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公园路95号。 法定代表人：李兴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才,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昊远恒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166号1栋1楼3号附175号。 法定代表人：邓树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媛，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雷刚，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审第三人：张亮，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昊远恒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远公司）、原审第三人雷刚、张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驳回昊远公司对铁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昊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魏国强系昊远公司代表，代表昊远公司提供租赁勾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一）昊远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魏国强与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魏国强向案涉第三人雷刚出租案涉机械不能视为代表昊远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庭审中，昊远公司陈述“是我们公司（即昊远公司）的总经理，是（法定）代表人”，然而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以及其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昊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邓树清而非魏国强，魏国强非昊远公司的总经理或其他岗位任职人员。（二）昊远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在魏国强与雷刚签订租赁合同及履行出租义务时对魏国强有授权行为。昊远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魏国强系原告昊远公司的业务代表”。二、一审法院认定雷刚系代表铁瑞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进而推定由铁瑞公司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铁瑞公司也非案涉租赁合同关系所涉及土石方挖机渣土运输工程部分的承包人。（一）雷刚并非铁瑞公司人员，双方既无劳动合同关系也无授权委托关系，且雷刚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雷刚的用人单位并非铁瑞公司，雷刚的行为并非是代表铁瑞公司的职务行为。（二）由一审庭审笔录可知，一审庭审时雷刚陈述案涉项目工程系由其承包，且诉争租赁合同关系缔约和履行时皆属于自负盈亏承包案涉工程时期。且雷刚自认：系四川港原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雷刚直接支付土石方开挖及渣土运输工程款。因此案涉土石方挖机渣土运输工程系雷刚自行向业主方四川港原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而非铁瑞公司承包，相关责任应当由雷刚承担。三、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系真实租赁法律关系双方所订立，一审法院枉顾雷刚认可该合同真实客观的情形下，径直认定雷刚和魏国强之间系口头约定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庭审中雷刚对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其系本人与魏国强签订，且签订、履行时并不知晓昊远公司。且本案诉争的租赁法律关系内容即为《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且有雷刚的陈述印证，因此对诉争法律关系的审理应当围绕该合同进行。（二）如前所述，昊远公司并非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也并非是租赁合同关系的出租方，因此昊远公司不具有诉请支付租赁款项的权利。四、一审法院仅凭设备租赁结算单即认定事实及诉请租赁款项真实存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昊远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诉争的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方履行了出租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等规定，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昊远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应该举证证明履行了出租方的义务。昊远公司在一审时无证据证明其向雷刚提供勾机等任何事实，说明其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勾机租赁，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因此，一审法院仅凭无铁瑞公司印章以及认可的租赁结算单即裁判铁瑞公司应付昊远公司404481元租赁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铁瑞公司和昊远公司在未建立案涉勾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下，一审法院仅依据魏国强与雷刚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即作出裁判，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铁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另，案涉合同签订于2018年7月10日，当时昊远公司并未成立，昊远公司是2018年9月20日成立的，昊远公司成立时间是在本次案涉合同签订时间和履行时间之后。 昊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铁瑞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第一，昊远公司的代表魏国强与铁瑞公司的代表雷刚之间形成了真实的口头租赁合同关系，魏国强在昊远公司成立以前与铁瑞公司的代表雷刚就案涉机械租赁达成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公司成立以前，或者在公司筹备期间，公司的相关业务代表有权代表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只要事后公司予以追认即可。所以，昊远公司认为铁瑞公司提出的第一点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魏国强是否是昊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总经理，与昊远公司和铁瑞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第二，铁瑞公司诉称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是不真实的，并且铁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举示该证据的原件材料，昊远公司对《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三性均不认可。第三，昊远公司不仅与铁瑞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就昊远公司提供的机械租赁进行了结算，同时，依据结算的金额，加上双方商定的税费已经向铁瑞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并且铁瑞公司也在税务局就该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在抵扣的当时，铁瑞公司实际上对双方形成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是予以认可的，并且铁瑞公司至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发现该项租赁合同关系不真实之后有向昊远公司进行通知义务。综上，昊远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形成了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昊远公司也已经履行了向其提供机械租赁的义务，并向其交付了相应的结算发票，因此铁瑞公司应当依据发票载明的金额向昊远公司支付机械租赁劳务费用。 昊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瑞公司立即偿还拖欠的租赁费404481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7日起，以40448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铁瑞公司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由铁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国强系昊远公司业务代表，第三人雷刚系动漫城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魏国强与雷刚口头约定，由魏国强代表昊远公司向雷刚提供一台型号为690的日立勾机，用于铁瑞公司承建的简阳市动漫城项目施工，每小时租金1100元(不含税)，昊远公司按约提供了租赁设备。经结算雷刚于2018年10月16日签字确认2018年7月31日前的租赁费为237820元，经张亮（经雷刚陈述张亮为铁瑞公司资料员）、雷刚于2018年10月16日签字确认2018年8月1日至8月23日的租赁费为147400元，累计应付租赁费金额为385220元。该租赁费为不含税金额，经昊远公司工作人员与雷刚、张亮沟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收取5%的费用，上述租赁费的含税价格为404481元。昊远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铁瑞公司开具了总额为404481元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但铁瑞公司收到该发票后并未支付昊远公司租赁费。 经国家税务总局威远县税务局证实，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1月29日由铁瑞公司认证抵扣,后铁瑞公司于2018年12月将该份发票做进项税额转出账务处理，并于2019年1月11日作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申报，截至目前，铁瑞公司并未将该张发票作进项抵扣使用。 一审另查明，第三人雷刚提供其网上银行截图证实铁瑞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向雷刚支付工资5次(其中9月2次、10月、11月、12月各1次)，其中2018年9月3日业务摘要为7月份工资，其他4次业务摘要为工资，雷刚陈述其系铁瑞公司派驻简阳市沱四桥附近(雄州大道旁)动漫城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每月工资10000元，铁瑞公司每月先付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魏国强代表昊远公司向雷刚提供了型号为690的日立勾机，用于铁瑞公司承建的简阳市动漫城项目施工，经结算含税租赁费用为404481元。虽然铁瑞公司提出其不属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缔约方，也不是实际履行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但根据第三人雷刚提供铁瑞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向其支付工资的事实及铁瑞公司认证抵扣昊远公司向其开具的本案租赁费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等，综合可以认定第三人雷刚与魏国强代表昊远公司口头约定的租赁合同，系雷刚代表铁瑞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铁瑞公司在认证抵扣税款后，虽然又作税额退出处理，但无相关证据或合理理由否定其此前对该票据及该票据所载明的应税项目的认可。昊远公司向铁瑞公司提供租赁服务后，铁瑞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相应租赁费用，故对昊远公司要求铁瑞公司支付租赁费用404481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租赁费用的支付时间，昊远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铁瑞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铁瑞公司应当即时支付，铁瑞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支付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铁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昊远公司租赁费用404481元及逾期支付利息（逾期支付利息以本金40448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昊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650元，合计6495元由铁瑞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铁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昊远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要内容为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0日，无企业变更信息，法定代表人为邓树清。拟证明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该公司尚未成立，同时其法定代表人并非魏国强，昊远公司一审中陈述魏国强是法定代表人属虚假陈述。 2.情况说明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电子回单3份（复印件）。主要内容为：2020年11月20日四川港原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原泓公司）出具说明表示，其为案涉建设项目的业主，在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底开发该项目过程中，将土石方挖运工程承包给了雷刚，主体建设工程承包给铁瑞公司施工。雷刚在2018年6月开始组织机器设备进行施工，该公司据此共预付340余万元土石方开挖及渣土运输工程款。2018年5月29日、6月6日、6月7日，港原泓公司分别向雷刚在农业银行简阳××街支行账户预付“土石方开挖及渣土运输工程款”90万元、30万元、221.5万元。拟证明雷刚系从港原泓公司承包案涉土石方工程自负盈亏的承包人，并收取相关工程款，铁瑞公司不具有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动机和事实基础，故不是合同相对人。雷刚非铁瑞公司员工，不能代表铁瑞公司参与案涉合同履行。 昊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因公司成立时间与双方是否构成合同关系无关，故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中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建设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电子回单无相关经办人签字，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根据资阳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于2014年3月20日公示的信息看，案涉项目的业主为成都港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原文化公司），而非港原泓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石方项目承包给了雷刚。且港原泓公司与本案无关，本案也无该公司系项目业主的任何证据，故对该证据不认可。 昊远公司提交了简阳市人民政府网页关于注销“ACG时空动漫城”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公告、2014年3月20日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网页关于ACG时空动漫城等项目成功签约的报道。拟证明：案涉项目的业主为港原文化公司，港原泓公司持有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于2020年11月18日被该市行政审批局注销。铁瑞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港原泓公司是港原文化公司的合资子公司，案涉项目由母公司交给子公司开发是合理的，故不能否认港原泓公司是该项目的业主。 本院审查认为，铁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昊远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另与昊远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利益有关，故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港原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明，因无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求，故不予采信。因昊远公司认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且与案涉土石方开挖工程是否由雷刚承包有关，故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应予采信。港原泓公司盖章确认的向雷刚转账支付土石方施工工程款的电子回单复印件由相关商业银行出具，且有港原泓公司的盖章确认，已具备证据客观性的基本条件，昊远公司简单否认但未提出合理理由，该电子回单的收款人雷刚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应认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铁瑞公司对昊远公司提交简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ACG时空动漫城”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公告、该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关于ACG时空动漫城等项目成功签约的报道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昊远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0日，未发生过企业名称变更等方面情况。案涉ACG时空动漫城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为港原泓公司，其曾于2018年5月29日、6月6日、6月7日，向雷刚转账支付“土石方开挖及渣土运输工程款”共341.5万元。 一审中，铁瑞公司提交《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质证时雷刚认可其真实性，并表示系案涉租赁合同关系履行的依据。该合同载明乙方为雷刚、甲方为魏国强，约定由魏国强向雷刚出租690型日立勾机1台，每小时租金1100元，履行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月-日止”。付款人为承租人雷刚，该合同的尾部注明了魏国强的个人账户，委托代理人为张真元。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 一审中，昊远公司出示的两份“动漫城”项目付款申请表显示收款人为魏国强，且注明的银行账号与上述租赁合同注明的魏国强银行账号相同。在张亮注明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的付款申请单中，张亮在经办人处签名，雷刚在下方注明“情况属实”，落款日期为同年10月16日。 雷刚在一审中陈述案涉机械于2018年6月25日进场，先是由自己与魏国强结算，后铁瑞公司将承包权收回，同年7月12日之后铁瑞公司才向自己发工资，此后的租赁费用由铁瑞公司负责。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昊远公司是否与铁瑞公司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雷刚确认的租赁价款是否应由铁瑞公司承担。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关于昊远公司是否与铁瑞公司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昊远公司认为魏国强代表其与雷刚代表的铁瑞公司口头商定案涉租赁合同关系，故出租人为昊远公司，承租人为铁瑞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因昊远公司未提交书面或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故该事实应首先得到雷刚、魏国强本人的确认。本案虽有魏国强认可其代表昊远公司与雷刚代表的铁瑞公司洽谈的事实，但雷刚认可最初由其与魏国强的代理人张真元签订书面合同，并认可铁瑞公司提交的书面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就是实际履行的依据，由于该合同由雷刚以个人名义与魏国强签订，故与魏国强签订了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雷刚个人而非铁瑞公司，昊远公司主张其与雷刚代表的铁瑞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与此相矛盾。同时，雷刚自认2018年7月12日前的租金由自己承担也与昊远公司主张当时口头与铁瑞公司达成租赁协议不符。其次，有张亮签字的付款申请表张亮签字在前、雷刚签字在后，不排除张亮与雷刚的从属关系，加之案涉两份付款申请表均无显示是否向铁瑞公司申请款项的信息，收款人在昊远公司成立后仍为魏国强的情况下，该证据不排除雷刚申请获得款项对外直接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昊远公司陈述魏国强洽谈时代表自己与铁瑞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与本院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不符，故本案不能认定与昊远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铁瑞公司。 第二，昊远公司主张铁瑞公司受让了雷刚在案涉租赁合同关系中的义务应有充分证据证明。昊远公司一审出具的向其工作人员索要发票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索要发票的是雷刚，昊远公司工作人员催促“张亮”补签合同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显示张亮为铁瑞公司员工。本案仅有铁瑞公司为雷刚支付2018年7月之后工资和铁瑞公司曾在发票系统认证相关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不足以证明铁瑞公司继受了雷刚对魏国强代表的昊远公司的债务。因此，一审认定铁瑞公司与昊远公司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并由其承担全部租金的支付责任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铁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铁瑞公司与昊远公司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并由铁瑞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成都昊远恒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67元，均由成都昊远恒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