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21民初4550号 原告：黄浩祥，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自由贸易实验区基隆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7537K。 法定代表人：PANQING，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丽,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永达路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905L。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经纬,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第三人：砀山金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汽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BPQ640。 法定代表人：纪光顺,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黄浩祥与被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豹路虎公司）、上海永达路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永达公司）、第三人砀山金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砀山金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浩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被告捷豹路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丽,被告上海永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罗经纬，第三人砀山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光顺，证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浩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捷豹路虎公司、上海永达公司（以下简称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06980元；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15000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购买了揽胜运动牌ＳＡＬＳＮ2Ｆ4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办理了沪ＡＵ××××号牌号码。2019年5月13日，因发动机故障来上海永达公司处维修，经检查认定为发动机质量原因损坏，经与捷豹路虎公司确认为制造缺陷，捷豹路虎公司同意免费更换新发动机，原告遂在上海永达公司更换发动机并做了保养。2019年6月30日15时许,原告将车熄火停在路边时，有过路人看到从发动机盖里冒烟并告诉原告，原告当即联系了售后维修人员，维修人员明确告诉原告不会自燃。随后，原告将车开到被告处检修，维修人员检查后说没有问题。2019年七八月份，原告闻到车内有柴油气味并发现漏油，再次到上海永达公司处维修，维修人员说这是更换发动机时有柴油渗出来了，过一段时间就挥发完了，没有事。2019年8月30日，原告在砀山县驾驶该车时发生了自燃，原告及时灭了火。原告当时就将自燃的情况告诉了上海永达公司维修人员，维修人员安排原告就近维修，当天，在第三人砀山金鹰公司处维修期间原告与售后人员保持联系随时沟通。维修后试车没有发现漏油。2019年10月9日，原告驾驶该车至盐洛高速岳集处434路段时，车前部突然起火，原告拨打119火警，救援人员赶到现场后将火扑灭。经濉溪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为发动机、涡轮增压设备在工作中产生高温引燃其表面可燃液体，直接财产损失506980元。 综上所述，捷豹路虎公司为原告提供新的发动机，上海永达公司为原告进行更换发动机之后，原告长时间闻到油味、多次发现漏油、两次发现自燃，均及时联系被告售后维修人员，维修人员始终告诉原告是正常的，没有问题，不会自燃，最终造成车辆自燃损毁的严重后果。 捷豹路虎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及更换后的发动机，均经过国家检验部门依法检验认定为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和任何的缺陷。本案中现有的证据材料并不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燃烧与产品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该对涉案车辆的毁损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黄浩祥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无论是依据产品质量法，还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必须同时具备两个严格的条件，其一必须是产品存在缺陷，其二必须是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缺陷和损害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本案当中涉案车辆系从英国进口，而且经过了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检验，一般项目和安全项目均为合格。依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答辩人人对原告的损失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黄浩祥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濉溪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也仅仅确定了涉案车辆的起火点。关于起火原因，只是说明发动机、涡轮增压设备在工作中产生高温，引燃其表面可燃液体，但并没有说明表面可燃液体的来源，何种情况导致的可燃液体，也就说是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起火原因是因为涉案车辆存在缺陷造成，没有缺陷与黄浩祥受到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2.根据涉案车辆在上海永达公司的维修保养记录，自2016年1月7日进行常规保养，直至2019年5月13日更换发动机期间均没有保养的记录。而在2016年1月7日进行保养时，涉案车辆的里程数为115052公里，但在2019年5月13日更换发动机时，涉案车辆的里程数却为99079公里，显然原告人为调整过涉案车辆行驶里程记录表，因此涉案车辆在行驶里程高达十几万公里，不进行保养并且存在对车辆进行加装、改装等情形，均可能导致涉案车辆的燃烧。3.涉案车辆系由案外人林新金于2013年自上海永达公司处购买，原告并不是涉案车辆新车的购买方，涉案车辆起火时已超过质保期，因此也不排除原告和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对涉案车辆进行加装，改装，导致起火的可能。 综上，答辩人所交付的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合格车辆和发动机，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与产品缺陷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原告未能对涉案车辆进行常规保养，存在调整里程等情形，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的依据，应当依法予以全部驳回。 上海永达公司辩称，1.黄浩祥没有证据证明此次火灾事故与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涉案车辆早已超过了质保期，并且未按期进行维护保养，黄浩祥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1）黄浩祥没有证据证明此次火灾事故与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黄浩祥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表明，起火原因为发动机、涡轮增压设备在工作中产生高温引燃其表面可燃液体，但是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确认火灾事故与产品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设备表面存在可燃液体究竟是什么原因所致，是车辆自身的可燃液体泄漏所致，还是外部遗留?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还是因为车辆未能按期进行维护保养所致?黄浩祥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2）该车不享有三包政策，并且早已过了质保期；黄浩祥在使用过程中未能按照相关规范要求按期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保。购车发票显示涉案车辆初始购买人为林新金，且该车系2013年3月即出售，并不享受三包政策，并且早已超出质保期。此外，涉案车辆维修保养记录显示，涉案车辆在2016年1月7日后即没有在授权维修商处进行相关维保，而依照保养周期计划，原告本应每隔六个月即进行一次周期性的保养，其显然未能按照相关规范要求按期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保。（3）黄浩祥在火灾事故前即明知车辆存在故障隐患，但并未及时按照规范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查和维修，反而在非定点维修厂更换了非原厂配件。2019年8月30日，涉案车辆即出现过一次起火事件，但是该事件发生后，黄浩祥并未及时到授权维修商处对涉案车辆进行全面检修和处理，而是自行在第三人处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第三人并非捷豹路虎公司授权维修商，其更换使用的配件亦非原厂配件。在此次维修后不久，即发生本案所涉火灾事故。很显然，黄浩祥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2.本案所涉火灾事故发生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答辩人并非该车销售者，系基于黄浩祥的要求依照捷豹路虎公司召回公告的指引为黄浩祥更换发动机，且所更换的发动机系原装进口的合格产品。黄浩祥由于车辆故障，自行前往答辩人处进行检查。答辩人根据黄浩祥的要求对车辆进行检查并征得其同意后，按照捷豹路虎公司发布的相关召回公告的指引和要求为其更换涉案车辆发动机。该更换的发动机为捷豹路虎公司提供的原装进口合格产品。黄浩祥自己提供的发动机报关单可以证明该发动机的来源合法。（2）答辩人系捷豹路虎公司认可授权的经销商，具备提供相关服务的合法资质和能力。答辩人系合法设立的经营主体，并且经政府部门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具备机动车维修的合法资质。同时，答辩人系经过捷豹路虎公司认可和合法授权的经销商，可以以授权经销商的身份为捷豹路虎公司生产或者总经销的路虎汽车提供销售以及售后服务。3.损失金额没有依据。 综上，黄浩祥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质量缺陷并且导致火灾事故。黄浩祥所购车辆早已超过质保期，并且在使用过程中未按期对涉案车辆进行维护保养。在事故发生之前，黄浩祥在明知车辆存在故障隐患的情况下，未及时前往授权经销商处对车辆进行全面的检查和维修，反而自行委托非授权维修厂使用定非原厂配件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最终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答辩人系捷豹路虎公司授权的经销商，具备对车辆进行售后服务的资质和能力。答辩人是基于黄浩祥的要求，按照捷豹路虎公司召回公告的指引，对涉案车辆更换了原装进口的发动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火灾事故承担任何责任。请依法驳回黄浩祥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砀山金鹰公司述称，涉案车辆是在起火把油管烧坏以后在答辩人处更换的，并不是更换油管后才起的火。答辩人更换的是被烧坏的油管，其他的都没有更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对方真实性无异议的黄浩祥所举证据2-3、6-9，捷豹路虎公司所举证据3，上海永达公司所举证据2-7，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黄浩祥举证：1.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黄浩祥系沪ＡＵ××××号揽胜牌ＳＡＬＳＮ2Ｆ4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致车辆管理所的说明。证明由上海永达公司为涉案车辆更换新的发动机系进口产品。3.维修结算单、上海永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因产品质量原因损坏，于2019年5月13日在永达公司更换发动机，并做了保修。4.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黄浩祥于2019年10月9日驾驶涉案车辆，行驶至盐洛高速岳集处434路段时发生自燃，起火部位为该车的前部，起火点在发动机下方左后侧，起火原因为发动机、涡轮增压设备在工作中产生高温引燃其表面可燃液体，造成直接财产损失506980元。5.律师费发票。证明黄浩祥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涉案车辆于2013年3月21日购买价格是952000元。7.税收通用完税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证明涉案车辆于2013年4月3日入户时支付了购置税81367元。8.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涉案车辆自燃造成了高速公路设施损坏，黄浩祥支付赔偿款4820元。9.赵某的当庭证言。证明涉案车辆因自燃在第三人处更换油管等。10.濉溪县消防救援大队的案卷材料。（1）对宋帆健的询问笔录。证明证人系上海永达公司的员工，黄浩祥在该公司更换涉案车辆的发动机，黄浩祥向证人反映车辆漏油及自燃等。（2）对董秋风、黄猛的询问笔录。证明黄浩祥于2019年10月9日驾驶涉案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中自燃，并拨打119急救电话等。（3）对黄浩祥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与宋帆健的证明内容基本相同。（原文缺4）。（5）对高彬彬的询问笔录。证明高彬彬为涉案车辆更换发动机等。（6）对黄安的询问笔录。证明黄安为涉案车辆更换过油管和节气门密封圈等。（7）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涉案车辆自燃现场情况。（8）增值税普通发票、维修结算单。证明涉案车辆更换发动机情况。（9）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黄浩祥就涉案车辆维修问题多次与宋帆健沟通等。（10）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合肥奔宝之星汽配有限公司销售单、金鹰一站式服务中心接车单、营业执照。证明砀山金鹰公司具有汽车综合小修维修及经营资质，所有配件来源合法且标识原厂配件。 捷豹路虎公司举证：1.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更换的发动机系由捷豹路虎公司进口的。2.涉案车辆维修保养记录及保养手册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自2016年1月7日至2019年5月13日没有保养记录等。3.合肥奔宝之星汽配有限公司销售单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更换的两个节气门密封圈和一个喷油嘴在该公司购买。 上海永达公司举证：1.经销商协议复印件。证明上海永达公司系捷豹路虎公司官方授权的经销商，有合法授权和能力提供路捷豹虎车辆的售后维修服务。2.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上海永达公司具备合法的维修资质。3.发动机报关单复印件。证明上海永达公司为涉案车辆更换的发动机系进口产品。4.召回公告复印件。证明上海永达公司系根据捷豹路虎公司召回公告的指引和要求，为涉案车辆跟换发动机。5.合肥奔宝之星汽配有限公司销售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在第三人修理厂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其使用的并非原厂配件。6.购车发票、维修保养清单、保养周期计划复印件。证明原告非涉案车辆初始购买人，该车早已超过了质保期，该车在使用过程中，未能按期规范要求进行维护保养。7.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证明涉案车辆在更换发动机后，上海市车管所在办理发动机变更登记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实车查验。8.机动车销售发票3张。证明林新金于2013年3月21日购买涉案车辆，于2018年6月28日转让给黄浩祥，2020年1月7日，黄浩祥又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顾忠伟。9.车辆过户信息。证明涉案车辆现在已经过户在顾忠伟名下。 捷豹路虎公司、上海永达公司认为黄浩祥所举证据1无原件核实，对证据4不予认可，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黄浩祥认为捷豹路虎公司所举证据1-2系复印件，来源不明，上海永达公司所举证据1没有具体内容，没有签署日期，证据8中的车辆价格不能否认黄浩祥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 捷豹路虎公司对黄浩祥所举证据10中的（1）至（7）、（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10）的三性不予认可。 上海永达公司对黄浩祥所举证据10中的（1）至（2）、（5）至（7）、（10）真实性的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8）至（9）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浩祥所举证据1的原件在涉案车辆自燃时毁灭，其与上海永达公司所举证据8能够相互印证，上海永达公司也予以认可（答辩状），证据4由有关职能部门依法作出以及上海永达公司所举证据8，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应予认定；证据5缺乏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10及捷豹路虎公司所举证据1-2、上海永达公司1与上述已被认定的证据证明内容相一致的部分，应予认定，对其其他证明内容，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8日，黄浩祥从案外人林新金处购买揽胜运动牌ＳＡＬＳＮ2Ｆ4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为沪ＡＵ××××（以下简称涉案车辆）。2019年5月13日，黄浩祥因涉案车辆发动机故障到上海永达公司（涉案车辆的销售商）处维修，经检查认定为发动机质量原因损坏，经与捷豹路虎公司确认为制造缺陷（符合产品质量召回条件），捷豹路虎公司同意免费更换新发动机，上海永达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为黄浩祥的涉案车辆更换发动机并做了保养。2019年6月30日15时许,黄浩祥将涉案车辆熄火停在路边时，有过路人看到从发动机盖里冒烟并告诉黄浩祥，黄浩祥当即联系了售后维修人员，维修人员明确告诉黄浩祥不会自燃。随后，黄浩祥将涉案车辆开到上海永达公司处检修，维修人员检查后答复没有问题。2019年七八月份，黄浩祥闻到车内有柴油气味并发现漏油，再次到上海永达公司处维修，维修人员说这是更换发动机时有柴油渗出，过一段时间即挥发完，没有事。2019年8月30日，黄浩祥驾驶该车安徽省在砀山县境内行使时车辆发生自燃，黄浩祥及时灭了火。黄浩祥当时就将自燃的情况告诉了上海永达公司维修人员，维修人员安排黄浩祥就近维修，当天，在第三人砀山金鹰公司处维修期间，黄浩祥与售后人员保持联系随时沟通。维修后试车没有发现漏油。2019年10月9日15时15分许，黄浩祥驾驶该车行驶至盐洛高速岳集（属于安徽省濉溪县）处434路段时，车前部突然起火，黄浩祥拨打119火警，濉溪县消防救援大队派员赶到现场后将火扑灭，并出具濉消火认字（2019）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发生在2019年10月9日15时15分许，起火部位为该车前部，起火点在发动机下方左后侧，起火原因为发动机、涡轮增压设备在工作中产生高温引燃其表面可燃液体，直接财产损失为506980元。 另审理查明，涉案车辆系于2013年从英国进口车辆，该车更换的发动机也系从英国进口，该车初始购买人系案外人林新金，以952000元购买，并缴纳车辆购置税81367元。2016年6月28日，林新金将该车出售给黄浩祥，自燃事故发生时，黄浩祥系该车的法定车主。2019年10月21日，黄浩祥赔偿案外人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道路损失4820元。涉案车辆在上海永达公司的维修保养记录载明：自2016年1月7日进行常规保养，直至2019年5月13日更换发动机期间均没有保养的记录。而在2016年1月7日进行保养时，涉案车辆的里程数为115052公里，但在2019年5月13日更换发动机时，涉案车辆的里程数却为99079公里。 本案争议焦点：1.黄浩祥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而引发车辆自燃。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两位被告在答辩时，并不否认黄浩祥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黄浩祥不是涉案车辆的初始登记人，只是在证据质证和法庭辩论时对黄浩祥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质疑，上海永达公司所举证据8中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与黄浩祥所举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黄浩祥系该车的法定车主，因此，黄浩祥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确应由受害者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受害者对于前述的责任应承担到何种程度，应当结合受害者的举证能力、专业知识等因素综合考虑，不宜过于苛刻。对于因汽车缺陷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而言，普通消费者对汽车产品构成、性状、功能和技术特点等大量复杂信息并不掌握，相反，汽车生产者或销售商则基于生产经营需要掌握着涉及汽车安全性能的所有信息。在二者信息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消费者只要能证明涉案车辆不是因为外来原因而发生自燃，也不是因为自身不当使用导致的燃烧，应认定为已完成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如生产者或销售者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系外来原因或消费者自身原因所致，应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及该缺陷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黄浩祥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更换后的发动机尚处于质量保修期内，自燃前处于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状态中，排除了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因不当操作引起自燃的可能和外来火源导致涉案车辆自燃的可能，至此，黄浩祥完成了举证责任。两位被告提交了证据证明黄浩祥对涉案车辆未及时保养，但是发生在更换发动机之前，而有关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导致自燃的原因为发动机、涡轮增压设备在工作中产生高温引燃其表面可燃液体，即更换后的发动机存在产品缺陷，未及时进行保养就会导致自燃与日常生活认知亦不相符，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自燃系黄浩祥自身原因或外部原因所致。捷豹路虎公司辩称不能排除黄浩祥及原所有权人对涉案车辆进行加装、改装等情形导致起火，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两位被告提交的车辆进口证明和检验单均无法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两位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缺陷系在生产过程中还是在销售过程中造成，依法均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浩祥要求两位被告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砀山金鹰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且黄浩祥也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综合第一次购买车辆支付的购车款项、车辆使用年限、车辆行驶公里数、折旧率等综合因素，酌定两位被告赔偿黄浩祥3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永达路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浩祥各项财产损失合计300000元； 二、驳回黄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永达路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510元，黄浩祥负担4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绍德 人民陪审员  杨李梅 人民陪审员  况笑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