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京蓉伟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二路31号1栋1单元1层3号。 法定代表人：王皓，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四川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晶睛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富强街66号1层。 法定代表人：李红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京蓉伟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蓉伟业）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晶睛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睛视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蓉伟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京蓉伟业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驳回晶睛视光的全部反诉请求；2.晶睛视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合同中关于“组装费13元/套”的约定为“预评估”，晶睛视光未提供组装所需的工艺文件，导致预评估的费用大幅低于实际组装的标准，实际组装所需的工时及人员数量均有大幅度增加。所以，即使认定违约，也是晶睛视光违约在先。而且晶睛视光未及时提供组装产品所需的组装材料，导致京蓉伟业无法完成组装义务。2.晶睛视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京蓉伟业交付的产品中主板线焊接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京蓉伟业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账单》中“焊线未完成”，不代表产品不合格。“扣款5000元”也不代表产品确实存在问题，且京蓉伟业也对部分产品予以维修，交付之后晶睛视光未再提出异议。且焊线所属的控制板组是新增内容，不包括在合同内，实际履行中晶睛视光也数次更改设计。3.双方未就实际组装费用协商一致，晶睛视光擅自委托其员工及第三方组装，其产生的“损失”不应该由京蓉伟业承担，且其自述的45元/套是否属实，一审法院未查实。4.双方已经对账后，晶睛视光再提出质量异议有违诚信。 晶睛视光辩称，京蓉伟业未组装完成合同约定的产品，只做了产品加工，且产品的加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京蓉伟业构成违约，给晶睛视光造成损失。请求维持原判。 京蓉伟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晶睛视光立即支付京蓉伟业货款70894元并支付违约金暂计20800元（违约金以16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千分之一，从2020.1.14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为20800元）；2.请求判令晶睛视光支付京蓉伟业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7000元；3.判令晶睛视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晶睛视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京蓉伟业支付晶睛视光组装费6.4万元及违约损失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9月12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晶睛视光委托京蓉伟业加工组装睫状肌锻炼仪2000套。约定单价82.98元/套，其中组装费13元/套。结算方式为：产品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货款。同日，晶睛视光向京蓉伟业支付48000元；同月20日，支付24000元。2020年1月6日，晶睛视光向京蓉伟业发送《对账单》，载明合计金额为70894元（案涉合同余款62000元）。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京蓉伟业向晶睛视光交付了案涉合同及《对账单》列明产品。2020年1月17日，京蓉伟业向晶睛视光送达了金额分别为72000元、70894元的发票两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京蓉伟业要求将组装费提高至57元/套，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晶睛视光自述，其后自行委托第三方以45元/套的价格完成组装。京蓉伟业在与晶睛视光的微信沟通中，曾就主板的线焊接问题主动提出扣款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京蓉伟业单方提出组装费涨价至57元/套，晶睛视光不予认可。因组装费价格未能达成新的合意，京蓉伟业未完成合同约定组装义务，存在违约；且京蓉伟业提交的产品中主板线焊接存在质量问题。现晶睛视光已经委托第三方完成组装。即京蓉伟业完成的合同约定义务仅包括产品加工部分，且存在一定质量问题。根据《对账单》并结合付款情况等，产品加工部分的对价为48000元、24000元再加上70894元，该部分未付款金额为70894元。即晶睛视光还应支付京蓉伟业已完成合同对价金额70894元。因京蓉伟业擅自提高组装费单价至57元/套，晶睛视光不予接受而自行委托第三方以45元/套的价格完成组装，该组装费的差价部分损失（45-13）元×2000套=64000元，应由京蓉伟业负担。对晶睛视光主张合同约定的损失20万元，因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具体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酌定。综合全案，一审法院认定晶睛视光因京蓉伟业违约所产生的本案全部损失（含组装费损失）与其应付未付京蓉伟业已完成部分的合同对价相互抵消，互不找补。 综上，一审法院对京蓉伟业的本诉请求予以驳回；对晶睛视光的反诉请求也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京蓉伟业的本诉请求；二、驳回晶睛视光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33.5元，由京蓉伟业负担；反诉受理费2630元，由晶睛视光负担。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京蓉伟业支出律师费7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晶睛视光应否向京蓉伟业支付货款70894元及违约金；二是晶睛视光应否向京蓉伟业支付律师费7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晶睛视光应否向京蓉伟业支付货款70894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组装费为13元/套，并未约定该费用为“预评估”费用。本案双方当事人作为商事主体，应该预见商事行为的成本与后果，并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如实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中，在无法定变更合同条款事由的情况下，京蓉伟业单方提出由于实际组装费用高于其前期约定费用，要求变更组装费用，未完成组装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其次，根据双方聊天记录，京蓉伟业自认“主板上那个线焊接的问题……您扣下5000块……”，故一审法院认定京蓉伟业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第三，本院认为，商事行为本身有可能盈利也有可能亏损，其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虽然合同约定的组装费为13元/套，但是结合京蓉伟业主张变更组装费为57元/套的价格，一审法院采信晶睛视光自述的45元/套组装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分析，京蓉伟业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加工产品质量问题与擅自涨价且未完成组装义务的违约行为，给晶睛视光造成了实际的组装费用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其违约行为、结算价款、晶睛视光的损失，认定双方相互抵消互不找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晶睛视光应否向京蓉伟业支付律师费7000元的问题。案涉《委托加工合同》9.4约定“因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对方维权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如上所述，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晶睛视光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于京蓉伟业要求晶睛视光向其支付律师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京蓉伟业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元，由成都京蓉伟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