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初62号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营业场所：泸州市江阳区一环路酒城大道一段2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5697466162。 负责人：李舒敏，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洪，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德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蓝田镇蓝安东路26号楼8号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68790876XU。 法定代表人：张照杰，董事长。 被告：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桂花山庄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098399186L。 法定代表人：张照杰，董事长。 被告：威信县向家沟煤矿，住所地：云南省威信县林风乡坪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0863992506。 执行事务合伙人：张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女，汉族，1971年4月16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威信县向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威信县麟凤镇坪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78464230X2。 法定代表人：刘谦，董事长。 被告：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扎西镇墨黑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599349152D。 法定代表人：刘谦，董事长。 被告：张照杰，男，汉族，1967年10月25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刘谦，女，汉族，1971年4月16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张益鑫，女，汉族，1996年4月27日生，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女，汉族，1971年4月16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张敏，男，汉族，1980年9月1日生，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女，汉族，1971年4月16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王跃贵，男，汉族，1964年2月24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与被告泸州德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德鑫公司）、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德鑫公司）、威信县向家沟煤矿（以下简称：向家沟煤矿）、威信县向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家沟煤业公司）、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边煤业公司）、张照杰、刘谦、张益鑫、张敏、王跃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1年2月23日、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张敏、王跃贵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交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张小洪，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云南德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照杰，向家沟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向家沟煤业公司、河边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谦，张照杰，刘谦，张益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刘谦，王跃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通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计35202232.37元（其中借款本金2705万元，借款利息、罚息1840188.97元，陈欠利息、罚息6312043.40元，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9月18日止），利息和罚息根据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云南德鑫公司、向家沟煤矿、向家沟煤业公司、河边煤业公司、张照杰、刘谦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交通银行依法享有刘谦、张益鑫提供的抵押物［两辆汽车抵押车牌号分别为：川Ｅ7××××、川Ｅ9××××；两套房产抵押产权证号分别为：川（2015）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723号，川（2015）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748号］的抵押权，并对抵押物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以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为限；4、判令交通银行依法享有被告张照杰、刘谦所提供质押权利［张照杰、刘谦持有云南德鑫公司的11600万股股权质押］的质押权，并对质押权利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交通银行依法享有河边煤业公司所提供质押权利［河边煤业公司采矿权，编号Ｃ5300002010051120064213］占比14.40%的质押权，并对质押物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以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为限；5、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原告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如公告费、执行产生的评估费、拍卖费用等）。诉讼中，原告追加王跃贵、张敏为本案被告，并判令被告王跃贵、张敏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向原告申请授信敞口用于经营活动，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借款给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双方建立授信关系。2016年，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泸交银2016年贷字517032号，借款金额2760万元，合同对借款期限、用途、利息等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后因企业经营困难，该笔借款到期未能还本付息。2019年，原告向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发放重组贷款2705万元，陈欠利息及罚息6312043.40元，双方约定由被告泸州德鑫公司继续偿还，重组贷款编号为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担保方式如下：由云南德鑫公司、向家沟煤矿、向家沟煤业公司、河边煤矿、河边煤业公司、张照杰和刘谦夫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张益鑫名下两套房产抵押（产权证号：川2015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723号，川2015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748号）被告刘谦名下两辆汽车抵押（车牌号：川Ｅ7××××、川Ｅ9××××）。被告张照杰、刘谦持有云南德鑫公司的股权质押，河边煤业公司持有的河边煤矿采矿权抵押（案债权比例由威信联社带原告持有，出具代持证明材料，按照协议签订时债权原告占比14.40%）。上述被告分别签订了相应的保证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了相关抵押、质押登记手续。此后经查询，被告河边煤矿已于2019年6月20日登记注销，该煤矿为合伙企业，股东分别为张照杰（出资占比59%）、王跃贵（出资占比40%）、张敏（出资占比1%），该煤矿注销时尚在担保期间，因此追加股东王跃贵、张敏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借款，到了约定的还款日，借款人泸州德鑫公司未按约定还款，经催收，2019年6月24日，泸州德鑫公司偿还了利息68639.38元，此后一直为履行还款义务，其余担保人也一直未替代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20年9月18日，泸州德鑫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合计35202232.37元（其中借款本金2705万元，借款利息、罚息1840188.97元，陈欠利息、罚息6312043.40元，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9月18日止），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 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云南德鑫公司、张照杰辩称：对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计算方法均无异议，几家煤矿都是政策性停产。 被告向家沟煤业公司、河边煤业公司、刘谦辩称：对借款本金无异议，利息这些只要是按照合同计算的就无异议。河边煤矿和河边煤业公司是同一主体，河边煤矿注销后，河边煤业公司承担了河边煤矿的所有债务，张敏只是代持股人，因此张敏和王跃贵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单独登记给交通银行的抵押、质押等，交通银行享有优先权，我们无异议。但是河边煤业采矿权是质押给债权委员会的，但办理手续时登记主体是云南农商银行，因此涉及采矿权的优先权的部分应按照债券委员会的相关约定执行。 被告张益鑫辩称：承认用房产对泸州德鑫公司的借款设定了抵押，其余的与其无关。 被告张敏辩称：我于2010年开始担任河边煤矿法定代表人，后又成立河边煤业公司，我也是法定代表人。但经过两、三年的经营后，因各方面的原因，经常停工，我也于2014年6月提出离职申请前往广东务工，但因特殊原因，直到2018年6月才完成公司的法人变更，2019年公司才得以注销。我作为法人之所以会持股，是因为政策的规定，但我并没有实际出钱，而是由实际控制人张照杰和刘谦以我的名义注入了40万1%的股份，同时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其次，从收入上讲，我只有每月5000元的工作收入，没有奖金，没有分红。在日常的管理中，我也没有起到法人的职责作用。综上，我从进公司开始就只是因和老板的亲戚关系帮忙而已，没有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也未享受股东福利，只是股份代持，因此，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王跃贵答辩称，河边煤矿与河边煤业公司是同一个主体，河边煤业公司承继了河边煤矿的全部权利义务，因此自己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向原告交通银行申请授信敞口用于经营活动，经协商，双方建立起授信关系，原告同意借款给被告泸州德鑫公司。2016年3月，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与原告交通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6年贷字517032号），向原告借款2760万元，合同对借款期限、用途、利息等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3月27日，原告与威信县河边煤矿、向家沟煤矿、河边煤业公司、向家沟煤业公司、云南德鑫公司、张照杰、刘谦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威信县河边煤矿、向家沟煤矿、河边煤业公司、向家沟煤业公司、云南德鑫公司、张照杰、刘谦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张益鑫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张益鑫以其所有的位于泸州龙马潭区××路××段××号××号××层××单元××号的房屋为原告与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5560万元。2015年5月18日，原告与刘谦、张照杰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刘谦、张照杰用其所有的川Ｅ7××××、川Ｅ9××××汽车为原告与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在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39338540元。同日，当事人在泸州市××队办理车辆抵押登记。2015年5月18日，原告与刘谦、张照杰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刘谦用其有所有占比36%、价值4176万元的云南德鑫公司股权为原告与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在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39338540元。2015年5月18日昭通市威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数额为4176万元、出质人刘谦，质权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刘谦、张照杰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张照杰用其所有价值5916万元的云南德鑫公司股权为原告与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5916万元。2015年12月7日昭通市威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数额为5916万元、出质人张照杰，质权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2016年3月31日，原告交通银行应被告泸州德鑫公司申请，将借款2760万元交付给被告泸州德鑫公司。 因被告泸州德鑫公司经营困难，对上述借款到期不能还本付息。2019年2月，原告与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再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合同约定：1、借款额度2705万元，授信期限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7日，额度用途为借新还旧泸交银2016年贷字517032号；2、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协商后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额度使用申请书》记载为固定利率的，该笔贷款在贷款期限内均执行所记载的利率；3、贷款币种为人民币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2019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泸州德鑫公司签订《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载明借款金额为2705万元，放款当日实际利率为4.35%，到期日为2020年2月12日。当日原告发放重组贷款2705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经双方当事人核对，泸交银2016年贷字517032号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760万元已还款，尚欠利息6312043.40元。 2019年2月13日，被告张益鑫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泸交银2019年抵字517002号），被告张益鑫用其所有的位于龙马潭区××路××号××号××号楼××层××单元××号的房屋［产权证号：川（2015）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748号］与位于龙马潭区××路××号××号××号楼××层××单元××号的房屋［产权证号：川（2015）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723号］向原告设立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对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提供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81.9万元，起止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12日止。 2019年3月7日，被告张照杰、刘谦与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张照杰、刘谦用其拥有的被告云南德鑫公司的11600万股权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2019年3月29日，被告刘谦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泸交银2019年抵字517003号），被告刘谦用其所有的两台车（车牌号分别为：川Ｅ7××××、川Ｅ9××××）向原告设立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对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提供担保。同日，被告张照杰、刘谦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泸交银2019年保字517006号），约定保证人张照杰、刘谦对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云南德鑫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泸交银2019年保字517007号），约定保证人云南德鑫公司对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向家沟煤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泸交银2019年保字517008号），约定保证人向家沟煤业公司对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向家沟煤矿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泸交银2019年保字517009号），约定保证人向家沟煤矿对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河边煤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泸交银2019年保字517010号），约定保证人河边煤业公司对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河边煤矿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泸交银2019年保字5170011号），约定河边煤矿对被告泸州德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泸交银2019年贷字517004号）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明，被告河边煤矿于2019年6月20日注销，河边煤矿性质原系合伙企业，合伙人分别为王跃贵、张照杰、张敏。王跃贵出资14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40%，张照杰出资2065万元占投资总额的59%，张敏出资4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1%。其中，被告张敏与被告张照杰在2012年9月6日，签订了一份股份代持协议书，明确股份实际由被告张照杰所有，由其享受股份收益、监督权等权利。由被告张敏以自己的名义持有，代理张照杰对外持有股份，并依张照杰意愿任职法定代表人，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由被告张照杰实际享受股份收益。 另查明，云南德鑫公司因经营陷入困境不能清偿债务，其债权人威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通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四川宏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成立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2018年6月，上述四家债权人达成《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关于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抵押的补充协议》，约定：1、由威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与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威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债权人委员会各成员单位持有全部抵押权。二、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各债权人按照对德鑫集团的贷款本金金额的比例享有抵押权，其抵押权为同一顺位。2018年4月27日，威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河边煤业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河边煤业公司将采矿权抵押给威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办理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原告交通银行与被告泸州德鑫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鉴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截止2020年9月18日，被告泸州德鑫公司差欠借款本金2705万元、陈欠利息6312043.4元、利息1845091.77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河边煤矿与河边煤业公司是否同一主体的问题。被告主张河边煤业公司系应云南省相关行政部门关于采矿权只能办理给公司、不能办理给煤矿要求成立，河边煤业公司与河边煤矿的资产、办公场所混同，应系同一主休，河边煤业公司承担责任后，河边煤矿就不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河边煤矿成立于2005年11月并于2019年6月注销，河边煤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如果河边煤业公司系因国家政策要求成立，则河边煤业公司成立后，则河边煤矿应当及时注销。但在长达7年时间，两家企业同时存在，并且都以担保人身份与原告签订后同。而且被告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两家企业在资产、经营管理方面存在同一性。故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以及本案在案证据，应当认定河边煤矿与河边煤业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 二、关于张敏、王跃贵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河边煤矿系合伙企业，张敏、王跃贵系该企业出资人。河边煤矿注销时，并未对企业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张敏、王跃贵仍需对河边煤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鉴于张敏系代张照杰持有股份，张敏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张照杰追偿。 三、关于原告能否对河边煤业公司的采矿权主张抵押优先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威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河边煤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登记的抵押权人是威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此原告不是法定的抵押权人，不能在本案中主张抵押优先权。原告可以依据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达成的协议，另案主张权利。 四、被告王跃贵、张敏关于原告不能单独提起诉讼的问题。经查虽然在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决议中载明提起诉讼需经债权人委员会全体成员同意后实施。但是，鉴于上海浦东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已经提起诉讼并作出判决。而且诉讼权利是当事人的基本权利，不能够通过约定的方式放弃。故被告王跃贵、张敏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泸州德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借款本金27050000元及利息、罚息、陈欠利息[截止2020年9月18日共差欠陈欠利息6312043.4元、利息1845091.77元；2020年9月18日起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付，息随本清]。 二、被告张照杰、刘谦、、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威信县向家沟煤业有限公司、威信县向家沟煤矿、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王跃贵、张敏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泸州德鑫商贸有限公司追偿。 三、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有权就被告张益鑫所有的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路××段××号××号楼××层××单元××号××号【产权证号：川（2015）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723号、川（2015）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748号】折价、拍卖、变卖该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有权就被告刘谦所有的川Ｅ7××××号、川Ｅ9××××号两辆汽车在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有权就被告张照杰、刘谦持有的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11600万股股份在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 六、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7811元，由被告泸州德鑫商贸有限公司、云南德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威信县向家沟煤矿、威信县向家沟煤业有限公司、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张照杰、刘谦、张益鑫、张敏、王跃贵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金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