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1662号原告：济南金三角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郜于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业，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珊珊，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聚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谢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济南槐荫法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邱治国，执行董事。原告济南金三角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角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鲁0104财保86号民事裁定：冻结山东聚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恩公司）银行存款3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告金三角公司与被告聚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程序。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金三角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海置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三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业，被告聚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燕、崔耀，被告外海置业法定代表人邱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三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聚恩公司、外海置业支付工程款3849575.81元、鉴定费85220元、保全保险费4500元及利息（以工程款、鉴定费、保全保险费之和3939295.81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聚恩公司、外海置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7日，金三角公司与聚恩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金三角公司承包聚恩公司二期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分包范围：3-12#、1-18#。2017年11月7日，金三角公司与聚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外墙保温工程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范围：1-12#。合同签订后，金三角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相关工程，2019年12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聚恩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至今拖欠金三角公司工程款。外海置业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违法承包给聚恩公司且尚欠工程款。聚恩公司辩称，1.金三角公司仅就3-12#、1-18#、1-12#三栋楼外墙保温工程中的一部分及1-12#楼的外墙真石漆工程中的一部分进行了施工。聚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177万元，剩余部分依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即在工程整体竣工且验收合格后，金三角公司须提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审计完成并经承包方确认后支付。但金三角公司至今仍未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因此，金三角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金三角公司未完成承包部分工程施工任务，依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第六项约定，“所完成的工程量按原分包价格的50%作为结算价格”；金三角公司未依约开具发票、未支付合同约定的总包配合费、未按合同约定返修并提报结算资料，金三角公司应承担的相应义务所产生的费用已由聚恩公司先行垫付，据此，该部分费用包括（发票费用即审计金额×3%、总包配合费5.5万元、材料检测费5.4万元、鉴定费4.5万元、维修费1.43万元）应在剩余工程款中扣除；2.外海中央花园3-12#、1-18#、1-12#楼外墙保温工程中，3-12#楼南立面第二层墙面岩棉板、内阳台南北墙面、底面30cm挤塑聚苯板工程，1-18#楼内阳台南北墙面、底面30cm挤塑聚苯板，1-12#楼内阳台南北墙面、底面30cm挤塑聚苯板、女儿墙顶及内立面玻化微珠工程系聚恩公司施工。3-12#、1-18#楼外墙真石漆工程系聚恩公司施工。1-12#楼外墙真石漆工程中，外墙空调隔栅内、空调板上下两面、露台顶面，金三角公司只刮了腻子，未刷乳胶漆，应当按照腻子施工价格每平方米9.86元计算工程款，并非乳胶漆（含腻子）的价格计算工程款。金三角公司主张上述双方有争议的工程系金三角公司施工并要求聚恩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工程发包方外海置业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经人民法院批准通过了其重整计划草案，案涉建设工程的工程款经聚恩公司申报确认为工程款优先债权，按照外海置业重整计划草案工程款优先债权：债权本金在50万元以内金额，按照100%比例清偿；债权本金超过50万元以上部分，按照76%比例清偿；未获得足额清偿的优先债权本金、利息、其他损失等免除清偿责任。结合聚恩公司与金三角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按照聚恩公司与外海置业签订的承包合同执行，现在外海置业已重整，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变更为外海置业重整计划草案工程款优先债权的付款方式，基于公平原则，聚恩公司主张对剩余工程款依据重整计划扣除相应比例再依合同约定向金三角公司支付。外海置业辩称，1.外海置业与金三角公司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对其不负有任何债务清偿义务。首先，就二期一标段外墙真石漆施工工程，外海置业从未与金三角公司签署任何工程承包合同，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金三角公司与聚恩公司之间因工程承包事宜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应在其双方之间依法解决，与外海置业无关，外海置业对金三角公司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次，聚恩公司系前述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外海置业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金三角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外海置业并不了解金三角公司与聚恩公司之间工程承包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情况，此前金三角公司也从未向外海置业主张过工程款债权；2.外海置业与聚恩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债务已在外海置业破产程序中依法处理和清偿完毕，不存在工程款拖欠情形。首先，聚恩公司在外海置业进入破产程序前对企业已发生的工程款债权也已通过破产程序依法确认和清偿完毕。2015年5月，外海置业与聚恩公司签订《二期一标段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聚恩公司承包二期工程1-12#、1-13#、1-18#、1-19#、3-8#、3-11#、3-12#等七栋楼的外墙真石漆施工工程，该合同真实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外海置业资金链断裂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04破申4号民事裁定，依法裁定受理外海置业破产重整案件；作出（2018）鲁0104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依法裁定批准外海置业重整计划草案。在外海置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聚恩公司因二期一标段真石漆工程在外海置业进入破产程序前已发生的相关工程款债权，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依法核查确认的工程款优先债权金额为3776306.14元；根据重整计划项下的债权调整和清偿方案，此笔工程款优先债权可得的债权清偿资金为2989992.66元。截至目前，该项工程款债权项下的清偿资金已及时足额向债权人全部过付完毕。外海置业不存在拖欠聚恩公司破产债权的情形。其次，二期工程复工阶段的工程款也已根据复工工程进度情况结算支付完毕，亦不存在拖欠情形。根据二期工程续建实际需要，聚恩公司参与二期一标段真石漆工程的复工建设工作，就复工阶段发生的相关工程款结算和支付事宜，外海置业也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和工程进度情况，于2021年2月7日向聚恩公司支付了981340元工程款进度，已支付至复工工程应结算金额的95%，并按照规定和合同约定保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此保证金需待质保期满后按照工程质量情况零星结算审核支付。外海置业对复工阶段的工程款也已依法履行足额支付义务，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形，外海置业作为发包人，对金三角公司等实际施工人也不负有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义务。综上，外海置业与聚恩公司依法签署相关工程承包合同，不存在违法转包情形；外海置业已依法完全履行了相关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违法行为，金三角公司对外海置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外海置业作为发包方与聚恩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二期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外海置业将二期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聚恩公司；承包范围：二期工程1-12#、1-13#、1-18#、1-19#、3-8#、3-11#、3-12#楼共七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1103万元，合同总价款仅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实际工程造价以工程结算为准；第十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承包方进场施工后发包方开始支付进度款，按月完成进度的80%支付上月工程款。全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承包方提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审计完成并经承包方确认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5%，尾款5%留存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二年，工程保修期满后结清余款，不计利息。同5月，外海置业作为发包方与聚恩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二期一标段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外海置业将二期一标段外墙真石漆工程发包给聚恩公司；承包内容：二期工程1-12#、1-13#、1-18#、1-19#、3-8#、3-11#、3-12#楼共七栋楼，施工图纸及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外墙真石漆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自负盈亏的方式，不得转包。第三条合同价款及支付约定：本工程采用乙方包工包料承包施工；本合同计价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形式，三棵树真石漆综合含税单价为每平方米85.4元，数量暂定为5.94万平方米，含税总价暂定为507万元，外立面真石漆线条及零星部位不另定价，均按以上综合含税单价执行。工程量结算按甲方确认的竣工图纸以实际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支付方式：承包方进场施工后，发包方开始支付进度款，按月完成进度的80%支付上月工程款。全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承包方提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审计完成并经承包方确认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5%，尾款5%留存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二年，工程保修期满后结清余款，不计利息。乙方应提供等额的工程款发票。2015年12月17日，聚恩公司作为甲方（承包人）与金三角公司作为乙方（分包人）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聚恩公司将其承包的二期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金三角公司；分包范围3-12#、1-18#外墙保温；工程内容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维修、包竣工验收、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等。合同第二条分包价格及相关费用约定：1.玻化微珠50元/m2；2.挤塑聚苯板（3-12：7cm，1-18：6cm厚）95元/m2；3.岩棉板（8cm厚）90元/m2；4.岩棉防火隔离带（7cm厚）95元/m2；5.水平装饰线条（10×12）15元/m2。注：此价格包含打底（砌块找平）费用。材料供应：本合同承包范围内需要的所有材料均有乙方采购，乙方应提供所有材料的样品、检测报告、合格证、厂家生产证明、济南市节能产品质量认定书、登记备案表，经甲方代表及监理工程师书面认可后方能用于工程。合同第三条双方的责任义务中甲方义务约定：1.甲方负责出借公司资质，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施工，整理及上报资料；2.甲方协助乙方协调工程上的关系及事宜；3.甲方负责现场监督指导工作。监管工程质量、进度、及安全施工。甲方有权对现场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警告及罚款。乙方义务约定：1.乙方负责总包配合费共计5.5万元（此费用包含水电费、升降梯使用、垃圾清运及竣工清理等费用）；2.乙方负责开取总工程款全额发票，即甲方与外海置业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价款的全额发票。发票金额以甲方与外海置业最终审计的总承包工程款金额为准。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6.乙方无能力完成本工程任务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更换队伍。所完成的工程量按原分包价格的50%作为结算价格；7.乙方负责自行做资料，做决算，以甲方的名义上报工程进度。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1.按照聚恩公司与外海置业签订的承包合同执行。（按月形象进度的80%支付上月工程款）。2.工程整体竣工且验收合格后，乙方提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审计完成并经承包方确认后，支付审定结算价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至保修期结束。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合同第八条合同价款及调整方式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合同方式，属于包干结算单价，除非甲方要求变更工程做法，否则综合单价不得调整。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第九条双方驻工地代表约定乙方驻工地代表为王**云。合同第十条质保及维修约定：如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24小时内进场修复，如乙方未及时修复由甲方派人修复，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如保证金不够，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如造成损失，按总发包合同执行。金三角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原件中加盖了聚恩公司济南项目部印章与金三角公司合同专用章，聚恩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原件中仅加盖了金三角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7年11月7日，聚恩公司作为甲方（承包人）、金三角公司作为乙方（分包人)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聚恩公司将其承包的二期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金三角公司；分包范围：外墙保温：1-12#；工程内容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维修、包竣工验收、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等；合同第二条分包价格及相关费用约定：1.玻化微珠50元/m2；2.挤塑聚苯板（6cm厚）94元/m2；3.岩棉板（6cm厚）95元/m2；4.岩棉防火隔离带（6cm厚）95元/m2；5.水平装饰线条14元/m2。注：此价格包含打底（砌块找平）费用。材料供应：本合同承包范围内需要的所有材料均有乙方采购，乙方应提供所有材料的样品、检测报告、合格证、厂家生产证明、济南市节能产品质量认定书、登记备案表，经甲方代表及监理工程师书面认可后方能用于工程。第三条甲乙双方的责任义务中甲方义务约定：1.甲方负责出借公司资质，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施工，整理及上报资料；2.甲方协助乙方协调工程上的关系及事宜；3.甲方负责现场监督指导工作。监管工程质量、进度、及安全施工。甲方有权对现场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警告及罚款。乙方义务约定：1.乙方负责总包配合费共计(空白)万（此费用包含水电费、升降梯使用、垃圾清运及竣工清理等费用）；2.乙方负责开取总工程款全额发票，即甲方与外海置业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价款的全额发票。发票金额以甲方与外海置业最终审计的总承包工程款金额为准。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6.乙方无能力完成本工程任务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更换队伍。所完成的工程量按原分包价格的50%作为结算价格；7.乙方负责自行做资料，做决算，以甲方的名义上报工程进度。第七条付款方式：1.按照甲方与山东外海置业签订的承包合同执行。（按月形象进度的80%支付上月工程款）2.工程整体竣工且验收合格后，乙方提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审计完成并经承包方确认后，支付审定结算价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至保修期结束。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聚恩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弢在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签名，王**某在“乙方（盖章）”处签名。聚恩公司先是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没有盖章，且聚恩公司没有与金三角公司签订该合同，对于合同内容不认可。后聚恩公司提交该合同复印件，并辩称由其公司分包1-12#楼外墙保温工程和真石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金三角公司应当承担总工程款全额发票的税费（审计金额3%）、返修维修费用，金三角公司应当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且提供完整结算资料（包括材料检测鉴定）系聚恩公司付款的前提；按照合同约定，金三角公司未完成承包工程施工任务，所完成的工程量按原分包合同的50%作为结算价格。金三角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税费的比例，也没有约定维修费的数额，且根据合同约定聚恩公司出借资质、整理及上报材料，聚恩公司协助金三角公司协调工程上的关系，所以上报材料的义务在聚恩公司；聚恩公司主张按50%作为结算价格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因金三角公司无能力完成本工程任务时，聚恩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本案纠纷原因在于聚恩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即便是任务无法完成也是因为聚恩公司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造成的，且聚恩公司也没有向金三角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的请求，双方始终按合同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2019年11月11日，本院作出（2018）鲁0104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外海置业重整计划草案第四条债权调整及清偿方案载明：1、调整方案。共有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等19户工程债权人（系项目二三期施工单位）申报的工程款有限债权得到确认，建议确认债权金额合计115801217.70元；对该19户工程款债权人的工程款优先债权，保障其对特定财产变现税后净值范围内全额受偿，债权清偿比例按照下列方式进行调整：（1）债权本金在50万元以内金额，按照100%比例清偿；（2）债权本金超过50万元以上部分，按照75%的比例清偿。未获得足额清偿的优先债权本金、利息、其他损失等免除清偿责任。2.清偿方案。（1）本重整计划经法院批准后3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支付清偿金额的20%；（2）本重整计划经法院批准后6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支付清偿金额的20%；（3）本重整计划经法院批准后9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支付清偿金额的30%；（4）本重整计划经法院批准后12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支付清偿金额的30%。2020年2月26日，外海置业支付聚恩公司597998.53元；6月12日，外海置业支付靳辉597998.53元；9月30日、12月25日，外海置业各支付靳辉896997.8元。外海置业辩称向靳辉付款系聚恩公司向管理人申请的债权转让。聚恩公司无异议。金三角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提供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不排除聚恩公司与靳辉串通的可能。2021年1月8日，聚恩公司向北京中联环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载明：我公司承建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维修及外墙真石漆施工任务，现已完工，验收合格，并已出具竣工结算审定报告，外墙保温施工、维修协议价款为1708924.85元，外墙真石漆施工协议价款为4521092.02元，合计6230016.87元，目前已支付4937176.03元。根据合同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承包方提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审计完成并经承包方确认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5%，尾款5%留存作为质量保修金，本次申请工程款为981340元。2021年2月7日，外海置业转账支付聚恩公司981340元，用途备注为“工程进度款（付至结算金额95%）”。金三角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须提供担保，金三角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4500元。在审理过程中，金三角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二期一标段3-12#、1-18#、1-12#三栋楼外墙保温工程工程量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金三角公司提出补充鉴定申请，申请对3-12#、1-18#、1-12#三栋楼真石漆工程工程量进行鉴定，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确定工程造价。2021年2月5日，山东富润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四、鉴定结果。1.3-12#、1-18#、1-12#三栋楼外墙保温、岩棉防火隔离带、水平装饰线条、外墙真石漆工程无争议项目造价鉴定值为3645860.47元；2.3-12#、1-18#、1-12#三栋楼外墙保温、岩棉防火隔离带、水平装饰线条工程有争议项目造价鉴定值为147835.74元；3.3-12#、1-18#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有争议项目造价鉴定值为1041181.35元；4.3-12#、1-18#、1-12#三栋楼外墙乳胶漆工程，依据申请人主张的单价计算的工程造价为216112.05元，依据被申请人主张的单价计算的工程造价为78586.2元，依据项目所在地同时期适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和签约时的市。五、有关说明。1.3-12#、1-18#、1-12#三栋楼外墙保温、岩棉防火隔离带、水平装饰线条工程，申请人主张**台内墙面三面墙及距地面30cm范围内挤塑聚苯板施工完成，被申请人主张**台内墙面只施工东西向墙，距地面30cm挤塑聚苯板未施工；申请人主张1-12#楼楼顶女儿墙处工程施工完成，被申请人主张此部分工程不是申请人施工；申请人主张3-12#楼南立面第二层墙面岩棉板施工完成，被申请人主张此部分工程不是申请人施工；上述项目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列入争议项目；2.3-12#、1-18#楼外墙真石漆：申请人主张3-12#、1-18#楼外墙真石漆施工完成，被申请人主张此两栋楼的外墙真石漆不是申请人施工，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列入争议项目；3.外墙涂料施工价格：外海中央花园3-12#、1-18#、1-12#三栋楼外墙涂料工程双方未约定施工价格。申请人主张三栋楼的外墙真石漆、乳胶漆施工价格均为55元/平方米。被申请人主张1-12#楼外墙真石漆施工价格为55元/平方米，外墙乳胶漆未施工完成，只施工腻子，腻子施工价格为20元/平方米。我单位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主张，根据相同施工项目相同施工价格的原则，采用55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三栋楼的外墙真石漆造价，根据各方主张的不同价格分别计算外墙乳胶漆造价。该鉴定报告附表显示鉴定结果第二项有争议内容为：3-12#、1-18#、1-12#三栋楼外墙保温、水平装饰线条工程造价（3-12#楼53103.3元、1-18#楼43063.5元、1-12#楼51668.94元）是否是金三角公司施工；第三项有争议内容为：3-12#楼、1-18#楼外墙真石漆工程造价（3-12#楼515163.55元、1-18#楼526017.8元）是否是金三角公司施工；第四项有争议内容为：3-12#、1-18#、1-12#楼外墙乳胶漆工程造价，金三角公司主张216112.05元，聚恩公司主张78586.2元，按预算单价为98435.3元。金三角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2021年3月8日，山东富润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对于异议进行答复，载明：1.此项鉴定结果中包含的工作内容为3-12#楼南立面第二层墙面岩棉板，3栋楼内阳台东西墙底面30cm、南北墙面挤塑聚苯板，1-12#楼女儿墙及内立面玻化微珠工程，这几个部位是否是申请人施工在现场勘察时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要求在鉴定报告中单独列项，鉴定结果如实记录。在鉴定报告第五大项有关说明第1条已做出说明；2.此项鉴定结果中包含的工作内容为3-12#、1-18#楼外墙真石漆工程，现场施工完成，但是否是申请人施工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鉴定报告第五大项有关说明第2条已做出说明；3.申请人主张外墙空调格栅内墙面、露台顶面、女儿墙内侧墙面施工内容为乳胶漆（含刮腻子），主张单价为55元/平方米，根据完成工程量计算出的总价为216112.05元；被申请人主张外墙空调格栅内墙面、露台顶面、女儿墙内侧墙面施工内容为腻子，主张价格为20元/平方米，根据完成工程量计算出的总价格为78586.2元；我单位依据项目所在地同时期适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和签约时的市，1-12#25.12元/平方米，根据完成工程量计算出的总价为98435.3元。工作内容含刮腻子、刷乳胶漆。聚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已经载明其公司主张金三角公司对1-12#楼外墙空调格栅内墙面、露台顶面、女儿墙内侧墙面只施工了腻子，没有刷乳胶漆，双方对该部分工程存在争议，鉴定机构应出具补充意见分别认定无争议的腻子市场价格。但鉴定报告仅出具了乳胶漆（含腻子）的市场价格，没有出具仅腻子的价格，应予以补充。2021年3月26日，山东富润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载明：我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第8页1-12#楼外墙乳胶漆预算单价为25.12元/平方米，含刮腻子、刷乳胶漆工作内容。其中刮腻子施工价格为9.86元/平方米，刷乳胶漆施工价格为15.26元/平方米。金三角公司支付鉴定费85220元。金三角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潘某陈述：我在2015年年底认识王**某，开始跟着王**某干活。在2016年3、4月份干3-12#楼外墙保温、真石漆、空调洞颗粒、空调洞乳胶漆及外墙装饰线条工作，2019年3月份干的1-12#楼外墙真石漆、空调洞乳胶漆工作，保温是姓孙的干的。3-12#、1-12#的真石漆全部干完了；去年与王**某还有合作项目，今年没有合作；王**某还欠我60万元左右，具体账没算；王**某让我来作证，工程情况如实说就行，给我说官司打完了才能给我钱，法院不判，他也没有钱。我认识谢弢，我与谢弢在德州某工地合作过，并且通过谢弢认识项目经理郇某，后来我直接从郇某处承包工程并收取工程款。我与谢弢因德州工程闹掰了。谢弢曾给过几十万工程款，包括德州工地和3-10、1-18的保温和真石漆和1-18、3-7、3-8、3-12翻新费用。金三角公司、聚恩公司未提出异议。外海置业辩称不了解情况。2.证人张良某陈述：我在2014年认识王**某，后来跟着王**某干活。2016年4月25、26号左右开始干1-18号楼真石漆工作的，同年6月20号左右结束，结束时已全部完成。3-12号楼的外墙真石漆是老潘干的，具体叫什么不清楚，1-12号楼的外墙保温是孙现波干的，真石漆是老潘干的。1-18号楼的真石漆、乳胶漆是我干的，防火隔离带、水平装饰线条是孙现某干的，孙现某也是跟着王**某干活的。王**某还欠我工程款，具体欠多少还没有核算。王**某承诺过聚恩公司什么时候付款，他什么时候给我。金三角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外海置业辩称不了解。聚恩公司提出异议，辩称证人证言无法证明1-18#楼外墙真石漆系证人施工。金三角公司提供：1、1-12#、1-18#、3-12#外墙保温、装饰工程工程量、工程价款统计表打印件；2.载有施工图纸的光盘，金三角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涉案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造价为5661313.47元。聚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统计表系金三角公司自行制作，并无聚恩公司签章认可，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结算审计。外海置业表示不了解情况。聚恩公司提交：一、“王**某”出具收条7份：1.2016年12月13日收条（3-12、1-12、1-18号楼），金额为30万元；2.2017年4月25日收(1-18、3-18)条，金额为18万元，抵车位E239、E240；3.2017年6月28日收条（1-12、1-18、3-12），金额为15万元；4.2017年8月30日收条（1-12、1-18、3-12），金额为5万元；5.2017年11月18日收条（1-12、1-18、3-12），金额为11万元；6.2017年12月7日收条（1-12、1-18、3-12），金额为20万元；7.2019年7月9日收条（1-12），金额为39万元。金额合计138万元。二、聚恩公司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打印件7页：1.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13日，2016年2月6日支付王**某27万元（工程款）；2.2016年12月3日至12月21日，12月6日支付王**某10万元（外海），12月13日支付20万元（外海）；3.2017年5月18日至12月7日（2页），6月29日两次分别支付王**某5万元（外海），9月1日支付王**某10万元（工程款，外海1-18），合计30万元；4.2017年11月4日至12月3日，11月10日支付王**某1万元（外海延绵），11月18日两次分别支付王**某5万元（外海延绵），合计11万元；5.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2月19日，2017年12月7日支付王**某20万元（外海保温）；6.2018年2月23日至4月30日，4月28日支付王**某2万元（外海保温）；金额合计110万元。三、聚恩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弢齐鲁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流水打印件17页，显示：2018年12月20日支付王**某2万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王**某8万元；5月20日支付王**某16万元；6月21日支付王**某10万元；6月26日支付王**某5万元，合计41万元，王**某于2019年7月9日出具39万元收条。聚恩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已向金三角公司支付工程款177万元。外海置业表示不了解情况。金三角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多处没有王**云的手印，且收条的格式、字体、收条的纸张存在显著的差异，且根据除2017年4月25日收条外的其余6张收条，均清楚写明涉案楼号为1-12#、1-18#、3-12#，可以证明涉案工程为三栋楼；2017年4月25日收条注明为1-18、3-18，且收条背面系付款授权委托书，收取工程款作为极其重要的事务不可能如此随意；对于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数额与聚恩公司陈述不一致，且转款没有注明用途，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金三角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涉案工程外在外海工地存在其它业务关系。后金三角公司诉称根据聚恩公司提交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和收条，聚恩公司向金三角公司支付工程款110万，车位抵扣款18万元，合计128万元。聚恩公司提交：1.邓志某、王连某、刘才某等出具的收条，内容显示为人工费、外墙工资外墙保温工人工资、二期外墙保温人工费，其中大多数为外墙保温人工费，聚恩公司辩称金额为69790元；2.山东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等单位或者个人出具送货单、收据、出库单，单位为聚恩公司，聚恩公司辩称金额为249030元；3.董某出具收条，载明1-12号楼外墙维修人工费1.43万元。聚恩公司辩称上述费用系其公司为完成金三角公司未施工部分支出的劳务费、货款、返修维修费。金三角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聚恩公司承包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7栋楼，金三角公司施工3栋，聚恩公司施工4栋，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系金三角公司施工工程的花费；聚恩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已经实际支付；金三角公司施工的3栋楼施工及维修都是金三角公司解决的，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外海置业表示不知情。聚恩公司提交：1.江苏省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2日出具、加盖北京中联环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专用章的证明复印件，内容显示：聚恩公司承建3-11#、3-12#的外墙保温和真石漆资料经我公司资料员查阅已全部完善，并移交于我公司资料科；2.载明分包单位（资料交接单位）聚恩公司、总包单位（资料接收单位）处加盖“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项目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北京中联环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专用章”的《2期甲分包工程技术资料交接单》复印件，内容显示：①1-12#、1-13#、3-8#、1-18#、1-19#楼外墙保温工程技术资料，其中包括外墙保温系统可靠性鉴定报告的现场取样试验报告单；②1-12#、1-13#、3-8#、1-18#、1-19#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技术资料，其中包括外墙真石漆（合成树脂乳液砂壁状建筑涂料）材料复试检测报告；分包单位转交总包单位的以上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技术资料完整；3.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泉景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单位工程检测协议》复印件，内容显示：工程名称二期3-9#、10#、11#、12#、13#楼及商业楼四，检测内容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满足单位工程验收需要，委托济南泉景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建筑工程用产品、建筑材料或工程质量检测；4.山东三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项目公司与济南泉景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单位工程检测协议》复印件，内容显示：工程名称二期1-18#、1-19#、1-12#、1-13#、3-8#楼，检测内容为山东三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项目公司为满足单位工程验收需要，委托济南泉景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建筑工程用产品、建筑材料或工程质量检测；5.聚恩公司与山东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内容显示；聚恩公司委托山东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就1-12#、1-13#、1-18#、1-19#、3-8#、3-11#、3-12#外墙保温系统连接可靠性鉴定项目进行专业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总额为10.56万元；6.济南泉景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外墙保温检测费》清单，内容显示：1-12#楼、1-18#楼、3-12#楼均为4.62万元，7栋楼总计329420元，折扣4折，实际费用131768元；7.山东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济南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聚恩公司委托山东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二期1-12#楼等7栋楼外墙保温系统可靠性进行鉴定。鉴定费共计10.56万元。聚恩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11.2万元（含税额6%）。其中1-12#、1-18#、3-12#楼实际支付款项为54223.1元（含税额6%）。上述款项由济南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8.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打印件，内容显示：济南双鑫建筑工程公司于2020年12月8日向山东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支付11.2万元，摘要为外墙鉴定费；于2020年12月11日向济南泉景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131768元，摘要为检测费。聚恩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整的结算资料均由聚恩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真石漆工程的技术资料，依据与金三角公司的合同约定检测鉴定均应由金三角公司完成并提交验收合格的资料，因金三角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聚恩公司代替金三角公司完成并垫付相应检测费，涉案工程检测鉴定产生的检测费、鉴定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外海置业对于加盖“北京中联环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专用章”的证明复印件、《2期甲分包工程技术资料交接单》复印件予以认可，对于其它证据表示不了解情况。金三角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且涉及的工程系聚恩公司承包的7栋楼，聚恩公司没有提交金三角公司施工的3栋楼需要检测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且对检测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不知道检测目的，要求金三角公司承担检测费用，同时聚恩公司提交的证明与资料交接单反而证实聚恩公司具有了结算工程款的所有工程技术资料，与聚恩公司辩称金三角公司没有提供结算资料自行矛盾。聚恩公司提供2021年4月拍摄的照片及视频，欲以此证实涉案3栋楼空调格栅内墙面、露台顶、女儿墙内侧均只刮腻子未涂乳胶漆，应按照鉴定机构确认的腻子施工价格9.86元/m2计算。外海置业表示不了解情况。金三角公司提出异议，认为2020年12月鉴定机构勘验现场时，聚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涉案3栋楼未施工部分进行了详细说明，现在又提出未施工的部分没有说服力，且照片和视频拍摄时，金三角公司不在现场，不能证明是涉案楼座的照片和视频。金三角公司诉称其施工范围包括二期一标段3-12#、1-18#、1-12#三栋楼的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聚恩公司提出异议，辩称金三角公司实际施工部分为3-12#、1-18#楼的外墙保温的部分工程以及1-12#楼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的部分工程，其余部分由聚恩公司施工完成。对此，金三角公司提供合同及潘某、张良某证人证言加以证明，聚恩公司提供人工费收条、维修费收条、进货单加以证明，并辩称为完成金三角公司未施工部分工程支出人工费、货款及返修维修费。双方均对对方证据提出异议。外海置业对金三角公司、聚恩公司提供的证据表示不了解情况。本院认为：外海置业与聚恩公司签订合同，外海置业将二期一标段7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发包给聚恩公司，聚恩公司又与金三角公司签订合同，其承包的二期一标段中3-12#、1-18#的外墙保温工程、1-12#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和外墙真石漆工程转包给聚恩公司。由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外海置业已经向聚恩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聚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金三角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关于金三角公司施工范围问题。金三角公司诉称其实际施工范围是二期一标段1-12#、1-18#、3-12#楼外墙保温工程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外海置业表示不了解情况。聚恩公司辩称金三角公司实际施工范围是1-12#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的部分施工，1-18#、3-12#楼外墙保温工程的部分施工，剩余部分均系聚恩公司施工。金三角公司、聚恩公司均提供证据证明己方主张，并对对方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金三角公司与聚恩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1-18#、3-12#楼外墙保温工程及1-12#楼的外墙保温与真石漆工程，金三角公司提供证人证言欲证明其施工范围除合同约定外还包括1-18#、3-12#的外墙真石漆工程，证人张良某陈述其跟随王**某施工1-18#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潘某施工1-12#、3-12#楼真石漆工程；证人潘某陈述其施工范围为1-12#、3-12#楼真石漆工程，另还包括涉案3栋楼之外的工程，潘某施工的范围并非仅限于金三角公司施工范围。金三角公司对其主张除合同及两证人证言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聚恩公司提供的人工费收条、进货单因聚恩公司在存在其他工程而不具有排他性，维修费收条没有注明维修的具体项目。由于聚恩公司系工程的承包人，其持有转包工程的完整证据材料，对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明确的认知，聚恩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并非金三角公司全部施工，但未能提供其它施工人的信息，其辩称由其公司施工，但其提供的收条载明的付款数额与鉴定报告中载明的争议工程的价款数额相距甚远。综上分析，本院对于金三角公司诉称的施工范围予以采信，对聚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工程价款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结果，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工程价款为3645860.4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是否为金三角公司施工存在争议的部分包括：3-12#、1-18#、1-12#三栋楼外墙保温、装饰线条工程造价共计147835.74元；3-12#、1-18#两栋楼外墙真石漆工程造价合计1041181.35元，聚恩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争议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并非金三角公司，故该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应支付给金三角公司。对于外墙涂料工程中存在争议的部分，金三角公司主张1-12#、1-18#、3-12#楼的外墙真石漆、乳胶漆工程全部完成，外墙真石漆、乳胶漆施工价格均为55元/平方米；聚恩公司主张1-12#楼外墙真石漆施工价格为55元/平方米，外墙乳胶漆未施工完成，只施工完腻子工程。金三角公司、聚恩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但聚恩公司作为发包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聚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经审查，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乳胶漆的施工价格，鉴定机构依据项目所在地同时期适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和签约时的市，予以采信。经核算，金三角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4933312.86元。关于已支付工程款问题。金三角公司诉称聚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28万元，聚恩公司辩称已支付工程款177万元。根据聚恩公司提交的收条、银行客户回单、银行交易流水，金三角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聚恩公司与王**某存在涉案工程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经核算，聚恩公司向王**某付款为151万元，车位抵款18万元，共计支付169万元。关于应扣除工程款问题。聚恩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中应扣除代付检测费及鉴定费10.8万元、维修费1.43万元、总包费5.5万元、审计金额3%的发票费。金三角公司提出异议。经审查，金三角公司与聚恩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约定合同承包范围内需要的所有材料均有金三角公司采购，金三角公司应提供所有材料的样品、检测报告、合格证、厂家生产证明、济南市节能产品质量认定书、登记备案表，金三角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检测报告。聚恩公司提交的济南泉景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山东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的协议载明为满足单位工程验收需要，而委托进行建筑工程用产品、建筑材料或工程质量检测，两单位出具的统计表及证明证实检测、鉴定费用的数额，客户回单证明确已支付检测、鉴定费用，故聚恩公司要求金三角公司承担该检测、鉴定费用合法有据，聚恩公司提交的检测费统计表与鉴定费证明所记载的数额高于聚恩公司的主张数额，聚恩公司主张10.8万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聚恩公司要求金三角公司承担维修费1.43万元，金三角公司不予认可，聚恩公司提交的该维修费收条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已经支付且应由金三角公司承担，故聚恩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聚恩公司要求金三角公司承担总包费5.5万元，根据双方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金三角公司负责总包配合费5.5万元（此费用包含水电费、升降梯使用、垃圾清运及竣工清理等费用），聚恩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聚恩公司主张扣除审计价格3%的发票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金三角公司负责开取总工程款全额发票，即聚恩公司与外海置业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价款的全额发票，聚恩公司要求金三角公司负担审计价款3%的发票费用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应支付工程款比例问题。金三角公司要求聚恩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聚恩公司主张金三角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要求按照50%结算工程款。经审查，外海置业已经支付聚恩公司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款95%，剩余5%为质保金。金三角公司与聚恩公司的合同亦约定留取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2年。故金三角公司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依据不足，应支付95%。聚恩公司主张按照50%结算工程款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要求按照外海置业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比例向金三角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经核算，聚恩公司应支付金三角公司工程款为2833647.22元。关于保全保险费问题。因聚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引起诉讼，金三角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而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金三角公司的损失部分，金三角公司要求聚恩公司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45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用问题。由于当事人存有争议，金三角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因而产生鉴定费用85220元。经审查，由于双方对于施工范围及价款没有明确书面约定，导致产生争议，金三角公司为主张权利申请鉴定，本院已经确定聚恩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故该费用应由金三角公司、聚恩公司共同负担，聚恩公司应负担5.68万元。由于金三角公司已经交纳，故聚恩公司应予以赔偿。关于利息问题。金三角公司要求以欠付工程款数额、鉴定费数额及保全保险费数额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聚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金三角公司未提报涉案工程结算资料，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不同意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由于当事人未约定利息，而聚恩公司未付款给金三角公司造成损失，金三角公司要求聚恩公司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和主张的利率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计算基数，应以聚恩公司实际应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即以2833647.22元为基数计算，其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外海置业的责任问题。金三角公司要求聚恩公司、外海置业共同支付工程款、鉴定费、保全保险费及利息。外海置业提出异议。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外海置业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发包聚恩公司，外海置业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金三角公司要求外海置业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聚恩公司及外海置业均认可双方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外海置业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支付95%工程款，剩余5%质保金未付，工程尚未超过质保期。金三角公司不予认可，并诉称外海置业向靳辉的付款不能排除聚恩公司与靳辉的串通，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金三角公司要求外海置业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聚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济南金三角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2833647.22元；二、山东聚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济南金三角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833647.2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山东聚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济南金三角建材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4500元；四、山东聚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济南金三角建材有限公司鉴定费用56800元。五、驳回济南金三角建材有限公司对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济南金三角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90元，济南金三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340元，山东聚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55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聚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子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代晨晨书 记 员 查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