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云诚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月苑街**。法定代表人：王冬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喜，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兵，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宁，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苏华，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苏州市云诚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林喜以及原审第三人徐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8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林喜承担；3.张林喜承担其财产被保全造成的损失（按照其向员工借款的利率进行赔付）。后云诚公司主张本案及(2020)苏05民终7975号案件涉及虚假诉讼，请求驳回起诉，将两案移送公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张林喜单方陈述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采信了张林喜关于其因顾虑是云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以徐苏华名义出借的陈述，而该陈述自证张林喜与徐苏华共同完成借款事实虚假。张林喜提交的(2018)苏0508民初57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3月28日其根据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保留的借款证据起诉，说明张林喜所述因顾虑而借用他人名义出借款项的理由虚假。二、一审法院认定云诚公司与张林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当。(2020)苏0506民初2354号民事裁定载明，该案原告张伟芳作为非直接利害关系人，是代替实际债权人诉讼，据此裁定驳回张伟芳起诉。云诚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2020)苏05民终7975号民事裁定予以维持，并载明一审法院未认定徐苏华、张林喜与云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等事实。三、云诚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不当。张伟芳于2020年4月14日就本案所涉借款起诉至法院。该案二审裁定载明一审未认定徐苏华、张林喜、云诚公司的借贷关系。本案与张伟芳案不是重复起诉，且张伟芳、张林喜的主张不是借款协议当事人徐苏华的主张。直到张伟芳起诉一案审理结束，徐苏华未向云诚公司主张过还款。该案与本案中，云诚公司均主张与张林喜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四、本案与张伟芳起诉一案，涉及同一笔款项，证据借款协议等显示出借人是徐苏华。前案审理，使张伟芳、徐苏华先后自认非出借人，自证借款协议、债权转让虚假，前案一审裁定书因此认定存在实际债权人。本案依据该事实认定，采信张林喜为实际出借人的主张。本案一审审理中张林喜一方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卞某,4的证言虚假，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并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云诚公司认为张林喜一方捏造事实，根据前案裁定书错误的事实认定，连续诉讼，致使云诚公司被法院判决归还借款，口碑、经济双重受损。申请将本案与张伟芳一案【(2020)苏0506民初2354号、(2020)苏05民终7975号】共同移送公安侦查，追究张林喜一方虚假诉讼、伪造证据等刑事责任。张林喜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云诚公司认为其与张林喜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诉讼解决，与本案无关。徐苏华未作述称。张林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诚公司归还借款14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立案时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20年10月20日为2818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云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云诚公司（甲方）与徐苏华（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今甲方由于经营需要现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并商定于2017年6月30日归还。该《借款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张林喜签名并盖有云诚公司公章。同日，张林喜通过其尾号为5906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徐苏华尾号为0227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4万元（分两笔各转账13万元、1万元），徐苏华收到上述14万元后向云诚公司转账支付14万元。根据徐苏华尾号为0227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除上述交易外，该账户于2017年2月15日收到张林喜转账35万元、收到卞某,4转账15万元，于2017年3月12日向张林喜转账25万元，于2017年3月17日向张林喜转账10万元，于2017年3月23日向张林喜转账14万元。针对上述交易往来，张林喜一审陈述，当时云诚公司需要用钱，除案涉14万元，其另向朋友卞某,4借款15万元准备以同样方式转账给云诚公司，卞某,4按其要求直接付款给徐苏华。在徐苏华按其指示于2017年2月13日将案涉14万元转账给云诚公司后，其发现云诚公司收款账户被司法冻结，故让徐苏华不要再向云诚公司转账，此后徐苏华将收到的款项转给其。上述卞某,4转账的15万元中，14万元于2017年3月23日转账支付，其余1万元现金给付。为此申请卞某,4一审到庭作证，卞某,4一审证言如下：其与张林喜原系同事，两人关系较好，后来张林喜自己创业了，张林喜于2017年因公司经营所需曾向其借款15万元，让其将借款转账给徐苏华，转账后其与张林喜确认收悉，也就在那时知晓张林喜创业公司的名称是云诚公司，当时张林喜没有出具借条，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该借款已于2017年3月份归还结清，由张林喜分三次各现金给付8万元、5万元、2万元，其不认识徐苏华，与徐苏华没有经济往来。经一审质证，张林喜对卞某,4证言无异议。云诚公司表示卞某,4不认识徐苏华就直接向徐苏华打款15万元，还款时由徐苏华还给张林喜，再由张林喜现金还给卞某,4，这种做法不符合常理，对卞某,4的证言不予认可。关于公司账户被冻结情况，当时王冬云确曾于2017年1月21日申请司法冻结公司账户，申请冻结金额为100万元左右，因此2017年2月13日时公司账户确实被冻结了，具体冻结期限可根据公司账户流水查看判断。徐苏华向其转账14万元后三年来都没有向其主张过该款，而张林喜主张该款项与此事无关，故已过诉讼时效。为查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限期要求云诚公司提交收到案涉14万元款项的相应记账凭证等，但云诚公司未在限期内提交。一审另查明，云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6月28日由王冬云变更为张林喜，于2018年5月9日又由张林喜变更为王冬云。张伟芳与云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该案中张伟芳主张其与徐苏华于2020年2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案涉14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其，故诉请要求云诚公司归还借款14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通知徐苏华到庭予以说明，徐苏华陈述，其于2017年出借给云诚公司的案涉款项实际由张林喜出借；因为当时张林喜为云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需要钱交税，而云诚公司股东之间有分歧，所以张林喜通过其出借款项，想其出借的钱总归不会少其的。后，云诚公司没有还钱，因其仍在云诚公司工作不会直接起诉云诚公司，从而由其将债权转让给了张伟芳（张林喜姐姐），让张伟芳提起诉讼；且因实际是张林喜出借的款项，故其转让给张伟芳也无需支付对价。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苏0506民初235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伟芳受让的债权并未支付对价且受让债权的目的仅是为了代替实际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可见张伟芳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据此裁定驳回张伟芳起诉。此后，云诚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苏05民终797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林喜与云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该案中张林喜诉请要求云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诉称其于2016年7月1日出借30万元给云诚公司作流动资金，该款项经2016年10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确认，云诚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归还其22万元，其又于2017年3月27日出借给云诚公司22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诚公司归还张林喜借款3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此后，云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林喜与云诚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受理，该案中张林喜诉请要求云诚公司返还垫付款132305.5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诉称其系云诚公司股东，在公司经营期间，于2017年3月13日、14日代云诚公司缴纳税金、社保及公积金共计132305.55元等。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57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诚公司向张林喜返还垫付款132305.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此后，云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苏05民终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自愿签署诚信诉讼承诺书，保证其陈述及证据真实。以上事实，由张林喜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及一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云诚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与徐苏华签订《借款协议》，后于同日收到了徐苏华转账支付资金14万元，双方对于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人是谁发生争议。张林喜主张其为该款的实际出借人，其陈述基于时任云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避免支付款项性质发生争议，借用第三人徐苏华名义出借款项给云诚公司。结合张林喜提交的本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第三人徐苏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知案涉第三人徐苏华向云诚公司转账支付的14万元资金，来源于张林喜。第三人徐苏华前后两次诉讼到庭时均表示所涉款项资金来源于张林喜，后者只是借用其账户过账给云诚公司，确认所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张林喜。据此，一审法院采信张林喜主张，确认所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张林喜。《借款协议》约定案涉借款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但未约定借款利息，现借款已逾期，张林喜要求云诚公司归还借款14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立案时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但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云诚公司一审抗辩本案起诉已过时效，鉴于张伟芳于2020年4月14日已就本案所涉借款诉至法院，故对云诚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云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林喜借款14万元，支付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83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370元，合计人民币3202元，由云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云诚公司二审确认收到案涉14万元后，由公司经营正常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云诚公司与徐苏华签订《借款协议》，后徐苏华向云诚公司交付上述协议项下借款14万元。徐苏华在关联案件及本案中，均陈述款项为张林喜以其名义出借，张林喜亦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案涉14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人。现张林喜、徐苏华确认一致，由实际出借人张林喜向借款人云诚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在张林喜与云诚公司之间，并无不当，云诚公司的还款义务未因此增加。云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收取、使用借款属实，其以张林喜非协议当事人为由主张本案为虚假诉讼，依据不足。云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已经偿还，一审法院认定其归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亦无不当。关于云诚公司主张张林喜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与(2020)苏05民终7975号案件涉及同一笔款项，一审法院根据前案起诉事实，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云诚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云诚公司主张张林喜赔偿其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云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元，由苏州市云诚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蔚   珏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王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