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09民初3273号原告：赵靖，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江，友谊县友谊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双鸭山农场场部公产三区1栋1户。法定代表人：王成武，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荣，黑龙江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靖与被告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以下简称双鸭山农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因新冠××疫情影响，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靖、被告双鸭山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荣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共同申请2021年4月5日至5月5日庭外和解3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清欠提成123627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双鸭山农场为进一步落实双鸭山农场场办发（2010）9号文件关于清收欠款的指导精神，专门召开场长办公会，研究清理回大棚户欠款事宜，最后农场领导办公会决定，号召农场各种力量及机关人员和面向社会全面清收大棚户欠款。农场提供催款等各种手续，清欠中发生的费用由清收人员自负，收回后上交农场账面数的50%，其他多收的部分及利息作为清欠经费奖励给清收人员。由于原告是农场中层干部，积极响应农场号召参与清欠工作。原告向马晓伟、姜广仁通过诉讼总计收回254229元欠款，被告按照农场及农场办公会精神兑现了催收欠款提成。2014年2月21日，原告代表双鸭山农场向法院起诉欠款户杨大伟，垫付案件受理费10745元、保全费1520元、交通费15000元、差旅费26000元，法院判决杨大伟给付欠款合计694506元。由于原告在2015年3月2日和2018年9月18日受农场委托，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杨大伟，现已执行到位320880元，按照农场文件及场长办公会精神交足农场50%即197253元后，应给付原告清欠提成123627元。因被告未能及时给付，赵靖向双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5日以申请事项超出劳动仲裁时效，决定不予受理。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讼至人民法院。双鸭山农场辩称，1.赵靖作为农场工作人员代理双鸭山农场诉杨大伟，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理由是2010年农场为了清收欠款成立了清欠的工作小组，赵靖是兼任清欠小组的主任，他的职责就是整理和上报清欠数据，制定清欠工作计划，负责清欠工作，农场提起的诉讼或者是执行程序都是农场作为清收主体，而不是赵靖作为清收主体，赵靖是农场的工作人员，农场是依工作关系给予赵靖的授权，所以赵靖是履行职务行为；2.赵靖无权要求农场向其支付催款提成，理由是赵靖诉称的“农场与杨大伟案件中执行回款32万余元”是农场2019年4月自行向红兴隆人民法院立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案号为2019黑8109执589号，在这个执行程序当中是农场自行向法院申请续封、评估、缴纳评估费，是农场场长王成武与执行人员沟通、接受执行询问、签收法律文书，农场从未授权过赵靖代理执行案件，32万余元的回款也与赵靖无关；3.本案已超过时效，根据民法典198条的规定，本案时效适用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一年期限，2019年农场未在授权赵靖代理案件，设若赵靖认为农场侵害了他的权益，则也应自2019年4月起1年之内主张权利，在该期间内其未主张权利，并且赵靖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仲裁委审查，赵靖的仲裁事项也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予受理。综上赵靖起诉要求农场给付催款提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双方质证意见如下：赵靖提交：证据1.（2014）红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预证明杨大伟的诉讼案件诉讼费是由赵靖个人垫付的，自费清收的。同时能证明杨大伟借款本金是394506元。双鸭山农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诉讼案件是赵靖支付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但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清收回款，仅能证明诉讼是他代理的。证据2.《双鸭山农场关于撤销委托代理人赵靖代理权利的通知书》复印件一份，预证明在2020年4月1日前赵靖是杨大伟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双鸭山农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通知书是（2019）黑8103执589号执行案卷的材料，首先在589号执行程序中农场未授权赵靖代理农场申请或办理执行案件，在卷宗中也没有授权委托书，其次是因前一未执行回款的执行案件（2018）黑8103执995号案件中赵靖是代理人，曾参与过995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因995号执行程序与589号执行程序案件时间很相近，为避免执行人员将执行标的物错误交付给赵靖，因此在589号案件当中在农场接收执行标的物时，再次向法院执行人员明确赵靖不是农场代理人而出具的，不能达到原告要证明的目的。证据3.《清收欠款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预证明被告对原告自费清收杨大伟的欠款是认可的，有当时农场法定代表人彭荣君签字。双鸭山农场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待法庭与原件核对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农场清收方案，由清收人承担清收过程中的相关费用，原告除曾代理农场清收杨大伟欠款外，还存在着代理农场清收马晓伟等人欠款情况，杨大伟案中原告支出的相关费用以判决为准。证据4.2015年3月2日《申请书》复印件一份，预证明（2014）年红商初字第35号判决生效后，原告以被告代理人的身份于2015年3月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申请书是由原告书写的，加盖了被告的公章；除判决书认定的数额外还有公告费560元，该款是原告自费向法院提交的。在2015年3月2日被告仍然认可原告是589号执行案件当中是被告方的代理人。双鸭山农场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待法庭与原件核对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案案涉的执行回款的589号执行案件是2019年4月12日所立的执行案件，原告提交的2015年的执行申请，不知法院是否立案，也未通过该执行申请程序执行回款，关于公告费在判决中没有体现，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证据6.2018年9月18日《申请书》复印件一份，预证明在2018年9月18日原告发现杨大伟有可供执行财产，经被告同意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能证明在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在杨大伟执行案件中是委托关系。双鸭山农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申请书是2018年5月18日的执行申请，是995号执行案件当中的材料，该执行程序并未执行回款，并且于2019年4月初终结。本案案涉的执行回款是2019年立案的589号案件执行的回款，农场也未通过2018年的执行申请程序执行回款。证据7.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50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各一份，预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清收欠款关系，被告在该调解书中是认可该事实的。双鸭山农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该调解书中涉及的案件是农场与马晓伟之间的诉讼案件，与本案所涉的杨大伟案件无关；2.原告有权代理农场参与诉讼是取得了农场的单方授权委托，因原告是农场的工作人员，原告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与农场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证据8.（2020）黑8109民初136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仲裁申请书、送达回证、不予受理通知书原件（其他证据系复印件），预证明原告在2020年6月已经进行诉讼，法院于2020年6月驳回后，2020年11月2日向双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1月5日双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始终在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双鸭山农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19年4月12日，农场自行向法院重新申请强制执行，未再给赵靖授权，若赵靖认为侵害了其权益，则应自该日起一年之内主张权利，即至2020年4月12日，但原告于2020年6月才提起诉讼，主张权益，明显超过了时效的规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双鸭山农场提交：证据1.双鸭山农场场办发（2010）9号文件，预证明根据该文件规定杨大伟欠款的款项是大棚款，其适用该文件的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第（2）点的情形，原告的代理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原告无权主张奖金、奖励。赵靖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清收欠款是被告委托承诺后，同时该份证据其中的一句话是谁能清收回来，这个谁指的是任何人，不单单指向的是与被告存在着劳动合同关系的人，也就是说清收欠款时被告委托任何人，如能清回欠款都能给付欠款本金的50%的奖金奖给谁，原告清收欠款与被告是独立的委托合同关系。证据2.（2018）黑8103执995号案卷中执行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预证明2018年9月18日农场授权原告代理农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2014红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8）黑8103执995号案卷，该执行程序中未执行回款，并于2019年4月终结执行，农场授权原告代理的执行行为未执行回款，原告无权向农场主张案涉款项。赵靖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证明在原告已经退休后，被告因委托原告在杨大伟案件中以代理人身份去申请执行，说明在杨大伟案件中，原被告是委托关系，并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另外终结该次执行不等于杨大伟永远无可供执行财产，作为被告现在解除与原告的委托是在损害原告的利益，是被告以不履行委托合同在为自己找借口。证据3.（2019）黑8109执589号卷宗复印件一份，预证明2020年4月12日农场自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黑8109执589号，该执行案件中农场未授权原告代理执行程序，卷宗中亦无原告的授权委托手续，且农场向法院出具通知，再次明确原告不是农场的代理人，该执行程序中，续行查封申请评估、拍卖、缴纳评估费等执行活动均是农场自己进行并支付，原告从未参与过该执行程序，案涉执行款也不是原告执行回款，原告无权要求农场按清收方案给予奖励。赵靖质证认为，该证据明显看出被告方在违约，因为杨大伟清收案件中大量的前期诉讼工作，前期申请执行都是由原告来完成的，包括前期的相关费用都是由原告支付的，在最后关头等到执行回款之时被告方突然间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委托关系，明显看出被告方不诚信，违反了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被告方是违约行为。证据4.双鸭山农场场党干（2014）1号文件，预证明赵靖是双鸭山农场清欠办工作人员，与双鸭山农场存在着劳动关系，其代理农场参与诉讼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赵靖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2014年2月20日以后原告在被告单位没有职务，与原告给被告清欠是委托关系，不是职务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6日，双鸭山农场下发场办发（2010）9号《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办公室关于印发清欠工作方案的通知》，方案规定，以良化资产为目的，以法律行政为手段，采取多种方式方法全面清理农场内外欠款，提高企业经济运行质量，促进农场经济又好又快发展。截止2010年6月30日，双鸭山农场内外欠款合计5683万元，依照法律程序分为已起诉和未起诉两种，全场未起诉的欠款有5683万元，其中，畜牧借款123万元，此款由借款人担保人共同偿还。1998－2000年蔬菜大棚借款330万元，此借款按照农场要求实行政策清收。如不能按时还款的农场将按欠款本金转到司法科提起诉讼。其他账销案存此欠款共计5230万元，本着谁在位谁领导、谁批准谁负责、谁经办谁清收、谁担保谁偿还的原则。对于超过五年以上的其他应收款、应收账款及农场以外人员的应收家庭农场款，谁能清收回来上交农场财务科欠款本金的50%，其他部分可作为奖金奖励给谁，但农场不垫付不承担任何费用。2014年2月20日，中共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委员会下发场党干（2014）号《中共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委员会关于侯长君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经农场党委2014年2月19日会议研究，免去：赵靖同志纪委监察科副科长兼清欠办主任（正科级）职务（离岗待退）。2014年2月21日，赵靖作为双鸭山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双鸭山农场与杨大伟民间借贷纠纷向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以下简称红兴隆农垦法院）提起诉讼，赵靖代双鸭山农场垫付了案件受理费10745元、保全费1520元。红兴隆农垦法院于2014年7月27日作出（2014）红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大伟返还双鸭山农场借款394506元、利息30万元，合计69450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判决生效后，赵靖作为双鸭山农场的委托代理人向红兴隆农垦法院申请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黑8103执99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因案件查控系统无法查控杨大伟的财产情况，双鸭山农场于2019年4月9日申请撤回了对杨大伟的执行，红兴隆农垦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黑8103执99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8）黑8103执995号案件的执行。2019年4月9日，双鸭山农场向本院递交执行申请书，申请执行红兴隆农垦法院作出的（2014）红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杨大伟尚未履行的债务694506元，本院于同年4月1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黑8109执589号。双鸭山农场向本院递交《关于撤销委托代理人赵靖代理权的通知书》，告知本院，双鸭山农场与杨大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双鸭山农场委托赵靖为诉讼代理人，现因赵靖退休双鸭山农场自2020年4月1日起不委托赵靖为代理人。执行过程中，双鸭山农场向本院申请对被执行人杨大伟所有的房产及蔬菜大棚进行评估，经两次拍卖均流拍，经询问双鸭山农场，其同意以第二次流拍价格320880元抵债。另查明，2019年3月6日，赵靖因双鸭山农场未给付其马晓伟清欠案件的清欠提成及其他欠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经主持调解，双方于2019年4月4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双鸭山农场于2019年4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赵靖考核薪40835元、清欠提成43450元，合计84285元；二、赵靖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赵靖不再因此事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主张任何民事权利。本院依法制作（2019）黑8109民初503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且双鸭山农场已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本院认为，清欠提成具有劳动报酬属性，赵靖因清欠提成问题与双鸭山农场发生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赵靖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申请仲裁；二是赵靖清收杨大伟欠款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关于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计算。”本案中，双鸭山农场虽主张，2019年4月不再授权赵靖作为代理人，农场工作人员赵金成打电话通知赵靖，杨大伟的执行案件农场不再委托赵靖代理，因此，赵靖于2020年11月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赵靖提供的《双鸭山农场关于撤销委托代理人赵靖代理权利的通知书》能够证实，双鸭山农场于2020年4月1日书面告知红兴隆人民法院，因赵靖退休自2020年4月1日起不委托赵靖为代理人。因此，赵靖于2020年11月2日申请仲裁，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对双鸭山农场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靖清收杨大伟欠款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问题。双鸭山农场主张赵靖清收杨大伟欠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其提交的《中共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委员会关于侯长君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双鸭山农场党委已于2014年2月19日免去赵靖纪委监察科副科长兼清欠办主任职务，离岗待退。赵靖于2014年2月21日代理双鸭山农场起诉杨大伟时，已属离岗待退人员，且自行垫付了该案件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其行为符合双鸭山农场下发的场办发（2010）9号文件的规定。因此，本院对双鸭山农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赵靖按照双鸭山农场下发的《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办公室关于印发清欠工作方案的通知》规定，以代理人的身份通过诉讼方式自费对杨大伟的借款进行清收，并参与了杨大伟借款合同纠纷的全部诉讼程序和部分执行程序，现杨大伟的欠款已清收回320880元，双鸭山农场应按其文件规定给付清欠提成款，赵靖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双鸭山农场撤销了赵靖在杨大伟执行案件中的代理权，故赵靖未代理（2019）黑8109执589号案件的执行，综上，本院酌定双鸭山农场支付赵靖在杨大伟案件中清欠提成款的75%，即92720.25元[（320880元-394506元×50%）×7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赵靖支付清欠提成92720.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黑龙江省双鸭山农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孙宝林审 判 员  李苏里人民陪审员  于德卫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班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