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苑中祥，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永芹，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汝贤，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士妹，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生，男，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由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白公坨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苑中祥、边永芹因与被上诉人董士妹、任汝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津0118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书，苑中祥、边永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津01民终1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苑中祥、边永芹不服该终审判决申请再审。2018年6月28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民申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18年7月25日该院作出（2018）津01民再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津01民终188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津0118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并作出（2018）津0118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苑中祥、边永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中祥、边永芹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津0118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任汝贤、董士妹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董士妹、任汝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2014年6月20日欠本金586880.62元没有事实依据，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数据”。1.双方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均没有确认过尚欠586880.62元本金的案件事实，一审开庭时合议庭亦未明示尚欠本金586880.62元的事实；2.一审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没有对586880.62元“本金”的产生具体情况进行阐述，没有阐述明白本金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只阐述了认定原则，像这样查明和认定事实也许只有案件承办法官自己才知道这个神仙数字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判决书不是送达给当事人看的，而是法官为完成审理案件的任务不得已才写的判决书。应当认定一审判决书所阐述的案情没有查明2014年6月20日欠本金586880.62元是如何产生的这一基本案件事实，上诉人苑中祥、边永芹有理由不服，我想，全天下有文化的人看了这份判决书都不会服的。二、一审判决书认定2014年6月20日欠本金586880.62元，从当日到2020年9月1日被告欠利息872495.86元，其计算利息的行为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1.被上诉人董士妹、任汝贤起诉标的199万元，由359万元减去100万元法院对另案的执行款，再减去60万元购房款《收据》证据所涉60万元构成，所以，应当理解为2014年2月7日359万元债权相关凭证产生时至本案提起民事诉讼时止，被上诉人董士妹、任汝贤没有主张本案2014年2月7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时止的利息。2.本案发回静海法院重审后，2018年12月18日上午开庭审理，根据法院的《开庭笔录》记载：“董士妹、任汝贤当庭宣读《民事起诉状》，法官问原告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有无补充或变更”，董士妹、任汝贤明确表示“没有，以诉状为准”（详见当日《开庭笔录》第五页第4-6行），这足以表明董士妹、任汝贤当庭表示从2014年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本案重审开庭时止不计算借款利息。3.本案重审2020年4月7日下午开庭，法院的《开庭笔录》记载，任汝贤、董士妹当庭陈述“本金还有利息，从每笔借款之日开始计算，按照年息24%计算，计算至2014年2月7日，从之后我们的利息也不要了，所以在2015年9月1日重新打了一张条”。董士妹、任汝贤已经当庭讲得明明白白：在2014年2月7日时双方当事人已经确定本案利息计算至2014年2月7日止，在此之后的利息不再计算了，据此，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就2014年2月7日后不再计算利息已经达成合意。4.2017年11月30日，任汝贤主动到静海镇法庭明确提出放弃主张本案利息的权利，静海法庭的法官对此作出了一份《询问笔录》，需要特别引起注意的是：该《询问笔录》中没有记载放弃利息权利的利息计算的起止日期，所以，应当正确的理解为任汝贤明确表示放弃本案借款的全部利息，即本案不计算借款利息。5.苑中祥、边永芹在本案的原审一审、原审二审、申诉听证、再审以及本次发回静海法院重审的多次审判程序中，曾多次反复陈述双方曾经口头约定从2014年2月7日之后不再计算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苑中祥、边永芹的这一陈述与《民事起诉状》放弃利息、本案发回重审董士妹、任汝贤当庭表述2014年2月7日之后利息不要了等陈述具有一致性且相互印证。6.需要特别强调指出：证据证明董士妹、任汝贤2017年11月30日在静海法庭明确表示“放弃利息”，以及2020年4月7日重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利息不要了”的意思表示，应当引起重视的是董士妹、任汝贤放弃主张计算利息的民事权利的意思表示在后，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已经明明白白地转达给了苑中祥、边永芹，就当认定董士妹、任汝贤放弃主张利息民事权利的民事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应当合法有效。需要特别指出，在放弃利息权利的民事行为尚未被依法撤销之前，董士妹、任汝贤放弃主张利息民事权利的民事行为就应当继续有效，故一审判决给付利息明显不当。这是本案的核心问题。以上关于本案不应计算利息的重要案情，敬请二审法院核实查明。关于本案不应计算利息的相关事宜，苑中祥、边永芹认为：1.本案从2014年2月7日后不再计算借款利息，这是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的合意，一审判决书判决给付2014年2月7日之后的利息，就是官方滥用司法权非法否定当事人已经达成的合意，在双方已经约定2014年2月7日之后不计算借款利息的民事行为尚未被依法撤销之前，一审判决书计算在此之后利息的司法行为明确不当。2.任汝贤于2017年11月30日放弃本案所涉借款的全部利息，应当认定是一种民事行为，放弃计算利息的意思表示已经转达至苑中祥、边永芹，因此，应当认定任汝贤放弃本案借款全部利息的民事行为已经成立并有效，客观地讲，至今为止任汝贤对于自愿放弃本案借款全部利息的民事行为尚未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本案不应当计算借款利息，而一审判决书判决从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本案的利息明显是错误的，二审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应当给付借款利息的阐述，与所述事实不实，判决书关于应当给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借款本金的事实与理由不是为了让当事人读懂，该判决书阐述的事实与理由无法让人相信所确认本金的数额的客观真实性；判决苑中祥、边永芹从2014年6月20日起给付所谓“本金”产生的利息，是滥用司法权，且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判决书没有对《民事起诉状》不起诉利息、边永芹多次当庭陈述双方约定从2014年2月7日起不计算利息、2014年2月7日的借款数额与2015年9月1日《借条》359万元完全一致、苑中祥、边永芹当庭讲“利息不要了”、任汝贤主动到静海镇法庭主张放弃利息等涉及利息这一系列的重要案件事实作出正确的评判，即是说：一审判决书没有对以上这些行为是否属于自愿行为，是否属于民事行为，这些民事行为是否成立和有效，特别是双方约定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的民事行为在先，双方形成口头约定2014年2月7日后不计算借款利息的民事行为也在后，任汝贤、董士妹开庭时当庭主张放弃利息的民事行为在后，更重要的是任汝贤2017年11月30日明确表示放弃本案所涉借款的全部利息的民事行为也在后，而一审判决书对于这些产生“在后”的有效民事行为尚未依法撤销的重要事实视而不见，这些极为重要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却全都规避了，二审应当予以纠正。董士妹、任汝贤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但也没有上诉，本案至今已经四年，是苑中祥、边永芹毫无诚信导致的。本次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无理取闹。原审判决尽管没有全部维护董士妹、任汝贤的合法权益，但就案件事实调查和认定还是全面清晰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驳回上诉。董士妹、任汝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苑中祥、边永芹偿还欠款199万元；2、诉讼费用由苑中祥、边永芹承担。一审庭审中，董士妹、任汝贤以双方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私有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以房抵债60万元被否认为由，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苑中祥、边永芹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96万元（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0日即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房屋买卖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共6年8个月，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苑中祥、边永芹以做生意为由向董士妹、任汝贤借款。自2010年12月9日起董士妹、任汝贤开始陆续向苑中祥、边永芹出借款项，截至2013年5月8日，董士妹、任汝贤通过银行转账向苑中祥、边永芹陆续出借1718000元，苑中祥、边永芹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董士妹、任汝贤陆续还款1064800元。2014年6月20日董士妹向苑中祥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还款9万元（分三次付）。董士妹、任汝贤主张该9万元还款包含在苑中祥、边永芹银行转账的1064800元中，苑中祥、边永芹主张该9万元为现金还款。另查，2014年2月7日，董士妹作为出借人，苑中祥、边永芹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59万元（其中含金文艳、刘永鑫的100万元欠条）；自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按月息2分付息；借款人自愿以上三里小学对过八间平房、领海嘉园、新世纪花园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借款2014年6月底还清。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就该协议涉及的359万元借款，2015年9月1日苑中祥、边永芹向董士妹、任汝贤再次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从2010年12月份陆续向董士妹、任汝贤借款359万元（其中包含刘永鑫、金文艳担保的100万元借条），利息按2分计算。后就款项偿还问题，双方发生争议，董士妹、任汝贤成讼。再查，2016年1月11日，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静民初字第5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苑中祥、边永芹偿还董士妹、任汝贤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份判决确认的100万元及利息即为苑中祥、边永芹向董士妹、任汝贤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涉及刘永鑫、金文艳的100万元，系359万元的一部分。又查，2013年12月30日董士妹作为购买方乙方、苑中祥作为出卖方甲方签订了私有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坐落于静海县××乡××村村东北住房二处共捌间，交易价格6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就该合同，董士妹、任汝贤主张系以房抵债，60万元房屋价款抵顶了本案苑中祥、边永芹向董士妹、任汝贤的借款本息，苑中祥、边永芹主张该合同不是以房抵债而是抵押，60万元是双方之间的借款，且没有实际交付。就该合同效力问题，苑中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18）津0118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书，以该合同名为买卖实际是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且抵押也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确认该合同无效。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由董士妹、任汝贤提供的借条、（2015）静民初字第5868号民事判决书、执结通知书、私有房屋买卖合同、收条、银行转账明细、（2018）津0118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苑中祥、边永芹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庭审笔录复印件等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苑中祥、边永芹作为借款人应履行还款义务。就双方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认定：一、董士妹、任汝贤出借款项是否存在现金出借情形。首先、董士妹、任汝贤在本案的庭审中主张出借现金34万元，但在原审中一直陈述现金为82万元，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且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其次、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记录，双方之间的借款小到几千、一万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说明双方之间并无现金交易的习惯。因此对于董士妹、任汝贤主张的出借现金部分，不予认定，董士妹、任汝贤出借款项的金额即为银行转账的1718000元。二、2014年6月20日董士妹出具的收条是否是苑中祥、边永芹的现金还款。因董士妹、任汝贤在庭审中认可除该9万元以外，就其他银行转账还款未出具过收条，说明双方就银行转账还款没有另行出具收条的交易习惯，且董士妹、任汝贤解释该收条涉及的9万元是银行转账中的10万元（含1万元利息）并无证据证实，故对董士妹、任汝贤的主张，不予采纳，该收条应认定为银行转账之外的现金还款，苑中祥、边永芹自行还款总金额为1154800元（1064800元+9万元）。三、关于利息一节。首先，双方在借款协议和借条中对利息有明确约定，苑中祥、边永芹虽主张借款协议和借条是在董士妹、任汝贤的胁迫下签订和出具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应认定为从借款交付之日起按月2%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其次，董士妹、任汝贤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关于359万元构成的计算明细，该明细明显存在复利计算的情形，苑中祥、边永芹对此不予认可，且董士妹、任汝贤的计算也明显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故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仅应支持自借款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苑中祥、边永芹的还款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从借款本息中减除。再次，关于苑中祥、边永芹提出董士妹、任汝贤主张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之抗辩，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给付期限，双方最后一次确认债务是在2015年9月1日，董士妹、任汝贤起诉是在2017年6月7日，故董士妹、任汝贤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苑中祥、边永芹主张董士妹、任汝贤曾在本案一审中放弃对利息的诉讼请求，其现在要撤销该放弃行为重新主张利息，已经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适用一审普通程序审理，法律上并无对增加诉请次数的限制，故董士妹、任汝贤有权增加诉讼请求，苑中祥、边永芹所称的超过法定撤销权期限，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四、（2015）静民初字第5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苑中祥、边永芹偿还董士妹、任汝贤借款100万元及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该100万元包含在双方借款合同、借条的359万元中。故该100万元应自2013年6月1日起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五、董士妹、任汝贤以双方2013年12月30日签订私有房屋买卖合同以物抵债60万元为由，在起诉时扣除了60万元，现该买卖合同经本院确认无效，董士妹、任汝贤增加该项诉请，应视为该60万元还款并未发生。综上所述，因董士妹、任汝贤未举证证明359万元的合法性，且其当庭也认可359万元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苑中祥、边永芹的实际欠款金额应按双方出借、还款的金额和日期，以年利率24%计息计算结果为准。经核实计算截至苑中祥、边永芹最后一次还款2014年6月20日，苑中祥、边永芹欠董士妹、任汝贤本金586880.62元，从当日到2020年9月1日苑中祥、边永芹欠利息872495.86元，本息合计1459376.48元。对于上述欠款本息，苑中祥、边永芹应履行还款义务，超出部分，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苑中祥、边永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任汝贤、董士妹借款本金586880.62元、利息872495.86元（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合计1459376.48元；二、驳回任汝贤、董士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220元，由任汝贤、董士妹负担23686元，由苑中祥、边永芹负担16534元。二审中，苑中祥、边永芹提交了证据：1、（2018）津0118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中的60万元未实际给付，只是担保，不应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2、2014年2月7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2015年9月1日的借条，2020年4月7日静海法院的笔录中董士妹表示2014年2月7日后的利息不要了。该三份证据形成一条证据链，证明自2014年2月7日后不再计算利息；3、任汝贤2017年11月30日上午在静海法院做的询问笔录，证明任汝贤放弃借款2分利息。董士妹、任汝贤未提交证据。董士妹、任汝贤质证意见为：除证据1外其他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1判决书不能证明苑中祥、边永芹的证明目的，该判决确认了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并没有排除苑中祥、边永芹以房折抵60万元债务的事实，董士妹、任汝贤是在认定以房抵债的情况下才说不要利息的。但现在苑中祥、边永芹没有将房屋抵债给我，所以现在利息不能放弃。本院认证认为，苑中祥、边永芹的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苑中祥、边永芹是否应偿还利息。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董士妹、任汝贤虽然提交了经双方确认的借款协议和借条，但该借款协议和借条确认的数额不仅仅包括本金，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出借资金及还款情况，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2014年6月20日，苑中祥、边永芹欠董士妹、任汝贤本金586880.6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苑中祥、边永芹主张自2014年2月7日双方确认金额359万元后，就不应计算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借款协议和借条虽然确认的数额均是359万元，但同时均约定了月利息按2分计算，其中借款协议约定逾期还款应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董士妹、任汝贤有权向苑中祥、边永芹主张借款逾期利息。苑中祥、边永芹抗辩董士妹、任汝贤一审庭审中放弃利息的主张，董士妹、任汝贤不认可，并表示一审庭审中陈述放弃利息是在认定以房抵债成立、偿还199万元的情况下，才说的不要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董士妹、任汝贤主张另案的房屋买卖是以房折抵债务60万元，并已经履行且董士妹、任汝贤将房屋再售，但经生效的判决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董士妹、任汝贤基于生效判决的认定，有权主张欠款利息。一审法院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4年6月20日到2020年9月1日的利息，认定苑中祥、边永芹偿还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7.63元，由上诉人苑中祥、边永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