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姚安县草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709887825C。法定代表人：司民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男，1968年3月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荣，男，1955年3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姚安县，现住云南省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桢荣，男，1990年4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禄丰县，现住云南省姚安县。上诉人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海荣、李桢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6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波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2326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桢荣承担被上诉人杨海荣的货款及相应的利息和其他费用。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桢荣购买农资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李桢荣与上诉人之间仅系合作关系，双方签订《合作种植合同》明确约定种苗、肥料、农药等由上诉人提供，李桢荣进行日常管理，合同之外从未授权李桢荣购买相关农资产品，李桢荣自行向杨海荣采买农资的行为事后也未曾得到上诉人的追认。因此，李桢荣采购农资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杨海荣并非善意相对人，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案涉货款系多次赊销组成的，在欠款发生后，杨海荣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货款，杨海荣与李桢荣的交易模式不具有合理性。因此，李桢荣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海荣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审应予维持。2.李桢荣是绿波公司在姚安基地的管理人员，杨海荣所供给的货是送到绿波公司的基地上，使用到绿波公司的基地上，基地上挂有绿波公司的营业执照，杨海荣有理由相信货是卖给绿波公司。且李桢荣每次收到货后，当着杨海荣的面将销货清单通过微信传给公司。杨海荣每次要求李桢荣结账时，李桢荣也是当着杨海荣的面打电话给邵红英，邵红英在电话里用各种理由让杨海荣等几天。绿波公司要求杨海荣开发票，杨海荣也根据李桢荣提供的公司信息开具了发票，杨海荣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是跟公司在交易。李桢荣在基地上负责所有基地的生产经营，所以杨海荣相信李桢荣能代表公司与杨海荣进行交易。3.不管是绿波公司还是李桢荣付款，杨海荣都没有意见，杨海荣只要拿到钱就行。至于公司与李桢荣之间的约定，与杨海荣无关。李桢荣答辩称：李桢荣服从一审判决，李桢荣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李桢荣是绿波公司员工，李桢荣采购农药是跟公司工作群汇报过，也打电话汇报过，经过同意后，李桢荣才购买的。李桢荣购买农药化肥是在2019年9、10月，然后与对方绿波公司签订的合作种植合同。本案中，李桢荣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杨海荣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李桢荣共同赔偿杨海荣货款44640元；2.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杨海荣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承担本案的保全费、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法定事实如下：杨海荣在姚安光禄从事农资销售工作，绿波公司在姚安从事农业种植。李桢荣系绿波公司的雇员并且在姚安基地从事种植管理工作。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李桢荣多次向杨海荣购买农药，杨海荣根据李桢荣的需求送货到绿波公司的种植基地后，由李桢荣在销货清单上标明已验收入库。2020年1月30日杨海荣与李桢荣进行结算，共欠农资款44640元。李桢荣给杨海荣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欠到杨海荣农药款（销货清单合计10张）日期（2019年09月19日至2020年01月22日止）合计金额44640元（肆万肆仟陆佰肆拾圆整）。欠款单位：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经收人：李桢荣（有签名捺印）；日期：2020年01月30日。后杨海荣多次向李桢荣催要货款未果，遂向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管辖。针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焦点：1.杨海荣要求绿波公司、李桢荣给付货款的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2.绿波公司、李桢荣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3.本案中逾期给付货款利息如何计算？针对焦点1,本案中杨海荣履行了出卖人的供货义务，并有李桢荣亲笔签名的出货单以及结算后的欠条，杨海荣与李桢荣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货合同关系，杨海荣有权收回货款。针对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审理中查明，绿波公司与李桢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桢荣系绿波公司的雇员，按月领取工资。同时李桢荣与绿波公司签订的种植合同的履行地就在绿波公司的种植基地内，李桢荣向杨海荣购买农资用于基地种植使用，杨海荣有理由相信李桢荣就是代表绿波公司向其购买农资。李桢荣向杨海荣购买农资结算后出具的欠条虽然没有绿波公司的公章，但是不影响差欠货款这一事实。根据绿波公司与李桢荣之间的《合作种植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只对绿波公司与李桢荣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因此，绿波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至于绿波公司给付杨海荣货款后，绿波公司如何与李桢荣结算，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针对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杨海荣要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杨海荣货款4464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的利息，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杨海荣申请诉讼保全申请费446元以及购买诉讼保全的保险费用800元，合计1246元，由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承担。三、李桢荣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458元，由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绿波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李桢荣系绿波公司的雇员并且在姚安基地从事种植管理工作”有异议，认为李桢荣不是绿波公司员工，绿波公司和李桢荣是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2.对“李桢荣多次向杨海荣购买农药，杨海荣根据李桢荣的需求送货到绿波公司的种植基地后，由李桢荣在销货清单上标明已验收入库。”不知情。3.对“欠条载明：欠到杨海荣农药款（销货清单合计10张）日期（2019年09月19日至2020年01月22日止）合计金额44640元（肆万肆仟陆佰肆拾圆整）。欠款单位：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经收人：李桢荣（有签名捺印）；日期：2020年01月30日。”不知情。被上诉人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遗漏认定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绿波公司有异议的第1个事实，一审卷宗《合作种植合同》中约定了李桢荣的权利和义务，证实李桢荣在绿波公司的姚安基地从事种植管理工作，《合作种植合同》收益分成、结算方式中约定李桢荣是绿波公司的员工，享受带薪合作，而绿波公司虽然对李桢荣系绿波公司的雇员有异议，但不否认《合作种植合同》，也未提出收益分成的其他具体方式，故一审认定李桢荣系绿波公司的雇员并且在姚安基地从事种植管理工作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绿波公司有异议的第2、3个事实，经本院审查有绿波公司李桢荣签字的销货清单、欠条及移交清单在卷证实，故一审认定李桢荣多次向杨海荣购买农药，杨海荣根据李桢荣的需求送货到绿波公司的种植基地后，由李桢荣在销货清单上标明已验收入库；欠条载明：欠到杨海荣农药款（销货清单合计10张）日期（2019年09月19日至2020年01月22日止）合计金额44640元（肆万肆仟陆佰肆拾圆整）。欠款单位：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经收人：李桢荣（有签名捺印）；日期：2020年01月30日的事实亦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核实，陈绍雪明确陈述是绿波公司员工。上诉人绿波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李桢荣二审提交了微信截图证实，邵红英在工作群里安排工作。群里的对话为：“各位同仁：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公司名称为：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709887825C。以后大家能取得正式发票的尽量取得发票，谢谢支持。苗、种籽、农药、化肥、配件，过路费、油钱。”对该证据被上诉人杨海荣表示认可，上诉人绿波公司表示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桢荣二审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明邵红英与绿波公司存在联系，对公司的工作享有管理权，故被上诉人李桢荣二审提交的微信截图与一审卷宗第89页移交清单相印证，证实了李桢荣将未用完的农药等物进行了移交，接收人是绿波公司工作人员陈绍雪和邵红英的事实。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绿波公司要求改判由李桢荣承担杨海荣的货费及相应的利息和其他费用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绿波公司以其与李桢荣之间是合作关系，李桢荣购买农资的行为与绿波公司无关为由进行抗辩，但本院查明的事实证实了李桢荣以绿波公司经办人的名义向杨海荣购买了农药用于绿波公司的基地，且未用完的农药移交给了绿波公司员工陈绍雪和邵红英，故一审以杨海荣有理由相信李桢荣是代表绿波公司向其购买农资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认定本案适用表见代理亦无不当。故绿波公司要求改判由李桢荣承担杨海荣的货款及相应的利息和其他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绿波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元，由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云审 判 员 王中强审 判 员 沈黎芸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丕君书 记 员 郑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