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前鹃，女，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致远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20890018XK。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七星路东段4号。法定代表人：李华彬。原审被告：绥江建华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67670559550。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中城镇新河街5号。投资人：陈强。原审被告：陈强，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原审被告：吴安龙，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原审被告：黄永琴，女，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原审被告：冯金强，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上诉人冯前鹃因与被上诉人宜宾致远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原审被告绥江建华医院（以下简称建华医院）、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金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6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前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要求冯前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冯前鹃在建华医院的合伙人身份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建华医院实际为合伙企业错误。首先，建华医院的工商登记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即使冯前鹃对该企业进行投资，也是与该企业的内部关系，并不能当然就改变企业对外性质。其次，冯前鹃是以绥江县五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投资的，占医院13%的股份仅是作为投资额度分红的标准。冯前鹃不参加医院的管理，而是由五星公司参加。2.五星公司对建华医院应当出资的款项已经实际履行到位，绥江建华医院对外债务冯前鹃不应承担责任。3.即使要认定合伙人，也只能认定五星公司为合伙人。被上诉人致远公司、原审被告建华医院、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金强二审未作答辩。致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建华医院、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金强、冯前鹃向原告支付货款65,789.48元，并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资金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被告建华医院陆续向原告致远公司采购药品，2019年8月5日，被告建华医院向原告出具未付款说明，“现未付宜宾致远药业有限公司药款32,296.68元”并承诺于2019年内付清。另查明，被告建华医院的企业登记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陈强，但实际经营为股东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前鹃。2019年11月16日，建华医院召开股东会，讨论建华医院的重组改制事宜并形成《绥江建华医院股东会决议》，明确现在股东人员和入股情况，原股东吴安龙入股13股，黄永琴入股37股，陈强名下绥江县五星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入股50股（其中代入持股13股和20股），为了更好维护股东利益，由陈强代持的股份13股由冯前鹃自己持有，20股转为新增股东冯金强所持有，即时起为正式出席股东，解除陈强和冯前鹃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股资合作协议，完善相关手续；会议决议确认建华医院的总股份为105股，吴安龙入股18股、陈强入股45股、黄永琴入股9股、冯金强入股20股、冯前鹃入股13股；如因股东之间出现扯皮导致改制不成功，本决议不能履行，一切责任新股东概不负责，原企业承担全部责任及经济损失。后因绥江建华医院的股东之间出现扯皮，被告冯金强未向被告绥江建华医院注入股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致远公司向被告建华医院提供医药用品，被告建华医院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建华医院对差欠原告的货款出具了《未付款说明》并约定于2019年内付清，但被告建华医院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建华医院支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建华医院所欠原告货款金额的问题，原告提交的“销售单”及“货运单”所记载的时间均在被告建华医院向原告出具《未付款说明》，即2019年8月5日之前，故该《未付款说明》应视为被告建华医院对2019年8月5日之前所欠原告全部医疗货款的结算确认，原告也未提交对该《未付款说明》有异议的相关证据；故应当认定被告建华医院所欠原告的医疗货款为32,296.68元；对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时间也应当从2020年1月1日开始计算。被告建华医院的企业登记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强，但根据《绥江建华医院股东会决议》的记载，建华医院实为原有股东即被告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前鹃共同经营，因未进行企业信息变更登记，被告建华医院、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前鹃也未提供建华医院的企业章程、相互之间签订的协议以及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建华医院的实际企业性质，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建华医院为股东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前鹃合伙经营的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于被告建华医院的欠款，首先应由合伙企业以其自身财产清偿，不足部分则由企业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被告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前鹃应对被告建华医院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冯金强作为建华医院重组改制中新增股东，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根据《绥江建华医院股东会决议》第四条第（13）项的规定，如因股东之间出现扯皮导致改制不成功，本决议不能履行，一切责任新股东概不负责，原企业承担全部责任及经济损失。故对原告致远公司要求被告冯金强承担支付其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建华医院、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金强、冯前鹃辩解建华医院为被告陈强的个人独资企业，所欠债务应由被告建华医院偿还，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强的个人资产承担，不能由被告吴安龙、黄永琴、冯金强、冯前鹃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绥江建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宜宾致远药业有限公司医疗用品货款32,296.68元。二、被告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前鹃对被告绥江建华医院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宜宾致远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4元，减半收取722元，由原告宜宾致远药业有限公司负担360元，被告绥江建华医院、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前鹃负担362元。本案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冯前鹃提出异议认为，冯前鹃不是建华医院的合伙人。其余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前鹃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本院结合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的审理予以评析。综合冯前鹃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冯前鹃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恰当？冯前鹃针对一审中致远公司提供的证据《绥江建华医院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该决议中注明了冯前鹃是建华医院的股东之一。冯前鹃上诉提出实际投资人不是冯前鹃而是绥江县五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基于冯前鹃在上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即冯前鹃是通过绥江县五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对建华医院进行投资，能认定建华医院实际投资人之一就是冯前鹃，所以该异议不成立。本院认为，冯前鹃认可向建华医院投资，结合上述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冯前鹃是建华医院的股东之一的事实，应认定冯前鹃是建华医院的投资合伙人之一。建华医院虽然在工商登记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但结合案涉证据《绥江建华医院股东会决议》证明的事实及一审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应认定建华医院系由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前鹃以个人合伙的方式进行实际经营。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冯前鹃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应该登记后才能设立，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合伙企业的成立日期。但本案中，建华医院并非已依法登记为合伙企业，一审认定建华医院为股东陈强、吴安龙、黄永琴、冯前鹃合伙经营的合伙企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冯前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00元，由冯前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恩鹏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