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祁阳县长虹街道复兴路民政局福利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尹足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利，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维，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平，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维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1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的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1121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维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没能查清并区分各主体的法律地位。祁阳永和医院是湖南大森林药业有限公司投资，于2014年设立的二级综合医院，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已于2019年前后过期并停止运营。祁阳永和养老中心也是湖南大森林药业有限公司投资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自2014年以来持续经营至今。2019年12月9日祁阳县医疗保障局处罚并通知停业整顿的医疗机构是祁阳美年永和老年病专科医院（原名祁阳永和医院，变更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2019年12月25日被通知放假的员工是祁阳美年永和老年病专科医院的员工，并不包括祁阳养老中心的员工。自2018年10月1日起，杨维维等三人承包经营新建科室，有完全自主的经营管理权，不受制于祁阳养老中心人事管理，不是祁阳永和养老中心的员工，更不是祁阳美年永和老年病专科医院员工，不是通知放假对象。2.一审法院没能查清杨维维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对人。3.一审法院对《临时协议》定性认识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实体法律错误。1.适用《劳动合同法》第82条错误。2.适用《公司法》第20条第3条款错误。3.适用《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法错误。1.计算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起算点是当事人知道和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时。2.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报酬等发生争议的仲裁申请应不晚于劳动关系解除后1年。杨维维辩称，1.被答辩人及永和养老医院自设立时就存在混同。被答辩人在经营过程中不但法定代表人、股东同一，而且被答辩人医院和养老中心的登记经营场所及门牌悬挂也同一，都是县民政局社会福利中心大楼。从被答辩人医院科室设置情况看，养老中心为被答辩人内部的科室之一。2.答辩人入职时的《劳动合同》签章是祁阳永和医院，入职后被安排在养老中心上班，从事接待工作，工作地点就在被答辩人医院一楼大厅，给答辩人发的工作牌显示为“永和医院工作证”。从发放工资情况看，祁阳永和医院、祁阳美年永和医院、祁阳永和养老中心的银行账户都给答辩人打过工资。3.被答辩人对祁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未提出异议。4.答辩人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缴费单位有祁阳永和医院和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5.签订《临时协议》后，被答辩人还一直有周期性工资收入。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维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33,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33,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2019年11、12月两个月工资6000元和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绩效工资6500元，二项共计12,5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4年9月入职至今未缴纳社保待遇损失35,910元，赔偿原告失业保险金7808元，二项共计43,718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9月至2019年12月休息日加班费77,241元，支付2014年9月至2019年12月年休假加班费10,344元，二项共计人民币87,585元；6、判令被告立即退还押金20,000元。上述1－6项合计229,803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原告杨维维与祁阳永和养老中心签订了《员工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15年元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原告工作岗位为养老中心接待员，月基本工资标准为1800元，祁阳永和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辉在合同甲方处进行了签字盖章。及后，祁阳永和医院为原告颁发了工作证，工作证显示原告职务为接待中心副主任。合同期满后，原告继续在养老中心上班，双方没有续签合同。2018年9月29日，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清知与养老中心负责人黄静风就颐养7科、8科目标管理签订临时协议，2018年9月30日，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祁阳永和养老中心作为甲方与胡明亮、杨保华、刘淑萍、刘雅琴等4人签订了《科室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甲方将祁阳永和养老中心食堂、颐养一、二、三、五科（6、7、8、9楼）现有设备提供给乙方使用，目标管理经营期限为五年，乙方第一年上缴甲方目标管理费共计200万元，在此基础上每年递增10％。《科室目标管理责任书》签订后，胡明亮、黄静风、刘淑萍、刘雅琴等人依约向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1万元，其中黄静风、周琼、杨维维每人2万元共同缴纳了6万元，但《科室目标管理责任书》最终没有得到实际履行。2019年12月25日，被告下发通知：1、暂歇业医院所有业务，于2019年12月26日医院人员放假，恢复业务时再通知上班。2、2019年11月份工资于2020年2月20日由财务室统一发放。3、各科室负责人将该科室的所有物品封存好，等老板过来通知各科室负责人过来打移交。原告接收通知后即在家休息，至起诉前未再返回被告永和医院工作。2020年5月9日，原告向祁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祁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6月9日，原告受永和医院有限公司通知，将工作期间三本养老收据交给了永和医院有限公司财务室。另查明，1、祁阳养老中心系2015年经祁阳县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系2014年12月15日经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系2019年5月7日由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祁阳永和医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不到相关信息。2、2015年-2016年原告个人账户每月均有周期性工资汇入，对方账户不明，2017年-2018年原告个人账户每月均有来自于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或祁阳永和养老中心的3000元左右工资性收入，2019年元月-2019年10月，原告个人账户每月均有来自于祁阳永和养老中心的3000元左右工资性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1、祁阳养老中心、祁阳永和医院、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是三家不同的独立单位，原告是与祁阳养老中心和祁阳永和医院签订劳动合同，未与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原、被告之间是承包经营经济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2018年9月30日，胡明亮代表杨保华、刘淑萍、刘雅琴等4人与被告签订《科室目标管理责任书》，承包祁阳永和养老中心，黄静风代表周琼和杨维维申请加入承包，并缴纳了6万元履约保证金，双方确立了经济合同关系。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理由：1、祁阳永和医院与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首先，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只准使用一个名称，经核准登记注册后在规定的范围内享有专用权，“永和医院”为被告公司（原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的专有名称（具的排他性），其他人不得使用；其次，被告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系原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其公司登记注册地址就是祁阳永和医院门牌悬挂的地址；第三，从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劳动合同》的签章情况来看，该合同落款签章处加盖的是“祁阳永和医院”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处的签名是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辉签名。第四，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湘1121民1549号原告周科诉劳动争议纠纷案中，被告祁阳美年永和医院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医院托管补充协议》，《科室目标管理责任书》，该协议和责任书甲方均为祁阳永和医院，但祁阳美年永和医院作为甲方加盖了公章。在该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祁阳县医疗保障局将祁阳永和医院和祁阳美年永和医院作为同一主体进行处罚，被告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足以证实祁阳永和医院、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即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2、祁阳养老中心与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存在混同。具体表现在：法定代表人混同，祁阳养老中心2015年5月12日登记时法定代表人为周崇贵，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即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2015年5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张辉变更登记为周崇贵；经营场所混同，均为祁阳县复兴路县民政局旁；业务财务混同，2018年9月30日，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祁阳永和养老中心作为甲方与胡明亮、杨保华、刘淑萍、刘雅琴等4人签订了《科室目标管理责任书》，将祁阳永和养老中心交与乙方经营，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收取了履约保证金；用工混同，原告工作证显示为“永和医院工作证”“接待中心副主任”，2017年-2018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永和养老中心均向原告发放过工资。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祁阳养老中心与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虽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祁阳养老中心与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因劳动关系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可以选择由被告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3、2018年9月30日，胡明亮代表杨保华、刘淑萍、刘雅琴等4人与被告签订《科室目标管理责任书》，原告参与其中并缴纳押金是被告公司内部经营模式，并不改变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1、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原、被告签订的《员工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被告未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原告仍一直在原岗位上班，故自2016年1月1日起应依法视为被告与原告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12月26日被告下通知医院歇业，恢复营业时再通知上班。但被告正常营业后，一直未通知原告上班，被告实际上违法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又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原告称2014年9月入职被告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的年限自2015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共计5年，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0,000元。2、是否应支付未签署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合同即告终止，继续用工相当于又建立了新的事实劳动关系，超过一年未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根据《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支付双倍工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3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超过了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尽管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署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报酬，但仍属于报酬范畴，故对被告的这一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拖欠原告2019年11、12月两个月工资6000元客观存在，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绩效工资6500元、自2014年9月至2019年12月休息日加班费77,241元，2014年9月至2019年12月年休假加班费10,344元无充分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3、养老保险金及失业保险赔偿金的问题。《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该规定，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应具备三个前提条件，一是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保手续并缴纳社保费；二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三是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产生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有办理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但未给办理。经法院向祁阳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原告自2015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社保手续已经不能补办补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为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失业保险金7808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失业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4、是否应当退还押金20,000元。2018年9月30日，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祁阳永和养老中心作为甲方与胡明亮、杨保华、刘淑萍、刘雅琴等4人签订了《科室目标管理责任书》，实行目标管理经营，胡明亮、黄静风、刘淑萍、刘雅琴等人依约向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1万元，原告杨维维参与其中，与黄静风、周琼一起每人2万元共同缴纳了6万元。但《科室目标管理责任书》作为被告内部经营管理模式，最终没有得到实际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原告杨维维缴纳的目标管理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杨维维双倍经济补偿金30,000元，未签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33,000元，拖欠2019年11、12月两个月工资6000元，赔偿原告杨维维自2015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社会保险待遇损失（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为准），退还原告杨维维目标管理履约保证金20,000元。（款可付至祁阳县人民法院收费处标的款专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湖南祁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号314566200015）；二、驳回原告杨维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祁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罚（处理）决定书》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与杨维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后变更为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2019年6月12日祁阳永和医院提交了《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申请将祁阳永和医院变更登记为祁阳美年永和医院。2020年1月17日，祁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做出了《祁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罚（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了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拖欠杨维维等人的工资。综合以上事实，祁阳永和医院、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实际上是同一主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祁阳永和养老中心与杨维维签订劳动合同时，加盖了祁阳永和医院公章，祁阳永和医院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辉在合同法定代表人签名处签字认可，而祁阳永和养老中心与祁阳美年永和有限公司存在混同，对此一审法院已阐述的很明确，本院不再赘述，故一审法院认定祁阳美年永和医院与杨维维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祁阳美年永和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兰青审 判 员 陈久余审 判 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玉萍书 记 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