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江，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云梦南路南津港1号。法定代表人：吴亚雄，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琪，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江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庭新城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认定案涉房屋为原中国新型建筑材料公司岳阳公司分配给万江福利性公有住房，并由青年西路提质项目部或洞庭新城公司在拆迁中给予案涉房屋“公改私”的补偿；3、由洞庭新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自1992年以来，由原中国新型建筑材料公司岳阳公司（以下简称“新材公司”）分配给万江居住至今；2010年7月岳阳中院裁定宣告新材公司破产，2011年10月20日洞庭新城公司才与新材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收储国有划拨土地协议书》；万江占有案涉房屋合理合法，不存在侵占洞庭新城公司房屋的问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六项和九项的规定，“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房产”、“破产企业工会所有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第八十一条规定，“未进行房改的，可由清算组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房改事项，向职工出售。按照国家规定不具备房改条件，或者职工在房改中不购买住房的，由清算组根据实际情况处理”；而案涉房屋属于新材公司工会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且可以进行房改向职工出售。洞庭新城公司辩称：1、万江称案涉房屋属于工会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没有事实依据；2、洞庭新城公司已履行《收储国有划拨土地协议书》，支付了全部价款，应当认定洞庭新城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权益；3、案涉房屋未经历房改，现万江继续占有没有合法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洞庭新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万江停止侵权行为，将其占用的新材公司办公楼3-301号（根据青年西路提质改造工程征拆项目部制定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确定房号）腾空并交还给洞庭新城公司。2、由万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东风广场西侧，系新材公司所有。2010年7月29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新材公司破产。2011年10月20日，洞庭新城公司与新材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收储国有划拨土地协议书》，由洞庭新城公司出资收购登记在新材公司名下使用权证号为“岳市国有（2010）第00114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含涉案房屋），洞庭新城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完毕全部价款。岳阳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启动青年西路提质改造工程征拆工作，将案涉房屋纳入拆迁范围。为此，洞庭新城公司于2020年9月22日通过张贴公告的方式向万江送达了限期腾退、交房的通知，要求万江在2020年10月15日前将案涉房屋腾空并交还，但万江拒绝按照通知交还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根据房屋不动产登记显示，案涉房屋系新材公司所有。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将该房屋产权移交洞庭新城公司管理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虽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不影响洞庭新城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和管理者，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万江虽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其并非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2020年9月22日，洞庭新城公司以向万江张贴公告的方式送达了限期腾退、交房的通知后，万江对案涉房屋的占有行为实际为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洞庭新城公司作为案涉房屋利害关系人，其主张万江应将案涉房产腾空并交还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万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其占用的原中国新型建筑材料公司岳阳公司办公楼3-301号（根据青年西路提质改造工程征拆项目部制定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确定房号）腾空并交还给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万江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和调查，二审补充查明：1、新材公司系成立于1987年的中央国有企业，因资不抵债于2010年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本院于2010年7月29日裁定宣告新材公司破产，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2、因新材公司名下岳市国有（2010）第00114号宗地属国有划拨性质，不属于破产财产，新材公司破产管理人与洞庭新城公司协商后，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收储国有划拨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新材公司将上述国有划拨宗地及其上建筑物整体移交给洞庭新城公司进行收储，洞庭新城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给新材公司破产管理人（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认可）。新材公司破产管理人依约向洞庭新城公司移交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洞庭新城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2012年4月24日，分两次向新材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对价。3、案涉房屋的产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现仍登记在新材公司名下。案涉房屋未进行房改，新材公司也未出售给万江。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洞庭新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万江返还案涉房屋，万江拒绝返还是否具备合法事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新材公司在破产过程中已与洞庭新城公司签订《收储国有划拨土地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屋所在建筑及其下国有划拨用地移交给洞庭新城公司，洞庭新城公司也已依约支付全部对价。案涉房屋的产权和其下土地使用权虽仍登记在新材公司名下，但未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不能否定《收储国有划拨土地协议书》的效力；在《收储国有划拨土地协议书》未被撤销且已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应当认定洞庭新城公司对案涉房屋实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若万江没有占有案涉房屋的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洞庭新城公司自然可主张其停止侵占并返还案涉房屋。万江上诉称案涉房屋属于新材公司工会所有的财产，不属于新材公司的破产财产，但万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是新材公司原工会决定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万江居住的，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就是新材公司工会所有的财产。新材公司破产前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万江居住，万江当时占有案涉房屋尚有依据；但案涉房屋未经房改新材公司便被宣告破产，在新材公司破产后，案涉房屋实际权益人洞庭新城公司向万江主张返还案涉房屋开始，万江继续占有案涉房屋就不再具备合法的依据。至于万江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一条“未进行房改的，可由清算组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房改事项，向职工出售……”的上诉主张，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审理的范围；应当改制、可以改制而未予改制的情形，也不是万江继续占有案涉房屋的合法依据。综上所述，万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万江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震鹏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泊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