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兰，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属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属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大鹏，男。上诉人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伟公司）、郭属华、尹大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已审理终结。华辉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部分内容或依法改判；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装修工程欠款152,075元以及逾期利息16375.2元（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案争议焦点X工业园X栋一楼及其隔壁办公室（深圳市龙华新区X街道上横朗X新村X工业园X栋一楼区域）装饰装修工程已经完工且验收合格。2016年11月16日，尹大鹏为设立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装修合同》，对拟设立公司，即被上诉人一的经营地址进行装饰装修，并约定2016年11月1日开始动工，2016年12月30日竣工。正是由于上诉人按期、按质完成了约定的装饰装修工程，被上诉人一方能经消防机关、工商局等单位检验合格，于2017年1月4日在注册地址成立，并持续经营。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三派遣员工石某出具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并在《报价单》上签字。上诉人在指定地点实施了装修工程，装饰装修工程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亦为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三款可知，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即便世伟公司及尹大鹏为有亲自验收、盖章，在其已经正常使用、派遣员工前来验收的情况下，也是对工程验收合格之表现。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世伟公司、郭属华、尹大鹏未答辩。华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郭属华、尹大鹏支付装修工程欠款152075元以及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16375.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尹大鹏、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X工业园X栋一楼、隔楼办公室。……1.3工程方式：经双方商定采取包工包料给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工程固定总造价经双方协商为￥322075元整。……1.4工程总期30天，开工日期2016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第二条工程款支付方式2.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应向尹大鹏开具4%增值税发票，尹大鹏应在十天内付给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总造价的90%，即￥289867元整。2.2余下10%，即小写（￥32200元整）的尾款作为保修押金，按验收合格后的3个月内尹大鹏再一次性付清。……”尹大鹏在《装修合同》尾部“甲方：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处签名，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在《装修合同》尾部“乙方：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处加盖公章并法定代表人李某1签名，双方均予以确认。2017年1月3日《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三章注册资本第十二条公司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如下：股东姓名或名称：尹大鹏认缴出资额：人民币95万元出资比例：95.00%股东姓名或名称：赵啸峰认缴出资额：人民币5万元出资比例：5.00%……”。2018年2月6日赵啸峰、尹大鹏与宋广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01月04日在深圳市设立……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赵啸峰占有公司5%的股权，尹大鹏占有公司95%的股权，现赵啸峰将其占公司5%的股权以人民币100元转让给宋广军；尹大鹏将其占公司95%的股权以人民币100元转让给宋广军……”。2018年2月6日《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三章注册资本第十二条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股东姓名或名称宋广军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0%……”。2018年11月22日《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三章注册资本第十二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股东姓名或名称郭属华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0%……”。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载明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唯一股东为郭属华，“企业通信地址”为深圳市龙华新区。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2017年9月16日《工程结算单》原件一份，载明“……未付款322075-170000=152075”，但《工程结算单》原件上仅加盖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公章，并无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或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打印文字相同的《报价单》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报价单》复印件尾部“客户确认”处有“李某19／3”的复印字样。其中一份《报价单》复印件尾部有“以上项目及数量（尺寸）已确认过。石某2017.1.14”的复印字样。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2019年7月21日李某1手写《证明》一份，2019年10月28日石某手写《证明》一份，但证人李某1、石某均未到庭作证。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016年11月16日《装修合同》中的全部工程已经完工且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16日尹大鹏、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时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尹大鹏作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占股95%的股东，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场所之装修签订装修合同，尹大鹏签订2016年11月16日《装修合同》之行为为履行职务，2016年11月16日《装修合同》的合同双方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尚欠装修款。第一，2016年11月16日《装修合同》载明“……第二条工程款支付方式2.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应向尹大鹏开具4%增值税发票，尹大鹏应在十天内付给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总造价的90%，即￥289867元整……”。合同明确载明装修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是“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016年11月16日《装修合同》中的全部工程已经完工且经验收合格。第二，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2017年9月16日《工程结算单》原件一份，但《工程结算单》原件上仅加盖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公章，并无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或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第三，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打印文字相同的《报价单》复印件两份，未能提交《报价单》原件。第四，即便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能提交《报价单》原件，《报价单》亦只是装修工程开始前对工程相关事项及价格的预先估算，并非工程全部完工及验收合格的最终凭证。第五，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2019年7月21日李某1手写《证明》一份，2019年10月28日石某手写《证明》一份，但证人李某1、石某均未到庭作证。第六，即便《报价单》复印件为真，《报价单》尾部载明的“以上项目及数量（尺寸）已确认过。石某2017.1.14”最多亦仅是表明装修项目及数量尺寸，未能证实装修工程质量的验收合格。鉴于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016年11月16日《装修合同》中的全部工程已经完工且经验收合格，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尚欠装修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016年11月16日《装修合同》中的全部工程已经完工且经验收合格，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尚欠装修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要求郭属华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承担本案债务亦同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尹大鹏签订2016年11月16日《装修合同》之行为为履行职务，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要求尹大鹏给付尚欠装修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华辉达公司此部分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69元，保全费1362元，两项共计5031元，已由原告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预交，此款由原告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某1签字确认的《报价单》为打印件，载明项目及金额，尾部载明合计280150元；此外，手写有材料39725元；装电表费、水表费、配电房低压计吊箱2200元，合计322075元。石某于2017年1月14日签字的《报价单》，载明项目及金额，尾部载明合计290800元。石某签有“以上项目及数量（尺寸）已确认过”。石某同时在记载有材料项目、数量、单价、合计的《主材参考清单》上签字。上述两份《报价单》和《主材参考清单》均为复印件，上诉人称《报价单》原件已经交给尹大鹏。李某1于2019年7月21日出具《证明》，载明：于2016年期间在世伟公司主管联系，受老板尹大鹏委托处理华辉达公司为本公司装修监督、验收，在工程确认单上签字，金额真实有效。石某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证明》，载明：其于2016年10月期间在深圳世伟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受公司委派参与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装修工作，主要职责是进度跟进与质量监督；在工程确认单上面签字真实有效。《装修合同》约定就“甲方（世伟公司）工业园（以下简称工程）”达成协议，约定的工程地点为：X工业园X栋一楼、隔楼办公室；约定的工期为30天，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约定的总造价为322075元；合同约定工程款收款的对私账户为李某1建行尾号3025638的账户；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付90%，剩余10%，按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一次付清。2017年1月3日世伟公司的章程记载公司的住所为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称上述住所地简称为X工业园。李某2建行尾号3025638的账户的流水清单记载：2016年11月17日，尹大鹏汇入40000元；2016年11月24日，尹大鹏汇入30000元。原告提交的与尹大鹏的短讯聊天记载，显示原告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一直有向尹大鹏催收工程款，尹大鹏在2017年1月12日作一次回复：“你看看你干的活！厕所是堵的，水池往车间里渗水！简直火大的很！”二审中，上诉人确认收到工程款17万元。上诉人提交的世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股东尹大鹏应出资9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8年2月6日，实缴出资额0元。除上述内容外，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是多少。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主要依据李某1签字确认的《报价单》和石某于2017年1月14日签字的《报价单》，该两份报价单虽然没有原件，但基于以下原因，可以采信两份《报价单》的真实性：一、两份《报价单》上的金额与《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接近，而且两份《报价单》具体载明了项目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二、李某1和石某出具了《证明》，确认受托处理世伟公司与华辉达公司的装修，确认在《报价单》上的签字。三、尹大鹏《装修合同》载明的工程款收款账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四、尹大鹏与上诉人的手机短讯往来，证明了装修、完成装修和催款的事实。五、2016年11月16日的《装修合同》约定装修的是世伟公司工业园，约定的工程地点为：X工业园X栋一楼、隔楼办公室；约定的工期为30天，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3日世伟公司的章程记载公司的住所为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称上述住所地简称为X工业园。故可以采信上诉人所述的装修的目的是为了世伟公司的成立提供办公地点，可以采信世伟公司已搬入上述地点办公。故综合以上证据，并考虑被上诉人未答辩、未到庭，未对证据提出质疑，可以认定工程已完工、世伟公司已实际使用；可以采信李某1和石某签字确认的《报价单》的证明力。李某1所签的《报价单》打印的总金额为280150元，并无证据证明李某1确认的范围包括了打印金额以外增加的手写的金额；而石某确认的打印金额为290800元。故可以按石某确认的打印金额认定工程款为290800元。扣除已支付的17万元，余款120800元为未支付的工程款。《装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付90%，剩余10%，按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一次付清。石某于2017年1月14日签字的《报价单》可以认定为双方的结算。故90%的款项261720元应在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上诉人已收取17万元，余款91720元应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贷款利息。余款29080元应自三个月后，即2017年4月15日起计算贷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世伟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郭属华是世伟公司一人股东，未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对世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世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尹大鹏应出资9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8年2月6日，实缴出资额0元。故尹大鹏未缴足应缴出资95万元，应当在未缴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120800元及利息（其中91720元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29080元应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20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郭属华对被上诉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尹大鹏对本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在其未足额缴纳出资9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9元，保全费1362元，两项共计503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3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郭属华、尹大鹏共同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6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郭属华、尹大鹏共同负担3000元。上诉人深圳市华辉达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9元，本院退回30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世伟精密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郭属华、尹大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有证据证明发起人利用设立中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的利益与相对人签订合同，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相对人为善意的除外。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