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梓涵，女，199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男，2003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法定代理人：蒋某，系秦某之母，女，1970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殿海，男，1940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罗娣，女，1946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梓涵，女，199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虎根，男，1967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贺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城南路229号2号楼119号。法定代表人：孙小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广化街281号。负责人：汪长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茹芯，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六一，男，1960年6月1日，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军，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因与被上诉人周虎根、常州市贺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辉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虞六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91352元和评估费588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秦国松驾驶的苏ＤＬ××××重型自卸货车是从事货物运输的营运性车辆，因事故毁损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事故发生后，秦梓涵联系秦国松生前雇佣的驾驶员徐国立从湖北赶回常州（该驾驶员因春节回家，疫情耽误回程），等待车辆维修之后继续从事货物运输。秦梓涵多次通过电话及微信的方式联系了太保公司（金坛负责人及常州分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定损维修，太保公司均未理睬。太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采取消极的态度，既未对车辆进行定损，也未进行合理维修，停运期间延长的过错在于太保公司。因此，苏ＤＬ××××在未确定车辆无法修复前，车辆所有人对车辆损失无法做出专业合理的评估，因此在评估公司确定修复费用高于车辆实际价值从而推定全损之前的停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关于停运损失问题，停运期间为车辆的合理维修期间，推定全损的为合理的定损期间，且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受损车辆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且也提交了申请评估机构根据交通事故发生后到委托日最终确定的合理停运损失。太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太保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和评估费。经一审鉴定，车辆在事故中烧毁，外观损坏配件价格已超过出险时的重置价格，无修复价值，因此车辆客观上丧失了营运条件和能力，不会产生停运损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任何一种情形。上诉人不能仅以评估报告的内容作为停运损失的依据。同时太保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虞六一辩称，1.案涉车辆在事故中全部烧毁，无修复价值按报废处理，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认可车辆没有修复价值，因此不存在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报废、全损车辆在太保公司赔偿了车辆损失费用，相当于赔偿了整车价值，获赔后是否再重置，何时购置均不以侵权人的意志为转移，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不应予以支持。2.事故发生后已经报废的车辆不存在修复期间，已经丧失了营运的条件和能力，不存在停运损失。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营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车辆损失已获得赔偿，车辆也未重置，也不属于该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合理损失。4.上诉人主张的运营主体已经不存在，不会产生收入，不存在停运损失，评估报告书是否采信应当由人民法院认定，不能产生当然的证明力和事实确认。周虎根、贺辉公司未作书面答辩。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虎根、贺辉公司、太保公司、虞六一赔偿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交通事故损失1055216.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虎根、贺辉公司、太保公司、虞六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秦国松与蒋某生育子女二人，分别为秦梓涵、秦某（曾用名秦康）。秦国松的父母亲为秦殿海、樊罗娣。秦国松与蒋某于2009年12月14日解除婚姻关系。秦国松于2020年4月8日死亡，2020年6月22日被注销常住户口。2.2020年4月8日4时22分许，周虎根驾驶苏Ｄ5××××号重型自卸货车（装载盐泥）沿东村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金坛华阳北路交叉路口左转向北时，遇秦国松驾驶的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装载石子）沿金坛华阳北路由北向南通过事发路口，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前部与苏Ｄ5××××重型自卸货车左侧油箱处相撞后起火，致秦国松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调查，周虎根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15700ｋｇ,实载28280ｋｇ）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能做到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且向左转弯时，未能做到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和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三）项之规定，其违法行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作用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秦国松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16060ｋｇ,实载56690ｋｇ）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能做到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其违法行为在该事故中作用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交通事故发生后，秦国松经抢救产生医疗费140元。虞六一垫付50000元。4.周虎根驾驶的苏Ｄ5××××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贺辉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车辆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虞六一与周虎根系雇佣关系。周虎根无货物运输车辆从业资格证。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为秦国松所有。5.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险免赔率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太保公司对上述商业险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贺辉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确认了以下内容：收到了商业险条款全文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太保公司已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贺辉公司作了通俗和易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太保公司称，周虎根驾驶苏Ｄ5××××号重型自卸货车不具备驾驶车辆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小项，太保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太保公司庭审中补充陈述，苏Ｄ5××××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时，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车辆营运时应具备何种证书种类。对此，该院认为，太保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未明确载明驾驶人驾驶车辆营运时应当具备何种从业资格证书，太保公司也未向投保人说明驾驶车辆营运时应当具备何种从业资格证书，故太保公司对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商业险拒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尚未到位，对其辩称周虎根无从业资格证商业险拒赔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太保公司认为，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周虎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对此，该院认为，投保人贺辉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其已经收到了商业险条款全文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太保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都向贺辉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对太保公司辩称周虎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险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6.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提供交易截图、估价单、维修费发票主张宝马车钥匙和小米手机损失合计4400元。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补充陈述，秦国松携带的宝马车钥匙和小米手机在交通事故中损坏。太保公司质证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记载上述损失，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周虎根质证称，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虞六一质证称，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发生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且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有效性。对此，该院认为，结合秦国松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烧毁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提供的物损证据和当事人双方关于物损的质证陈述综合考虑，可以证明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钥匙和手机等财产损坏的事实，但是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该院酌定车钥匙和手机等财产损失3000元。7.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提供评估鉴定报告主张车辆损失130800元和车辆损失评估费7940元；停运损失91352元和停运损失评估费5880元。太保公司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保险合同，太保公司不承担评估费。周虎根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于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主张的停运损失要求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提交法律依据，评估费由法院依法处理。虞六一质证称，对于评估报告中评估的车辆损失无异议，但对停运损失有异议，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秦国松驾驶的车辆全部损坏，不再具有车辆使用价值，且秦国松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故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主张的停运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评估报告中涉及的运费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依法审查；若法院判决赔偿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该损失也应当由太保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评估费和停运损失评估费由法院依法审查，若法院判决赔偿，也应当由太保公司承担。综合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提供的证据和当事人双方质证陈述，该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损失130800元，因太保公司等对该车辆损失金额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二、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损失评估费7940元：该评估费与车辆损失直接关联，系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为确定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损失产生的必要和直接费用，属于直接损失范畴，理应由太保公司等承担，对相应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停运损失91352元和对应的评估费5880元的承担问题：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提供的评估报告显示，评估机构根据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4至12月份的运费明细表和交通事故发生后至委托日（委托评估停运损失日）的停运天数通过成本法和市场比较法运用算术平均测算确定了事故车辆停运损失，对此，该院认为，车辆停运损失，是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受害人因无法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而在本案中，根据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的陈述，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无法修复，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至委托日（委托评估停运损失日）期间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处于无法修复状态，故不存在停运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与停运损失直接关联，系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为确定停运损失支出的举证费用，应由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自行承担。综上，对相应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8.周虎根交通事故刑事案件处于诉讼审理阶段。一审法院认为，秦国松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受害人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该院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责任主体。周虎根驾驶苏Ｄ5××××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秦国松驾驶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虎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秦国松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结合交通事故现场基本情况、本次交通事故原因力大小、车辆属性综合分析，该院酌定秦国松和周虎根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为30%：70%，对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诉请比例，该院予以支持。苏Ｄ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的损失首先应当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分项限额10000元；伤残分项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太保公司在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再加扣免赔率10%承担赔偿责任，周虎根就加扣10%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周虎根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虞六一与周虎根系雇佣关系，故周虎根的赔偿责任由虞六一承担。周虎根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15700ｋｇ,实载28280ｋｇ）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能做到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且向左转弯时，未能做到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和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虞六一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虎根驾驶的苏Ｄ5××××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贺辉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故虞六一的赔偿责任由贺辉公司连带负担。另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对于其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外的车辆损失要求太保公司在秦国松驾驶的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而非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故对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相应诉请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二、赔偿项目和范围。1.医疗费140元，依照规定，其中扣除的10%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4元，由虞六一和贺辉公司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9.8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49203.2元。交通事故发生时，秦国松已年满49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经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6879元）为（23836+5636）×1.78×20年=1049203.2元。3.丧葬费：49334.5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主张49334.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确定。虽周虎根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依法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本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事实和法律基础是雇主虞六一雇佣周虎根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而引起，虞六一应当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赔偿责任，然，虞六一作为周虎根驾驶的苏Ｄ5××××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该车在太保公司购买了相应保险，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故太保公司应当对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太保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5000元。根据秦国松的家庭成员情况和处理丧葬事宜的本地风俗等综合考虑，该院酌定该损失为5000元。6.车辆损失：130800元（理由同前）。7.其他财产损失：3000元（理由同前）。上述损失合计1287477.7元，依照规定，其中扣除的10%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4元，由虞六一和贺辉公司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连带承担9.8元。余款1287463.7元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126元【医疗费用126元；伤残限额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再加扣10%承担740462.75元，虞六一和贺辉公司就加扣10%部分连带负担82273.64元。综上，太保公司合计赔偿852588.75元；虞六一和贺辉公司连带负担82283.44元（9.8元＋82273.64元），与虞六一垫付的50000元结算后，虞六一和贺辉公司尚应赔偿32283.44元。周虎根对虞六一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因秦国松死亡产生的交通事故损失852588.75元。二、虞六一和贺辉公司连带赔偿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因秦国松死亡产生的交通事故损失32283.44元。三、周虎根对虞六一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97元，评估费7940元，合计22237元，由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负担3590元，太保公司负担17967元，虞六一、贺辉公司、周虎根连带负担680元（上述费用由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预交该院，太保公司、虞六一、贺辉公司、周虎根应当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苏Ｄ5××××和苏ＤＬ××××的出险车辆信息表各一份，证明两车的保险时间与报案人情况。2.苏ＤＬ××××事故现场照片及查勘照片共7张，证明接到4月8日的保险报案后太保公司到场拍摄现场照片，该车辆严重燃烧，明显烧毁不具有修复价值，已在现场电话联系了报案人周虎根的车主虞六一。3.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两份以及ＥＭＳ单号及邮寄查询记录，证明2020年5月4日上述两车在事故中各自的保险免赔情形，太保公司已向各自的被保险人邮寄了拒赔书。苏Ｄ5××××的拒赔书寄给周虎根及贺辉公司，周虎根签收了，贺辉公司是退回的。苏ＤＬ××××邮寄给通华公司，邮寄成功。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对太保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拒赔通知书我没有收到。通华公司也没有转交拒赔通知书给我。虞六一对太保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由法院审查认定。本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车辆停运损失是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受害人因无法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本案中，驾驶员秦国松事故后死亡，其驾驶的苏Ｄ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中损坏，无法修复，本案中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要求赔偿停运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判令虞六一、贺辉公司、周虎根支付赔偿款的履行期限，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虞六一、贺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因秦国松死亡产生的交通事故损失32283.44元。四、周虎根对虞六一的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7元，评估费7940元，合计22237元，由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负担3590元，太保公司负担17967元，虞六一、贺辉公司、周虎根连带负担68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2231元，由秦梓涵、秦某、秦殿海、樊罗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艳审判员 龙孝云审判员 李梅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成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