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秋，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系张春秋配偶），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丽，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热源街1号。法定代表人：韩国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民，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瑞，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2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秋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与张春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持张春秋一审诉讼请求；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⒈张春秋一审期间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影响案件事实的审理，影响案件判决结果。张春秋申请调取证据的目的是请求法院依法到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调取与张春秋同岗位人员工资待遇，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违反法定程序。⒉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社部[201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三种情形。张春秋从2007年8月入职后到2014年从未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签订任何法律文书，张春秋按照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提供的服装、工作地点、出勤记录日戳表、悬挂营业地点的特许经营证牌匾、工牌、规章制度、业绩考核等在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的统一管理下，先后在龙凤动力社区、东光社区内担任投递员工作，负责社区内单位、居民人员信件、包裹、报刊的接收、送达、征订等工作。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一审提供的2014至2018年《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代办收投协议》没有提供原件，无法证实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之间存在代办合同关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提供的2015、2016、2017年三份协议张春秋不知道内容，在法院审理时才提供，剥夺了张春秋的知情权。张春秋在工作期间接受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管理、考核，遵守规章制度，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张春秋完全按照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的日常出勤时间、规章规定工作内容履行。从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共工作11年零8个月，期间，张春秋由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配，从服务区域单位和个人来看，张春秋在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设置的服务中心工作，统一归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管理，办理业务出具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盖章的文件。从大庆第八中学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张春秋履行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交给的工作是履行职务行为，张春秋所做工作是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日常经营的一部分，张春秋从入职建立劳动关系后至辞退前，始终作为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中的一员，故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力支配与被支配关系，存在从属性。⒊张春秋为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工作时履行劳动合同内容，获取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非代办代理手续费，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也从未给张春秋支付过手续费。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给张春秋发放的工资流水从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均体现工资报酬，符合劳动关系获得劳动报酬的特征，这份工资表属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与张春秋之间劳动关系的确认，这是张春秋通过劳动换取生活资料，体现的是劳动力劳动报酬关系，存在经济上的从属性。张春秋提交的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员工储蓄营销回执单中可以体现，张春秋作为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龙分发投分局社区员工的身份为完成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储蓄任务5万元到银行储蓄的行为，邮政储蓄业务是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日常经营范围，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出具回执单明确体现张春秋属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龙分发投分局社区员工，这属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书面确认张春秋身份关系的证据。⒋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不是代理代办关系，而是劳动合同关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均是指导性文件，并非法律文件，此文件是2003年、2004年发布，但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没有按照此文件执行，张春秋是2007年8月份入职，没有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签订过任何法律文书，也就是说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选择没有按照政府文件执行，表明上述文件是指导性文件不是强制性文件。张春秋认为，以上文件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属于无效文件，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按照实际情况确定，从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之间长达11年零8个月的履行时间看，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而非代理代办关系。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虽然签订2015年至2017年名称为《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代办收投协议》，但是不能确认双方自2007年8月至2015年期间双方无合同法律关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没有支付过张春秋代办手续费，不是委托代理合作关系，双方地位不平等。张春秋接受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规章制度、服从业绩考核、奖惩制度、人员管理、接受指挥，根本不是民事法律上的平等委托合作关系。张春秋没有授权委托书，没有委托合作合同，这些情形是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为了逃避为张春秋缴纳保险、给付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工资等目的而在名义上采取代办投递协议，这是违法行为，更是严重侵害张春秋作为劳动者的法定权利。⒌张春秋与秦鹏举曾同为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投递员工，法院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秦鹏举经济补偿，应当同案同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共11年零8个月期间，张春秋全年无休，兢兢业业，但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无故辞退张春秋。张春秋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应当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因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未给张春秋缴纳保险，导致张春秋无法享受退休待遇，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判决给付张春秋各项补偿，支持张春秋一审诉讼请求。张春秋在本院二审中补充上诉内容为：张春秋在2007年8月入职后至2013年12月30日之间没有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视为双方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至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与张春秋签订的代理合同，无法掩盖之前的劳动合同关系。所以张春秋认为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而非代理关系。张春秋认为一审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提供的代办收投协议，其公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盖有两枚公章，而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协议是一枚公章，所以存在伪造现象，双方之间的代收代投协议不能成立。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⒈本案事实清楚，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与张春秋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办法律关系。2003年9月26日，大庆市人民政府为完善下岗和失业人员再就业，满足市民对邮政服务全方位的需求，由大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关于建立社区邮政服务中心的实施意见》，该意见第四条第二项第二款明确规定社区邮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采取委托代理制，并与之签订社区邮政服务中心的业务代理合同。根据文件要求，大庆市社区建设领导小组印发了《社区邮政服务中心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进一步明确了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作为市邮政局在社区的委托代办机构，在业务上接受市邮政局的指导，明确了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的职责以及在社区建设的牵头部门是民政局。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按照上述文件的规定，与张春秋一年一签《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代办收投协议》，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的委托代办的项目、权利与义务等内容，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⒉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邮政企业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代办邮政业务时，应当协商一致并签订代办合同。为此，双方之间按照上述规定签订委托代办合同，张春秋也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也从未提出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⒊双方法律关系明确，签订委托代办协议的过程均是依据大庆市政府文件，双方为委托代办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也不能主观推定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保护企业的合法权利不受侵犯。张春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张春秋自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3日在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与张春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张春秋2007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2019年1月至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万元（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共计11年8个月即72个月的工资，通过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月平均工资4431.84元计算双倍工资4431.84×12个月×2倍=106,364.16元，张春秋仅按10万元主张）；3.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张春秋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休息日工资合计382,935.60元（张春秋全年无休，休息日是双薪，法定节假日是三倍工资，依据劳社部（2008）3号规定的标准核算，张春秋日工资145.70元，每年法定休假日是11天，休息日是104天，经过计算休假日145.70×11×3=1605.70元，休息日是145.70×104×2=30,305.6元，共合计31,911.30元,31,911.30元×工作12年=382,935.60元）；4.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张春秋支付经济补偿金41,574.16元（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共计11年8个月按12年计算，月工资4431.84元×12年=53,182.08元，张春秋只主张41,574.16元）；5.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返还张春秋押金1000元；6.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因未给张春秋缴纳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3日期间的五险一金而应支付的补偿款12万元（估算）；7.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完善社区功能，促进下岗和失业人员再就业，满足市民对邮政服务全方位的需求，2003年9月26日，大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大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建立社区邮政服务中心的实施意见》（庆政办发[2003]86号），拟在市区范围内建立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作为市邮政局的委托代办机构，社区邮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采取委托代理制，与市邮政局签订社区邮政服务中心的业务代理合同，市邮政局对社区邮政服务中心的经营者采取底薪与代办手续费用相结合的方式支付报酬。自2014年起至2018年，双方依据庆政办发[2003]86号文件，均于每年1月1日签订该年度《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代办收投协议》，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委托张春秋在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代办社区内邮寄报刊的收投服务工作。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委托张春秋代办的项目包括：报刊的订阅及投递、各类邮件的投递、其他物流配送及随着社区邮政服务中心逐渐成熟相应增加部分邮政业务。同时，协议中约定，代办手续费根据国家邮政集团总公司规定的“邮政业务代办手续费”支付标准和省公司、市局文件(大庆市政府办发[2003]86号文件及庆邮发[2004]31号)规定执行，并对报刊收订及收寄业务的代办手续费计算方式及发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2020年1月16日，张春秋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张春秋自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3日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0万元；3.要求返还押金1000元；4.支付克扣的工资5万元；5.要求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6.要求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周六周日及节假日工资437,400元；7.要求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补缴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3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020年9月10日，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庆劳人仲字（2020）第28号仲裁裁决书，以双方形成的是委托代办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为由，裁决驳回张春秋的所有申请请求。张春秋对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决确认张春秋自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3日在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与张春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张春秋2007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2019年1月至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万元（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共计11年8个月即72个月的工资，通过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月平均工资4431.84元计算双倍工资4431.84×12个月×2倍=106,364.16元，张春秋仅按10万元主张）；3.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张春秋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休息日工资合计382,935.60元（张春秋全年无休，休息日是双薪，法定节假日是三倍工资，依据劳社部（2008）3号规定的标准核算，张春秋日工资145.70元，每年法定休假日是11天，休息日是104天，经过计算休假日145.70×11×3=1605.70元，休息日是145.70×104×2=30,305.6元，共合计31,911.30元,31,911.30元×工作12年=382,935.60元）；4.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张春秋支付经济补偿金41,574.16元（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共计11年8个月按12年计算，月工资4431.84元×12年=53,182.08元，张春秋只主张41,574.16元）；5.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返还张春秋押金1000元；6.请求判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因未给张春秋缴纳2007年8月至2019年4月3日期间的五险一金而应支付的补偿款12万元（估算）；7.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中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前提下，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主要看劳动者是否提供劳动，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亦即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从属性。而劳动关系的从属性体现在人格上、经济上和组织上三方面。“人格从属性”是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将其人身在一定限度内交给用人单位。“经济从属性”是指劳动者通过劳动换取生活资料，体现出劳动力与劳动报酬的交换关系。“组织从属性”是指劳动关系建立后至解除前，劳动者始终作为用人单位组织中的一员而存在，受用人单位的指挥与管理。本案中，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签订的《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代办收投协议》，双方约定由张春秋从事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所属社区内邮件报刊的代办收投等业务，由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按照实际业务量向其支付代办业务的手续费。张春秋按约定从事了代办收投等业务，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也据此向张春秋发放了数额不等的代办费用。从该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未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从属性。双方之间既无订立劳动合同并成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张春秋也并未全面接受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的指挥、管理，双方并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签订的《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代办收投协议》并不属于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委托代理合作的情形，应视为一般的民事合同关系。张春秋据此主张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法律关系并要求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支付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张春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春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春秋提交刘淑华与大庆市邮政局社区管理中心签订的《社区邮政服务中心收投协议书》二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与张春秋之间的协议存在伪造情况。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张春秋也未提交证据原件，不能证明张春秋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存在伪造合同的事实，故对证明问题不予确认。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春秋主张其于2007年开始至2019年在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龙凤社区、东光社区从事投递员工作，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自2014年至2018年与张春秋签订的《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代办收投协议》，主张与张春秋之间仅存在委托代办关系。依据在案证据可知，大庆市人民政府为完善社区功能，促进下岗和失业人员再就业，满足市民对邮政服务全方位需求，于2003年印发了《关于建立社区邮政服务中心的实施意见》，意见明确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为市邮政局的委托代办机构，社区邮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采取委托代理制，市邮政局对社区邮政服务中心经营者采取底薪与代办手续费相结合的方式支付报酬。本案双方签订了代办代投协议，其中的委托代办项目虽然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经营业务范围，但协议已经明确了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即内容为代投代办的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向张春秋支付的报酬主要为代办手续费，并非张春秋提供劳动的对价，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由《社区邮政服务中心代办代投协议》所确定，系平等主体间所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另外，本案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虽未能提交2007年至2013年与张春秋存在委托代办关系的书面证据，但张春秋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此期间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结合政府相关文件及张春秋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本院无法确认张春秋与中国邮政大庆分公司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张春秋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春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阳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褚晨威书记员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