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俐伽，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燕，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莲，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红，女，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燕，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莲，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新瑞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剑南大道中段1098号1栋22层2212-2214。 法定代表人：杨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霞，女，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万俐伽、尹红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新瑞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元资管公司）、原审被告李霞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俐伽、尹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瑞元资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虽然《增资协议》中约定实际经营层股东是万俐伽、李霞及尹红，但在协议履行中，实际已将经营层股东变更为李霞，新瑞元资管公司未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万俐伽、尹红不是目标公司经营层股东不应当承担回购责任。二、李霞作为投资方的代表，其实际负责目标公司经营管理，万俐伽、尹红根本无法参与。新瑞元资管公司与李霞及其配偶郭乐林联合起来导致目标公司一直亏损，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视为条件不成就。三、万俐伽、尹红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减。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起算点有误，新瑞元资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万俐伽、尹红已收到其发出的解除函，若要计算违约金，自万俐伽、尹红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算较为适宜。 新瑞元资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万俐伽、尹红主张的其不是目标公司经营层股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增资协议第1.2条已明确约定万俐伽、尹红、李霞系目标公司的经营层股东，目标公司的工商设立和变更资料显示，万俐伽、尹红、李霞作为目标公司的发起人在公司成立时分别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和监事等职务，在新瑞元资管公司增资后仍然继续担任前述职务，合同约定与客观事实相符。二、李霞系目标公司的发起人，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在目标公司任职，所有股东一致同意由李霞继续担任目标公司的总经理，而非新瑞元资管公司指定其担任总经理。李霞亦不是新瑞元资管公司指派的代表。三、增资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万俐伽、尹红及李霞已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新瑞元资管公司要求回购股权的通知函，应当依约支付回购款及违约金。 李霞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新瑞元资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万俐伽、尹红、李霞按照《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第14.5.2条第2项约定的标准向新瑞元资管公司支付回购款（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6289502.76元）；二、判令万俐伽、尹红、李霞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新瑞元资管公司支付未付回购价款部分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386397.5元）。一审庭审中，新瑞元资管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计算基数调减为固定金额，即截至2020年1月24日的股权回购价款金额为6085000元[500万×（1+12%）×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共651天/360天-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登记设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发起股东为万俐伽、尹红、李霞。2018年4月10日，新瑞元资管公司（投资方/甲方）与目标公司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及目标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乙方）万俐伽、尹红、李霞签署《增资协议》。《增资协议》主要约定：3.1目标公司投后估值为人民币5000万元，投资方向公司投资500万元，占投资后公司总股本的10%；其中投资方将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111111元。人民币4888889元，由投资方直接支付给公司，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金，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分享权益。3.5本次投资完成后各股东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万俐伽72%、尹红4.5%、李霞13.5%、新瑞元资管公司10%。3.6本次投资的标的公司是成都秀丽东方天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但因目前部分无形资产（知识产权、微信公众号等）在四川秀丽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丽东方科技公司），为保证无形资产的完整性，保障投资人的利益，目标公司和秀丽东方科技公司都需要进行股权变更，变更完成后的股权比例为3.5所示股权比例。本次投资的投资款进入到实际运营的目标公司。 目标公司的机构构成与运作情况。2018年4月10日《增资协议》5.1条约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1名由投资方委派或撤换，其余4名董事由万俐伽委派或撤换。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万俐伽担任。6.3条约定，涉及公司下列事项的决议应正式召开董事会议，由出席董事会议的董事或董事代表所持表决权1/2以上同意且经董事会中投资方董事或其代表投票赞成方可通过：......（k）审议批准总经理、副总经理、董事会秘书、技术总监或财务总监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指派或聘用，决定聘用协议的内容和条款，及其变更、终止或续展；......经营管理层构成及运行情况。9.1条约定经营管理层包括：总经理1名，技术总监1名，财务总监1名，以及董事会确定属于经营管理层的其他人员。9.2条经营管理层成员的任命应当经董事会书面批准，并由董事会按照第6.3条的规定决定聘用。公司将聘请李霞担任总经理。 投资方股权收购安排。《增资协议》中第14.5.1条触发股权收购的情形中载明：本协议3.2.1条履行完毕即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出现下列任一情形的，投资方均有权要求经营层股东单独或连带的收购投资方所持的公司全部股权：......6.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事实上已经停止或者基本停止的；......。若触发14.5.1条所述股权收购情形之一的，则投资方有权要求经营层股东收购投资方届时所持的公司全部股权，经营层股东应当在收到投资方通知后6个月内支付完毕回购价款。回购价款金额按如下两者方式计算得出数值的孰高者执行：1.收购通知发出上月末标的公司的净资产值×届时投资方实际所持的标的公司股权比例-投资方已实际从公司分的红利金额。2.投资方已向公司实际支付的投资款金额×（1+12%）×投资方向公司缴纳出资款之日至经营层股东向投资方支付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0天-投资方已实际从公司分得的红利金额。经营层股东未及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向投资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 2018年4月13日，新瑞元资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目标公司账户支付500万元，并备注为增资款。 2018年6月14日目标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会，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11.11万元。其中本次增资的11.11万元由股东新瑞元资管公司实缴，于2018年4月13日到位；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通过公司新章程。该股东会决议由全体股东签字确认。2018年6月修改的新《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载明，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由股东会代表公司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选举产生。第二十八条约定，执行董事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十一条约定公司经理由股东会代表公司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聘任或者解聘。公司不设监事会，只设监事1名，......本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2018年6月20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11万元，新瑞元资管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公司新股东。 2018年9月30日，四川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川众信专字[2018]第1001号），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8月31日，目标公司总资产5618478.74元，其中资产包括货币资金801328.60元，预付账款62514元，其他应收款4735358元，固定资产19278.14元；负债合计1634468.15元，所有者权益合计3984010.59元。2018年4月-6月目标公司经营状况显示净利润-1015989.41元。 新瑞元资管公司提交了2019年5月11日、2019年7月22日目标公司向全体股东发出的两份《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均盖有目标公司公章）。2019年5月11日的通知载明召集人万俐伽，因公司经营已经基本停止并且已严重资不抵债，定于2019年5月2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议题：1.关于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的公司财务及资产、债权债务经营状况的报告；2.对公司是否解散清算作出决议；3.就成立公司清算小组、办理清算事宜作出决定。2019年7月22日，目标公司再次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载明2019年5月29日召开了股东会，通过了公司解散清算的决议，但因两位股东的受托人未能出具授权委托手续，且召集人有瑕疵，定于2019年8月8日重新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万俐伽、尹红辩称未收到上述两次临时股东会议通知，李霞确认收到通知。 2019年7月24日，新瑞元资管公司向万俐伽、尹红、李霞发出《股权回购通知函》，根据邮单信息显示，万俐伽、尹红、李霞在次日收到通知函。万俐伽、尹红辩称收到的系无内容的空壳邮件。李霞确认已经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增资协议》股权回购等条款实为投资方与目标公司的股东订立的“对赌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应当实际全面履行。新瑞元资管公司在2018年4月13日支付投资款500万元，目标公司就此增资行为形成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并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故新瑞元资管公司已经完成了增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瑞元资管公司请求万俐伽、尹红、李霞回购股权条件是否成就；2.新瑞元资管公司主张的回购款金额以及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3.是否应通知郭乐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关于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增资协议》中第14.5.1条触发股权收购的情形中约定，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事实上已经停止或者基本停止的，投资方均有权要求经营层股东单独或连带的收购投资方所持的公司全部股权。根据2019年5月11日、2019年7月22日目标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能够证明公司已经处于停止经营或基本停止的状态。上述两份通知由目标公司盖章，李霞确认已经收到，万俐伽、尹红抗辩不认可其真实性并抗辩未收到通知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万俐伽、尹红、李霞是否不正当促成回购条件成就问题。针对万俐伽、尹红、李霞辩称，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经营场地。万俐伽、尹红主张目标公司与世豪公司之间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场地因新瑞元资管公司阻止未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增资协议》并未约定新瑞元资管公司承诺为目标公司提供经营场地，且《租赁合同》系目标公司与案外人世豪公司签订，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目标公司与案外人就最终租赁场地未交付系新瑞元资管公司恶意阻止所致。2.关于李霞是否系新瑞元资管公司指定的目标公司代表。首先，李霞系目标公司的发起设立股东之一，2018年4月10日《增资协议》5.1条中约定目标公司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1名由投资方委派或撤换，但在2018年6月14日修改的公司章程中显示，目标公司不设立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名，由万俐伽担任，可知全体股东对《增资协议》中董事会构成进行了变更。故根据《增资协议》5.1条无法得出李霞系新瑞元资管公司指派代表；其次，《增资协议》中约定公司聘请李霞担任总经理，该决定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文意上并不能证明李霞系新瑞元资管公司指派代表。万俐伽、尹红抗辩李霞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系列经营行为导致公司经营恶化，并提交了公司财务审批凭证以及拟证明存在关联交易的相关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李霞作为公司总经理是否正确行使相应职权与本案新瑞元资管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股权回购没有直接关联。综上，万俐伽、尹红以新瑞元资管公司不正当地促成股权回购条件成就、视为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增资协议》约定，股权回购条件成就后，新瑞元资管公司有权要求经营层股东单独或连带的收购投资方所持的公司全部股权。《增资协议》1.2条明确约定自然人股东均为“经营层股东”，上述文意清晰明确，李霞抗辩仅同意按其所持股权份额承担股权回购责任没有依据，一审不予采纳。故新瑞元资管公司要求万俐伽、尹红、李霞回购股权的主张成立，万俐伽、尹红、李霞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回购新瑞元资管公司所持股权的义务。 二、关于回购价款金额及违约金。根据《增资协议》约定，新瑞元资管公司有权请求按照《增资协议》14.5.2条“投资方已向公司实际支付的投资款金额×（1+12%）×投资方向公司缴纳出资款之日至经营层股东向投资方支付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0天-投资方已实际从公司分得的红利金额”支付回购价款金额。因万俐伽、尹红、李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已经向投资方分得红利，故一审法院确认，回购价款金额系投资款500万元加上自2018年4月13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回购款支付之日止的款项之和。 新瑞元资管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万俐伽、尹红、李霞发出《股权回购通知函》，根据新瑞元资管公司提供的邮单（寄件人存联）显示，邮件上内件品名注明了为关于目标公司的股权回购通知函。万俐伽、尹红抗辩收到的为无内容的空壳邮件，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邮件跟踪信息显示，万俐伽、尹红、李霞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邮件，故根据《增资协议》14.5.2约定，经营层股东应当在收到投资方通知后6个月内支付完毕回购价款，即万俐伽、尹红、李霞应于2020年1月24日前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增资协议》14.5.2约定“经营层股东未及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向投资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因万俐伽、尹红、李霞一直未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已经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金责任。新瑞元资管公司主张自2020年1月25日起支付违约金，并自愿将违约金计算基数调减为固定金额，即截止2020年1月24日应支付的回购价款：6085000元[500万×（1+12%）×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共651天/360天-0]，该调减系新瑞元资管公司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准许。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标准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商事主体在投资交易时，对自身交易行为风险应当有所预见，各方对其权利义务的处置安排，司法机关应该予以充分尊重。违约金兼具弥补损失和惩罚性特征，万俐伽、尹红、李霞抗辩违约金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新瑞元资管公司违约金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并确认违约金以608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至回购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郭乐林是否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认为，无证据证明本案处理结果与案外人郭乐林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故一审不予追加。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万俐伽、尹红、李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瑞元资管公司支付回购款（500万元×（1+12%）×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回购款支付之日止/360天）；二、万俐伽、尹红、李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瑞元资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8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回购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66元，由万俐伽、尹红、李霞负担。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万俐伽、尹红、李霞负担。 二审中，万俐伽、尹红提交了（2019）川01民终614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新瑞元资管公司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视为回购条件不成就。新瑞元资管公司质证称判决书未加盖法院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李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万俐伽、尹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万俐伽、尹红是否为股权回购主体；2.新瑞元资管公司是否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3.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当调减。 一、万俐伽、尹红是否为股权回购主体的问题 万俐伽、尹红主张在《增资协议》履行中实际已将经营层股东变更为李霞，新瑞元资管公司未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万俐伽、尹红不应当承担回购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增资协议》约定，触发股权回购情形的，经营层股东应当单独或连带收购投资方所持有的股东股权。而对于“经营层股东”的含义，《增资协议》1.2条作出了明确约定，即自然人股东均为“经营层股东”。由此可知，“经营层股东”系对三位自然人股东的统称，与万俐伽、尹红、李霞是否实际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无关，万俐伽、尹红主张其未实际参与经营进而不是经营层股东，不应当承担回购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新瑞元资管公司是否不成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问题 万俐伽、尹红主张新瑞元资管公司阻却世豪公司交付租赁场地以及李霞作为投资方的代表，新瑞元资管公司与李霞及其配偶郭乐林联合起来导致目标公司一直亏损，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视为条件不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万俐伽、尹红并未举证证明新瑞元资管公司承诺为目标公司提供经营场地，亦未举证证明目标公司最终未获取租赁场地系新瑞元资管公司恶意阻止所致，且目标公司未能从案外人世豪公司获取租赁场地后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租赁，与目标公司停止经营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其次，关于李霞是否系新瑞元资管公司代表的问题。在《增资协议》签订前，李霞就是目标公司的股东且担任目标公司的总经理，《增资协议》约定李霞担任目标公司总经理亦是各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万俐伽、尹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李霞系新瑞元资管公司指派的代表，故本院对万俐伽、尹红主张李霞系新瑞元资管公司指派代表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对于万俐伽、尹红所主张的李霞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系列经营行为导致公司经营恶化的上诉理由，李霞作为总经理是否正确行使相应职权与新瑞元资管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股权回购无关，不能成为新瑞元资管公司不正当地促成股权回购条件成就的事由。 三、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当调减的问题 《增资协议》明确约定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万俐伽、尹红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已查明万俐伽、尹红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股权回购通知函》。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违约金额予以确认。万俐伽、尹红主张的计算复利的问题，与本案核实情况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万俐伽、尹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32元，由万俐伽、尹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赵云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