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226号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方亮，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金鹤镇新华街****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花，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宁，男，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div>上诉人葛方亮因与被上诉人刘强、陈鹏、雷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方亮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一审法院只查明：2019年8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履行了付款义务，分四笔合计200万元。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所交付货物是否与其庭审中主张的一致，是否交付了200万元的货物，对此一审法院均未予查明。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的事实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直接影响本案是否公正判决。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一刀切的认为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且对已依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均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情形之一，即被上诉人主张法律关系消灭，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否全面履行义务由上诉人举证证明错误。一审判决书引用的2002年4月1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规定已不再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雷宁、陈鹏、刘强辩称，货物已经全部交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葛方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2.刘强、陈鹏、雷宁共同返还葛方亮货款651285.8元；3.刘强、陈鹏、雷宁支付葛方亮违约金190800元。以上合计842085.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刘强、陈鹏、雷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6日，葛方亮（乙方）与刘强、陈鹏、雷宁（均为甲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主要约定：葛方亮向刘强、陈鹏、雷宁购买中煤，交货地点由乙方在鄂托克旗棋盘井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自提，执行甲方煤场地235/吨，合同期间为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8月7日，葛方亮通过崔强账户向雷宁账户转账支付煤款500000元；2019年8月21日，葛方亮通过崔强账户向雷宁账户转账支付煤款500000元；2016年9月2日，葛方亮通过崔强账户向刘强转账支付煤款500000元；2019年9月5日，葛方亮通过崔强账户向刘强账户转账支付煤款500000元，以上共计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葛方亮与刘强、陈鹏、雷宁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葛方亮自述刘强、陈鹏、雷宁未按约定交付等价的货款，要求刘强、陈鹏、雷宁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葛方亮有责任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葛方亮仅提供给付货款的电子回单及买卖合同，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超额付款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判决：驳回葛方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葛方亮提交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供应的煤炭中含有45元/吨的配煤，也叫三段煤，被上诉人供应的煤炭价值不足20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是按照合同供煤，以厂里的化验标准为准，当时厂里的化验值符合标准。如果指标不达标，被上诉人可以拒绝接受货物，既然接收货物，证明其认可货物。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1，统计表。用以证明上诉人葛方亮在我方处拉5000大卡中硫中煤3608.54吨。证据2，化验单。用以证明我方供应的煤炭热量和含硫等情况。上诉人葛方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葛方亮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供应的煤炭价值不足200万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统计表及化验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煤炭单价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235元/吨履行，是双方通过协商确定了不同热值煤炭的单价，其中热值为4000大卡的煤炭单价为180元/吨，热值为4500大卡的煤炭单价为220元/吨、配煤的单价为45元/吨，被上诉人供应了8476.62吨，价值1348714.2元，剩余651285.8元货款未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辩称双方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履行，合同已履行完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双方协商变更了合同单价，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协商变更了单价的事实及变更后的合同单价具体金额，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诉人依据变更后的煤炭单价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系2002年4月1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内容，该规定已于2019年被修正，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葛方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案件受理费12220.86元，由上诉人葛方亮负担（葛方亮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魏 婕审判员 艾智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梦娜附法律文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节选）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