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4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小琴，女，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湖边，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北小天使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四村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5554070481P。法定代表人：李正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四叶草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955号胜利花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5MB1E43953D。法定代表人：范会民，园长。上诉人符小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江北小天使幼儿园（以下简称小天使幼儿园）、原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四叶草幼儿园（以下简称四叶草幼儿园）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232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符小琴及小天使幼儿园、四叶草幼儿园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符小琴上诉请求：一、改判支持符小琴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确认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在2012年5月2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改判小天使幼儿园向符小琴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的双倍工资差额4.3万元；三、改判由小天使幼儿园向符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5万元；四、诉讼费由小天使幼儿园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部分法律适用错误。符小琴提交了入职申请表证明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5月20日在小天使幼儿园实习，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符小琴均属于正式职工在该园工作，该事实有小天使幼儿园提交的照片予以证明，也符合实习期间的法律规定和社会惯例，能够证明符小琴在2012年至2014年任职于小天使幼儿园，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部分照片错误。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符小琴于2014年3月1日和2016年3月签署了两年期的劳动合同，至2018年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小天使幼儿园应当与符小琴签订无固定期期限劳动合同，而一审法院认定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无视符小琴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应当但没有享受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利益，因此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保护劳动者权益的规定和精神，符小琴尊重一审适用时效的规定，但符小琴还享有2019年3月1日至8月2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时效利益，故请求改判支持符小琴的请求。一审查明，符小琴解除与小天使幼儿园的劳动关系，原因在小天使幼儿园，符小琴签订的《解除合同说明书》是由小天使幼儿园预制，具体内容由小天使幼儿园书写，结合符小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小天使幼儿园故意通过模糊手段骗取符小琴签订该说明，说明书注明双方从即日起无任何劳动争议并非表明符小琴放弃主张离职补偿金，离职补偿金并非说明书的争议事项。小天使幼儿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符小琴上诉的内容并非事实认定的内容，属于对一审判决理由的上诉，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符小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证据及陈述，依法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叶草幼儿园的陈述，四叶草幼儿园于2019年8月20日后接管幼儿园，不清楚本案的缘由。符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小天使幼儿园向符小琴支付工作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以十一个月为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3.判令小天使幼儿园向符小琴支付2018年3月1日应当与符小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至2019年8月20日解除符小琴劳动关系之日的双倍工资差额85000元；4.判令小天使幼儿园向符小琴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符小琴入职小天使幼儿园，从事业务园长工作。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小天使幼儿园自身原因，向符小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7月31日，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载明：符小琴同志系我单位员工，2014年3月起在我单位工作，已签订劳动合同。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即日起提前解除与该同志的劳动合同。薪酬已经结清，双方即日起无任何劳动争议。符小琴在协议后签字，小天使幼儿园加盖了公章。2020年7月30日，符小琴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8月10日，该委出具逾期未作出决定证明书。庭审中，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到庭双方均陈述系因小天使幼儿园将由四叶草幼儿园接手经营。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之前，小天使幼儿园负责人贺志艳与符小琴通过微信聊天，贺志艳在聊天中告知符小琴在新的单位只能从事教师岗位，月薪3000多元。符小琴陈述小天使幼儿园与其签订了2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分别于2014年3月1日（期限两年）、2016年3月1日签订（期限两年），但未举示两份合同；小天使幼儿园对符小琴的该陈述无异议，但称劳动合同在搬迁时全部遗失。符小琴还举示了照片、通话录音、实习鉴定表。1.照片，符小琴拟提供该照片上有小天使幼儿园名称，以及有与同事的合影，证明其于2012年入职。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仅凭符小琴举示的两组照片不能证明符小琴于2012年3月1日入职，不能达到符小琴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通话录音，该录音不能证明贺志艳对符小琴存在欺诈，导致符小琴形成错误认知并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在《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上签字，不能达到符小琴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实习鉴定表，该表仅能证明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5月20日期间符小琴在小天使幼儿园实习，不能证明符小琴入职时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小天使幼儿园还举示了小天使幼儿园职工花名册，该名册虽然系小天使幼儿园自行制作，但对符小琴入职时间的记载与《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一致，证明符小琴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3月1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符小琴入职小天使幼儿园的时间；二、小天使幼儿园是否违法解除与符小琴的劳动合同。针对争议焦点一，符小琴诉称其在2012年3月1日入职，并举示了照片两组；小天使幼儿园辩称符小琴于2014年3月1日入职，并举示了职工花名册、《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载明符小琴于2014年3月起在小天使幼儿园工作，符小琴在说明书上签字，应视为对说明书内容的认可；符小琴主张其从2012年3月1日入职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采纳小天使幼儿园的辩称意见，确认符小琴于2014年3月1日入职，双方于此时建立劳动关系。故对符小琴要求确认其与小天使幼儿园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载明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已签订劳动合同，符小琴在庭审中亦认可2014年3月1日之后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现其要求小天使幼儿园支付工作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小琴诉称与小天使幼儿园分别于2014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签订了两份两年期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2018年2月28日到期后，双方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小天使幼儿园未与符小琴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小天使幼儿园辩称其已经与符小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符小琴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符小琴陈述小天使幼儿园与符小琴第二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此时双方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小天使幼儿园未举证证明与符小琴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自2018年3月1日起向符小琴支付二倍工资，并于2019年3月1日视为双方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符小琴请求小天使幼儿园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仲裁时效应当从二倍工资差额的总额确定之日起计算，其二倍工资差额的总额于2019年2月28日确定，应当于该日起算一年仲裁时效，现符小琴于2020年7月30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小天使幼儿园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对小天使幼儿园关于仲裁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符小琴主张小天使幼儿园向符小琴支付2018年3月1日应当与符小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至2019年8月20日解除符小琴劳动关系之日的双倍工资差额8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符小琴诉称小天使幼儿园诱导符小琴解除合同，行为违法，并提交了贺志艳与符小琴的微信聊天记录；小天使幼儿园辩称《解除合同说明书》系符小琴自愿签订，小天使幼儿园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四叶草幼儿园亦同意接收符小琴。一审法院认为，符小琴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明白其签字的效力并承担法律后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小天使幼儿园在解除与符小琴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的情形，《解除合同说明书》内也无附条件解除合同的内容，现符小琴的证据不能证明小天使幼儿园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小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小天使幼儿园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对符小琴要求小天使幼儿园支付赔偿金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立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符小琴的诉讼请求包括确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要求支付赔偿金等内容，并非追索劳动报酬，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动合同纠纷。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符小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符小琴负担。二审中，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符小琴、小天使幼儿园、四叶草幼儿园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在2012年5月2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小天使幼儿园是否应当向符小琴支付2019年3月1日至8月2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小天使幼儿园是否应当向符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下面就争议问题逐一评判：第一，关于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在2012年5月2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对此符小琴举示了照片及实习鉴定表予以证明，但仅凭照片及实际鉴定表无法确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小天使幼儿园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有符小琴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记载的入职时间相悖，故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在2012年5月2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没有不当。第二，关于小天使幼儿园是否应当向符小琴支付2019年3月1日至8月2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先后已经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符小琴没有提出签订固定期限的情况下，双方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双方在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没有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小天使幼儿园应当向符小琴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对于二倍工资差额的期限，从查明的事实看，由于双方从应当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之日至一年届满视为双方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2月28，因此，符小琴要求小天使幼儿园支付该时间之后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小天使幼儿园是否应当向符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符小琴与小天使幼儿园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幼儿园由他人接手经营，即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原因发生重大变化，小天使幼儿园可以解除合同，且实际双方也共同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说明双方对劳动合同的解除已经达成一致，故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小琴以违法解除为由要求赔偿金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得当。其他认定同一审。泽鹏公司由项目团重庆分公司但渡桐木煤矿义务，综上所述，符小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符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浩江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