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5执监128号申请人（第三人）：丹阳市丹北镇飞达村村民委员会（原丹阳市后巷镇飞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飞达村。法定代表人：张敏明，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江苏仓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卉子，江苏仓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昆山朝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青淞路1号2015号。法定代表人：林孔朝。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明，昆山市陆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昆山市陆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泰州市润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工业园区紫东花园西大门南侧三楼。被执行人：泰州市润金置业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后巷镇飞达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昆山朝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毅公司）与被执行人泰州市润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金公司）、泰州市润金置业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2011）昆执字第0427号案件中，以丹阳分公司对第三人丹阳市后巷镇飞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飞达村委会）享有到期债权为由要求飞达村委会协助执行该债权，并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飞达村委会为被执行人，该案程序终结后，执行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恢复执行该案并作出(2020)苏0583执恢353号执行裁定，冻结飞达村委会的银行存款。飞达村委会对上述执行行为不服，并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且已代丹阳分公司履行欠付工资、材料款为由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飞达村委会提出申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2020)苏0583执恢353号执行裁定，并裁定解除对申请人银行账户的冻结。事实与理由：一、原案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执行法院2012年12月7日作出的(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润金公司丹阳分公司对飞达村委会享有157万元到期债权，缺乏证据证明。1.润金公司与飞达村委会之间的工程款总额截止至2012年时尚未确定。2009年9月8日，润金公司与飞达村委会签了《香樟花园二期工程合同书》，由润金公司承包施工飞达村委会香樟花园二期工程。合同签订后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项目负责人范广桂失联，导致该合同仅履行了少部分就没有继续履行完毕。2010年3月20日，润金公司与飞达村委会解除了该工程合同。但由于工程施工负责人范广桂失联，导致润金公司实际施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未能进行最终决算，工程款总额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2.执行法院认为邵国林确认润金公司及其分公司在飞达村委会有200万元到期债权与事实不符。2010年3月24日飞达村委会支部书记邵国林的笔录中并未确认润金公司在飞达村委会的债权金额，邵国林明确表示飞达村委会和润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金额具体要等到审计后才能确定。因此，执行法院在润金公司对飞达村委会是否享有债权以及享有的债权具体金额尚未确定的情形下，认定润金公司对飞达村委会享有157万元到期债权，裁定冻结了飞达村委会的银行账户并裁定提取该账户157万元，显然事实认定错误并缺乏证据证明。(二)(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飞达村委会拒不配合法院执行工作并将飞达村委会追加为被执行人，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如前所述，飞达村委会和润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因润金公司的工程负责人范广桂失联，导致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直至2014年仍然未能进行决算，工程款金额尚未确定，加上飞达村委会在施工过程中代为垫付了大量的款项，因而飞达村委会是否还结欠润金公司工程款以及结欠的金额等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此情形下，飞达村委会无法协助法院提取润金公司工程款157万元。飞达村委会也未协助被执行人润金公司转移财产。因此，执行法院(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飞达村委会拒不配合法院执行工作并将飞达村委会追加为被执行人，显然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二、申请人飞达村委会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案裁定，2020年10月，飞达村委会委托江苏普惠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润金公司承包施工的相关工程涉及的工程款进行审计。江苏普惠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了审计报告。根据该审计报告，润金公司实际承包施工的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总额仅为1661125.44元。而飞达村委会自2010年至2011年期间，代润金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及相关材料款等总金额已达2782715元。因此飞达村委会已不再结欠润金公司工程款。润金公司在飞达村委会已没有相关债权。据此，执行法院继续冻结飞达村委会银行账户并将飞达村委会追加为被执行人已无任何事实依据。这一新证据足以推翻(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综上所述，鉴于本案存在上述法定再审事由，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再审申请，请求贵院依法启动再审程序，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依法撤销(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解除对申请人银行账户的冻结。朝毅公司辩称：一、就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的相关意见。(一)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要求依法撤销的法律文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审判监督程序即再审的相关规定。而申请人申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并依法撤销的法律文书为(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2020)苏0583执恢353号执行裁定书，这三份法律文书均是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审判程序与执行程序是相互独立的两个不同的程序，救济方式也有不同的规定，不能将审判监督程序的相关规定用于执行程序的纠正，而申请人也早已于2012年就以(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为纠错对象启动过执行阶段的救济程序，但经执行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均因事实理由不足以证明裁定书内容存在错误而被驳回。因此，申请人不能依据审判监督程序的相关规定以执行阶段的法律文书为纠错对象提出再审申请，何况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上述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并没有错误。(二)即使(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属于可以申请再审的法律文书，也早已经超过当事人能够提出再审申请的期间。《再审申请书》提及的(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早已于2013年、2015年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人以(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为纠错对象提出的再审申请应当在审查后直接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查明：一、案涉争议债权的执行及相应异议审查情况2010年3月24日，执行法院在审理朝毅公司诉润金公司、丹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0）昆商初字第0529号】中，朝毅公司的申请冻结润金公司及丹阳分公司在飞达村委会的到期债权157万元，执行法院向飞达村委会送达了相关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停止支付润金公司及丹阳分公司在飞达村委会的到期债权，金额以157万元为限”。在保全谈话中，邵国林称“大约有200万债权，但飞达村已经代为垫付工人工资50万元，润州法院要求停止支付45万元，具体金额要等审计评估出来才知道，现在我也不清楚”。故执行法院要求在审计出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垫付款项及润州法院冻结金额后，余款停止支付。2010年9月15日，执行法院作出（2010）昆商初字第0529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丹阳分公司支付原告朝毅公司货款人民币1486786.76元及违约金（以1486786.76元从2010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被告丹阳分公司赔偿朝毅公司其他经济损失39000元。三、被告丹阳分公司以其财产不足清偿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时，由被告润金公司清偿。案件受理费19334元，减半收取96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款合计14667元，由被告负担。因各被告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朝毅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立（2011）昆执字第0427号案件执行。在该案执行中，执行法院于2011年10月21日至飞达村委会处要求提取工程款，邵国林称丹阳法院也保全了该债权，金额10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2012年12月7日，执行法院作出（2011）昆执字第0427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润金公司在第三人飞达村委会处的工程款157万元到执行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户”，并向飞达村委会送达了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将被执行人润金公司在第三人飞达村委会处的工程款157万元直接支付到执行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户；二、此款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否则将依法强制执行。”飞达村委会对上述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飞达村虽与润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但在开工后不久，双方即解除了合同。为此，飞达村委会为润金公司垫付了部分材料款和民工工资，而润金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很少，工程款不足以抵偿垫付款项，飞达村委会实际上不欠润金公司的款项。执行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飞达村委会与润金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润金公司为飞达村小区住宅工程建设施工，润金公司及其丹阳分公司从朝毅公司购买的钢材用于该建设工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进行诉讼保全时，飞达村委会也确认结欠施工方润金公司及其丹阳分公司的工程款，并接受了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现飞达村委会虽然提出执行异议，称该村为润金公司垫付了材料款和民工工资等，与结欠工程款相抵，已不再结欠润金公司工程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飞达村委会的异议不能成立。故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3）昆执异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驳回飞达村委会提出的执行异议。飞达村委会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本院复议审查认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由于被执行人润金公司及其丹阳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人民法院可以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在执行中查明，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已于2010年3月24日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并向飞达村委会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飞达村委会协助停止支付润金公司及其丹阳分公司的到期债权1570000元，飞达村委会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未提出异议，故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2年12月7日裁定提取被执行人润金公司在飞达村委会处的工程款15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申请复议人飞达村委会提出的复议理由，经查，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要求飞达村委会协助执行已经被冻结的被执行人的工程款时，飞达村委会提出了因垫付工资、材料款以及协助其他法院执行等情况，所以不再欠被执行人工程款的异议。对此异议，依照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的基本原则，应该由飞达村委会举证证明；因飞达村委会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执行法院裁定驳回飞达村委会的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飞达村委会在本院复议审查期间所举证据，经查，飞达村委会协助其他法院的执行均是在执行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后；且飞达村委会对其提出的垫付工资以及被执行人对其造成损失等事实，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综上，申请复议人飞达村委会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苏中执复字第0009号裁定，驳回飞达村委会的复议请求。2014年7月29日，执行法院立（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案件恢复执行。2015年7月7日，执行法院作出（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一、追加飞达村委会为被执行人；二、飞达村委会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对判决确定的润金公司、丹阳分公司应履行债务中157万元承担清偿责任”。2015年12月20日，朝毅公司以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同意执行法院程序终结本次执行，执行法院作出（2014）昆复执字第0023-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3月27日，执行法院恢复执行该案并作出(2020)苏0583执恢353号执行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润金公司、丹阳分公司、飞达村委会银行存款人民币2890762.66元。二、不足之数，依法查封、冻结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9月16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苏0583执恢353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飞达村委会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11×××7471774账户内存款157万元，冻结期限12个月。”2020年11月17日，执行法院终结对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20年9月29日，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281破申69-4号民事裁定“受理兴化市德利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对润金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案涉建设施工合同履行情况2009年9月8日，飞达村委会与润金公司签订《香樟花园二期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暂估价6000万元，最后以决算为准，飞达村委会出地，润金公司自筹资金，按照飞达村委会提供的平面规划图范围进行开发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3条竣工结算约定“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合同专用条款第五条约定“本项目飞达村委会委托润金公司待其建设，开发利润按双方的投入比例分成，飞达村委会按每亩折价30万元作为投入，润金公司自筹资金按图进行施工。所完成工作量按照定额计价，此定额指开工至竣工期间当地信息指导价执行，总工程量与定额价的结合为施工工程决算价。双方一致同意施工工程决算价就是作为润金公司的投入。届时润金公司以次价款与飞达村委会的土地投入一齐按比例分享投资利润”审理中，飞达村委会称，依据上述协议，在工程未完工未决算时，是否有利润无法确定，故不存在到期债权。2010年4月1日，飞达村委会与大丰市兴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为香樟园二期安置房10幢（具体幢号6、9、10、14、15、16、17、18、19、20），合同暂定价2380万元。上述工程于2012年11月工程审定结算，其中土建28016112.55元、水电2082621.71元。飞达村委会称，由于丹阳分公司负责人范广贵在施工过程中失联，导致润金公司与飞达村委会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未能完全履行，润金公司仅施工了少部分工程内容，其余主要工程内容均是由大丰市兴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施工。2020年10月28日，江苏普惠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飞达村委会香樟苑二期工程结算编制报告》，报告载明11#、12#、15#、16#、24#、25#正负零以下基础及桩基工程的编制结算总价1661125.44元。飞达村委会主张润金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内容对应的工程款即为该金额，朝毅公司则认为，从2010年4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案涉工程不仅包括报告载明的六幢房屋，还包括11#、12#、15#、16#、24#、25#等多幢建筑，该报告无法确认为润金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此，飞达村委会解释称，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润金公司范广桂施工楼号是开工时设计图纸上标注的楼号，因图纸上的楼号比较乱，不利于村民识别和施工管理，因此在大丰市兴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接手施工后，飞达村委会对全部楼号进行了调整。大丰市兴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中承包施工的楼号（6#楼、9#楼、10#楼、14#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20#楼）是重新编制的楼号，不是施工图纸上的原始楼号。但大丰公司的楼号均包含了范广桂承包的楼号。审计报告中范广桂承包施工的11#楼、12#楼、15#楼、16#楼、24#楼、25#楼，分别对应的是大丰公司承包的6#楼、9#楼、10#楼、14#楼、15#楼、16#楼。飞达村委会称其在2010年3月24日执行法院冻结争议债权前已经支付工人工资合计237000元，此后，又陆续在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期间陆续支付2545715元（其中工人工资712000元、材料款1454447元、代被执行人履行材料商马良甫案件执行款379268元），为证明其主张，飞达村委会提交若干现金支票、收据等款项支付凭证及财务账册。朝毅公司则认为部分款项系在执行法院保全案涉债权后代润金公司支付，属于违法支付。上述事实有相关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工程审定结算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调查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执行监督，是指人民法院依照一定程序纠正错误的具体执行实施行为或者执行裁决行为的制度。执行案件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法院的具体执行实施行为或者执行裁决行为错误，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或其上级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本案中，飞达村委会曾以与润金公司不存在到期债权为由提起过执行异议等，其已穷尽了相应救济途径，在发现下级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可能存在违法情形的情况下，本院立执行监督案件对飞达村委会的申诉事项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第三人以到期债权不存在为由提起要求停止执行，无论该到期债权是否实际发生，执行法院均应停止执行，申请执行人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提起代位权诉讼。本案中：第一，飞达村委会以双方未经决算且已经代润金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为由主张与润金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无论该异议是否成立，执行法院均应停止执行。就双方关于到期债权能否成立的实体争议，在在润金公司已被裁定受理破产的情况下，其可通过提起对外追收债权诉讼的方式进行实体处理解决。第二，即便飞达村委会作为次债务人未提起异议，在执行到期债权时，依据追加法定原则，执行法院亦不能直接以追加执行的方式执行次债务人，（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亦有所不当。关于朝毅公司所称部分款项系在执行法院保全案涉债权后代润金公司支付，属于违法支付的意见。本质系执行法院对支付行为是否合法及能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7条进行处理的判断问题，与本案无涉。同时，工程款债权的发包人为推进工程建设依约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材料费、工人工资等亦不应视为擅自支付，本案中已付款项是否属于上述性质，亦应予考量。综上，执行法院在对第三人到期债权执行中的有关行为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裁定如下：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昆执字第0427号民事裁定书、（2014）昆复执字第0023号执行裁定书、（2020）苏0583执恢353号执行裁定。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刘 钰审判员  孔维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