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清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庆丰西路669号智谷创意产业园A区中天大厦3楼B室。法定代表人：陈家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娟，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雍祥云，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霞，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明，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清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清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小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清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董小霞第一次入职时公司向其颁发了聘用通知，其不应主张二倍工资差额；2、一审法院对未报销的差旅费、招待费及药剂销售提成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董小霞2019年4月24日后未提供劳动，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苏州清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无需支付董小霞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10日未报销的差旅费及招待费用17465.86元、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药剂销售提成4607元；2、判令其无需支付董小霞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3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小霞于2018年12月5日入职苏州清控公司任总经理一职，聘书中写明工资为20000元/月，后于2019年1月25日正式离职。苏州清控公司确认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是在苏州清控公司公司处担任总经理，认为在此之后董小霞的劳动关系在苏州清宏电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宏公司），董小霞当初入职苏州清控公司时就是以联合投资人的身份着手准备成立清宏公司。苏州清控公司与清宏公司是两家关联公司，人员有一定的混同，两家公司的人事及行政类工作均是由苏州清控公司的副总负责。董小霞称其离职后又与苏州清控公司的董事长陈家轲先生重新商议，于2019年2月12日重新入职苏州清控公司担任市场部负责人一职，入职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时还帮陈家轲代持清宏公司51%的股份，并签订了代持协议。另，2018年12月29日清宏公司将董小霞变更为其法定代表人，职位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董小霞的工资由清宏公司代发。一审另查明：董小霞是帮苏州清控公司公司董事长陈家轲代持清宏公司的股权，董小霞不参与分红，所有收益均归苏州清控公司的董事长陈家轲。董小霞是清宏公司代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离职前苏州清控公司要求董小霞离职前签订竞业协议、保密协议，并补签清宏公司劳动合同，但董小霞只愿签订保密协议，董小霞于2019年4月24日口头提出离职，但称必须等2万多的报销款项及药剂提成4607元下来后才能正式办理离职手续，最终苏州清控公司提出必须一次性将代持协议、报销、提成等事情解决，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未支付董小霞报销及提成费用。双方争议期间，董小霞（申请人）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苏州清控公司（被申请人）支付：1、支付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10日未报销的差旅费及招待费用20578元；2、支付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药剂销售提成4607元；8、支付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10日拖欠的工资29809元；4、支付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80000元。后该委裁决：一、被申请人苏州清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董小霞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10日未报销的差旅费及招待费用17465.86元、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药剂销售提成4607元。二、被申请人苏州清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董小霞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354元。三、对申请人董小霞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苏州清控公司不服该裁决部分事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苏州清控公司对仲裁查明事实中“董小霞于2019年2月12日重新入职苏州清控公司处担任市场部负责人一职，入职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有异议外，对仲裁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董小霞对仲裁查明的事实均认可。一审再查明：董小霞的平均工资为19267元/月。董小霞离职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一审另查明：涉案工作邮件内容主要涉及苏州清控公司内部例会纪要，董小霞均在参会人员名单里，在2019年3月4日的例会纪要中也写明董小霞主要负责市场管理。同时苏州清控公司行政人员于3月8日通过邮箱发送的苏州清控公司处的工作联系薄中写明董小霞所属部门为市场部，职位为总监。一审另查明：董小霞提供的接收单中写明收到董小霞的报销单一份报销金额为17465.86元，该份单据上有苏州清控公司的毕总签字，但同时写明报销金额是否有效需要经过财务审核，公司董事长最终确认签字才能准许报销及支付。且在董小霞与苏州清控公司董事长陈家轲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苏州清控公司的董事长陈家轲称先谈好事宜，费用都是先垫付后报销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苏州清控公司与董小霞之间在2019年2月12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该争议焦点，苏州清控公司认为2019年2月12日之后董小霞的劳动关系在清宏公司，工资也是有清宏公司发放，且董小霞为清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小霞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1、董小霞与苏州清控公司的董事长陈家轲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董小霞仅仅是代持清宏公司的股权，为清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参与分红，不领取任何收益。2、涉案工作邮件内容显示苏州清控公司行政人员发送的周例会纪要，董小霞也在参会人员中，且有实质性内容，在苏州清控公司公司处的工作联系薄中也写明董小霞所属部门为市场部，职位为总监。3、根据双方确认的清宏公司并没有经营情况，董小霞的工资虽是由清宏公司发放，但实际均是由苏州清控公司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核算计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故苏州清控公司与董小霞在2019年2月12日之后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董小霞要求支付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请求。根据董小霞的月平均工资及离职时间，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苏州清控公司应当支付董小霞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为26354元。关于董小霞要求支付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10日未报销的差旅费及招待费用及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药剂提成请求。董小霞就此了苏州清控公司人员签字的报销单及相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苏州清控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制度文件、提成制度文件，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苏州清控公司应当支付董小霞未报销的费用共计17465.86元、药剂销售提成4607元。关于董小霞要求支付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10日拖欠的工资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清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小霞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10日未报销的差旅费及招待费用17465.86元、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药剂销售提成4607元。二、苏州清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小霞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354元。三、驳回董小霞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州清控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苏州清控公司在董小霞2019年2月12日重新入职后未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其人事及行政类工作均非董小霞负责，苏州清控公司主张不向董小霞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小霞主张的未报销差旅费及招待费用和药剂提成。董小霞就此提供了苏州清控公司副总出具的报销单接收单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对其主张予以证明，而苏州清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时间内对董小霞的报销单提出过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董小霞具体的销售业绩，作为用人单位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董小霞主张的未报销费用及药剂销售提成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苏州清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主文表述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5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州清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小霞未报销差旅费及招待费用17465.86元、药剂销售提成4607元；三、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苏州清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小霞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3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州清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李金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俞 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