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创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东风路26号未来中心项目1栋1单元06层1-15号。 法定代表人：荣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军，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昊，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十格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和西一街77号附5号1层。 法定代表人：吴佳娟，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砚琪，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创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十格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格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0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0587号民事判决；2.改判十格公司赔偿创布公司损失243272.63元；3.改判十格公司支付创布公司违约金468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十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创布公司提交的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明十格公司逾期交付方案。（1）—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2.2.3“乙方应在2019年3月15日前提交方案”中的方案仅指硬装方案与软装方案错误。合同2.1.1规定十格公司应向创布公司提交“硬装方案、软装方案、效果图、施工图、材料清单”，而创布公司在设计群中也于3月16日询问催促了十格公司，均显示了双方之所以约定在2019年3月15日前必须交付方案，是因为原定在2019年3月15日前开工，而开工必然需要硬装方案、施工图、材料清单等。故双方约定应在2019年3月15日前交付的方案必然包括硬装方案、施工图、材料清单。（2）依据与李某的微信记录，2019年4月15日十格公司才提交ＣＡＤ图（电管布线，硬装方案），超过案涉合同约定的2019年3月15日。一审证人李某确认聊天记录真实，其于2019年4月15日交付的图纸是ＣＡＤ图纸，是酒店装修的管线布局图纸，属于硬装方案的一部分。硬装方案一般是指原则上无法进行移动的装饰物，主要包括地漏、水管、墙体、吊顶、房门、地板、瓷砖、电线等等不活动的东西。即使不算在此时间点后才提交的软装方案、效果图、材料清单等，十格公司也违反了合同约定超期一个月提交硬装方案，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46800元。（3）一审法院认定“涉及的施工图纸也经施工方于2019年3月16日确认已收到”，认为创布公司已收到合同约定的方案属于认定错误。首先，合同5.2条约定了“设计图纸交付时间为图纸到达甲方并经甲方签收的时间”，合同明确约定不是向施工方交付。其次，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是3月15日，即使是3月16日交付也是违约，何况在此时间节点后十格公司还提交了若干设计图纸。（4）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7日关于效果图、软装方案的当面沟通视为已依约交付方案属于认定错误。首先，沟通不等于交付。双方在工作中进行沟通交流实属平常。其次，此处亦明确认定3月17日双方还在交流沟通软装方案，即认定了直至3月17日还没有提交软装方案，与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逾期提交方案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十格公司没有合同约定的监理责任属认定错误。双方在合同2.1条中约定了十格公司的设计合同责任含“施工过程中的监理”，十格公司作为专业的室内装饰设计公司，应当知道监理含义不同于现场指导。双方约定的设计费260元／平米远超中国建筑装饰协会《建筑装饰设计收费标准2014年版》小型建筑（5000平方米以下）装饰设计收费标准100元／平方米的标准，足以证明设计费260元／平方米包含了设计费与监理费，创布公司支付了监理义务相应的对价，十格公司具有监理责任。而原定于2019年6月15日应当竣工的装修工程，直至2019年8月15日还未完工，此事与十格公司延期交付图纸和未尽监理职责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十格公司应当承担工程延期造成创布公司损失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所涉的相关方实际包含业主、设计方和施工方，为查明案件事实，创布公司在一审时申请追加施工方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驳回了该申请而未予追加。但是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3行认定“而涉及的施工图纸也经过施工方于2019年3月16日确认已收到”，采用了施工方的说法。而施工方既不是本案第三人，也不是本案证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法，导致了双重标准，作出了错误认定。2.十格公司应当赔偿创布公司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十格公司应当赔偿创布公司因其行为遭受的工程延期损失，包含因此支出的租金、水电、物业、人员工资等合计243272.63元。 十格公司辩称：一、十格公司未逾期提交合同约定的方案，从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可以显示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之前已就硬装方案、软装方案进行了协商沟通，3月15日将图纸发送到群里，3月16日在创布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能否开工、是否缺乏图纸时，施工方表示图纸齐全可以开工，创布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提出异议。二、合同中未约定具体提交方式，一审判决认定通过微信聊天、当面汇报等方式交付设计成果正确；三、虽然合同约定硬装方案、软装方案都是施工范围之内，但硬装、软装方案都有逻辑上顺序，不是同时交付，只有硬装方案和基础效果确定后，才能确定具体的项目落地施工节点。四、3月15日之后双方仍存在图纸沟通和交付的情况，但愿意在于初始方案确定后存在方案修改，根据创布公司、施工、消防等等各方的要求会具体调整相应的方案和图纸，并在调整后将相应的图纸发放到微信群内，属于正常的方案完善和修正的过程，不是延期交付设计成果。五、合同中并没有对承担监理责任有明确的约定，也没有对监理费用明确约定，创布公司二审提交的收费标准不是强制性标准。双方对于设计费的约定是平等自愿达成，不能认为包括了监理费，承担监理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六、施工方不属于合同当事人，一审不追加不，程序上并无不当。七、创布公司未提交损失的计算依据和方法，也不足以证明损失是因为十格公司原因导致的。 创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格公司赔偿创布公司损失243272.63元；2.十格公司支付创布公司违约金46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荣川作为成都氧气酒店（后经核准更名为创布公司）委托代理人（甲方）与十格公司（乙方）就位于未来中心酒店室内硬装软装设计签订《室内设计及顾问服务合同》，合同第2.1条约定设计范围包括硬装方案、软装方案，效果图、施工图、材料清单、现场施工交底、施工过程中的监理，材料选择所有事宜（后期甲方委托乙方代购的产品，乙方负责现场接货、验收、摆场指导及后期跟踪服务，甲方配合验收）。第2.2.2条约定乙方进行设计调整及深化的依据为甲方对乙方设计方案的回复意见，乙方提交的成果只有在得到甲方正式的书面认可后，乙方才可以进行下阶段设计。第2.2.3条约定乙方应在2019年3月15日前提交方案。第3.1条约定设计费260元/平米，设计面积约900平米，合计234000元，设计面积变化不超过5%的情况下，此费用为设计包干价。第3.2条约定双方签订本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70200元；乙方向甲方沟通确认方案（设计创意文本、平面图、室内设计效果图等）后，提交完整的设计方案（设计创意文本、平面图、室内设计效果图等）前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70200元；乙方向甲方沟通确认方案（全套施工图及软装方案）以后，提交完整设计方案三日前，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70200元；软装摆场完工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23400元，如果由乙方承接软装落地工程，设计费尾款免去。第五章“乙方责任”约定乙方负责本合同约定项目的全面设计工作，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容、标准向甲方交付设计图纸，及时通知甲方设计过程中所需的设计资料或其他需甲方配合的事项，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现场指导。第六章“违约责任”约定由于一方自身原因，未按合同第二条及第五条的规定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的，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本收费阶段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用于支付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的逾期违约金，如乙方延迟交付超过七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无需支付该阶段设计费，同时乙方还应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乙方对设计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乙方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乙方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 《室内设计及顾问服务合同》签订后，荣川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6月4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31日向十格公司支付设计费70200元、70200元、30000元、20000元、20200元，共计210600元。 依据荣川与十格公司设计人员许浩、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基于案涉酒店项目组建的微信聊天群里的聊天记录，荣川于2019年2月24日在微信群里询问十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佳娟：“明天是不是可以过项目了？”吴佳娟回复：“这次效果图比较多，这天在做收尾的工作。合同写的26完成，看我们约27过吧。”双方并最终确定在2019年2月27日过项目。后荣川邀请消防及空调工作人员加入微信群，与十格公司就相关消防、空调等事宜进行对接确认。2019年3月12日，吴佳娟询问荣川：“荣总，看今天晚点7、8点有时间过效果图嘛？”荣川回复：“有时间。”2019年3月15日，荣川询问：“今天15号了，图纸核的怎么样了？”李某回复：“荣总，我们今天还在检查图纸，有些地方需要修改，今天我们把施工下一步要做的发过去，另外现在水电系统图也在同步进行。”2019年3月16日上午9时许，案涉项目的施工人员郑龙回复：“荣总：调整好了的布局图出来了哈。”荣川询问郑龙：“手续还差什么？”郑龙回复：“水电、排水系统图。”荣川随即询问吴佳娟：“全部图纸什么时候能够出完？”郑龙随后回复荣川：“图纸都出来了哈，我打开图纸时没看完，都齐了，周一就去办手续。”2019年3月17日，吴佳娟邀请荣川今天过酒店软装方案,荣川回复“好的”,双方并确定当天过软装方案。2019年4月10日，荣川询问：“明天可以过一下硬装的清单吗？”吴佳娟回复：“我们这边列出来了，发给郑工核对了哈。”后双方约定在2019年4月11日核对硬装清单。依据相应微信聊天记录，自项目设计前期到截止2019年7月29日的施工期间，十格公司根据创布公司、物业公司、施工方、消防、空调等方面的相关意见，对图纸进行了多次修改完善，并对施工过程中的布局调整、设备安装、材料选择等问题进行协调或提供咨询意见。 一审审理中，就《室内设计及顾问服务合同》第2.2.3条约定的方案，创布公司主张是指硬装方案、软装方案、效果图、施工图、材料清单、现场施工交底、材料选择等全部方案，十格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前述方案，构成违约。十格公司则认为只有硬装方案确定后，施工方才能根据方案确定的施工节点放线施工，才涉及施工交底，其存在先后顺序，而材料清单、材料选择等是在确认软装方案后才可以开展，故主张合同约定的方案是指硬装、软装方案及效果图。创布公司主张十格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前只交付了部分施工图（平面图、部分房间施工图）及效果图。十格公司则主张通过微信向荣川交付了部分软装、硬装方案及效果图的图纸，主要系当面向荣川汇报。创布公司确认效果图已交付，但认为当面沟通并不是完成的方案交付。 就《室内设计及顾问服务合同》第2.1条约定的施工过程中的监理，创布公司主张根据行业惯例，十格公司需要对施工方的工程质量、进度及业主方的投资进行管理。十格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其职责在于交付设计图纸及方案成果，没有所谓的监理职责。双方共同确认合同未对监理的具体职责作明确约定，也未另行约定监理费用。创布公司认可施工过程中的进度、质量监管系由荣川进行。 一审庭审中，创布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其系基于十格公司未按约交付设计图纸、设计文件而向其主张违约金，基于十格公司未完成约定的监理责任导致工程延期而向其主张赔偿损失。 一审审理过程中，创布公司提交了延期统计表格、未来中心商场临时场地使用合同及发票、物业租赁合同及银行转账回单、聘用合同、劳动合同、物业费发票及收据等以证明其延期完工损失。十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创布公司同时主张四川鑫龙飞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飞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十格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方案的行为。2.十格公司是否负有监管施工进度、质量的监理责任及其是否怠于履行该监理责任而导致工程延期。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室内设计及顾问服务合同》第2.2.3条未明确约定方案的具体范围，但依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实际履行情况，在合同约定的方案交付时间即2019年3月15日之前，荣川一直询问能否过项目、图纸的进展情况，而双方也实际一直在就过项目、效果图、图纸的情况进行反复调整核查，而涉及到的材料清单、现场施工交底、材料选择等内容均系在该时间节点之后双方才开始讨论确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第2.2.3条约定的方案包含的内容为硬装方案、软装方案，效果图、施工图，不应包含材料清单、现场施工交底、材料选择等内容。就方案中包含的内容，创布公司认可收到效果图及部分施工图，当面沟通了方案，但认为不是完整的方案交付，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分别于2019年2月27、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7日对十格公司提供的效果图、软装方案以及项目进行了当面沟通，而涉及的施工图纸也经过施工方于2019年3月16日确认已收到，故创布公司主张十格公司存在逾期交付方案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基于该事实而主张的违约责任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然双方在《室内设计及顾问服务合同》第2.1条约定了施工过程中的监理，但该条是对设计范围的约定，且合同第五章“乙方责任”也仅约定了十格公司有责任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现场指导，并未涉及监管施工进度、质量及相应监理费用的约定，同时，考察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创布公司亦未要求十格公司履行前述监理职责，故创布公司主张十格公司负有该职责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十格公司在施工期间已经根据创布公司、物业公司及施工方等的相关意见，修改完善施工图纸，对施工过程中的布局调整、设备安装、材料选择等问题进行协调或提供咨询意见，已履行合同约定的现场指导义务，创布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十格公司怠于履行职责并导致工程延期，对其基于该事实而主张的损失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同时，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鑫龙飞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创布公司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创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2元，减半收取计2826元，由创布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创布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创布公司提交：一、《建筑装饰设计收费标准2014》，拟证明案涉酒店为小型酒店（5000平方米以下），设计费标准为100元／平方米，案涉260元／平方米价格远高于标准，包括了监理费和设计费；二、电子邮件记录和微信截图，拟证明十格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仍在提交硬装方案，已逾期1个月。十格公司质证认为：一、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是自愿平等达成的合同，收取的费用中不包括监理费用；二、认可第2组证据的三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说明是施工图，而不是硬装和软装方案，先出具的4个房型图是因为十几个房间可以分为4个类型，因为创布公司将其中部分方案进行并房，变更了部分方案的结构，是根据变更情况进行的补充，是达成的新的合意，不属于逾期提交。本院审查后认证如下：一、《建筑装饰设计收费标准》第三条明确规定使用该收费标准的设计机构应具有建筑行业（建筑工程设计）甲级、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一级资质，而十格公司并不具有相应资质，该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且该标准由中国建筑装饰协会发布，并非强制性标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对电子邮件记录和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十格公司李某根据荣川的要求于2019年4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未来中心装饰施工图，能否达到创布公司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评述。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24日创布公司、十格公司以及施工方鑫龙飞公司召开协商会，确定因为鑫龙飞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未能按时完工，创布公司与鑫龙飞公司为此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8月15日创布公司向鑫龙飞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其未能按补充协议约定完成施工，通知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意见，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十格公司是否存在逾期提交方案的违约行为？二、创布公司以十格公司未尽监理责任导致工程延期而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是否逾期提交设计方案的问题。对于案涉合同第2.2.3条约定十格公司应在2019年3月15日前提交方案，创布公司认为该条款中的方案为合同2.1条约定的“硬装方案、软装方案，效果图、施工图、材料清单、现场施工交底、施工过程中的监理，材料选择所有事宜”，而十格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时，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有关条款、订立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审查认为，创布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合同第2.2.2条约定“乙方进行设计调整及深化的依据为甲方对乙方设计方案的回复意见，乙方提交的成果只有在得到甲方正式的书面认可后，乙方才可以进行下阶段设计”，这表明十格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应当区分阶段而非一次性提交完毕；（二）合同第3.2条“支付方式”中约定“3.2.1双方签订本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70200元；3.2.2乙方向甲方沟通确认方案（设计创意文本、平面图、室内设计效果图等）后，提交完整的设计方案（设计创意文本、平面图、室内设计效果图等）前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70200元；3.2.3乙方向甲方沟通确认方案（全套施工图及软装方案）以后，提交完整设计方案三日前，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70200元；3.2.4软装摆场完工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23400元，如果由乙方承接软装落地工程，设计费尾款免去。”即方案（设计创意文本、平面图、室内设计效果图等）与方案（全套施工图及软装方案）属于不同阶段提交的方案；（三）根据支付方式的约定，创布公司应当于十格公司提交相应阶段的设计方案前三日内支付相应的设计费，而从付款情况看，创布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十格公司支付了3.2.1条约定的设计费70200元，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了3.2.2条约定的设计费70200元，于2019年6月4日、8月26日、8月31日分三次支付了3.2.3条约定的设计费70200元，进一步印证设计方案应当区分阶段提交，且创布公司直到2019年8月31日才将内容为全套施工图及软装方案的最后一套方案所对应的设计费支付完毕，也印证了上述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十格公司应在2019年3月15日前提交的方案应指合同3.2.2条所约定的内容为设计创意文本、平面图、室内设计效果图等的设计方案，十格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施工图的行为不属于逾期提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陈述，认为十格公司不存在逾期提交方案的违约行为并无不当。 二、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案涉合同中约定了十格公司的工作范围包括施工过程中的监理，但合同中未明确是否包括监理工程进度等具体的监理职责内容。通常意义上的监理，是指工程监理单位根据发包人的委托，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及其他有关的建设工程设计标准、设计文件和施工合同，代表发包人对工程建设过程实施监督的行为，这一职责的主要工作内容为监督并固定各方履行合同的相应证据，但并不因此而负有保证施工方不发生延期等违约行为的严格合同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7月24日十格公司、创布公司和施工人鑫龙飞公司共同参与的协商会中，已经明确了工程逾期的责任在于鑫龙飞公司，据此十格公司基于监理职责已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故创布公司再主张十格公司承担损失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鑫龙飞公司并非案涉设计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不涉及其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不予追加不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创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2元，由成都创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卫敏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龚 耘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