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二环廉租房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DL6LB48。 法定代表人：汪德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铠，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系该公司公司人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七眼桥镇兴曹村罗燕地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402590761802F。 法定代表人：严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球，贵州锐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西秀农投）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下称旭日合作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西秀农投于2019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黔040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西秀农投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黔04民终37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黔04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西秀农投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秀农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第一、三、四、五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81452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多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合同终止问题。首先，因被上诉人未达保产量、擅自销售且销售款未入共管账户、异地种植等行为，上诉人已于2018年8月15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被上诉人在收到该函后又向上诉人回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该函件后拖延至2019年1月28日才给予回复。依据《合同法》93、96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向其发送的《解除合作协议的函》（2018年8月15日）时已经解除。其次，合作协议第四章约定，“被上诉人应提前3个工作日提出，上诉人在5个工作日内回复并支付。”由此可知因被上诉人上述各项违约行为上诉人已用实际行动表示不再继续合作且被上诉人2018年单方变更种植地点等事宜未经上诉人认可也未向上诉人提出资金使用申请，故双方合作已然终止。而法院认定的“双方在2018年12月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认定双方合同在2018年12月终止”明显突兀且笼统，没有事实依据，经不起推敲。最后，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对耕种面积进行确认147.39亩，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提出异议，从而默认上诉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测量笔记”系复印件，在庭审过程中未见原件核对；第二：未见上诉人签字盖章等认可，该部分属于对合作协议的重大变更，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双方另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若是上诉人认可应出具相关补充协议或者正式验收证明；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25进行核算是针对被上诉人使用2017年共同收获的种子数量进行核算。该证据不能作为用以证实上诉人同意异地种植及面积此关键事实的证据使用。 （二）关于被上诉人保产责任问题。首先，《关于蔬菜园区2017年度山药种植产量减产说明》，该说明所指向地点是否在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并未对此进行核实；其次，“5-7月降雨频繁”所致预计产量降低，是否有气象部门相关证据予以支撑，并未对此进行核实；最后，该说明所阐述的是“预计亩产量比往年减产500公斤左右”，那么往年产量是多少?预计事件是否会一定发生?均未给予合理说明。在种种存疑情况下，认定为不可抗力从而免除被上诉人的保产义务，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有理由怀疑系被上诉人为弥补其过错而后补的证据。 （三）关于2018年合作及收益问题。首先，上述已提到在被上诉人种种违约之后，上诉人与其再无继续合作的可能，上诉人认为不可能由被上诉人擅自做主改变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还要被迫继续履行2018年明知亏损的项目，于情于理都不能强制性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因其单方过错造成的亏损。其次，在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所谓的2018年投入均未见相关依据以及付款凭证，（6340元/亩，被上诉人总投入934453元）无依据。从其提供的证据上看，第一：土地租金的相关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多数没有所谓的土地出租人签字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所谓的2018年人工费用，也均是打印件未见工资清册及签字确认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被上诉人在2018年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提出过资金使用申请。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投入资金该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单方面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垫资款”明显错误。再次，认定2018年收益为“零”明显错误且有不负责任之嫌。第一：两次一审均认定未进行采摘，但在认定2018年合作投入为934453元是根据协议附件中6340元/亩的投资测算得出，该投资测算是由种植各项工作经费所构成（列：翻地、挖山药、追肥、除草等），认定未采摘又将基本的采摘费计算在内，显然矛盾且错误；第二：在未查清被上诉人是否采摘山药及2018年山药种植后的具体情况下认定收入为零，过于草率!相反被上诉人已对其2018年种植山药进行了采收。最后，认定2018年被上诉人可不履行保产义务依据过于敷衍。第一：既然认定被上诉人2018年已经完全按照约定投入934453元，该投入已完全足以覆盖山药的种植直至销售全过程，即便上诉人未出资如何影响山药的产出呢?与上诉人未及时出资有何因果关系?第二：明显有失公平，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既然认定上诉人必须与被上诉人继续2018年合作种植事项履行出资义务，支付被上诉人垫资款，在未发生任何自然灾害的情况下，免去被上诉人2018年的保产义务以及任其拒不采摘放任不管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协议之约定，且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 （四）一审法院判决利润的分配方式明显错误。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是“净利润=总收益-总投入”，显然，双方无论是2017年还是2018年均为亏损状态，那么就不存在利润分配之说。参照《合伙企业法》第33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再根据《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双方应据实结算各自返还。《合作协议》第七章第4条约定，合作解除时，按照占股比例（上诉人65%，被上诉人35%）分解。1、总投入107.71亩×12170元（双方认定的投入）=1310831元。上诉人应投资852040元（1310831×65%=852040元）上诉人已投入695774元（662174+33600=695774元），上诉人应补缴2017年投资款：156266元（852040-695774=156266元）。2、总收益为已售282557元+被上诉人应补足产量部分价值206400元+剩余山药种子价值416780元，共计905737元。3、分配方式：上诉人：905737×65%=588729元；被上诉人：905680×35%=317008元4、上诉人实际应分配：588729（应收益）-156266元（应补缴2017年投资款）-51011元（已获收益）=381452元。 二、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纠纷一次性解决机制予以处理，仍然基本事实不清。一是两次一审均出现明显错误，即将上诉人2017年尚余收益计算错误，与被上诉人收益相颠倒。即判决书（原一审17页；发回一审27页）“2017年收益为已售282557元+剩余种子416780元=699337元，2017年上诉人应分51%为356662元，已经收到51011元，上诉人尚余收益305651元，被上诉人应分收益286728元”而在计算上诉人应补总投入时又写为“2017、2018应投入1459434元-已投入695774元-2017年收益286728元=476932元。二是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二审法院指出的对被上诉人的出资进行核实，又在此基础上作出亏损的事实认定和违约责任认定，欠缺事实依据；基本照搬原一审认定事实及依据，未正确适用纠纷一次性解决机制予以处理，故仍然基本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旭日合作社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西秀农投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合作收益3813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将机械设备(详见附件清单)交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驳回本诉原告对本诉被告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确认本诉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安顺市西秀区高铁、高速安木路及屯堡大道延边农业产业带建设项目山药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的2年“合作期限”自2O16年12月起至2018年12月止已终止;二、依法判决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为其垫付的投资款本金人民币444748.83元和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53369.86元[计算方法:444748.83元(资金占用总额)×2%(月利率)×6个月(资金占用时间),实际总额应当计算至全部垫资偿清之日;三、依法判决本诉和反诉的案件受理等费用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原告与被告协商在七眼桥镇“久联大道”沿线合作实施山药种植项目，2017年被告根据双方协商确定的意见依山药的种植习性在适宜的栽种时间开展了该年度的种植，后双方于2017年7月3日补签了《安顺市西秀区高铁、高速安木路及屯堡大道延边农业产业带建设项目山药种植合作协议》，协议第一章“合作概况”。合同项目名称为：安顺市西秀区高铁、高速安木路及屯堡大道延边农业产业带种植项目。合作项目地点：七眼桥镇“久联大道”沿线。合作产业情况及性质：山药种植100亩（以实际种植面积为准）。第二章“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度山药种植生产销售完毕截止，合作期限内条件不变，合同期满,如双方同意继续签约,应于本合同期满前10个工作日内进行协商,双方协商同意后续签,否则自然终止。第三章“合作方式”以股份合作制为特征的分配模式,按照投入股金的不同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和承担相应经营风险。1、总投入资金甲方出资65%,乙方出资35%的比例进行投入,总体投入成本(包含土地流转费、犁地、土地开沟、种子、栽种、竹竿、插竿引蔓、农药、打农药、化肥、施肥、锄草、挖采山药等生产费用及成品装车下车费用)。2、项目启动后,按照合同附表的预发生事项,根据产业建设实际需要,由甲乙双方共同匹配建设资金到共管账户,预计总投入资金合计人民币1237000元,甲方匹配65%,折合人民币804050元,乙方匹配35%,折合人民币432950元;第二年资金匹配另行增加附表核算,并具有相应法律效应。3、利润分配,按“净利润=总收益-总投入”计算,产业收益后,所产生的净利润甲方占51%,乙方占49%(其中的14%作为乙方负责组织具体耕作事项和生产经营管理的相关费用)。4、甲乙双方合作第一年均可以现金或山药种提供折价方式参与入股。以物资参与入股的必须经双方同意,所提供的物资折算价必须和当时当地市场价相符,以及提供与物资相符的相关依据,并将所提供的物资折合成现金参与入股,具体见附表。5、根据产业实际进程,甲乙双方必须在下一产业(具体发生时间以双方合作需要时间决定)进程前十五日按比例出资相应的入股资金及物资,任何一方由于入股资金及物资入股事宜影响产业进程,视为主动无条件放弃本次合作。第四章“付款方式”1、双方开设共管账户,现金流量以共管账户为准。2、乙方在种植及管护时,资金使用申请务必提前3个工作日。乙方提出合理生产经营方式时,甲方务必在5个工作日内回复核准意见,支付给乙方。3、乙方在种植及管护时,甲方按进度同意拨付共管账户资金,由甲方验收小组进行核准验收支付,具体支付标准以本合同附表为准,原则上不能超出本合同附表核算标准。4、在进行产业资金支付时,甲方根据产业推进进度,于近期组织验收,并根据验收结果按合同要求于3个工作日内把资金拨付到共管账户,并把乙方种子折价入共管账户,根据验收工程量拨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资金。第五章“土地使用权利”1、所流转的土地用于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或农业生产等,甲乙双方不得改变土地流转的用途,用于非农生产。2、甲方负责土地流转的主要工作及支付土地流转的相关费用,并将其流转土地的相关费用折合现金参股与乙方入股共同合作经营农业产业的发展。3、乙方要全力配合甲方的土地流转工作,加强政策和相关文件的引导和协调,促进土地的集中流转,努力推进农业适度规模经营。4、合作期满,土地使用权归土地流转费支付方所有,其余资产归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享有。5、合作期间,遇该土地被征收、征拨等,则土地赔偿费归农户享有,地上附着物以及其他相关资产的投入成本均由甲乙双方按实际出资比例分成。第六章“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乙双方应共同配合,积极向上级申请项目资金及物资补助,申请到的项目资金和物资,优先用于本次农业产业培育和基础设施建设,其中申请的项目资金及物资用于生产性投入的部分,不计入甲乙双方的投入成本,用于建设形成的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2、甲方负责产业建设用地的统一规划、分期建设。3、甲乙双方共同参与资金的收入和支出以及物资采购,资金和物资管理采购由甲方负责,合作期间,乙方负责山药种的保存及管理责任,损耗率不大于20%;如管理不善,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4、乙方负责产业具体耕作事项的生产管理以及销售，甲方在其过程中进行监督,如乙方在具体耕作事项和生产管理过程中,有危害于甲方及第三方利益情形时,所造成甲方的经济财产亏损情况,甲方有权解除本次合作并索赔,并由乙方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5、乙方负责务工人员的安排(按核算表中核算工日数计算)确保达到山药种植生长要求,甲方在其过程中进行监督,如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所需物资的使用及务工人员的安排,有危害甲方利益情形时,甲方有权解除本次合作,并追究乙方相关责任。6、甲方在政策支持的范围内,积极向国家、省、市申请相关项目。7、在投资建设和经营过程中,用工安全及国家相关安全施工法律法规乙方负主要责任,甲方负次要责任,所有生产经营行为,必须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不准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必须高度重视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工作,不得建设合同内容外的其他建设。如乙方违约,甲方依法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收益、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产品处置权。8、乙方负责全程主导销售,甲方负责全程跟踪销售,其销售价格必须经双方同意,乙方不能擅自销售,销售资金必须于次日10点进入共管账户,销售完成后一周内进行结算分红;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计入山药种植的投入成本。9、合作期间,由于甲方或乙方出现一方违规、违约等事件发生,损害另一方利益,受害方有权解除合作,并追诉相关法律责任。10、在具体耕作事项和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甲方将山药种植的相关事宜按照本合同第三章第1条投入标准委托乙方具体负责,乙方要保证山药的产量，第一年平均每亩按3500斤算,第二年平均亩产量根据上年的实际产量再进行核算。如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管理不善,造成的不足部分,由乙方按当时市场销售价以现金货币补足不足部分;不可抗力造成的低产,乙方无需承担责任。11、在生产建设过程中,因甲方原因生产建设资金支付不及时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乙方并有权利解除合同。第七章“协议的签订、修改、变更与解除”1、本协议签订均须甲乙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署。对本协议及其附件的修改,甲乙双方需签署书面补充协议予以确认。2、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可以依法解除协议。3、由于法律、法规、政策的调整导致本协议无法在原来的基础上履行的,双方可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4、合同期满,双方商议解除合作关系时,甲方占股65%,乙方占股35%,双方按照占股比例分解。5、争议解决: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纠纷,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可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章“协议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订,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授权代表签署合同的,应当出示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3、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执叁份、乙方执壹份。4、后附表。原、被告在甲乙双方处签字、盖章。附表：山药种植测算（第一年）1、土地流转费1000元/亩2、翻地160元/亩（第一年含秸秆处理费、打草费）3、土地开沟1200/亩4、种植1300/亩4元/斤（含种子擦药处理）5200元/亩5、栽种3个人工/亩90元/个工270元/亩6、竹竿2000根/亩0.5元/根1000元/亩7、插竹竿4个人工/亩90元/个工360元/亩8、农药150元/亩（共3次）9、打农药1个工/亩(含运水)90元/亩10、肥料960元/亩（磷二氨、复合肥、白钾、有机肥等）11、追肥人工3个工/亩90元/个工270元/亩12、除草3个工/亩90元/个工270元/亩13、挖山药16个工/亩90元/个工1440元/亩合计：12370元/亩山药种植测算（第二年）1、土地流转费1000元/亩2、翻地80元/亩3、土地开沟1200/亩4、种植1300斤种子由上年成品提供，只产生种子人工擦药费用，5个人工/亩，90/个工，45元/亩5、栽种3个人工/亩90元/个工270元/亩6、竹竿第一次购进，可连续用5年，不计入第二年投入成本7、插竹竿4个人工/亩90元/个工360元/亩8、农药150元/亩（共3次）9、打农药1个工/亩(含运水)90元/亩10、肥料960元/亩（磷二氨、复合肥、白钾、有机肥等）11、追肥人工3个工/亩90元/个工270元/亩12、除草3个工/亩90元/个工270元/亩13、挖山药16个工/亩90元/个工1440元/亩合计：6540元/亩收益分析:山药种植采取和合作社合作的方式进行,结商谈,进行总价包干，产量以3500斤/亩进行保底（实际产量达4000斤/亩以上），按现山药市场价3.5元/斤计算，每亩可产生收益9450元/亩，加上预留1300斤种子价值5200元/亩,共产生14650元/亩。……双方在2016年12月就开展合作，先流转土地。原、被告分别在七眼桥镇二铺村、兴曹村等流转土地共计107.71亩（其中原告流转42亩，被告流转土地65.71亩）用于合伙经营种植山药。2017年3月开始种植，2017年12月采收山药。原告在2017年12月4日转账662174元作为合同资金进入共管账户。其余投资均是由被告投入。双方认可2017年的成本总投入为1310831元，原告投入资金662174元及支出土地流转款33600元，共计投入695774元，剩余投资均为被告投入。2018年3月双方开始出售山药，双方共同销售10171.5公斤，金额为51000元，被告销售38529.5公斤，金额为231500元。被告应达未达到产量为35096.5公斤，按双方认可的销售均价5.8元/斤计算，金额为203560元，剩余种子104195公斤，按双方认可的种子价格4元/公斤计算，金额为416780元。上述收入总计为699337元。其中出售山药销售收入282557元，原告收回销售款51011元，被告留下231546元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3月，被告边流转土地边将剩余的种子投入种植，但将山药种植地点变更为后坝村、雷家硐、石头塘村。被告2018年的种植面积为147.39亩。2018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严勇送达《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与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解除合作协议的函》，内容为：旭日种合作社:我公司与贵合作社共同合作的山药种植,具体情况如下:1、甲乙双方均未按签定合同内容约定进行投资,甲方尚欠部分投资款,乙方把投资款直接投入基地,未进入共管账户。2、甲乙双方均未按签定合同内容约定执行,将山药销售款汇入共管账户。3、山药采收产量未达到合同签定保产量。综合上述情况,现我公司决议如下:1、终止合作协议;2、甲乙双方约定时间截点把销售款和投资款打入共管账户;3、山药采收减产部分,甲乙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内容约定时间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均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告收到该函后，不同意终止合作，并在2019年1月28日向原告发《关于解决山药种植合作项目事宜的函》。该函内容为：西秀区农公司:为优化调整农业产业结构,推进全区农业产业发展,带动广大农民脱贫致富,加快扶贫攻坚进程,2017年7月3日,贵公司与我社协商合作实施山药种植合作项目,并签订了《山药种植合作协议》,项目合作期限2年。项目实施以来,按照合作协议投资核算,2017年种植面积107.71亩,贵公司应划入指定共管帐户资金866042.255元,而实际划入项目资金662174元;我社应投入资金466330.445元,而实际投入流转土地资金、种子、肥料、人工工资共计670198.445元(其中为贵公司垫付203868元),该资金未划入指定共管帐户。2017年双方共同采挖销售山药款282557元,其中贵公司收回销售款51011元,我社留下231546元付工人工资。2018年种植面积160.5亩,贵公司应划入指定共管帐户资金716599元,而实际划入项目资金0元:我社应投入资金385861元,而实际投入1059670元。该项目因贵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履行职责,并于2018年8月15日以“一是甲乙双方均未按签定合同内容约定进行投资,甲方尚欠部分投资款,乙方把投资款直接投入基地,未进入共管帐户;二是甲乙双方均未按签定合同约定执行,将山药销售款汇入共管帐户;三是山药采收产量未达到合同签定保产量”为由,以文件“西农投函(2018)76号”将合作协议解除,我社不予认同,进而加速导致该项目产品无法按时采收、销售。目前,该项目存在以下问题:一是现正逢采挖山药销售旺季,因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项目实施不闻不问,我社未能及时采挖山药销售;二是因山药未采挖销售,面临土地流转费、农民工工资及所需投资费用无法兑付,造成农民工经常到合作社追讨工资及其它投资费用,即将面临农民工上访。上述问题,亟待贵公司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将未投资金及时划入合作社,解决工人工资及合作社为公司垫付的一切投资费用,且与合作社达成共识,将种植的山药及时采挖销售,完成项目实施,结算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如贵公司不及时解决上述问题,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由贵公司负责。被告在2019年2月还向西秀区政府提交了《关于请求解决山药种植合作项目事宜的紧急报告》，将其与原告因合同发生的纠纷告知政府，并将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及原告要求终止合同带来的问题报告西秀区政府。后因被告未投资，原告无资金，栽种的山药也未采收，后原告将土地返还出租的农民。因双方对合作事宜的解除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请求。 同时查明，为开展实施安顺市西秀区高铁、高速安木路及屯堡大道延边农业产业带建设项目之需要，原告拟购买相关农机设备，因被告系农机作业经营组织，以其名义购置农机可获专项中央补贴，原告便与被告协商，以被告名义购置农机，被告应允。后被告于2016年11月21日以其名义购买了IGQN-180Z东方红旋耕机2台、IGBH-230阳宇旋耕机1台、MF554农用拖拉机1台、LX804农用拖拉机1台，该5台机械设备购买总价为257500元，所获农机购置中央补贴共计48600元，补贴资金之外的价款208900元为原告出资。此外，原告还独立出资购买了9ZP-15.0铡草机1台、喷雾器10个。前述农机设备，现存放于被告处。 另查明，2017年11月安顺市西秀区农业局出具了《关于蔬菜园区2017年度山药种植产量减产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度西秀区现代高效蔬菜产业园区种植山药3000余亩，前期山药长势良好,但进入5月-7月时,山药生长进入膨大期是山药长势最旺盛的时候，这段时间降雨频繁,雨量较大，导致我区山药在膨大期普遍感染炭疽病、茎腐病、枯萎病严重，造成减产减收，经农业部门现场观察，预计亩产量比往年减产500公斤左右。 再查明，原、被告双方合作的山药种植项目2017年度的种植面积为107.71亩。2017年8月20日经原告验收认可的种植面积107.71亩中，有42亩位于七眼桥久联大道，有65.71亩位于。另外，对于案涉土地流转费用的单价，原、被告双方主张各自于2017年流转土地的费用单价分别为1000元／亩、800元／亩，被告主张2018年其支出的土地流转费用单价为1000元／亩，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成为确定己方主张的土地流转费用单价的有效依据，故对于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支出的土地流转费用，以及被告在2018年支出的土地流转费用均按800元／亩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合同，享有合同权利，同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实际于2016年12月底就已经开始合作在七眼桥镇“久联大道”沿线实施山药种植项目，并于2017年7月3日补签订了《安顺市西秀区高铁、高速安木路及屯堡大道延边农业产业带建设项目山药种植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为有效合同。双方认可2017年结算下来为亏损，该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投资比例分别为65%和35%，双方实际种植面积为107.71亩，合同虽然约定按12370元每亩计算成本，但是因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种植山药所需的旱地流转费用单价为1000元/亩，故对于案涉土地流转费按800元/亩计算，成本应以12370-200=12170元/亩计算，2017年的总投入即为12170×107.71=1310831元。2017年销售收入为282557元，剩余种子104195公斤，按4元/公斤计算为416780元，按合同约定未达产量35596.5公斤，但是西秀区农业局于2017年11月出具的《关于蔬菜园区2017年度山药种植产量减产的情况说明》明确了2017年度因为天气降雨原因导致西秀区山药普遍感染各种病症，预计每亩减产500公斤左右，按107.71亩约减产53855公斤，而实际未达产量为35596.5公斤，实际未达产量部分未超过西秀区农业局预计减产的数量，西秀区农业局作为具有监测、发布农业灾情等行政职能的单位，其出具的并非仅针对本案被告一家合作社的该份情况说明，应当具有公信力及普遍指导性，根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度合作实施的山药种植项目的减产并非原、被告的原因造成，故2017年度未达产量的35596.5公斤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2017年收入为：已售山药金额为282557元+剩余种子金额为416780元=699337元。综上，2017年总收入远少于总投入，故双方合伙实施的山药种植项目第一年的经营为亏损。按照双方约定的亏损分担比例，2017年原告应投入65%即852040元，已经投入695774元，尚欠2017年投资款156266元。2018年2、3月被告又将剩余的种子投入到2018年的生产。被告主张2018年流转的土地面积为160.3亩，但是其提交的原告公司员工张文平签字及被告合作社经办人张瑶签字的2018年5月17日严勇合作社山药测量单确认总面积为147.39亩，故认定被告2018年种植山药总面积为147.39亩。 通过听取原、被告的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原、被告对案涉合伙项目的实际出资是否明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或终止的时间应如何认定，对合伙事务是否已进行结算？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交还的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应当如何认定？被告对该设备是否享有使用权？被告是否应将设备交还原告？ 1、对于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合伙项目各自承担的出资比例、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方式在双方签订的《安顺市西秀区高铁、高速安木路及屯堡大道延边农业产业带建设项目山药种植合作协议》第三章“合作方式”中有具体约定，并且明确约定了“甲乙双方合作第一年均可以现金或山药种提供折价方式参与入股，以物资参与入股的必须经双方同意，所提供的物资折算价必须和当时当地市场价相符，以及提供与物资相符的相关依据，并将所提供的物资折合成现金参与入股，具体见附表。”合同附表中列明了山药种植第一年、第二年所需物资、人工，以及实施种植各环节投入成本的单价，以及依照列明的各项目单价计算出两个年度的山药种植分别每亩地上需投入的成本为多少。但该附表中并未列明原、被告双方第一年进行合作时各自是否有以实物出资的情形，以及实物折合成现金的价值，双方对此也无其他另行约定。但庭审中，原告对于其与被告实际于2016年12月左右即开始合作，而合作协议是在2017年7月3日进行补签进行说明陈述时，原告自认在其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资60多万元之前的投入均是被告在投入；另外，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认可第一年的总投入为人民币1332372元（以合作协议附表中列明的每亩土地所需成本单价为12370元、种植面积为107.71亩计算而得），且表示以该总投入金额按照双方约定的亏损承担比例进行计算后，其公司尚欠第一年入伙款156900元。被告对此表示认可。由此可知，虽然双方对第一年合伙中被告投入的物资及投入物资折合的人民币价值未进行明确，但已对第一年合作中双方认可的总投入1332372元中除原告以货币出资部分而外的投入均为被告出资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自认尚欠第一年合伙出资156900元，应视为双方对第一年的合伙事务已进行结算。 2、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在2018年8月15日解除或是终止的认定分析如下：原告在此时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为：1、甲乙双方均未按签定合同内容约定进行投资,甲方尚欠部分投资款,乙方把投资款直接投入基地,未进入共管账户。2、甲乙双方均未按签定合同内容约定执行,将山药销售款汇入共管账户。3、2017年山药采收产量未达到合同签定约定的保产量。4、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的异地种植行为。原告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了第一年每亩保底产量为3500斤，不足被告按市场销售价格补足，原告认为符合协议第六章第4条约定的“如乙方在具体耕作事项和生产管理过程中,有危害于甲方及第三方利益情形时,所造成甲方的经济财产亏损情况,甲方有权解除本次合作并索赔,并由乙方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符合该条的约定，故如果2017年的产量过低，其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采收的山药，至2018年3月才销售，原告在2018年3月时就应该知道2017年的山药产量不佳，应该亏损；同时，被告自2018年2、3月就开始流转土地实施2018年的种植工作，履行2018年的合作事项，虽然2018年的种植地点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地点，但原告在2018年被告自山药栽种月份投入资金开展种植相关工作之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在2018年5月，双方的工作人员还对被告耕种的山药面积进行了测量，原告方测量的总面积为147.39亩，从原告的上述一系列的行为均可推定原告在测量面积的当时都未对双方继续履行2018年的合作提出异议。而原告此后于2018年8月15日提出解除合同，此时2018年度的山药种植已经耕种完毕，只待10月成熟后采收，被告表示不同意解除，鉴于此时解除合同会给双方造成更大的损失，而双方此时都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的解除行为无效。因双方在2018年12月均未对该年度耕种的山药进行采收，也未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双方在2018年12月均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被告请求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在2018年12月已经终止的诉请，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支持。对原告认为其不应承担被告主张的2018年的合作投资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合伙期间，以被告名义于2016年11月21日购买的5台机械设备（即：IGQN-180Z东方红旋耕机2台、IGBH-230阳宇旋耕机1台、MF554农用拖拉机1台、LX804农用拖拉机1台）的相关权利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合伙事务所需的机械设备由谁提供未进行约定。2016年11月21日以被告名义购买的5台设备的出资，因被告身份共获得政府扶持补贴资金人民币48600元，原告对设备的购买出资为补贴之外的差额部分，双方在购买设备时未对设备的归属进行约定，也未对购买设备资金中可依出资额或所获补贴金额而作比例分摊的资金数额是否计入各自的合伙出资进行约定，故案涉机械设备不属于双方合伙中任何一方的入伙资产。因合作协议第六章“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应共同配合，积极向上级申请项目资金及物资补助，申请到的项目资金和物资，优先用于本次农业产业培育和基础设施建设，其中申请的项目资金及物资用于生产性投入的部分，不计入甲乙双方的投入成本，用于建设形成的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故前述机械设备即为用于建设形成的固定资产，应归原告所有，被告享有使用权。基于双方合伙关系的成立、产生，以及合伙事项的约定而决定的设备权利属性，现在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原告作为该5台设备的所有人，要求被告将设备交还，合法有据。对于原告诉请被告交还的设备中在该5台设备之外的9ZP-15.0铡草机1台和喷雾器10个，均系原告出资购买，原告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告交还。陈前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交还前述7台机械设备的诉请，予以支持。 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合作收益，以及被告要求原告偿还其为原告垫付的2018年投资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 1、因为2018年双方的合作面积为147.39亩，土地流转费按经审理认定的800元/亩计算，依据双方合作协议附表中约定的单个项目的单价计算2018年山药种植每亩土地的投入应为6540元-200元=6340元/亩，该年度总投入应为6340元×147.39亩=934453元，原告按65%的比例应承担的投资数额为607394元，被告应承担的投资数额为327059元。原告在对其2018年应当履行的投资义务尚未履行的情况下，现主张被告返还其2017年的投资款381400元：原告2017年、2018年共计应投资金额为852040元+607394元=1459434元，原告仅投入了695774元，尚欠投资款763660元。因2017年的收入为699337元，原告可分配51%，经计算为356662元，其已经收款51011元，尚余收益305651元；被告可分配41%，经计算为286728元。2018年10月后双方未履行合同，未对2018年种植的山药进行采摘，故2018年的总收入为零。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每年需达到保底产量，但是该保底产量的前提是双方均按协议履行，而在原告未按协议履行先投入的情况下再要求被告有保底产量明显有失公平。2017年、2018年合作原告还应投入的金额为：总应投入1459434元-2017年应分尚余的收益286728元-2017年已投入695774元=47693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7年投资款381500元，但是2017年及2018年收支计算后，其还应再投资476932元，故原告的诉请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2、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垫资款444748.83元，未超过查明的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垫付投入款476932元，故被告的该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按月利率2%支付其垫付款6个月的利息，因该垫付款非原、被告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之债权债务，被告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垫付款利息的计息标准以月利率2%计算无法律依据，对此，酌情确定被告诉请的该利息以双方开始履行2018年合作的时间（2018年3月1日）为起算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原告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前述利息涉及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及以后的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安顺市西秀区高铁、高速安木路及屯堡大道延边农业产业带建设项目山药种植合作协议》于2018年12月终止。二、由被告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IGQN-180Z东方红旋耕机2台、IGBH-230阳宇旋耕机1台、MF554农用拖拉机1台、LX804农用拖拉机1台、9ZP-15.0铡草机1台、喷雾器10个交还原告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三、由原告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其垫资的合伙投资款人民币444748.8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具体计算如下：1、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人民币444748.8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人民币444748.83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20元，由原告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970元，被告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50元；反诉费人民币4410.5元，由原告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发解除合同函件是否有解除案涉合同效力？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投入及收益应如何认定？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相互之间有返款款项责任？如有，为多少？ 2018年8月15日，上诉人以“1、甲乙双方均未按签定合同内容约定进行投资,甲方尚欠部分投资款,乙方把投资款直接投入基地,未进入共管账户。2、甲乙双方均未按签定合同内容约定执行,将山药销售款汇入共管账户。3、2017年山药采收产量未达到合同签定约定的保产量。4、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的异地种植行为。”向被上诉人发函主张解除案涉协议，认为被上诉人以上行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有：（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有上述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但本案中，并未出现上诉人有以上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上诉人有合同解除权情形有：第六章第4条“乙方负责产业具体耕作事项的生产管理以及销售，甲方在其过程中进行监督,如乙方在具体耕作事项和生产管理过程中,有危害于甲方及第三方利益情形时,所造成甲方的经济财产亏损情况,甲方有权解除本次合作并索赔,并由乙方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第5条“乙方负责务工人员的安排(按核算表中核算工日数计算)确保达到山药种植生长要求,甲方在其过程中进行监督,如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所需物资的使用及务工人员的安排,有危害甲方利益情形时,甲方有权解除本次合作,并追究乙方相关责任。”及第9条“合作期间,由于甲方或乙方出现一方违规、违约等事件发生,损害另一方利益,受害方有权解除合作,并追诉相关法律责任。”但根据上诉人解除合同所发函件内容，并未存在有依照约定应当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其2018年8月15日所发函件给被上诉人时案涉合同已解除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进行投资、未将销售款打入共管账户是双方均存在的行为，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合同进行了变更，不能以此成为解除合同的理由。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2017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产量，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补足责任，但西秀区农业局作为具有监测、发布农业灾情等行政职能的单位，其于2017年11月出具的《关于蔬菜园区2017年度山药种植产量减产的情况说明》，明确了2017年度因为天气降雨原因导致西秀区山药普遍感染各种病症，预计每亩比往年减产500公斤左右，且该说明并非仅针对本案被上诉人一家合作社，具有较强公信力及普遍指导性。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亩产情况，应是在往年预计产量情况下商定，符合正常年份收益，因此按每亩减产500公斤计算，2017年度被上诉人种植的山药未达约定产量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非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善导致，不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应该由被上诉人补足的条件。最后，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异地种植的问题，按双方签订协议，合作期限为两年，2017年双方合作后，如上诉人有异议，按常理应及时与被上诉人进行决算、协商等，如认为不继续合作亦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以便被上诉人考虑是否继续合作，及时止损等，但上诉人并未进行此项工作，后被上诉人依约继续推进流转土地、栽种山药等。2018年5月，双方的工作人员还对被上诉人耕种的山药面积进行了测量，上诉人辩称此次行为是为了核算剩余种子，但双方前期已明确剩余种子数量为104195公斤，此时还去进行核实于理不通。经此次测量确定了栽种总面积为147.39亩后，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未提出异议，而是在被上诉人继续进行了大量投入后，才简单发函告知被上诉人要解除合作，既有违契约精神，这种行为亦将致被上诉人于非常不利地位，上诉人作为国有公司，更属不该，故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对2017年投入，根据双方合作协议附表中列明的每亩土地所需成本单价为12370元，种植面积为107.71亩计算，总投入1332372元，双方予以认可，2017年上诉人尚欠投资款156900元，双方亦予以认可；对于收益，双方共同销售山药10171.5公斤，金额为51000元，被上诉人销售38529.5公斤，金额为231500元，剩余种子104195公斤，按双方认可的种子价格4元/公斤计算，金额为416780元，上述收入总计为699280元。根据双方认可的收益分配比例，上诉人应分配资金为699280元×65%=454532元，被上诉人应分配资金为699280元×35%=244748元。但其中出售山药的销售收入282500元，上诉人已收销售款51000元，被上诉人已收231500元支付工人工资。故，上诉人2017年还应分配收益为454532元-156900元-51000元=246632元，被上诉人还应分配收益为244748元-231500元=13248元。2017年度各方应分配收益因双方未结算，未实际分配，故应作为各方对2018年度的投入资金。2018年度，上诉人明确未再投入其他资金，故认定上诉人2018年度投入的资金为2017年度应分配未分配的金额246632元。被上诉人对2018年投入，应为2017年度应分配未分配的金额13248元加上被上诉人2018年度栽种的山药已投入的成本。2018年度，被上诉人认为其种植面积为160.3亩，但经上诉人方工作人员测量，认可的为147.39亩，故认定2018年度被上诉人种植山药为147.39亩。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2018年度土地流转费1000元每亩，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村民签字收条及自认给村民是每亩700元，另300元系介绍费，合作社本就作为流转土地当事人，从中收取介绍费不具有合理性，合作社称该300元介绍费系支付给已流转该批土地的前流转人，但未提交相关支付依据，故按每亩700元计算土地流转费，为103173元；翻地费按约定80元每亩，计算为11791.2元；开沟费按约定1200元每亩，计算为176868元；种植费按约定450元每亩，计算为66325.5元；栽种费按约定270元每亩，计算为39795.3元；插竹竿按约定360元每亩，计算为53060.4元；打农药按约定90元每亩，计算为13265.1元；追肥人工按约定270元每亩，计算为39795.3元；除草按约定270元每亩，计算为39795.3元；另，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购买种子费、肥料费共计189245元。综上，加上2017年未分配收益，2018年合计投入为：246632元+13248元+103173元+11791.2元+176868元+66325.5元+39795.3元+53060.4元+13265.1元+39795.3元+39795.3元+189245元=992994.1元。按约定上诉人应投入资金为：992994.1元×65%=645446.165元，减去2017年未分配收益作为的投入款246632元，还需投入398814.165元。因此，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资投入即为398814.165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垫资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以双方开始履行2018年合作的时间2018年3月1日为起算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亦无不当。上诉人还认为2018年被上诉人使用资金按合同约定应该向其报备后才能使用，但2017年双方合作时被上诉人使用资金并未向上诉人报备，上诉人亦未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报备，故该辩解亦不能成立。 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后，特别是该协议涉国家脱贫攻坚大计，双方均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权利和义务，全力配合，积极作为，尽可能创造效益，带动村民发家致富，按合同约定投资金额、履行期限等完成工作事项，即使合作过程中存在一定争议，亦应友好协商，在不根本违背合同原则情况下保证合同继续履行，以最终实现合同目的。特别是被上诉人在2018年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且只剩最后收获山药情况下，双方更应有效协商沟通，采取最优的方式尽可能减少合作损失，积极收获成熟山药，及时止损，而不是任由已成熟的山药因未及时采收完全失去经济价值，进一步扩大了损失。作为扶持农业发展的国有企业上诉人不应如此，作为被上诉人一方的合作社亦不应如此，本案2018年投入后，未进行最后的采收，导致2018年度无收益的损失双方均有责任，应共同承担，故上诉人认为即使要求其补足资金，也应该分享2018年投资收益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后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由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其垫资的合伙投资款人民币398814.16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具体计算如下：1、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人民币398814.16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人民币398814.165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410.5元，由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4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2元，由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农业产业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300元，由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旭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7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董伟才 审判员 朱俊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