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02民初1416号原告：陈秋菊，女，汉族，1982年1月8日生，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坡心镇潭阪玗04号，身份证号：441××××××××××××343。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毕玲，女，土家族，1986年9月24日生，住址：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30××××××××××××701。被告：刘少举，男，土家族，180年11月21日生，住址：中山市×××××××××××万科金域华庭4-2802，公民身份证号：430××××××××××××13X。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飞，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祥，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秋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二被告刘毕玲、刘少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刘毕玲、刘少举向原告返还预存货款698226.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5日，两被告刘毕玲、刘少举合伙成立了上海马桑贸易中心，并通过该公司与上海千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上海晨忞贸易中心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获得了该品牌的经销权限。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刘毕玲以“千漾”品牌经销商的身份招募了原告作为其授权经销商从事该品牌系列产品的经销活动，原告自行招募下级代理商收取预存货款，并通过银行汇款、微信、支付宝及淘宝下单购买的方式将货款统一预存至被告刘少举、被告刘毕玲的丈夫及两被告共同成立的珠海比玲贸易合伙企业的账户中，各方的具体交易流程为：原告及其下级代理商在微信群中提出发货请求，由被告从千漾公司购买相应商品后向原告及代理商出售，并从各代理商预存款总额中扣除商品价款，计算剩余货款。2020年8月11日，千漾公司正式发布声明，取消了与被告刘毕玲及其所代表公司之间的合作，并取消千漾品牌总经销商资格，被告无法再从千漾公司购买产品出售给其下级代理商。2020年8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返还剩余预存款，但被告拒绝返还。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晨忞贸易中心（有限合伙）与上海马桑贸易中心（有限合伙）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上海千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晨忞贸易中心（有限合伙）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通过上海马桑公司与千漾公司授权的上海晨忞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获得了千漾品牌经销权；2、上海马桑贸易中心（有限合伙）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两被告合伙设立马桑公司，目前该企业已注销；3、珠海比邻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两被告合伙设立比邻公司，目前该企业已注销；4、被告在原告订货群中提供的收款信息。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将货款预存至两被告及他们成立的公司银行账户中；5、被告出具的原告下级代理剩余预存货款明细、原告下级代理商最后一次提货后剩余预存货款确认截图、被告向原告返还部分预存货款的交易凭证。证明原告通过银行汇款、微信及支付宝方式将其及下级代理商货款统一预存至两被告及两被告公司账户内。被告确认原告及下级代理商剩余预存货款为3555055.6元。被告实际仅向原告返还预存货款2856829元，剩余未返还金额为698226.6元；6、千漾公司出具的《严重声明》。证明千漾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发布严重声明称，被告违反经销规定，公司将取消其品牌总经销商资格；7、原告要求被告退回欠付预存货款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20年8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退回剩余货款。当庭补充提交证据：1.被告发布的诋毁千漾公司及公司创始人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被告在微信群发布的诋毁千漾公司及创始人的信息；2.俞慧与李洁间的退款记录即新加坡旅游报名信息；俞慧与孟雯间的退款记录；俞慧与许崇庆间的退款记录；俞慧与边晓静间的退款记录；俞慧与王艳间的退款记录；3.被告方转出张敏预存款中的人民币15900元的记录；何芳退回张敏剩余预存货款的退款记录；4.潘婷与危淑琼间的退款记录；5.陈秋菊的退款记录。证明内容与证据清单列明一致。两被告刘毕玲、刘少举共同答辩：一、本案原告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缺乏证据支撑。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已经终止。三、原告在被告处的预存货款退还问题，在千漾公司协调下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并且签署了预存款接收确认函，双方关于预存货款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结清，没有任何争议。四、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确认的预存款金额全部退还给了原告、五、原告故意隐瞒双方就预存货款问题已经结清的事实，再次编造理由启动诉讼，属于浪费司法资源的恶意诉讼。其诉请依法应予以全部驳回。六、本案原告陈述2020年4月被告违反了千漾公司相关的经销协议，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预存款接收确认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刘毕玲与千漾品牌创始人黄晨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千漾公司指定公司黄超介入协调处理原被告之间预存款退还事宜；3.被告刘毕玲与黄超微信记录。证明预存款是原被告经黄超协调，预存款退还金额系原被告共同协商签订，被告按照“预存款接收确认函”所确认的金额全部退还给原告；4.退还凭证。证明被告共向原告退还2844044.48元，被告已全部结清款项；5.千漾品牌经销商业绩奖励制度。证明“联创代理”供货按产品原价4折供货，下级（一级）经销商按原价5折供货，联创代理退还预存款需扣除20%折扣利润后予以退回。当庭提交证据6.图片（协议书），证明千漾公司的关联方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是一致的，证明这家公司和俞慧签署了协议，目的是由公司来承担所有合法途径费用，俞慧无条件给予签字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证明四个原告的四个案件的幕后主使就是千漾公司。在明确签署退还协议之后，间隔四个多月统一发送要求退还本应该属于被告的层级利润，启动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上海千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上海晨忞贸易中心（有限合伙）全权代理千漾公司与授权经销商签署协议并办理相关事宜。之后，上海马桑贸易中心（有限合伙）与上海千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上海晨忞贸易中心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获得了“千漾”品牌的经销权限。被告刘毕玲是上海晨忞贸易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陈秋菊自2019年开始向被告刘毕玲支付预付货款，并使用微信订货群向被告刘毕玲下订单，被告刘毕玲供应“千漾”产品。被告刘毕玲以“千漾”品牌经销商的身份招募了原告作为其授权经销商从事该品牌系列产品的经销活动，原告自行招募下级代理商收取预存货款，并通过银行汇款、微信、支付宝及淘宝下单购买的方式将货款统一预存至被告刘毕玲指定账户。原告及其下级代理商在微信群中提出发货请求，由被告从千漾公司购买相应商品后向原告及代理商出售，并从各代理商预存款总额中扣除商品价款，计算剩余货款。2020年4月14日，刘毕玲通过微信向陈秋菊发送“各位晚上好，这是小秋团队截止今日所有的一级预存款明细，请查收。”陈秋菊回复“收到”。同时，刘毕玲通过微信向陈秋菊发送《联创剩余金额明细》，明细显示陈秋菊剩余预存款总额为3555055.6元。2020年4月17日，原告陈秋菊与被告刘毕玲就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及退款事宜进行协商，双方签署《预存款接收确认函》，内容为“转移方刘毕玲、接收方陈秋菊。鉴于转移方的下级经销商小秋团队转移至接收方名下作为其下级经销商，现双方就预存款转移及接收事宜确认如下：1、小秋团队在转移方系统中的预存款余额总计为2844044.48元，已由转移方直接将上述款项转移至接收方账户；2、接收方确认上述预存款已全部到账，账户相应风险自款项到账之日起由接收方承担，与转移方无关，且接收方应按照相应经销合同自行处理与小秋团队间的各项事宜；3、双方确认，双方因预存款转移及接收事宜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已结清，无其他任何争议。本函一式三份，由转移方、接收方、千漾公司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陈秋菊与被告刘毕玲在《预存款接收确认函》上签名按印。原告确认2020年4月18日邱世祥代被告向原告转账30万元；2020年4月19日邱世祥代被告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0日被告刘毕玲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1日被告刘毕玲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2日被告刘毕玲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3日被告刘毕玲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3日邱世祥代被告向原告转账544044.48元；2020年4月23日邱世祥代被告向原告转账12784.52元。被告刘毕玲亦当庭确认上述转账退款。原告在本案要求退还的货款698226.6元，即为实际余额3555055.6元和上述退款2856829元的差额。原告称：原告和被告没有书面合同。原告是和被告刘毕玲、被告刘少举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为被告刘毕玲是主要参与者，被告刘少举是收款人，并且二被告联合成立了珠海比邻贸易合伙企业作为经销业务的收款方，并且该合伙企业已经被注销。2020年8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返还剩余预存款，但被告拒绝返还。被告刘毕玲陈述：被告是千漾公司的总代理商，本次一起起诉的四个原告是被告的下属一级代理商。千漾公司给被告的货品折扣是四折，被告的下属一级代理商是五折，所以原告通过被告拿货享受四折。被告扣除698226.6元的理由是被告作为联创级别的总经销，按照千漾公司规章制度关于层级利润的提取公式，将剩余预存货款与原告签署确认函，由被告予以退还。原告作为被告的下属一级，享受了折扣拿货后以产品原价对外销售产生了折扣利润。同时预存款或者是销售业绩不够300万元的时候，是做不到联创的，联创总代理是要补足300万元才能够拿到相应折扣的，这个是联创的门槛。后来是因为原告做到了能够以联创总代理的身份拿货的条件了，所以要独立，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把被告作为上一级进行结算，将预存款在扣除层级利润的情况下退还给原告。这样原告就可以独立作为联创总代理进行运作，与被告无关，也不需要通过被告拿货了。所以就出现了退款确认函。在我方提交的证据五（第7/8页）在评级推荐奖励中可以体现千漾公司对上述情况的管理规定。2020年8月22日被告在牛牛订货群中以及通过EMS向千漾公司发出了解除双方合同的通知书。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认为，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陈秋菊与刘毕玲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陈秋菊在刘毕玲处预存货款，之后在微信群向刘毕玲下单，由刘毕玲供货及扣款，陈秋菊与刘毕玲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被告刘少举，仅仅是在买卖中代刘毕玲收取部分货款，并没有参与买卖具体经营活动，与原告不构成买卖关系，该收款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刘毕玲承担。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刘少举返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2020年4月14日陈秋菊与刘毕玲之间就退还预存款进行协商，双方均确认《联创剩余金额明细》，明细显示陈秋菊剩余预存款总额为3555055.6元。2020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刘毕玲就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退款事宜签署《预存款接收确认函》，2020年4月18日邱世祥代被告向原告转账30万元；2020年4月19日邱世祥代被告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0日被告刘毕玲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1日被告刘毕玲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2日被告刘毕玲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3日被告刘毕玲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20年4月23日邱世祥代被告向原告转账544044.48元；2020年4月23日邱世祥代被告向原告转账12784.52元。原、被告在《预存款接收确认函》共同确认“预存款余额总计为2844044.48元由转移方直接将上述款项转移至接收方账户，双方因预存款转移及接收事宜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已结清，无其他任何争议。”本院认为，千漾公司给被告的货品折扣是四折，被告的下属一级代理商是享受五折，所以原告通过被告拿货享受四折。原告作为被告的下属一级享受了被告的低折扣拿货后对外销售产生了折扣利润，被告作为上一级进行结算，将预存款在扣除层级利润的情况下退还给原告。另外，通过上述退还预存款经过可知，退还预存款前，原、被告对于剩余预存款总额明知且无异议，在此基础上，双方经过计算协商后，就最终扣减后应当退还的预存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刘毕玲也已经按照双方协商的金额履行了退款义务。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刘毕玲向原告返还预存货款698226.6元，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秋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91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永峰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何   惠   敏彭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