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萍，女，1974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绍（系张艳萍之夫），男，197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年位峰，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富，男，1963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兴，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莉，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艳萍因与被上诉人李天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萍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及《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满足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认为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而不予支持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2016年6月8日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均系自愿签订，被上诉人虽对2016年6月8日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放弃进行司法鉴定，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三份协议均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及《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第一，在《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种植地点为蒙自市冷泉镇小新村民委员会小金山，且被上诉人保证种植的重楼不能擅自更换基地、毁损及擅自处置，如有变动，应提前通知上诉人，并必须征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挖走种植的重楼，并种植其他药材，且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擅自将重楼移栽到大屯种植，故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第二，在《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重楼种植面积约7.3亩，但经上诉人于2019年10月份多方调查发现，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才开始种植重楼，且种植面积不足1.5亩，严重背离双方约定的种植面积。第三，在《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开展项目建设的资金流程和实施效果进行监督和检查，双方每年不少于一次账目核对，签名认可。但在合作期间，上诉人根据双方约定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账目及种植信息等情况，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双方约定名存实亡。3.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了两份《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及一份《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上诉人要求解除的系三份协议。但一审判决在对合同示范应予解除的认定上，仅对《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作出评判，而选择性忽略《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对《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只字未提，未作任何评判和认定。上诉人认为，两份《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及一份《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系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应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全面认定，而不应人为进行分割进而片面的、孤立的评判，故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不应解除是不准确的，也是不正确的。二、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6月8日，而被上诉人自认将重楼移栽到大屯种植的时间为2017年。双方在《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中对重楼更换基地、毁损及擅自处置的事宜进行了详细而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擅自更换基地移栽重楼不能认定为系善意行为，一审判决以此作为不支持上诉人投资本金、投资收益及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先后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及《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且三份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三份协议在效力上是存在递进关系的，在协议内容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应按照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以最后协议的内容确认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以双方最后的《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作为主张合法权益的依据，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依职权否认双方的约定与选择、改变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愿与选择，并进而以此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完全是没有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贵院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权威和公平、公正。李天富辩称，答辩人从未与被答辩人签订过《中药材种植补充协议》。答辩人从未与被答辩人签订过这样不顾事实，完全违背《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的原则，答辩人两次受雪灾后，完全不会再去签订出卖自己的《中药材种植补充协议》。在一审中答辩人申请对签名和手印进行鉴定，因交不起高额的鉴定费，而导至鉴定机构退件处理。结合2015年1月、2016年1月的两年雪灾，重楼基地的重楼棚两次全部压倒，两次造成重楼几乎全部死亡的客观事实进行分析，还能得出《中药材种植补充协议》的内容吗。请二审根据民法典的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对《中药材种植补充协议》不予采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要解除，双方必须对合伙种植的物品进行处理，对盈亏进行清算。而在一审中被答辩人从未提出对合伙种植的物品进行处理，对盈亏进行清算解除的提议。这何谈解除《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答辩人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该做的事，从制定工作计划、实施方案，到租地、购种苗、开垦建园、播种浇灌、施肥投药、工人的选用、技术的投入、安全保卫、投资需求都及时向被答辩人报告。被答辩人张艳萍能按协议约定配合，实地进行监督和检查答辩人的工作，按合作项目的进度保障资金的供给。特别是2014年1-4月份，合作种植的重楼的长势很好，大家都想会有很好的收益。这样被答辩人张艳萍才追加了投资。到第二份合同签订的时候，被答辩人张艳萍经实地考查后，才分五笔四次投资了40万元。在考查结束被答辩人张艳萍认为有利可图，实际才进行投资，这样的情况下双方才签下第二份《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此时光投入购买种苗的款项就达42万多元，答辩人还垫支了建棚费和其他费用10多万元。谁知天有不测风云，2015年1月双方合作种植重楼的地区“蒙自市冷泉镇小新村小尖山”下起大雪，把重楼基地的重楼棚全部压倒，造成重楼几乎全部死亡。被答辩人张艳萍及时赶到合作种植的地点查看，当时张艳萍看到答辩人悲痛的样子，还劝答辩人，天灾没关系，重新干。答辩人擦干眼泪，自己先垫资重新架棚施肥，精心抚养，受灾的重楼总算活起20%-30%。又经过一年的时间，这活起的重楼长势很好，答辩人心中升起希望。然而，2016年1月又是一场大雪，架起的棚子又塌了，活起的重楼再次遭到打击。答辩人将再次受灾的情况告知被答辩人张艳萍。张艳萍虽及时赶到现场，但态度就没有第一次好。2016年一年中答辩人多次问张艳萍如何抢救，张艳萍态度不明确，答辩人只有尽自己的能力垫资抢救重楼。2017年受灾后的重楼长势一直不很好，答辩人害怕再遭雪灾，与张艳萍协商是否将合伙种植的重楼移到个旧大屯种植。张艳萍说，只剩那么一点了，移到个旧大屯种植就移到大屯。答辩人垫资将合作种植的重楼移到大屯，合作种植的重楼移到大屯后，后张艳萍就没有到大屯看过。2018年张艳萍与答辩人说：合作种植的重楼2015年、2016年受雪灾，产生了重大损失，她写了一个情况说明给昆明的其他投资人看一下。她还进一步说：是自然灾害，不是哪个愿意的，只说明一下，不要哪个赔！因答辩人不识字，这样答辩人在这个情况说明上签了字。签字之后第二三天，答辩人多次找张艳萍讨要原件，张艳萍多次找借口搪塞，拒不给答辩人原件。这一个情况说明到今天答辩人连复印件都没有。从这一次后，张艳萍就没有找过答辩人。答辩人与张艳萍合作种植的重楼，移到大屯种植，到现在还在一个大棚中种植栽培。如果被答辩人一方要解除《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必须先进行清算，扣除两次雪灾损失的90%外，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垫支的费用10万余元。正常的损失按占股比例承担。并且被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否则，只能到移到大屯栽种的重楼采收的那天再清算。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张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本金400000元（肆拾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收益300000元（叁拾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叁拾万元）；以上费用共计1000000元（壹佰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本案相关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5.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天富系蒙自市天富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7月3日，被告（乙方）与孙永希（甲方）签订《蒙自县天富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租地合同》，约定：甲方将蒙自县冷泉镇小金山32亩土地租给乙方用于中草药栽培，租期为10年，即自200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3日，每年每亩租金130元，每三年付租金一次。2014年1月8日，原告张艳萍（乙方）与被告李天富（甲方）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中药材重楼种植。二、合作项目周期：2014年1月8日开始至挖出为止。三、合作项目投资规模及周期资金投入预计：建立重楼种植基地合计20万元。四、合作方式和效益分配：1.甲方以公司资产（含其现有的种植基地药材价值）和信誉担保，以中药材种植接受乙方全权委托该项目经营管理的生产劳动为15%的投资股参与，并以此对该项目结束后产生的利润进行分红。2.乙方向甲方提供建设该项目工程周期内所需的成本资金，并按甲方对该项目工程生产和经营管理的工作计划和实施方案要求，分期分批向甲方支付成本资金投入。乙方对该项目承担投资风险，对该项目产生的利润享有85%分配权。3.为扩大该合作项目工程，在取得甲方的同意后，乙方可选择投资伙伴参与该项目的合作，入选投资人可直接与甲方签订同一协议，实行‘统一建园、统一生产、统一管理、统一责任、统一分配’的项目工程运行机制。五、甲方的权利：1.甲方根据项目投资规模的要求，负责制定工作计划、实施方案，并根据进度需要向乙方报告和请求投入资金。2.甲方全面负责该项目工程周期内建设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其中包括采购种苗、租用耕地、开垦建园、播种浇灌、施肥投药、工人选用、技术投入、安全保卫等一系列有效完成该项目工程的工作。3.甲方保证乙方对该项目工程的所有投入资金都用于该项目生产经营管理活动中，不得挪作它用。4.甲方对该项目工作建设的资金收取和支出流程必须有票据和记录，做到台账清楚，反映内容及时、真实。5.采购种苗工作十分关键，甲方必须保证种苗出苗率达80%以上。6.甲方有权在履行该协议中，因乙方投入资金的滞留或对正常生产经营管理活动的干扰提出异议，并划分由此产生的责任。7.甲方有效履行完成本协议后，有权分享应得利益。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保证甲方完成该项目工程建设所需的投入资金，并根据甲方为完成该项目工程的计划安排和进程需要，及时为甲方提供资金保证。2.乙方有权对甲方开展该项目工程建设的资金流程和实施效果进行监督和检查。3.该项目工程结束后，若有盈利，乙方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其应得利益......九、账目核对：双方每年不少于一次，签名认可。十、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的约定条款。若一方违反其中相关条款规定给另一方造成1万元以上的经济损失，责任方（违规方）向受损方赔偿受损价值的2倍金额；违约责任重大，经济损失超过10万元，责任方必须向损失方赔偿该项目已投入资金、以及其所产生的价值的2倍经济处罚。受损方据此可自行终止协议。2.不可抗因素发生（如自然灾害等人力不可预防和抗拒因素），不属于违约范畴。”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4年1月10日、3月8日分别向被告账户存入150000元、50000元作为重楼种植资金，因种植重楼需追加投资，2014年5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再次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变更协议部分内容：即合作项目周期：2014年5月18日至采收为止，合作项目投资规模及周期资金投入预计20万元，合作方式和效益分配中甲方占15%变更为20%，乙方占85%变更为80%。其余内容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内容一致。原告于2014年5月11日、5月17日三次向被告的账户存入100000元、48000元、52000元，共计2000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共计投入资金400000元。被告用原告投入的资金购买重楼种苗以及建盖种植重楼所需的设施、设备等，并在其与孙永希租赁的土地上进行重楼种植。2016年6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在双方签订的两份《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增加部分内容：“一、协议内容补充部分为：甲乙双方合作种植中药材重楼的地点位于蒙自市冷泉镇小新村委会小金山，种植面积约7.3亩。二、甲方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了投资款20万元，为扩大种植药材重楼规模，甲方双方于2014年5月18日又签订了《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乙方又向甲方支付了项目投资款20万元。三、甲乙双方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后，甲方负责对整个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乙方无权干预，但甲方应保证种植的重楼不能擅自更换基地、毁损及擅自处置，甲方在对重楼更换基地或销售、过磅计量、交易单价、结算等应提前通知乙方，并必须征得乙方的书面同意认可。四、若项目发生亏损，则实际发生的亏损全部由甲方及其股东独立承担，并且甲方承诺保证项目实际利润不低于80万元的全部权益。五、甲乙双方约定6年开发周期届满，乙方先行收回约定的固定权益收益40万元。六、违约责任：若甲方违反《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约定，甲方及股东除了应履行本协议第四条、第五条外，还应当向乙方返还投资款40万元外，且承担违约金30万元。”被告在庭审中对该补充协议提出异议，认为其未与原告签订过该补充协议，并申请对该协议中“李天富”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鉴定，因被告未交纳鉴定费用，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送达《退件函》，载明：李天富至今不交鉴定费用，按程序作退件处理。另查明，2015年1月、2016年1月，因天气变化，蒙自市冷泉镇遭受雪灾，导致被告种植的重楼大棚垮塌，重楼受损，被告于2017年将重楼种植地点移至个旧市继续种植至今，现尚未采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投入资金，占股80%，被告投入技术等，占股20%，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的解除有两种方式：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即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法定解除即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协议的解除不能协商一致，所签订的《中药材合作种植协议》中也未约定协议解除的条件，而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现双方的合作出现有法律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本金400000元、投资收益300000元、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请求是否合法的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风险共担，收益共享。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后，形成合伙关系，双方均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定投入款项，被告亦按约定进行重楼的种植，因2015年、2016年连续两年遭受自然灾害，导致重楼种植受损，但被告并未放弃双方合作种植重楼的项目，而是迁移至个旧市继续种植，双方合作关系仍在继续。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不可抗因素发生（如自然灾害等人力不可预防和抗拒因素）不属于违约范畴。被告为避免种植的重楼再遭受自然灾害而迁移至大屯继续种植，是从合作双方的利益出发，不属于违约。2016年6月8日双方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是对《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的补充，应当遵循《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的原则，且被告对该补充协议持有异议，虽然最终因被告未交纳鉴定费用，未作出被告签名及手印是否真实的鉴定，但该补充协议明显违背了合伙关系中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原则，原、被告之间也未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本金400000元、投资收益300000元、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艳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张艳萍负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14年，上诉人张艳萍与被上诉人李天富签订《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由张艳萍投入资金，李天富投入技术等，合作种植重楼，《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在双方合作种植重楼期间，2015年、2016年二次遭受雪灾，种植重楼损失严重，双方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自然灾害不属违约。因此，在遭受雪灾造成重大损失后，李天富为避免损失扩大而将重楼移植到大屯栽种，不属于违约行为。2014年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均约定“乙方对该项目承担投资风险，对该项目产生的利润享有85%（80%）分配权。”从该约定来看，张艳萍系风险投资，自担投资风险。2016年6月8日《中药材种植合作补充协议》则改为风险全部由李天富承担，保证张艳萍先收回固定权益400000元，返还投资款400000元，承担违约金300000元。签订补充协议时亏损已经发生，并且投资风险的承担与之前的约定完全相反，补充协议的约定违背常理，也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能确定系李天富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是合伙的基本原则，合伙人基于合伙关系享有的是对合伙财产的分割和利润分享。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合伙经营活动还在进行中，双方没有进行合伙结算，合伙经营亏损金额尚不确定。虽然合作协议的预期收益难以实现，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自然灾害所致，不是李天富违约行为造成，张艳萍要求解除合同并由李天富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艳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艳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