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龙虎，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西新桥街道关河西路33号1502-1503室。负责人：汪卓，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现实际经营地为南京市鼓楼区下关街道郑和中路118号南京长江国际航运中心B座20楼。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龙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龙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支付胡龙虎劳务费391281.0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付款约定》中45.5万元结算款余额。1.该欠款金额是常州分公司会计对各项目结算款、已付款进行核算后由施荣平审核，会计核算出的欠款为46万余元，施荣平告诉胡龙虎按45.5万元算，胡龙虎同意，常州分公司出具《付款约定》。具体的核算过程、哪个项目欠多少，常州分公司当时并未告知胡龙虎，胡龙虎只是对该欠款金额认可。各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是常州分公司，而不是施荣平个人，施荣平是以常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常州分公司签字认可工程欠款金额，而不是代表其个人签字。该《付款约定》不存在任何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真实性、合法性应当予以确认。2.胡龙虎承接常州分公司工程较多，有大有小，胡龙虎自己并不记账，每次付款后，常州分公司只是告知胡龙虎付了多少钱，而并不区分是对哪个工程的付款。胡龙虎以为工程量大、金额高的工程欠款自然就多，所以，才有了最开始认为的《付款约定》中只包含某两项工程的情况，以为其他工程金额小、可能都付了。直至原一审判决后，法院未按《付款约定》判，而是重新算账，胡龙虎于是找常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具体的付款情况，待常州分公司工作人员胡建林将结算清单发给胡龙虎后，胡龙虎才了解了工程欠款的明细情况。3.经过与胡建林提供的结算清单核对，发现《付款约定》与结算清单的总欠款存在差异，胡龙虎未再坚持原起诉金额，而是及时调整诉讼金额，反而说明胡龙虎是诚实的。二、关于常州分公司欠胡龙虎的劳务费金额。1.常州分公司分包给胡龙虎的劳务项目共有7个，分别是常州对外贸易中心、常州分公司财务办公室油漆、大娘水饺青洋路一期项目、御源林城一期二标段、浙江安德电器有限公司二号厂房、沭阳蓝天公寓和常州仁慈医院老年康复中心。从《付款约定》“历年全部项目”可见，胡龙虎施工的常州分公司的工程确有多个。2.2014年2月25日结算清单虽为复印件，但是工程项目名称、计价单位、工程量、单价、合价、已付款、未付款等均详细在列。与《付款约定》相互印证，证明胡龙虎完成的劳务项目的情况。且该结算清单中浙江安德电器工程的结算价与胡龙虎一审中提交的沭阳蓝天公寓、浙江安德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结算清单中安德电器的结算价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说明2014年2月25日结算清单是真实的。因此，常州分公司欠胡龙虎劳务费的金额为：892.25＋2710＋128861＋5000＋36255＋250272.83-30000＝393991.08（元），由于胡龙虎在结算清单中注明同意扣除常州分公司财务办公室的费用，故实际欠付劳务费为391281.08元（393991.08-2710）。三、关于薛某的证人证言。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可见，出庭作证是证人的法定义务，只要知道案件情况，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本案中，薛某的证人证言不是孤证，而是与结算清单和《付款约定》相互印证，不仅证明胡龙虎历年所做工程的情况，也证明各工程的结算及欠款情况。不能想当然地因为薛某与常州分公司存在其他纠纷，就完全否认薛某的证人证言。只要薛某的证人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没有歪曲事实，就应当采信。2.薛某（或胡建林）不仅代表常州分公司进行结算，而且代表常州分公司与胡龙虎签订合同（胡龙虎作为二审证据提交）。这也能够证明，胡龙虎承接常州分公司的工程以及薛某参与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及结算的情况，对工程有关情况十分了解。常州分公司未作答辩。建工公司辩称，对于付款的金额、所涉及的项目至今为止胡龙虎作为原告都没有向法庭说清楚哪些项目是金榔头公司直接发包给他，哪些项目是常州分公司发包给他。而他在原来的一审、二审包括发回重审中所提交的唯一证据还是复印件，是2014年2月25日签署的，直到今天胡龙虎提交了三份合同，这三份合同中包含三个项目，其中只有一个项目是当时常州分公司发包给他，其他两个项目都是金榔头公司直接发包给他，只要能在我们项目中查到的与相关项目，由其是下面分包人没有完成结算的，即使合同签署方并不是常州分公司，但是只要是欠款，只要能查到的建工公司全部提供了证据，证明我们欠款的金额后胡龙虎又提出是其他项目的欠款，否认在一审中所有的陈述，导致二审又发回重审，现在继续出现这种情况，建工公司认为对方是不诚信的。建工公司作为总部不掌握他跟金榔头公司之间的合同，相关情况建工公司不知情。因此根据胡龙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其他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如果他想证明与本案有关，还需要提供合同、付款凭证，而不是仅凭相关证人证言。从他提交的合同可以看出，薛某并不只是常州分公司的员工，也在金榔头公司担任职务，所以这份结算清单不是关于建工公司项目的结算清单，而是关于胡龙虎和常州分公司以及金榔头公司的结算清单，所以建工公司不认可对方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胡龙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支付劳务费45.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负担。一审中，胡龙虎明确常州分公司尚欠393991.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龙虎从常州分公司承接劳务，施荣平原系常州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11月30日，施荣平向胡龙虎出具《付款约定》一份，载明：“胡龙虎班组在常州分公司施工的历年全部项目（除常州仁慈医院老年康复中心新建工程外）已全部结算完毕，其尚有应收款总额45.5万元。经公司与胡龙虎协商约定公司应于2018年春节前付清全部款项。至此，胡龙虎在常州分公司的全部项目（除常州仁慈医院新建工程外）全部结清且无遗漏、无异议和无纠纷。胡龙虎对本约定的全部内容无异议、无漏项、无纠纷。”胡龙虎在该约定上签字确认。施荣平则在“公司签字并盖章”处签字，但未加盖公司公章。此外，该付款协议签订后，常州分公司又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胡龙虎3万元。常州分公司目前在沭阳蓝天公寓项目上仍欠胡龙虎250272.83元,在浙江安德电器项目上仍欠36255元,上述两个项目共计欠款286527.83元。胡龙虎曾于2018年5月就本案纠纷提起过诉讼，后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常州分公司支付胡龙虎劳务费286527.83元，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后，胡龙虎提出上诉，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发回重审，重审的案件即本案。一审中，胡龙虎明确诉请的45.5万元组成为：沭阳蓝天公寓项目250272.83元、浙江安德电器有限公司二号厂房项目36255元、对外贸易中心项目892.25元、公司财务办公楼油漆2710元、大娘水饺青洋路一期项目128861元、御源林城一期二标段项目5000元，合计为423991.08元。胡龙虎称当时其与施荣平结算时，胡龙虎预估的是50多万元，最后施荣平的会计算的是45.5万元，但是经过庭审发现常州分公司欠款的款项没有那么多，胡龙虎现在确认的金额为423991.08元。胡龙虎另称，在出具《付款约定》后，施荣平又支付了胡龙虎3万元，故常州分公司最终仍欠付胡龙虎393991.08元。胡龙虎在本案原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诉请的45.5万元仅为沭阳蓝天公寓和浙江安德电器这两个项目的欠款，但在该案第二次庭审建工公司出具了这两个项目的付款凭证后，胡龙虎又改称还有其他项目的欠款。胡龙虎在原二审时提交了新的证据即2014年2月25日的结算清单复印件，并陈述签订《付款约定》后常州分公司又支付了3万元，胡龙虎在原二审庭审时明确常州分公司的欠款为42399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常州分公司欠款金额。胡龙虎在本案原一审庭审时明确了诉请的45.5万元仅为沭阳蓝天公寓及浙江安德电器这两个项目所欠的款项，并提交了该两个项目相应的结算单复印件，后建工公司提供了该两个项目的付款凭证及记账凭证，用以证实上述两个工程尚欠款金额应为286527.83元，而胡龙虎在之后本案原二审及本案庭审中亦认可上述两个项目的金额为286527.83元。虽胡龙虎之后主张诉请的款项除了上述两个项目外，还包括其他几个项目，为此胡龙虎提交了2014年2月25日结算清单复印件，并申请证人薛某到庭作证以证实其主张，但胡龙虎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及推翻之前的自认（提交的结算清单仅为复印件，证人薛某又与本案常州分公司存在借款纠纷，且不能提交其他项目的任何结算材料），同时考虑到胡龙虎在之前几次案件庭审中陈述相互矛盾，存在不诚信的情况（本案原二审时胡龙虎才提交结算清单，并陈述签订《付款约定》后常州分公司又支付了3万元），而胡龙虎诉请的金额也多次变动（本案原一审时诉请为45.5万元，原二审明确为423990元，本案又明确为393991.08元），故一审对胡龙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常州分公司结欠胡龙虎的劳务款金额为沭阳蓝天公寓及浙江安德电器这两个项目的286527.83元，因常州分公司在签订《付款约定》后又支付了胡龙虎3万元，故常州分公司仍应支付胡龙虎劳务款256527.83元。因常州分公司系建工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故建工公司应当对常州分公司上述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判决：一、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龙虎劳务款256527.83元；二、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上述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胡龙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5元，由胡龙虎负担3125元，由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中，胡龙虎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沭阳蓝天公寓的外墙涂料工程的施工承包协议书。2.关于常州对外贸易中心大厦工程的施工承包协议书。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薛某作为甲方即常州分公司代表与胡龙虎签订施工合同或施工承包协议书，薛某了解工程相关情况，其作为证人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3.劳务承包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关于浙江安德电器有限公司二号厂房土建工程的涂料工分部工程。证明胡建林作为甲方即常州分公司代表与胡龙虎签订承包协议书，了解相关情况，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清单的结算情况是真实的，虽然此合同是金榔头公司与胡龙虎签订，但是建工公司已经明确该工程为常州分公司与胡龙虎的项目，并且明确该项目的结算款、已付款和未付款。4.胡龙虎与常州分公司会计微信记录截图，证明至2017年5月11日常州分公司已付、还欠胡龙虎款项情况，已付及欠款金额与结算清单金额一致，说明结算清单数据可信。而且微信截图中提到浙江安德电器已付款735000元，与常州分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的该工程已付款金额完全一致。5.金榔头公司、常州分公司登记信息，证明金榔头公司法人与常州分公司原负责人均为施荣平，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金榔头公司与常州分公司为关联公司。胡龙虎承接的劳务工程虽有些以金榔头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均由建工公司进行结算和支付，如浙江安德电器，以金榔头公司名义签订承包协议书，但是由建工公司付款，建工公司在一审中也说明了有关结算及付款情况。6.建工公司与大娘水饺餐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直接发包备案书、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大娘水饺工程总承包人为建工公司，实际由常州分公司管理施工，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解答，因该工程产生的欠款建工公司应当清偿。7.常州分公司丁霖发微信给胡龙虎的微信截图，证明常州分公司尚欠胡龙虎45.5万元。8.2009年7月1日涉及常州对外贸易中心大厦工程的协议。常州分公司与其他人签订楼梯扶手栏杆施工协议，代表签字的是薛某，而与胡龙虎的承包协议又以金榔头公司的名义，签字的也是薛某，证明常州分公司与金榔头公司人员、业务均完全混同。9.2008年8月20日涉及御源林城工程的协议，证明该工程的承包人为建工公司（或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质证称：证据1，是常州分公司和胡龙虎在2013年4月15日签署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胡龙虎的证明目的。沭阳蓝天公寓是常州分公司和胡龙虎签订的协议，并且在本案一审中对于欠款金额早已查明，双方都没有争议。证据2，施工承包协议书，从协议书的主体来看，这份协议书是胡龙虎和金榔头公司直接签订，金榔头公司是施荣平和施荣坤共同成立的公司，与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建工公司也是在常州分公司出现问题之后经过审计才发现施荣平还自行成立了金榔头公司，并且通过该公司与第三人可能发生一些对常州分公司利益损害的事情，而且不止一起。之前在苏州法院施荣平同样签署了这样的《付款约定》，但是经过建工公司和实际施工人进行对账后发现建工公司不仅不欠实际施工人款项，而且该实际施工人还多领了工程款，后来该人直接撤诉，当时的金额是三百多万。因此胡龙虎主张常州对外贸易中心大厦工程在本案中予以结算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胡龙虎应当直接向金榔头公司主张权利。证据3，金榔头公司与胡龙虎在2012年7月10日签署的协议书，胡龙虎不是与建工公司签署的合同，但是为了查明相应事实建工公司在原一审和二审及发回一审中，对于浙江安德电器厂房的工程已付款部分包括工程的结算金额和常州分公司施荣平取得联系，在他确认相关款项之后建工公司才与胡龙虎对清了关于该部分欠款的金额，但是胡龙虎在原来的三次庭审中都没有提供这份内部承包协议，对于跟胡龙虎之间签署的这份协议完全不知情，足以可见胡龙虎与施荣平之间是存在相互串通的关系。建工公司此前也向施荣平要求提供相应的合同，他表示胡龙虎是和常州分公司签署合同的，但是该合同因为时间久远找不到，现在胡龙虎又提交这份和金榔头之间的合同，可见双方是相互串通。结合施荣平在2017年11月30日向胡龙虎出具的《付款约定》，可见施荣平将金榔头所欠的胡龙虎的款项全部纳入了常州分公司欠胡龙虎的款项。证据4，微信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因为该证据原来显示的内容中并未显示是跟谁的记录，备注名是建工丁工霖，对于该工作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而且这份微信记录上同样也是有多个项目的对账记录，建工公司认为这多个项目胡龙虎应首先证明与常州分公司或者建工公司曾经签署过承包协议，否则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应该直接向金榔头公司主张。而且不能达到胡龙虎的证明目的，在该聊天记录中还涉及到常州人脉装饰有限公司，包括开户行和账号，所以有理由认为上述款项有可能跟该公司有关。证据5，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胡龙虎的证明目的，该登记信息中金榔头公司的股东是施荣平和施荣坤，与建工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证据6，三份证据都是原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胡龙虎的证明目的，建工公司没有否认大娘水饺工程是建工公司总承包人，胡龙虎确实曾经和常州分公司有合作，同时胡龙虎也和金榔头公司有合作，在大娘水饺这个工程中，财务上查不到任何和胡龙虎之间的合同，也没有付款凭证，所以有理由怀疑这个工程是直接由金榔头公司和胡龙虎签署的。证据7，45.5万元没有说明是欠款，只是写了个数字，具体是什么意思不清楚，丁霖的身份无法确认。证据8、9，均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胡龙虎为主张常州分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向法院提交了由常州分公司负责人施荣平签字确认的《付款约定》，明确胡龙虎班组在常州分公司施工的历年全部项目已经结算完毕，至2017年11月30日，常+州分公司尚欠工程款45.5万元。建工公司认为其对欠款事实及付款约定不知情，约定仅有施荣平个人签字，并无公司盖章，故要求胡龙虎提交结算资料。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胡龙虎已经提交了施荣平出具的《付款约定》，明确常州分公司历年来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施荣平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出具的《付款约定》系其职务行为，具有相应的效力。建工公司对常州分公司负有管理责任，其对《付款约定》不予认可，应当提供历年来与胡龙虎所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凭证，因建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二审对于胡龙虎提交的《付款约定》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建工公司认为有部分工程系由施荣平以金榔头公司的名义与胡龙虎签订的，故不应由常州分公司承担责任。二审认为，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事实，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施荣平又系金榔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企业均由施荣平控制，且在人员、业务范围、经营场所、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系关联企业，胡龙虎主张其与金榔头公司所签施工合同的合同责任由常州分公司负担并无不当。依照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本案建工公司应对常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胡龙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龙虎劳务费391281.08元；三、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上述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胡龙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5元，由胡龙虎负担1138元，由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负担69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胡龙虎预交，法院不再退还，常州分公司、建工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向胡龙虎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忠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