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跃，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义，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系王健之妻），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新，天津汀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莉，女，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婉悦，天津博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鸿跃、王健因与被上诉人张莉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鸿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莉莉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张莉莉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为婚前购买，属于王鸿跃婚前个人财产，张莉莉与该房屋没有利害关系。王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莉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张莉莉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健支付给王鸿跃房屋对价主要集中在2011年6月底至8月底并不混乱，款项大部分转给了天津市先河广告企划有限公司，另外还有王健岳父的转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张莉莉已认可王健支付房屋对价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忽略；3.张莉莉如对于款项性质认为不属于购房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张莉莉辩称，案涉房产属于王鸿跃与张莉莉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鸿跃擅自将其卖出损害了张莉莉的合法权益，王鸿跃与王健具有亲属关系，未支付合理兑价属于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故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鸿跃、王健均同意对方的上诉主张。张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王鸿跃与王健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确认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王鸿跃、王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莉莉与王鸿跃于2007年3月2日登记结婚，2014年11月14日经法院判决离婚。王健是王鸿跃侄女婿。2000年12月19日王鸿跃向天津华昌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购买了河西区××路××大厦××号房屋，并办理了银行贷款。2012年3月14日，购房贷款提前全部清偿完毕。王鸿跃与王健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了《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协议编号26036-014641），后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王健名下，现由王健居住。本案审理期间，张莉莉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是否侵犯张莉莉涉案房屋的权益及王鸿跃与王健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关于是否侵犯张莉莉涉案房屋的权益问题。虽然涉案房屋为王鸿跃婚前购买，且偿还房贷是以王鸿跃名义，但偿还贷款来源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的共同收入，该收入在夫妻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的部分，离婚时应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结合本案，王鸿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处置涉案房屋，已侵犯到张莉莉基于前述规定而享有的合法利益。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佐证，当事人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通过对是否支付合同对价的证据的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王健提交的证据中向天津市先河广告企划有限公司及向王艾的汇款和王健岳父王某向王鸿跃账户的转账均不能证明与购房款的关联性，同时纵观整个王健提供的支付房款对价的时间轴，支离破碎，既不符合正常房屋买卖的日常习惯，亦与王健陈述的卖掉自己名下及岳父名下房屋的资金来源不能一一对应，因此对王健提交的支付合同对价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健无充分证据证明已支付全部的合理对价，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王健与王鸿跃的近亲属关系，故不能确认王健对涉案房屋为善意购买人，且买卖双方行为损害了张莉莉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王鸿跃与王健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应当为无效。对张莉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王鸿跃与王健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协议编号：26036-014641）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鸿跃负担2540元，由王健负担2540元。二审期间王健提供如下证据：1.天津先河广告企划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该证据欲证明王某只是由于原股东股权转让的时间等原因才登记为占股70%的大股东，王鸿跃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与该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往来；2.社保个人信息单；3.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均欲证实王某一直在法考伍德家用电器（天津）有限公司工作，其转给王鸿跃的款项为支付购房款；4.供热费发票；5.物业费收据；6.家具购货单；上述证据均欲证实王健与王鸿跃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真实交易，王健在交易后一直实际居住案涉房屋，属于善意第三人。张莉莉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为王某与王健、王鸿跃系亲属关系，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王鸿跃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经认证认为，王健提供的证据1、2，王鸿跃、张莉莉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王鸿跃与王健之间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效力的认定。本案中，虽涉诉房屋产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王鸿跃，且由王鸿跃婚前购买，但在王鸿跃与张莉莉婚后，仍有偿还房屋贷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王鸿跃出卖案涉房屋的行为已侵犯到张莉莉基于前述规定而享有的合法利益并无不当，王鸿跃关于案涉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张莉莉不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就本案王鸿跃与王健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的效力而言，王健对于支付购房款已提交了初步证据，王鸿跃亦予以确认，而张莉莉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鸿跃与王健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等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张莉莉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仅为合同之债的范畴，张莉莉依照法律规定主张享有相应的权益，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鸿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莉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0元，由上诉人王鸿跃负担2,540元，由被上诉人张莉莉负担2,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鸿跃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张莉莉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