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权，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凤银，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华，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思菩兰西路西侧、京秦铁路南侧燕达国际健康城。 法定代表人：陆道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凤银、何权因与邓传斌、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达陆道培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权、汤凤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燕达陆道培医院在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燕达陆道培医院违法将未通过技术评估的“间充质干细胞”制剂应用于何明月的治疗中的事实，已由三河市卫生健康局书面处理决书中得到确认，且燕达陆道培医院在治疗过程中特别是推荐上诉人使用干细胞制剂过程中，没有充分告知患者存在风险。上诉人认为，已能够证明燕达陆道培医院具有过错，正是由于燕达陆道培医院违规治疗行为，使得何明月产生不良反应，最终导致死亡，燕达陆道培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何明月根本不知道这是实验制剂，陆道培医院无资格进行使用，医疗人员在推荐何明月使用干细胞制剂时，只说在使用这种制剂5-10支后就会康复。同时，患者何明月的父母（上诉人）对此重大治疗措施均不知情，而只是按照女儿的要求给她筹借资金。因此，燕达陆道培医院未按照规定尽到全面告知治疗风险的义务，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客观真实，燕达陆道培医院应当赔偿。上诉人为治疗疾病花费的各项费用客观真实，一审中已提交书面赔偿清单及相关证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燕达陆道培医院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第2款，何权一方附有证明燕达陆道培医院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何明月死亡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义务，一审中何权一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因果关系。燕达陆道培医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燕达陆道培医院给患者何明月输注间充质干细胞的治疗行为与其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输注间充质干细胞是治疗患者何明月自身疾病合理正当的治疗手段，不会为患者何明月带来其他医疗风险，且根据在案病历能够证明患者何明月的死亡系其肺大泡破裂导致，也就是其自身白血病发展恶化所致，与燕达陆道培医院输注间充质干细胞无任何关系。患者何明月的死亡应当属于限于当时医疗水平难以诊断的情形，根据在案病历患者何明月在出现肺大泡后经患者家属向院外其他医院求诊，均认为必须通过手术治疗，但患者何明月自身情况又无法进行手术，故导致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最后出现肺大泡破裂导致患者死亡，应当属于限于当时医疗水平难以诊断的情形。在使用输注间充质干细胞的时候，每一次都经过患者及家属的同意，这一点病历可以证明，不存在上诉人所说患者及其家属均不知情的情况。 燕达陆道培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权、汤凤银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何权、汤凤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无法确认上诉人为患者输注间充质干细胞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赔偿何权、汤凤银间充质干细胞费用及支付补偿款，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由何权、汤凤银承担举证证明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二、根据法律规定，何权、汤凤银不能证明存在因果关系的，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在无法确认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无法律依据。医疗损害责任适用过错原则，不能确定因果关系，则不构成过错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何权、汤凤银答辩称，一、燕达陆道培医院所称证明责任所依据的两个法律规定错误。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医疗侵权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条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医疗水平难以诊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燕达陆道培医院所称上述规定，何权、汤凤银看不出燕达陆道培医院所称的就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我方。二、何明月根本不知道这是实验制剂，燕达陆道培医院无资格进行使用。燕达陆道培医院未按照规定尽到全面告知治疗风险的义务，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权、汤凤银作为患者家属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病例、发票等证据证明在燕达陆道培医院处进行治疗，完成了燕达陆道培医院所称的民诉法司法解释之规定的法律关系存在的事实。同时，何权、汤凤银提交了三河市当地医疗行政部门对燕达陆道培医院及医疗人员的处罚决定书、反馈通知书等证据，证明燕达陆道培医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也完成了医疗侵权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明责任。因此，根据燕达陆道培医院提出上述法规规定，燕达陆道培医院作为医疗机构，自身在违规的诊疗行为中无法完成《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不承担责任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燕达陆道培医院在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已由三河市卫生行政部门确认，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燕达陆道培医院无资格使用间充质干细胞制剂、燕达陆道培医院医疗人员（曹主任）推荐并实施治疗干细胞制剂的行为违法违规；同时，输血过错违反了相关诊疗规范。显然，燕达陆道培医院在医疗行为中的过错是毋庸置疑的，何明月是患有白血病，但是白血病不必然会死亡，可是正因燕达陆道培医院违规实施非法使用干细胞制剂的行为，在使用最后一支（山东齐鲁制药生产）干细胞制剂后，出现明显的异样，最终导致死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因素的介入，已经具备了相当性。如果燕达陆道培医院具备使用干细胞制剂的资格或者说已经充分告知了使用风险后果，患者同意使用，那么患者死亡或加速死亡的结果，则与医疗行为无关。同时，无法完成至于其所称“无因果关系”鉴定，经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是无法完成委托事项，原因就是不能在燕达陆道培医院存在违法违规的前提下进行。因此，在燕达陆道培医院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对患者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汤凤银、何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申请将赔偿数额变更为2782470.71元，2020年8月12日原告何权、汤凤银申请将赔偿数额变更为2878333.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权系患者何明月之父，原告汤凤银系患者何明月之母，何明月因患有急性髓系白血病前往被告处进行治疗，治疗过程中，被告为何明月输注了间充质干细胞制剂用于治疗，后何明月于2018年11月10日因病情严重前往河北燕达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8年11月30日死亡。何明月死亡后，三河市卫生健康局以被告存在将未通过技术评估和伦理审查的“间充质干细胞”临床输注技术直接应用于临床的行为以及为何明月输血未按照医疗质量安全管理制度相关要求与患者签订输血知情同意书的行为对被告给予警告并处罚款60000元的行政处罚，以上事实原被告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何明月在被告处的住院病案6份、三河市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三河市卫生健康局关于何权反映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书1份、扬州医疗保险医疗费用报销单7张、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张、移植诊断证明书1张、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出具的汤凤银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收费清单3张、结算清单1张、刷卡凭证1张、河北燕达医院出具的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出具的何权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河北燕达医院住院病案1份、何明月结婚证复印件1份，何权、汤凤银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各1份、何明月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1份、何权的高邮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低保证1份、青岛丰硕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2张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法院申请对何明月在被告处输注“间充质干细胞”的行为与何明月最终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表示鉴定范围已超出鉴定能力，无法进行鉴定，法院予以确认。 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1、二原告主张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具有完全过错，与何明月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是根据法律规定患者的损害因医疗机构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应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三河市卫生健康局已认定被告违反了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及医疗纠纷和治疗处理条例等相关法规，且何明月在使用间充质制剂后出现了呕吐、胸闷和无力等症状，随即被送往被告处进行治疗，后转院至燕达医院进行抢救，故何明月的死亡于被告在医疗行为当中存在的过错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告为何明月输注间充质干细胞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诊疗规范，不适用推定过错，且何明月因肺大疱破裂导致病情不可逆转并最终死亡，其肺大疱产生的原因是在2018年1月何明月在雪地中导致肺部感染结合其自身移植后产生的移植物抗宿主病导致，被告为何明月输注的间充质干细胞对其肺部疾病具有积极作用，对其疾病的恶化没有副作用和促进作用，也与何明月的死亡无关，被告的治疗行为虽然不符合有关管理类规定的要求，但对患者疾病的治疗和发展无不利作用，与患者最终死亡的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除原被告均予以认可的证据外，另向法庭提交了国内外医学论文1组、中国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血液系统疾病专家共识1份，证明间充质干细胞输注属于较为成熟的治疗方法，具有治疗效果且不额外增加患者的疾病风险；原告何权、汤凤银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治疗方法应符合法律法规才能应用于临床，被告不具备相应资格。2、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被告赔偿医疗费1395114.26元，理由是何明月在治疗期间因治疗自身疾病产生了医疗费共计1347554.41元（医疗费1334090.41元+外购药物13464元）以及原告何权、汤凤银为何明月进行骨髓配型产生的检测费用，其中原告何权产生医疗费11231.34元、原告汤凤银产生医疗费36328.41元；被告不同意赔偿，认为何明月购买的外购药物并非发生在住院期间，医嘱并未建议其购买外购药物，同时根据医保费用报销单显示医疗费为治疗自身疾病产生，不属于本案损害结果范围，并应扣除已报销的部分，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配型费用均系治疗何明月原有疾病产生，与其主张的医疗过失无关，且经被告核实，何明月在被告处产生的医疗费共计444496.01元；原告何权、汤凤银认可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何明月已经医保报销的费用492344.69元，对何明月在被告处产生的医疗费数额请法庭依法认定。3、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间充质干细胞费用135000元，理由是被告共为何明月输注了11支间充质干细胞制剂，该制剂的单价在10800元-13500元不等，二原告按每支单价13500元、共使用10支主张该项损失；被告不同意赔偿，认为使用间充质干细胞制剂室为了治理何明月自身疾病，且何明月实际使用间充质干细胞的制剂数量应为5支，在输注前需要确认本次输注数量，由患者家属与供应单位联系，经供应单位将间充质干细胞配送至被告处后，以静脉注射方式输注患者体内，产生的费用由患者家属与供应单位直接结算，与被告无关。4、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护理费15650.47元，理由是何明月在住院期间由原告何权护理143天，标准按2019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9947元计算；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但不同意赔偿该项损失，认为原告何权对何明月进行护理是为了治疗何明月自身原有疾病。5、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交通费30000元，理由是何明月及二原告为治疗何明月的疾病产生了该项费用，具体金额请求法庭酌定；被告不同意赔偿，认为何明月住院是为了治疗自身原有疾病，与被告无关。6、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7513.33元，被扶养人为原告汤凤银，因汤凤银为何明月进行了骨髓移植，导致其无法正常生活，丧失了劳动能力，标准按2019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计算、年限为20年、人数为3人；被告认可原告汤凤银为骨髓移植供应者，对原告主张的年限及人数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汤凤银丧失劳动能力不予认可，并认为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不同意赔偿该项损失。7、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丧葬费35816.5元，按2019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1633元计算6个月；被告对计算标准和计算时间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该项损失。8、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死亡赔偿金659940元，按2019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20年；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年限无异议，但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不同意赔偿该项损失。9、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停尸费78000元，理由是何明月死亡后尸体一直停放在河北燕达医院，自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共计600天、按每天130元计算；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天数无异议，但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认为河北燕达医院出具的病历中载明尸体解剖告知书，继续存放尸体没有意义，不同意赔偿该项损失；原告何权、汤凤银认为河北燕达医院在何明月死亡后并未告知家属进行死因鉴定和尸体解剖等相关情况。10、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理由是因何明月死亡对二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且原告汤凤银为何明月进行了骨髓移植，丧失了劳动能力，具体金额请求法庭予以酌定；被告对该项损失的金额同意由法庭酌定，但不同意赔偿该项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权、汤凤银主张何明月的死亡系被告在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且被告的医疗过错与何明月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不予认可。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被告已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何明月的死亡与被告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但因鉴定内容已超过鉴定机构的能力范围，无法进行鉴定，法院也无法确认何明月的死亡与被告为何明月输注的间充质干细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应该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和医疗标准的药物，而被告将未通过技术评估和伦理审查的间充质干细胞临床输注技术直接应用于临床，确实存在一定过错，虽然被告建议何明月使用的间充质干细胞经过了家属同意，但被告仍应对何明月使用的间充质干细胞损失予以赔偿，结合本案现有情况，原被告对何明月使用的间充质干细胞具体使用数量及价格存在争议，在原告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结合被告提供的病历中载明何明月共在被告处输注了5次间充质干细胞，法院酌定何明月使用的间充质干细胞按每次使用1支、每支均价为12000元计算，即被告赔偿二原告的损失为60000元（12000元×5支）。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其它损失，因无法确定被告使用间充质干细胞与何明月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所以法院亦无法确认，但被告在治疗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考虑到何明月的去世给二原告造成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伤害，故法院酌定被告对二原告进行适当的补偿。综合考虑何明月在被告处治疗期间实际开销的医疗费数额和被告的医疗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被告补偿二原告的金额为1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权、汤凤银间充质干细胞费用60000元；二、被告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权、汤凤银补偿款100000元；三、驳回原告何权、汤凤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被告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何权、汤凤银上诉主张因何明月的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燕达陆道培医院应予赔偿。对此，燕达陆道培医院不予认可。因无法确定燕达陆道培医院使用间充质干细胞与何明月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法院也无法确认，但燕达陆道培医院在治疗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考虑到何明月的去世给何权、汤凤银造成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伤害，一审法院酌定燕达陆道培医院补偿何权、汤凤银的金额为1000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该补偿金额欠妥，综合考虑何明月入院病情、住院期间的治疗情况、在燕达陆道培医院处治疗期间实际开销的医疗费数额、燕达陆道培医院在对患者进行输血等治疗时未经患者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及将未通过技术评估和伦理审查的“间充质干细胞”临床输注技术直接应用于临床等医疗过错等情况，本院酌定燕达陆道培医院给予何权、汤凤银经济补偿1200000元。上诉人燕达陆道培医院主张何权、汤凤银无证据证明其为何明月输注间充质干细胞与何明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何权、汤凤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燕达陆道培医院主张该诊疗行为不会为患者带来其他医疗风险，现有证据不能得出明确结论，故对燕达陆道培医院的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何权汤凤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权、汤凤银补偿款1200000元； 三、驳回何权、汤凤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47元，由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5402元，由何权、汤凤银负担16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赵志勇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