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口岸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温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芳，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壹玖零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禚琳，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口岸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岸宾馆）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壹玖零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玖零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口岸宾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壹玖零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主体资格错误。壹玖零叁公司提交的《对账函》中记载“购货方为俏妮海鲜阳光海岸蒸鲜”，其经营主体为山东俏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妮公司），并非口岸宾馆，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被告主体资格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口岸宾馆拖欠壹玖零叁公司货款的事实不存在。1.俏妮公司占用口岸宾馆房产从事经营活动，购买货物行为均系俏妮公司实施，口岸宾馆从未与壹玖零叁公司就涉案货款发生对账，更未加盖公章进行过确认。2.对账函中签字人员“刘广卫”系“俏妮海鲜阳光海岸蒸鲜”经营主体俏妮公司的股东。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口岸宾馆与壹玖零叁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口岸宾馆更不拖欠壹玖零叁公司的货款，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0条、107条、109条的规定判令口岸宾馆给付货款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程序违法导致口岸宾馆无法参与整个一审诉讼程序。1.本案在诉前调解阶段，口岸宾馆曾主动联系一审法院，询问案件进展和庭审安排，却被答复只需要等通知即可，一审法院事实上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及对送达地址进行确认；2.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未向口岸宾馆核实送达地址和联系人的准确电话；3.一审法院向口岸宾馆送达时，未进行电话通知送达、短信送达等简易送达方式。口岸宾馆未收到任何有关案件的材料和电话通知；4.一审法院直接采用邮寄送达所留收件人电话错误(该电话并非口岸宾馆提供)。邮寄开庭传票时，口岸宾馆所在办公场所配备了门卫值班室，可以代收文书，但快递EMS却以“拒收”退回。在一审法院向口岸宾馆邮寄判决书时，还是原来的收件信息，快递EMS却将判决书留在了门卫值班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另补充上诉意见：对账函中记载的购货方为俏妮海鲜、阳光海岸蒸鲜，该两家经营主体为俏妮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闫韶华、刘广卫，闫韶华、刘广卫与徐佳妮、赵德凯，4人共同委托闫韶华从于晓娜处承包口岸宾馆餐饮部，但该行为系于晓娜未经口岸宾馆同意擅自处置的行为，并且于晓娜擅自将口岸宾馆的发票专用章出借给闫韶华、刘广卫、徐佳妮等人使用开具发票。俏妮海鲜、阳光海岸蒸鲜的实际经营地并非口岸宾馆注册地。其中，阳光海岸蒸鲜位于历城区。涉案对账单中并未记载其销售给俏妮海鲜、阳光海岸蒸鲜的货物为何物，货物的送达地、签收地为何地，因此，上述事项一审未查明，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对账函上加盖口岸宾馆的公章，属于严重事实错误。壹玖零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壹玖零叁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函》中从未出现口岸宾馆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俏妮公司。《对账函》盖有口岸宾馆印章，对账函签订后，口岸宾馆又通过口岸宾馆银行账户，向壹玖零叁公司对公转账两笔共1万元用于支付货款。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口岸宾馆是适格被告，店铺招牌不是界定经营主体的依据。关于俏妮公司与口岸宾馆是否构成公司经营混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口岸宾馆与俏妮公司及其股东刘广卫即使存在内部的经营协议，也不能约束壹玖零叁公司。关于一审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壹玖零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口岸宾馆支付壹玖零叁公司货款50209元；2.判令口岸宾馆以5020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始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口岸宾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起至12月30日止，壹玖零叁公司多次向口岸宾馆供应啤酒，但口岸宾馆未支付相应货款。2019年9月19日，口岸宾馆向壹玖零叁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对账确认函一份，载明：购货方（甲方）：俏妮海鲜阳光海岸蒸鲜，销售方（乙方）：济南壹九零叁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区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应收明细表显示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12月30日止，双方共产生16笔业务，合计金额为54159元，已收款金额为2510元，实际未结款金额为51649元。该应收明细表下方载有手写体字样：“2018年12月4日退酒青优40箱，退酒金额1440元，实际未结50209元”。该确认函分别由壹玖零叁公司、口岸宾馆加盖公章确认。庭审中，壹玖零叁公司提交齐鲁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自认口岸宾馆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12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货款5000元，共计10000元。原告自认截至庭审之日，口岸宾馆尚欠货款数额为40209元。一审法院认为，壹玖零叁公司、口岸宾馆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壹玖零叁公司依约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后，口岸宾馆未按时足额支付欠付款项，构成违约。口岸宾馆向壹玖零叁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对账确认函系口岸宾馆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能与其欠付货款的事实形成印证。故口岸宾馆应向壹玖零叁公司给付货款40209元。因口岸宾馆未及时足额给付涉案货款，给壹玖零叁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壹玖零叁公司要求口岸宾馆支付欠付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口岸宾馆已于诉前偿还部分涉案货款，故一审法院将欠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调整为：以5020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以452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402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口岸宾馆给付壹玖零叁公司货款402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口岸宾馆给付壹玖零叁公司利息（以5020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以452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402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驳回壹玖零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元，减半收取528元，由壹玖零叁公司负担100元，口岸宾馆负担428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口岸宾馆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合同书一份；拟证明于晓娜获得济南口岸宾馆有限公司及餐馆的经营权。证据二，聘用经营合同书一份；拟证明闫韶华从于晓娜处获得口岸宾馆餐馆的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证据三，徐佳妮于2020年7月7日向口岸宾馆和于晓娜出具承诺与申请书一份、附件；拟证明口岸宾馆文化东路62号俏妮烧烤家常菜系刘广卫、闫韶华、赵德凯、徐佳妮4人从于晓娜处获得经营权后，开始经营，2020年4月8日之前的债务由徐佳妮所承担。证据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闫韶华、刘广卫为俏妮公司的股东，涉案的适格被告应为俏妮公司。证据五，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一份；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书收件人的电话并非法定代表人魏庆利本人。证据六，顺风快递邮件查询单一份；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书快递签收方为收发室。壹玖零叁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是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取得的新证据。对于证据一，壹玖零叁公司不是合同参与方，对其真伪无法辨别。但合同显示的内容是口岸宾馆聘用于晓娜作为总经理，该聘用合同书是口岸宾馆内部经营管理性文件，对案外人无约束力，也与壹玖零叁公司无关。证据二系复印件，内容显示是案外人于晓娜与闫韶华之间的聘用经营，与壹玖零叁公司无关。证据三系复印件，其内容显示是口岸宾馆、于晓娜、赵德凯、闫韶华、刘广卫、徐佳妮相互内部经营的权利义务约定，与壹玖零叁公司无关。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俏妮公司不是本案主体，也未在对账函上签字盖章。对证据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其载明的移动电话是在企业信息网公示的联系方式。经审查本院认为，口岸宾馆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否定壹玖零叁公司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壹玖零叁公司提交的对账确认函中，加盖有口岸宾馆的发票专用章，口岸宾馆亦曾使用其对公账户给壹玖零叁公司支付货款，壹玖零叁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为口岸宾馆。即便对账确认函中载明的购货方为俏妮海鲜阳光海岸蒸鲜属实，口岸宾馆的上述行为亦构成债务加入，故一审法院判决口岸宾馆向壹玖零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口岸宾馆主张涉案欠款为案外人于晓娜、赵德凯、闫韶华、刘广卫、徐佳妮等人所欠的问题，其可根据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口岸宾馆主张的一审送达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口岸宾馆对此所提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口岸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上诉人口岸宾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