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翔，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山东中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俊，男，198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守松，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于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子翔与被上诉人于俊、于守松、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子翔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65.32万元、利息43.9518万元（截止到2020年6月15日）合计209.2718万元，此后按年利率15、4%承担利息直至还清为止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有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用途及偿还哪部分款项认定错误，导致认定清偿债务顺序适用错误。2017年5月17日之后，于俊称其要离婚，存款不方便在其名下，陆续给上诉人转账，之后又将款项要回。庭审中，于俊对此予以否认，称2017年5月17日之后上诉人向其转账均为借款，其向上诉人转账均为还款，偿还的是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7年5月17日之后于俊向其转账系转移财产，而非还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推定双方的转账均为基于借贷关系的借款还款行为。上诉人认为，于俊的解释显然矛盾，既然其称2017年5月17日之后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均是偿还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借款，为什么是5月17日之后是于俊首先向原告转款，2017年5月17日之后，上诉人尚还没有向于俊转款，何来还款？退一步讲，既然于俊庭审中认可其向上诉人在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转款均为偿还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借款，即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双方转款与2017年5月17日之前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无关，那么，一审法院认定的于俊该项还款为2017年5月17日之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与于俊庭审的自认也不相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最终导致认定清偿债务顺序错误。双方之间的转账无论是倒帐即转移财产还是偿还借款，均与2017年之前的借条借款无关，于俊在2017年5月17日之后向上诉人的转账应该为偿还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款项。另外，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在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转账为借贷关系的延续，之前双方均约定了借款利息，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约定利息，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守松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转给于守松的款项共13.57万元均系借款无可置疑，被上诉人对其中8.57万元不认可借款，但是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于守松与上诉人有业务往来。因此，上诉人支付给于守松的所有款项均应认定为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于俊的款项。三、被上诉人于守松提供账户给被上诉人于俊借款使用（上诉人转款到于守松账户分别为8.57万和5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于守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借款的实际使用者，同时于俊作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两者应视为共同借款人。故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原告借款。四、2017年6月3日，上诉人向青岛天润宝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价款10万元，系上诉人为购买上诉人与于俊的两辆车的出资，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这一款项的用途。截止2020年6月15日，于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共1653200元，利息439518元共2092718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于俊、于守松、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往来款项是答辩人为转移财产而非还款，即不是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如果答辩人是因为转移财产而转给被答辩人，那么被答辩人将答辩人转给其的"转移财产的款项"又转到了哪里去了？如果是为了转移财产，那应该有出有进才符合逻辑，被答辩人的流水里只有答辩人转入的款项，却没有转出的款项，那么这部分款项以被答辩人的逻辑，在答辩人欠其钱不还的情况还，被答辩人还会再还给答辩人吗？即使是转移财产，答辩人也会找一个亲人或朋友转款，断不会转移到一个其尚欠债的人帐户上的。所以，被答辩人的说词明显是不成立的。既然是还款，按一般人的常理也会先还利息高的部分，况且，对清偿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也有明确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对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被答辩人对于守松的转帐，转帐记录中被答说人的标识的非常明确，8.57万是分红提成而不是借款。三、关于被答辩人转帐给青岛天润宝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价款10万元，不是用于共同买车，四、共计每辆车53.25万元，105万的车款全部是由答辩人支付的，至于被答辩人转帐给青岛天润宝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10万元是什么款，答辩人不清楚，也不认可是该车的车款。五、一审法院根据借条确定截止2017年5月16日、17日这个时间欠条上的欠款数额即是借款数额是错误的。对答辩人已还款57万是不予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答辩人开始借款第一笔借款到帐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到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这期间只有9个月16天，欠条出具是165.32万元，实到帐147.7515万元，即使答辩人的还款57.47万元没有认定，欠条上的借款数额也不是答辩人真实收到的借款数额。也就是欠条上的数额加上了砍头息。这中间相差17.57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借条上的数额认定借款数额而不根据实际到帐的数额认定是错误的。答辩人在2017年5月16日前的还款57.47万元不认定是还款也是错误的。即使是高息，根据借款的出借时间算到2017年5月16日即使按年利率36%计算，也才27万左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内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容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对于超出高息部分的还款也应认定是答辩人的还款。因此，对于答辩人在欠条形成前归还是57.47万元，应根据法律规定，对于高出36%的部分应认定是答辩人的还款。因此，一审法院以答辩人出具借条时不存在胁迫欺诈情形为由，认定借条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对借条前的还款不予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从被答辩人的转帐记录可以看出，整数非常少，与欠条上的5万10万的借款都是整数是不符的。转帐4.85万按五万算，也就是砍头息是0.15万。转帐4.9万也按5万算，砍头息是0.1万元，转帐接近整数的都是计算了砍头息，因此，转帐数与欠条数是完全不同的，实际转帐数额少，欠条数额高且没有将已还款57.47万元减去，因此，根据法律规定，砍头息法律是不支持的。一审法院以借条不存在欺诈协迫认定借条上的借款数额是变象支持了砍头息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该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更正这一错误的认定。 王子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俊、于守松、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偿还王子翔本金2061850元、利息865699元（截止到2020年4月30日）合计2927549元，此后利息按月息2%继续计算直至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俊、于守松、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于俊给王子翔出具借条，相关内容为“自2017年5月16日止欠王子翔借款如下：1、本金1042500元，月息1.8%，每月16日还款；2、本金50000元，月息2%，每月13号还款；3、本金50000元，月息3%，每月22号还款；4、本金110700元，月息2%，每月19号还款；5、本金100000元，月息5%，每月15号还款。” 2017年5月17日，于俊给王子翔出具借条，相关内容为：今借王子翔30万元，月息4%，每月16日还款。 王子翔、于俊一致确认，上述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为利息的给付期限，双方未约定本金的偿还期限。 2017年5月17日之后，除上述借条之外，王子翔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等累计向于俊转账出借金额184.299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于俊累计偿还王子翔本金及利息280.961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调查表明，王子翔与于俊之间存在大量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行为，且存在通过王子翔朋友向于俊出借资金的行为，即转账行为并非双方借贷行为发生的唯一方式。于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出具借条时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其于2017年5月16日、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条，应视为真实意思的表示。于俊以出具借条时未仔细核对账目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于俊出具的借条，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 于俊出具的借条约定了利息的偿还期限，但未约定借款期限，双方亦明确出借资金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按照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没有担保的债务；3、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4、负担较重的债务；5、先到期的债务。以上情况相同，到期时间也相同的，则按比例抵充。根据上述规定，于俊向王子翔偿还的借款，清偿顺序应为：利息、月利率为2%的本金、月利率为1.8%的本金，未约定利息的本金。根据上述清偿顺序，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20年1月23日，于俊在偿清借条所列借款本息的情形下，尚欠王子翔借款70.0523万元（184.299-8.1151-106.1316）。 于俊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以万元为单位）                            日期                       借款本金                       利息（月息2%）                       借款本金                       利息（月息2%）                       还款金额                       借款本金                       利息（月息1.8%）                               2017.5.16                       31.07                                                                                                                   104.25                                                      2017.5.17                                                                     30                                                                                                                           2017.5.18                       31.07                       0.0414                                              0.02                                                                     0.1251                                                      -4.9927                       -0.0414                       -4.8208                       -0.02                       10                                              -0.1251                                                      26.0773                       0                       25.1792                       0                                              104.25                       0                               2017.5.20                       26.0773                       0.0348                       25.1792                       0.0336                                              104.25                       0.1251                                                      -4.9892                       -0.0348                       -4.8173                       -0.0336                       10                                              -0.1251                                                      21.0881                       0                       20.3619                       0                                              104.25                       0                               2017.5.21.                       21.0881                       0.0141                       20.3619                       0.0136                                              104.25                       0.0626                                                      -0.0049                       -0.0141                       -0.0048                       -0.0136                       0.1                                              -0.0626                                                      21.0832                       0                       20.3571                       0                                              104.25                       0                               2017.5.24                       21.0832                       0.0422                       20.3571                       0.0407                                              104.25                       0.1877                                                      -8.6283                       -0.0422                       -8.3311                       -0.0407                       17.23                                              -0.1877                                                      12.4549                       0                       12.026                       0                                              104.25                       0                               2017.5.25                       12.4549                       0.0083                       12.026                       0.008                                              104.25                       0.0626                                                      -2.5037                       -0.0083                       -2.4174                       -0.008                       5                                              -0.0626                                                      9.9512                       0                       9.6086                       0                                              104.25                       0                               2017.5.26                       9.9512                       0.0066                       9.6086                       0.0064                                              104.25                       0.0626                                                      -9.9512                       -0.0066                       -9.6086                       -0.0064                       29.25                       -9.6146                       -0.0626                                                      0                       0                       0                       0                                              94.6354                       0                               2017.6.3                                                                                                                                          94.6354                       0.4542                                                                                                                                                  53.25                       -52.7958                       -0.4542                               日期                       借款本金                       利息（月息2%）                       借款本金                       利息（月息2%）                       还款金额                       借款本金                       利息（月息1.8%）                               2017.6.3                                                                                                                                          41.8396                       0                               2017.6.4                                                                                                                                          41.8396                       0.0251                                                                                                                                                  15                       -14.9749                       -0.0251                                                                                                                                                                         26.8647                       0                               2017.6.5                                                                                                                                          26.8647                       0.0161                                                                                                                                                  20                       -19.9839                       -0.0161                                                                                                                                                                         6.8808                       0                               2017.6.6                                                                                                                                          6.8808                       0.0041                                                                                                                                                  15                       -6.8808                       -0.0041                                                                                                                                                  余8.1151                       0                       0                截至2017年6月6日，于俊累计还款174.83万元，已将其出具借条的本金及利息偿清，余款8.1151万元。2017年5月17日至2020年1月23日，王子翔累计向于俊出借金额184.299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2017年6月7日至2020年1月23日，于俊累计向原告偿还借款106.1316万元（280.9616-174.83），截至2020年1月23日，于俊尚欠王子翔借款70.0523万元（184.299-8.1151-106.1316）。 该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王子翔主张于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于俊应自王子翔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王子翔支付上述本金70.0523万元的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 王子翔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系用于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所需，亦未举证证明于守松系上述借款的共同还款人，王子翔主张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于守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于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子翔借款70.0523万元。二、于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王子翔本金70.0523万元自2020年6月15日起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王子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子翔对于守松、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20元，王子翔负担19415元，于俊负担10805元。于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子翔1080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于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5日、18年1月20日、18年2月11日、18年4月5日载明在17年5月17日之后上诉人多次微信催促被上诉人偿还部分利息，被上诉人按照微信要求支付了一部分利息，证明：17年5月17日之后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有一部分是之前的利息，说明之前的借条载明的本金款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偿还。证据二：微信转账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4月4日上诉人在微信中应被上诉人要求向其指定的第三方崔鸿祥分四笔，三笔5万、一笔43500元，共19.35万汇给崔鸿祥，该笔借款也应该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借款。因上诉人一审之前更换手机没有微信记录，现在找到原始手机。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天润宝德公司签订的新车订购合同（照片），该合同明确载明挂牌保险购置税等其他费用，两车共计10万，分别65500元，被上诉人共支付了106.5万，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共计116.5万，一辆车582500元，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刷卡支付的10万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明显与合同明显相悖。 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2017年12月5日聊天内容不是催收利息，而且从聊天内容看“先给2000”，并没有认可是利息，而且都已计算在双方对帐单上。2018年1月8日只有上诉人的说辞，没有被上诉人的回复，不予认可，而且上诉人应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出示的聊天记录不够完整。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是上诉人追加的诉讼请求。证据三合同不是原件，不能排除合同是现在填写的，只有原始购车发票数额可以证明车的实际价格是多少，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2017年5月17日之后于俊向王子翔转账款项的性质，是否系还款；二、王子翔向于守松转账的8.57万能否认定为王子翔向于俊出借的款项；三、王子翔向青岛天润宝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否系双方购买两车的出资；四、于守松和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子翔主张2017年5月17日之后于俊向其转账系转移财产，并非还款，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双方对还款系偿还哪笔款项并无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利息、月利率为2%的本金、月利率为1.8%的本金、未约定利息的本金的清偿顺序进行计算，并不不当。另外，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王子翔和于俊对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借款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故王子翔主张自2017年5月17日之后至少按18%年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子翔向于守松转账的8.57万元，王子翔主张该款系向于俊出借的款项，但该转账备注为工资分红等，王子翔未能举证推翻该备注记载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对该款项王子翔与于俊之间有借贷合意，故王子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该8.57万元款项，王子翔与于守松之间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子翔主张其向青岛天润宝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10万元亦为购买涉案车辆的出资，但于俊对此予以否认，王子翔目前未能提交购车合同、发票等证据证明该10万元系为购买涉案车辆的共同支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不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王子翔主张于守松、青岛松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子翔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1元，由王子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翟国媛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