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元，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佐，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住贵州省岑巩县。 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开发区斗篷山路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322448705M。 负责人：李靖，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梦（该公司综合文秘），女，1995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信邦（该公司综合文秘），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长顺县人，现住贵州省长顺县。 上诉人蔡某元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佐及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某元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支付被上诉人 23，125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由铁塔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二、本案涉及20，000元不是施工保证金而是协调费，上诉人已返还被上诉人。三、本案中，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被上诉人以下费用，银行转账退还被上诉人侄儿王文江20，000元，即第二点事实与理由已返还20，000元协调费。被上诉人侄儿王文江从上诉人处得8000元，工程需整改，被上诉人不在，也不接电话，上诉人帮被上诉人搞整改4300元，安排人管理产生加油费，工资7500元，帮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17，000元，公司给被上诉人支付工资12，000元，合计68，800元。所以被上诉人诉请欠其71，925元不符合事实，只欠被上诉人23，12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王某佐在二审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被告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 王某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1,925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工程保证金2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蔡某元签订了《基站土建工程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基站基房三管套土建施工项目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六、在2016年3月5日下午6点之前，如乙方（原告王某佐）未补足给甲方（被告蔡某元）20,000元的工程施工保证金，乙方先支付的5,000元保证金甲方不退还给乙方，甲方作为违约处理。如因甲方工作原因造成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不能进场施工，甲方除退还20,000元保证金外，另补偿乙方5,000元违约金。七、基房、三管套平均每个基站的土建工程包工包料甲方按56,000元支付给乙方（税费后）。……十二、合同出台后换正式合同，单价不变，资金由乙方垫付工程款由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拨款付给乙方。十三、征地费用暂由乙方垫付，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拨款后马上返还给乙方……”。2017年4月8日，原告以现金方式缴纳20,000元工程施工保证金，被告蔡某元向其出具《收据》，收据上加盖有“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分公司”印章，“经办人”处有被告蔡某元签字。2018年10月17日，被告蔡某元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王某佐施工的都匀市雨花路隧道口、都匀市剑江村弯道、都匀市文体中心，3个基站劳务工程款结算金额为71,925元，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另，2017年10月26日，案外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与案外人贵州益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017年第二次基站土建施工框架协议》，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价格图纸、履约保证金、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具体的约定，该合同还明确约定贵州益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擅自将本合同或订单分包或转包给第三方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有权取消其服务商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再分包。本案案涉工程系案外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发包给案外人贵州益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常规铁塔通信基础设施项目，合同主体并非本案被告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该工程经多次转包，最后被告蔡某元将其转包来的工程又以其个人名义转包给原告王某佐，故双方签订的《基站土建工程补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工程完工后，根据被告蔡某元于2018年10月17日向原告王某佐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已对三个基站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金额为71,925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被告蔡某元抗辩其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已返还了20,000元保证金，原告则认为其提交的《收条》上的收款人均不是原告且不认识，原告只认可转账20,000元给案外人王文江的事实，但认为这是施工期间支付的进度款，且支付时间均在双方结算时间之前，故不予认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综合分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于2018年10月17日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没有法定可撤销和无效情形，被告提供的收条均不是原告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原告授权的代理人签收，且落款时间均为双方结算时间之前，故对工程款结算金额为71,925元应予确认。至于被告蔡某元向原告出具《收据》中的20,000元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以及《收据》载明的名称来看，该2万元既有保证金性质又有征地费性质，应不属于工程款71,925元范畴。被告蔡某元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蔡某元既未按《欠条》上所承诺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又未按合同中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或征地费时间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蔡某元支付71,925元工程款，并退还20,000元保证金，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首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系案外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合同主体并非本案被告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其次发包人依法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非连带责任，案涉工程经多次转包，且原、被告双方均不知道总承包人即案外人贵州益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包，其他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的情况均不清楚，无法查清发包人的欠付工程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某佐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某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王某佐的工程款71,925元，退还原告王某佐保证金20,000元，以上共计91,925元；二、驳回原告王某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49元，由被告蔡某元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上诉人蔡某元与被上诉人王某佐于2017年4月4日签订的《基站土建工程补充合同》，因承包人为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为无效合同。但由于双方对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应按双方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工程款71，925元及返还20，000元保证金，一审对此判决正确。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应由原审被告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院对此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的《基站土建工程补充合同》中约定：“七、基房、三管套平均每个基站的土建工程包工包料甲方（上诉人蔡某元）按56,000元（税费后）支付给乙方（被上诉人王某佐）”。此后，上诉人也以其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工程款欠条，故上诉人为本案的债务人，其对本案债务负有偿还的义务。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所签订的《基站土建工程补充合同》中约定“十二、合同出台后换正式合同，单价不变，资金由乙方垫付工程款由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拨款付给乙方；十三、征地费用暂由乙方垫付，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拨款后马上返还给乙方”。但该合同并未明确免除上诉人的付款责任，而铁塔公司黔南州分公司对此也未予认可，该公司非合同相对方，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一审对被上诉人关于要求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处理亦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其已通过银行转账退还被上诉人侄子王文江20，000元“协调费”，并另向王文江付款8000元，帮被上诉人搞整改花费4300元，安排人管理产生加油费，工资7500元，帮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17，000元，“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工资 12，000元，合计68，800元，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23，125元。本院对此认为，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侄子王文江支付的该20，000元为案涉工程保证金，亦未能证明其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8，800元，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蔡某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上诉人蔡某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 审判员  彭浩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蒙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