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刑初14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梅商怀，女，1990年10月4日生，京族，大学文化，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以下简称越南）人，户籍所在地越南，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河口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2月3日被本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地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路东端金色水岸1幢2-8号。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1年1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8日执行逮捕。现押于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杨彬、吴瑞（实习），云南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庆铭，男，1989年9月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建水县人，住河口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钱艳萍，云南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广爱，女，1995年1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彭淑兰，女，1971年6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云南省河口县人，住。2019年8月4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赵继葵，女，1975年9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沂含，女，1987年6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翻译人员：肖羽，本院工作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四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云25刑初11号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代理检察员陈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辩护人杨彬、吴瑞、钱艳萍，翻译肖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为非法获利，在其父亲梅某（越南人，另案处理）指挥下，受货主杨跃（另案处理）等人的安排，伙同被告人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等人，利用边民互市政策的有关规定，采取给边民报酬，由边民以个人名义伪报的方式，帮助国内货主将本应通过正常报关进口的胡椒等大宗货物化整为零，通过我国河口口岸边民互市渠道走私入境，再由杨跃等人安排货车驾驶员运输至昆明、广西等收货地。经核算，被告人梅商怀、刘广爱参与走私胡椒入境数量计41649.2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8542.49992万元；被告人赵庆铭参与走私胡椒入境数量计40576.5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8043.90896万元；被告人彭淑兰参与走私胡椒数量计40702.5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8102.47376万元；被告人赵继葵参与走私胡椒数量计35550.5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5736.45136万元；被告人刘沂含参与走私胡椒数量计3460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491.952万元。2019年8月3日，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在河口县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人员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梅商怀、赵庆铭受梅商怀父亲指挥，受货主杨跃等人的安排后犯罪，对二人可比照杨跃从轻判处；被告人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梅商怀判处4-6年有期徒刑，对赵庆铭判处3-4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判处缓刑，对被告人刘沂含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梅商怀辩称：他们的货都是从海关通道过来的，其不知道是偷逃关税。辩护人杨彬为梅商怀辩护认为：1、本案鉴定报告的数据来源不客观，统计数据存在差异。2、本案的胡椒都是从海关通道过来的，都是在海关的监管下，边民互市也是合法的。3、被告人梅商怀主观上不知道其行为是走私，也不是主犯，其愿意交纳罚金。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赵庆铭辩称：其没有参与申报着胡椒，也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是违法的。辩护人钱艳萍为赵庆铭辩护认为：1、赵庆铭是受梅商怀的指使，是从犯。2、他们过货都是在海关的监管下进行，主观上没有走私的故意，且交纳了相应的费用。3、赵庆铭愿意交纳罚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广爱辩称：她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是违法的。被告人彭淑兰辩称：她只是打工者，也不知道其报关的行为是违法的。被告人赵继葵辩称：他们进行边民互市是政府的扶贫项目，不知道是走私。被告人刘沂含辩称：他们的边民互市行为是政府许可的，是在相关部门的指导下进行。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系夫妻。2018年3月以来，梅商怀为非法获利，在其父梅某（越南人，另案处理）的指挥下，受货主杨跃（另案处理）等人的联系，伙同赵庆铭，雇佣被告人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等人，利用边民互市政策的有关规定，采取给边民报酬，由边民以个人名义伪报的方式，帮助国内货主将本应通过正常报关进口的胡椒等大宗货物化整为零，通过我国河口口岸边民互市渠道走私入境，再由杨跃等人安排货车驾驶员运输至昆明、广西等收货地。经核算，被告人梅商怀、刘广爱参与私胡椒入境数量计41649.2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8542.49992万元；被告人赵庆铭参与走私胡椒入境数量计40576.5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8043.90896万元；被告人彭淑兰参与走私胡椒数量计40702.5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8102.47376万元；被告人赵继葵参与走私胡椒数量计35550.5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5736.45136万元；被告人刘沂含参与走私胡椒数量计3460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491.952万元。2019年8月3日，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在河口县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人员抓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的亲属以他们的名义向河口县红十字会捐赠价值21万元的物资，用于支持河口县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3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昆明海关缉私局的统一指挥下，会同其他缉私部门在昆明、玉林、文山等地同时破获一起采用化整为零，将应以一般贸易申报进口的货物伪报为边民互市商品逃避国家税收征管走私入境后，又积零为整发往昆明、广西玉林，向全国多地销售走私胡椒案，抓获犯罪嫌疑人19名，查扣涉案车辆7辆，冻结银行资金400万元，查获胡椒现货600余吨。案件立案侦办时，主要围绕杨跃、肖伦峰二个收货团伙进行，梅商怀团伙主要为二个收货团伙在河口边民互市清关。后进一步查证，梅商怀团伙为多人清关，涉案胡椒有4万余吨。河口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查并告破。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3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分别抓获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情况。3.护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梅商怀国籍系越南人，其是成年人。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都是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于2018年8月1日在中国登记结婚。6.河口县人民医院入院证、出院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梅商怀于2019年12月31日入住该院做剖宫产手续，于2020年1月7日出院。7.云南省红十字会捐赠证书、河口县红十字会物资接收函复印件，证实梅商怀、赵庆铭于2020年3月2日向河口县红十字会捐赠价值21万元的物资，用于支持河口县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海关缉私民警对赵庆铭位于河口县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赵庆铭的汽车云Ｇ×××××、手机、电脑、银行卡、记事本；扣押赵继葵、刘沂含、刘广爱、董某等人相关的银行卡、手机、拼车清单等。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跃与梅商怀、杨某2之间；赵庆铭与董某、刘沂含之间有大量关于胡椒的微信情况。且梅商怀与杨跃之间有微信转账，达240余万元。1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验委托书［昆关缉（电检）字［2019］088号至149号文书］，证实经海关总署缉私局昆明刑事技术鉴定中心，对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及另案判处的杨跃、杨某2的手机、电脑硬盘等电子设备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并将相关的数据进行导出手机等电子设备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图片。11.涉案胡椒数量统计表、计税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梅商怀、刘广爱涉案胡椒为41649.2吨，偷逃税款18542.49992万元；被告人赵庆铭涉案胡椒为40576.5吨，偷逃税款18043.90896万元；被告人彭淑兰涉案胡椒为40702.5吨，偷逃税款18102.47376万元；被告人赵继葵涉案胡椒为35550.5吨，偷逃税款15736.45136万元；被告人刘沂含涉案胡椒为3460吨，偷逃税款1491.952万元。12.红河大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3.07涉嫌偷逃税款案”部分涉案人员货物数量汇总梳理报告，证实被告人梅商怀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在河口边民互市案中走私胡椒41，727.05吨。被告人赵庆铭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在河口边民互市涉案走私胡椒40，654.50吨。13.工商登记等材料，证实杨某2经营的副食经营部位于昆明官渡区，名称为杨某2副食经营部，有相关的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14.河口口岸互市交易商品放行单，证实车牌号为赣Ｃ×××××大货车，于2018年5月28日从河口北山边民互市区运出的30吨胡椒，系39个边民携带互市的商品，已经办理完毕相关互市商品进口手续，请给予检查放行，河口县边民互市管理委员会，并盖有公章。15.“3.07”走私胡椒入境案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口北山边民互市货场。1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冻结了赵庆铭三张卡，22万余元、9万余元、198万余元，梅商怀农行卡443元。17.红河达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证实梅商怀尾数为8572农行卡，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日，收入1647万余元，支出1649万余元。赵庆铭尾数为7019农行卡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收入239万余元，支出237万余元；赵庆铭农行卡尾数为1375卡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4日收入3145万，支出2949万；杨跃尾数为7674农行卡2015年9月9日至2019年8月2日收入2.2亿余元，支出2.3亿余元。杨跃2015年9月9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尾号为7647的农行卡收入4.5241亿余元，支出4.5226亿余元；2015年9月15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尾号为7375的工行卡收入2.2825亿余元，支出2.3283亿余元；2015年8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尾号为2644农商银行卡收入1285万余元，支出1257万余元。刘广爱丈夫宋涛与赵庆铭有一笔33.96万元的大额交易。18.行政处罚立案、受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赵庆铭于2019年3月14日在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受行政处罚，是因被查获、扣押的89吨胡椒和1.8吨草果系赵庆铭从河口口岸帮货主从越南进口商品，对当事人无照经营行为处罚1万元，对当事人经营无任何标签、说明书的预包装食品（胡椒、草果）的违法行为处罚9万元，共计10万元。19.另案判处杨跃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和父亲杨某2在广西玉林、昆明等地经营香料，其中胡椒来自越南，主要通过梅商怀、阿媛、刘杨等人在河口边民互市大厅办理清关手续，从越南运至中国境内，他再联系货车将胡椒运到广西玉林。他还通过周立在文山天保边民互市大厅办理过清关手续将货物，从越南运至中国境内，通过周立清关的胡椒数量较小。清关的费用主要是跟梅商怀的丈夫赵庆铭、刘杨、周立结算，在清关过程中的费用都是包干，包干费用一柜是12000元。一般操作是他在国外订购胡椒，然后将相关信息发给梅商怀、刘杨等清关人员，梅商杯、刘杨、周立负责具体操作清关，货物进入中国后就会联系他，让他联系大货车，倒短车将胡椒从边民互市区拉运至他联系的大货车，大货车又将胡椒运到玉林。他在玉林有三个仓库，存储的胡椒数量大概有200多吨。2019年4月前，他从越南进的一车胡椒30吨在富宁县因包装袋上没有打商标被查获，罚款3万元，罚款是他交的。杨跃对梅商怀、赵庆铭进行了辨认。20.另案判处杨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大概在2013年，他和儿子杨跃开始和越南人“老黑”做边民互市生意，主要是从越南进口胡椒和草果，胡椒是从河口和文山天保口岸进的。杨跃先与越南卖主谈好价格付货款，组织好货源后就打电话告诉“老黑”数量，“老黑”就组织边民互市，但具体负责是“老黑”的女儿“黑妹”负责，“黑妹”组织人将货物从越南拉来河口边民互市区，找边民来办边民互市手续，办完手续就用小货车从边民互市区拉到地磅秤停车场，也就是边民互市区出去过红绿灯几百米处，在那里倒装到通过信息部联系的大货车上，每车装30-32吨，然后少部分运到昆明，大部分运到广西玉林销售。杨跃负责在广西玉林销售胡椒，他负责在昆明销售胡椒，这些胡椒没有向海关缴纳关税，因为边民互市不用交关税。他们每吨给老黑过货费320元至370元，向越南人购买胡椒的货款是由杨跃打给越南人阿芳，再由阿芳转给越南的供货人。帮他们清关过货的有“黑妹”、阿红、阿园等。2017年11月之前的生意是他负责联系，后来是杨跃负责，他就很少管了，主要负责在昆明销售，从越南进的胡椒数量从微信记录和边民互市交易清单中可以统计。经杨某2辨认，“黑妹”是梅商怀。21.另案判处肖伦锋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通过何西海、刘琦，越南人“阿红”、“老黑”这条线，从云南河口口岸进货以边民互市的方式进口胡椒。资金区分是和何西海购买胡椒，货款支付到刘琦提供的账号上。何西海是山东人，何西海在广西玉林市里面开香料店，刘琦是在云南河口口岸做生意的，“阿红”是刘琦负责联系在云南河口口岸做生意的，何西海、刘琦、“阿红”，都是我们购买胡椒的代理人，他们的职责是按我们的需求，从越南订购胡椒，后用车将胡椒运输到中越口岸，通过边民互市贸易进入中国，再运输到我们指定地点交货，并收取包干价格。黑胡椒是每公斤人民币15.5元到至16元，白胡椒是每公斤人民币20元，费用包括边民互市贸易的清关费为每吨以人民币330元至600元。以边民互市进口的胡椒可以降低成本，没有通过货运报关，我们那个香料市场都是这样操作的。海关的干警从我的店铺、仓库、家中搜查出来的“河口北山互市交易结算单”、“河口口岸互市商品放行单”、“河口县互市贸易管理有限公司发票”等单据，都是代理人将他们为我订购的胡椒，通过大货车驾驶员带来给我的，这样才能准确的认清谁订货，谁收货，谁收单子。单子上注明的“红”、“黑”就分别代表是“阿红”、“老黑”过来的货。何西海代理过程中每公斤胡椒能赚人民币0.1元的好处费，我出售胡椒是扣除清关费后是越南的进货价，在包干价的基础上每公斤加人民币0.1元是我的卖出价。其不认可河口海关缉私分局通过整理刘琦同黄氏金红的微信聊听记录中，关于胡椒数量的统计为1591.50吨及计核偷逃关税为701.9712万元情况，认为没有那么多的数量、金额。并对何西海作了指认。并对从其在广西玉林的仓库中搜查出的“河口口岸互市商品放行单”、“防城港市防城区边民互市放行单”、“天保口岸边民互市申报进境的胡椒单据”、“商品调运单”、笔记本、账本等物品进行辨认、指认。22.证人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阿红以前帮助老黑接货，后阿红与老黑起了矛盾，老黑让梅商怀来管理他家接的货从越南报关到中国。董某通过边民互市认识梅商怀，之后从2018年7月起开始为梅商怀做事，梅商怀每个月开给董某的工资先是2200元，后是2500元。为梅商怀做事的人除董某外，还有彭淑兰、赵继葵、刘广爱、彭某、刘某。每个边民每天可以携带不超过8000元的货物入境是免税的，董某主要负责申报火龙果，胡椒其基本没有参与。经董某辨认，辨认出梅商怀、彭淑兰、刘广爱、赵继葵。23.证人刘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是边民会去边民互市市场里按指纹填写拼车单，多数为黑妹家按指纹，按一次指纹得30元的报酬。为黑妹家做事的人有董某、赵继葵、刘广爱、彭淑兰、彭某、黑妹的丈夫、黑妹的嫂子。刘广爱负责在大桥上接车，彭淑兰报车，董某负责申报火龙果，赵继葵在互市大厅填写拼车单，黑妹丈夫帮黑妹做事，在互市货场转转看看，黑妹的嫂子管着火龙果的卡，因为有时火龙果的卡还得向其他家借。黑妹的嫂子是2019年6月才来为黑妹做事的。经刘某辨认，辨认出黑妹的丈夫是赵庆铭，黑妹的嫂子是刘沂含，辨认出董某、赵继葵、刘广爱、彭淑兰、彭某。24.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她是边民，去边民互市市场里按指纹填写拼车单，多数为黑妹家按指纹，按一次指纹得30元的报酬。为黑妹家做事的人有赵继葵、刘某、彭淑兰、李某1、黑妹的丈夫。黑妹主要帮人放货货拉到中国之后，是装在车上停在互市货场里面的。之后黑妹就会叫我们帮她找一些边民来，用他们的身份信息填一张拼车单，填好之后，让我把单子递给边贸工作人员在电脑上录入信息。边贸的录好之后，就会让拼车单上对应的边民去机器上按指纹确认，确认之后我再去边贸那边打印一张内容一样的电子版拼车单，再拿着这张电子版拼车单交到海关那边的办事窗口，海关的核对之后，就会在系统里面把拼车单上对应的车辆放行，我就跟黑妹说可以放车了，同时把单子交到边贸货场门口的值班室的窗户上，值班室的等到黑妹的货放出去之后，就会把拼车单放回到窗台上，我们就拿着这张单子去领钱。经彭某辨认出黑妹丈夫是赵庆铭、黑妹是梅商怀、赵继葵、彭淑兰、刘某、李某1。25.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从2019年开始为黑妹家做事录入指纹，黑妹拿给的单子就是一张拼车清单，每张拼车清单上面记着一个边民的名字、车牌照、货物名称、货物重量、货物的价值。我拿着这张拼车清单，就可以拿着去海关那边，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核对之后，就会在系统里面把这张清单上填写的车辆放行。海关这边弄好了之后，我就跑到边贸那边找帮黑妹做事的一个越南小姑娘“阿现”，告诉她哪张车已经可以放行了，阿现就会让我说的这张车拉着货刷卡出边民互市的货场，如果数量和种类跟系统里的对得上，就会抬杆放车。做完事后得30元报酬。经李某1辨认出刘某、梅商怀、赵继葵、赵庆铭、彭某。26.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口曼峨制胶厂退休职工，办理得边民证由赵继葵保管，有时赵继葵会打电话给他，让他去申报大厅机器上为黑妹家录指纹申领货物后就可以拿30元钱。经蒲某辨认出黑妹是梅商怀、刘某、彭淑兰、彭某、赵继葵。27.证人易某证言，证实他无职业住在河口坝洒农场曼峨二队，办理得边民证，会去北山边民互市大厅按指纹，开始是庞松联系他去，之后是黑妹的人让他去，有时会帮越南人“阿春”，按指纹后会得30元的报酬。经易某辨认，辨认出庞松，辨认出黑妹是是梅商怀，黑妹的丈夫是赵庆铭，辨认出为黑妹做事的人有刘某、彭某、刘沂含、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28.证人李某2、王某、杨某1、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因他们是边民有边民互市证，梅商怀、庞松等人会叫他们去边民互市申报大厅按指纹报关，以边民互市的方式帮梅商怀、庞松等人将胡椒、火龙果等货物从越南进口到中国，每人每天可以得30元的费用，货物不是边民的。帮梅商怀做事的还有董某、赵继葵、刘广爱、刘沂含等人。李某2、王某、杨某1、林某等人对梅商怀进行了辨认。29.被告人梅商怀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是越南人，她在中国的电话号码是183××××6165、越南的电话号码是0917××××1微信号是“ｍｅｉｓｈａｎｇｈｕａｉ”昵称“天平”，外号“黑妹”，她父亲叫梅某。她从2016年开始到2018年3月在河口北山货场做边民互市，最初交给“阿红”做，2018年3月后因为“阿红”自己的货太多，会耽误过货时间，自己就与丈夫赵庆铭一起做。他们在越南联系到货源胡椒，根据货源的数量价值再联系相应的中国边民来报关，给边民每人30元费用，通过边民互市方式将货物运到中国来，向他们购买胡椒的老板有杨某2和杨某2的儿子杨跃等老板。杨某2在昆明和玉林做胡椒和草果生意，她和杨某2、杨跃交易的胡椒大概有7000至8000吨，草果120吨至200吨。为一个微信名叫“叶道国”的过胡椒13车，每车30吨。另外还为三个中国老板进口过胡椒他们一个姓蔡、一个姓黄、一个姓叶，其中，老板蔡的货最多，每月有10-30柜，每柜27-32吨；黄老板的货每月7-20柜，每柜重31-32吨；叶老板的货少，每月只有4柜，每柜重31-32吨。2019年3月她进口的3车胡椒在文山的富宁被市场局扣过一次，被罚款10万元。为梅商怀做事的人有彭淑兰、彭某、刘广爱、董某、赵继葵、刘沂含（这几个人的报酬，刘沂含的是5000元，其他几个都是2500元）。其中，负责申报车辆的彭淑兰、负责联系边民的董某和赵继葵、负责在边防登记接车的刘广爱。为方便工作梅商怀建了一个“零货倒车”群，群里有梅商怀、彭淑兰、彭某、刘广爱、董某、赵继葵、赵庆铭（微信昵称：ｍｉｎｇ）。与“零货倒车”群有联系的收货老板梅商怀用微信作了标注，其中，老杨为“ｓｉｎｈ”、阿国标注“ｑｕｏｃ”、蔡老板标注“ｖａｎ”、黄老板标注“ｈｏａｎｇ”。标注有“黑”字的这批胡椒都是发到广本玉林，是梅商怀帮助清关的。梅商怀对海关民警从其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同杨跃的胡椒统计情况予以确认，但对税款偷逃鉴定有意见。收货老板支付的费用都是打在赵庆铭农行和工行卡上，有部分打到梅商怀父亲的卡上。梅商怀对杨跃、杨某2进行了辨认。30.被告人赵庆铭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于2018年10月协助妻子梅商怀在河口做边民互市生意，梅商怀负责联系中国老板和越南老板，账目结算及资金往来。除赵庆铭外帮助梅商怀的人有报关的董某、赵继葵、刘广爱，组织边民通关的张红、庞松，彭淑兰等人，他们几个是从2018年5月就帮梅商怀做事了。此外，还有刘沂含帮助做事，主要负责拿监管区备案车辆的卡，用于从越南进中国货场，还兼顾边民互市收费室缴费。，刘沂含是2019年才来做事的。赵庆铭和梅商怀会和收货老板联系商谈通关费用，一般胡椒每吨收300元至400元，除去支付边民费用每人30元，消毒费、进场费，工人装卸费等费用，大概每车胡椒能赚1000元至2000元。胡椒都是中国老板从越南订购的，他们利用边民每人每天8000元的边民互市优惠政策将胡椒通关入境，他会联系在海关备案的车分批次将胡椒拉到仓库，到达仓库后将货物倒装到中国老板联系的货车上外运，需要多少边民来通关要看货物的数量，货多的话每天要几百个边民，货少的话几十个就够了，边民只需要去申报大厅录指纹就可以拿到每天的30元。为便于工作建有两个微信工作群，一个入场群、一个出场群，这两个微信群里主要是中国驾驶员、越南驾驶员。因为胡椒走一般贸易进口需要向海关交税，走边民互市是不用向海关交税，成本更低，他知道订购胡椒的老板有杨跃。赵庆铭平时工作就是帮梅商怀转账，交“边贸服务费”，滇越货场1号六的车辆进场费，检疫费，边民每次30元的费用，收取国内老板的货款，支付驾驶员的各种费用。赵庆铭认可海关缉私民警通过技术手段提取其和梅商怀、杨跃、刘沂含、赵继葵、董某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赵庆铭辨认，辨认出杨跃、梅商怀、董某、赵继葵、刘广爱、彭淑兰、庞松、张红、刘沂含。31.被告人刘广爱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广爱于2017年8月2日开始帮梅商怀（外号：黑妹）家报关，黑妹家从越南进口的货物有火龙果、菜板、打包带、胡椒、绿豆糕、红毛丹、干龙眼肉等蔬果干。越南那边帮梅商怀打工的人把车牌、货物用微信发给刘广爱，刘广爱就填边防的单子，边防海关查了单子之后车子就可以去北山边民互市货场。边民互市货场在机子上给车子报关的是彭淑兰。刘广爱按黑妹的安排于2017年8月12日在旺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上班，她的报关证挂在该公司名下，她不清楚该公司和黑妹是什么关系，那个公司不发工资，工资是黑妹发，2019年4月以前是人民币2200元，管一餐饭，之后是人民币2500元，管一餐饭。边民不需要填单，有专门的人负责填申报单。对于偷逃税款1.8亿余元无意见，但不承认是走私。经刘广爱辨认，辨认出梅商怀、赵庆铭、赵继葵、彭淑兰、董某。32.被告人彭淑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自己也是边民，知晓边民互市的规定，从2018年3月开始为黑妹（梅商怀）做事，除彭淑兰外，还有赵继葵、董某、刘广爱为黑妹做事。黑妹家过的货有胡椒、火龙果。为便于工作，黑妹建有“零货接车群”、“零货出场群”、“进口空车群”、“零货倒车群”、“进口货物群”、“火龙果群”。彭淑兰负责在申报机上输入车牌、货物名称，之后去海关放行。赵继葵主要负责每一种货物价值多少录入申报单之后形成拼车单。刘某负责为每个边民报酬的发放。刘广爱负责在大桥上接车。董某主要负责火龙果。梅商怀的丈夫赵庆铭没有具体工作，在市场中转转，还负责发工资。梅商怀是老板，她怀孕前是她说了算，她怀孕后，多数事情是赵庆铭负责。彭淑兰认可鉴定意见的数额和偷逃税款，但不认为是走私。经彭淑兰辨认，辨认出董某、刘广爱、梅商怀、赵庆铭。33.被告人赵继葵证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自己也是边民，从2018年5月开始为黑妹做事，每个月工资先是2000元后2200元，一起为黑妹做事的人还有彭淑兰、刘广爱、董某。刘广爱负责在大桥上接车，彭淑兰以边民互市向海关申报，赵继葵根据每车货物确定边民人数。彭某是彭淑兰的姐姐有时也为黑妹做事，后来黑妹的嫂子也来为黑妹做事，黑妹家的货主要是胡椒和火龙果。胡椒缴税10元每公斤，白心火龙果缴税4元每公斤，红心火龙果缴税8元每公斤。认可鉴定意见认定的偷逃税款1.5亿余元，但认为边民互市是在很多部门监管下做事，也缴纳了管理费用给各个部门，不属于走私。经赵继葵辨认，辨认出黑妹的嫂子是刘沂含，辨认出彭淑兰、梅商怀、董某、刘某、彭某、刘广爱、赵庆铭。34.被告人刘沂含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以前在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从事文秘工作，因自身条件不符合司法改革的要求于2019年4月辞职。后她丈夫赵庆锐的弟弟赵庆铭妻子黑妹（梅商怀）嫌赵庆铭做事不力，就让刘沂含来帮黑妹做边民互市的工作。她于2019年6月3日开始帮黑妹做事，在边民互市大厅里跑跑腿送送单子，只拿着黑妹支付给她第一个月的工资5000元。第二个月代黑妹发放边民30元的报酬，在她去之前是刘某发放，黑妹说刘某年纪大了，就让她来发放。此外还管理着越南车辆的专用卡，在互市大厅缴纳各种费用。为黑妹做事的人有董某、赵继葵、刘广爱、彭淑兰、李某1、彭某、刘某、赵庆铭。董某负责为黑妹申报报火龙果。黑妹在中国没有公司，在越南好像有一家进出口公司，黑妹的货物多数胡椒。没有想过边民互市是违法的，只知道这些货物都是通过海关正规的程序进口的，应该是合法的。边民互市商品都要交税，几十块一吨。她对经海关统计和计核后其涉嫌走私胡椒数量和偷逃关税数额无异议。经刘沂含辨认，辨认出董某、赵继葵、刘广爱、彭淑兰、李某1、彭某、刘某、赵庆铭。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违反中国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认为梅商怀、赵庆铭系本案主犯不妥。本案中，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受梅商怀的父亲梅某指挥，又受货主杨跃等人的安排，从事代理清关的行为，依法应认定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系从犯。梅商怀是越南人，赵庆铭、刘沂含不是边民，但他们都实施边民才能实施的行为。被告人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梅商怀、赵庆铭、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梅商怀的辩护人杨彬关于本案胡椒的数额统计数据不客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侦查机关严格按程序根据涉案的杨跃、杨某2、梅商怀、赵庆铭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梳理、整理，统计了本案的胡椒数额，且与会计事务公司的梳理报告基本吻合。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能证实本案的发生发展。被告人梅商怀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梅商怀的货物都是从海关通道过来，边民互市是合法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梅商怀是以边民互市之名行走私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庆铭辩解其没有参与申报胡椒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货物过货是在海关的监管之下，主观上没有走私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庆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刘沂含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实际对被告人刘广爱、彭淑兰、赵继葵可判处缓刑；被告人刘沂含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赵庆铭财产云Ｇ×××××汽车及随案移送的手机13部系犯罪所得和作案工具，依法没收；随案移送的赵庆铭银行卡5张，执行完毕后发还给其。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商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204天，即自2021年1月8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二、被告人赵庆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三、被告人刘广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彭淑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赵继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刘沂含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免以刑事处罚。七、扣押在案的云Ｇ×××××汽车一辆，随案移送的手机13部，依法没收；随案移送的赵庆铭银行卡5张，执行完毕后发还给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