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翀，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翠英，女，194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萍，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翀因与被上诉人赵翠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甘0104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归还兰州市西固区陈坪街道玉门街514号第一单元26层2601室房屋所有权；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现为赵翠英，其因继承了被上诉人王**的遗产；二、上诉人李翀与被上诉人的儿子王**早在2012年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为不争的事实。三、上诉人李翀从2013年使用房屋至今，如果未给上诉人王**拿钱，被上诉人王**会把房屋让上诉人一直使用吗一审法院已实地调查使用者并取得邻居的录音录像，但还是无法确定是上诉人在使用。四、上诉人李翀提供的所有证据，一审法院无一认可，特此向二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五、上诉人李翀现有的经济状况与本案无关。案涉房屋的所有继承过户手续都是由被上诉人赵翠英的二女儿王红霞办理，王红霞在兰州一套住房都没有，在一审法庭上王红霞自称案涉房屋是由她出钱给被上诉人王**买的，上诉人李翀对王红霞所做的一切，严重怀疑王红霞本人想霸占此房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赵翠英辩称，一、答辩人赵翠英通过继承已经合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权属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被答辩人与王**之间不存在借贷或者买卖关系。被答辩人出示的《协议书》无法确定真假。三、答辩人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就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兰州市西固区陈坪街道玉门街514号第一单元26层2601室房屋的所有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赵翠英之子王**2009年12月从甘肃省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购买案涉房屋。2017年6月6日王**亡故。2018年4月20日案涉房屋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甘（2018）兰州市不动产权第0××6号，权利人为王**，房屋建筑面积为81.50㎡，房屋权利性质为经济适用住房。2018年9月7日，赵翠英对王**名下案涉房屋在兰州市公证处办理（2018）兰公内字第4561号继承权公证书，该公证书查明案涉房屋系王**遗产并确认由王**母亲赵翠英一人继承。赵翠英持继承权公证书办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于2019年1月25日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甘（2019）兰州市不动产权第0××3号，权利人为赵翠英。原告陈述其系王**生前同事及好友，2012年王**因急用钱将案涉房屋以2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案涉房屋的登记及过户手续侵害了原告的所有权，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根据原告的诉请“判令被告归还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本案的案件性质应为物权纠纷项下物权保护纠纷中的返还原物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变更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所谓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及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案涉房屋所有权是否能够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赵翠英，该登记具有法律效力，赵翠英是案涉房屋法定所有权人。原告之所以向赵翠英主张返还房屋所有权，是基于其提交的2012年11月5日王**作为甲方、李翀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首先，对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被告持异议；其次，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该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是因为王**向其提出借贷30万元请求，其答应向王**出借29万元，并分别两次给付王**，一次支付15万元，一次支付14万元，王**收到第二次支付的14万元时，双方签订了该协议书，因此，该协议是因为王**与原告达成房屋买卖合意而签订的，还是因为王**与原告为保证债务的履行而由王**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而签订的，在王**已亡故、被告否认该协议真实性、原告亦没有充分证据佐证之情况下，原告与王**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并不能确定；第三，不论原告与王**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借贷关系，原告一则没有提交其已向王**支付购房款29万元的证据，二则也没有提交其向王**出借29万元的证据，即无论是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抑或借款合同的履行，原告均没有提交证据佐证；第四，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不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法充分证实各自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尤其对于案涉房屋由房屋出售单位甘肃省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交付后的占有使用状况不明，因此对于原告因购买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于其确与王**建立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确已向王**支付房屋全部价款、王**确因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确因王**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取得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原告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从而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以对抗被告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其诉请被告向其返还案涉房屋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诉前保全费4520元，由原告李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翀诉请赵翠英向其返还案涉房屋有无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赵翠英通过继承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赵翠英，而非王**；其次，李翀称“因王**急需用钱故将案涉房屋以29万元转让给其….”，双方虽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但29万元是李翀与王**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还是真实的房屋买卖，李翀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第三，李翀称给付王**房款29万元，但没有提交相应的收款收据；第四，李翀称其给付王**的29万元是现金，但李翀对该29万元的来源、履行、支付等无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李翀诉请赵翠英返还房屋是物权请求权，而其与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债权请求权，两者非同一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李翀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上诉人李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瑞莲审 判 员 刘桂刚审 判 员 杨亚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小艳书 记 员 汪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