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信诚，男，1968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广西省全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军，男，1971年8月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珍，女，1969年4月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明，云南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斗，男，1953年3月1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绿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明，男，1949年5月1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绿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波初，男，1965年3月10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绿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娟，女，1970年7月18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绿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丽金，女，1958年6月15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绿春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伟，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译文，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信诚、罗文军、李琼珍因与被上诉人马成斗、杨金明、卢波初、李秀娟、方丽金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信诚、罗文军、李琼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2017年少分配利润443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基本事实。绿春宏源发电站（下文简称电站）系合伙企业，注册合伙财产5160000元。黄信诚于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1月期间受让胡海、黄子涛等人转让的电站合伙财产份额727000元，占比14.0891%；罗文军于2016年12月31日前受让陈光辉转让的电站合伙财产份额640000元，占比12.4031%；截止2017年12月1日，李琼珍拥有电站合伙财产份额1292000元，占比25.0387%，三人合伙财产份额合计2659000元，占比51.531%。其中，业经2017年2月18日工商登记份额占比36.9961%，李琼珍未经工商登记份额占比14.5349%。在电站起诉绿春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6年7月31日前所欠购电款一案中，五被上诉人错误作出以电站2017年的收入支付该案律师费120000元的决议，导致电站2017年的利润减少120000元，直接造成三上诉人该年度少分得红利44395元（120000元×36.9961%），严重损害了三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因为三上诉人并未按所持份额比例分配到该案的购电费款，当然不应按所持份额比例承担追索该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律师费应从最终实际收到的欠购电费款中支付，剩余款项再分配给三上诉人受让财产份额之前的合伙人，以体现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二、三上诉人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绿春宏源发电站合伙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三上诉人为不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有权请求合伙事务监督委员会监督作为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委员的五位被上诉人执行合伙企业电站事务的情况。但监委会委员已完全丧失有效监督，在监委会不履行职责的前提下，合伙人可直接进行监督检查，直至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三上诉人出巨资受让电站部分合伙人转让的合伙财产份额，经登记成为电站的合伙人，与电站盈亏及本案诉讼标的紧密相连。在五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损害电站全体合伙人合法利益、监督委员会又拒不履行监督职责的情形下，三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合理合法。马成斗、杨金明、卢波初、李秀娟、方丽金辩称，一、绿春宏源发电站是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普通合伙人无论占比多少，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根据电站合伙协议第二十条约定，三上诉人认为其的合伙财产份额占比达51.531%，为电站大股东系理解上的错误。五被上诉人作为执行委员会成员，为追讨合伙企业债务，决定以合伙企业的名义聘请律师并起诉，属于执行合伙事务的工作范围，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是合伙企业的经营开支，不属于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三上诉人因自己的理解偏差经常起诉执行委员会成员，不仅没有维护电站利益，反而是增加电站诉累。二、三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诉求有法律依据，是对法律的误解。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一百零三条是规定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的法律责任以及合伙人履行合伙协议发生争议的解决方式。五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相反是在工作范围内为电站利益积极履行执委会职责。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规定，三上诉人无权代表196个合伙人提起诉讼。3.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根据电站合伙协议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约定，五被上诉人作为执行委员会成员，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处理合伙企业事务系履行职务，由此产生的后果和责任应当由合伙企业承担，而不是由五被上诉人承担。黄信诚、罗文军、李琼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2017年少分配利润44395元；2.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春宏源发电站系196个自然人组成的合伙企业，注册合伙财产5160000元。黄信诚于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1月期间受让胡海、黄子涛等人转让的绿春宏源发电站的合伙财产份额727000元，合伙资产份额占电站的14.0891%。罗文军于2016年12月31日前受让陈光辉转让的绿春宏源发电站合伙财产份额640000元，合伙资产份额占电站的12.4031%。李琼珍于2017年2月18日前受让曾庆源等人转让的绿春宏源发电站合伙财产份额542000元，合伙资产份额占电站的10.5039%。以上三原告于2017年2月18日经工商登记，确认三原告为该电站合伙人。根据合伙人签订《绿春宏源发电站合伙协议》约定，宏源发电站设立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处理合伙企业事务，其余合伙人不参与合伙事务处理。2017年，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成员有：马成斗、卢波初、李秀娟、方丽金、张超五人。2017年4月12日方丽金退出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同日，马波欧加入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之后张超退出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2017年10月11日，杨金明加入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因绿春供电有限公司未支付购电款，绿春宏源发电站聘请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将绿春供电有限公司起诉至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1日，经法院调解，绿春宏源发电站与绿春供电有限公司达成调解意见：绿春供电有限公司欠绿春宏源发电站的购电费11677904.11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为此绿春宏源发电站支付给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的费用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绿春宏源发电站合伙协议》的约定，绿春宏源发电站设立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由五名成员代表全体合伙人处理合伙企业事务，其余合伙人不再参与合伙企业的事务处理。五被告为执行合伙人，为追讨合伙企业经营欠款，决定以合伙企业的名义聘请律师并起诉，属于执行合伙事务的工作范围，支付的律师费用也是合伙企业的经营开支，不属于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范畴。三原告与原合伙人对于合伙份额转让相关约定的效力仅针对三原告与原合伙人，不针对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绿春宏源发电站合伙协议》第二十八条也约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故三原告对合伙企业的债务也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追索债务产生的费用同样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已经正常支出的经营开支，不能算作利润，亦不能算作少分配的利润。三原告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少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信诚、罗文军、李琼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计455元，由原告黄信诚、罗文军、李琼珍负担（已交纳）。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三上诉人要求五被上诉人连带赔偿2017年少分配利润44395元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绿春宏源发电站合伙协议》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由五名成员代表全体合伙人处理合伙企业事务，其余合伙人不再参与合伙企业的事务处理。除法律及本协议中其它条款另有要求外，其余事项均由本条规定的五名合伙事务执行人中过三人通过决定处理。”、第二十五条规定：“不能加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通过合伙事务监督委员会监督合伙事务执行委员，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如合伙事务监督委员会拒绝履行职责，合伙人可直接进行监督检查。”本案中，三上诉人以五被上诉人作出的用电站2017年的收入支付2016年7月31日前所欠购电款一案的律师费120000元决议错误，导致电站2017年的利润减少120000元，直接造成三上诉人该年度少分红利44395元（120000元×36.9961%）为由，起诉要求五被上诉人对其少分配的利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三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五被上诉人，三上诉人虽具有诉权，但五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按合伙协议约定对涉电站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及债权债务所作出的处理决议，均系代表合伙企业电站，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五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关于三上诉人要求五被上诉人连带赔偿2017年少分配利润44395元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及《绿春宏源发电站合伙协议》第二十八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每年年末结算一次，对利润分配或者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合伙事务执行委员会根据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协商确定并记录在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约定，三上诉人向原合伙人受让电站的部分合伙财产份额后，成为新的合伙人，三上诉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本案中，因绿春供电有限公司长期拖欠购电款不付，为清收电站的债权，保护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五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在履行职务期间，决定以电站的名义聘请律师清收2016年7月31日之前的售电款而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五被上诉人虽决定该律师费用电站2017年的收入支付，但这属于五被上诉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正常工作范围，也属于电站管理费用的正常开支范围，且五被上诉人通过委托律师，以电站名义提起诉讼所收回的全部债权即电费11677904.11元，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归全体合伙人享有，所产生的相应律师费用，也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基于此，三上诉人以五被上诉人作出的用电站2017年收入支付2016年7月31日前所欠购电款一案的律师费120000元的决议错误，导致电站2017年度的利润减少120000元，直接造成三上诉人该年度少分得红利44395元（120000元×36.9961%）为由，要求五被上诉人对其少分配的利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信诚、罗文军、李琼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黄信诚、罗文军、李琼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刘玉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