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群，女，1982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强，男，1980年1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与余群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南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风尚街区D栋15-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DN5TG41。法定代表人：黄智南，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百农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关岭自治县关兴公路出口东100米国际商贸城28栋115-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4MAAJNM6A8H。法定代表人：王锡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小米车物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传化智能公路港信息交易号楼B209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3535920211。法定代表人：杨大学，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580671029M。法定代表人：颜明霄，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杜永强、余群、遵义南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豪汽运）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百农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农润公司）、贵州小米车物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物流）、原审第三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金正大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豪汽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百农润公司要求南豪汽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杜永强是本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实际运输主体，也是签订运输合同的主题，其挂靠在上诉人公司独立经营。南豪汽运与杜永强系挂靠关系，南豪汽运虽然系登记的车主，但上诉人不是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南豪汽运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上诉人余群、杜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杜永强从小米车公司接单后，即视为接受了百农润公司的委托运输合同关系，百农润公司应该支付运费。但至今未支付。即便百农润公司要求杜永强赔偿损失，也应先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2.2020年6月23日运输当日确实下雨，杜永强用车用篷布将整车化肥全部遮挡，且在车内铺垫了一层防水材料后运输到百农润公司指定所在地，运输到达后只有少量包装化肥外表有污损，并未被雨水淋湿。百农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肥料被雨水淋湿，一审法院调查的时候仅通过少量肥料外包装轻微污损即认定全部肥料均损坏由余群、杜永强承担责任错误。3.财产保全的担保有两种形式，可以是财物保证，也可以是资金保证，现无法律规定财产保全的费用由被起诉对象承担，要求余群、杜永强承担保全费错误。其余被上诉人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直接损失75900元、间接损失22770元；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从事农产品、农用生产资料等销售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为购买肥料，与案外人梁义联系，向第三人购买肥料，买方即原告自提货物，自付运费。于2020年5月12日预付款197000元，未明确付款用途及购买货物种类。原告此次购买货物共计64吨，实际支付货款共计171770元。同时委托案外人梁义找承运人，梁义接受委托后找到被告小米物流，小米物流通过网络平台发布物流信息，找到案外人渝Ｄ×××××号车驾驶员陈善武及被告杜永强承运原告所购肥料，于2020年6月23日运送至关岭，当天下雨，案外人陈善武所运32吨肥料在关岭商贸城营销中心安全交付原告，被告杜永强所承运的肥料在交付时，原告以肥料被煤污染及被雨水淋湿拒收，双方产生争议，被告杜永强在向110报警后将肥料运至近300公里处的自己所在地存放。被告杜永强所运肥料为ＰＳＳ45%复合肥15-15-15共22吨，有效活菌数≧5.0亿／ｇ.有机质≧45%共4吨，ＰＳＳ51%复合肥17-17-17共3吨，ＫＳＳ42%复合肥28-8-12共1吨，ＸＧＳＳ41%复合肥21-7-13共2吨，合计32吨，该批肥料货款为72486.49元。被告杜永强、余群系贵Ｃ×××××号车辆实际所有人，挂靠被告南豪汽运，登记车主为南豪汽运。同时查明，被告杜永强运送的肥料，部分外包装受到煤污染且被告堆放的肥料在袋与袋之间存在的煤粉尚属湿润状态，部分外包装袋变色（发黄）。案外人梁义系第三人销售代表。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案外人关岭县叶记农资店经营者杜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购买沃夫特15-15-15化肥15吨，单价280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四被告谁是责任主体，如何承担责任。二、肥料是否受到污损。三、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应否支持。四、谁是运输合同关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第三人购买货物，并支付货款，双方按交易习惯，货物由原告自提，第三人已将货物交付承运人，自交付时所有权转移，原告系涉货物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零四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委托案外人梁义寻找运输车辆，梁义找到被告小米物流，被告小米物流通过网络平台发布物流信息，梁义、小米物流与原告存在委托、转委托关系，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是对委托、转委托事项的认可。被告杜永强通过网络平台获取涉案货物运输信息，并向被告小米物流支付信息费，实际承运了涉案货物并运送至指定交付地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九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的规定，原告与被告杜永强通过委托、转委托人信息的互通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限或者合理期限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规定，被告杜永强负有将货物安全运送给原告的义务。被告余群与被告杜永强系夫妻关系，系运输车辆共同所有人，应与杜永强共同承担运输合同义务。被告南豪汽运与被告杜永强系挂靠经营关系，被告南豪汽运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在经营活动中，形成实际经营人与名义经营人，即被告杜永强以被告南豪汽运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与其他民事主体设立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南豪汽运系名义合同相对人，与被告杜永强共同形成合同主体，应与被告余群、被告杜永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小米物流系接受委托发布物流信息，不具有运输合同主体资格，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杜永强在运输过程中，未履行将货物安全运送义务，导致作为商品经营的货物包装受到污损和雨水淋湿，丧失商品应有特性，系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三十二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及第八百三十三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被告杜永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赔偿涉案货物购货款，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二条“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已主张退货，对其他损失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余群要求原告支付运费、仓储费、下货费等用，因系被告杜永强违约所至，其要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诉讼代理费，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杜永强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关于是否雨水淋湿，经现场勘验，在事隔半年之久的情况下，每袋肥料之间的煤粉尚处湿润状态、包装发黄，明显受到雨水浸入，这是常人足以辩识的现象；二、关于肥料是否丧失功效，涉案肥料是作商品销售，除功效外，外观仍是商品的重要因素，保证货物安全是承运人的义务，货物安全不仅指商品质量、数量，同时包括作为商品的外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零四条、第八百零九条、第八百三十二条、第八百三十三条、第五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杜永强、余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原告安顺市百农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已付肥料款）72486.49元；二、被告遵义南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简易案件受理费1133元，由被告杜永强、余群负担800元，原告负担333元。保全费1008元由被告杜永强、余群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南豪汽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2.余群、杜永强主张运费能否支持；3.余群、杜永强主张不承担损失及保全费能否支持。本院认为，《车辆挂靠合同》仅对南豪汽运及余群、杜永强之间具有约束力。首先，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南豪汽运，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杜永强提交的车辆行驶证也显示了南豪汽运信息，对外具有公示的法律效力。其次，该挂靠关系在本案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建立前就已经存在，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也均认可存在挂靠关系。再次，案涉货物运输合同的口头签订主体虽为余群、杜永强与百农润公司，但余群、杜永强作为自然人对外不具备运营资质，余群、杜永强实际是在使用南豪汽运的道路运输资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百农润公司是基于对南豪汽运的合理信赖，将货物交与余群、杜永强运输，一审认定南豪汽运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南豪汽运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余群、杜永强主张的运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因余群、杜永强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安全送达，构成违约，故余群、杜永强要求支付运费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余群、杜永强对运输当日下雨的客观事实不持异议，且一审经现场勘验，所运输化肥确实存在受水浸入的足以入眼辨识的情况。化肥作为特殊商品，需保持干燥，否则易吸湿结块，直接影响其性能功效。余群、杜永强主张案涉化肥仅是外部受损，但该车化肥处于潮湿环境，如余群、杜永强认为存在完好无损、不影响功效的化肥，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余群、杜永强主张不承担保全费的问题，一审百农润公司主张的系申请保全费，而非因保全产生的保全保险费。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条：“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起诉时百农润公司将保全费列入诉请，一审判决保全费由败诉方承担并无不当，余群、杜永强关于不承担保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上诉人余群、杜永强、遵义南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蓉审判员  谢 伟审判员  董伟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韵书记员王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