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彭智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曼，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晓勉，女，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晓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忠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佣金申请单的内容，审批流程是需要获得集团总裁和董事长的签字，但案涉审批单中并无集团总裁和董事长的签字，即上诉人同意支付佣金的意思表示未形成。2、佣金申请单从未向被上诉人送达，上诉人也从未允诺支付案涉项目佣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无佣金的约定，上诉人也无任何生效的佣金提成绩效制度。3、被上诉人提供的佣金申请单、文件呈批笺、三份《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涉及公司重要商业秘密，是被上诉人恶意窃取的，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佣金申请单的申请人并非被上诉人，该佣金申请单仅是公司高层内部决策意见，现决策意见尚未审批通过，也未向被上诉人送达，无法约束双方当事人。5、佣金申请单上的签字人员并非法定代表人，其也无获得上诉人的授权，一审法院仅凭业务部门领导签字，错误认定上诉人同意支付佣金。（二）分配佣金的条件尚未成就。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并非合作协议，只是项目申报协议，协议的内容明确合同当事人就项目申报达成合作意向，根据分配建议规定，奖金计提以合作协议的数据为准，成功签订双方合作协议的当月计提奖金，并按成交地块的总面积2元每平方米计提，但三份协议中无任何费用数据，奖金也无从计提。案涉伦洲岛项目并非由被上诉人拓展的，该项目现因村集体未报项而未开展，故上诉人不可能与任何民事主体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上诉人在庭审时补充如下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为合作协议，根据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的名称，合同当事人是建立委托合同关系，将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的合同内容与三旧改造中的合作协议的示范文本进行对比，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明显不是合作协议。从签署阶段来看，根据三旧改造的相关规定，如果未经立项审批就签署合作协议，是违反法律规定，构成串标。关于佣金申请单的背景，开发公司与村委签署立项协议，业务部门申请佣金的审批过程中，村委单方毁约，并没有按照申报协议申报立项目，导致双方并未开展合作，签署合作协议。恳请法院向村委或者国土局、住建局发函询问，核实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中的地块，上诉人或者关联公司是否有签署相关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江晓勉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做了很多前期工作，现上诉人主张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不是合作协议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忠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忠毅公司无需向江晓勉支付餐补1252.50元；2、判令忠毅公司无需向江晓勉支付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16773元；3、本案诉讼费由江晓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忠毅公司与江晓勉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试用期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职务为项目拓展部拓展专员，试用期工资为3500元/月；合同还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庭审中，江晓勉称月工资为4500元+通信补贴100元+餐费补贴+佣金；忠毅公司则称江晓勉月工资为4500元（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津贴825元+绩效675元），另加上餐费补贴，江晓勉在中伦办公室上班期间有餐费补贴，在调回公司本部后即停止发放餐费补贴。江晓勉提供了餐补签收表及费用报销单，予以证明忠毅公司拖欠餐费补贴1252.50元未发放，2019年7月至10月餐费补贴分别为375元、307.5元、337.5元、232.5元。江晓勉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予以证明忠毅公司自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每月向江晓勉发放餐费补贴。忠毅公司对江晓勉主张的上述餐费补贴1252.50元予以否认，但承认江晓勉在中伦办公室上班期间有餐费补贴，直到调回公司本部上班后才停止发放餐费补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江晓勉何时调回公司本部上班。江晓勉提供了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佣金申请单、文件呈批笺、项目拓展部提成分配建议，予以证明忠毅公司拖欠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16773元未发放。忠毅公司对江晓勉主张的提成佣金予以否认，认为尚未达到提成佣金发放条件。江晓勉向清城区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1、忠毅公司支付2019年12月工资4500元；2、忠毅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10月餐费补贴1252.50元、2019年10月至12月通信费300元；3、忠毅公司支付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16773元；4、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5、忠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000元；6、忠毅公司补缴江晓勉在职期间的社保差额。清城区仲裁委作出的城劳人仲案字[2020]90号仲裁裁决，1、确认江晓勉与忠毅公司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26日解除；2、由忠毅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江晓勉餐费补贴1252.50元；3、由忠毅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江晓勉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16773元；4、驳回江晓勉其他仲裁请求。忠毅公司因不服裁决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忠毅公司因不服清城区仲裁委作出的城劳人仲案字[2020]90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重新作出处理。关于江晓勉主张忠毅公司支付餐费补贴1252.50元，忠毅公司虽然否认拖欠上述餐费补贴，但承认江晓勉在中伦办公室上班期间有餐费补贴，直到调回公司本部上班后才停止发放餐费补贴，江晓勉亦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予以证明忠毅公司自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每月向江晓勉发放餐费补贴，忠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江晓勉何时调回公司本部上班，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忠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江晓勉主张忠毅公司拖欠2019年7月至10月餐费补贴1252.5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江晓勉主张忠毅公司支付餐费补贴1252.50元予以支持。关于江晓勉主张忠毅公司支付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16773元，根据忠毅公司提供的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佣金申请单、文件呈批笺、项目拓展部提成分配建议等证据，佣金申请单中显示清远业务部门及相关部门负责人，以及主管副总裁均签字确认佣金发放金额，足以证明忠毅公司拖欠江晓勉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16773元，故一审法院对于江晓勉主张忠毅公司支付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16773元予以支持。对于忠毅公司认为上述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尚未达到发放条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江晓勉申请仲裁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清城区仲裁委作出的城劳人仲案字[2020]90号仲裁裁决忠毅公司、江晓勉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26日解除，双方对此项裁决均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江晓勉与忠毅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26日解除。关于江晓勉申请仲裁主张忠毅公司支付工资4500元、通信费300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000元及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保差额，清城区仲裁委作出的城劳人仲案字[2020]90号仲裁裁决驳回江晓勉上述仲裁请求，江晓勉对此没有提起诉讼，故此，一审法院对江晓勉上述仲裁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江晓勉与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26日解除；（三）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晓勉2019年7月至10月餐费补贴1252.50元；（四）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晓勉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16773元：（五）驳回江晓勉的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围绕上诉人忠毅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在一审时提供了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佣金申请单、文件呈批笺、项目拓展部提成分配建议的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其在一审庭审以及上诉状中均称该佣金申请单、文件呈批笺是公司内部呈报资料，被上诉人系恶意窃取公司内部资料。由此可知，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系由其内部形成和保存的资料，上诉人持有上述证据原件但未予以提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的事实成立，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称案涉项目分配提成佣金的条件未成就的问题。经审查，案涉项目拓展部提成分配建议是对拓展部成员的提成作细化分配的方案，且已在2017年9月获得上诉人集团领导批示同意，文号为鸿海清远XM呈（2017）031号，上诉人未对该项目拓展部提成分配建议的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案涉佣金申请单系以上诉人的内设部门“投资中心”作为发起人申请的，其中载明申请项目是伦洲岛南岸三旧改造项目，签约日期是2019年8月15日，9月应发佣金98666元，注明分配标准为鸿海清远XM呈（2017）031号批文，并列明了佣金分配明细，且经清远业务部门负责人、清远相关部门及主管副总裁签字同意。该佣金申请单的计提标准系以项目拓展部提成分配建议为依据，其中记载的项目名称、签约日期、提成奖金的计提时间和发放时间，与案涉项目委托开发申报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签约时间等可相互印证，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在上诉人已按项目拓展部提成分配建议作出佣金分配方案且经公司相关领导签字同意的情形下，其以案涉项目未达成合作协议以及佣金申请单未有集团总裁和集团董事长的签字为由，主张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现上诉人也无提供证据证实双方达成关于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支付的其他条件，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三旧改造项目提成佣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忠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