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袁以南，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森，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薛全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翠艳，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麟，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金思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钟洁兰，总经理。上诉人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金思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思燕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菱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圣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圣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菱重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金思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债权转让价款，一审法院认定未约定转让价款及履行期限，认定事实错误。菱重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日与金思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对债权数额进行了约定，并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乙方保证依据双方的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从该条款中可以看出，金思燕公司(乙方)具有向菱重公司(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且该条款中的表述为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由此也可以看出，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对转让价款及履行期限是有约定的。2、菱重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金思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菱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实际履行，认定事实错误。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转让的两笔债权，均为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法院判决生效后，债务人均未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需要通过执行程序申请执行，是否能收回债权存在不确定性，因此对于两笔债权的转让价款，菱重公司同意金思燕公司先支付一部分，剩余款项根据执行情况，在执行回款后三至五年内付清。金思燕公司向菱重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中，其中一笔1000万元，菱重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菱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实际履行，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菱重公司债权转让的行为对圣凯公司造成了损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菱重公司不存在放弃到期债权及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债权转让行为也未对圣凯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不存在法律规定可撤销的情形。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约定了转让价款，金思燕公司也实际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支付了转让对价，不存在无偿转让，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债权。圣凯公司主张撤销权的要件是其债权受到损害，圣凯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债权受到损害。菱重公司正常经营，债权转让并不会对圣凯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三）圣凯公司行使撤销权，行使的范围应当以圣凯公司的债权为限，圣凯公司超过了上述范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截止2020年9月30日，圣凯公司对菱重公司的债权为13318136.32元。截止到2020年9月30日，（2018）鲁0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判定的债权数额为47183889.04元，（2018）鲁01民终7455号民事判决判定的债权数额为68342968.49元，上述的两笔债权合计115528857.50元。圣凯公司对菱重公司享有一千余万元的债权，要求撤销菱重公司对外转让的一亿余元的债权，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的范围。（四）菱重公司在圣凯公司未取得债权人身份前作出的转让行为，圣凯公司无权撤销。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圣凯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债权人身份。菱重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日与金思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圣凯公司与菱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圣凯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收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终4301号民事判决书时，其债权人身份才得以确定，故菱重公司是在圣凯公司取得债权人身份之前进行的债权转让，其不享有撤销权。（五）一审法院判决圣凯公司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菱重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菱重公司向金思燕公司转让的债权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且圣凯公司行使撤销权的范围超过其债权限额，该费用不应当由菱重公司承担。综上，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价款，金思燕公司也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未约定转让价款，未提供实际履行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菱重公司债权转让的行为对圣凯公司未造成任何损害，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圣凯公司行使撤销权，行使的范围超过了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范围，不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圣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圣凯公司辩称，（一）菱重公司强调其与金思燕公司对债权转让价款及期限进行了约定，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庭向菱重公司询问如何约定的转让金额及支付时间，菱重公司一直未作出明确回答（原审庭审笔录第10页），显然菱重公司的陈述不是真实的。菱重公司主张已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原审中菱重公司提供账务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金思燕公司向菱重公司支付了转让对价，首先该账务明细清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财务明细清单未体现收款方账户信息、转款用途，不能证明系金思燕公司向菱重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对价款，而且转款金额1000万元与菱重公司转让的1亿多债权金额相差巨大，不能证明金思燕公司与菱重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另，菱重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对价的收款方，如果确实收到了转让款，直接提供己方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即可证明，而菱重公司遮遮掩掩，提供显示是金思燕公司账户的账务明细清单，账务明细清单的确收款方显然不是菱重公司，菱重公司指定其他收款账户收取债权转让对价款，进一步印证菱重公司有转移债权、逃避履行债务的嫌疑。（二）菱重公司涉诉多起，经查询除圣凯公司对菱重公司的两笔债权外，菱重公司还有两笔债务处于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上述债务涉及金额近6000多万元，菱重公司对自己享有的债权不申请执行以还债务，而是转移给第三人金思燕公司，由金思燕公司申请执行、且指定他人收取债权转让对价款，菱重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履行债务之目的明显，菱重公司转移财产导致圣凯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害了圣凯公司的财产利益，菱重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应予撤销。（三）圣凯公司对菱重公司享有两笔债权，均已到期，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不受债权人享有到期债权的时间限制，只要债权人享有到期限债权，债务人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债权人就有权申请撤销。（四）律师费是圣凯公司维护自己权益的必要费用，圣凯公司非法律专业人士，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这类不常见案件更是知之甚少，无法通过自身有效维权，故而聘请专业人士予以处理，对维护自身权利而言是必须的。由菱重公司承担律师费也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金思燕公司未作答辩。圣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2.判令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支付圣凯公司支出律师费等必要费用损失1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菱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菱重公司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历城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菱重公司向港沟支行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同日，圣凯公司与该行签订《抵押合同》，圣凯公司为菱重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案外人戚琦琦为菱重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因菱重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圣凯公司与戚琦琦于2017年6月16日起代菱重公司偿还银行借款共计11077116.5元。2018年12月26日戚琦琦将其对菱重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圣凯公司，并通知菱重公司。2018年12月28日圣凯公司针对上述债权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鲁0102民初9681号]，判决菱重公司向圣凯公司支付代偿款11077116.5元及利息、律师费、保险费等，菱重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1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判令案外人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向菱重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75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30800元由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9月18日，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菱重公司将其对案外人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金思燕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价款具体金额及履行期限。2018年12月1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7455号民事判决，判令圣凯公司向菱重公司支付购房预付款26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76800元由圣凯公司承担。2019年1月2日，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菱重公司将其与圣凯公司的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金思燕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价款的具体金额及履行期限。因圣凯公司认为菱重公司向金思燕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各方形成纠纷，圣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圣凯公司与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圣凯公司于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一审代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前支付剩余代理费5万元。圣凯公司提交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圣凯公司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圣凯公司自2017年6月起代菱重公司偿还银行借款，且受让案外人戚琦琦对菱重公司的债权，系菱重公司债权人。菱重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日与金思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案外人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及圣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金思燕公司，但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价款及履行期限，且菱重公司亦未提供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的有效证据，且金思燕公司未进行任何举证和陈述，故可以认定菱重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债权人圣凯公司造成损害，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圣凯公司可以请求法院撤销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日进行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于圣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圣凯公司为行使撤销权已支付必要费用5万元，依照法律规定，该费用由菱重公司负担。对于圣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圣凯公司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南京金思燕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日进行的债权转让行为；二、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菱重公司负担1150元，原告圣凯公司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圣凯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19）鲁0102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2020）鲁01民终10772号民事判决各1份，拟证明济南邦泰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菱重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包括货款1600万元、违约金（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7.35%自2014年11月21日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1558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罚息，上述债权已经法律生效判决确认；2.债权转让协议、EMS特快专递及公报报纸各1份，拟证明2020年10月15日济南邦泰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与圣凯公司签订协议，将（2019）鲁0102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2020）鲁01民终10772号民事判决案件涉及的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圣凯公司，并通知了菱重公司；同时与原审证据一结合证明截止2021年4月6日，圣凯公司对菱重公司的债权金额约计为3820万元；3.（2020）鲁0112执2606号执行裁定、（2016）苏0102执2848号执行裁定各1份，拟证明菱重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执行情况，案涉金额近2000万元未履行，菱重公司无任何偿还债务能力，菱重公司明知自身巨额债务未偿还，其通过债权转移申请执行以规避执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菱重公司的债权转移行为应予以撤销。菱重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从圣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2内容看，其所称债权转让的事实发生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对于圣凯公司的相关权利，圣凯公司应另行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相关文书的上网具有滞后性，据代理人了解菱重公司已与证据3中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菱重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不存在圣凯公司所称的无任何偿还债务能力的情形。鉴于圣凯公司提交的证据1、2证明的内容系圣凯公司于2020年10月才取得济南邦泰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菱重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600万元，且菱重公司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菱重公司对圣凯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就圣凯公司诉菱重公司、丁宁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鲁0102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菱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圣凯公司支付代偿款11077116.5元；二、菱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圣凯公司支付代偿款占用利息（以151382.2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732.1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4918.2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8452.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6804.2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8121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59841.5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1433.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63447.3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7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1983.9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三、菱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圣凯公司支付律师费102000元；四、菱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圣凯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8246元；五、驳回圣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菱重公司负担。2020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20）鲁01民终43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8）鲁0102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本案中，截止圣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圣凯公司通过2017年6月16日开始的代菱重公司偿还银行借款以及2018年12月26日戚琦琦的债权转让行为，其对菱重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代偿款11077116.5元以及附带的利息、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菱重公司主张圣凯公司取得上述债权的时间为2020年7月20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债权人圣凯公司造成损害的问题，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未约定转让价款及履行期限，菱重公司及金思燕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菱重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债权人圣凯公司造成损害，圣凯公司有权请求撤销菱重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圣凯公司撤销权行使的范围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截止圣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时，其对菱重公司享有的债权仅为上述一笔债权，而圣凯公司行使撤销权的两笔债权转让行为涉及的菱重公司的债权数额分别为本金1750万元及本金26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将菱重公司的上述两个债权转让行为一并撤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圣凯公司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其对菱重公司的债权11077116.5元以及附带的利息[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确定数额为依据]、律师费102000元、保全保险费8246元等为限。鉴于菱重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转让给金思燕公司的债权（本金为2600万元），系圣凯公司欠付菱重公司的购房预付款，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圣凯公司的意见，本院确定撤销菱重公司与金思燕公司于2019年1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11077116.5元以及利息[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确定数额为依据]、律师费102000元、保全保险费8246元。菱重公司主张圣凯公司行使撤销权的范围超出了债权人的债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圣凯公司为行使撤销权支付律师费5万元，系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述律师费用由菱重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菱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南京金思燕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11077116.5元以及利息[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确定数额为依据]、律师费102000元、保全保险费8246元；四、驳回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