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云，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德旺云车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10号1栋3单元10楼3号。 法定代表人：雷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程，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曦，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枣阳市亚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兴隆镇随阳居委会一组。 法定代表人：李金勇。 上诉人雷云、成都德旺云车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程、枣阳市亚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云、德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苏程的诉讼请求；2．依法传唤本案关键第三人（案涉代收款事件的具体经办人）亚龙公司的陈礼刚到庭；3．依法传唤亚龙公司的李金勇，责令其提供288次物流运输货主处收集取证的“货主已向雷云所支付从随阳店到城厢站的代收运费”的合法证据；4．请求亚龙公司返还雷云多付代垫费用83300元及利息；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程承担；6．请求调阅原卷宗。事实和理由：1．苏程提供的《付款明细》是伪造的，无法证明是德旺公司开具的，该《付款明细》目的是推翻（2016）川0106民初6535号判决及再审结果，一审不应采信该证据。2．苏程原诉请为德旺公司、雷云向其返还运费149600元及利息，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但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违背事实，不当得利四个构成要件均不成立，苏程对自己财产的自由处分行为，所产生的损失与雷云及德旺公司无关。3．雷云、德旺公司与亚龙公司、陈礼刚的运费已经结清，并向亚龙公司及陈礼刚多垫付运费83300元，经（2016）川0106民初6535号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已终结，德旺公司不欠亚龙公司运费，一审违反“一事不二审”规定。苏程变更诉请为雷云、德旺公司向亚龙公司支付运费149600元，违反相对性原理，雷云、德旺公司与苏程无债权关系，苏程为亚龙公司诉雷云、德旺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亚龙公司与苏程和雷云、德旺公司代收法律关系合法，苏程帮亚龙公司诉讼，严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4．一审判决载明的聊天记录、庭审笔录、听证笔录、亚龙公司书面意见未在庭审中呈现。亚龙公司无理由拒绝到达庭审现场，到庭陈述的人员未取得亚龙公司委托。亚龙公司应提交288次中货主已向雷云支付代收运费的合法证据。5．经“天眼查”查实陈礼刚并非亚龙公司股东，亚龙公司也未提供社保缴费、工资发放等证据，一审认定陈礼刚是亚龙公司职员代表公司代收运输款系公司行为，有违法理。陈礼刚未向亚龙公司全额支付由德旺公司向其转账的2891100元，请求传唤陈礼刚到庭参加诉讼陈述事实。6．苏程2015年3月12日至6月23日委托亚龙公司发运至城厢火车站42次，产生运费共计523800元，苏程未履行货到付款义务，2015年4月13日至5月25日苏程通过彭如意向雷云银行账户支付125700元，8月5日支付53600元，9月11日支付67000元，10月8日支付24100元。苏程长期占用亚龙公司物流费用，为了维持物流运输的正常运作，雷云在未收到苏程运费的前提下，已向陈礼刚个人银行账户预支垫付代收款，2015年9月在知道亚龙公司停止发货后，为德旺公司资金安全，全力收回代垫运费，故9月15日后未向陈礼刚支付款项。 苏程辩称，1.一审未判决雷云承担义务，故雷云并非适当的上诉主体。2.上诉请求第二项依法传唤陈礼刚到庭，第六项请求调阅原卷，均不属于诉讼请求，不应审理；第四项请求返还垫付的83300元及利息，雷云、德旺公司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审理，该上诉请求不应当审理；3.一审判决载明的证据均经过了举证质证，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雷云、德旺公司对付款明细已确认。4.苏程在一审中修改了案由为合同纠纷，相关款项应当直接由雷云、德旺公司向亚龙公司支付。5.另案生效判决中已认定陈礼刚是公司经办人及德旺公司与亚龙公司有关的事实，应当直接予以认定，无须再进行举证。6.雷云、德旺公司上诉有关垫付费的陈述与（2016）川0106民初6535号案件中的陈述不同，（2016）川0106民初6535号案件未提及垫付费情况。 亚龙公司书面辩称，1.亚龙公司与德旺公司从2015年开始建立代收款关系，案涉运费对应货物苏程均已收到，但是德旺公司未足额支付给亚龙公司。2.亚龙公司同意案涉运费由德旺公司直接支付给亚龙公司。3.陈礼刚为亚龙公司隐名股东，也是案涉代收款时间的具体经办人，所作出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代表亚龙公司。4.德旺公司从始至终未向亚龙公司提供具体的收款明细，只向亚龙公司提供《付款明细》并据此付款，亚龙公司共收到2891100元代收运费款。5.其他意见与苏程意见一致。 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云、德旺公司向苏程返还运费149600元，并支付利息；2.雷云、德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苏程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雷云、德旺公司向亚龙公司支付运费149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苏程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明细、转账记录、提收货签收单11张、聊天记录、（2016）川0106民初6535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听证笔录。雷云、德旺公司对提收货签收单无异议，但对苏程陈述的每箱运费单价不予认可；对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对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无异议。雷云、德旺公司提交货物运单、提收货签收单，苏程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应有汽运段的运单。亚龙公司未到庭质证。雷云、德旺公司提交货物运单、提收货签收单，提收货签收单中与苏程提交单据不一致的36张。苏程对货物运单（铁路）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苏程、彭如鹏签字的提收货签收单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亚龙公司未到庭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评判如下：对民事判决书及笔录予以采信；结合判决书认定事实及本案当事人陈述，对亚龙公司在2015年由随阳店发货至城厢站、收货人为苏程的货物运单（铁路）予以采信；聊天记录双方身份不明，内容亦不能明确反映具体文件内容及收付款情况，不予采信；苏程提交的11张提收货签收单，内容与付款明细（即雷云已付陈礼刚明细列表）相印证，予以采信；另外36张提收货签收单，因苏程提交的付款明细部分将苏程与彭如鹏合并列项，苏程对其与彭如鹏签字的14张单据亦予以认可，故采信；其余单据未经苏程认可，彭如意代为付款不等同于其有权代为确认费用，故不予采信；对各方就三性无异议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一）苏程曾委托亚龙公司将货物自枣阳市随阳店运输至成都市青白江城厢站，委托德旺公司继续从成都市青白江城厢站运输至其收货地。经苏程确认的25张提收货签收单载明，汽运费共计25600元，“代收费用”共计260400元。所载明的每笔代收费用均包含在付款明细列表中。苏程在2015年1月至10月向雷云的账户转款10笔，共计258800元。 （二）雷云在2015年3月至9月期间向陈礼刚转款，具体为：3月25日212400元，3月30日87?100元，4月7日173600元，4月10日161?200元，4月16日62000元，4月21日173100元，4月28日161200元，4月30日186000元，5月8日137500元，5月12日200000元，5月12日97000元，5月18日148200元，5月25日86800元，6月3日12000元，6月3日108000元，6月9日152800元，6月19日123500元，6月29日99200元，7月2日99200元，7月7日74200元，7月19日60200元，7月28日71900元，8月28日71400元，9月15日132600元。 （三）2016年8月2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亚龙公司诉德旺公司、雷云（2016）川0106民初6535号合同纠纷一案。亚龙公司在该案审理中陈述“（雷云向陈礼刚）转账的金额是2?520200元，其余的（运费）差额客户直接支付给了原告方（亚龙公司）”。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8月23日，亚龙公司共计向德旺公司发货288次；288份领货凭证载明的运费总计3?559900元，德旺公司已支付3272300元，已付款包含雷云通过个人账户向陈礼刚个人账户支付2520200元；陈礼刚系亚龙公司的经办人，雷云系德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确定亚龙公司与德旺公司之间建立了代收运费的合同关系；德旺公司向亚龙公司支付运费的前提是收到了实际货主支付的运费，德旺公司只有在收到货主支付的运费后才负有向亚龙公司支付运费的义务；本案中，亚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德旺公司已经收到实际货主支付的运费，各方也未在领货凭证上一致确认每次运费的金额；亚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判决驳回亚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亚龙公司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定亚龙公司在原一审中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在再审审查中提交的苏程等人向雷云转账的证据仅能说明其与雷云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而不能证明雷云欠付运费的基本事实，该证据无法推翻原审判决，故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四）2015年3至9月期间，德旺公司向亚龙公司支付了货主为黄招文、苏程、李学才、吕培达等人的货物自随阳店运输至收货地的过程中的代收运费。具体为：3月25日212400元，3月30日87100元，4月7日173600元，4月10日161200元，4月16日62000元，4月21日173100元，4月28日161200元，4月30日186000元，5月8日137500元，5月12日200000元，5月12日97000元，5月18日148200元，5月25日86800元，6月19日123500元，6月29日99200元，7月2日99200元，7月7日74200元，7月28日71900元，8月28日71400元，9月15日132600元。上述每笔付款金额与列表（即付款明细）载明的应付金额均一致。另有代收费用总额为272800元的列表页载明“上次已付120000元，6月9号付152800元，合计272800元”，代收费用为48400元的列表页载明“7月20号付款60200元，其中5-6月返款11800元”。其中包含苏程的货物的代收运费共计98400元。 一审中，（一）苏程、雷云、德旺公司一致认可，苏程已向雷云支付的款项包括随阳店至城厢站、城厢站至收货地两段运输的运费。（二）雷云、德旺公司陈述，从城厢站至苏程的收货地的货物运输，是由德旺公司的物流运输；为亚龙公司代收款是雷云的个人行为；付给陈礼刚的款项是总额，没有显示苏程货款的明细。 以上事实，有（2016）川0106民初6535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听证笔录、亚龙公司在2015年由随阳店发货至城厢站、收货人为苏程的货物运单（铁路）、苏程提交的11张提送货签收单、另外36张提送货签收单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为苏程已付给雷云的款项中是否包含超出汽运费金额、应付但未付给亚龙公司的代收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及铁路运单、提送货签收单等证据，能够认定苏程与德旺公司、亚龙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亚龙公司将苏程的货物通过铁路运输自随阳店运至城厢站，德旺公司负责城厢站至收货地的公路运输，二公司分别有权收取相应运输路段的运费。付款明细列表与雷云向陈礼刚转款的明细相对应，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内容，确认德旺公司与亚龙公司之间存在代收费用的委托合同关系，代收费用通过雷云个人账户向陈礼刚个人账户转款支付。苏程实际向雷云的账户支付258800元，雷云已向陈礼刚支付的“代收费用”中包含德旺公司代亚龙公司收取的苏程的货物运费为98400元。上述两笔款项差额160?400元，德旺公司、雷云辩称该差额系苏程应支付的汽运费。但根据现有提送货签收单的内容，其中包含应由德旺公司收取的25600元汽运费，德旺公司、雷云未提交充分、确实的相反证据。德旺公司、雷云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苏程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德旺公司、雷云并非其中134800元（160400元－25600元）的权利人。苏程主张德旺公司向亚龙公司支付该款，即苏程确认上述超出汽运费金额的已付款性质系亚龙公司应收款。至于亚龙公司对代收款项的主张未能在（2016）川0106民初6535号一案判决及再审结果中得到支持，是因为其在该案审理中未能举证证明货主已向德旺公司实际支付运费，故而在诉讼中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认定，货主苏程已实际向德旺公司支付应由亚龙公司收取的运费，且无证据证明苏程已自行向亚龙公司支付该运费，故苏程无权主张返还运费，其已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亚龙公司陈述德旺公司未足额支付代收运费，同意德旺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本案诉争运费，即行使其第三人的独立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之规定，支持德旺公司向亚龙公司支付代收运费134800元。（二）现无证据证明德旺公司与亚龙公司就付款期限进行约定。亚龙公司曾于2016年8月24日起诉要求德旺公司、雷云支付代收运费，该案判决结果并不影响亚龙公司进行催收这一事实的成立。如前所述，亚龙公司收取134800元运费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德旺公司应当向亚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即以134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城厢站至收货地的运输由德旺公司承运，雷云作为德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运费及支付代收运费，系职务行为。苏程亦未举证证明德旺公司系雷云的个人独资有限公司，或存在雷云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债权人损失的情形。故对关于雷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德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亚龙公司支付代收运费134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4?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苏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苏程承担326元，德旺公司承担29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亚龙公司向本院提交22张付款明细及《关于苏程与雷云、成都德旺云车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枣阳市亚龙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22张的说明》，载明“22张付款明细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15号期间，德旺公司唐会计通过QQ对话框发送给亚龙公司的张露会计，是双方在进行对账的过程中发送的”。经质证，雷云、德旺公司认为雷云只和陈礼刚有资金往来，无证据证明陈礼刚的股东身份或员工身份，雷云、德旺公司与亚龙公司不产生任何的债权债务纠纷；苏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苏程提交的22张付款明细相同，苏程已委托雷云、德旺公司代收，雷云、德旺公司有义务将委托结果以及相关的付款明细发送给苏程和亚龙公司，若雷云、德旺公司不认可，应当另行提交代收款明细。 （二）德旺公司、雷云向本院提交公司台账运输款收货明细17页，拟证明其与陈礼刚具体收款、销账情况及支付给陈礼刚的金额明细。经质证，苏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雷云单方制作的，苏程未签字认可；亚龙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序方面：经核对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对聊天记录、（2016）川0106民初6535号案件庭审笔录、听证笔录等证据组织双方举证质证。（2016）川0106民初6535号亚龙公司诉德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并非完全相同，其诉讼请求也与本案不同，不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一事不再理”原则，德旺公司、雷云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实体方面：关于案由及诉讼请求变更。一审中，因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将相关问题作为案件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此后苏程变更请求权基础为合同法律关系，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根据铁路货物运单、提送货签收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苏程与亚龙公司、德旺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作为合同纠纷审理并无不当。 鉴于各方对苏程在2015年1月至10月向雷云转款共计258800元及雷云在2015年3月至9月期间向陈礼刚转款共计2891100元的事实无异议，案涉纠纷的关键问题为分段运输模式下代收运费支付与否的举证责任分配。对此，虽然德旺公司、雷云对苏程、亚龙公司提交的22张付款明细不予认可，且证据的来源存在瑕疵，但该部分证据与德旺公司、雷云自行提供的货物运单（铁路）可以一一对应（详见附表），结合（2016）川0106民初6535号判决书认定事实及本案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德旺公司收到铁路运单载明货物的事实。德旺公司作为终端承运人及代收款项的支付主体，应当持有其与亚龙公司就代收运费、代付款项对账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作为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德旺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在承认公司内部有记账凭证的情况下，经本院释明及限定举证期限，仅向本院提交由法定代表人雷云单方手写制作的收付款台账，上述台账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亦无原始履行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情况，作为负有支付义务及控制证据一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德旺公司、雷云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苏程、亚龙公司对于雷云已支付金额258800元及其中包含德旺公司汽运费98400元的事实无异议，在德旺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苏程、亚龙公司的上述认可构成自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及自认原则，一审有关德旺公司应付金额的认定亦无不当。 关于款项支付对象，基于分段运输合同的特殊性，为履行便利，德旺公司的合同义务本就包括向亚龙公司支付代收货物运费，亚龙公司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亦同意由德旺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一审判决德旺公司向亚龙公司支付代收款项并未超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本案判决德旺公司直接向亚龙公司支付代收运费符合客观实际。另，德旺公司、雷云有关传唤陈礼刚到庭、传唤亚龙公司的李金勇并责令提供证据等请求，不属于二审独立的上诉请求。德旺公司、雷云上诉有关亚龙公司返还雷云多付代垫费用83300元及利息，因其未在一审提出相关反诉请求，并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此外，虽然雷云、德旺公司主张雷云受陈礼刚个人的委托代收运费，但其提交的铁路货物运单托运人名称为亚龙公司，陈礼刚仅为经办人，“托运人”处亦加盖亚龙公司公章，而雷云系德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铁路货物运单收货人名称为德旺公司，提送货签收单的抬头亦为德旺公司，一审认定合同主体为两家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雷云、德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雷云、德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孙 韬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 附表 雷云向陈礼刚转款（各方无异议）付款明细（苏程、亚龙公司提交）货物运单（德旺公司、雷云提交）时间金额付款时间付款金额收货单位苏程代收费用箱号1箱号2到达日期箱号1箱号2备注金额存卷证据页码2015-3-252124002015-3-25212400无2015-3-30871002015-3-3087100无2015-4-71736002015-4-7173600无2015-4-101612002015-4-10161200无2015-4-16620002015-4-1662000无2015-4-211731002015-4-21173100无2015-4-281612002015-4-28161200无2015-4-301860002015-4-30186000序号7彭如鹏（苏程）124004478288无2015-4-2744782884578306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1序号13苏程12400419873347203652015-4-2741987334720365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0序号15彭如鹏（苏程）空白4578306无2015-4-2744782884578306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12015-5-81375002015-5-8137500无2015-5-122970002015-5-12297000无2015-5-181482002015-5-18148200序号1彭如鹏（苏程）12400434222347123602015-4-2843422234712360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2序号2苏程12200427873638824592015-5-742787363882459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4序号4苏程12200478690641171612015-5-847869064117161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5序号6彭如鹏（苏程）12400457874938655602015-5-1145787493865560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32015-5-2586800无2015-6-312000上次已付 2015-6-9120000序号8苏程122004803198无2015-5-1548031984863509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62015-6-31080002015-6-9152800152800序号9苏程空白4863509无2015-5-1548031984863509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62015-6-191235002015-6-19123500序号1苏程122004489554无2015-5-1744895544317849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7序号2苏程空白4317849无2015-5-174489554431784912400一审证据卷二P672015-6-29992002015-6-2999200无2015-7-2992002015-7-299200无2015-7-7742002015-7-774200无2015-7-20602002015-7-2060200无2015-7-28719002015-7-2871900无2015-8-28714002015-8-2871400无2015-9-151326002015-9-15132600无合计2891100合计98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