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再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元照，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卫中，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元胜，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元荣，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元伟，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元会，女，1961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金坛市。再审申请人刘卫中、张元会、张元伟、张元照、张元胜、张元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钟山区汪家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5090511002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路吴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84112224U。法定代表人：饶德礼，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女，汉族,1990年6月20日生。原告刘卫中、张元会、张元伟、张元照、张元胜、张元荣（以下简称“刘卫中等六人”）因被告贵州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毕节大能公司”）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黔022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刘卫中等六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黔02民终1746号民事判决。刘卫中等六人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黔民申2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卫中等六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攀、毕节大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卫中等六人再审请求：请求撤销盘州市人法院作出的（2018）黔022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和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民终17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错误。1、《参股控股协议书》共有十四个条款，《补充条款》共有是十一个条款，《采矿转让合同》共有十四个条款，《参股控股协议书》是被申请人购买盘县樟木树煤矿（以下简称“樟木树煤矿”）的股份，煤矿作价499000000元，被申请人出资399200000元购买樟木树煤矿80%的股权，可被申请人仅仅支付了42000000元。协议条款目的未实现。被申请人是煤矿股东，却没对煤矿进行经营管理，煤矿处于停产和关闭状态，违背了《参股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被申请人构成根本性违约。2、申请人享有解除权且樟木树煤矿也未放弃解除权。2014年1月21日《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付款期限，应视为对《参股控股协议书》中的付款期限做了实质性变更，原来约定的解除权也应视为变更，之后并未再约定解除权，应视为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被申请人并未催告要求解除，所以申请人的解除权并未消灭。3、申请人享有合同解除权。樟木树煤矿是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该煤矿被注销后，作为合伙人，其权利义务应由合伙人承担，申请人作为其合伙人，享有合同解除权。4、被申请人欠巨额外债，没有任何经济能力履行合同条款，本身行为已经资不抵债，其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毕节大能公司辩称：1、申请人不再享有对《参股控股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权、《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及《采矿权转让合同》不应当解除。根据《参股控股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答辩人逾期付款已超过六十日，双方又未重新约定解除权，因此被答辩人已经放弃约定的解除权。2、《参股控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参股控股协议书》是按照黔府办发（2012）61号文件要求对煤炭行业兼并重组政策签订，现樟木树煤矿已经完成兼并重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3、《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及《采矿权转让合同》解除后将严重侵犯答辩人的利益。樟木树煤矿已经被答辩人兼并重组，重组后注销樟木树煤矿成立的分公司为樟木树煤矿承担了大量的债务。张元照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参股控股协议书》和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兼煤（2014）089号《采矿权转让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贯彻《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发展改革委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若干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10】46号）和《中共贵州省委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矿产资源配置体制改革的意见》（黔党发【2012】18号）精神，贵州省能源局、省发改委、省国土厅、省安全监管局、贵州省煤监局联合制定了《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报经贵州省人民政府同意后，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2年12月17日，以黔府办发（2012）61号文件转发了该工作方案。《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中明确了到2015年，基本陶汰15万吨／年以下煤矿，煤矿企业（集团）控制在100个以内，矿井调整到1000处左右，对于毕节、六盘水市煤矿企业（集团）年生产能力不低于200万吨，同时对煤矿企业兼重组的主体资格进行了明确。兼并重组的模式，采取企业并购、协议转让、联合重组或控股参股等方式完成兼并重组。2013年3月26日，为响应兼并重组政策，走集团化道路，樟木树煤矿作为甲方与被告毕节大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参股控股协议书》，樟木树煤矿将其80%的资产转让给毕节大能公司，协议书约定，樟木树煤矿总价款为499000000元，乙方受让80%的股权，折合价款399200000元，乙方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20000000元作为定金，乙方支付定金后正式接管煤矿；签订合同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100000000元，余款279200000元在合同生效之日起4个月内付清。协议第九条约定，协议一经生效，双方必须依约履行全面义务，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构成根本性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依照法律和合同的约定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解除，退还乙方所付转让款，并双倍返还定金；2.乙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解除，退还在企业的所得款项，定金不予退还；3.乙方未按约定支付定金或股份转让款的，逾期乙方按合同约定金额每月6%向甲方支付资金利息，超过六十日未付当期款，则构成根本违约，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并按照相应条款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还对财产的移交、证照的办理、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8日，毕节大能公司支付樟木树煤矿20000000元，2013年6月5日毕节大能公司再次向樟木树煤矿付款3000000元。2013年8月12日，原告张元照收到毕节大能公司支付的樟木树煤矿的转让款20000000元。之后，毕节大能公司未向樟木树煤矿或该矿的合伙人支付过参股控股的款项。2014年1月21日，樟木树煤矿与毕节大能公司签订《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了毕节大能公司收购的樟木树煤矿80%的股权中，涉及到张家恒的39%、刘卫中的41%。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一致确认原协议毕节大能公司购买的80%股权的价款保持不变，毕节大能公司应按原协议中约定的价款支付给樟木树煤矿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第二条约定2014年5月31日前付200000000元，余款在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半年内付清，樟木树煤矿则保证于2014年1月30日前与毕节大能公司签订采矿权过户合同；如毕节大能公司违反本条规定迟延付款，按原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的三倍计算违约金并没收定金。同时补充协议中约定毕节大能公司用其下属水城县玉舍大坪煤矿进行担保，并对樟木树煤矿合伙人的权利进行了明确。同日，樟木树煤矿与毕节大能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樟木树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毕节大能公司，转让价款为960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期限。毕节大能公司还向樟木树煤矿出具说明，称《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不得对抗《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按《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和《参股控股协议书》执行。2014年2月12日，双方到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办理了《采矿权转让合同》鉴证，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2月24日办理了采矿权变更登记，将樟木树煤矿采矿权变更到毕节大能公司，向毕节大能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2016年5月30日，毕节大能公司申请设立分公司贵州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樟木树煤矿，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5月31日对企业名称进行了核准登记。另查明，樟木树煤矿系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张洪兴、张家恒、刘卫中。2016年1月23日，张洪兴将其在樟木树煤矿17.7%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了张元照。2016年5月31日，樟木树煤矿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2016年9月28日，张洪兴提起诉讼，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6）黔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元照向张洪兴支付转让款3394万元及利息。2016年11月29日张家恒死亡，其继承人有张元照、张元胜、张元荣、张元伟、张元会、张元旺，张元旺于2018年8月20日申明其应继承的份额已实现，不再以继承人的身份参与樟木树煤矿的一切诉讼。原告在庭审中撤回了第3项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违约金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元照、刘卫中、张元胜、张元荣、张元伟、张元会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原告张元照、刘卫中、张元胜、张元荣、张元伟、张元会是否享有解除权，《参股控股协议书》、《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樟木树煤矿系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张家恒、刘卫中、张洪兴，其中张洪兴在樟木树煤矿存续期间，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了张元照，张元照继受了张洪兴的合伙份额，成为樟木树煤矿的合伙人，张洪兴不再是樟木树煤矿的合伙人。作为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各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樟木树煤矿被注销后，张家恒、刘卫中、张元照作为樟木树煤矿的合伙人，对樟木树煤矿经营期间的财产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张家恒死亡后，其在合伙企业中享有的权利应由其继承人共同享有，因此，被告毕节大能公司辩称刘卫中等六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刘卫中等六人是否还享有解除权，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原被告是根据煤炭行业兼并重组政策签订《参股控股协议》、《参股控股协议》补充协议及《采矿权转让合同》，其目的是优化资源配置，提升煤炭企业发展的质效，而走集团化发展的道路，现樟木树煤矿的采矿权已变更到毕节大能公司，樟木树煤矿已被注销，毕节大能公司已设立了贵州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樟木树煤矿，兼并重组的目的已得到实现。其次，就解除权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参股控股协议书》中仅约定了樟木树煤矿在毕节大能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享有对合同的解除权，按照《参股控股协议》的约定，毕节大能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樟木树煤矿支付定金，30个工作日内向樟木树煤矿支付转让款100000000元，合同生效之日起4个月内支付余款279200000元，而《参股控股协议》签订之日为2013年3月26日，根据前述付款约定，至2013年5月7日前毕节大能公司应支付第二笔转让款，2013年7月26日前支付剩余尾款。而被告毕节大能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定金后，直到2013年6月5日被告毕节大能公司也仅再次支付了3000000元，至2013年8月12日再次付款20000000元，均未足额支付完2013年5月7日前应当支付的第二笔款项100000000元，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超期60日未支付当期款，樟木树煤矿享有合同解除权，即2013年7月7日起樟木树煤矿就享有解除权，但樟木树煤矿享有解除权后，在毕节大能公司继续违约的情况下，仍未行使解除权，相反于2014年1月21日，与毕节大能公司签订《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付款期限，要求毕节大能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合伙份额转让的款项，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并未重新约定解除权，补充协议的签订，应属樟木树煤矿已经放弃了《参股控股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权，因此，樟木树煤矿注销后，樟木树煤矿的合伙人不再享有解除权。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协议及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元照、刘卫中、张元胜、张元荣、张元伟、张元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等六人负担。刘卫中等六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8）黔022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解除《参股控股协议》、《参股控股协议》补充协议及《采矿权转让合同》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以解除。经审查，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根据煤炭行业兼并重组政策签订《参股控股协议》、《参股控股协议》补充协议及《采矿权转让合同》，其目的是优化资源配置，提升煤炭企业发展的质效而走集团化发展的道路，现樟木树煤矿的采矿权已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樟木树煤矿已被注销，被上诉人已设立了贵州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樟木树煤矿，双方签订前述协议及合同的目的已得以实现，被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据此提出的解除《参股控股协议》、《参股控股协议》补充协议及《采矿权转让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解除权问题。经审查，涉案《参股控股协议书》中虽约定了解除权，并明确了行使解除权的条件，但上诉人在该条件成就时，没有行使解除权，而是重新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系以实际行为放弃了《参股控股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解除权，且在《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未再对解除权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的规定，上诉人提出其享有解除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卫中、张元会、张元伟、张元照、张元胜、张元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刘卫中等六人负担。再审审理，再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提供了一份《补充协议》，证实张元照代表樟木树煤矿（甲方），单明国代表毕节大能公司（乙方），于2015年6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参股控股协议书》约定的80%股权作价3.992亿元不变，自甲方将煤矿移交给乙方或者乙方委托经营管理方技改4个月结束后，乙方每月承担120万元作为甲方剩余并购款的利息，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乙方在签字接收之日4个月技改结束后，正常生产6个月内应支付甲方剩余并购款的40%，签字接收之日起16个月内付清剩余全部并购款及利息，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并购款及利息，这乙方承诺甲方收回经营管理权限，并在15日之内办理完移交手续等内容。被申请人认为属于单明国的个人行为，因此，该《补充协议》公司一直未履行。对于该证据，因不能确定其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研究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等有关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黔府专议【2019】3号）经研究认定：支持符合条件的保留煤矿申请设立独立法人公司或子公司，推动没有企业成为独立经营主体，对申请设立独立公司的煤矿，就是否符合兼并重组政策、行业管理要求等情况进行联合审查，按照成熟一批、集中办理一批的原则开展保留煤矿设立独立公司工作，确保于2019年6月30日前基本完成。诉讼中，申请人刘卫中等六人明确认可解除《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收回毕节大能公司盘县樟木树煤矿的采矿权和经营管理权。本院认为，审理本案的关键在于认定樟木树煤矿与被申请人毕节大能公司签订的《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关于樟木树煤矿与被申请人毕节大能公司签订的《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是双方为完成煤矿行业的兼并重组政策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因樟木树煤矿已经注销，申请人刘卫中等六人作为樟木树煤矿的合伙人和合伙人的继承人认为被申请人已经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除以上协议与合同。关于樟木树煤矿与被申请人毕节大能公司签订的《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樟木树煤矿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参股控股协议书》约定被申请人应支付3992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樟木树煤矿的合伙人，被申请人虽支付4300万元，但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被申请人已经违反《参股控股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为此，在付款总金额不变的情况下，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重新约定付款期限和付款金额，并在《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协议付款方式条款按本协议执行。”说明除“付款方式条款”按《补充协议书》执行外，其他约定的条款仍按《参股控股协议书》执行。《参股控股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超过六十日未付当期款，则构成根本违约，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并按相应条款要求毕节大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被申请人一直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给樟木树煤矿的合伙人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此时，樟木树煤矿应在“未付当期款”之后的六十日内请求解除合同，但樟木树煤矿一直未与被申请人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直至2019年9月才向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合同，已经远远超过协议约定的解除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即使被申请人构成根本违约，申请人已经丧失了合同的解除权。其次，被申请人收购樟木树煤矿的大部分股权是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对于煤矿行业兼并重组的政策作出，目的也是为了保护樟木树煤矿能够合法经营。再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申请人已经无资产可供履行合同义务，其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证据不充分。因此，申请人请求解除《参股控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樟木树煤矿与被申请人毕节大能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采矿权转让合同》系是双方为完成煤矿行业的兼并重组政策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原樟木树煤矿的采矿权已经通过政府的批准转移到毕节大能公司名下，因此为合法有效合同。申请人刘卫中等六人认为被申请人已经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关于樟木树煤矿与被申请人毕节大能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按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矿业转让申请未经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矿业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申请人刘卫中等六人的陈述，解除本案涉及的采矿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收回原樟木树煤矿的采矿权和经营管理权，由于樟木树煤矿已经注销，本案涉及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被解除后，申请人如变更采矿权，既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管理法》和相关法规以及贵州省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对煤矿的管理规定报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后才能变更，而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贵州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研究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等有关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黔府专议【2019】3号）精神，申请人如设立独立公司的煤矿，已经超过批准的期限，致使本案不能判断申请人可以将毕节大能公司盘县樟木树煤矿的采矿权批准成为独立公司的采矿权的目的能够得到实现，因此，申请人请求解除《采矿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诚然，被申请人作为煤矿兼并重组的主体，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其与樟木树煤矿签订的以上协议与合同，但被申请人至今仍未履行合同的大部分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由于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毕节大能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申请人刘卫中等六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和其它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要求被申请人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9）黔02民终174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0元，由申请人刘卫中、张元会、张元伟、张元照、张元胜、张元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付振义审判员 刘 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