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南湖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62966J。 法定代表人：李红波，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向冰，贵州铮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14小区（光华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104741540X。 法定代表人：于长彬，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涛，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雄，男，1955年7月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乐，男，1987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晴隆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晴隆县莲城镇北街老牛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40096140847。 法定代表人：王家辉，系该局局长。 上诉人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桷垭公司”）、上诉人中铁十八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二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元雄、王乐晴隆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晴隆县交通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4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桷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324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元雄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王乐、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2.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首先，本案劳务合同相对人应该是王乐、鲁炳海或者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状记载的是“2018年1月16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共欠原告民工工资29590元，并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然而在一审庭审中，王元雄却向法庭陈述：其系通过与王乐、鲁炳海联系后经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由王元雄到案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和协助管理解决纠纷两方面工作。期间除了领取工资外，王乐还按约定的单价及工程量与王元雄进行结算。很显然，王元雄庭审陈述内容与起诉状记载的内容就同一事实作出了相互矛盾的描述期间，具体事实的客观性有待进一步核实。但能够确定的是：王元雄和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一直未发生任何直接关联。其次，一审认定王乐为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缺乏依据。上诉人唯一授权在案涉工程项目拥有管理权限的只有程竹一人。王乐既不是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未得到公司的授权，其与王元雄订立的劳务合同行为不构成对我公司的代理行为。同时，王元雄在与王乐订立劳务和合同时既没有我公司授权王乐的书面材料，也没有签订盖有我公司印章的书面劳务合同。因此，也不符合对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构成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要件，相应的合同义务应由王乐自行承担。一审中，王元雄还向法庭陈述：其与王乐核定的劳务费为29590元，但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在签《付款承诺书》时要求把金额改为23238元。很显然，正因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此笔款项保有利益，其才会分毫必争，要求如实更改。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此笔费用与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相关并判决由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这显然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再次，一审认定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向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欠账汇总表》申请晴隆县交通劳务局代付28名民工工资的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所谓的《劳务欠账汇总表》并非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或授权代理人程竹提供。该表上没有程竹签字、也没与加盖我公司公章，亦未得到我公司或授权委托人的认可。同时，一审认定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向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出具金额为110万的收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收据上所盖的并非我公司真实的财务章，上面记载的“程竹”字样也并非我公司授权委托人程竹本人所签，我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一是该笔资金并没有支付到我公司账上；二是该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而一审中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说明构成笔资金的“代发民工工资”时间有些是2018年2月22日、有些是2018年2月24日。按常理，一般是先收到款再出具收据，或者是收款和出具收据同时进行。而本案证据却显示先出具收款凭证后，时隔二十多天后才发生款项转移行为，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三是一审判决书记载晴隆县交通运输局转账给向王元雄的时间2018年1月29日与证据中记载的时间2018年2月22日不相符。第四，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劳务欠账汇总表》为我公司所提供，但汇总表记载欠付王元雄的金额为11619元，后来也已经由晴隆县交通运输局在2018年2月22日向其全额代付完毕，不存在继续拖欠至今的问题了。第五，一审认定张荣超签字确认并加盖“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公路工程晴隆项目部”印章的《付款承诺书》已得到我公司核实认可不符合客观事实。一方面该承诺书记载的欠款金额与《劳务欠账汇总表》记载的金额不一致；另一方面是上同样没有我公司或公司授权人员的审核确认。《付款承诺书》系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单方对王元雄的付款承诺，与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无关。综上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关系定性错误；二是一审认定王乐为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没有事实根据；三是判决由重庆黄桷垭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元雄的送诉请求，或改判由王乐、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 上诉人中铁第二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晴隆县人民法院2020年11月23日作出的（2020）黔2324民初158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连带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的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上诉人将晴隆县罐子窑至光照电站公路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并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承诺书》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原审被告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其在施工过程中欠付的工人工资劳务费应由原审被告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司自行承担清偿义务。本案被上诉人系原审被告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人员王乐聘请，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承担。二、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承诺书》认定上诉人承诺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付款承诺书》的承诺人系被上诉人本人，《付款承诺书》的内容为：“由我个人与施工六队欠款事宜现委托睛隆县交通局和中铁十八局协调付款”，该《付款承诺书》中的“施工六队”是该工程实际承建人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称呼。从该内容记载可证实“《付款承诺书》”实际是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晴隆县交通局和中铁十八局协调付款的委托书。上诉人项目部张荣超的签字也只是用于向晴隆县交通运输局协调拨款，不是承诺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上诉人的项目部对于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也不知情，只是根据被上诉人与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呈报的数据打报告给晴隆县交通运输局拨款，并将晴隆县交通运输局代付的款项总额计入支付黄桷垭公司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承诺书》认定上诉人承诺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加入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晴隆项目部虽是上诉人的内设机构，但上诉人从未授权睛隆项目部的张荣超对外作出任何保证和承诺，其在被上诉人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上签字的盖章的行为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应为无效行为，其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晴隆县人民法院2020年11月23日作出的（2020）黔2324民初1583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元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铁第二工程公司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工资17971元，并以179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2月22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决被告晴隆县交通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一审庭审中，王元雄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重庆黄桷垭公司向原告支付17971元民工工资，并按以179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2月22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中铁第二工程公司、晴隆县交通局、王乐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晴隆县交通局与中铁第二工程公司签订《晴隆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建养一体化”工程施工合同》，由晴隆县交通局将晴隆县拢围至茶际通村公路项目发包给中铁第二工程公司。张荣超作为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后中铁第二工程公司与黄桷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罐子窑至光照电站（兵务村段、茶际村段）公路工程分包给黄桷垭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王乐系兵务村段的现场负责人，王元雄经王乐安排在该工程中提供劳务，从事堆砌堡坎和协调土地的工作。2018年1月16日，中铁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公路工程晴隆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项目部”）对王元雄的劳务费进行核实，认定施工六队尚欠王元雄劳务费23238元，张荣超在《付款承诺书》中，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按贰万叁仟叁佰叁拾捌元（小写：23238.00）支付张荣超”的字样，中铁十八局项目部加盖了项目部公章。2018年1月25日，中铁十八局项目部向晴隆县交通局提交《关于晴隆县交通运输局代付款项的申请报告》，并附黄桷垭公司提供的《劳务欠账汇总表》，请求晴隆县交通局为黄桷垭公司代付28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100,000元，《劳务欠账汇总表》中详细载明了28名务工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本次应支付金额、银行卡号等信息，其中载明王元雄支付金额为11619元。同日，黄桷垭公司向中铁十八局项目部出具收到1,100,000元工程进度款的收据一张，并在收据上标注此款由晴隆县交通局和中铁十八局代付。2018年1月29日，晴隆县交通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述28名工人支付了劳务费，其中向王元雄转账11619元。为解决村村通工程所涉农民工工资事宜，2019年12月11日，晴隆县交通局作出《关于解决中铁十八局拖欠农民工工资等问题的解决方案》，该方案确定中铁十八局承建的“村村通”工程中所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机械费等费用经由中铁十八局核实认可后，由晴隆县交通局从工程款中代扣后直接付给所涉及的农民工，本方案制定后，晴隆县交通局、中铁十八局、黄桷垭公司依旧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11619元。另查明，中铁十八局项目部系中铁第二工程公司的内设机构，张荣超系中铁十八局项目部的负责人。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晴隆县交通局与中铁第二工程公司，中铁第二工程公司与黄桷垭公司均未进行工程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已由中铁第二工程公司分包给黄桷垭公司进行施工，黄桷垭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根据《劳务欠款汇总表》，该汇总表明确载明了含原告在内的农民工工资明细，可以认定原告在案涉工程中提供了劳务并就劳务费进行过结算；根据《关于晴隆县交通运输局代付款项的申请报告》、《业务回单》、《收据》，可以认定晴隆县交通局代付了含原告在内的28名工人劳务费；因《收据》系黄桷垭公司出具，能够认定上述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主体为黄桷垭公司，晴隆县交通局系替其代付。综上，应予认定原告与黄桷垭公司之间形成有效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已向黄桷垭公司提供了劳务，黄桷垭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黄桷垭公司辩解收据上的公章不是其公司备案公章，“程竹”的字样与公司留底字样不一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劳务费欠付金额的问题。原告提交的《付款承诺书》上载明施工六队欠付的劳务费金额为23238元，中铁十八局项目部在该承诺书中确认并同意支付的金额亦为23238元。原告主张“欠付劳务费应为29590元，是中铁十八局项目部要求其改成23238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原告应得劳务费金额本院依法确认为23238元。依前所述，晴隆县交通局于2018年1月29日代黄桷垭公司向原告支付过劳务费11619元，故黄桷垭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应为11619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应予扣减。 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其实质为逾期付款损失，因原告与黄桷垭公司之间未就劳务费的付款期限进行过约定，本案的付款期限亦无法根据交易习惯确定，故本案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原告要求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中铁第二工程公司和晴隆县交通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法律精神，晴隆县交通局、中铁第二工程公司、黄桷垭公司分别作为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均具有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的法定义务。中铁第二工程公司和晴隆县交通局虽非案涉劳务关系的当事人，但中铁第二工程公司的内设机构“中铁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公路工程晴隆项目部”负责人张荣超在欠付原告劳务费的《付款承诺书》上签字认可欠付金额，表示同意支付及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具有代表该项目部的法律效果，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所属的中铁第二工程公司承担。故中铁第二工程公司实际已加入黄桷垭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中，其应按照对原告的承诺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理，晴隆县交通局在《关于解决中铁十八局拖欠农民工工资等问题的解决方案》中作出的由其从工程款中代付农民工工资的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样属于债的加入，其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中铁第二工程公司提出的“王乐不是公司职工，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应由王乐或者黄桷垭公司承担合同义务”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被告王乐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元雄劳务费11691元；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晴隆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王乐不承担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元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元，由被告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黄桷垭公司及上诉人中铁第二工程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担责。 本院认为，根据《晴隆县交通局关于解决中铁十八局拖欠农民工工资等问题的解决方案》，足以认定上诉人黄桷垭公司分包施工的罐子窑至光照电站公路工程（兵务村段、茶际村段）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虽然王元雄一审中陈述其系受王乐安排在“兵务村段”从事堆砌堡坎和协调土地工作，但结合黄桷垭公司作为罐子窑至光照电站公路工程“兵务村段”施工单位的事实，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以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之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黄桷垭公司清偿王元雄劳务费11691元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第四款：“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之规定，上诉人中铁第二工程公司将罐子窑至光照电站公路工程（兵务村段、茶际村段）分包给黄桷垭公司，该分包工程建设拖欠农民工工资，上诉人中铁第二工程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有义务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 综上，上诉人黄桷垭公司、中铁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重庆黄桷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