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95号。 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晟宏元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下坝工业配套区06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旻，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芦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芦阳街道五星村创业大道5号。 负责人：卫倜。 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晟宏元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宏元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芦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芦山经开管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芦山经开管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晟宏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晟宏元公司承担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因案涉母线系施工过程中数量易变的材料，所以双方在合同约定母线数量据实结算。本案中图纸的变更只会影响母线的使用数量，但符合双方据实结算的合同约定，在据实结算前提下，晟宏元公司不可能产生损失。如晟宏元公司因多生产母线确实造成了损失，也属于其生产安排不当，损失应当其自行承担。2.案涉合同约定提前7天通知。晟宏元公司是根据华西公司通知时间和数量送货，晟宏元公司不可能未接通知就盲目扩大生产。晟宏元公司不仅负责生产销售还负责安装布设，所以晟宏元公司对项目现场、施工进度等情况是详细掌握的，其应非常清楚某一时段的布设需求量，因此晟宏元公司不可能盲目生产进而造成损失。3.案涉合同约定华西公司提前7天通知生产发货，晟宏元公司举示的发货清单证据显示其最早一次送货时间为2015年9月8日。按照约定华西公司最早发货通知时间应当为2015年9月1日，因此晟宏元公司只有在2015年9月1日购进的原材料才有可能是为华西公司准备的。早于2015年9月1日的所有工作均不可能与华西公司有关。但晟宏元公司所提交的关于损失证据的时间均在2015年8月上旬，因此是与华西公司无关。4.晟宏元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证明》、《安装误工清单》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所涉及材料及费用就是用于案涉合同项目母线槽的生产和回收，也不足以证实误工费应由华西公司承担。5.本案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8月20日届满，晟宏元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 晟宏元公司答辩称：1.2015年7月双方就签订了案涉合同，因为是灾后重建项目，在雅安方催促之下，华西公司多次催促要求加快进度。合同材料清单上预估的CCX母线是228米，浇注母线是46米，合同约定结算以实际交付为准是因为数量是按照图纸预估的。晟宏元公司员工到现场量出来CCX实际上需要287米，浇注母线需要79米，测量完后晟宏元公司将该数据报给了华西公司，之后就加班加点生产。后华西公司给晟宏元公司提供芦山经开管委会给其的函件表明图纸全部发生改变，但此时晟宏元公司已按测量数据生产出了CCX母线和浇注母线。晟宏元公司为华西公司提供的两种母线均是特制而非标准线，因为必须要拿回去熔掉，所以在损失中会有一项是铜排回炉的损失。2.晟宏元公司认可具体货款应以实际收货为准，但本案并非货款纠纷，本案是晟宏元公司主张华西公司违约造成损失后应对损失予以赔偿，这是两个法律关系。3.晟宏元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芦山经开管委会向华西公司发出的函件上载明时间是2015年8月20日，内容提到图纸变更，该时间点与晟宏元公司加班加点生产两种母线时间相对应，且母线是特制的，如果图纸更改就必须要回炉重做。4.在一审中华西公司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该问题不应在二审中进行审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且晟宏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讼时效是延续的。律师函是从江苏即晟宏元公司所在地律师事务所寄给了在成都工作的工作人员景仁坤，由景仁坤当面交给华西公司工作人员李敬，因此快递单上记载的收件人是景仁坤，一审中晟宏元公司也予以了说明。 芦山经开管委会未作答辩。 晟宏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华西公司向晟宏元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59550元；2.华西公司向晟宏元公司赔偿误工费共计22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芦山经开管委会是案涉“芦山县产业集中区二期”项目标准厂房建设施工的发包方、华西公司是承建方、晟宏元公司是施工建设所需材料的供货方。 2015年7月18日晟宏元公司为供货方（乙方）与华西公司为购货方（甲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和《专用合同条款》（合同编号：5201215LS084），约定晟宏元公司为华西公司“芦山县产业集中区二期”项目标准厂房建设提供符合国标的母线槽一批，合同金额为1730484元；《专用合同条款》第4.3条交货方式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通知，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将货物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由李敬签收；第8.3条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由于动力用电过大，故动力电源采用母线槽架管敷设，室外母线现场浇注……底边距地5.4米，具体尺寸由母线槽厂家现场量取，按设计要求及国家标准，保证安全运行”。 同日，晟宏元公司向华西公司提供报价，该《材料清单》中载明预估CCX母线（规格型号：5000A/5P）、长度228米、单价5893元、总价1343604元，室外；浇注母线（规格型号：5000A/5P）46.5米、单价8170元、总价379905元，室外；浇筑费用，长度46.5米，单价150元，总价6975元，以上共计1730484元等内容。 在履行合同中，晟宏元公司组织加工生产了CCX室内母线槽和防水母线槽等产品数量不等，之后被告知因修改了施工图纸，母线槽用量被大量节省。晟宏元公司随后联系华西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敬，主张违约责任。华西公司、晟宏元公司共同确认实际签收的CCX母线槽72.5米（55.6+14.9+2），浇注母线槽为78.21米（28.7+43.31+6.2），实际用量为CCX母线槽（规格型号：5000A/5P）77.88米，浇筑母线槽（规格型号：5000A/5P）46米。 2015年8月20日，芦山经开管委会向华西公司下属六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根据芦山县产业集中区二期标准房施工图纸及施工进度节点要求，贵公司应在2015年9月15日前安装完毕二期厂房内配电母线槽以满足入住厂商用电要求。我委从节约重建的原则出发，召集设计单位和入驻厂商现场查看，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认为将配电间移至车间西侧将大幅节约母线槽用量，可节省大量资金。现通知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取消部分母线槽，并由设计出具变更图纸，鉴于贵公司已签订母线槽采购合同，组织供货商加快生产5000A定制母线槽。生产厂家因此造成的部分违约损失，我方原则同意从节约的资金内进行补偿，金额双方按相关规定协商最终确定”等内容。 2015年8月23日，晟宏元公司向华西公司回函，《函告》内容为“致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贵方在2015年8月20日告知，因业主方从节约成本出发，取消原有图纸母线槽走向，造成我公司损失重大，贵公司构成违约……原合同中CCX5000A室内母线槽为228米，5000A防水母线槽为46米，在生产前公司派技术人员至现场实际尺量回厂生产，CCX5000A母线槽为287米，防水母线槽5000A为79米，我公司按实际尺量母线槽数量订制加工铜排为43吨，按当时国家挂牌铜价45000元/吨，加工费6000元/吨，铜价加工费为51000元/吨，更改后室内母线槽CCX5000A为77.88米，防水母线槽5000A不变，所用铜排为17.73吨，因所订母线槽为5000A电流大，铜排尺寸需订制，有25.5吨铜排需重新回炉加工，我公司所生产母线槽，除铜排加工费为51000元/吨，镀锡2200元/吨，防水薄膜80元/KG，热宿套管25元/KG，铝外壳17.69元/KG，所生产的报废材料及加工费为359550元……”。 2015年10月26日，华西公司向芦山经开管委会发出《工作联系函》（违约损失赔偿的问题），内容为“根据2015年8月20日贵委所发通知，已明确产业集中区二期标准厂房关于母线槽违约损失贵委需予以补偿，按照我司与母线槽供货商合同约定，母线槽供货商已发函告就所发生违约损失问题向我司索赔……”。 2017年6月29日，晟宏元公司委托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向华西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华西公司就上述合同违约给晟宏元公司造成各项损失359550元进行赔偿。 另，晟宏元公司组织五名工人依合同约定入场安装施工期间，2015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24日因施工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出现误工情况，华西公司核实误工损失后，又于2015年10月26日向芦山经开管委会发出《工作联系函》（母线槽安装窝工问题），内容为“……贵委要求我司母线槽安装人员不撤场，现场等待名邦配电柜就位，期间安装人员误工费用由贵委要求名邦企业支付，时间为2015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24日，安装务工清单符合，请贵委确认务工所发生费用……”附件《安装务工清单》内容为“……误工费总合计22200元。该清单中有李敬签名并备注内容为“以上为母线槽安装期间（产业集中区二期标准厂房）安装人员在施工现场等名邦箱柜所发生务工个数（60个工）属实”，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 一审诉讼中，晟宏元公司主张经测量母线槽安装数据所需CCX母线为287米，随后根据现场测量数据组织原材料并进行加工生产，因需求减少造成材料和人工损耗。晟宏元公司举证1、镇江市中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017年8月21日《证明》，载明2015年8月下旬，晟宏元公司委托该公司重新回炉加工铜排一批，总量为25.5吨，该公司扣除损耗2%后按6000元/吨收取加工费；2、丹阳市晶品涂装有限公司2015年8月9日《送货单》，载明受晟宏元公司委托运送铜排材料，运费为71896元；3、扬中市金利达电器有限公司2015年8月7日《销售清单》，载明向晟宏元公司出售热缩套管，728KG价值18200元，F4膜D45，453KG价值36240元，以上共计54440元；4、扬中市宜德来电器有限公司2015年8月6日《送（提）货清单》，载明向晟宏元公司出售母线等材料，价值共计73332.12元；5、镇江新区中信铜材厂2015年8月5日《磅码单》，载明晟宏元公司原告购买铜排671根净重42997.7KG，价值2192883元；6、晟宏元公司制作2017年8月22日《母线材料每米单重清单》；7、晟宏元公司制作2017年8月22日《材料损耗及工资费用清单》，载明以上该项损失费用共计359550元。 一审另查明，华西公司、晟宏元公司双方合同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晟宏元公司、华西公司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履行合同中，晟宏元公司根据合同内容订购加工CCX母线，但华西公司却因改变原图纸内容所需CCX母线数量减少而造成合同约定与实际需求的变更，华西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采用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计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晟宏元公司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由华西公司予以赔偿。 对晟宏元公司主张因修改图纸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59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内容，晟宏元公司向华西公司预估报价需CCX母线为228米，合同虽约定“具体尺寸由母线槽厂家现场取量”，但晟宏元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测量数据为287米并告知了华西公司，故晟宏元公司以测量数据287米为标准主张损失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晟宏元公司确实因华西公司违约造成铜排加工费、铜排损耗、来回运费、铜排镀锡加工费、套管、定向膜、外壳、辅助材料、人工费等损失，一审法院以合同需求CCX母线228米与实际需求CCX母线77.88米之间的损失差价，酌情认定为287640元（359550元×80%）。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华西公司收到晟宏元公司测量数据资料，但从华西公司与芦山经开管委会、与晟宏元公司间的往来邮件、微信交流内容来看，华西公司知晓因图纸改变原合同内容进行了调整给晟宏元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对晟宏元公司主张迟延安装给安装工人造成的误工费22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西公司以复印件为由否认往来邮件等书证内容，但从上列书证形式内容来看，系华西公司与芦山经开管委会间邮件往来，晟宏元公司无法提供原件系客观事实，且晟宏元公司对该复印件的来源作明确说明亦符合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书证效力予以确认。综上，对晟宏元公司、华西公司各自的主张及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晟宏元电气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87640元；二、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晟宏元电气有限公司赔偿误工损失22200元；三、驳回江苏晟宏元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期间，华西公司、晟宏元公司、芦山经开管委会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华西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晟宏元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以及误工费存在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首先，案涉《安装务工清单》载明2015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24日人工60个工（每个工250元），小车12天（每天100元），住宿、吃饭（每人每天100元），总计22200元（误工费）。前述清单内容为打印件。2015年9月25日，华西公司员工李敬在该清单上手写签字认可安装人员在现场等候发生务工个数属实。2015年10月26日，华西公司向芦山经开管委会出具《工作联系函》，其上载明的主题是“芦山县产业集中区二期标准厂房母线槽安装窝工问题”。在该函中，华西公司陈述2015年9月12日，华西公司安排母线槽使用人员进场施工（江苏开车至施工现场），因配电柜供货商供货不及时致使无法执行母线槽施工安装。芦山经开管委会要求母线槽人员在现场等待配电柜就位，时间是2015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24日。安装务工清单附后，请芦山经开管委会确认费用。综合前述事实可知，华西公司是清楚知晓晟宏元公司的母线槽安装人员接华西公司通知后是从江苏驾车到达案涉项目，但因案外人的原因不能施工，而前述安装人员在2015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一直在施工现场等候；同时，在给芦山经开管委会的函中，华西公司对前述《安装务工清单》的内容并无异议，因此，华西公司理应承担晟宏元公司的前述母线槽安装人员在此等候期间的误工损失。 其次，2015年8月20日，芦山管委会给华西公司下属六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其在施工过程中取消部分母线槽并设计变更图纸，鉴于已组织供货商加快生产定制的母线槽，生产厂家因此造成的部分违约损失，同意从节约资金内补偿。2015年8月23日，晟宏元公司向华西公司出具《函告》，其上载明华西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因是灾后重建项目，华西公司要求晟宏元公司赶快生产发货，晟宏元公司已加班生产。2015年8月20日华西公司告知晟宏元公司业主方取消原有图纸母线槽走向，给晟宏元公司造成损失。2015年10月26日，华西公司向芦山经开管委会出具《工作联系函》，其中载明的主题是“芦山县产业集中区二期标准厂房违约损失补偿的问题”。在该函中，华西公司陈述芦山经开管委会在2015年8月20发出的通知明确母线槽违约损失，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母线槽供应商已发函索赔。在该《工作联系函》中附有晟宏元公司向华西公司出具的《函告》。综合前述事实，可以看出案涉母线槽是属于定制产品，且华西公司曾认可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期间曾变更图纸，但此时晟宏元公司已进行了生产，给晟宏元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华西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中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华西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中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因此理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晟宏元公司造成的损失。对于华西公司因违约给晟宏元公司造成货物损失金额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已充分予以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且并无补充，在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确认华西公司应赔偿晟宏元公司误工损失和货物损失，并无不当。 至于华西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华西公司并未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此对华西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7.6元，由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