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仁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亓战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公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成，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公华，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瑞成，男，1953年11月30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刘向群，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子华。上诉人莱州仁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州仁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宝成、郭公华、原审被告安瑞成、刘向群、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州仁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六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宝成、郭公华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六条。1.本案当事人安瑞成、莱州仁诚公司、刘向群、志成投资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人、自然人主体，安瑞成没有任何权力将第三人的房屋为个人借款提供担保。2.本案莱州仁诚公司，没有和李宝成、郭公华有任何的合同往来，更没有和李宝成、郭公华签署过任何的借款担保合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莱州仁诚公司的担保行为，但认定李宝成、郭公华可以申请强制执行位于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22幢某室、12幢某室、12幢某某室、22幢某某室4套房产，是完全错误的。3.莱州仁诚公司就上述4套房产与李宝成、郭公华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只有逻辑关系上的巧合，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是莱州仁诚公司的担保行为。4.最为重要的是安瑞成，并没有任何权力将莱州仁诚公司的房产抵押给第三人。该买卖合同属于莱州仁诚公司与李宝成、郭公华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担保关系，更不能推断为担保关系。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条规定的是当事人之间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该条款的适用是以具体当事人即莱州仁诚公司与李宝成、郭公华之间的担保关系成立为前提的。首先，莱州仁诚公司并不是《借款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安瑞成没有权利代替莱州仁诚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莱州仁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但是，在莱州仁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基础上，更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法律基础。其次，莱州仁诚公司与李宝成、郭公华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办理的网签手续，但其并没有支付购房款，此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担保法律关系，貌似有些重叠之处，但实质上是相互完全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并不能臆断为安瑞成不履行合同义务，就由莱州仁诚公司来承担偿还或者担保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应首先明确莱州仁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安瑞成不履行还款义务与李宝成、郭公华能够强制执行与莱州仁诚公司买卖合同约定中的房产，两者是否有直接法律关系。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审理改判，维护莱州仁诚公司的合法权益。李宝成、郭公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莱州仁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莱州仁诚公司的上诉。一、莱州仁诚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安瑞成没有任何权利将房屋提供担保”“不存在担保行为”显然与事实不符。1.莱州仁诚公司的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涉嫌虚假陈述，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11168号案件中，莱州仁诚公司自己陈述安瑞成系莱州仁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案的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认定了该事实，而在本案中莱州仁诚公司又否认该事实，莱州仁诚公司就同一事实作出完全相反的陈述，并且与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不符，明显属于虚假陈述，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李宝成、郭公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各当事人签署的《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办理网签及预告登记手续完善后，本合同自动生效，如网签及预告登记手续任意条款未完善本合同自动终止；乙方以莱州仁诚公司开发的房产给甲方办理网签作为担保”。《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李宝成、郭公华按照合同约定将500万元支付给安瑞成，莱州仁诚公司将自己开发的房产12套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担保，并办理了网签手续。其后安瑞成及莱州仁诚公司还款200万元，李宝成、郭公华给莱州仁诚公司解除房产网签5套，现应当剩余7套网签房产，但莱州仁诚公司通过非法手段将其中3套网签房产办理了变更。在起诉前李宝成、郭公华经查询名下仅剩4套房产，莱州仁诚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李宝成、郭公华保留追究莱州仁诚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实清楚，安瑞成是莱州仁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莱州仁诚公司以自己开发的12套房产为借款做了担保，并办理了网签手续，属于典型的让与担保。对于让与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已经明确作出了规定。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莱州仁诚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莱州仁诚公司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安瑞成、刘向群、志成投资公司未作陈述。李宝成、郭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截止到起诉之日为36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7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3040元；4、依法判令安瑞成不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原告可申请强制执行涉案的位于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22号楼某室、12号楼某室、12号楼某某室、12号楼某某室、22号楼某某室五套房产；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请求为：要求被告安瑞成承担还款责任，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2月16日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利息为36万元；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安瑞成（乙方，借款人）与李宝成、郭公华（甲方，出借人）、刘向群、志成投资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共12个月;借款利息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一次付息按月2.8%计算支付，自出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本次借款期后乙方应及时归还甲方本息。乙方如逾期不还甲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担保方式：连带责任担保；附加条款：办理网签及预告登记手续完善后，本合同自动生效，如网签及预告登记手续任意条款未完善本合同自动终止；乙方以莱州仁诚公司开发的房产给甲方办理网签作为担保。李宝成、郭公华分别签名、安瑞成签名并按手印、刘向群签名、志成投资公司加盖公章。当日，李宝成通过建设银行分两次向安瑞成账户转款500万元。庭审中，李宝成、郭公华自称2018年8月9日安瑞成通过向李宝成账户转款100万元，济南克尼尔科贸有限公司代莱州仁诚公司向李宝成账户三次（2019年3月5日转款40万元，2019年3月11日转款10万元，2019年3月25日转款50万元）转款100万元。2018年3月13日莱州仁诚公司与李宝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4份，买卖的房屋为：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22幢某室、12幢某室、12幢某某室、12幢某某室；2018年7月16日莱州仁诚公司与郭公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4份，买卖的房屋为：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22幢某某室。李宝成、郭公华未支付任何款项，但房屋已办理网签。）2020年7月21日李宝成、郭公华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李宝成、郭公华支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李宝成、郭公华购买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3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安瑞成、刘向群、志成投资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和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关于借款本金，被告安瑞成向原告李宝成、郭公华借款500万元，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李宝成、郭公华自认安瑞成已偿还2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李宝成、郭公华要求安瑞成偿还借款300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李宝成、郭公华称济南克尼尔科贸有限公司代莱州仁诚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莱州仁诚公司不予认可，对于该款项是否是代莱州仁诚公司偿还李宝成、郭公华借款，李宝成、郭公华未提供有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宝成、郭公华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8%，明显超出上述规定，应按年息24%计算，现李宝成、郭公华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计算至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问题，原、被告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如逾期不还，李宝成、郭公华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李宝成、郭公华要求安瑞成支付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刘向群、志成投资公司对安瑞成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因此，李宝成、郭公华要求刘向群、志成投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李宝成、郭公华要求的安瑞成不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其可申请强制执行涉案的五套房产问题。莱州仁诚公司以其开发的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22幢某室、12幢某室、12幢某某室，李宝成、郭公华未支付任何款项，但房屋已办理网签，应视为其为上述借款行为的担保。虽然莱州仁诚公司否认其担保的行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本案中，莱州仁诚公司与李宝成签订位于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22幢某室、12幢某室、12幢某某室4套房产的买卖合同；莱州仁诚公司与郭公华签订位于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22幢某某室的买卖合同，上述4套房产均办理有网签合同，原告要求的上述4套房产在被告安瑞成不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其可申请强制执行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莱州仁诚公司与李宝成签订位于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12幢某某室的房产因网签合同备案的不是李宝成的名字，与本案无关，故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瑞成偿还原告李宝成、郭公华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瑞成支付原告李宝成、郭公华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安瑞成支付原告李宝成、郭公华律师费7万元；四、被告安瑞成支付原告李宝成、郭公华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040元；五、被告刘向群、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条款承担连带责任；六、如被告安瑞成不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原告李宝成、郭公华可以申请强制执行位于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22幢某室、12幢某室、12幢某某室、22幢某某室4套房产；七、驳回原告李宝成、郭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1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瑞成、刘向群、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宝成、郭公华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11168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一份，该裁定书中明确载明安瑞成系莱州仁诚公司实际控制人，欲证明莱州仁诚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属于虚假陈述，莱州仁诚公司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证据二、2019年3月5日莱州仁诚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欲证明莱州仁诚公司声称给李宝成、郭公华办理网签的房子有人想买，提出代安瑞成偿还100万元解除2套房屋的网签，李宝成、郭公华同意，但莱州仁诚公司不能一次性付清，先付了40万元，后又给李宝成、郭公华出具承诺函，承诺2019年3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9年3月25日再支付50万元，共计支付100万元，签订承诺函后李宝成、郭公华给莱州仁诚公司解除相应房子的网签。莱州仁诚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宝成、郭公华所提案件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案件并未最终审判，只能证明莱州仁诚公司与志成投资公司属关联公司，但其业务是相互独立的，并且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当独立对外承担相关责任，本案莱州仁诚公司并未与李宝成、郭公华签署任何关于该借款及担保性质的书面协议，并不能仅以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网签推断为具有担保性质，应该驳回对莱州仁诚公司的诉讼。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承诺函只能证明在2019年3月5日出具了愿替安瑞成偿还欠款60万元的承诺，并不能推断为愿为安瑞成偿还全部欠款，且安瑞成与李宝成、郭公华是在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莱州仁诚公司并非担保方，并未在该合同上签章，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关于影响案件审理的重要证据应当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承诺函仅仅是安瑞成借款后，基于某些原因愿意替安瑞成偿还60万元的承诺，但并不是该网签房屋的抵押承诺。以上事实由李宝成、郭公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宝成、郭公华在安瑞成不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应否执行位于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22幢某室、12幢某室、12幢某某室、22幢某某室4套房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本案中，第一，安瑞成与李宝成、郭公华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的附加条款明确约定：办理网签及预告登记手续完善后，本合同自动生效，如网签及预告登记手续任意条款未完善本合同自动终止；安瑞成以莱州仁诚公司开发的房产给李宝成、郭公华办理网签作为担保。第二，在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前，莱州仁诚公司与李宝成、郭公华共签订位于莱州市城区南阳河南街2177号云峰壹号的12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手续，在安瑞成偿还部分借款后解除了对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手续，现尚有22幢某室、12幢某室、12幢某某室、22幢某某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网签在李宝成、郭公华名下，莱州仁诚公司至今未收取上述房款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手续与借款担保合同中的附加条款能相互对应。第三，莱州仁诚公司在（2020）鲁01民终11168号案件中主张安瑞成为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瑞成作为莱州仁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该公司开发的房产设定让与担保亦符合常理。第四，莱州仁诚公司曾于2019年3月5日出具承诺函代安瑞成还款60万元，李宝成、郭公华在此之后协助莱州仁诚公司解除了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手续。综合以上事实分析，莱州仁诚公司与李宝成、郭公华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应系为安瑞成借款提供的担保，而非莱州仁诚公司主张的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李宝成、郭公华要求上述4套房产在安瑞成不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其可申请强制执行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莱州仁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4元，由上诉人莱州仁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