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有限公司（原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住所地：汝阳县上店镇南大路。法定代表人：赵建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会，男，1970年5月5日生，汉族，住汝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关镇杜康大道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周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现国，该公司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珠（曾用名王晓南），男，1966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玉霞，女，1965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汝阳县。系王敬珠妻子。上诉人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仓库）、赵建会因与被上诉人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汝阳兴福银行）、王敬珠、翟玉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6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穗仓库、赵建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主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为本案不属于借新还旧不符合客观事实。汝阳兴福银行与王敬珠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收购小麦玉米，并且汝阳兴福银行明确陈述监督了借款的使用。一审中王敬珠本人及汝阳兴福银行均没有提供借款用于收购粮食的证据并且一审判决对该主要事实没有审理和评判。王敬珠从2016年开始就与汝阳兴福银行发生借贷关系，每次借期均为一年，借款金额均为200万元。汝阳兴福银行与王敬珠之间连续发生同一期限、同一金额的借贷业务，足以认定后发生的借贷是前一借贷行为的延续。如果王敬珠在前笔借款到期时，具备还款能力，其没必要在再向汝阳兴福银行借款，正是由于不具备还款能力，才有了后来的所谓新借款。二、金穗仓库依法不得为保证人;汝阳兴福银行与王敬珠合谋骗取上诉人提供保证，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1、原《担保法解释》第四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汝阳兴福银行同意金穗仓库作为借款保证人，违背《担保法》第7条、第9条、《担保法解释》第四条签订保证合同，所签保证合同无效。2、汝阳兴福银行与债务人串通欺骗上诉人提供保证，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汝阳兴福银行与王敬珠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收购小麦、玉米”。但庭审中并没有提供借款实际用于合同约定用途的证据。汝阳兴福银行代理人明确陈述实际收购粮食的是“浩福益粮食合作社”。二者是不同的主体。汝阳兴福银行自称监督了借款的使用，但汝阳兴福银行及“浩福益粮食合作社”或王敬珠并不能提供“浩福益粮食合作社”或王敬珠用借款收购粮食的任何证据。以上足以证明汝阳兴福银行及王敬珠骗取上诉人提供保证。依据《担保法》第30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3、上诉人金穗仓库系汝阳杜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100%控股，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7、18、19、20条规定，上诉人赵建会作为金穗仓库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王敬珠提供担保的行为应当经汝阳杜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授权，且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未尽审查义务,故上诉人金穗仓库的担保行为无效。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望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汝阳兴福银行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不属于所谓的“借新还旧”。二上诉人以汝阳兴福银行曾贷款给被上诉人王敬珠使用为由，一直以其毫无根据和证据的推测、怀疑，以及无根据的“造假银行流水”“张浩果身份”等说法，认为该笔贷款是“借新还旧”，一审时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已经就此问题作出非常明确的解释和答辩，一审法院也已对案涉贷款200万元是否构成“借新还旧”作出公正合理的评判。本案中，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是在被上诉人王敬珠将未结清的原一年期200万元贷款清偿后，重新向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申请贷款，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又重新向其发放两年期200万元贷款，不属于“借新还旧”贷款。二、上诉人金穗仓库签订《保证合同》时的法人性质问题。上诉人金穗仓库2019年4月26日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不是公司法人，不能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来适用评判。根据上诉人金穗仓库提交给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的营业执照来看，上诉人金穗仓库签订《保证合同》时，应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是赵建会，经营范围是粮食购销、储存、调拨。该营业执照能够完全证明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上诉人金穗仓库是营利性的企业法人，属于《担保法》第七条规定的“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的范围，不属于《担保法》第九条规定的“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的范围。至于2019年4月30日以后上诉人金穗仓库改制为公司制法人，股东变更、资产抵押则应另当别论，但作为改制后的公司法人上诉人金穗仓库应当依照我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承担保证责任。三、上诉人所称的“串通、骗取”问题。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在调查上诉人金穗仓库时，上诉人金穗仓库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营业执照》及收购许可的资料、报表。根据上诉人金穗仓库提供的资料，上诉人作为企业法人，具有担保资格。从现在来看，上诉人金穗仓库当时处于改制阶段，其完全应当将改制情况向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作出说明或提供相关改制资料。但上诉人金穗仓库并未对被上诉人透露任何情况，上诉人金穗仓库庭审时所说的房产土地在农发行抵押，也不是实际情况，实际是把企业的土地证、房产证存放在农发行，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以上事实和行为，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完全有理由怀疑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敬珠有可能实施串通骗取上诉人贷款的行为。况且，在2019年4月22日，上诉人金穗仓库给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提供了该企业的企业信用报告。同日，根据上诉人赵建会的授权，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对上诉人赵建会个人征信进行了查询。在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金穗仓库、赵建会到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及相关资料，所有一切都表明是在二上诉人自愿基础上，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充分履行相关告知义务后，上诉人自愿签署的，不存在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欺骗二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汝阳兴福银行也不具有任何恶意。四、上诉人赵建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依照《民法典》的规定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敬珠辩称，贷款是真实的，王敬珠完全承担贷款的还款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汝阳兴福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敬珠、翟玉霞立即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金穗仓库、赵建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财产保全费用1万元及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被告王敬珠、翟玉霞与原告汝阳兴福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月利率9.3‰，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逾期贷款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贷款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人王敬珠、共同借款人翟玉霞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按印。2019年4月26日，被告金穗仓库、赵建会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被告王敬珠的2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王敬珠、翟玉霞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当日原告汝阳兴福银行依约向被告王敬珠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仅支付利息241812.37元，下欠本金200万元及剩余利息未付。2018年5月8日王敬珠在原告处借款200万元，期限一年，2019年4月26日王敬珠结清该笔贷款本息。再查明，王敬珠的弟弟王浩珠系汝阳县内埠浩福益粮食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敬珠参与该合作社的经营活动。被告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于2019年4月30日更名为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有限公司，被告赵建会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是，保证人金穗仓库是否具备担保资格，案涉200万元贷款是否构成借新还旧，金穗仓库、赵建会应否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金穗仓库、赵建会共同提供证据有：1、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关于国有粮食企业改制方案的请示；2、2019年4月22日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汝阳县粮食局汝粮（2019）25号文件关于同意粮食企业改制的批复；4、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有限公司章程；证据5、汝阳县粮食局2014年12月24日证明。拟证明金穗仓库是国有独资公司，注册资金5万元，固定资产在农发行抵押，其不具备担保的资格和能力。王敬珠是金穗仓库的上级领导，以国有公司为个人借款提供保证明显是违法的，且赵建会一直认为其是作为金穗仓库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原告和王敬珠隐瞒了相关事实，骗取赵建会提供保证，赵建会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时间是2019年4月17日到22日左右，在原告调查该企业时其向原告提供了营业执照及收购许可的资料、报表，根据被告提供的资料被告具有担保资格。被告上述证据当时未向原告提供任何一份，被告有可能存在着欺骗原告的行为。被告说的其房产土地在农发行抵押，实际也就是把土地证、房产证存放在农发行，没有实际抵押登记。关于被告主张的骗取其签订担保合同问题，被告第一次签订征信查询授权书，授权原告对其个人、企业征信进行查询，第二次到原告处签订保证合同及相关材料（含地址确认书、保证责任告知书、面签通知书、还款计划等），这一系列文书都是被告赵建会自愿签署，原告已尽到了相关告知义务，不存在原告欺骗保证人的行为。被告王敬珠质证认为，对被告金穗仓库、赵建会的证据有异议，不认可。当时答辩人和翟玉霞签订借款合同后就告知被告赵建会让他去当担保人，说的是单位名义担保，也未具体说清楚仅单位担保还是单位及个人担保，但答辩人认为这都是一回事。案涉这笔借款说是转期，实际上是答辩人把之前到期的贷款偿还完毕后，重新向原告申请的贷款。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构成借新还旧问题。被告金穗仓库、赵建会对原告证据质证认为：银行流水显示王敬珠收到借款当天，即将200万元借款转入张浩果账户，由此确定借款实际用途与合同约定用途不符。被告方怀疑王敬珠借用张浩果200万元作为过桥资金，实质上是一种借新还旧；显示王敬珠2018年5月8日至6月21日的银行流水，期限比较短，有可能是原告和王敬珠为了让王敬珠符合贷款条件刻意制造的流水；对担保人责任告知书、还款计划表、保证人面签通知书无异议，但在告知中原告向保证人隐瞒了借款的实际用途；对书面说明证据属于原告自我陈述，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200万元用于约定用途。综合以上意见，答辩人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敬珠合谋骗取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原告质证认为，借新还旧是指借款人在未结清原贷款的情况下，由银行再向借款人发放新的贷款将未结清的原贷款清偿，而王敬珠是自己将原贷款清偿完毕，重新向原告申请贷款，原告又重新向其发放贷款，不属于借新还旧贷款，提交的银行流水上面能清晰地反映出。被告王敬珠质证认为，本案是将之前贷款清偿完毕后再重新申请贷款，张浩果是汝阳县内埠浩福益粮食专业合作社聘用的出纳，平时收购粮食的款项都是从她的账户支出，由她去银行办理手续，因个人账户便于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汝阳兴福银行与被告王敬珠、翟玉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原告与被告金穗仓库、赵建会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有效。原告汝阳兴福银行按约定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被告王敬珠、翟玉霞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被告金穗仓库、赵建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各被告的行为均构成违约。被告王敬珠、翟玉霞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利息起算点应自被告王敬珠实际收到借款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算，已付的利息241812.37元在履行时应予扣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贷款200万元是否构成“借新还旧”，保证人金穗仓库、赵建会应否当承担保证责任。所谓“借新还旧”，应当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是否成立“借新还旧”，还要审查三个要件：一是新旧贷款债权、债务主体一致，二是借款人客观上有将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三是金融机构与借款人之间主观上存在以贷还贷的合意。本案中，虽然新旧贷款债权人均为原告汝阳兴福银行，债务人均为王敬珠，符合主体要件，但主观上双方没有以贷还贷的合意，客观方面也没有实施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恰恰是王敬珠首先偿还了旧贷款，而后又向银行申请了与旧贷款数额相同的款项。尽管在时间上是同一天，但王敬珠清偿旧贷款在先，原告发放新贷款在后，不属于“借新还旧”。被告金穗仓库、赵建会以不知情、案涉借款属于借款双方合谋骗取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为由主张免除担保责任，没有证据支持，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金穗仓库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被告王敬珠、翟玉霞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敬珠、翟玉霞追偿。关于庭审中被告金穗仓库提出其属于担保法第九条所列不得为担保人的情形，不是合法的保证主体，其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原《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被告金穗仓库不在上述所列范畴之内，也不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故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七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敬珠、翟玉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汝阳兴福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9.9‰，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21年4月23日止。逾期利息在月利率9.9‰基础上加付30％罚息），履行时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241812.37元。二、被告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有限公司、赵建会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有限公司、赵建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敬珠、翟玉霞追偿。四、驳回原告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敬珠、翟玉霞、汝阳县金穗粮食仓库有限公司、赵建会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金穗仓库、赵建会提交张浩果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2019年4月26日通过陈现国向张浩果转款140万元、通过王文向张浩果转款60万元，当日将该200万元款项偿还汝阳兴福银行。当日汝阳兴福银行向王敬珠发放200万元贷款后，王敬珠将200万元转至张浩果账户，张浩果账户向马青霞账户转款141万元、向王文账户转款603000元。以上属于过桥资金偿还贷款的借新还旧行为。汝阳兴福银行质证称：对该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从交易明细清单中可以看出2019年4月26日由王文向张浩果跨行转出60万元，通过陈现国个人账户向张浩果账户转入140万元，该200万元随后转入汝阳兴福银行还款，后通过王敬珠账户向张浩果账户存入200万元，这是先还款后贷出，不属于借新还旧的。法庭询问陈现国：“这140万元是谁的钱？”陈现国回答：“具体是谁的钱我不知道，这是王敬珠当时让我去帮忙的，别人转给我的，这不是我的钱。我是为了赶快收款所以帮了这个忙。这140万元转给张浩果之后，没有再转回来给我。”一审庭审中王敬珠称：“案涉这笔借款虽然说是转期，实际上是把之前的贷款还完再重新贷出来继续使用收购粮食。”二审中汝阳兴福银行接受法庭询问时称金穗仓库、赵建会不是2018年5月8日王敬珠在其处的2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问题。以新贷偿还旧贷，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本案具体的贷款情形系在出借人的参与下，借款人借助过桥资金先清偿旧贷，后再以新贷偿还过桥资金，尽管有过桥资金的中继，但上述过程并不能改变本案贷款系“借新还旧”的本质。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新贷和旧贷在借款主体上存在一致性，在数额、期限等方面具有连续性。旧贷偿还的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偿还本金200万元;新贷发放的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出借本金是200万元。第二，资金流向证实案涉借款系借助过桥资金的方式“借新还旧”。2019年4月26日由王文账户、陈现国账户向张浩果转入200万元，该200万元随后转入汝阳兴福银行还款，当日汝阳兴福银行向王敬珠发放贷款200万元，王敬珠账户向张浩果账户转入200.13万元。上述款项的流向证实，王敬珠通过陈现国、王文账户将“过桥资金”转入张浩果账户，后用“过桥资金”将在汝阳兴福银行处先前的贷款还清，然后用本案所涉贷款偿还了上述“过桥资金”。第三，前述操作流程在同一日内完成，紧密衔接，出借人汝阳兴福银行副行长陈现国参与其中，足以认定借贷双方对该还款操作存在合意。综上所述，本案借款实系以新贷偿还旧贷。二、关于金穗仓库、赵建会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金穗仓库、赵建会不是旧贷的保证人，并且汝阳兴福银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金穗仓库、赵建会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担保的借款实际用于偿还旧贷，故保证人赵建会、金穗仓库对案涉2019年4月26日200万元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金穗仓库、赵建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6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6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原告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敬珠、翟玉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艳平书记员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