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先召强，男，199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劲松，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霞，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兵，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原审被告：成都市圣菲恋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邛崃市文君街道滨江路下段785号附302号。 法定代表人：陶芝栋，总经理。 上诉人先召强因与被上诉人肖劲松、沈兵，原审被告成都市圣菲恋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菲恋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邛崃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3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先召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肖劲松对先召强的诉讼请求；2.判决肖劲松、沈兵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先召强与沈兵是合伙关系错误。1.先召强与沈兵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或者行为，一审认定合伙关系没有事实根据；2.先召强是居间人，已经促成肖劲松、沈兵之间达成口头承揽合同，先召强收取15500元是沈兵返的介绍费，其他款项均转给了沈兵。且先召强对肖劲松与沈兵之间变更合同价款和解除合同均不知情，承诺书亦明确承包人是沈兵，而不是先召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不应判决先召强连带返还；一审判决是在合同解除基础上返还原物，即使先召强承担返还原物义务，因先召强处只有15500元，所以返还金额应当为15500元。 肖劲松辩称：1.先召强认为其与沈兵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居间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先召强不仅收取部分合同款项（分别2018年6月24日收取500元；2018年11月26日收取95000元，上述金额共计为案涉合同金额的50%），并全程参与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标的的设计修改订做安装等全过程，并且在出现质量问题后积极与肖劲松沟通协调与沈兵共同出具承诺函，上述情形均表明其与沈兵是合伙关系；2.先召强声称肖劲松、沈兵解除合同，其不知情，但根据其与肖劲松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清晰看出自2019年7月22日起肖劲松曾多次反复告知其解除合同并催告退款事宜，先召强予以了正面答复，该证据可明确看出，先召强对解除合同退还订做款项事宜，知情却未提出异议，其妄图逃避责任，不应获得支持；3.先召强有不诚信行为，其上诉理由不应被采纳，根据先召强与肖劲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先召强（微信名先小林）向肖劲松提供收款卡号时（此次收款95000元），提供户名为先召强的工行卡账号一个，并声称先召强为其弟弟的卡号，本案纠纷发生后经调查发现先召强本人真实姓名即为先召强，且在本案订做柜体发生质量问题后，其与沈兵共同出具的后续工程承诺中的签名也签署为其微信名“先小林”。 沈兵未发表答辩意见。 圣菲恋公司述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肖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先召强、沈兵、圣菲恋公司连带返还肖劲松已付装修款183500元、支付违约金55050元，共计2385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劲松因装修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房屋需定制全屋柜子。2018年6月24日，先召强在收取肖劲松500元订金后，安排沈兵于2018年10月11日与肖劲松对接柜子定制一事。定作柜子一事商定后，肖劲松于2018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转款方式分7次共计向沈兵支付了报酬70000元，后肖劲松又于2018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先召强支付了报酬95000元。先召强收到肖劲松支付的95000元后，于2018年11月26日、11月27日分八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计向沈兵转账80000元。在定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施工工期及柜子质量问题，肖劲松通过微信分别与先召强、沈兵进行数次沟通、对接。后因柜子材料及漆面变更事宜，肖劲松于2019年4月16日和2019年4月22日通过微信又向沈兵共计支付了18000元。 2019年7月4日，先召强、沈兵向肖劲松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目前肖氏住房装修已大体完成，尚有以下后续工程未按时完成：1.木质门，2.罗马柱，3.描金边，4.玻璃门。上述4项必须在8月10日前完工，若逾期不完，除退还本金外，另外翻倍赔偿（后继工程必须保证质量），后续一切责任由沈兵承担。A全屋定制家具公司：先小林，承包人兼柜体现场施工负责人：沈兵”。 因施工工期及柜子定制质量问题，2019年7月18日，沈兵通过微信告知肖劲松除未拆除的一个书柜、一个酒柜外，需退还肖劲松140000元。后经肖劲松与沈兵协商，沈兵于2019年7月29日将之前已经安装的衣柜、书柜、酒柜、鞋柜全部拆除运离成都市双流区房屋。 一审另查明，本案中先召强的微信名为“先小林”。 一审法院认为，在肖劲松与先召强、沈兵对接定作柜子一事中，虽先召强时任圣菲恋公司工作人员，但肖劲松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先召强、沈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被代理方为圣菲恋公司，故对肖劲松对圣菲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虽然先召强辩称其在本案中只起介绍作用，并非定作合同的相对方，但根据先召强收取肖劲松共计95500元的行为及其与肖劲松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先召强与沈兵在本案中应为合伙关系，即先召强、沈兵为定作合同的承揽人。至于先召强在收取肖劲松报酬95000元后将其中的80000元再支付给沈兵的行为并不能说明沈兵才是实际承揽人。故一审法院对先召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肖劲松在先召强、沈兵处定作的柜子因质量问题于2019年7月29日已经全部退还先召强、沈兵，故肖劲松与先召强、沈兵的定作合同已经于2019年7月29日实际解除。因先召强、沈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收的报酬183500元已经全部或部分返还肖劲松，故先召强、沈兵在合理期限内应当返还肖劲松已经支付的报酬183500元。 肖劲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先召强、沈兵未按约定完成定作柜子一事给肖劲松造成了相应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先召强、沈兵于2019年7月4日通过承诺书向肖劲松承诺的“翻倍赔偿”也显失公平，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即定作柜子的唯一特性），一审法院对肖劲松主张先召强、沈兵连带给付肖劲松违约金550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先召强、沈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返还肖劲松 183500元；二、驳回肖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9元，由肖劲松负担563元，先召强、被告沈兵共同负担18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微信聊天中，肖劲松称先总，关于柜体的问题，全因朋友推荐才选择跟你们合作。但现在无论是产品质量还是交货时间，你们都无法向我交代……现在与你们的对接人沈兵达成退货意见，他承诺今天先退还部分款，同时拆走柜体，但今天又说还要等两天，这样反复毁约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合作是我跟你约定的，合同款也是转给你的，所以希望你给出结果……请你尽快给予解决，先召强回答“好的”。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先召强是否应向肖劲松承担返还案涉183500元的连带责任。 从先召强与肖劲松的微信聊天中可看出，在2019年7月4日先召强、沈兵向肖劲松出具承诺书以前，先召强与肖劲松就价格、图纸、测量等各种问题进行了沟通，且先召强让肖劲松后期与先召强联系；在2019年7月4日先召强、沈兵向肖劲松出具承诺书以后，肖劲松就退货问题与先召强进行沟通并要求先召强尽快给予解决，先召强亦陈述“好的”。故一审判决先召强向肖劲松承担连带返还183500元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先召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先召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