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沙县鼓场街道十米小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6884112968。法定代表人：李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晓涛，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沙县鼓场街道二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366369。法定代表人：蒋国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甘青，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腾，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县硫磺坡煤矿，住所地：金沙县高坪镇兴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85462968M。法定代表人：韦兴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平，男，1960年2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广煤业）、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金沙县硫磺坡煤矿（以下简称硫磺坡煤矿）、李世平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广煤业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转让款97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和硫磺坡煤矿、李世平向上诉人支付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2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硫磺坡煤矿、李世平与德广煤业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构成债务加入，应当与钰祥集团共同承担支付转让款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又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硫磺坡煤矿、李世平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钰祥集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虽然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2分，但德广煤业未收到款项的损失仅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没有进行调整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错误，德广煤业的法定代表人李杰在上诉人处通过易成公司向上诉人购买的煤炭款997226元，已经充抵探矿权转让款，这一事实李杰是认可的，一审未查清事实将此款计算为上诉人欠款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硫磺坡煤矿、李世平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与德广煤业签订补充协议的前提是硫磺坡煤矿遭受德广煤业的无理诉讼，导致采矿权被查封不能正常开展经营，要求德广煤业到法院撤回起诉才签订的，是附条件的协议，而协议签订后德广煤业并没有履行撤诉义务，所以补充协议的条件不成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德广煤业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硫磺坡煤矿、李世平共同支付原告转让款2078.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以2078.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为止）；2.判决金沙县硫磺坡煤矿、李世平向原告支付因起诉已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共计22万元；3.本案新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原告德广煤业与被告钰祥集团达成《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金沙煤田化觉井田煤矿的探矿权转让给钰祥集团，转让价款6180万元，已经支付的800万元作为首付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方式及时间：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钰祥集团）向甲方（德广煤业）支付第二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由李世平个人担保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甲乙双方共同向政府国土部门递交探矿权转让申请及全套资料，待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受理探矿权转让申请并公示，公示期满并双方完成国土资源厅转让协议签字手续后7日内由李世平支付甲方2000万元；3.剩余转让款3380万元，乙方在2018年6月底前支付1200万元，剩余合同金额2019年6月底前付清。”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1.乙方放弃受让的，无权要回已支付的转让款；2.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的，除应支付转让款项外，还应以转让剩余金额33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向甲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中德广煤业法人签字并加盖印章，钰祥集团代表签字并加盖印章，硫磺坡煤矿作为相关方在合同中签字盖章，李世平与韦兴杰在合同中作为硫磺坡煤矿“负责代表人”签字。2017年12月25日，为调整探矿权转让价格，德广煤业作为甲方、钰祥集团作为乙方、李世平作为担保方丙方、硫磺坡煤矿作为相关方丁方签订了《探矿权转让补充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已将名下金沙县化觉井田煤矿探矿权转让给乙方正在执行过程中，用于乙方名下所属丁方硫磺坡煤矿扩界扩能、升级改造，各方已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等文件，并按约定向贵州省国土厅报送相关资料。由于井田煤矿探矿权部分矿界涉及临近煤矿、水淹区、风景名胜保护区等禁止开采区域，按照政府部门要求须作修编处理，修编之后，矿区范围较之前有所减少，减少面积约2.4平方公里，因此而减少的煤炭资源量（空白）吨，各方商议对转让价格等作适当调整，为此特签订如下补充合同：一、转让价总额调减800万元，即探矿权转让价格为5380万元。二、乙方付款时间及金额调整为：1.《探矿权转让合同》确定第一期、二期款2800万元转让款不变，即前期乙方向甲方支付的800万元，加上国土厅批复同意转让后，乙方应当立即向甲方支付的2000万元（该部分款项由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剩余转让款（第三期和第四期款项）人民币2580万元，乙方必须在2018年6月30日前全部支付给甲方，丙方对此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其余款项按照2017年11月7日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执行。……五、本补充合同与《探矿权转让合同》不一致的部分，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未涉及的部分，以《探矿权转让合同》为准。”德广煤业、钰祥集团签字盖章，丙方李世平签字。2020年5月9日贵州省自然资源厅颁证给钰祥集团，授予钰祥集团化觉井田煤矿的探矿权。《探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首付款800万元原告已经收到，合同签订后，原告认可在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收到了22笔共计3370万元，付款时间在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原告有异议的款项在于2018年6月26日通过承兑贴现支付到金继梅的160万元、2018年12月23日韦兴杰工行卡支付到贵州省地矿局102地质大队的20万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到贵州省地矿局102地质大队的2万元、2019年5月22日易成公司发煤款997226元抵转让款、以及2020年8月6日硫磺坡煤矿向安洛供销社借款109万元汇入贵州省地矿局102地质大队账户作为井田探矿权最后一次转让款。付给贵州省地矿局102地质大队的款项是因为原告德广煤业欠有地质队的款项1500万元，指示被告方将款项直接支付给102地质大队，在2018年1月2日德广煤业、硫磺坡煤矿、102地质大队签订《授权委托书》，就其中的750万元指定由硫磺坡煤矿直接支付给地质大队，在2018年1月29日通过韦兴杰工行卡的确将750万元支付给了地质大队。2018年7月23日，原告德广煤业向被告出具了《承诺书》，载明“今有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李杰向钰祥集团、金沙县硫磺坡煤矿及李世平承诺：一、李世平在2018年7月23日一次性付给德广煤业有限公司李杰300万元后，剩余的所欠尾款（102地质大队750万除外）本公司同意由金沙县硫磺坡煤矿及韦兴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超过时间未付，按月息2%计算，同时本公司同意李世平不对剩余款项承担任何责任。二、在付清102地质大队的750万元之后，李世平之前所作的担保承诺作废。德广煤业及李杰同意将300万元支付到金继梅账户。”协议出具后第二日的7月24日，被告的确通过安洛基金会账户汇入金继梅账户300万元。对于所欠款项，原告未收齐的情况下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后，2020年8月23日德广煤业与硫磺坡煤矿、李世平达成《探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德广煤业作为甲方，乙方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硫磺坡煤矿”，李世平为丙方，协议内容为：“根据各方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及2017年签订的《探矿权转让补充合同》等文件，由于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丙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探矿权转让价款，甲方向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现经甲乙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和丙方自愿承担甲方和贵州钰祥矿业集团金沙县硫磺坡煤矿和乙方、丙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签协议后乙方和丙方自愿对《探矿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未付款项由乙方和丙方全部承担，在全部转让款项履行完毕前，甲方不免除且可以对钰祥矿业集团提出债权主张；2.甲方提供付款账户……3.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导致甲方另行提起诉讼，则乙方、丙方应承担所有款项拖延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本协议签订之前的转让款按年利率24%计算，同时还应承担因追索欠款产生的差旅、律师费、诉讼费等各种费用；4.丙方对乙方应履行的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乙方和丙方承担甲方起诉乙方和丙方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共22万元，签订本协议时立即支付；6.协议一式六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自行向金沙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并申请撤销对乙丙放的财产保全措施，撤销国土部门冻结申请。”协议中德广煤业签字盖章、被告硫磺坡煤矿在“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硫磺坡煤矿”栏加盖印章，丙方李世平签字。协议签订后，因钰祥集团未进行确认，硫磺坡煤矿和李世平未支付原告22万元，原告也未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协议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需要明确原告截至最后一次收款时应收探矿权转让款的本金为多少，逾期支付利息如何确定计算，原告有异议的5笔款项如何认定，再确定还款主体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7年11月7日德广煤业与钰祥集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中只涉及德广煤业与钰祥集团作为合同相对方，确定转让款为6180万元，已支付800万元，余款5380万元分两期支付。《探矿权转让补充合同》中对转让价款进行了调整，调整为转让价款总价为5380万元，第一期、第二期2800万元转让价款不变，即在国土厅批复同意转让后立即支付2000万元，该条约定调整了《探矿权转让合同》中关于第二期2000万元的支付方式，即对国土厅受理转让申请，公示期满并完成国土厅转让协议签字手续后七日内支付进行了调整。剩余转让款2580万元约定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调整了《探矿权转让合同》中关于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合同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除应支付转让款外，还应以转让剩余金额为33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两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条中未对第二期2000万元逾期给付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对第三期应付的2580万元转让款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即超过2018年6月30日，第三期2580万元应当计算违约金。对于庭审中原告代理人有异议的5笔款项，2018年6月26日承兑汇票付给金继梅的160万元，被告钰祥集团提供了2018年7月23日李杰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载明收到了硫磺坡煤矿给付的160万元，款项支付到金继梅账户，虽无转账凭证，结合被告所述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贴现支付以及原告法人李杰出具收条，能够证实钰祥集团已付该笔160万。对原告代理人有异议的102地质大队3笔款项，结合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承诺书》，能够确定原告指示被告将探矿权转让款中的1500万元直接支付给102地质大队，被告方通过各种支付形式分16笔支付给了102地质大队共计1531万元，其中在2018年1月2日出具委托支付750万元当月支付了750万元，2018年7月23日出具《承诺书》后支付了300万元，余款陆续进行了支付，因102地质大队催款后产生纠纷，在最后一期多支付了31万元，多支付给102地质大队的31万元不能作为支付给原告的探矿权转让款，为此2020年8月6日被告支付的109万元只能在本案计算为支付78万元。原告有异议的2019年5月22日易成公司发煤款997226元，被告提供了贵州易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收到硫磺坡煤矿面煤1707.06吨，煤款997226元，易成公司已经支付给了李杰。原告代理人对此有异议，不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易成公司确已支付到了李杰账户，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不处理该笔款项，可自行协商或另案处理。为此，被告提供的付款清单中仅第29号煤款不能确定为已支付。按照被告的付款顺序，第一期800万元支付过后，第二期2000万元未约定违约支付责任，在2018年4月13日之前原告收齐了第二期2000万元（2017年12月8日收款200万元、2018年1月9日收款37万元、2018年1月29日收款750万元、2018年2月11日收款613万元、2018年2月22日收款200万元、2018年4月13日收款200万元）。第三期款项2580万元，达成一致由钰祥集团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逾期根据《探矿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除应当支付转让款外，还应当按月息2分向德广煤业支付违约金，月息两分按照通常理解，即为月利率2%。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被告在2018年4月17日付给了李杰300万元、2018年6月11日支付了100万元，在2018年6月26日支付了160万元，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违约，但在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中又约定“李世平在2018年7月23日一次性支付德广煤业有限公司李杰300万元后，剩余所欠尾款（102地质大队750万元除外）本公司同意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付清，超过时间未付，按月息2%计算”，视为原告同意对《探矿权转让合同》中的违约条款进行调整，约定余款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付清，超期后再按2%月利率计算违约金。承诺书出具后被告主要分多次在支付102地质大队的750万元，按照承诺书中的内容，被告在2018年7月24日付给了李杰300万元。为此截至2018年7月24日，第三期2580万元被告陆续支付了860万元，再扣出102地质大队的750万元，所欠本金为970万元（未计算易成公司煤款）。为此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被告尚欠970万元转让款本金未支付，按照约定，应从2019年7月1日起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对于付款主体的问题，《探矿权转让合同》中合同方与付款方均为钰祥集团，《探矿权转让补充合同》中被告李世平约定对未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硫磺坡煤矿仅在合同中作为“相关方”盖章未约定付款义务。2018年7月23日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承诺书》中约定“李世平在2018年7月23日付给李杰300万元后，余款本公司同意由金沙县硫磺坡煤矿及韦兴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同时本公司同意李世平不对剩余款项承担任何责任……在付清102地质大队的750万元后，李世平之前所作的担保承诺作废”据此，原告德广煤业同意李世平不用再承担转让款支付的保证责任，同意余款由硫磺坡煤矿和韦兴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承诺书中无硫磺坡煤矿和韦兴杰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对担保责任的加入达成了一致，付款主体仍是相对方钰祥集团。2020年8月23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被告硫磺坡煤矿和李世平自愿对未付转让款承担付款责任，就付款期限未达成新的约定，同时约定硫磺坡煤矿和李世平支付原告22万元后原告撤回本次诉讼并撤销本案的保全，钰祥集团不是此补充协议的任何一方，未对协议进行确认，且原告也未向本院撤回对本案的起诉和保全，硫磺坡煤矿和李世平支付原告22万元和原告撤回本次诉讼并未约定先后顺序，应为同时履行，被告未撤回起诉，硫磺坡煤矿和李世平的债务加入行为也未生效，不能确定硫磺坡煤矿和李世平作为本案付款主体。《探矿权转让合同》《探矿权转让补充合同》中付款方、合同相对方都是钰祥集团，虽然转让标的是硫磺坡煤矿在使用，但硫磺坡煤矿作为独立法人单位，登记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并非钰祥集团的下属公司或是其他属性，硫磺坡煤矿从始至终未进行债务负担的加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硫磺坡煤矿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合法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探矿权转让款970万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以9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70元（已减半），由原告负担33520元，由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9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钰祥集团提交录音记录一份，证明李杰与韦兴杰于2020年11月21日通话，李杰认可从硫磺坡煤矿拖煤款997226元应在探矿权转让款中扣减和对其余两笔款项认可的事实。德广煤业质证不持异议，认可抵扣，被上诉人硫磺坡煤矿和李世平无异议。本院认为此证据双方均认可，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李杰从硫磺坡煤矿拖煤的价款997226元从涉案探矿权款中抵扣。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硫磺坡煤矿、李世平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2、原判支持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未处理涉及李杰的煤款997226元是否妥当。关于被上诉人硫磺坡煤矿、李世平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涉案债务加入来源于双方于2020年8月23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但此协议已载明签订的前提是因未按时支付探矿权转让价款，甲方（德广煤业）向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再结合协议第5条：乙方（硫磺坡煤矿）和丙方（李世平）承担甲方起诉乙方和丙方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共22万元；第7条：协议签订后，甲方自行向金沙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并申请撤销对乙、丙方的财产保全措施，撤销国土部门冻结申请。但协议签订后，因钰祥集团未进行确认，德广煤业也未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硫磺坡煤矿和李世平已未支付22万元诉讼等费用，致协议未履行。本院认为，此补充协议签订和硫磺坡煤矿、李世平债务加入的目的，是因德广煤业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和保全行为产生，是附条件的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德广煤业并未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和解除保全，故一审认定硫磺坡煤矿和李世平的债务加入行为，基于双方均未履行的同时抗辩权和所附条件不成就而未支持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支持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未处理涉及李杰的煤款997226元是否妥当问题。经查，对于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虽然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探矿权转让补充合同》、《承诺书》均约定为月息2%，但钰祥集团和硫磺坡煤矿、李世平均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一审未进行调整不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双方签订的多次协议及履行时间，本院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较为恰当，2020年8月20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两倍，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因德广煤业一审当庭变更违约金起算为2019年11月1日起算，原判从2019年7月1日起算不当）。对于李杰的拖煤款99722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探矿权转让款中抵扣，为9700000元-997226元=8702774元。综上，上诉人德广煤业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钰祥集团所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探矿权转让款8，702，774.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2020年8月20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870元和保全费5000元44350，由上诉人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520元，上诉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9350元；上诉人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36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40元，由其负担125740元，上诉人金沙县德广煤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吴 丹审判员 代 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