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民终1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家口德泰全特种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怀来县沙城镇京张公路西大街。 诉讼代表人：张家口德泰全特种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甄玉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育民，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家口名郡鑫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怀来县沙城镇京张公路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范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河北怀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怀来县沙城镇董存瑞西街。 法定代表人：杨光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岳鹏，该公司风险合规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口德泰全特种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名郡鑫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郡鑫泰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河北怀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来农商银行）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泰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育民，被上诉人名郡鑫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一审第三人怀来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岳鹏、胡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泰全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名郡鑫泰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名郡鑫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名郡鑫泰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本案中，经债权人会议核查，对名郡鑫泰公司的债权不予认定。名郡鑫泰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债权不予认定通知，但其于2019年11月22日起诉立案，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驳回其债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对名郡鑫泰公司的起诉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错误。二、名郡鑫泰公司向德泰全公司出借款项违背常理，且二公司系关联公司，不能仅仅依据转账记录及双方签订的协议认定名郡鑫泰公司对德泰全公司享有债权。（一）名郡鑫泰公司向银行贷款用于偿还德泰全公司所欠银行贷款，明显违背常理。德泰全公司2011年1月即停产，十几名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查封了本公司名下土地，所涉债务高达约7亿元。2014年6月27日，名郡鑫泰公司向银行贷款用于偿还德泰全公司贷款时，德泰全公司已停产多年，且已陷入诉讼漩涡之中，名郡鑫泰公司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通过向银行贷款用于偿还德泰全公司所欠银行款项，且名郡鑫泰公司在德泰全公司破产清算前，从未向德泰全公司主张过该笔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名郡鑫泰公司与德泰全公司系关联公司。1、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及多家关联公司人员交叉任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德泰全公司从怀来农商银行所贷款项直接支付给了天津安泰德工贸有限公司，经查询，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德泰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志欣，股东为张志欣和常荣刚。名郡鑫泰公司的股东为中京汇融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和襄润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常荣刚又担任中京汇融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监事，同时担任名郡鑫泰公司监事及联络员。德泰全公司财务负责人王宁担任名郡鑫泰公司财务负责人及其股东襄润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监事。另，张家口名郡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来县沙城镇京张公路西大街，与德泰全公司为同一地址，法定代表人为范凡，与名郡鑫泰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德泰全公司财务负责人王宁曾担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常荣刚曾担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股东与名郡鑫泰公司股东相同，均为中京汇融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和襄润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还有，张家口名郡智科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亦为怀来县沙城镇京张公路西大街，其法定代表人与名郡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均为范凡。常荣刚在该公司担任监事，该公司股东为张家口名郡汇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张家口名郡汇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志玲，常荣刚任该公司监事及联络员，王宁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张家口名郡汇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又为名郡鑫泰公司，名郡鑫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志玲，现法定代表人为范凡。张家口名郡汇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怀来县名郡新城201号楼4单元102号，而怀来县名郡新城开发单位为怀来县名郡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前身为怀来县恒泰贸易有限公司，系德泰全公司破产清算前的经营单位，常荣刚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及联络员，王宁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住所地亦登记为怀来县，与德泰全公司、名郡鑫泰公司登记的住所地相同。2、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受一人控制。在一审中，怀来农商银行工作人员石宏磊，即本案中名郡鑫泰公司贷款用于偿还德泰全公司贷款业务的经办人，称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都是张志欣，亦可证明二公司受一人控制，至少名郡鑫泰公司向怀来农商银行贷款用于偿还德泰全公司所借怀来农商银行款项时，二公司受一人控制。一审中，名郡鑫泰公司提交的《关于处理张家口德泰全特种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逾期贷款的协议》中，德泰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欣的签名与名郡鑫泰公司张志玲的签名高度相似，可以断定为一人所写，亦能证明上述事实。3、名郡鑫泰公司与德泰全公司住所地相同，均为怀来县沙城镇京朝公路西大街。综上所述，名郡鑫泰公司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名郡鑫泰公司向德泰全公司出借款项明显违背常理，且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系关联公司，受一人控制，不能仅凭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认定名郡鑫泰公司对德泰全公司享有债权。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名郡鑫泰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名郡鑫泰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名郡鑫泰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债权不予认定通知，2019年7月6日申请网上立案，2019年7月8日将诉讼材料交至一审法院，由于范凡是加拿大籍，需要严格进行审查并决定是否立案，所以该案的立案审查程序时间比较长，但名郡鑫泰公司是在法律规定的15日期限内起诉的，不存在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二、关于德泰全公司提出的公司关联性问题，除本案当事人之外，其他公司人员的交叉任职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三、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受一人控制，其依据是贷款经办人所说，还有其主观臆测，以及张志玲和张志欣的签名高度相似，在没有任何证据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不能主观臆测二公司受一人控制，张志玲的签名并非张志欣所签。对德泰全公司所称该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受一人控制，是关联公司，名郡鑫泰公司不予认可。法律规定的关联公司并不是指表面上的法定代表人、高管交叉任职均为关联公司，关联公司需要公司人员、业务、住所、财务等方面相互交叉混同，导致两个公司之间无法区分各自的财产，构成人格混同时才属于关联公司。本案中，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从事的业务范围不同、财务也不混同，且两公司之间除了名郡鑫泰公司为德泰全公司代偿的本案1000万元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和转账记录，故二公司不属于关联公司。四、依据怀来农商银行提供的该行向名郡鑫泰公司发放贷款，名郡鑫泰公司向德泰全公司转款，该行结清两笔500万元贷款的银行记账凭证、借款借据、转账凭证、本息收回凭证，以及德泰全公司用于贷款的尾号7166账户明细，均能证明名郡鑫泰公司为德泰全公司代偿了怀来农商银行的贷款100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怀来农商银行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名郡鑫泰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将德泰全公司1000万元借款归还的事实正确。 名郡鑫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名郡鑫泰公司对德泰全公司享有破产债权本息合计30441468.86元；2、由德泰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德泰全公司前身为万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6月2日向怀来农商银行贷款800万元，后经过多次借新还旧。2009年3月，万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张家口德泰全特种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对之前的800万元贷款又经过两次借新还旧后，于2009年5月31日分两笔各借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又用其中的800万元归还之前的贷款800万元，贷款总额变成了1000万元。后于2010年6月12日至2011年4月20日分两笔借500万元共1000万元借新还旧。 名郡鑫泰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借款1000万元，汇入了德泰全公司在本案中的贷款账户，德泰全公司于当日从该账户向怀来农商银行偿还贷款1000万元。 名郡鑫泰公司、德泰全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名郡鑫泰公司代德泰全公司偿还怀来县农村合作联社的贷款共计1000万元，利息2214334.86元。并约定德泰全公司从2011年4月20日起，按年息18%支付名郡鑫泰公司借款利息。 怀来农商银行、名郡鑫泰公司、德泰全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丙方德泰全公司2010年6月12日分两笔向甲方怀来农商银行借款1000万元，借期一年。后因丙方在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录之内，怀来县政府于2011年1月以怀政批（2011）2号文件、怀来县发改局发改字（2011）6号文件要求其停产。停产后，以上债务无法偿还也不能续贷，拖欠本息和罚息。乙方名郡鑫泰公司为德泰全公司代偿其向怀来农商银行的借款1000万元，并将此贷款以名郡鑫泰公司的名义提出贷款申请。德泰全公司同意仍以原有的抵押物对该笔贷款向怀来农商银行进行抵押担保。怀来农商银行同意在德泰全公司改制期间从欠息之日到改制结束或土地变现还贷止，期间按基准利率付息，并按月及时缴纳。如不按时缴纳利息，该行将恢复系统利率计算利息，并拍卖土地以偿还本息。在名郡鑫泰公司代德泰全公司代偿其向怀来农商银行借款的本金及正常利息后，怀来农商银行同意按德泰全公司贷款数额向名郡鑫泰公司发放贷款。同时怀来农商银行承诺名郡鑫泰公司的该贷款在未偿还之前适用基础利率，不进行上浮，直至上述贷款结清。德泰全公司自愿仍将原贷款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对名郡鑫泰公司向怀来农商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名郡鑫泰公司向怀来农商银行的贷款全部偿还为止，怀来农商银行仍作为该土地的抵押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怀来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显示，无论是德泰全公司还是其前身万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均没有用涉案贷款账户向名郡鑫泰公司汇过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和资金往来。名郡鑫泰公司事实上于2014年6月27日将1000万元汇入德泰全公司涉案贷款账户，在德泰全公司管理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当天怀来农商银行将该1000万元划走，用以清偿德泰全公司对该行贷款的事实，以及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名郡鑫泰公司代德泰全公司向怀来农商银行偿还1000万元贷款的意向，应当认定名郡鑫泰公司将1000万元汇入德泰全公司账户是按双方约定代德泰全公司还款的行为。德泰全公司辩称，其依据向怀来农商银行的贷款、还款一一对应，据此认为其已自行偿还了怀来农商银行贷款的辩解，没有综合考虑德泰全公司2014年6月27日最后一笔还款的当日，是名郡鑫泰公司向其贷款账户汇款1000万元，且德泰全公司管理人不能说明名郡鑫泰公司向其汇款除代偿之外还有其他目的，故该辩解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名郡鑫泰公司事实上将其对银行的1000万元借款直接汇入了德泰全公司的涉案贷款账户，并最终由德泰全公司在该账户内直接偿还怀来农商银行。名郡鑫泰公司与德泰全公司签订的代偿协议中还约定，名郡鑫泰公司代德泰全公司偿还的怀来县农村合作联社贷款共计1000万元、利息2214334.86元，由德泰全公司从2011年4月20日起，按年息18%支付名郡鑫泰公司借款利息。名郡鑫泰公司与德泰全公司将名郡鑫泰公司的银行贷款以18%的年息转借给德泰全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应当归于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德泰全公司应当向名郡鑫泰公司返还该1000万元。名郡鑫泰公司向德泰全公司主张该10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名郡鑫泰公司另称其还为德泰全公司代偿了利息1257867.51元和956467.35元。但怀来农商银行提供的德泰全公司贷款账户流水只显示名郡鑫泰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向德泰全公司的贷款账户汇入1000万元，德泰全公司于当日即分两笔向怀来农商银行偿还各500万元，共1000万元，并没有1257867.51元和956467.35元或2214334.86元的流水记录，名郡鑫泰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代偿1257867.51元和956467.35元利息的证据，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名郡鑫泰公司认为其为德泰全公司向怀来农商银行代偿了1257867.51元和956467.35元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张家口德泰全特种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欠张家口名郡鑫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1000万元属于张家口名郡鑫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家口德泰全特种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名郡鑫泰公司、德泰全公司均认可名郡鑫泰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债权不予认定通知书。一审卷宗显示，名郡鑫泰公司的起诉状签署日期为2019年7月5日，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名郡鑫泰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19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了网上立案，为此提交申请网上立案时的手机截屏。手机截屏显示，提交日期为2019年7月6日，经办法院为“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告为“张家口名郡鑫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德泰全公司认为，手机截屏只显示原告，不显示被告，且是名郡鑫泰公司自行截屏，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确定系因本案提起的立案申请。名郡鑫泰公司庭后又提供了该公司2019年7月6日申请网上立案时的“河北微法院”账号，经本院组织实际操作，被告栏显示为“张家口德泰全特种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德泰全公司查看后，对此不持异议。德泰全公司认可该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无其他纠纷产生诉讼。本院对名郡鑫泰公司于2019年7月6日以德泰全公司为被告申请了网上立案的事实予以确认。 为证明名郡鑫泰公司、德泰全公司系关联公司，在本院审理中，德泰全公司提交名郡鑫泰公司、德泰全公司、天津安泰德工贸有限公司、中京汇融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襄润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张家口名郡智科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家口名郡汇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怀来县名郡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据显示，上述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任职情形。名郡鑫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交叉任职涉及多个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审理中，德泰全公司明确表示除本案1000万元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德泰全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还有其他资金往来。 2017年8月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其他债权人对德泰全公司的破产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名郡鑫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案涉1000万元是否应确认为破产债权。 关于名郡鑫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本院审理中，名郡鑫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名郡鑫泰公司以德泰全公司为被告于2019年7月6日申请了网上立案，德泰全公司认可该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无其他纠纷产生诉讼，故可以认定名郡鑫泰公司2019年7月6日申请网上立案系因本案产生的纠纷。名郡鑫泰公司2019年6月21日收到债权不予认定通知书，2019年7月6日申请网上立案，应认定该公司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确认的诉讼。德泰全公司关于名郡鑫泰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驳回该公司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1000万元是否应确认为破产债权问题。根据德泰全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及其他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形。但德泰全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实际受一人控制，及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德泰全公司2011年1月停产，2011年4月20日与名郡鑫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名郡鑫泰公司代德泰全公司偿还贷款。名郡鑫泰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借款1000万元汇入德泰全公司贷款账户，并于当日偿还了怀来农商银行1000万元贷款。德泰全公司认可该公司与名郡鑫泰公司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和资金往来。在此情况下，即使名郡鑫泰公司与德泰全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亦应认定名郡鑫泰公司为德泰全公司代偿了本案的1000万元贷款。一审法院认定名郡鑫泰公司对德泰全公司享有1000万元债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德泰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家口德泰全特种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振杰 审 判 员 周继文 审 判 员 王 倩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鹏 书 记 员 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