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24民初1391号原告：程祥军，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被告：王国林，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程祥军与被告王国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祥军，被告王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李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祥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78616.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承包有沈丘县康馨国际酒店室内强电工程，原告受雇于被告，双方于2020年3月28日签订了《电工班组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工地的第一、三、十一层做室内照明及卫洁安装施工，施工按照施工合同和施工图进行，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39元，一、三、十一楼的施工总面积为4272.22平方米，总价款为166616.58元。因被告方原因，工程延期至2020年12月20日才施工完毕。另外，在施工期间，由于甲方材料供应存在问题，导致原告又额外产生了返工费用12000元，该笔费用由被告为原告出具有字据为证，但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后经双方结算，扣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100000元，被告尚欠78616.58元未予支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久拖未付。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王国林辩称，1、我与原告签订的《电工班组施工合同》是承继了我与第三人武汉华祥中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故本案工程量应以前合同结算的工程量作为我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2020年3月22日，我从第三人处承接了沈丘县康馨国际酒店第一、三、十一层的室内照明和卫洁安装工程。由于我没有施工资质，于2020年3月28日将该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亦无相应资质）。我与原告签署的施工合同与前合同在形式和内容上一脉相承，工程名称、施工地点、内容、形式、工期、工程量、价款结算方式、施工节点、违约责任等内容如出一辙，是典型的影子合同，两份合同均有典型的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我在两份施工合同中只是充当了代理人、管理人的角色，原告的实际施工量应以我与第三人最终结算的工程量3340平方米为准。2、2021年1月12日，我与原告约定到施工现场实地测量施工量，原告拿着10米的钢尺和我一起从早上八点一直测算到晚上，原告亲笔记录。经过测算，一楼的实际施工面积为705.4平方米，三楼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980.2平方米，十一楼的实际施工面积为861平方米，总施工面积合计为3546.6平方米。我根据施工图纸显示的目标工程量，扣除未施工部分，测算出原告的实际施工面积为3547.05平方米，该测算面积与我们双方共同测算的面积误差仅为0.45平方米。以上说明我们双方共同测算的实际施工量是准确的，应该以此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但同时也应考虑我与第三人实际决算的工程量，折中计算较为公平。3、原告已领取但实际未安装的材料款1532.2元应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第三人处领取的灯具、插座、开关面板等，未实际安装的应予返还或折价补偿。我与第三人决算时，经与原告核实，确定有价值1532.2元的材料未安装且在原告处，第三人向我扣除了该费用。4、我实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40727.8元。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安装费用为固定单价每平方米39元，最终竣工决算的工程量为3340㎡，折合价款为130260元，加上合同外费用12000元，扣除已付费用100000元和损耗材料款1532.2元，尚欠原告40727.8元未予支付，而非原告主张的78616.58元。5、双方如对工程量的决算协商无果，应共同委托鉴定机构重新核定实际施工量。水电安装工程量的测量范围、计算方式等应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参照水电安装算量规范及行业惯例，按固定单价下的水电安装实际施工的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而不应按套型总建筑面积计算。原告程祥军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电工班组施工合同》一份、施工图纸、合同外产生的12000元费用清单一份。证明目的：1、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对工程名称、施工地点、内容、形式、工期、工程量、价款结算方式、施工节点、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2、原告实际的施工量为4272.22平方米；3、原告在合同之外施工又额外产生了12000元费用。王国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王国林身份证复印件、水电施工平面图、《电工班组施工合同书》A、工程款总结算单、工程款支付审批表、领取而未安装材料款清单各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王国林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康馨国际酒店第一、三、十一层室内照明电及卫洁安装施工平面图显示：一层目标面积为729㎡、夹层面积132㎡（未施工）、未作业面积75.6㎡；三层目标面积2966㎡、未作业面积981.21㎡；十一层目标面积1090㎡，未作业面积49.14㎡。3、武汉华祥中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国林于2020年3月22日签订一份关于康馨国际酒店室内装修合同，工程内容为按图施工；室内照明电及卫洁安装第一、三、十一层；作业周期为2020年3月22日至6月20日；工程量依据现场施工实做面积计算再竣工结算；固定单价90元/平方米，包工包料；按工程节点付款。4、武汉华祥中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国林于2021年1月12日对康馨国际酒店第一、三、十一层楼室内装修工程（照明水电）进行决算。第一、三、十一层楼室内照明电及洁具安装（据实数据）总面积为3340平方米，并扣除了程祥军已领取而实际未安装的灯具、插座及开关面板，折价为1532.2元。第二组：《电工班组施工合同书》B、实际施工面积详单、实际施工量清单各一份、微信聊天截屏若干。证明目的：1、王国林从华祥公司取得康馨国际酒店室内装修工程后，于2020年3月28日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程祥军（无水电施工资质），属无效合同。该合同与前合同在形式上、内容上一脉相承，工程名称、施工地点、内容、形式、工期、工程量、价款结算方式、施工节点、违约责任等内容如出一辙，是典型的影子合同。王国林在两份施工合同中只是充当了代理人、管理人的角色，原告的实际施工量应以被告与第三人的最终结算的工程量3340平方米为准。2、2021年1月12日，王国林与程祥军电话约定到施工现场实际测算工程量，经过双方一天的测量，核定实际施工面积为3546.6平方米。对照施工图纸，扣除程祥军未作业部分，核算的水电实际施工面积为3547.05平方米，两者误差仅0.45平方米，说明双方共同测算的施工量是准确的。3、原、被告双方曾因实际施工面积进行过沟通，并表示应以前手决算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22日，案外人武汉华祥中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王国林（乙方）签订《电工班组施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接“康馨国际酒店”的第一、三、十一层室内照明电及卫洁安装工程，合同还分别就工程概况、工程内容、施工形式、合同工期、合同价款、质量标准、材料供应及机械使用、双方职责、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2020年3月28日，被告王国林（甲方）又与原告程祥军（乙方）签订了《电工班组施工合同书》一份，将被告从案外人武汉华祥中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康馨国际酒店”第一、三、十一层室内照明电及卫洁安装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又承包给原告，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订立本合同，并共同信守合同各项条款。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康馨国际酒店室内装修；（二）工程地点：沈丘县；（三）工程内容：按图施工，室内照明电及卫洁安装1.3.11层；（四）工程施工形式：包工（包安全、包工期、包质量、包文明施工等一切相关事宜）。乙方自带工具、机械设备、劳动防护用具及安全防护用品。第二条合同工期：（一）开工日期：2020年3月27日（以甲方通知进场日期为准）；（二）竣工日期：2020年6月20日（具体按甲方项目部计划进度工期执行）；（三）对于工程总量不确定时按照业主要求，依据甲方施工计划安排为准。第三条合同价款（参见清单固定单价）：1、合同价款形式：依据施工图，按清单固定单价（此价格包含人工保险费）；2、工程量依据现场施工实做面积计算再竣工决算；3、工程主要节点（以双方确认的施工进度计划为准）及付款：一层、十一层照明电路铺设完毕（2020年4月27日）完成，经甲方核实后七日内按完成量的70%支付工程款。一层咖啡厅/二层办公厅，各卫生间及三层照明电路铺设完毕（2020年5月20日前完成），经甲方核实后7日内按完成量的70%支付工程款。灯具、开关面板、洁具安装（2020年6月20日前完成），经甲方核实后按完成量的累计85%支付工程款。调试完成，经甲方核实后按完成量及固定单价，工程完工，交工后经开发商验收合格工费付清。第八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1、合同价款形式：依据施工图，照明单价39元/平方米，包工（电缆、洁具、灯具、开关面板、插座。甲方提供货，乙方负责安装）除一层大厅大灯。一、三、十一层所有大灯，主灯由厂家安装，乙方不需要安装。2、工程量依据施工实做面积据实结算。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单提供完整结算资料，双方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约定的价款进行工程竣工结算。4、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15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确认竣工结算单后向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并施工完毕。案涉康馨国际酒店于2021年1月2日试营业，现已投入使用。另查明，2020年5月，由原告书写，被告为原告出具一份“康馨国际酒店电工班组施工一、三、十一层合同外产生工费”的书面材料一份，其上载明：“1、三层主电缆线施工费：壹仟圆（1000.00元）；2、三层卫生间排风管道施工费：壹仟陆佰圆（1600.00）；3、塑线管换铁线管工费：34个工×300=10200（壹万零贰佰）。合同外产生工费三项合计：壹万贰仟捌佰元（12800.00元）。经过与王国林协商，按壹万贰仟圆整（12000.00元）王国林”。被告对原告主张的12000元合同外施工费用予以认可，并将该笔费用计入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再查明，案涉工程施工平面图显示，一层照明施工图中一层面积729㎡和夹层面积132㎡，合计861㎡；三层照明施工面积为2966㎡；十一层照明施工面积为1090㎡，上述显示面积共计4917㎡。案涉一、三、十一层的电梯井及配电房在施工图纸中未标注有相关的电路施工图，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未就上述楼层的电梯井进行施工。经过计算，电梯井及配电房的面积共计60.48㎡（2.4米×8.4米×3层）。另外，三层照明平面图西北角显示有电路施工，但该部分并没有建筑物，面积为522.6㎡。同时，三层的厨房原告也没有施工，面积为265㎡。还查明，原、被告双方均无法定的施工资质。被告王国林已支付给原告程祥军劳务费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施工而引起的劳务合同纠纷，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的有关规定解决纠纷。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均是没有相应建筑劳务承包及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于2020年3月28日签订《电工班组施工合同书》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问题。根据合同第八条第1款和第2款约定，合同价款依照施工图，工程量依据施工实做面积据实结算。本案，康馨国际酒店第1.3.11层施工图纸显示的总施工面积为4917㎡，但该面积中存在电梯井和配电房未标注需进行施工的面积，共计60.48㎡，另外还有522.6㎡没有建筑物的面积及265㎡的面积原告没有施工，该三部分面积应予扣除，扣除该部分面积后，原告实际施工的面积为4068.92㎡（4917㎡―60.48㎡―522.6㎡－265㎡），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39元/平方米计算，计款158687.88元。由于在合同之外又产生了12000元的返工费用，故该笔款项亦应计入被告拖欠原告的劳务费中，加上该12000元劳务费用，原告的劳务费用共计170687.8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0000元劳务费后，被告还欠原告劳务费70687.88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在施工图纸范围外另就一楼大门口门头照明进行了施工，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补强证据后，另案主张。被告辩称十一层照明电施工图纸标注的施工面积为1090㎡，但图纸东部（办公区）未标注照明电施工，故原告的施工面积应减去东部（办公区）的面积。经本院计算，该图纸标注的施工面积1090㎡不包含图纸东部（办公区）的面积，不应当扣除。被告又辩称应按照其与案外人决算的施工面积3340㎡或者实际测算的面积3547.05㎡作为原告实际施工的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还辩称原告从案外人处领取了价值1532.2元的灯具、插座、开关面板但未实际安装，该笔费用应从拖欠原告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因原告不予认可，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国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祥军劳务费70687.88元；二、驳回原告程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88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国林负担700元，原告程祥军负担1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永耀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