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0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华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南大街84号。法定代表人：高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男，汉族，居民，住甘肃省庆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庆阳市。上诉人庆阳华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高某1因与被上诉人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6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被上诉人高某2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海公司、高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61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1.债权凭证记载的权利人为案外人张某，高某2不是权利人。2.资金实际转出人为案外人张某。3.原一审中，被上诉人称200万元借款是张某委托其办理的，据此可印证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故原一审直接驳回其起诉。4.本次一审中，被上诉人无法证实200万元借款原属于其所有。原一审判决后，案外人张某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明一份，证明其为名义出借人（即便其为名义出借人也属于合同主体，至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属于其内部关系，就外部而言，仍应以张某为原告起诉）,同时张某提出，系被上诉人经其交行卡转款。那么，如果案外人张某此陈述属实，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提交其向张某转账200万元的凭证，以印证张某的陈述。但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被上诉人始终无法证明其资金来源，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因被上诉人明显不具有200万元的出借能力，应当依法严格审查其200万元的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因本案明显涉嫌逃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放贷以及通过人民法院民事审判转移财产嫌疑。上诉人之所以坚持主体问题，根本原因在于，本笔借款本来是在庆阳市西峰区中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地址办理的所有手续，而且当时被上诉人介绍说就是中瑞公司出借资金，上诉人除了出具本案的借据等手续外，就同一笔资金给中瑞公司还出具有一套完整的借款手续。为查明实际出借人，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200万元其转给案外人张某的凭证，以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防止虚假诉讼。二、未核减违法高息，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法。抛开本案何人为出借人的基本事实，本案已收取的利息包含非法高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原审法院未依法核减非法高息，判决明显违法。本案借款可以分为两段：1.2014年6月16日张某向上诉人转入200万元，约定月息4分钱（月利率4%)，并实际按4分钱付息，截止2015年5月16日累计还本付息2157327元。2.2015年10月30日按约定的违法高息核算，核算后剩余本金100万元，利息15万元，约定不再计息，此后实际还款74万元。2015年10月30日清算后，虽然凭证记载剩余本金100万元、利息15万元，合计115万元，不再计息，此后确实仅支付74万元，单独计算此段似乎剩余本息仅41万元，但因此前已经按4分钱清息，超付利息冲减本金后，本金已经清完。115万元欠据出具前，按4分钱清息的非法利息部分依法应冲减抵扣本金。1.本案所涉借款本金200万元，月利率4%，双方均认可实际按照月利率4％清息。2.2014年6月16日出借200万元，2015年5月9日还本100万元，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5月9日共计支付本息1157327元，多付利息依法冲减本金后，截止2015年5月16日剩余借款本金仅为499671元（具体明细详见一审提交的计算表），此后又还款84万元（2015年7月7日还1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后还74万元），借款本息早已结清。保护月息4分钱的高息，违背立法精神，违反具体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每月支付80000元利息，足以证实实际按4分钱高息收取，但未依法核减，属于明显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高某2辩称，一、关于答辩人诉讼主体的问题。（2019）甘1002民初28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高某2作为原告系诉讼主体不适格，宣判后高某2不服提出上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甘10民终10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28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高某2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指令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高某2向西峰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还款承诺书是证明双方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己实际发生了的直接证据，高某1，华海公司在承诺书中签字并加盖印章，高某1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高某2在向法院提交该协议的同时，还提供了其持有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与高某1的短信聊天记录，其委托案外人张某出借该笔款项及高某1与其协商还款事宜等证据。据此可认定高某1明知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人为高某2，借贷关系的成立需以存在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为前提，与高某1有过协商行为的为高某2，还款承诺书所载的债权人为高某2，虽然受托人张某实际通过其账户向借款人提供款项，张某只是依照委托人高某2的指示进行交付行为，其与借款人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也互不相识。张某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当事人，该履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替代的合同当事人来承担，请求债务人返还借款的权利也应由合同当事人行使。高某2向西峰区人民法院提供了第一次审理上诉后，在二审开庭时案外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重审中法院要求张某到庭陈述案件事实的证言，证人张某均承认转账系高某2委托其交付借款，该笔款项不是其出借，也不认识高某1，亦证实了债权归属于高某2，200万元资金来源为高某2自有，答辩人在重审中提供了张永青给张某交行卡打款的凭证。综上，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利息应否核减问题。答辩人向西峰区人民法院提供了2015年10月30日与高某1、华海公司签订的还款承诺书，证明双方对前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均进行了结算并确定下剩借款的数额为115万元，双方均签字认可。实际欠款为125万元左右，答辩人为高某1、华海公司减免本息10万元整，最终确定欠款数额为115万元整。之后高某1又归还部分借款。综上，双方已达成了协议，不存在利息冲减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某1、华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40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2.依法判决高某1、华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高某1给案外人张某出具内容为“本人高某1于2014年6月16日，向张某借款2000000元，借期3个月，应还款时间2014年9月15日。借款人：高某1”的借条一张。同日，张某通过其在交通银行庆阳分行营业部账号为×××的账户给高某1账户×××的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高某1、华海公司向高某2制作并出具了制式的还款承诺书，由高某1签名、华海公司加盖印章，高某2在债权人处书写“同意高某22015.10.30”。内容为：“姓名高某2，借款总金额（人民币：元）115万元，确认单编号：2015--014，确认时间2015年10月30日。首次还款50万，下欠65万。还款时间2015年10月30日。二次还款65万，下欠款零元，还款时间2016年1月10日，三次还款零元，下欠款零元，还款时间2016年5月10日”的还款承诺书。高某2、高某1、华海公司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了下剩债权的数额及还款时间。2015年11月1日，高某1给高某2归还500000元，随后至2017年9月又陆续归还部分借款。2018年4月28日归还20000元。2019年1月13日归还20000元。经查，2017年5月23日，“庆阳华海石油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庆阳华海工贸有限公司”。高某1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7日高某2以向高某1、华海公司多次索款未果为由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高某2诉请高某1、华海公司还款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应归还的欠款数额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本案高某2提供的还款承诺书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已经实际发生了的直接证据，高某1、华海公司在该承诺书中签字并加盖印章，且高某1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高某2在向法院提交该协议的同时，还提供了其持有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与高某1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委托案外人张某出借该笔款项及高某1与其协商的借款事宜。据此可认定高某1明知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高某2。借贷关系的成立需以存在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为前提，本案中，与借款人有过协商行为的是委托人高某2，还款承诺书所载的债权人为高某2，虽然受托人张某实际通过其账户向借款人提供款项，受托人只是依照委托人的指示进行交付行为，其与借款人之间并无借贷合意，虽然实际交付主体是张某，但其付款行为是第三人代义务主体履行义务的行为，受托人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当事人，故该履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替代的合同当事人来承担，请求债务人返还借款的权利也应由合同当事人行使。本案审理中，高某2提供了第一次审理上诉后，在二审开庭时案外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重审中法院要求张某到庭陈述案件事实的证言，证人张某均承认转账系高某2委托其交付借款，该笔款项不是其出借，也不认识高某1，其本人与收款方不因转账而存在借贷合意和债权债务关系，亦证实了债权归属于高某2，故本案高某2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高某1在借款合同中作为借款人签字并在还款承诺书中签字、华海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出借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为高某1、华海公司共同所借，故高某1、华海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高某2提供了其于2015年10月30日与高某1、华海公司签订的还款承诺书，证明该承诺书对双方前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均进行了结算并确定下剩借款的数额为1150000元，高某2与高某1、华海公司双方均签字认可。之后，高某1又陆续归还部分借款。高某2诉讼请求及当庭陈述均认为协议确定还款数额后，高某1、华海公司又陆续归还下剩部分借款，直至起诉时高某1、华海公司未归还的借款数额为450000元。华海公司提供了高某2、高某1、华海公司在签订协议前高某1归还前期借款及利息的部分证据，高某2未提交前期还款证据。华海公司辩称，高某2在原审一审庭审中及重审中均诉称下剩借款数额为450000元，但高某1于2018年4月28日向其归还20000元，于2019年1月13日向其归还20000元，上述两笔归还的借款应扣减，且原审一审庭审后高某1、华海公司就此举证，经高某2质证认可。经审查，高某2对此亦予以认可，且高某1、华海公司自认下剩借款数额为410000元，对高某1、华海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故高某1、华海公司应当归还的下剩借款金额确定为410000元。本案双方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已对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高某2诉称双方对下剩借款的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经审查，还款承诺书中未明确记载对下剩借款的利息的约定，高某2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高某2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某1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高某1、庆阳华海工贸有限公司向高某2归还借款410000元。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300元，保全费3520元由高某1、华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4年6月16日，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借款后，高某1按月利率4%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8月15日、9月15日、10月17日、11月17日、12月15日、2015年1月16日、2月16日、3月18日、4月17日归还借款利息80000元，2015年5月16日归还利息70660元，2015年7月7日归还借款利息40000元。2015年5月9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11月1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11月20日、2016年8月16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9月26日分别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2018年5月10日、2019年1月13日分别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高某2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案涉借款前期借据中虽记载出借人为张某，但张某已出庭证实其受高某2委托办理高某2出借款项转账交付行为，其本人未向高某1出借款项。案涉借款出借后，高某1向高某2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向张某履行过还款义务，且高某2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记载高某2为债权人，故高某2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案涉借款本息清偿情况的计算问题。高某1在本案一、二审多次庭审中，对2015年5月16日前已付利息金额陈述不一，高某2认可高某1自2014年6月借款后以月利率4%清偿利息至2015年5、6月份，故对高某12015年5月16日前清偿利息时间及金额,结合双方陈述及高某1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认定。二审中，高某2认可高某12015年7月7日转账支付40000元为清偿下欠100万元利息，予以认定。高某1主张2015年2月14日现金存入高某2账户206667元为归还涉案借款利息，高某2认为该笔款项归还的是2015年高某1向其另一笔200000元借款的本息，与本案无关。根据高某1提交的2015年2月14日转账凭条中“本息归清”的备注内容，结合高某1历次对清偿利息总金额的陈述，高某1主张该笔转账为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的事实与其每月归还借款利息80000元的数额相差甚大，也与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不符，同时高某1于2015年2月16日还有一笔向高某2公司会计张永青转账支付利息80000元的转款记录（该转账记录备注为2月利息），综合上述事实，对该笔转账不以归还涉案借款本息认定。2015年7月7日，高某1向高某2转账60000元，备注为“劳务费、保护费”，对该笔转款亦不以归还涉案借款本息认定。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及双方陈述，涉案借款已支付利息以月利率4%清偿，借款利率约定超过年利率36%，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冲减借款本金。案涉借款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60000元，扣减本金2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1980000元；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59400元，扣减本金20600元，剩余借款本金1959400元；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58782元，扣减本金21218元，剩余借款本金1938182元；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58145元，扣减本金21855元，剩余借款本金1916327元；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57490元，扣减本金22510元，剩余借款本金1893817元；2014年11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56815元，扣减本金23185元，剩余借款本金1870632元；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56119元，扣减本金23881元，剩余借款本金1846571元；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55403元，扣减本金24597元，剩余借款本金1822154元；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54665元，扣减本金25335元，剩余借款本金1796819元；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支付利息80000元，应付利息53905元，扣减本金26095元，剩余借款本金1770724元；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5月8日，本金1770724元应支付利息38956元；2015年5月9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770724元，770724元本金自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16日应支付利息5395元，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共计应支付利息44351元，2015年5月16日支付利息70660元，扣减本金26309元，剩余本金744415元；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7月7日本金744415元应支付利息37965元，2015年7月7日，支付利息40000元，扣减本金2035元，下剩本金742380元。自2015年7月7日后高某1再未支付利息，对此后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本金742380元应支付利息55431元。2015年10月30日后，高某2与高某1及华海公司双方结算借款本息归还情况后，高某1及华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中约定双方结算的下欠借款本息分期归还，最后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10日，未约定下欠借款是否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高某2与高某1及华海公司2015年10月30日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分期还款，未约定利息，但直至本案诉讼，高某1及华海公司未清偿完结涉案借款，故高某1及华海公司应参照借款借期内合法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月10日后未清偿借款逾期利息至判决之日止。2015年10月30日还款承诺书出具后至2016年1月10日，高某1归还借款550000元，下欠借款本金192380元（742380-550000元），2015年10月30日前未支付利息55431元。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8月16日逾期利息为27574元；2016年8月17日归还借款5万元，下欠借款本金142380元，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4月10日逾期利息为22116元；2017年4月10日归还5万元，下欠借款本金92380元，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9月26日逾期利息为10162元；2017年9月26日归还5万元，下欠借款本金42380元，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5月10日逾期利息为6300元；2018年5月10日归还借款2万元，下欠借款本金22380元，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1月13日逾期利息为3611元；2019年1月13日归还借款2万元，下欠借款本金2380元，截止2021年5月13日应支付逾期利息1333元。以上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总计为126527元。综上所述，高某1及华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6142号民事判决；二、高某1、庆阳华海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高某2下欠借款本金238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126527元；三、驳回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费12300元，由高某2负担10435元，高某1、庆阳华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865元，保全费3520元，由高某1、庆阳华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高某2负担8433元，高某1、庆阳华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责逆审判员 郭立品审判员 赵会娥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