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武，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区人，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邦永，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能投文旅福宝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原四川能投福宝旅游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少岷路）合江镇十一段七组（办公楼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MA622AFDXL。 法定代表人：刘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跃进路航运服务中心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0610685。 法定代表人：王洪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君，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富鹏，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畅泰道路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办兴渝路13号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6761451971。 法定代表人：周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诚，重庆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康远洁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亚太路1号1幢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84220705J。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荣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222号3单元17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748600398。 法定代表人：赵树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昕众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桥镇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980206160。 法定代表人：张黎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涛，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光武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能投文旅福宝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公司，即原四川能投福宝旅游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重庆畅泰道路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泰公司）、重庆康远洁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远洁公司）、重庆荣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腾公司）、重庆昕众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众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光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邦永、被上诉人文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被上诉人中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君和史富鹏、被上诉人畅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诚、被上诉人昕众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康远洁公司、荣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光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文旅公司、中交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康远洁公司、荣腾公司、昕众联公司、畅泰公司对一审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并依法确认二审诉讼费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即总承包人中交公司将涉案项目肢解分包给畅泰、康远洁、昕众联三家公司；2、一审未查明文旅公司、中交公司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3、一审未对畅泰、康远洁、昕众联、荣腾四家公司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定；4、一审即使查清了事实，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中交公司辩称：1、一审法律适用正确，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上诉人与中交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中交一航局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2、涉案工程中交公司并未肢解工程，分包合同合法有效；3、对二三上诉理由我们不答辩；4、涉案工程未验收合格，且工程因被上诉人畅泰公司的原因，未完成施工内容，畅泰公司无权向中交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另外，就涉案工程，中交公司在事实上也不欠付畅泰公司工程款；5、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错误，一审过程中，周光武主张的工程款均是畅泰公司自认，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结合一审其他当事人昕众联公司、荣腾公司及发包人所陈述的周光武、严小辉与畅泰公司串通诉讼的情形，中交公司认为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价款不符合事实，不应向中交公司主张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畅泰公司辩称：畅泰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川投福宝与中交一局EPC总承包的事实、中交一局与畅泰公司劳务分包的事实、周光武与畅泰公司劳务分包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一审不应判决由畅泰单独承担，二审提交新证据，系昕众联与中交一局的分包合同。综上，请二审查明涉案项目分别分包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昕众联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不成立。1、一审中，法院已查清周光武、严小辉均是畅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清的亲属，周光武是周清的同胞兄弟，严小辉也是周清的亲属，一审中我们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周清、畅泰公司与周光武、严小辉之间恶意串通的行为，一审中，也申请了证人唐某出庭作证，也已得到法院当庭确认，上诉人严小辉案中，一审证据40-54页中唐某的签字均为伪造签字，所以本案中上诉方进行本案诉讼是虚假诉讼。畅泰公司及周清在合江法院及合江仲裁委存在大量的和本案工程相关的仲裁和诉讼案件，中交公司也参与了，我们也发现本案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事务所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是畅泰公司在合江仲裁案中畅泰公司的代理律师事务所，而本案畅泰公司的代理律师事务所米阳律师事务所是合江仲裁案中周清的代理律师事务所，所以我们向法庭建议，能否依法认定两家律师事务所存在双重代理的关系，以此也能反证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2、上诉方在本案中主张劳务费用，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五页第二条中第三点明确陈述，劳务费是建筑员工包括农民工的工资费用，就是说上诉方主张的费用并非个人劳务费用，而上诉人又并非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就无权主张全部的工程款或劳务费用，这点我们一审中已陈述，我们认为上诉人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如果判决相关费用给上诉方，对其他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人员显失公平。3、昕众联公司和畅泰公司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也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付款责任，即便法庭认定存在合伙关系，但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是不同的，不能混合在一案中同时解决。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文旅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中交公司的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福宝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知道上诉人与畅泰公司之间的合同事实，我们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2、案涉两个项目，福宝公司均已足额付款，其中周光武涉及的项目至今未竣工，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项目处于停工状态，严小辉涉及的项目经福宝公司和中交公司，项目存在超付情况；3、本案的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不能适用建设施工司法解释；4、本案涉及虚假、恶意诉讼，除了昕众联的理由外，一审中查明的事实，畅泰公司在中交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已被多家法院查封，上诉人起诉是为了规避执行，如果中交公司或福宝公司直接向上诉人付款，会导致其他法院的协助执行和保全措施悬空。 康远洁公司未予答辩。 荣腾公司未予答辩。 周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畅泰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1012103.20元并赔偿损失；2.被告文旅公司、中交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被告康远洁公司、荣腾公司、昕众联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周光武明确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赔偿损失包括停工待料损失834790.94元和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自2020年5月23日起以11012103.2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原告周光武另确认，本案只主张土桥子到玉兰山路段项目的工程款，起诉时主张的环琴蛙湖路段项目不在本案中审理，如果需要则原告自愿另案诉讼。周光武还确认，因被告畅泰公司已支付的劳务合同款项，未明确具体涉及哪一个工程项目，故本案诉讼请求数额不作变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文旅公司作为发包人，中交公司作为承包人（牵头人）、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分别作为承包成员，双方签订《土桥子（福宝）至玉兰山改扩建公路（二期）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EPC）》。中交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畅泰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双方就土桥子（福宝）至玉兰山改扩建公路（二期）工程的劳务分包事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还对分包范围、提供劳务分包劳务内容、分包工作期限、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10日，畅泰公司作为甲方，周光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抗滑桩、护坡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路肩、挡墙、排水边沟、截流沟、防撞栏杆、过水管涵及盖板涵劳务承包合同》两个合同，就工程项目相应的劳务施工事项，畅泰公司交由周光武承包。此后，双方又签订了《抗滑桩劳务施工补充协议》。工程进行过程中，畅泰公司向周光武支付了部分工程劳务费。2020年5月22日，畅泰公司与周光武进行了结算，其中涉及土桥子（福宝）至玉兰山改扩建公路（二期）工程的前述两个承包合同的结算金额总计为21841487.89元。结算过程及其结果的形成，文旅公司、中交公司、荣腾公司、昕众联公司均未参与，事后也未追认。结算双方对结算金额和未支付金额没有争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土桥子（福宝）至玉兰山改扩建公路（二期）工程项目，至一审法院诉讼时，涉工程项目包括劳务内容，中交公司与畅泰公司未进行结算，工程也未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周光武与畅泰公司签订的《抗滑桩、护坡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抗滑桩劳务施工补充协议》、《路肩、挡墙、排水边沟、截流沟、防撞栏杆、过水管涵及盖板涵劳务承包合同》三个合同，合同双方在明知周光武作为自然人，其未取得建筑劳务资质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前述劳务承包合同，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周光武就已经完成的劳务承包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在双方已经结算且认可结算结果的前提下，该结算结果视为结算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发生效力。但是，因为工程未竣工验收，为避免该结算结果对可能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产生不利损害后果，则周光武与畅泰公司已经进行结算的后果只及于结算双方当事人，不对第三方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畅泰公司与周光武进行劳务承包结算时，未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时间，依法可以确定畅泰公司应付工程价款时间为双方结算之日，即2020年5月22日。畅泰公司承认尚欠劳务承包款项且对欠款数额无异议，故对周光武要求畅泰公司支付尚欠劳务承包款11012103.20元及以该欠款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5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周光武要求赔偿停工待料损失834790.94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相对人畅泰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周光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周光武要求文旅公司、中交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是以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为前提。本案中，由于周光武完成的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如果存在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情形，文旅公司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要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或对修复后竣工验收仍不合格的，拒付工程价款。因此，对于文旅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以及是否欠付工程价款，目前尚未确定，故周光武暂不具备要求文旅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条件，周光武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交公司系总承包人，周光武要求中交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不符合前述规定，且因相同客观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一并不予支持。畅泰公司主张自己无劳务分包企业资质，与中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的抗辩主张，不符合其依法取得的企业经营范围和主项资质等级层次，合同涉及的劳务分包内容，并未超越确定的经营范围和资质等级，故畅泰公司主张与中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周光武要求康远洁公司、荣腾公司、昕众联公司对畅泰公司应履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周光武、畅泰公司主张的畅泰公司、康远洁公司、荣腾公司、昕众联公司四家公司是合作（合伙）关系所提交的证据依法不能予以认定，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周光武要求康远洁公司、荣腾公司、昕众联公司对畅泰公司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畅泰道路养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光武支付劳务承包款11012103.2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1012103.20元为基数，以实际欠付金额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5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 二、驳回原告周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重庆畅泰道路养护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8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2873元，由原告周光武负担7000元，被告重庆畅泰道路养护有限公司负担85873元。 二审中，上诉人以其提取不到康远洁公司与陈荣标的劳务争议仲裁案的相关材料为由，向本院申请调取，以证明四家公司是合伙关系，本院予以提取，并交由各被上诉人看后发表意见。中交公司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材料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畅泰公司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四家公司是合伙关系，之前在一审时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项目合伙协议，畅泰公司只有复印件，但属实。昕众联公司认为，对这组材料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劳动仲裁裁决书是2020年8月17日，本案的判决时间是2020年12月31日，仲裁事项是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且已结案的，一审中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法获取，并非因其他法定或其他特殊情况无法获取的特殊情况，不属于本案新证据。昕众联公司与畅泰公司的关系是项目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这点我们一审已向法院说明，而仲裁裁决结果也依法认定的是，陈荣标是畅泰公司的员工，也并非昕众联公司的员工，案涉工程也是由畅泰公司在组织施工，只是借用了昕众联公司的名义发放了相应的劳务人员费用，原因是因为畅泰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被多家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导致其无法进行收支账款，发放农民工工资，经合江县人民政府协调，才通过昕众联公司的账户进行代收代付工资的情况，昕众联公司与畅泰公司并非合伙关系。文旅公司认为，对这一事实不清楚，也与上诉人对文旅公司的诉求没有关系，所以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畅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交公司与昕众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涉案项目中交公司分包给畅泰、昕众联、康远洁三家公司，且昕众联、畅泰、康远洁、荣腾四方是合伙关系的事实。中交公司质证认为，对畅泰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且畅泰公司所陈述的是分别分包，中交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上并没有肢解分包，分别分包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分包行为，也是中交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为满足施工要求所进行的分包行为。昕众联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按畅泰公司的陈述意见，该证据早已存于畅泰公司施工现场，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对这份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同时在该合同中也没有签署合同时间，无法证明其形成过程及具体形成时间；因案涉工程在畅泰公司组织施工过程中，发生了畅泰公司无法收支款项的事实，导致合江政府协调下，由昕众联公司代付了相关费用，即使该合同真实，也不排除是在合江政府的协调下为完善相关收支款的行为所做的配套事实，昕众联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未组织施工。上诉人周光武质证认为，因该证据包括了康远洁的合同，我们要求中交一局提交和康远洁、昕众联签订合同的原件，如果不提交应承担相应后果。虽然畅泰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但与中交一局、康远洁签订合同的内容均属于同一标段的施工内容有效组成部分，而工程分包不能将工程主体部分进行分包，因此，从三份合同，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中交一局将该标段工程进行了肢解分包。文旅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畅泰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中交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分包肢解。 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提交了周光武购买社保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昕众联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本案的关联性和客观性有异议，周光武是畅泰公司周清的同胞兄弟，周光武是在周清的安排下在案涉工程中与畅泰公司办理相应的结算，周光武是否在其他公司购买社保与本案没有关联。另外我们也查询了企业登记信息，发现周光武是重庆荣畅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他买社保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该公司的参保证明不足以证明周光武与周清、畅泰公司不存在串通的事实，且周光武参保时间为2019年4月份之后，本案的案涉工程的建设期间从2018年开始，因此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畅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中交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证据仅为上诉人参保的证明，该参保时间为2019年4月至2021年4月，畅泰公司在2019年4月早已因不能履行合同存在大量的欠款、债务纠纷等原因，无法在施工现场继续施工，故提供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周光武与周清之间非虚假诉讼的情形。文旅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昕众联公司和中交公司的意见。 中交公司提交了《关于土玉路工程、环湖路工程的分包情况说明》，证明整体工程该公司并没有肢解，各方当事人质证后，上诉人认为，中交公司的情况说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附件里的1、2、3三份合同约定的内容足以证明这一段工程肢解分包给了三家公司，而且昕众联公司不具有道路施工的资质，依据是建设部企业的资质范围规定三级企业可以承担工程的施工范围，是城市道路工程；单跨25米以下的城市桥梁工程的施工范围，上诉人认为中交与昕众联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因此中交公司举示的情况说明达不到其没有将工程肢解分包的证明目的。昕众联公司质证认为，对中交公司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我公司是具有市政工程承包资质的，且在中交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已明确昕众联公司承包的是土石方等，按现行规定，国家已放开了对土石方等劳务施工的资质要求，本案中昕众联并非是没有资质。畅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说明，我们认为不能达到中交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证了存在肢解的行为，具体由法庭最终认定。中交公司质证认为，涉案工程我司组织了大量的人员机械设备材料等进行施工，并非上诉人所述的肢解分包，我司并未将涉案工程整体切割进行分包，上诉人明显在混淆概念。对昕众联的资质问题补充说明：在中交公司与昕众联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分包范围为土石方，住建部规定，具有总承包三级及以上资质的均可承揽土石方工程。该资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中交公司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只针对重庆畅泰公司分包项下的施工内容，与其它的分包并没有任何关联性。且在一审时上诉人也并没有主张该项事实，在本案中也不应该继续审理。文旅公司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对中交公司的证据不予质证，请法庭依法裁定。 畅泰公司提交了《合江项目人员工资标准》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为重庆畅泰、康远洁、昕众联、荣腾项目合伙，畅泰不应单独对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从证据的内容显示，合江项目人员工资标准整个项目的员工是由畅泰公司、康远洁公司的在职员工，及聘用的其他员工组成，结合项目合作协议，以及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四家公司属于合伙经营。依照法律规定，对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昕众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有异议。在这份材料中，并无相应的签字人员的签字时间，无法证明其形成时间；该表格中列明的人员与昕众联公司无关；该表格也不能证明是案涉建设工程所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及涉及的相关人员；昕众联公司与畅泰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在书面的合作协议中，对各自的权限均有明确约定，畅泰公司以此证明是合伙关系是不能成立的。中交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文旅公司则认为，对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法庭认定。 文旅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许可证是复印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福宝公司通过手机显示）真实性请法庭依法认定，如果是真实的，可以达到证明目的。昕众联公司、中交公司、畅泰公司对该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根据二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案涉工程依法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上诉人畅泰、昕众联、荣腾、康远洁四家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严小辉是畅泰公司法人代表周清的另一兄弟的女婿，但现在已离婚，与周清没有其他关系。周光武是畅泰公司法人代表周清的亲兄弟。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系虚假诉讼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畅泰公司法人代表周清之间系亲属关系，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上诉人周光武所在单位为重庆荣畅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而非畅泰公司。被上诉人昕众联公司主张上诉人与畅泰公司之间系虚假诉讼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上诉人周光武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可以以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但当事人之间最终是依据相应的合同关系也即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确定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上诉人周光武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系畅泰公司，而非中交、康远洁、荣腾、昕众联公司。周光武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责任的，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周光武以其系实际施工人为由，欲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甲方即本案的文旅公司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项目已经结算，更无法证明文旅公司尚欠工程款，故这一主张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昕众联、荣腾、康远洁、畅泰四家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应当对畅泰公司欠付其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四家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且上诉人在劳务分包合同中仅仅与畅泰公司直接发生关系，并未与另外三家公司有实质联络，故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审中，文旅公司提交了该证，故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87873元，由上诉人周光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 军 审 判 员  李 野 审 判 员  陈 靖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豆雪霞 书 记 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