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8226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成都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琴台路**。 法定代表人：翟跃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四川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四川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猛追湾路**。 法定代表人：余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利娟，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叶，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川塔诚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路** 法定代表人：余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一超，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成都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川塔总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川塔诚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塔诚兴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冯丹，被告川塔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利娟、冯叶，第三人川塔诚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秦一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追加川塔总公司为（2017）川0108执326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由川塔总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2017）川0108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川塔诚兴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工程款本金10186581.74元及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所产生的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150673元，暂共计为10337254.7元）的补充赔偿责任。2、本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川塔诚兴公司拖欠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工程款，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川0108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川塔诚兴公司向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10186581.7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等。判决生效后，因川塔诚兴公司未按裁决书履行付款义务，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川0108执3267号。但截止目前川塔诚兴公司仍未按生效判决履行，后执行法院以第三人暂无执行条件为由终结本次执行。 经在工商局查询得知，川塔诚兴公司是由川塔总公司、四川诚兴实业有限公司于1998年投资成立，注册资本10800万元，其中川塔总公司以其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部分土地（原出资时国土证号为：川国用〈96〉字第0&tim**;×8号）及其地上在建工程作价48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但川塔总公司出资的土地（现国土证号已变更为：川国用第0××4号）仍然在其名下，未履行出资义务。现川塔诚兴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裁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给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川塔总公司辩称，1.川塔总公司已经将出资的土地实际交付给川塔诚兴公司，川塔总公司并不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形；2.川塔总公司已将在建工程移交给川塔诚兴公司进行建设、管理，完成出资任务，现由于该工程未办理竣工手续而未登记在川塔诚兴公司名下，并非是川塔总公司不履行出资义务，并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3.川塔总公司实际已向川塔诚兴公司现金投资1.2亿余元，即便存在土地未过户的瑕疵，实际也以现金投入的方式补足了出资；4.川塔总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川塔诚兴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但川塔诚兴公司并未进入清算程序，实际一直在正常经营。且也在向其他的债权人进行偿还，并不存在公司不能清偿自身债务的情形。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申请追加川塔总公司不满足法律设定的前提追加条件；5.即便川塔总公司存在出资瑕疵，在川塔总公司已经实际交付出资的情况下，法院应先责令变更登记，而不应直接判令追加川塔总公司为被执行人；6.川塔总公司用于出资的土地实际已为川塔诚兴公司的借款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芷泉支行进行了抵押担保，且最终将向抵押权人承担相应责任，实际是已经履行出资责任，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川塔诚兴公司述称，1.川塔总公司确实没有将其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川塔诚兴公司名下，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10条规定，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2.川塔总公司实际为川塔诚兴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属于另一层面的法律关系，不能取代其法律出资义务，两者法律关系不同，不能混为一谈；3.川塔诚兴公司目前的资产的确不能满足债务的清偿，根据省高院2011川执01号案件其债务金额高达3.8亿余元，而该案中评估的川塔诚兴公司资产就为2.8亿元，一个案件有上亿元差距，在法院还有10余起案件的确存在财产不足以偿还生效法律文书载明的清偿债务。川塔总公司辩称的没有进入清算程序，以及还在清偿债务是在偷换概念，没有法律规定要进入清算程序才算是不足以清偿债务；4.川塔总公司从1997年8月至今一直没有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川塔诚兴公司名下，从现在抵押担保和查封的情况来看，根本没有所谓的期限可以让川塔总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因此，所谓责令要先责令川塔总公司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都是毫无意义的。这一客观条件并不具备，故不需法院在指定期限内办理过户。 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通过对证据进行审查，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执行依据及经过。 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与川塔诚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并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川0108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川塔诚兴公司向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10186581.74元；二、川塔诚兴公司向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73元，由川塔诚兴公司负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7）川0108执3267号。因未查询到川塔诚兴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暂不具备执行条件，故而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此后，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川塔诚兴公司股东川塔总公司作为该案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川0108执异117号执行裁定，驳回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的追加申请。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二、川塔总公司出资情况。 1997年8月23日，川塔总公司与四川省诚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设立川塔诚兴公司的协议书》，约定川塔总公司以四川广播电视塔建设工程开工前期费用和塔基础在建工程投资中的1800万元（实际投资3500万元，其余1700万元转为公司应付款）和建塔所需十亩土地的使用权作价3000万元为投资，共计4800万元。《股东出资协议书》及公司章程约定，川塔总公司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出资金额4800万元。同时，《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股东出资的货币及实物，限期在1997年9月26日前如数到位……，实物依法办理其财产的转移手续。1997年9月24日，川塔总公司向四川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委托书，载明，因公司建设需要，特用《川国用（96）字第0××8号》土地使用证中的宗地图所示土地，点Ｊ6.3、Ｊ7、Ｊ13、Ｊ13.7连线封闭的66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合作建设四川广播电视塔。特委托该所评估此面积的使用权价格。1997年9月30日，四川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关于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川宏信评字（1997）第031号］，载明：川塔总公司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部分土地使用权（川国用［96］字第00728号所载明宗地上捌点Ｊ6.3、Ｊ7、Ｊ13、Ｊ13.7的闭合连结线内的土地6666平方米）价值3060万元，地，地上在建工程价值1800万元/div> 1998年1月12日，川塔诚兴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800万元。川塔诚兴公司章程载明，川塔总公司出资方式为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出资金额4800万元，比例45%。 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情况。 川国用（96）字第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川塔总公司；坐落：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面积：43337.83平方米；类型：划拨；用途：商业服务业。土地使用权中载明：1.该宗地于1996年10月29日设定抵押登记，抵押面积4687.51㎡，抵押登记证号川国土（1996）3号，抵押贷款1千万元，期限11个月；2.该宗地于1999年11月11日设定抵押登记，抵押金额9444万元，抵押面积32016㎡，抵押期限自1999年10月16日至2004年10月15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川国土资函（2005）665号《关于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划拨土地使用权处置的批复》载明，“同意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使用的位于成都市猛追湾94号一宗国有划拨商业用地（土地证书号为川国用【2002】字第0××5号，土地面积43337.83平方米）采取国家作价出资方式处置。土地使用年期为商业用地的法定最高使用年期40年，根据土地所在地的地价水平和出让金标准，同意将该宗地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出让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与划拨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之差）4194.23万元用于新国家资本金。请你局通知川塔总公司，持本批复及时到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办理土地变更登记”。 川宣【2007】39号《关于同意广播电视塔配套工程对外合作开发的批复》和川府管函【2007】277号《四川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川塔总公司国有资产对外合作开发事宜的复函》批准同意川塔总公司在保证留足电视塔用地（10亩）的情况下，用其拥有的土地使用权（55亩）作价2.04亿元和无形资产作价0.26亿元与成都市恒远房地产开发公司组建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2007年1月7日，川塔总公司与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土地的补充协议》，约定先办理35亩土地转至川塔恒远公司的手续。次日，川塔总公司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将成都市猛追湾94号65亩土地中的35亩用于与川塔恒远公司合作经营，其余土地保留在川塔总公司。2007年4月29日，川塔总公司与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关于土地的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再办理10亩土地转至川塔恒远公司的手续。2010年10月28日，川塔总公司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提交《关于办理使用权的变更登记申请》，载明“我公司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土地证号为川国用【2007】字第002**、土地使用权人为川塔总公司，该宗地为作价出资变为出让，已补缴土地出让金，面积为13337.81平方米，其中面积为6666.67平方米的使用权已变更为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保留余下面积6634.32平方米”。2012年5月19日，川塔总公司与川塔恒远公司因双方在土地边界上出现了交叉情况，双方共同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提交申请书，共同申请对《川国用（2007）第00271号》《川国用（2011）第00358号》《川国用（2011）第00359号》土地使用权证重新勘界划线，并保证原所属双方土地面积不变，同时保证权属双方不会发生法律纠纷问题。 2013年10月1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川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根据已经生效的四川省成都市蜀信公证处（2010）成蜀信证字第22510号执行证书，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芷泉支行申请执行川塔诚兴公司、川塔总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裁定对川塔总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路94号、权证号川国用（2012）00164号，面积6667.92㎡的土地使用权予以轮候查封。2017年3月3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川执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上述轮候查封已发生法律效力，续行查封前述土地使用权，期限为三年。 2017年4月1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川执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川塔诚兴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路9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成规建（1994）96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92）0508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权证号川国用（2012）00164号项下的“四川广播电视塔”在建工程，查封期限为三年。 三方当事人对成华区猛追湾94号的电视塔用地已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并抵押登记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芷泉支行名下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2017）川0108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验资报告、川国用（96）字第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结果验证确认的通知、股东出资协议书、川塔诚兴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关于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关于同意组建“四川省川塔恒远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关于土地的补充协议、土地登记申请表、土地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关于四川广播电视塔土地有关问题的批复、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告知函、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依据（2017）川0108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因没有查询到川塔诚兴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故而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属于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虽然川塔总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作为被执行人的川塔诚兴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提出异议，但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该执行案件目前存在可恢复执行的情形，故认定本案符合追加未足额出资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即川塔诚兴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前提条件。结合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主要理由及川塔总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作为川塔诚兴公司股东之一的川塔总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认证： 1998年1月12日，川塔诚兴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800万元。川塔诚兴公司章程载明，川塔总公司出资方式为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出资金额4800万元，比例45%。章程内容与川塔总公司、四川省诚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8月23日签订的《设立四川省川塔诚兴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书》约定的川塔总公司出资情况一致，即以四川广播电视塔建设工程开工前期费用和塔基础在建工程投资中的1800万元（实际投资3500万元，其余1700万元转为公司应付款）和建塔所需十亩土地的使用权作价3000万元为投资，共计4800万元。同时，《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股东出资的货币及实物，限期在1997年9月26日前如数到位……，实物依法办理其财产的转移手续。结合1997年9月24日川塔总公司向四川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委托书以及四川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1997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川宏信评字（1997）第031号］，可以确定川塔总公司以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部分土地使用权（川国用［96］字第00728号所载明宗地上捌点Ｊ6.3、Ｊ7、Ｊ13、Ｊ13.7的闭合连结线内的土地6666平方米）作价3000万元，地，地上在建工程作价1800万元资设立川塔诚兴公司。根据川国用［96］字第00728号土地使用权载明内容显示，整个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川国用（96）字第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总面积为43337.83平方米，类型属划拨土地。后经多次变更登记，截至目前，坐落于成都市猛追湾路**土地，除部分已变更登记至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外，作价出资的土地使用权至今未转移登记至川塔诚兴公司名下。川塔总公司提出，已按川塔诚兴公司设立申请书及章程的约定移交在建工程及土地，此后一直由川塔诚兴公司建设经营，且川塔诚兴公司已将在建工程进行抵押并向工商银行进行贷款，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之规定可知，认定川塔总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应以实物出资是否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为标准，故川塔总公司以案涉土地及在建工程已交付川塔诚兴公司使用为由认为履行出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至于川塔公司提出涉案土地已为川塔诚兴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实际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抵押登记系川塔总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为川塔诚兴对外的单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权人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系另一法律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非货币财产出资应办理财产权转移登记的法律规定，故川塔总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亦不成立。 川塔总公司辩称，其已实际向川塔诚兴公司现金投资1.2亿余元，即便存在土地未过户的瑕疵，实际也以现金投入的方式补足了出资。本院认为，川塔总公司提交的代川塔诚兴公司付款1.2亿元明细表系复印件，川塔诚兴公司不予认可。且即使为真，但该明细表显示的是代付款，而非有变更出资方式的意思表示，应属川塔总公司与川塔诚兴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川塔总公司已实际出资完毕。 针对川塔总公司提出应先行责令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变更四川广播电视塔的登记，而不能直接判令被告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一款“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以土地使用权等需要登记的财产出资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应当区分情况来处理，一是财产不存在权利瑕疵的，本身可以办理登记过户而没有办理登记过户的，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出资义务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二是财产存在不能办理登记过户的权利瑕疵，根本不具备在合理期限内办理过户登记的客观条件，则应当认定为出资不实，可以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出资不实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川塔总公司出资方式为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的土地使用权虽然仍有面积登记在川塔总公司名下但该土地使用权除了有人民法院基于其生效法律文书采取的查封措施之外，还设有抵押权。虽然川塔总公司提出在有上述权利瑕疵的情况下仍能办理过户登记，但在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或辅助材料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拟作价出资的土地使用权不具备在合理期限内办理过户登记的客观条件，本案中判决合理期限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确无必要，故川塔总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川塔总公司作为川塔诚兴公司的股东，未履行以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部分土地使用权出资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追加川塔总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川塔总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就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成都建工设备安装公司要求追加川塔总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2017）川0108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川塔诚兴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根据川塔总公司与四川省诚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设立四川省川塔诚兴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书》《股东出资协议书》《关于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公司章程，川塔总公司以位于成都市猛追湾路94号部分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为3000万元，未出资范围应认定为3000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追加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为（2017）川0108执326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2017）川0108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四川省川塔诚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83824元，由四川省川塔发展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宗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王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