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1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法定代表人：魏福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祯，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南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县城富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225870251851。法定代表人：陈晓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君，女，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海南枫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环城西路阳光映像1#楼1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MA5TGUN75Y。法定代表人：孙义峰。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衡南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江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枫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4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21年3月29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祯和被上诉人慧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君到庭参加调查询问，原审第三人枫华公司经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4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重庆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支付货款70034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即应从所欠货款中扣减30万元贴息费用)；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慧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2019年8月28日重庆建工集团与慧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知，重庆建工集团提供商业承兑汇票，慧江公司将按重庆建工集团付款金额的10%收取贴息费用，并将该费用计入结算单，重庆建工集团在最后一次决算时付给慧江公司。因银行不是根据票面价值向持票人支付票款，因此双方才约定了贴息费用，即票面价值与实际支付价值的差额由本公司向慧江公司支付。但是现因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到期拒绝付款，导致重庆建工集团背书转让给慧江公司的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兑现，慧江公司据此要求重庆建工集团承担300万元混凝土款，即事实上慧江公司并非通过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取得混凝土款，也就没有理由收取30万贴息费用。2.慧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获全额主张，一审判决诉讼费全部由重庆建工集团承担不正确，应当按比例分担。慧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重庆建工集团提供商业承兑汇票，慧江公司即收取10%的贴息费用，贴息金额计入当期结算单中。故该约定中的贴息费用在重庆建工集团提供商业承兑汇票时慧江公司即应当收取，不因票据拒付而消灭，且慧江公司实际还代替了重庆建工集团兑付汇票的义务，也间接产生了贴息费用。原审第三人枫华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慧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建工集团支付慧江公司拖欠的货款7332297元，并按同期存款利率自2020年4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违约金；2、因慧江公司将重庆建工集团提供的3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客户到期不能兑付导致生产机楼锁机严重影响生产造成月停产人工工资损失22万元；3、判令重庆建工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重庆建工集团为甲方（需方），慧江公司为乙方（供方）就衡阳梦东方旅游度假区科技小镇一期1#、2#地块项目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主要约定：1、合同约定的工程商品混凝土供应量约85000立方米，预估总价款3500万元；2、签订本合同后，乙方随甲方工程进度需要按时供应混凝土；3、价款结算及支付：甲乙双方每月底前办理完毕当月的供货混凝土数量结算，并作出正式的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作为甲方支付混凝土款的依据；若甲方逾期30日不与乙方结算，视为甲方同意乙方按已签收的混凝土交货验收单作为结算依据，甲方和建设方结算时间不涉及本合同，甲方不得以此为由延迟办理本合同结算；双方约定在结算书上相关人员的签字及单位公章，已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4、付款时间及方式：甲方可选择直接汇款、转账、现金等方式向乙方付款，支付时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乙方需在对账日提交发票，否则不予支付款项；甲方施工至单栋达到结构8层之日起30个工作日支付前期所有结算款的70%，此后甲方在每月双方作出正式的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价款的70%，剩余30%尾款待甲方与项目建设单位完成竣工结算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如本工程因项目资金、规划要求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项目停工，甲方应在事件发生后的90日内付清乙方已送混凝土的全部货款；5、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混凝土进度款和尾款，则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36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9年8月28日，慧江公司、重庆建工集团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2019年4月1日起国家税率下调，乙方砼单价做相应调整；2、因双方对税率调整结算点存在分歧，其中争议金额57220元，乙方同意在最后一次结算时减去28610元；3、甲方为乙方安排资金时，若甲方提供商业承兑汇票，乙方将按甲方付款金额的10%收取贴息费用，贴息金额计入当期砼结算单中，甲方在最后一次决算时付给乙方。2018年12月27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供货量17698.5m³，计币8489522元，已付0元，下欠8489522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单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扣除12月19日1485元、延时费3650元、出泵费1330元，合计6465元；方量属实。2019年2月22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且对2018年12月27日潘光华所备注的扣款予以了确认，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日止，供货量20689.5m³，计币9951782元，已付4000000元，下欠5951782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单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方量属实。2019年5月25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5月23日止，供货量23074m³，计币11119452元，已付6800000元，下欠4319452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方量属实，扣空运费210元。2019年8月28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以及2019年5月26日因税率下降经双方协商4月1日起价格下调，本月调整17220元；2019年8月24日贴息费用30万元，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供货量23465m³，计币11591974元，已付7800000元，下欠3791974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2019年10月21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供货量24250m³，计币11963744元，已付7800000元，下欠4163744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扣除200元延时费，应付371570元。2019年11月7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0月25日止，供货量25007.5m³，计币12341522元，已付7800000元，下欠4541522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扣除延时费250元，应付377528元。2020年1月7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对5月空运费210元、9月延时费200元、11月550元合计990元予以扣除，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25日止，供货量26735m³，计币13212527元，已付8300000元，下欠4912527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扣延时费250元。2020年4月11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止，供货量26975m³，计币13332297元，已付8600000元，下欠4732297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本次应付119720元。2019年1月18日，重庆市渝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转款备注用途为代重庆建工集团付湖南衡阳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1月23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转款备注用途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衡南慧江混凝土款。2019年2月2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11月19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12月10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20年1月17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11月20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4月12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8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混凝土款。2019年5月8日，建工集团背书转让给慧江公司票号为230855402424620190422382045447、出票人为湖南梦东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票据金额2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慧江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将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9年6月17日，建工集团背书转让给慧江公司票号为230855402424620190523401371325、出票人为湖南梦东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慧江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将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20年6月8日，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慧江公司出具回复函一张，主要内容为：你司因支付设备款于2019年6月10日背书转让给我司电子承兑汇票，票号为230855402424620190422382045447、金额为200万元；票号为230855402424620190523401371325、金额为100万元。以上承兑汇票因到期不能承兑（即贵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我司对你单位购买的生产设备进行锁机。我单位已于2020年4月29日收到建工集团代你司支付的40万元，2020年6月5日收到你司直接支付的260万元设备款。现我司通过追索方式将上述两份承兑汇票退回你司。慧江公司所举示的公证书载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前述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均显示因汇票被拒付，慧江公司处于被追索状态。慧江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11月4日、2020年1月13日向重庆建工集团开具了票号为08603837、08603839、08603835、08603836、08603857、08603855、02249401、02249422、08204440、08235173的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810万元。另查明，慧江公司已于2020年11月20日向重庆建工集团开具了票号为11785332-1178533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合计金额5232297元。在庭审中本院询问重庆建工集团代理人在接到本院通知慧江公司将于庭审时交付剩余发票，现有无人员接收发票时，重庆建工集团代理人陈述其无接收发票的授权，公司要求慧江公司直接联系公司交付相应凭证。庭审中，重庆建工集团最终确认潘光华为库管人员，其职权仅为确认方量；对于结算事宜最重要的是由项目部确定后报送。具体付款流程为：慧江公司提供有潘光华签字的结算单，项目部根据该结算单加盖项目部印章，前期按70%的金额以及慧江公司提供的发票报请重庆建工集团财务及相关领导审批后付款。最后须经双方结算确定。案涉工程因疫情后国家通知复工复产，但因发包方原因未成功办理复工复产手续故尚未复工。双方均确认在慧江公司所举示的结算单所列最后一期供货后未再继续供货。慧江公司陈述重庆建工集团所称的2020年5月20日慧江公司已经转让给了第三人的4732297元债权包含在本案诉讼请求中。第三人陈述慧江公司起诉前曾联系第三人，第三人同意慧江公司就全部款项一并起诉，款项由重庆建工集团支付给慧江公司后第三人与慧江公司自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慧江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双方约定在结算书上相关人员的签字及单位公章，已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双方于每月底前办理完毕当月的供货混凝土数量结算，并做出正式的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作为甲方支付混凝土款的依据”，但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重庆建工集团并未授权具体人员负责结算事宜，双方也并未形成过以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为名的结算文件，而慧江公司所举示的7份结算单，周期性的对慧江公司所供应的混凝土数量、单价、总金额、已付款、未付款进行了总结，并交由重庆建工集团方案涉项目库管员潘光华签字确认，且均备注若重庆建工集团对内容有异议在当月提出；在潘光华备注应扣款项后，慧江公司亦在此后的结算单中予以了确认。结合庭审中重庆建工集团对付款流程的陈述，足以认定慧江公司所举示的结算单均具有结算性质，系对慧江公司供货数额、货款金额的结算。据此，重庆建工集团应当按照结算单所列金额支付款项。对于重庆建工集团已付的款项金额：慧江公司所举示的7份结算单系滚动结算，最后一期即2020年4月11日的结算单载明总货款为13332297元，已付8600000元，尚欠4732297元。该8600000元中有300万元系重庆建工集团通过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但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被拒付，最后一手被背书人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已收到由慧江公司支付的260万元、重庆建工集团支付的40万元。据此，慧江公司有权选择依据该票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向重庆建工集团主张合同债权，重庆建工集团已付货款应当扣除慧江公司依据票据被追索的260万元。据此，重庆建工集团实际已支付货款金额为600万元。对于重庆建工集团提出应当扣减的款项金额：慧江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最后一次结算中减去28610元，故重庆建工集团要求扣除该款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2020年1月7日的结算单中潘光华已备注扣延时费250元，该款在此后的结算单中未纳入结算，亦应予以扣除。对于2019年8月28日结算单所列2019年8月24日产生的贴息费用3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安排资金时，如甲方提供商业承兑票，乙方将按甲方付款金额10%收取贴息费用，贴息费用计入当期砼结算单中，甲方在最后一次决算时付给乙方”，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本意亦为重庆建工集团自愿对慧江公司收到票据后在票据到期兑付前进行的利息补偿，虽然在本案中慧江公司以票据被拒付为由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要求重庆建工集团支付款项，但并不影响重庆建工集团曾以票据方式向慧江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故重庆建工集团要求扣除该贴息费用3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重庆建工集团欠付货款总金额为：13332297-6000000-28610-250=7303437元。对于重庆建工集团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如果本工程项目因资金、规划要求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项目停工，甲方应在事件发生后90日内付清乙方移送混凝土的所有货款”，重庆建工集团陈述案涉项目春节（2020年1月24日）长假开始未施工，后因新冠疫情原因至今未能复工，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至今未能复工系因新冠疫情影响，故前述约定的停工事件发生后90日内付清所有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支付时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乙方需在对账日提交发票，否则不予支付款项”，故本案中交付相应发票也是重庆建工集团支付货款的条件之一。在本案起诉前慧江公司已向重庆建工集团交付810万元的发票，重庆建工集团基于部分发票的税率对发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提出异议，但税率调整系基于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且双方的补充协议也针对税率调整对单价、争议金额作出了变更，故重庆建工集团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剩余货款的发票，慧江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开具了6张合计金额52322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经本院通知其到庭接收发票后重庆建工集团2020年11月24日未到庭接收发票，应视为其拒绝接收，该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于慧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人工损失：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混凝土进度款和尾款，则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36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慧江公司主张从2020年4月3日起按该标准计算违约金，但此时因重庆建工集团尚未交付剩余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现本院认定重庆建工集团应当以欠付款项7303437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向慧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清时止。慧江公司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慧江公司主张因重庆建工集团提供的承兑汇票未能兑付造成的损失22万元，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情况以及该损失是否与重庆建工集团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重庆建工集团认为债权已经部分转让故慧江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意见：虽然在起诉前慧江公司与第三人进行了债权转让并通知了重庆建工集团，但重庆建工集团期间并未向第三人支付款项，现第三人与慧江公司均提出撤销债权转让，第三人亦表示同意由慧江公司收款，其不再另行向重庆建工集团主张权利。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重庆建工集团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衡南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3034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73034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衡南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697元，减半收取计3234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348.5元，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贴息费用30万元是否应当计入结算由重庆建工公司支付给慧江公司。依据双方所签《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确认慧江公司按10%收取贴息费用的前提是重庆建工集团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而非以原合同约定的现汇方式支付货款，即该笔贴息费用是重庆建工公司对因变更支付方式而向慧江公司支付的损失赔偿。在重庆建工公司向慧江公司背书转让汇票后，重庆建工公司即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且双方之间还另行建立独立于买卖合同关系之外的票据关系。慧江公司在取得案涉300万元汇票后如作为持票人经提示付款被拒付后，此时慧江公司既可以选择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重庆建工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也可基于票据的无因性选择票据关系向包括重庆建工公司在内的所有前手行使追索权。如慧江公司选择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重庆建工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可以认定慧江公司即要求重庆建工公司按《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以现汇方式向其履行付款义务，故重庆建工公司应承担《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的从应付款之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则贴息费用不应主张。如慧江公司选择票据关系，表明慧江公司仍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接收重庆建工公司以汇票方式向其履行付款义务，故双方约定的贴息费用仍应计入结算款由重庆建工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向慧江公司进行支付。本案中，由于慧江公司将重庆建工公司背书转让的汇票再次背书转让给了案外人，即慧江公司实际已经取得相当于汇票金额的权益，故可以确认重庆建工公司就该300万元的付款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即使该300万元汇票因案外持票人到期提示付款被拒付，持票人因此向慧江公司发起追索并由慧江公司给付追索款260万元，但慧江公司也不能再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重庆建工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60万元，而只能基于票据关系向重庆建工公司行使再追索权。也即，重庆建工公司上诉要求不予主张30万元贴息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本案是慧江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而非票据关系向重庆建工公司主张该260万元，因一审判决并未就此进行区分和评述，但为了减少诉累且慧江公司也是在法律规定的再追索期限内提起了本案诉讼，故本院认为也可一并审理。按照《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支付的金额为已清偿的票据金额和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主张的该260万元款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超出该条规定范围，故本院认为可予主张。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不当，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玉婷审判员  郑 鹏审判员  景 象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