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7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唱志，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庆，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 上诉人唱志、刘国庆因与被上诉人李宪、张威、李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唱志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东合作期间包括装修期间、经营期间和结束期间，被上诉人仅仅依据装修期间部分事实起诉上诉人，并不能反映本案全部的事实。1、装修期间是否实际支出相关款项，被上诉人并没有出具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经营期间营业收入与支出，被上诉人也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即便其支出的是垫付出资，经营期间是否已经收回，被上诉人应当在本案中应一并提供。3、合伙结束期间针对于装修与设备应当有残值，残值应当优先支付欠款或垫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无视残值，片面认定垫付出资明显错误。二、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出资为垫付出资行为。2、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相矛盾。3、被上诉人申请了对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但因被上诉人原因无法进行审计。4、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老公手写部分，并不等于认可被上诉人所谓的出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国庆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宪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的合作期间包括装修期间、经营期间和结束期间,被上诉人李宪仅仅依据装修期间部分事实起诉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并不能反映本案全部的事实。1、被上诉人李宪在装修期间是否实际支出相关款项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李宪在起诉状中要求装修费96000元、欠款70000元、工人工资100175元等,并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但是经过几次庭审,最终诉讼请求变为垫付装修款52800元。上诉人认为从上述变化来看,被上诉人李宪有虚假诉讼的嫌疑,被告垫付52800元装修款的事实也是不成立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5项约定“投资资金所用于的开支流动,经办人必须根据其用途开具票据,定期向各股东公示,并记录存档。”,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李宪花销应该开具票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宪并没有提交任何票据证明其开支。2、经营期间会有营业收入与利润,被上诉人李宪也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即便其支出的是垫付出资,经营期间是否已经收回,被上诉人李宪应当在本案中应一并提供。3、结束期间针对于装修与设备应当有残值,残值应当优先支付欠款或垫付的款项,在房屋到期的时候还会返还房屋押金,上述款项应该先予以扣除。但是原审法院无视残值片面认定垫付出资。二、一审法院只是依据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写的记录就认定被上诉人李宪出资垫付行为,其他合伙人应该支付被上诉人李宪垫付的费用,明显是错误的。本案的案由是个人合伙纠纷,不是民间借贷,即使被上诉人李宪垫付行为成立,也不代表其他合伙人应该承担给付垫付款的责任。被上诉人李宪在一审中的举证责任还不够完全。《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一条最后一款约定：“项目超出预算,由股东张威负责另行筹措,项目正式运营后,三至六个月内从项目营业额中还清借款。”即使各合伙人同意李宪垫资,根据上述约定应该先从营业额中还,因此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的前提下,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宪垫付行为成立,其他合伙人应该支付垫付费用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宪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是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一审的时候我提交了火锅店股东群的聊天记录。我将火锅店装修期间的票据、照片都发到了群里，每笔支出及用途都发到群里了，当时是每天及时的向各股东展示，而且还有张淑英全程的记录。在2018年12月8日，装修总结股东会上由上诉人唱志的老公郭勇统计的，全员参加的，由全体股东监督，最后得出金额总投资927644元。郭勇于2018年12月9日将金额、数字发到群里，郭勇亲笔手写的单子一审也提供了，所以股东会当时是全体股东确认通过的。之后一直到2019年9月5日，房租到期项目终止的时候都无人提出置疑，如果二上诉人不认可，当时应该提出。而且在装修总结会之后到2019年9月5日之间，我和张威曾经多次在群内多次催要垫款，上诉人均以逃避的态度来对待。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装修期间我个人的实际支出的相关事宜、款项各个股东都是知晓的，并且得到了全体股东在股东会上的确认。关于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与支出，群里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火锅店在营业当天起没有一个月是盈利的，都是在亏损的状态下。股东都知道我垫付了款项，我还多次向股东催要，他们均没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张威、李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李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沸釜主题火锅锦州典逸心洲概念店投资项目股东合作协议》，解除原告与四被告的合伙关系；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合伙期间的装修款人民币96000元、欠款70000元、工人工资款100175元、挂账款5481元，合计：271656元。按照约定比例，由被告刘国庆给付原告人民币67080.75元，被告张威给付人民币68022.75元，被告唱志给付人民币3462.87元；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原告李宪与被告张威、刘国庆、唱志、李博签订《“沸釜主题火锅锦州典逸心洲概念店”投资项目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该投资项目由刘国庆、张威、李宪、唱志、李博共同投资，总投资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其中李宪现金出资25万元，占股权比例为31.25%，刘国庆现金出资人民币20万元，占股权比例为25%，张威现金出资人民币20万元，占股权比例为25%，唱志现金出资10万元，占股权比例为12.5%，李博现金出资人民币5万元，占股权比例为6.25%。原、被告均按照协议的约定足额进行了出资。在合伙经营期间，截至2018年12月8日，经各股东对账统计，共实际支出927644元，该支出款项用于经营期间的兑店、租房、装修、购买设备等，其中在原、被告共同投资的80万元之外，张威另行垫付70000元，李宪垫付52800元，其他款项系用正式经营后的营业收入进行清偿。被告刘国庆、唱志、李博均未在约定的出资额之外，另行垫付过款项。原、被告均认可于2019年9月5日各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2018年12月6日试营业，2018年12月8日正式营业。自正式经营开始至2019年3月，由被告刘国庆的妻子张淑英负责记账。之后，原告李宪主张由聘请的店长负责记账，原告李宪将每日的账目汇报至原、被告共建的微信对账群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宪申请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锦州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20年6月2日，锦州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案件退回函，因申请人不能提供相关的审计账目，无法进行审计，故将该案件退回。现原告李宪主张由各被告按投资比例给付其在合伙期间垫付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均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资的义务，但在项目实际运营期间，项目实际支出额超出了80万元的股东出资额，经各股东于2018年12月8日对账，截至2018年12月8日，共支出927644元，该超额部分系由原告李宪垫付52800元、张威垫付70000元，故对于合伙期间超过出资额部分的垫付资金，应由各股东按照其出资比例进行分摊。被告提出该超出80万元出资部分的款项为原告和被告张威对合伙项目的追加投资的主张，与微信记录记载的内容相悖，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宪主张由各被告按照投资比例给付其合伙期间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国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宪垫付的合伙期间的款项13200元；二、被告张威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宪垫付的合伙期间的款项13200元；三、被告唱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宪垫付的合伙期间的款项6600元；四、被告李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宪垫付的合伙期间的款项3300元；五、驳回原告李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5元，由被告刘国庆负担406元，张威负担406元，唱志负担205元，李博负担103元，剩余4255元退回原告李宪。 二审中，上诉人刘国庆提交其与案外人刘长福的对话录音，拟证明2019年9月至12月李宪还在经营饭店，对于录音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李宪并不认可。因案外人刘长福并未出庭，无法确定通话录音真伪，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宪提交其与上诉人唱志丈夫郭勇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李宪曾经多次催要垫款。对于录音的真实性唱志无异议，但是主张郭勇在录音中并未作出答复。虽然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可以确定，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宪的主张，对于该证据本院亦不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合伙之初建立了微信群，有关合伙及饭店经营的事项均在微信群中进行交流。2018年12月8日，经全体合伙人对账确定实际支出共计927644元，所有款项都是用于兑店、租房、装修、购买设备等。除合伙之初全部合伙人按照约定共同出资的80万元之外，被上诉人李宪垫付52800元，被上诉人张威垫付70000元。该事实在微信群的交流记录中有清晰记载，确认实际支付数额的人是上诉人唱志丈夫郭勇。对账结果发布在微信群后，所有的合伙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唱志、刘国庆主张即使存在垫款事实，垫款也属于增资行为，但被上诉人李宪、张威均不认可。审查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任何增资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李宪、张威也不存在垫款系增资的自认，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垫款系增资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合伙期间的营业收入与支出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9月5日合伙关系解除，但是都主张并未对合伙进行清算，因此合伙的收入与支出情况、盈利与亏损情况均无法确定。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宪仅就垫款部分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合伙的其他事项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其他合伙人向被上诉人李宪支付垫付的合伙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唱志、刘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1元，由上诉人唱志负担205元，由上诉人刘国庆负担4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济伟 审判员  王 翔 审判员  赵洪全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范玲 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