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源，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妮，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李思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峻，广西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文，男，1992年8月25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丽，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沈阳市大东区。系刘凯文母亲。 上诉人李思源因与被上诉人刘凯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思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妮、付峻，被上诉人刘凯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丽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思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1、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鉴定费38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仅需向上诉人赔偿装修损失20380.95元明显错误。本案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时间是在2019年6月份，而作出损失鉴定的时间是2020年7月，相隔1年多，这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在违规装修，增加违章建筑，一直对上诉人的房屋造成损害，而损失鉴定仅是根据2019年的因果关系鉴定的损害范围进行的鉴定，对2019年之后造成的损害范围没有鉴定，但也认可了鉴定外的损失为20083.2元，但一审法院没有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房屋的损害均因被上诉人的违建行为所造成，故应该认定鉴定外的损失20083.2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房屋装修损失40419.15元、租房费用18000元、搬家费4000元、打扫费用2000元错误。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修复需要一定的装修和空置时间，导致其需要租房居住，也会涉及搬家和打扫。三、本案鉴定费38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一、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的房屋损害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房屋的损失情况、如何修复和修复的费用，均需要进行专业的鉴定才能得出科学权威的结论。上诉人作为普通老百姓，必须借助鉴定机构的结论才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鉴定结论是被上诉人构成侵权，故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才合理合法。如果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那被上诉人的侵权更加肆无忌惮，反而保护违法者的利益，违法代价过低，违背民法的根本原则和宗旨，所以本案的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二，本案因果关系鉴定费28000元和装修损失鉴定费10000元也可以理解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也是查清案件事实必须进行的鉴定，不受上诉人起诉标的额大小的影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负担鉴定费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刘凯文辩称，被上诉人早已装修完毕入住，不存在继续损害的情形，被上诉人对因装修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认可。对鉴定报告以外的其他损失，因不能确定该部分损失是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的赔偿租房费、搬家费、误工费等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家人的医疗费、交通费与本案无关，且无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仅适用于侵犯人格权，本案是侵犯财产权案件。上诉人主张的违建问题应由其他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李思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凯文停止实施对李思源房屋的侵权行为，并拆除对李思源房屋产生侵害的违章建筑和违规装修；二、刘凯文赔偿李思源房屋装修损失40426元（最终以鉴定评估确定的损失为准）、重新装修房屋产生的其他费用60000元（租房费用18000元、搬家费4000元、打扫费用2000元、误工费36000元），共计100426元；三、刘凯文赔偿李思源因家人遭受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18.11元、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30元，共计1248.11元；四、刘凯文向李思源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李思源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刘凯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思源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屋相邻，相邻处只有一堵共用墙相隔，刘凯文对其57-Ｂ号房屋进行装修。2018年1月21日，有关部门在巡查中发现刘凯文在装修过程中出现违规搭建的违章行为，要求刘凯文恢复原状。有关部门于2018年3月17日向刘凯文指出其装修私自改变整体建筑结构及建筑外观，违反了有关规定，要求刘凯文于2018年3月24日前进行整改，恢复原貌。随后，防城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经调查对刘凯文建设建（构）筑物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思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刘凯文在阳光海岸蔚蓝假日一组团联排住宅57号楼1至2层57-Ｂ号房屋的违建行为给李思源的57号楼1至2层57-Ａ号整栋房屋造成的损害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对李思源房屋的损坏与刘凯文的违建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对李思源的房屋因刘凯文的违建行为遭受的装修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李思源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屋的违建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李思源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屋的破损情况包括：部分墙体表面存在开裂现象；屋面个别天花饰面存在渗水痕迹；主要破损表现为：部分墙体表面及吊顶存在渗水痕迹，且该渗水痕迹分布位置具有明显规律性，均集中在梯间西面墙及周边吊顶。详情如下：负一层：1.梯间西墙中部有渗漏迹象，且有饰面发霉现象，面积约4.9㎡。2.梯间北侧上方吊顶有渗漏迹象。3.梯间南侧踏板有一条南高北低走向裂缝，长约1.4ｍ,宽约0.2-0.6㎜。一层上二层：1.梯间东墙下部有两条水平裂缝，长约3.1ｍ,宽约0.2-0.6㎜。2.梯间南墙中部有一条水平裂缝，长约2.0ｍ,宽约0.2-0.4㎜。一层：1.卧室1西外墙北侧墙柱交接处有一条竖向裂缝，长约3.4ｍ,宽约0.2-0.4㎜。2.卧室1西外墙中部有一条水平贯穿裂缝，长约2.6ｍ,宽约0.2-0.5㎜。3.梯间西墙南侧下部有渗漏迹象，且饰面发霉现象，面积约6.7㎡。4.梯间上方吊顶有渗漏迹象，且有发霉现象。5.梯间西墙北侧有一条竖向裂缝，长约3.1ｍ,宽约0.2-0.3㎜。6.主卧室北外墙门洞西侧有多条不规则裂缝，面积约0.6㎡。二层：1.书房西北角上部有渗漏迹象，且饰面墙布有发黑现象，面积约0.2㎡。2.书房西墙南侧有渗漏迹象，且饰面墙布有发黑现象，面积约3.3㎡。3.梯间西墙有渗漏迹象，且饰面有发霉现象，面积约4.7㎡。三层：1.卧室西墙南侧下部有一条水平裂缝，长约1.77ｍ,宽约0.2-1.0㎜。2.梯间上方天花板东西两侧有渗漏迹象，且饰面有发黄、发霉现象，面积约1.0㎡、0.6㎡。3.梯间西墙体有饰面龟裂现象，面积约2.2㎡。4.梯间南墙下部西侧有一条水平裂缝，长约1.8ｍ。5.梯间南墙西侧中部有两条水平裂缝，长均约0.86ｍ。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保顺鉴字［2019］ＳＷ1247号《房屋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综合现场检查、调查情况及分析结果，判定李思源房屋存在的主要损坏情况与刘凯文房屋的违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一审法院委托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李思源上述房屋因刘凯文的违建行为遭受的装修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作出桂信达友邦价鉴字［2020］Ｆ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如下：李思源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屋因刘凯文违建行为遭受的装修损失修复工程造价——房屋鉴定报告部分造价为20380.95元；李思源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屋因刘凯文违建行为遭受的装修损失修复工程房屋鉴定报告以外李思源主张部分造价20038.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思源的房屋损害情况以及房屋损害是否刘凯文的违建行为造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顺鉴字［2019］ＳＷ1247号《房屋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李思源房屋的损害情况，可以认定刘凯文在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屋的违建行为是李思源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屋受到损害的原因，刘凯文的违建行为造成李思源房屋的损害。关于刘凯文提出的有关鉴定机构没有做喷淋实验，鉴定结论不科学的主张。有关鉴定机构已派员出庭做了释明，说明通过分析就能作出鉴定报告，不需要做实验来增加鉴定报告出具的时间，因此刘凯文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刘凯文提出的有关鉴定机构没有对房屋的损坏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不能排除李思源的房屋是自然原因造成损坏的主张。根据有关鉴定机构对双方的询问了解，李思源陈述其房屋2015年装修，2016年入住，于2018年元旦前后发现房屋出现渗漏。刘凯文陈述其房屋于2018年元旦进行改造加建，将三结板拆除，重新浇筑混凝土并加建2层，并将原房屋楼梯间拆除，将原采光井区域改造为新的楼梯间。虽然房屋存在自然陈旧等现象，但从李思源陈述的发现房屋出现渗漏时间和刘凯文陈述房屋改造加建时间基本相同来分析，可认定刘凯文房屋改造加建期间造成李思源房屋损坏。因此刘凯文的这一主张，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李思源因刘凯文的违建行为遭受的房屋装修损失，刘凯文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合并适用。”本案中，根据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桂信达友邦价鉴字[2020]F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李思源的房屋因刘凯文违建行为遭受的装修损失修复工程造价——房屋鉴定报告部分造价为20380.95元，李思源的房屋因刘凯文违建行为遭受的装修损失修复工程房屋鉴定报告以外李思源主张部分造价20038.20元。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顺鉴字[2019]SW1247号《房屋鉴定报告》中列明了李思源房屋的受损情况，这部分是因刘凯文违建行为造成，其有过错，因此这部分遭受的装修损失修复工程造价20380.95元应由刘凯文赔偿。上述《房屋鉴定报告》以外李思源主张部分的装修损失修复工程造价20038.20元，因不能确定是刘凯文的违建行为造成，刘凯文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李思源提出的要求刘凯文赔偿的租房费用18000元、搬家费4000元、打扫费用2000元、误工费36000元,李思源没有提交有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李思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三、关于李思源要求刘凯文赔偿李思源因家人遭受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18.11元、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30元的问题。如果李思源的家人因刘凯文的违建行为遭受人身损害，这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思源的家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另行起诉。因此对李思源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四、关于李思源要求刘凯文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李思源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问题。赔礼道歉一般适用于侵犯人格权案件且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赔偿精神损失费一般适用于侵犯人格权案件且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本案是侵犯财产权性质的案件，因此李思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李思源要求刘凯文拆除对李思源房屋产生侵害的违章建筑和违规装修的问题。刘凯文在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屋的违建行为，由有关部门进行行政处理，不是人民法院直接处理的范围，因此李思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凯文停止对李思源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屋的侵害；二、刘凯文向李思源赔偿房屋装修损失20380.95元；三、驳回李思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3.48元，鉴定费38000元，合计40733.48元，由李思源负担32563.48元，刘凯文负担81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思源向本院提交证据：1、收据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李思源母亲与装修队的记录)，证明李思源修补因刘凯文违章建筑及违规装修导致房屋损害的顶面及共墙处天沟补漏等工程款支出。2、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证明李思源租房损失。被上诉人刘凯文无新证据提交。经质证，被上诉人刘凯文对李思源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认可，证据1无法看出属于修补装修，与本案无关；证据2涉案房屋由李思源父母与其孩子在一起居住，现只有李思源另行租房居住，故对该证据不认可。如有需要其可庭后补充提交录像证据，证明李思源的孩子与其父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本院认为，李思源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该支出是刘凯文的违建行为造成的，不予采纳。证据2不能证明李思源因房屋损坏必然需要另行租房居住及租金已实际产生，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桂信达友邦价鉴字[2020]F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中第七条“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第（一）项“计算过程说明”载明：房屋鉴定报告于2019年8月5日出具，据李思源称房屋鉴定报告出具后刘凯文涉案房屋仍在施工。2020年7月17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刘凯文未到现场参与勘察，我方根据一审法院及李思源要求，将本次司法鉴定的结果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根据房屋鉴定报告中提及的涉案房屋损坏部位，李思源主张修复方案的工程造价；第二部分为房屋鉴定报告描述的部位以外涉案房屋装修损坏李思源主张部分及修复方案进行计算的工程造价。 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顺鉴字[2019]SW1247号《房屋鉴定报告》鉴定费用为28000元；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桂信达友邦价鉴字[2020]F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为1000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思源请求刘凯文赔偿《房屋鉴定报告》外李思源主张部分的房屋损失20038.2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李思源请求刘凯文赔偿租房费、搬家费、打扫费、误工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李思源请求刘凯文赔偿其家人身损害的医疗费、误工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李思源请求刘凯文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李思源要求刘凯文拆除违章建筑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桂信达友邦价鉴字[2020]F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七条第（一）项关于“计算过程内容说明”可知，因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的保顺鉴字[2019]SW1247号《房屋鉴定报告》于2019年8月5日出具，李思源称该报告出具后刘凯文仍在施工，故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及李思源要求，将司法鉴定结果分为两部分，即《房屋鉴定报告》中提及的涉案房屋损坏部分，李思源主张修复方案的工程造价，该部分造价为20380.95元；《房屋鉴定报告》以外涉案房屋装修损坏李思源主张部分及修复方案进行计算的工程造价，该部分造价为20038.20元。因保顺鉴字[2019]SW1247号《房屋鉴定报告》认定李思源房屋存在的主要损坏情况与刘凯文房屋的违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该部分遭受的装修损失修复工程造价20380.95元，应由刘凯文赔偿，且刘凯文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房屋鉴定报告》以外李思源主张涉案房屋装修损坏部分，因李思源未能举证证明该《房屋鉴定报告》作出后刘凯文继续施工及后续房屋损坏与刘凯文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李思源请求刘凯文赔偿《房屋鉴定报告》外李思源主张部分的房屋损失20038.20元，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李思源要求刘凯文赔偿的租房费用18000元、搬家费4000元、打扫费用2000元、误工费36000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凯文的违建行为必然导致上述费用的产生和费用已实际产生及其合理性，故对李思源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如因刘凯文的违建行为而是李思源家人遭受相关损失，则应由其家人另行向刘凯文主张权利，李思源不能以其名义代其家人向刘凯文行使请求权，要求刘凯文直接赔偿给李思源本人，故对李思源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系因刘凯文房屋改造加建期间造成李思源房屋损坏所引起，属于侵犯财产权利纠纷案件，赔礼道歉适用于侵犯人身性权利的救济方式，仅侵犯财产性权利，一般不应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同样，精神损害赔偿一般适用于侵犯人身性权利案件且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中，李思源未能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对其具有人格象征意义，且在支持其房屋装修损失20380.95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李思源要求刘凯文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所在地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可以并处临时建设工程造价一倍以下的罚款：（一）未经批准进行临时建设的；（二）未按照批准内容进行临时建设的；（三）临时建筑物、构筑物超过批准期限不拆除的。”及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规定，刘凯文在装修过程中存在违规搭建的违章行为，应由有关部门进行行政处理，此事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对李思源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处理。 另外，关于李思源提出的鉴定费用分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保顺鉴字[2019]SW1247号《房屋鉴定报告》认定李思源房屋存在的主要损坏情况与刘凯文房屋的违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亦予以采纳，故因出具该《房屋鉴定报告》产生的鉴定费用28000元，应由刘凯文承担。而桂信达友邦价鉴字[2020]F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合计鉴定造价为40419.15元（20380.95元+20038.20元），本院只采纳其中的20380.95元，按胜败比例原则，故因出具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产生的鉴定费用10000元，由李思源承担4957.6元，刘凯文承担5042.4元。 综上所述，李思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鉴定费用分担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733.48元，由上诉人李思源负担2275.61元，被上诉人刘凯文负担457.87元。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费28000元，由被上诉人刘凯文负担；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李思源负担4957.6元，被上诉人刘凯文反诉50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48元（上诉人李思源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思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云燕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景山 书 记 员 廖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