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明，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瑞红，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凯，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呼群然，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明石化集团河南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100号1号楼2单元19层1913号。法定代表人:蔡广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敏，河南名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轩，河南名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江霞（系陈保江之妻），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姚村镇军营村幸福区117号。原审第三人：陈晓男（系陈保江长女），女，199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原审第三人：陈某某（系陈某江次女），女，200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法定代理人：谢某某（系陈某某母亲），住河南省林州市。原审第三人：陈某鸣（系陈某江之子），男，200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法定代理人：谢某某（系陈某鸣母亲），住河南省林州市姚村镇军营村幸福区117号。原审第三人：李修玉，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原审第三人：梁怀坤，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第三人：刘法国，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第三人：彭涛，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四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国，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向明、谢瑞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明石化集团河南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公司）、原审第三人谢江霞、陈晓男、陈某某、陈某鸣、李修玉、梁怀坤、刘法国、彭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向明、谢瑞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凯、呼群然、被上诉人东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轩、原审第三人谢江霞、原审第三人李修玉、梁怀坤、刘法国、彭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晓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明、谢瑞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向明、谢瑞红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东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对东明公司和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发生、发展、变更和消灭作出任何实体审查，仅凭双方认可就认定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东明公司辩称，李向明、谢瑞红在向陈保江、谢江霞出借款项时对陈保江在林州汇通加油站仅占23%的股份是明知的，东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陈保江810万元，不欠付陈保江合同款。陈保江去世后，剩余合同义务由梁怀坤等四人履行，剩余款项应支付给梁怀坤等四人，李向明、谢瑞红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谢江霞、陈某某、陈某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李修玉、梁怀坤、刘法国、彭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保江对东明石化公司已不再享有任何债权，该事实不仅有相关合伙人的合伙协议、出资证明等予以证实，在李向明、谢瑞红起诉陈保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向明、谢瑞红提交的借据上也明确陈保江与他人合伙及所占份额的情况，李向明、谢瑞红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应予驳回。陈晓男未答辩。李向明、谢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东明公司向李向明、谢瑞红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李向明、谢瑞红支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11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向明、谢瑞红与陈保江、谢江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豫0581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判决陈保江、谢江霞偿还李向明、谢瑞红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353433.33元，并按年利率24%向李向明、谢瑞红支付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2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保江、谢江霞负担。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陈保江、谢江霞未履行义务，李向明、谢瑞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民间借贷案件尚在执行当中。李向明、谢瑞红以陈保江对本案东明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为由向东明公司代为主张权利，东明公司否认对陈保江及其继承人负有债务，形成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4日，陈保江与东明公司签订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合同标的物位于林州市安姚路与翟阳公路交叉口西南的加油站，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1350万元），该价款包括转让合同标的物的全部价款以及出售方履行全部资产交付及权属证书办理或变更、办理加油站合法经营所需的全部手续与许可所发生的费用。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定金100万元，将土地使用权手续办理至东明公司名下后30日，同时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程规划许可证交付东明公司，东明公司支付至总房价款的50%（合计675万元），同时已付定金转为本合同价款，出售方根据附件《加油站改造内容》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45日内完成改造，经东明公司验收合格并收到合同下的资产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合计810万元）。陈保江于2018年去世，东明公司称已支付至陈保江账户810万元，第三人谢江霞等四人作为陈保江的继承人认可东明公司已支付陈保江账户810万元。又查明，2012年12月7日，第三人李修玉与林州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建设加油站项目协议书，约定由李修玉出资建设汇通加油站。2013年12月23日，李修玉、陈保江、刘法国、梁怀坤、彭涛五人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主要约定：合伙建设汇通加油站，原始资金869.56万元，总股份100%，李修玉出资178.55万元占股份20.533%，梁怀坤出资178.55万元占股份20.533%，刘法国出资178.55万元占股份20.533%，陈保江出资200万元占股份23%，彭涛出资133.91元占股份15.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需满足以下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李向明、谢瑞红主张的代位权不满足债务人谢江霞怠于行使对次债务人东明公司的到期债权而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关于李向明、谢瑞红对谢江霞享有的债权情况，李向明、谢瑞红与陈保江、谢江霞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由此，李向明、谢瑞红对谢江霞的合法债权经一审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关于债务人陈保江及其谢江霞等四人作为继承人对次债务人东明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梁怀坤等五个合伙人以陈保江名义与东明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已向陈保江支付810万元，陈保江只占有加油站23%的股份，结合合伙协议书、资金投入证明及谢瑞红、李向明诉陈保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还款协议能予以认定，东明公司与谢江霞等人均认可双方债务已履行完毕，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东明公司已提交向陈保江支付810万元的凭证，谢江霞等人也出具声明及承诺书等，能证明对东明公司不存在到期债权。故谢瑞红、李向明不能证明谢江霞等人对东明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向明、谢江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是代位权成立的必要条件。具体到本案，李向明、谢瑞红提起代位权诉讼，应满足谢江霞、陈晓男、陈某某、陈某鸣对东明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这一条件。李向明、谢瑞红主张的债权依据是2016年8月4日陈保江与东明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书，根据合同书约定，东明公司应支付的总价款为1350万元。经审查，该合同书虽系陈保江以自己名义与东明公司签订，但案涉的汇通加油站系陈保江与李修玉、刘法国、梁怀坤、彭涛合伙经营，陈保江所占份额为23%，合同签订后，东明公司已向陈保江支付810万元，陈保江本人应得款项已超出其应分配的款项。陈保江死亡后，经协商，合同书约定的后续合同义务由李修玉、刘法国、梁怀坤、彭涛四人履行，剩余款项由四人享有，谢江霞、陈晓男、陈某某、陈某鸣对东明公司不再享有任何债权。因此，本案并不符合谢江霞、陈晓男、陈某某、陈某鸣对东明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这一条件。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李向明、谢瑞红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向明、谢瑞红上诉主张东明公司应向其二人支付相关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向明、谢瑞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6元，由上诉人李向明、谢瑞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继科审判员  闫海英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姬世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