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道和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汊河街道吉安路122号。法定代表人：谢中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云霞，江苏云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毅，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斌，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孝荣，男，汉族，1970年5月30日出生，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扬州道和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毅、谢伟、谢孝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3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道和舞蹈文昌校区项目投资回报承诺》不应解除，即道和公司不应向鲁毅返还投资款和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鲁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道和舞蹈文昌校区项目投资回报承诺》不应解除。1.道和公司与鲁毅于2019年5月2日不仅签订《道和舞蹈文昌校区项目投资回报承诺》，而且在此之前还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合伙经营期限还未到，故鲁毅无权提前解除合同。2.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在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投资有风险，如有亏损由全体合伙人按比例承担，故鲁毅不能以没有分红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文昌分校区前期总投资暂定300万元，说明这不是确定的数字，只是一个估算，到目前为止，暂定300万元还差20万元左右，但这并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而实际上文昌校区已经在正常运转营业中；道和公司曾于2020年1月委托谢伟向鲁毅支付5000元分红，其一审庭审中也当庭承认收到谢伟的红包，但一审法院却否认该事实。二、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即鲁毅无权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鲁毅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谢伟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我经办了道和影视的项目，这个钱不好退，这个钱指的就是投资款。谢孝荣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方是道和公司与鲁毅正确，由此可见谢孝荣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道和舞蹈文昌校区项目投资回报承诺》是否解除，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公正判决。鲁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谢伟签订的《道和舞蹈文昌小区项目投资回报承诺》；2、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款15万元，并赔偿相应分红损失（从2019年5月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计算）；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经原告与被告谢孝荣协商，由原告投资被告谢伟和谢孝荣经营的道和舞蹈文昌分校。2019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谢伟签订《道和舞蹈文昌校区项目投资回报承诺》（以下简称《道和承诺书》）1份，约定道和舞蹈文昌分校每股暂定3万元，每股分红不低于800元，分红每半年发放一次。从项目停止分红之日起，双方终止协议。原告遂将投资款15万元汇入谢伟和谢孝荣指定的谢孝荣名下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被告方至今未按照约定支付分红。经查，被告道和公司与该项目没有直接联系，但其出借公司印章在回报承诺上加盖印章，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多次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分红损失。谢伟一审辩称：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是原告和我代表的道和公司签订的。我和原告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以后，原告想再签订1份投资回报承诺书，意思是原告投资15万元到被告道和公司合作开设舞蹈学校，正常运营后每股每月分红800元，但是一直未正常运营。在2020年1月21日，被告道和公司已经分红给原告5000元，我不同意返还投资款，因为疫情以后，学校正在恢复之中，付不起房租，而且签订的是6年协议，协议还未到期。谢孝荣一审辩称：原告与道和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案涉道和舞蹈文昌校区项目与谢孝荣无关，原告从未与谢孝荣协商过投资事宜，而且原告与谢伟、道和公司签订协议时，谢孝荣并不在现场，原告为何要将15万元投资款转交给道和公司，谢孝荣不清楚，但事后谢孝荣也将15万元投资款转让给道和公司，道和公司也向原告出具收据。综上，谢孝荣与双方的投资项目无关，原告无权向谢孝荣主张返还投资款。道和公司一审辩称：被告谢孝荣已经将15万元投资款转至道和公司的账户，道和公司现在不同意返还该笔投资款，因为签订的协议是6年，时间还未到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5月2日，道和公司（甲方）与鲁毅（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第一条约定“甲方在扬州靖泰商城四楼将原天猫广场整层投资打造成江苏道和集团文昌商圈艺术综合体，综合体分A区和B区。A区为夜听［扬州］音乐主题吧；B区为扬州市道和舞蹈学校文昌分校，主要开设课目是中国舞、成人爵士舞、跆拳道、瑜伽、吉他、钢琴、架子鼓等艺术类培训。A区项目已招商结束，现B区项目文昌分校区域前期总投资暂定300万元，暂按每股3万元，共100股，其中甲方控股60%，还有40%股份现对内吸收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及有实力的好友合作经营”，第二条约定“乙方自愿按每股3万，共投资股，计人民币万元。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三条约定“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六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该协议尾部“甲方”一栏为谢伟签名并加盖道和公司的公章，“乙方”一栏为鲁毅签名。2、2019年5月2日，道和公司（甲方）和鲁毅（乙方）签订《道和承诺书》1份，载明“甲方在靖泰商城四楼天猫美食广场投资建设的道和舞蹈文昌分校，甲方先期投入约300万元，每股暂按3万，共计100股”，“甲方控股60%”，第三条约定“乙方持有投资甲方的股份，分红时间按半年发放。甲方承诺乙方持股本金约在三年收回（如一股3万元，正常运营后，每股月分红大于800元），期间因亏损项目停止分红，甲方承诺本金全退，且从项目停止分红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息的两倍支付本金的利息给乙方，双方终止协议”。3、2019年5月2日，原告鲁毅通过银行向谢孝荣支付15万元。同日，道和公司出具《道和舞蹈学校文昌分校项目持股证明》（以下简称《持股证明》）1份，载明交款人：鲁毅；交款现金：150000；“按项目合作协议持股份额，每股3万享有5%的股份”。4、庭审过程中，谢伟陈述“项目合作协议是先签订的，承诺书是后签订的，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提出是否能给个保障，我就越权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上的公章我盖的，公章在我手上”，并陈述舞蹈分校100股300万元没有筹资到位，还差20万元左右，在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分红5000元，“5000元装在一个信封内，告诉原告是分红，没有当面清点”。原告鲁毅陈述“2020年过年前我只收到原告的一个红包，具体金额我也不清楚，被告一说只是给孩子的红包，还有一箱橙子”。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合同相对方是谁？二、原告主张返还15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损失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道和承诺书》主体是道和公司和原告鲁毅，被告谢伟仅作为道和公司的代表在两份协议中签名，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道和公司承担。原告鲁毅将15万元支付给谢孝荣，道和公司也对收到谢孝荣转付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有《持股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方是道和公司和鲁毅。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道和承诺书》约定的合同目的是筹资300万元投资建设道和舞蹈文昌分校并进行分红，但是截止开庭时道和公司全部款项尚未筹资到位，道和公司陈述的分行事实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合同关系依法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道和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证明道和舞蹈文昌分校正常运营，故对其要求按照每月3000元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考虑到道和公司长期未能开办道和舞蹈文昌分校存在过错，酌定从2019年5月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原告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道和公司之间合同关系依法应当解除，被告道和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5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谢伟、谢孝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道和舞蹈文昌校区项目投资回报承诺》；二、被告扬州道和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鲁毅返还投资款15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鲁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2970元，由被告扬州道和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付，被告扬州道和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判决后，道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争议的焦点：《道和舞蹈文昌校区项目投资回报承诺》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道和承诺书》依法应予解除，具体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1.根据道和公司和鲁毅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在在扬州靖泰商城四楼将原天猫广场整层投资打造成江苏道和集团文昌商圈艺术综合体，综合体分A区和B区。A区为夜听［扬州］音乐主题吧；B区为扬州市道和舞蹈学校文昌分校”、第二条“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但是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道和公司至今未能按约成立新的公司或组成合伙企业，现道和公司以上述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抗辩，显然不能成立。2.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道和承诺书》，合同的根本目的是筹资300万元投资款建设扬州市道和舞蹈学校文昌分校并进行分红，期间因亏损项目停止分红，道和公司承诺本金全退。本案中，截止鲁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道和公司也未将合同约定的款项筹资到位，且诉讼中也未向法院提交成立扬州市道和舞蹈学校文昌分校的相关证据。二审中，道和公司虽然诉称筹资到位并正常经营，但是其也称是在本案上诉期间，即2021年1月春节之后才开始经营。3.诉讼中，道和公司主张2020年1月21日给付鲁毅分红款5000元，但是没有提供财务上的证据。对此，鲁毅虽然认可收到了给孩子的红包，但是并不认可是分红款且具体金额其也不清楚。二审中，经本庭询问，谢伟声称其是道和公司授权的临时负责人，其从财务上分几笔提取了现金但是没有注明用途，且关于5000元分红款如何计算不明，认为只是临时给了鲁毅一笔钱。因此，道和公司主张已经给付鲁毅5000元分红款，证据并不充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鲁毅认为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依法解除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道和公司长期未能开办扬州市道和舞蹈学校文昌分校等违约行为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该合同依法解除后，一审法院酌定判处道和公司赔偿鲁毅一定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综上所述，道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扬州道和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国先审 判 员 周 冰审 判 员 韩 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钱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