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4民终3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丽钧，女，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会，系鹤岗市向阳区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春香，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鹤岗市东山区农民，现住佳木斯市汤原县。原审被告：韩冬龙，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鹤岗市东山区农民，住该村。原审第三人：王连富，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鹤岗市东山区农民。上诉人姜丽钧因与被上诉人于春香、原审被告韩冬龙、原审第三人王连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21）黑0406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丽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会、被上诉人于春香及原审被告韩冬龙、原审第三人王连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丽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山区法院作出(2021)黑0406民初40号判决；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于春香与王连江婚姻存续期间，曾在2011年春天向银行贷款66000元，这是他们双方的共同债务。2011年夏天于春香离家出走，2011年秋天，王连江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就把12.9亩地转包给刘某，刘某借给王连江66000元，王连江用这66000元偿还银行贷款。此时是被上诉人于春香与王连江婚姻存续期间，王连江是户主，有权处置承包地。刘某种了两年后，在2013年春天就和王连江说明年不种了，让王连江把66000元还给他。王连江找到王连富，让王连富帮忙找人包地。王连富几次找到姜丽钧，于2013年10月20日，姜丽钧与王连江签订了转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王连江把12.9亩地转包给姜丽钧，姜丽钧借给王连江66000元。被上诉人于春香与王连江于2013年9月4日经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离婚调解书中没有提及此事。王连江是户主，承包土地的方式是家庭承包经营土地，土地转包协议即使没有被上诉人于春香的签字也不影响土地转包协议的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的相对人姜丽钧；2、2017年被上诉人于春香去找王连江要地，王连江要求她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于春香不同意，于春香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不应该支付2018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833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于春香辩称，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我和王连江2013年9月份离婚，离婚时没有债务，我净身出户，我的地作为孩子的抚养费，抚养孩子到18岁，所以我的地才给王连江种，王连江并没有贷款6.6万，2017年孩子抚养费到期了，我找王连江要地，王连江说行，秋天给我地，我等到秋天也没给我，后来我去他们村，村长告诉我地已经卖了6.6万，2018年我又找王连江要地，他说把地赎回来给我，等到2018年秋天也没有消息，他打电话告诉我地是他的不可能给我，让我爱去哪告去哪告，之后我就起诉王连江，但王连江已经去世了，2019年5月份我起诉王连富的时候，王连富说地已经转给姜丽钧了，我才起诉的姜丽钧。原审被告述称，我就是包姜丽钧的地，我一年一交钱，别的跟我无关，我种姜丽钧的地有五年了。原审第三人述称：我是王连江的哥哥，2010年左右于春香离家出走了，王连江从农业车摔下来受重伤，我帮王连江种地，秋天卖了粮，又卖了12.9亩地，把当年的贷款还了。贷款是5万元加利息6万左右，2013年王连江和于春香离婚了，贷款是他们共同生活时候贷的款，2010年地卖给了刘某，刘某因为地太多了种不了找王连江退地，我找亲属姜丽钧借款6.6万给王连江，他把钱还给刘某，王连江无期限把地抵押给姜丽钧直到6.6万元还清为止，于春香的4.3亩地也包括在12.9亩地里，土地经营证书是王连江的名，名下有于春香和其女儿王某，后来姜丽钧又把这块地转包给了韩冬龙，现在6.6万元一分钱都没还姜丽钧。于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姜丽钧、被告韩冬龙及第三人王连富返还原告于春香在鹤岗市东山区东方红乡立春村西南地道西的承包地4.3亩（大亩水田）；2、要求被告姜丽钧、被告韩冬龙及第三人王连富给付2018年至2020年的土地承包费11,820.00元（土地承包费每年一垧地8,000.00元，每亩800.00元，4.3亩是3,440.00元，三年共计10,320.00元，地直补费用每年500.00元，三年共计1,500.00元，以上共计11,820.00元）；3、由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97年12月18日，原告于春香与王连江（已去世）经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原告在立春村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期内分得4.3亩口粮田。由于王连江家庭暴力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双方于2013年9月4日经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王某由王连江抚养，原告于春香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500.00元至子女18周岁时止。2017年9月18日，王某已满18周岁，原告去找王连江要地，王连江说他已经把地卖给刘某了，等2017年秋他把地收回来后再给原告，后来一直没给。原告再向王连江要地，王连江说不给地，愿上哪告去就上哪告去。2019年6月，原告起诉王连江要地，诉讼中王连江死亡，原告撤回起诉。2020年5月，原告起诉王某、王连富要地，王连富说他没种原告的地，谁种原告的地管谁要，东山区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2020年11月，原告起诉韩冬龙要地，因原告未交诉讼费按撤诉处理了。现原告诉讼至法院，要求被告姜丽钧、被告韩冬龙及第三人王连富返还原告在立春村的承包地4.3亩并给付2018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11,8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于春香系鹤岗市东山区东方红乡立春村农民。1997年12月18日，原告于春香与王连江（已去世）经政府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王某，1998年9月18日出生。原告于春香在立春村1998年第二轮承包期内分得承包地4.3亩（大亩水田），与王连江系一个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户主是王连江，家庭人口三人，承包地共计12.9亩，地块名称为西南地道西，东至道，南至付福信，西至堤，北至苏本发。2013年9月4日，原告于春香与王连江经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王某由王连江抚养，原告于春香自2013年10月1日起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500.00元至子女18周岁时止。原告用其位于立春村的4.3亩承包地作为王某的抚养费。2019年6月，原告向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王连江要4.3亩承包地，诉讼中王连江死亡，后原告撤回起诉。2020年5月，原告向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王连富要4.3亩承包地。2020年9月27日，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406民初44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2020年10月，原告向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韩冬龙要4.3亩承包地，后因原告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406民初661号民事裁定书，此案按原告自动撤诉处理。另查明，2013年10月20日，王连江与被告姜丽钧签订转包土地合同书，内容为：“王连江将12.9亩水田地转包给被告姜丽钧，转包期不限，双方定价为66,000.00元，如果王连江想收回水田地12.9亩，应付给被告姜丽钧66,000.00元，被告姜丽钧将水田地12.9亩归还给王连江，国家补贴由王连江领取”。2018年至2021年，被告姜丽钧将12.9亩水田地转包给被告韩冬龙，2018年12.9亩地承包费是8,000.00元，2019年12.9亩地承包费是8,000.00元，2020年12.9亩地承包费是9,000.00元，2021年12.9亩地承包费是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鹤岗市东山区东方红乡立春村农民，在该村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承包地4.3亩，原告对该4.3亩土地拥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13年9月4日，原告与王连江在东山区法院离婚诉讼时达成调解协议，婚生女王某由王连江抚养，原告自2013年10月1日起每月给付王某抚养费500.00元至子女十八周岁时止。经双方协商，原告将该4.3亩承包地作为抚养费由王连江耕种。2013年10月20日，王连江将12.9亩承包地（包括原告的4.3亩承包地）转包给被告姜丽钧，未约定转包期限，后该地一直由被告姜丽钧占有并转包。本院认为，王某于2017年9月18日已满十八周岁，原告可向王连江主张要回该4.3亩承包地，但王连江于2019年已去世，王连江自2017年9月18日起已无权转包原告的4.3亩承包地，因此被告姜丽钧对于该4.3亩承包地已无权占有，原告有权向被告姜丽钧请求返还，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姜丽钧给付承包费11,8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王某于2017年9月18日已满十八周岁，自2018年至今，该4.3亩水田地一直由被告姜丽钧占有、转包，并收取承包费，被告姜丽钧获得利益，原告受有损失，被告姜丽钧应当给付原告2018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原告主张按每垧地8,000.00元计算承包费，原告对此未举证证实，被告称其2018年、2019年12.9亩地承包费均是8,000.00元，2020年12.9亩地承包费是9,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原告未提供证据，故本院按被告所述计算承包费，原告4.3亩地2018年承包费为2,667.00元，2019年承包费为2,667.00元，2020年承包费为3,000.00元，三年共计8,334.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姜丽钧给付2018年至2020年地直补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王连江与被告姜丽钧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中约定该钱由王连江领取，被告姜丽钧否认该钱由其领取，且原告未举证证实该钱由被告姜丽钧领取，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韩冬龙及第三人王连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主张的4.3亩承包地2018年至2021年由被告姜丽钧占有并转包，由被告姜丽钧收取承包费，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姜丽钧辩解，原告与王连江在婚姻存续期间向银行贷款66,000.00元，该贷款属于原告与王连江的共同债务，王连江为偿还该贷款，向被告姜丽钧借款66,000.00元，并把在立春村的12.9亩地转包给被告姜丽钧，如果王连江要收回土地，需付给被告姜丽钧66,000.00元，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姜丽钧返还土地，如果返还12.9亩地，原告需给付被告姜丽钧66,000.00元，如果返还4.3亩土地，原告需给付被告姜丽钧22,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4.3亩地是其在立春村的承包地，2013年10月20日，王连江与被告姜丽钧签订土地转包协议时，原告与王连江已离婚，且协议上未有原告签字，该协议对原告不具有效力，故对被告姜丽钧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丽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于春香位于鹤岗市东山区东方红乡立春村西南地道西的承包地4.3亩（大亩水田）；二、被告姜丽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于春香2018年至2020年4.3亩承包地的承包费共计8,334.00元；三、驳回原告于春香对被告韩冬龙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于春香对第三人王连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于春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姜丽钧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计25.00元，由被告姜丽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丽钧提供证据一：证人刘某、王某、韩某、梁某出庭作证，证明于春香和王连江未离婚前欠银行贷款本息共计6.6万元，该6.6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自己不知道贷款这件事，与我无关；提供证据二：2017年12月30日下发的农村土地经营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连江是12.9大亩（19.4小亩）土地承包的承包方代表，王连江有承包时签订合同的权利也有转包土地或抵押土地的权利，王连江行使承包权或转包权不需要于春香亲笔签字，土地确权时于春香也不在现场是由王连江代表，当时王桂荣已经去世，王桂荣的土地直接确权给了王某。被上诉人于春香对农村土地经营证质证意见为：对土地经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离婚后我的土地作为孩子的抚养费，期间王连江有权利种地，但是孩子满18岁之后土地就应该属于我了，王连江就没有权利了。因证人证言所证实的事实与本案不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土地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07年12月30日，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农村土地经营证中明确记载：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为王连江、于春香、王某，承包地总面积19.4亩（12.9大亩），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于春香对该土地中的4.3亩（大亩）土地拥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因被上诉人自认其自愿将该4.3亩（大亩）承包地作为抚养费由王连江耕种至2017年9月18日，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姜丽钧返还于春香位于鹤岗市东山区东方红乡立春村西南地道西的承包地4.3亩（大亩水田）、一次性给付于春香2018年至2020年4.3亩承包地的承包费共计8,334.00元、驳回于春香其他诉讼请求正确。综上，姜丽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姜丽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延霞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刘延鑫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