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营门口路188号1栋5楼。 法定代表人：蒋仁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容，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帮颖，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路286号。 法定代表人：王昌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花，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人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均由人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人和公司支付的设计费不是因公交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人和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公交公司应将九里堤公交站后院30亩土地交由人和公司开发，以修建安置用房和部分商品房。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的该土地上修建的人和丽景安置房面积标准套二约65㎡、套三约75㎡。人和公司在2003年3月10日先委托成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人和丽景小区的规划方案报公交公司审核，公交公司的负责人黄先源2003年3月12日签字确认拆迁安置房的数量及造房标准，并注明拆迁安置面积为16000㎡，安置房的面积标准为套二65㎡、套三75㎡，与前述《西区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第—条第3款、第4款关于拆迁安置房的面积、户型内容相符合。双方能够签订《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的协商基础是成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安置房规划方案通过公交公司的认可，人和公司向成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支付的设计费是人和公司基于对公交公司的合理信赖而对履行双方协议所做的必要准备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和公司支付20万元设计费取得规划设计方案是双方签订《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的前提条件及必要支出，现因公交公司没有履行拆迁安置协议，导致人和公司报公交公司审核通过的规划设计方案最终没有实施，人和公司支付的20万元设计费的目的落空，支付的款项受损，公交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麦任。二、原审法院认为人和公司向案外人成都瑞达房屋拆迁服务公司（以下称瑞达拆迁公司）支付的50万元违约金不是因公交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人和公司负责拆迁安置实施工作，这包括前期拆迁摸底调宣工作及后期的具体拆迁实施行为。人和公司基于对公交公司履行协议的信赖，在与公交公司签订协议后与案外人瑞达拆迁公司签订《代办拆迁安置协议书》委托其进行摸底调查，了解被拆迁人情况，是人和公司全面履行合同的表现。若要求人和公司开展拆迁安置摸底工作必须遵守严格的先后顺序，是对房产开发流程的错误解读。同时，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人和公司与案外人瑞达拆迁公司签订协议时是无法预见并约定不能顺利完成更名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瑞达拆迁公司完成了其工作并向人和公司提交了报告，因公交公司原因导致人和公司不能继续履行与瑞达拆迁公司的《代办拆迁安置协议书》，在瑞达拆迁公司向人和公司主张违约金时，人和公司支付瑞达拆迁公司违约金是及时止损，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诚实守信行为。故公交公司应当承担人和公司已支付给瑞达拆迁公司的费用损失。三、原审法院认定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改判。2012年1月1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人和公司提交的向瑞达拆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是人民法院依法审查证据的三性，与诉讼时效的起算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的依据。实际上，人和公司与公交公司没有就《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的终止或解除达成合意。因《宿舍拆迁安置协议》中的第一条第1、3款、第三条的约定是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剩余39户的拆迁安置方式的补充，人和公司在2015年还在协助公交公司履行安置公司员工的约定。其后双方就继续履行《宿舍拆迁安置协议》发生争议，人和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人和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起算。本案提起诉讼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 公交公司辩称，一、人和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设计协议并支出相关费用的时间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是人和公司为展示其有能力有意愿参与公交公司九里堤场地开发而自愿花费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人和公司自行承担。二、案涉协议中明确约定对营门口土地使用权上的拆迁应在人和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以公交公司名义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后进行，并承担全部拆迁费用，约定了拆迁的前提。在案涉协议签订仅10天后，人和公司既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也未依法申请取得拆迁许可证，就擅自委托第三方启动对公交公司拥有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进行拆迁，拆迁行为违法。人和公司盲目作为而产生的50万元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对人和公司与公交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2008）成民初字964号、（2011）川01民终48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案涉协议未实际履行，人和公司在本案中诉情的赔偿损失其已在（2011）川01民终485号案作为其他损失进行了主张，故人和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并非案涉协议项下的损失。四、本案中人和公司主张的损失其已在（2011）川01民终485号案中予以了主张，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1月8日即做出民事判决，认定其提出的新请求，其后人和公司在诉讼时效二年期间未再向公交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无论人和公司在2017年是否就案涉协议产生了损失，人和公司就案涉协议产生的权利已过诉讼失效，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公交公司赔偿人和公司各项损失70万元；2.本案诉讼费等合理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一）2003年6月21日，公交公司（甲方）与人和公司（乙方）签订《“人和逸景”二期公交集团三公司西区宿舍拆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宿舍拆迁安置协议》）。 协议第一条载明：甲方同意乙方根据成都市旧城区拆迁改造的有关规定，对甲方的公交三公司西区宿舍进行拆迁安置：1.甲方权属的该宿舍区营门口路136号（现营门口路188号）第4、5、6、7、8栋加院内零星住户共有203户住房（其中39户属于甲乙双方在一期合作过程中的遗留问题，应属于甲方出资安置）产权面积约8250平方米；2.甲乙双方约定，该宿舍区的拆迁土地为“人和逸景”的二期工程，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把该土地的国土使用证办理到乙方名下，乙方以“人和逸景”二期工程的名义向成都市拆迁管理处提出拆迁该宿舍的申请，办理拆迁许可证进行拆迁，并承担全部拆迁费用，甲方协助乙方拆迁工程安置实施工作；3.由于其中39户属于甲方应出资安置的范畴，故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出资429万元委托乙方用套二（约65平方米）住房对其进行包干安置；甲方有权收回39户拆迁补差款；4.甲乙双方约定安置房的面积标准为套二约65平方米、套三约75平方米，乙方提供九里堤“人和丽景”16000平方米拆迁房屋用于安置甲方营门口路公交三总站计203户拆迁户；5.乙方负责拆迁安置完成1年内，办理完被拆迁户的新产权，乙方和住户按政策规定承担相应费用。 协议第二条载明：甲方为支持乙方对公交公司危房改造，同意将甲方所购的九里堤公交站后院约30亩土地交由乙方进行房地产开发，以修建安置用房和部分商品房；1.土地面积约30亩……总价款为1875.25万元，乙方自行向国家缴纳土地出让金（实际面积以国土局放线单为准）；2.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将该地国土证直接办于乙方名下；3.由于甲方已将该土地的土地款交到统建办，故乙方须（代统建办）向甲方归还土地款，共计约1875.25万元；4.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腾空九里堤土地并交付乙方，腾空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 协议第三条“付款计划”载明：1.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同统建办签订有关土地更名协议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2.甲方向乙方正式交付九里堤土地时，乙方向甲方支付429万元，此款到甲方账户时，甲方付给乙方“人和逸景”一期39户未拆迁户的安置房款429万元；3.乙方九里商品房开始预售6个月后，向甲方支付400万元；4.甲方拆迁户入住“人和丽景”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5.尾款在乙方拆迁公交西区宿舍完毕后一周内（不含钉子户）向甲方结清。 协议“甲方义务”载明：1.承担拆迁户的摸底调查和疏导工作，全力协助拆迁单位进行拆迁安置；2.以甲方名义提供一切可能的优惠政策（水、电、气），协助乙方办理修建安置拆迁安置房和土地开发的相关事宜；3.承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4.按协议约定按期交付乙方九里堤的土地；5.按协议约定将营门口路136号（现营门口路188号）土地约7.8亩更名到乙方名下。 协议“乙方义务”载明：1.承担拆迁（含有的强制拆迁）而发生的费用；2.按期向甲方支付九里土地款；3.按约定的标准修建安置房；4.通过拆迁享有公交三公司宿舍土地的使用权和现在土地上的所有设施的物权；5.自行承担受让土地上经营活动的盈亏和一切债权、债务；6.承担协议中约定的各项义务和责任。 协议“违约责任”载明：1.双方须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解除合同，否则甲方可按实际工程造价回购安置房；如甲方不能将营门口土地国土证办理到乙方名下，乙方可将拆迁安置房自行处理；……3.若遇人力不可抗力，或法律规定的可免除责任条例外，届时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二）人和公司于2003年7月10日与案外人瑞达拆迁公司签订《代办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人和公司委托瑞达拆迁公司代办营门口路188号的拆迁工作，等等。 瑞达拆迁公司于2003年9月10日出具《营门口路188号拆迁摸底调查情况及安置方案》。 2004年3月7日，人和公司向瑞达拆迁公司转账50万元（转账用途载明为“转款”），瑞达拆迁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金额为50万元，摘要载明为“违约金”）。 （三）人和公司于2003年3月10日与案外人成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签订《人和房产公司九里住宅小区规划方案设计协议》，约定人和公司委托成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完成九里住宅小区规划方案设计，等等。 人和公司于2003年3月11日、同年5月27日向成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分别转账6万元、14万元（转账用途载明为“设计费”）。成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于同日出具《收据》（金额为6万元、14万元，摘要载明为“设计费”）。 （四）2000年3月13日，人和公司、公交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公交公司将其拥有使用权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号××商住楼。 因上述土地有几十户职工未搬迁，人和公司、公交公司先后达成《协议书》、《补充偿还协议》，就拆迁、土地移交事宜达成协议。 因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中产生纠纷，人和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公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赔偿因未交付土地造成减少房屋建设的损失。 2011年6月3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8）成民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人和公司、公交公司于2003年6月21日签订的《宿舍拆迁安置协议》（即本案所涉协议）系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涉土地无关的另一块土地的转让拆迁协议，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认为“该协议签订后双方认可并未实际履行，且目前事实上不能履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公交公司转让给人和公司的土地未腾空，存在违约行为，故依法判决公交公司向人和公司支付违约金164万元，并驳回了人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人和公司、公交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8日依法作出（2011）川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再次确认了案涉《宿舍拆迁安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并维持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 人和公司在该案二审中亦提交了人和公司与瑞达拆迁公司签订的《代办拆迁安置协议书》、转款50万元的银行回单、对应《收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人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关联性，故未予采信。 后人和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 就上述判决所涉纠纷，人和公司、公交公司先后于2015年4月1日、同年5月19日签订《和解协议》、《房屋回购协议》。 2016年，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和公司向公交公司支付土地尾款1296015.61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2016年9月22日，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川0106民初7010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确认。 （五）2017年6月19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就人和公司与公交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先行调解告知书》。庭审中，人和公司陈述该案未正式立案；公交公司陈述未收到该案应诉通知，并对人和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复制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人和公司、公交公司签订的《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1、公交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若公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3、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就此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关于公交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双方在《宿舍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公交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把该土地的国土使用证办理到乙方名下……协助乙方拆迁工程安置实施工作”，人和公司进而“以‘人和逸景’二期工程的名义向成都市拆迁管理处提出拆迁该宿舍的申请，办理拆迁许可证进行拆迁”。 双方另约定，公交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腾空九里堤土地并交付乙方”，人和公司进而“进行房地产开发，以修建安置用房和部分商品房”。 因公交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上述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二）关于人和公司是否因公交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问题： 人和公司、公交公司于2003年6月21日签订《宿舍拆迁安置协议》，而人和公司与成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签订设计协议，支付设计费的时间均早于2003年6月21日，故人和公司提出的设计费系因公交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即使公交公司如期办理了案涉土地国土使用证更名手续，人和公司亦应先提出拆迁申请、办理拆迁许可证，并在拆迁许可证办理完成后再行委托案外人代办拆迁事宜，或在与案外人签订《代办拆迁安置协议书》时预估到若不能顺利完成更名手续的情况下违约金计算方式。故人和公司提出的其向案外人瑞达拆迁公司支付的50万元违约金，均系其因公交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 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以及公交公司违约行为程度，酌情确定公交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的金额为5万元。 （三）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从该规定看，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应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是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二是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三是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义务人。 本案中，2012年1月18日，四川省人民法院就双方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履行发生的纠纷依法作出终审判决。根据该案生效裁判文书载明事实，人和公司、公交公司在诉讼中均认可签订的案涉《宿舍拆迁安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目前事实上不能履行”。另人和公司在该案二审中提交了其向瑞达拆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相应证据，四川省人民法院明确认为与该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后，人和公司即应明知该“违约金”应系其基于本案《宿舍拆迁安置协议》向公交公司追究违约责任的相关证据。综上，至迟从2012年1月18日起，人和公司应对《宿舍拆迁安置协议》因不能履行向公交公司主张相应违约责任，本案诉讼时效最迟应从2012年1月18日起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两年。人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明确要求公交公司就《宿舍拆迁安置协议》履行纠纷承担违约责任的时间为2020年7月，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即便人和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本案争议标的一致，其起诉亦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人和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0106民初7010号《民事调解书》的2016年9月22日起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案系公交公司起诉要求人和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涉土地尾款；其次，案涉《宿舍拆迁安置协议》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虽具有一定的延续性，但《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系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涉土地无关的另一块土地的转让拆迁协议。故一审法院对人和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作出判决，故已按减半计取），由人和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人和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房屋安置协议、转让协议。拟证明：2015年5月18日人和公司和公交公司仍在协商人和逸景案涉土地上的拆迁后续土地交付事宜。二、先行调解告知书、民事起诉状。拟证明：2017年6月19日人和公司起诉公交公司履行拆迁安置协议，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 公交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对房屋安置协议、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这是双方一期合作项下的39户遗留问题的处理，与本案诉争费用无关。二、对先行调解告知书、民事起诉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起诉状显示的诉讼请求并不是主张损害赔偿，不能证明人和公司关于本案继续有诉讼时效的诉请。该证据显示人和公司未主张对本案的诉讼赔偿金额要求赔偿。 本院对人和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一、对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先调2673号先行调解告知书，因人和公司一审已作为证据进行提交，本院不再作为新证据进行充分审查；二、对人和公司二审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和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公交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公交公司是否应当向人和公司赔偿损失。 关于公交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宿舍拆迁安置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把该土地的国土使用证办理到乙方名下。乙方以“人和逸景”二期工程的名义向成都市拆迁管理处提出拆迁该宿舍的申请，办理拆迁许可证进行拆迁，承担全部拆迁费用，甲方协助乙方拆迁工程安置实施工作。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腾空九里堤土地并交付乙方。腾空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故公交公司至迟应于2003年9月20日前把案涉土地国土使用证办理到人和公司名下，并完成案涉土地的腾空交付工作。但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成民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川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案涉《宿舍拆迁安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因公交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上述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公交公司是否应当向人和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二审中，人和公司主张公交公司未按照约定，在协议签订三个月内将案涉土地国有使用证办理到人和公司名下并将九里堤土地腾空交付给人和公司，构成违约，应当就人和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公交公司应于2003年9月20日前办理国土证并交付土地，其并未履行上述义务。那么人和公司在此时即知道权利收到损害。人和公司即应立即就其权利受损向公交公司主张损失。而人和公司系2003年支付的设计费，并于2004年3月7日向案外人支付50万元违约金，此时因案涉协议未履行导致人和公司的损失确切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二审中，人和公司称“在2015签订回购协议等之前的断档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赔偿事项进行过沟通”，故人和公司于2020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至于人和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一直在履行中，其2017年的诉讼行为足以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认为，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事实上也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人和公司二审提交的《房屋安置协议》《转让协议》针对的是一期的39户被拆迁人，该证据无法证明系对一期遗留问题的处理，还是在履行案涉协议，人和公司仅以此证据证明案涉协议重新具备履行条件且仍在继续履行中显然缺乏证明力。同时，无论案涉协议是否仍在履行，人和公司主张公交公司的违约事实于2003年即已发生，人和公司对此亦已知晓，其未积极行使权利，导致诉讼时效经过，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虽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存在不当，但认定人和公司于2020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人和公司主张公交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该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韬 审 判 员  廖 方 审 判 员  王 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 帅 书 记 员  袁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