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欧阳正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珠，女，该医院人事科干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生华，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德宇，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袁德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在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工资23,929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在十日内退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单位部分）等14,745.4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40,000元给上诉人。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袁德宇于2010年6月25日进入上诉人工作，双方签订了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2016年6月13日被上诉人经考试入编，双方签订了为期5年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8年9月1日被上诉人受上诉人委派到北京儿童医院进修学习6个月，2019年7月22日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被上诉人进修学习结束后返回医院上班的时间仅为5个月13天，2019年8月23日离院到其他单位上班。在被上诉人进修学习期间，上诉人共发给被上诉人工资23,929元，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14,745.4元，上诉人为退还工资等事项多次与被上诉人进行联系，但被上诉人却以各种理由搪塞；2、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单独的培训协议，但根据上诉人的通行要求及做法，以及上诉人与其他外出培训人员签订的培训协议的约定，对于外出培训人员，培训时间超过6个月的，培训结束后，应返还上诉人的上班时间不低于8年，否则，每少一年支付违约金30,000元，所欠服务年限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未达到服务年限的必须同时赔偿进修期间的实际报销费用以及上诉人所发给进修人员的所由工资、福利待遇等一切费用；3、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人事争议纠纷，以申请仲裁为前置条件，被上诉人的反诉主张事实就是其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过程中的仲裁反诉请求，对此，仲裁裁决已支持了其请求，因此，在被上诉人服从仲裁裁决未提出起诉的情况下，诉讼中不应该提出反诉的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人事聘用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应当优先适用人事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一审法院适用劳动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判决，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袁德宇辩称，被上诉人离职是经过上诉人批准之后才离职的，所以被上诉人的离职是合法的，不存在非法离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进修协议，双方也没有签订任何关于服务期限内离职之后是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条款。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工资以及支付违约金并且退还社会保险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上诉人应该按照相关规定给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工资，并且上诉人至今还没有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所以不存在退还该款项，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了反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该得到支持。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在十日内退还原告发给被告的工资23929元；2.依法判令被告在十日内退还原告为被告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单位部分）等14,745.4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40,000元给原告。袁德宇向原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向袁德宇出具解除人事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为袁德宇缴纳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包含应由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的个人部分）。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5日，被告袁德宇进入原告第一人民医院从事临床医疗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书》。2016年6月13日，被告袁德宇经考试入编，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6年6月13日至2021年6月12日止，为期五年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被告袁德宇受原告第一人民医院委派，到北京儿童医院进修学习，学习结束后返回医院上班。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委派被告到北京儿童医院进修学习，没有签订任何培训、进修学习协议，进修学习期间产生的培训费、差旅费等由被告自行垫付，未到医院财务报销。2019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递交《辞职申请书》后，工作到2019年8月23日正式辞职。另查明，被告袁德宇进修学习结束后返回原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上班的时间为5个月13天。进修学习期间，原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给被告袁德宇工资23,929元；为被告袁德宇缴纳医疗保险单位部分3911.8元（已缴纳）、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2428.8元（已缴纳）；为被告袁德宇办理了养老保险汇缴手续（未实际缴纳，其中含单位部分6003.5元）、办理了职业年金汇缴手续（未实际缴纳，其中含单位部分2401.3元）。被告袁德宇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原告没有为其实际缴纳，但部分时间段办理了汇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第一人民医院要求被告袁德宇退还已发放的工资年终绩效奖、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及违约金的诉请问题；二、反诉原告袁德宇的反诉是否成立问题。关于焦点一，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了期限从2016年6月13日至2021年6月12日止，为期五年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在2018年9月1日安排被告到北京儿童医院进修学习6个月，没有签订任何培训，进修学习协议约定服务期，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发放的工资、年终绩效奖、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反诉原告袁德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提出反诉，反诉原、被告在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情况下，反诉被告没有为反诉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反诉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申请辞职，经反诉被告单位批准后，双方依法解除了人事关系，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反诉原告）袁德宇出具解除人事关系证明，为被告（反诉原告）袁德宇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反诉原告）袁德宇缴纳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单位部分，具体金额和程序以社保经办机构核算及规定为准；被告（反诉原告）袁德宇自行承担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个人部分，具体金额和程序以社保经办机构核算及规定为准。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反诉被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要求被上诉人袁德宇退还工资、社会保险费及支付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的问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袁德宇受第一人民医院委派，到北京儿童医院进修学习，在此期间，袁德宇系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应该为袁德宇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进修协议，也没有签订任何关于服务期限内离职之后是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条款，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工资以及支付违约金并且退还社会保险是没有任何依据。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条规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告提出反诉的，可以合并审理。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事业组织，一审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作出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人事聘用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应当优先适用人事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熊紫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