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杉盛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浦坝港镇(浙江三门沿海工业城)。 法定代表人：李加春，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滨，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肃，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同捷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成都-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湖南路西段2号。 法定代表人：雷海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该公司员工。 浙江杉盛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盛公司）因与成都同捷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捷公司）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侯文飞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滨、徐春肃、被上诉人同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杉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杉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模夹检具开发费用分两部分支付，其中20%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由同捷公司直接支付，另外80%在产品量产达到一定数量（20000套）或者分两年摊销（产品分摊开始时间为2018年3月），并约定如果2万套产品或两年内没有摊销完，甲方将未分摊完的部分结算给乙方（在两年分摊终止日前结算完未付剩余部分），产品分摊开始时间为2018年3月，故杉盛公司要求同捷公司支付剩余开发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2.《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还约定：设计变更费96000元分摊数量为一年或1万套产品，如果一年内没有分摊完，同捷公司将未分摊的部分结算给杉盛公司（在一年分摊终止日前结算完未付剩余部分），设变分摊开始时间为2018年8月。3.同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有诸多失信被限制高消费信息，也有很多与本案类似的技术开发、定制合同纠纷，从中可以看出同捷公司已经经营困难，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 同捷公司答辩称：1.杉盛公司主张的设计变更费9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产生96000元的设计变更费我方不清楚，即便真的实际产生也应当包含在开发费用3548877元中。2.杉盛公司向杉盛公司提供样件时，没有提交合格的检验报告，样件没有进行OTS过程，开发费用的支付条件未成就。 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捷公司向杉盛公司支付剩余模夹检具开发费用2959102元、设变费用96000元及45套样品件费用36727.2元；2.判令同捷公司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向杉盛公司支付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同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8年9月4日，同捷公司（甲方、需方）与杉盛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了一份《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相关约定：双方就乙方参与甲方AM130总成项目开发工作，并试制甲方所开发的汽车零部件。第一条合作主要内容按《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的约定，乙方负责相关零部件的开发试制工作，具体技术要求依据样件、技术软件或甲乙双方认可的其他技术文件。第二条产品开发2.开发进度：乙方应确保项目如期完工，若因乙方原因未按期完成，则按《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中的约定执行，并承担期间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具体进度详见《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第三条价格条款1.双方依据项目开发的内容或投资方式共同确定产品的原则价格范围或成本结构要点，双方按《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共同确定的单台价格为816.155元。此价格作为双方认同的初步价格，直至双方签订《采购基本合同》前有效（详见附表一：《产品价格明细表》）。第四条付款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付款方式如下：甲方采用现汇或不超过六个月的承兑汇票，乙方开票结算数量应以甲方接受并验收合格的使用数量为准，发票在甲方财务入账后九十天付款（以甲方通知为准）。第五条技术、价格要求4.乙方所提供的试制样件通过甲方认证后，双方签订确认文件并签订正式商务合同。第八条责任条款1.乙方应按双方技术开发合同规定时间内向甲方提供试制样件，未按期提供，按《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执行。6.乙方应对所开发的产品提供甲、乙双方均认可的权威机构的鉴定文件。9.甲方或乙方终止本协议时，乙方须支付模、夹、检具及开发费总额30%的违约金，已开发的模、夹、检具甲方有权拒收或按模、夹、检具总价值70%接收。未摊销或未支付费用不再支付。不涉及模、夹、检具开发费用的乙方终止本协议时，乙方须支付给甲方10万元违约金，未支付费用不再支付。第九条产品开发过程中，甲乙双方所签订的相关技术协议及会谈纪要作为本协议之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条如双方达成批量供货意向，须另行签订基本采购协议。第十一条模具、夹、检具1.模、夹、检具含16%增值税，共计3548877元。关于产品分摊金额有以下几点说明：①模、夹、检具开发费用的80%（2839102元）摊销2万套产品里，所有零部件单台摊销费用为141.96元/台，如果2万套产品或两年内没有摊销完，甲方将未分摊完的部分结算给乙方（在两年分摊终止日前结算完未付剩余部分），产品分摊开始时间为2018年3月。②截止至2018年8月17日杉盛公司承担设变费9.6万元，杉盛公司全额分摊。分摊数量为一年或1万套产品，如果一年内没有分摊完，甲方将未分摊的部分结算给乙方（在一年分摊终止日前结算完未付剩余部分），设变分摊开始时间为2018年8月。综上所述，我司实际需承担的产品分摊金额为151.56元/台。模、夹、检具开发费用的20%（709775元）需单独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节点如下：1.1在甲方正式开模指令下发后，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16%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40%（即283910元）；1.2零部件OTS样件认可合格后，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16%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40%（即283910元）；1.3项目PPAP或供货达到500件后，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16%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141955元）。注：同捷公司翼子板总成项目已支付杉盛公司589775元，未支付12万元，目前税点政策调整，厂家无法开具17%增值税发票，故差值金额即0.504万元在剩余款项中扣除，故我司实际需支付尾款（项目PPAP完成后或供货达到500件）11.496万元。该合同尾部双方加盖印章，授权代表签字。附表一：产品价格明细表载明：左前侧翼子板、右前侧翼子板单台金额均为146.2元；左前侧翼子板缓冲块、右前侧翼子板缓冲块单台金额均为45.59元；左后侧翼子板、右后侧翼子板单台金额均为216.29元。上述零部件合计数量1万台以内合计金额为816.16元、1万台至2万台合计金额为806.16元、2万台以上合计金额为664.6元。附表二：模、夹、检具明细载明：左前侧翼子板1台，总金额888812.5元，总分摊金额711050元，单台分摊35.55元；左前侧翼子板缓冲块1台，总金额22125元，总分摊金额17700元，单台分摊0.89元；右前侧翼子板1台，总金额888812.5元，总分摊金额711050元，单台分摊35.55元；右前侧翼子板缓冲块1台，总金额22125元，总分摊金额17700元，单台分摊0.89元；左后侧翼子板1台，总金额863501元，总分摊金额690800.8元，单台分摊34.54元；右后侧翼子板1台，总金额863501元，总分摊金额690800.8元，单台分摊34.54元；总分摊数量2万件。 二、2017年12月7日，同捷公司向杉盛公司支付589775元，转款摘要为模夹具。 三、2018年1月30日，苏州同捷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坤向杉盛公司发出同捷公司ＹＡＭ32项目订单，订单内容为左前侧翼子板、左前侧翼子板缓冲块、右前侧翼子板、右前侧翼子板缓冲块、左后侧翼子板、右后侧翼子板各45套，到货时间：2018年3月15日到货3套、4月25日到货11套、5月5日到货31套，到货地址：苏州市高新区××路××号。杉盛公司回件称：按照此前与贵司蔡小青沟通，包括上周贵司研究院过来当面交流，计划是3月15日交付2台份快速成型样件，模具预计在5月中旬完成，最晚5月20日能交付工装样件，故订单要求的交付时间无法满足。请确认3月15日需要交付的样件数量（2台份还是3台份）及样件状态（工装件还是快速成型件），目前我司是按照3月15日交付2台份快速成型件、5月20日交付工装件在准备。刘坤回件称：请安排3月15日交付2台份快速成型件。工装件请安排加快进度，保证于4月20日之前到货，若有风险烦请及时升级贵司高层，协调资源满足。后杉盛公司向同捷公司提供了45套产品样件，并开具了3672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四、杉盛公司（乙方）与成都文华同捷汽车有限公司（甲方）（2017年7月27日更名为成都同捷汽车有限公司）就乙方向甲方所供产品的价格及其相关事项达成了一份《价格协议》，双方对产品的代号、名称、单价、供应地点、货款结算、模夹具费用摊销等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同捷公司与杉盛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根据上述双方签署的合同目的，系同捷公司需要汽车配件产品，由杉盛公司进行产品开发、制造并销售给同捷公司，同捷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系共同开发协议与合同内容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系开发产品的模检具费用、设变费用、样件费用等是否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从案涉《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之约定来看，模检具开发费共计3548877元，其中80%即2839102元及设变费用96000元均是在后续产品中分摊，另20%即709775元，由同捷公司根据节点单独支付给杉盛公司，具体支付节点为：开模指令下发后付40%即283910元；零部件0TS样件认可合格后付40%即283910元；项目PPAP或供货达到500件后付20%即141955元。同捷公司认为上述约定仅是对模夹具费用组成进行的说明，具体支付方式应当在《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及满足量产后签订的《基本采购协议》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现双方并未签订《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及《基本采购协议》，而根据案涉《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约定，在签署《基本采购协议》之前，此协议作为甲乙双方项目合作及采购产品和服务的基础，故双方争议的问题仅能依据《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解决，杉盛公司主张的相关款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也应仅能依据双方《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认定。从本案中双方合同履行来看，同捷公司向杉盛公司支付了模夹具费用589775元，杉盛公司向同捷公司发出了样品45套，除此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有其他履行合同的行为，至于《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中涉及的《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基本采购协议》，双方至今未签订，也未进行OTS（工装样品）样件确认，更未进行量产，本案中双方均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未签订上述合同或未进行OTS样件确认及未量产的原因，均无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合同履行过错或违约行为，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进行了变更，在双方均未主张解除案涉《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的前提下，双方在案涉《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综上，根据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双方尚未进入产品摊销环节，双方关于产品分摊金额的条款尚未成就，杉盛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中仅案涉模夹具费用20%的第一个40%即283910元支付条件已成就，其他支付节点条件均暂未成就，现同捷公司已支付了589775元，未违反双方约定，在案涉《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尚未解除的前提下，杉盛公司要求同捷公司支付全部模夹具费用、设变费用及样件费用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浙江杉盛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同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杉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系同捷公司的原因造成项目停滞。 2.被执行信息及失信人的限制高消费信息，拟证明同捷公司已经无法继续正常经营。 3.（2020）沪0114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捷公司尚未取得相关汽车制造项目的生产经营批准文件。 同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聊天对象是否为蔡小青以及蔡小青是否为同捷公司的员工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2、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 1.（2020）沪0114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同捷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自认尚未取得相关汽车制造项目的生产经营批准文件。 2.同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雷海侠因多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限制消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设计变更费96000元是否包含在模夹检具开发费用3548877元之中；2.产品样件款36727.20元是否应当支付；3.模夹检具开发费、设计变更费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对上述争议问题，分别评判如下： 一、设计变更费96000元是否包含在模夹检具开发费用3548877元之中 《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对模夹检具开发费用的产品分摊金额及组成进行了明确说明，即模、夹、检具开发费用3548877元的80%（2839102元）摊销2万套产品里，所有零部件单台摊销费用为141.96元/台；设计变更费用96000元由杉盛公司全额分摊，分摊数量为一年或1万套产品，所有零部件单台摊销费用为9.6元/台。综上所述，实际需承担的产品分摊金额为151.56元/台。从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3548877元的80%（2839102元）摊销2万套产品里，同时模夹检具设计变更费用96000元摊销到1万套产品里，模夹检具开发费摊销金额总计为151.56元/台。故模夹检具开发费用3548877元和模夹检具设计变更费用96000元的摊销属于并行关系，而非包含关系。因此，同捷公司关于模夹检具设计变更费用96000元包括在模夹检具开发费用3548877元之中的答辩意见，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产品样件款36727.20元是否应当支付 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在签订涉案《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之前，杉盛公司已经向同捷公司交付了45套样件。同捷公司辩称，因杉盛公司未提交检测报告，故未完成零部件0TS样件认可合格。杉盛公司认为，其将45套样件交付同捷公司后，双方签订了《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同捷公司通知杉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说明同捷公司认可杉盛公司交付的样件合格。本院认为，首先，同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由杉盛公司提交样件的检测报告，其关于杉盛公司未提交检测报告未提交检测报告的抗辩意见，无合同依据。其次，杉盛公司将45套样件交付同捷公司后，杉盛公司从未向杉盛公司提出样件不合格的异议，应视为合格。其三，杉盛公司于2018年5月向同捷公司交付45套样件，双方于2018年9月4日签订涉案《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足以说明同捷公司已经认可杉盛公司交付的样件合格。综上所述，杉盛公司向同捷公司交付的45套样件应视为合格，杉盛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向同捷公司开具了3672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捷公司予以接收。杉盛公司请求同捷公司向其支付36727.2元货款并从2019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模夹检具开发费、设计变更费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 《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模夹检具开发费用的80%（2839102元）摊销2万套产品里，如果2万套产品或两年内没有摊销完，同捷公司将未分摊完的部分结算给杉盛公司（在两年分摊终止日前结算完未付剩余部分），产品分摊开始时间为2018年3月。设计变更费用的96000元分摊数量为一年或1万套产品，如果一年内没有分摊完，同捷公司将未分摊的部分结算给杉盛公司（在一年分摊终止日前结算完未付剩余部分），分摊开始时间为2018年8月。另20%即709775元，由同捷公司根据节点单独支付给杉盛公司，具体支付节点为：开模指令下发后付40%即283910元；零部件0TS样件认可合格后付40%即283910元；项目PPAP或供货达到500件后付20%即141955元。同捷公司辩称其未进行OTS（工装样品）样件确认，故模夹检具开发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杉盛公司向同捷公司交付45套样件后，同捷公司不仅从未向杉盛公司提出不合格的异议，还与杉盛公司签订涉案《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并要求杉盛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视为其认可杉盛公司交付的样件合格。现同捷公司以其未进行OTS（工装样品）样件确认为由拒绝履行支付节点款项的义务，有违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未量产，杉盛公司的供货也未达到500件。但是，《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模夹检具开发费用的80%（2839102元）、设计变更费用96000元分摊的期限分别为两年和一年，并明确分摊终止日前结算完未付剩余部分费用。从《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的整体理解而言，模夹检具开发费用的的80%（2839102元）分摊期限也应是另20%（709775元）的最后支付期限，即分摊终止日前同捷公司应将所有模夹检具开发费用支付给杉盛公司。根据《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同捷公司按节点向杉盛公司支付的开发费用金额为114960元，该款项在杉盛公司开具同等金额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院对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确认。根据《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模夹检具开发分摊费用2839102元应于2020年3月1日支付，设计变更费用96000元应于2019年8月1日支付。同捷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在《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杉盛公司请求分别从2020年3月6日、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合同条款未作整体解释，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杉盛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同捷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杉盛模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727.2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672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从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成都同捷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杉盛模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计变更费9600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成都同捷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杉盛模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模夹检具开发费2839102元及资金利息损失（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8391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从2020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成都同捷汽车有限公司在收到浙江杉盛模塑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等额增值税发票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浙江杉盛模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模夹检具开发费114960元； 六、驳回浙江杉盛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34元，均由成都同捷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侯文飞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思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