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薛龙伟，男，汉族，1989年10月4日生，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飞，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红，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加荣，男，汉族，1975年5月26日生，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璐，女，汉族，1995年11月14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克宁，上海合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喻思名，男，汉族，1995年7月22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克宁，上海合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龙伟、文加荣因与被上诉人万璐、俞思名合伙协议纠纷，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龙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薛龙伟无需支付投资支出及经营收入24717.32元，无需支付文加荣经营收入76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万璐、俞思名称因为薛龙伟不交房租导致房屋被房东收回不符合事实，是万璐、俞思名主动提出不再续租。二、万璐、俞思名仍在巴城镇通澄路386号经营培训机构，该转让费不应由其他合伙人承担。万璐、俞思名未能完成转让费实际存在的举证。四、万璐、俞思名提交的存在利润可供分配的报名收费单，部分单据抬头不一致，存在重复计算，总金额并非51800元。文加荣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文加荣无需支付万璐、俞思名投资支出及经营收入54970.32元。事实和理由：一、万璐、俞思名称因为薛龙伟不交房租导致房屋被房东收回不符合事实，是万璐、俞思名主动提出不再续租。二、万璐、俞思名仍在巴城镇通澄路386号经营培训机构，该转让费不应由其他合伙人承担。万璐、俞思名未能完成转让费实际存在的举证。四、万璐、俞思名提交的存在利润可供分配的报名收费单，部分单据抬头不一致，存在重复计算，总金额并非51800元。万璐、俞思名二审辩称：一、由于三方合伙人不同意支付租金，导致房屋被房东收回，房租转让费用应当共同承担。二、房东收回房屋后，原址开设的培训公司与合伙人均无关系。三、利润分配是按照薛龙伟记录的账本计算而得，不包括薛龙伟故意为记录账本金额。万璐、俞思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万璐、喻思名与薛龙伟、文加荣之间的《合伙经营协议》；2、薛龙伟、文加荣分担万璐、喻思名垫付的合伙投资款119245.18元；3、分配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51800元；4、薛龙伟、文加荣分担装修费用36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薛龙伟和文加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日喻思名（乙方）与苏雪琴（甲方）以及刘军（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位于昆山市巴城镇通澄路283号的店铺（原名紫微星）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123.87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丙方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0年1月24日止，年租金为38000元，租金为每年交一次，并于约定日期交至丙方。合同金额包括一次性转让费11万元。上述费用已包括下列所述的店铺租金、装修、装饰、设备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费用。合同签订日，乙方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2019年7月15日和8月3日、8月5日喻思名累计支付苏雪琴109800元。2019年9月3日喻思名与刘军签订《昆山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刘军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喻思名，租赁期限自2020年1月25日至2022年1月25日，总租金为40000元，一年一付；第二年房租42000元，房屋到期房东应提前半年通知；如房东收回房子不续租，只供房东自己使用，承租方优先享有承租权。2019年8月6日喻思名注册登记了字号为禾名艺术培训中心的个体工商户，注册地址为昆山市巴城镇通澄路386号。2019年8月起万璐为该合伙店铺采购了不同的物品金额共计3657.97元。2019年8月至9月，禾名艺术培训中心由薛龙伟负责经营共获得营业收入51800元。2020年9月26日经喻思名与薛龙伟微信对账确认薛龙伟为禾名艺术培训中心支出14933元，另薛龙伟于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1月份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员工苏小白工资12920元。薛龙伟为禾名艺术培训中心的装修通过文加荣和喻思名支付装修费20000元，另喻思名支付剩余装修尾款3600元。2019年12月份，万璐、喻思名与薛龙伟、文加荣在经营上述培训中心过程中产生矛盾，2019年12月23日和2020年1月5日喻思名通过微信和手机短信方式告知薛龙伟和文加荣，称禾名艺术培训中心下一年度房租要交了，三方分摊是13333元，其不同意再继续垫付该房租。后因未交纳房租，该房屋被房东收回。现在该房屋处开设有名为春禾艺术培训中心的机构。万璐和喻思名陈述该机构的开设与二人无关，万璐仅系该机构的教师。2020年1月24日薛龙伟在微信中陈述禾名艺术培训机构内的其他物品已被其以1000元的价格处理。庭审中，薛龙伟提供了向薛龙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承担了禾名培训中心的教师工资，万璐和薛龙伟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薛龙君并非该培训中心的教师。薛龙伟还提供了2019年9月6日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对账后其又承担了禾名培训中心的支出920元，万璐和喻思名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万璐、喻思名与薛龙伟、文加荣之间的《合伙经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2020年1月份三方合作经营的培训中心房屋已因欠交房租而被房东收回且三方因培训中心的经营存在矛盾，因此三方之间的《合伙经营协议》实际已于2020年1月24日解除。三方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支出和收入进行清理分配。根据万璐和喻思名提供的证据显示，二人作为一方在禾名艺术培训中心的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支出为房屋转让费、购买各项杂物开支、装修尾款等共计117057.97元，薛龙伟在禾名艺术培训中心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支出包括装修费用、杂物开支以及教师工资等共计47853元，文加荣未有投资。综上，禾名艺术培训中心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各方总投资共计164910.97元。三方平均分担后，每方应分担54970.32元。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禾名艺术培训中心共获得收入51800元以及处理培训中心物品所得1000元，以上共计52800元。三方平均分配后，每方应分得17600元。该经营款项由薛龙伟掌握，故应有薛龙伟支付万璐、喻思名和文加荣。因万璐和喻思名的支出超出二人应当承担部分，故薛龙伟应支付万璐、喻思名投资性支出差额7117.32元和经营收入17600元，以上共计24717.32元；文加荣应支付万璐、喻思名投资性支出54970.32元；薛龙伟应支付文加荣经营收入17600元。万璐、喻思名和薛龙伟要求分担其他支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支出用于禾名培训中心的经营，故不予支持。薛龙伟和文加荣主张文加荣已实际退出合伙，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万璐和喻思名也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薛龙伟、文加荣要求万璐、喻思名返还投资款35743元的反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璐、喻思名与薛龙伟、文加荣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于2020年1月24日解除。二、薛龙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璐、喻思名投资支出及经营收入共计24717.32元。三、薛龙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加荣经营收入17600元。四、文加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璐、喻思名投资支出54970.3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0元，由万璐、俞思名负担400元，薛龙伟负担750元，文加荣负担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元，由薛龙伟和文加荣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万璐、俞思名作为甲方，与乙方薛龙伟、丙方文加荣签订一份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开办位于通澄路386号培训机构，并约定股份分派为三方平分，三方等额分配利润。二审中，薛龙伟确认三方合伙开设的培训机构位于通澄路386号培训机构，是俞思名在合伙前还是薛龙伟员工的时候，已经工商登记注册的禾名艺术培训中心。俞思名称与苏雪琴、刘军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载明的地址通澄路283号是笔误。关于薛龙伟在合伙期间的投入，二审中薛龙伟提出除一审判决认定的47853元，还向兼职的妹妹薛龙君支付了4000元工资，支付了2019年9月份之后的水电费697.52元。薛龙伟提供了分四次向薛龙君支付宝支付4000元的凭证，支付水电费697.52元的凭证。俞思名认可薛龙伟支付的水电费697.52元，称薛龙君是在薛龙伟开设的舞蹈培训中心工作，故不认可向薛龙君支付的4000元工资。关于俞思名、万璐在合伙期间的投入，一审判决认定117057.97元。薛龙伟、文加荣对其中转让费109800元，装修尾款3600元，采购3657.97元不认可，认为俞思名在合伙前擅自租赁房屋设立个体工商户，是其个人行为；装修尾款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才知道，俞思名事先没有说；俞思名在2019年8月23日合伙前的采购费不应算在三人合伙期间的支出。关于合伙期间的收入，俞思名、万璐在一审中提供了星启点艺术培训中心报名收费单、禾名艺术培训中心收款收据，总计收取报名费51800元。俞思名、万璐称上述报名费收据是对账时由薛龙伟提供给自己，其中启点艺术培训中心报名收费单是薛龙伟，从他原先开设的笑天培训中心带过来使用的。薛龙伟认为合伙期间的收入应扣除星启点艺术培训中心收取的报名费44850元，该艺术培训中心是自己妻子高红开设的。本院认为：2019年8月23日万璐、俞思名与薛龙伟、文加荣签订的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伙协议未约定三方应出资数额，但约定三方平分股份，等额分配利润。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应共同分担合伙期间的支出，平均分配合伙收入并无不当。关于薛龙伟在合伙期间的投资，除一审判决认定47853元外，薛龙伟认为向薛龙君支付了4000元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薛龙君在三方合伙的艺术培训中心兼职的证据，万璐、俞思名不予认可，且薛龙君与薛龙伟是兄妹关系，故对薛龙伟主张该笔投资本院不予认定。薛龙伟二审提出为艺术培训中心支付了水电费697.52元，并提供了缴费凭证，万璐、俞思名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薛龙伟为合伙投资金额应为48550.52元。关于万璐、俞思名在合伙期间的投资，薛龙伟、文加荣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117057.97元，其中房屋转让费109800元、采购支出3657.97元，发生在合伙之前，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费用发生在三方签订合伙协议之前，但俞思名租赁房屋后实际用于三方合伙经营艺术培训中心，其支付的109800元根据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包括店铺租金、装修、装饰设备等费用，采购的物品也用于合伙经营，故上述费用应当认定为万璐、俞思名对合伙的投资。万璐、俞思名支付，装修尾款3600元提供了相应凭证。薛龙伟、文佳荣以庭审中才见到证据，事先不知情为由，否定该笔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万璐、俞思名投资金额正确。关于三方合伙期间收入，根据万璐、俞思名提供的报名费收据为51800元，之后处理培训中心物品所得1000元，合计52800元。薛龙伟认为其中星启点艺术培训中心报名收费单，不应作为合伙收入。对此本院认为万璐、俞思名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报名费单据来源于薛龙伟，其陈述薛龙伟使用该单据是因为星启点艺术培训中心是薛龙伟妻子开设也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薛龙伟、文加荣仅以报名收费单抬头否定该证据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万璐、俞思名与薛龙伟、文加荣在合伙期间总投资为165608.49元，三方应各分担55202.83元，万璐、俞思名投资117057.97元，超出部分61855.14元由文加荣分担55202.83元，薛龙伟承担6652.31元。三方合伙期间的收入52800元平均分配利润，各方可得17600元。该款项由薛龙伟掌握，故应由其分别支付给万璐、俞思名和文加荣。加上薛龙伟应承担出资差额6652.31元，其应向万璐、俞思名支付24252.31元。综上，根据薛龙伟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其对合伙出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由于薛龙伟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未说明合理理由，故二审案件受理费仍应由其自行承担。文加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6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薛龙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璐、俞思名投资支出及经营收入共计24252.3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0元，由万璐、俞思名负担400元，薛龙伟负担750元，文加荣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5元由薛龙伟负担858元，文加荣负担117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稚群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