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岩。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芳，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心迪，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存朋，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扬，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岩因与被上诉人杨成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5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岩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冯岩支付货款69578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成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冯岩欠款仅为69578元。还款保证书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此后冯岩还款53000元，后期供货10422元，还欠货款仅为69578元。2.冯岩无需承担利息。还款保证书出具后，双方对还款保证书进行了变更，变更为货款协议，每月支付货款10000元，并未要求支付利息。3.冯岩未全额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因为杨成明提供的材料有瑕疵，应当先进行质量鉴定，以此来确定最终的货款数额。杨成明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杨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岩支付货款133000元及以13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暂算至2020年8月10日共计658天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欠款利息52508元，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冯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素有业务往来，由杨成明向冯岩供应针丝（半成品）。杨成明向冯岩送货后，冯岩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3月13日，杨成明作为甲方与冯岩作为乙方签订货款协议一份，内容为：1、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合法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双方共同严格遵守；2、从2018年3月1日到2018年10月23日，乙方拖欠甲方货款共计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元整（149000.00）。2019年4月5日，杨成明(甲方)与冯岩（乙方）又签订货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由于乙方欠甲方资金太大，要求乙方每月还款壹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再查明，冯岩向杨成明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付款人冯岩(载明身份证号码，以下简称付款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3日向杨成明(载明身份证号码)应付货款(不含税价)合计壹拾叁万叁仟元整(小写133000元)迄今未支付，现保证尽快安排资金清偿上述欠款，若付款人经杨成明通知还款后仍未按照通知期限归还欠款的，杨成明有权要求付款人立即清偿上述欠款并要求付款人支付自供货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欠款利息；通知方式包括手机短信或快递邮寄等任一方式，若按照付款人提供的手机号码以短信发送通知的，发送当日视为付款人收到，若按照付款人提供的联系地址或户籍地址以快递交付邮寄后三天届满，视为付款人收到；付款人的手机号码：151××××3137，联系地址：安徽省霍邱县冯井镇腰屋村新界组。落款处由冯岩签字并按捺指印，落款时间为打印字体“2018年12月12日”。杨成明表示，该落款日期应当为2019年12月12日，但误写成了2018年12月12日。冯岩认为落款日期正确，不存在笔误。2020年4月19日，杨成明向冯岩邮寄了还款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冯岩，你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3日向我本人应付货款（不含税价）合计133000元，迄今未支付；你已经向本人出具还款保证书，保证尽快安排资金清偿上述欠款；本人通知你在接到本通知后十日内归还上述欠款，若你在该通知期限内仍未偿还的，本人有权要求您支付自供货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欠款利息；特此通知；通知人杨成明。又查明，冯岩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向杨成明微信转账20000元、2019年2月3日向杨成明微信转账15000元、2019年4月22日向杨成明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9年8月28日向杨成明微信转账8000元、2019年9月30日向杨成明微信转账2000元、3000元，共计53000元。还查明，双方进行了微信沟通。2020年4月23日，杨成明表示：你从2018年3月1号起到2018年12月12号欠的13万多块钱…咋办呢？今年都2020年了。冯岩回复：现在没有钱呀！有钱会给你的。2020年4月27日，杨成明将上述2020年4月19日还款通知书的内容通过微信再次向冯岩发送。以上事实由杨成明提供的还款保证书、2019年3月13日货款协议、2019年4月5日货款协议、送货单、还款通知书、EMS邮寄凭证、签收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冯岩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杨成明陈述，2019年3月13日货款协议确认欠款149000元，2019年8月7日杨成明继续向冯岩供货1500元，9月1日向被告供货3008元，扣除冯岩陆续支付的款项19000元（2019年4月22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9年8月28日微信转账8000元，2019年9月30日微信转账2000元、3000元，2019年9月1日现金1000元），因为结算时临近过年，所以杨成明同意扣除1500元作为给冯岩的年货，最终结算金额为133000元，结算的实际日期是2019年12月12日，还款保证书上落款处的“2018年12月12日”系误写。冯岩表示，不记得了，也不存在扣年货1500元，还款保证书的日期不存在误写。一审法院认为，杨成明与冯岩之间实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中，杨成明已履行供货义务，截至2019年3月13日，冯岩结欠杨成明2018年3月1日到2018年10月23日期间货款149000元，由杨成明提交的货款协议及当事人陈述证实，予以认定。还款保证书的真实性双方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还款保证书的落款日期是否存在误写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还款保证书载明的欠款内容、欠款时间段与2019年3月13日货款协议一致，可以认定两份凭证是针对同一笔欠款先后形成的结算凭证；但根据冯岩提供的付款凭证，冯岩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合计已付款53000元，如果还款保证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那么2019年3月13日货款协议的金额扣除已付款53000元，则无法得出还款保证书的金额；2、杨成明对于2019年3月13日货款协议与还款保证书的结算关系作出了合理解释，冯岩无法提供合理解释；3、在2020年4月份微信沟通时，冯岩对于杨成明多次询问欠款13万多元何时归还，冯岩并无否认，只是表示有钱了会归还；4、从现有证据来看，杨成明提供的2019年3月13日货款协议、2019年4月5日货款协议、还款保证书、还款通知书、微信催讨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衔接，互相印证。综上，杨成明主张还款保证书实际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冯岩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杨成明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冯岩2018年2月至2020年4月较长时间的微信沟通过程中也未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现冯岩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应由冯岩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冯岩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采纳。关于10422元能否在本案中抵扣。冯岩认为，杨成明曾经向其购买10422元银针，该款应当在本案中直接抵扣。杨成明认为这些货品是废品、次品，不同意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冯岩主张的买卖内容与本案系两个买卖合同关系，现杨成明对冯岩主张的10422元银针不予认可且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故本案对该10422元的银针不予理涉，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杨成明要求冯岩支付货款133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保证书载明：若付款人经杨成明通知还款后仍未按照通知期限归还欠款的，杨成明有权要求付款人立即清偿上述欠款并要求付款人支付自供货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欠款利息。杨成明于2020年4月19日向冯岩发送还款通知书，要求冯岩接到通知后十日内归还欠款。现上述欠款已经超过付款时间，冯岩理应支付。杨成明主张冯岩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酌情认定为：以13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为10231.65元；再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冯岩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冯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成明货款人民币133000元，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0231.65元，合计143231.65元，以及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133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冯岩实际付清之日止）（直接付至杨成明在苏州银行浒墅关支行7066100051120101004095账户）。如果冯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005元，由冯岩负担（冯岩负担之款，杨成明已自愿垫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冯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成明）。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所涉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冯岩主张还款保证书形成于2018年12月12日，但该还款保证书上载明的应付货款金额仅为133000元，而形成于2019年3月13日的货款协议载明的货款金额却达149000元，冯岩提供的证明表明其在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还还款了35000元，在冯岩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发生51000元的新增供货的情况下，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保证书实际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冯岩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冯岩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利息，如前所述，还款保证书形成于2019年12月12日，故冯岩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另，2019年4月5日的货款协议并未明确利息无需支付，且冯岩也未按照该货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冯岩上诉还认为货物存在质量瑕疵，需要对货物进行质量鉴定，但涉案的货物交易主要发生在2018年，而冯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物后的合理期间内向杨成明提出了质量异议，应视为货物已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未准许冯岩质量鉴定的申请并驳回冯岩的质量抗辩主张并无不当。至于冯岩出售给杨成明的银针货款抵扣问题，因杨成明已明确由于质量问题不同意抵扣本案货款，而冯岩主张的银针货款与本案的交易系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予理涉冯岩要求抵扣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岩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上诉人冯岩负担。上诉人冯岩多预交的上诉费198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