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佳，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征，北京山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征，北京山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巍，女，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屾，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溢，女，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屾，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师楠，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屾，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宋佳、李宁因与被上诉人王巍、王溢、原审第三人师楠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9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佳、李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巍、王溢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巍、王溢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逻辑混乱、前后观点矛盾、尚有诸多问题避而不谈，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一、宋佳、李宁自2018年11月1日起就已经开始共同投资运营“千禧青少年活动中心”，其二人首先构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认定，属于遗漏案件事实。二、在2019年4月1日之前一个月，王溢已经向宋佳了解合伙运营投资情况，此事实在一审判决中未查明。王巍、王溢与宋佳、李宁合伙的性质属于入伙。三、王巍、王溢在入伙后，多次承担合伙亏损说明王巍、王溢认可15万元属于购买宋佳、李宁份额的对价款。四、合伙协议的签订是合伙人之间成立合伙法律关系的依据和证明文件，本身的合同关系不等同于合伙关系，当实际合伙关系的主体与合伙协议的主体不一致时，当事人以解除合伙协议替代退伙的要求不应支持。五、新入伙的合伙人与原有合伙人签订投资合伙协议，也是对新旧合伙人的投资及占有份额等情况的一种确认，投资合伙协议是入伙后持股情况的确认，二者并不互相排斥和矛盾。六、王巍、王溢入伙宋佳、李宁后，又有师楠加入，五人共同经营数月，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认定本案是四人合伙关系还是五人合伙关系。七、王巍、王溢加入合伙之后，宋佳、李宁各自的合伙份额由原来的50%降低到30%，王溢、王巍的出资属于对宋佳、李宁前期投入的补偿。八、王巍、王溢加入合伙后，合伙的经营是在原有改建、推广、宣传、人员磨合基础之上继续经营的。九、师楠作为合伙人之一，可以作为原告、被告，不应作为第三人。王巍、王溢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宋佳、李宁的上诉意见，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师楠述称，与王巍、王溢的意见一致。王巍、王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巍、王溢与宋佳、李宁于2019年4月2日签订的《千禧青少年活动中心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2．宋佳、李宁返还王巍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3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宋佳、李宁返还王溢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3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万元；4．宋佳、李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宋佳、李宁、王溢、王巍共同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四方因共同投资设立千禧少年活动中心培训机构，特在友好协商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培训机构由四方共同出资设立，总投资额为75万元，宋佳出资22.5万元占培训机构30%的股份；李宁出资22.5万元占培训机构30%的股份；王溢出资15万元占培训机构20%的股份；王巍出资15万元占培训机构20%的股份。四方共同负责培训机构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具体职责包括：公司产品理念企业文化、人事行政变动、课程体系搭建、品牌推广活动及店内日常运营。四方共同决定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资金由临时账户统一收支，并由四方共同监督和使用。如对资金使用有异议，由四方协商解决。利润和亏损、四方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2019年7月1日，宋佳、李宁、师楠共同签订《千禧青少年活动中心股东协议》一份，约定上述人员运营千禧青少年活动中心培训机构，特在友好协商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宋佳占培训机构22%股份；李宁占培训机构22%股份，师楠占培训机构16%股份。三方共同负责培训机构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具体职责包括：公司产品理念企业文化、人事行政变动、课程体系搭建、品牌推广活动及店内日常运营。资金由临时账户统一收支，并由三方共同监督和使用。如对资金使用有异议，由四方协商解决。利润和亏损、三方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提出退出的股东，自愿放弃个人股权，与培训机构清算往来账目后，方可退出。2019年11月23日，王溢在群中通知李宁和宋佳，大概内容为王溢与王巍因“没谈好，后面费用我没钱出”准备退出合伙，要求清算账目，亏损金额，按股比承担。后期亏损盈利都与王巍、王溢无关。2019年11月27日，宋佳回复王巍、王溢：“事情别拖着，还是两条路，撤或者继续经营！”2019年11月29日，王巍、王溢委托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向宋佳、李宁发送《律师函》一份，主张合伙过程中，管理混乱，账目缺失，收支不明及对于出资性质认识的分歧，要求解除《股东协议》，核对合伙期间所有往来账目进行清算，清算完成后，参照协议比例，共负盈亏，并退还王溢、王巍投入的资金。2019年11月30日，宋佳、李宁收到该《律师函》。2019年11月30日，宋佳、李宁作为乙方与甲方鸿永体育公司签订《场地合作终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11月提出终止与甲方在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场地合作协议》，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在2019年11月30日双方终止合作并同时解除原协议，协商同意具体善后交接工作内容如下：1.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乙方所销售的青少年体能培训课程，所有剩余学员的培训课时，由乙方继续安排教练服务完结，乙方支付所应付的课时费，如学员中途提出退费，或乙方不再提供培训课程服务时产生学员退费，由乙方全权承担解决，乙方支付全部退费并处理该事件的纠纷与甲方无关。2.乙方剩余课程服务期间，可销售短期培训课程，有效期不超过2个月（含赠送期限），并且新增培训课程最终期限不得超过2020年5月31日。3.乙方承诺：全权承担结清与场地施工方场地所涉及的改造费用及余款，不得拖欠，如给甲方或第三方由此带来的所有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与他人无关。4.本协议所涉及的相关场地内所有设备、教学器材在2019年12月1日起，所有权全部归甲方所有。如乙方教学培训中损坏照价赔偿。5.甲方将对场地按甲方具体需求进行适当调整，可适当保留部分体能课程培训场地使用，乙方按约定付费使用。约定乙方每月储值金额标准3000元，每节课按100/小时扣除场地使用费，如储值金额不足，在月底前补足。储值金额一次性支付2个月，第一次支付6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7.乙方约定2020年1月24日前付清《原协议》中所尚欠甲方的场地管理费。宋佳、李宁陈述，该份协议的签订未告知王溢、王巍。合伙项目的场地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室内场地，一部分是足球场，上述场地均是从鸿永体育公司租赁来的。具体费用如下：1.室内场地费用。该部分费用是基于宋佳和李宁与鸿永体育公司签订的《场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确定。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宋佳、李宁作为乙方已经支付甲方鸿永体育公司管理费9万元，乙方提出从2019年5月、6月、7月暂时调整为营业额流水与甲方合作分成方式。双方约定比例：甲方40%，乙方60%。双方合作分成期间，乙方不再支付甲方管理费，乙方自行承担项目运营费用支出。双方约定在暂时调整期限过后，回复原场地合作协议的约定，乙方按原协议标准支付甲方管理费。合作期间，如果甲方分成比例的金额低于乙方原应支付管理费金额，在暂时调整期结束后，乙方则按原支付管理费标准补齐差额。原场地合作协议中保证金6万元，乙方未支付甲方，乙方定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原场地合作协议中设备折价3万元，乙方已支付1万元，剩余2万元，乙方定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2.足球场费用。该部分费用是基于宋佳、李宁作为乙方与甲方鸿永体育公司签订的《场地合作协议》确定的，该协议约定甲方于2019年2月26日与产权方就千禧街A、B座之间小广场（使用面积800平米）签订场地使用协议书供甲方设立青少年足球经营使用。甲乙双方约定，场地使用押金5万元由乙方支付，场地装修由乙方支付，甲方负责协调与产权方各项申报审批工作。甲乙双方约定执行营业额流水与甲方合作分成方式。双方约定合作分成比例：甲方30%，乙方70%。双方确定分成合作期间，乙方不支付甲方管理费，乙方自行承担项目运营费用支出。合伙期间的合伙人分红及费用分担情况。当事人均确认，合伙期间每个月进行结算，用当月总收入与当月总费用支出进行相抵扣，如果当月结算后有盈利，就按出资比例进行分红；如果有亏损，就按照出资比例交款补齐。合伙期间共分过5次红，补交了3次款项。关于当事人微信聊天的部分内容：2019年4月7日，宋佳告知王溢足球场地开始施工，并提供了施工的照片。2019年8月11日，王溢邀请师楠加入用于处理合伙事务的微信群。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合伙项目履行过程中，所有合伙项目的支出及收入和支出的核算都是通过宋佳、李宁负责的。庭审中，王溢、王巍陈述，其解除合同系因宋佳、李宁违约，导致其二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违约事实包括：1.未经王溢、王巍同意，将师楠纳入合伙组织；2.宋佳、李宁将王溢、王巍的出资作为个人财产，侵占了合伙企业财产。王溢、王巍陈述，如果法院认定师楠的加入合伙关系变为5人，则同意2019年11月30日同时与师楠解除了合伙关系。宋佳、李宁陈述，王溢和王巍是通过受让其二人的合伙份额加入的合伙项目中，因此其二人支付的30万元应当属于宋佳、李宁个人所有，宋佳收到款项后将其中15万元转给了李宁。四方签订协议时，合伙项目已经有75万元左右的财产，但没有什么实物资产，主要是已经发生并支付的费用支出，具体包括：2018年11月到2019年4月期间交纳的房租19万元、支付的工资116247元、支付的杂项187243.38元，场地施工费21万元，押金3万元，以上合计733490.38元，该期间的收入已经用于上述支出。因此，王巍和王溢签订合伙协议时，合伙项目已经有75万元左右的资产，王巍和王溢是受让合伙份额。其中，关于场地施工费方面，宋佳、李宁陈述，当时场地共进行了两次施工，一次是室内场地施工，合同金额为45000元，但没有合同；另一次施工是足球场施工，合同金额为16500元并提供了相应施工合同。宋佳和李宁就施工费用支出提交了16万元的支付凭证，其陈述其中45000元是支付室内施工的，剩余11.5万元是支付足球场地施工费用，足球场地还有5万元施工费用未付。宋佳、李宁陈述，2019年11月30日前尚有一部分已经支付的费用支出没有核算，包括：2019年10月和11月的两个月房租4万元、2019年11月份人员工资14000元，其中李宁和宋佳共计8000元、补足球场的分成及杂项17770元、补场地管理费65400元。王溢、王巍陈述，认可房租4万元、人员工资6000元、补足球场的分成及杂项17770元。不认可李宁和宋佳工资8000元，该部分费用并未在合伙协议中约定。不认可补场地管理费65400元，当时宋佳、李宁告诉王溢、王巍，场地管理费已经降为只按照分成比例负担，没有说要不足差额，如果当时场地管理费还要补足产额，王溢和王巍就会及时止损了，宋佳、李宁认可当时没有和王溢、王巍说清楚场地管理费标准。师楠陈述，师楠也在2019年11月30日向宋佳、李宁发函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其认为2019年11月30日解除了与宋佳、李宁及王溢、王巍的合伙协议。师楠主张，关于其解除合伙份额后的处理，其已经另案起诉宋佳、李宁解决。宋佳、李宁陈述，本案审理中，其已经另案提起两个诉讼，其中一个诉讼系要求王溢、王巍、师楠分担合伙期间亏损；另一诉讼系要求确认王溢、王巍是通过受让合伙份额方式加入到合伙项目中的。宋佳、李宁主张因其提起的上述诉讼，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王溢、王巍、宋佳、李宁四方签署的《股东协议》属于个人合伙性质。2019年7月1日，宋佳、李宁、师楠签订《股东协议》，师楠加入到了前述四人的合伙中。关于王溢、王巍取得合伙份额方式。虽然宋佳、李宁已经先前存在合伙关系，但根据《股东协议》的约定，王溢、王巍与宋佳、李宁共同投资设立“千禧青少年活动中心培训机构”，故王溢、王巍合伙份额是基于与李宁、宋佳共同投资设立新的合伙关系取得的，并非通过受让宋佳、李宁的合伙份额而加入其合伙关系的，故李宁、宋佳的相应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溢、王巍所支付的3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应当属于合伙财产。王溢、王巍不对成立合伙关系之前的费用支出和收入享有权利和义务。关于合伙协议的解除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溢、王巍主张宋佳、李宁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二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王溢、王巍知悉并同意师楠作为合伙人加入合伙关系中，合伙过程中，当事人一直是按照按月核算分红或分担亏损的，故王溢、王巍主张宋佳、李宁存在的违约行为或不存在，或者违约情形未能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严重情形，故其主张的合同解除事由不成立。但根据王溢、王巍与宋佳、李宁的聊天记录，宋佳和李宁同意王溢、王巍退出合伙或者继续经营，2019年11月30日，王溢、王巍明确向宋佳、李宁提出解除合同，且宋佳、李宁随后在未予王溢、王巍沟通情况下与鸿永体育公司签订解除《场地合作终止协议》，师楠也同意2019年11月30日解除合伙关系。因此，王溢、王巍请求确认其与宋佳、李宁签订的《股份协议》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伙协议解除后的清算及财产返还方面。合伙解除后，应当对合伙进行清算。一种清算方式是按照解除合伙协议时的财产进行清算。本案中，根据《股份协议》的约定，王溢、王巍与宋佳、李宁设立合伙项目时，需要按照约定进行出资，宋佳、李宁主张其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各项费用支出作为其二人的出资，缺少事实依据，故在宋佳、李宁未履行出资情况下。以合伙项目的实际财产进行清算，明显不合理。另一种清算方式为，通过核算合伙期间经营收入支出的总体损益情况，按出资比例负担后，返还各合伙人的出资，该种核算方式也符合《股份协议》的约定，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合伙期间已经按月进行实时结算，分配了盈余和分担了亏损，故对已经完成结算的部分，一审法院不再进行结算。现宋佳、李宁主张仍有部分费用为分担，其中对于王溢、王巍认可的费用部分共计63770元（房租4万元、人员工资6000元、补足球场的分成及杂项17770元）一审法院纳入应当合伙人承担费用支出范围。对于王巍、王溢未认可的部分，其中宋佳、李宁8000元工资，合伙人并未同意，故不应当支出；场地管理费补交差额部分，因宋佳、李宁未告知王溢、王巍存在该部分费用，故不应担纳入支出部分。关于宋佳、李宁要求将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的支出也核算到合伙支出的答辩意见，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宋佳、李宁主张的场地改造费用部分，其中45000元部分因缺少相应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已经实际发生的支出11.5万元，有相应合同佐证，且已经通过微信告知了王溢、王巍，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该施工发生在《股东协议》签订之后，故应当属于合伙项目的支出。因该部分支出属于对固定建筑物的改造，合伙关系解除时，无法单独核算其残值，故该部分费用应当全部作为合伙费用支出。根据当事人陈述，合伙期间未购置其他资产。因此，合伙期间尚未分担的合伙支出共计178770元。王溢、王巍根据出资比例，每人应当分担35754元，应分别退还其出资114246元。因其二人出资由宋佳、李宁占有，故宋佳、李宁应当共同分别向王溢、王巍返还114246元。因合伙未完成结算，王溢、王巍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佳、李宁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事实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溢、王巍与宋佳、李宁于2019年4月2日签订的《千禧青少年活动中心股东协议》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二、宋佳、李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溢合伙份额出资款114246元；三、宋佳、李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巍合伙份额出资款114246元；四、驳回王溢、王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佳、李宁提交宋佳与刘彦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刘彦峰已收到3万元施工费用，该款项系宋佳、李宁一审主张的4.5万元场地改造费用。王溢、王巍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宋佳、李宁的陈述前后矛盾、不成立。本院认为，刘彦峰未到庭应诉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宋佳、李宁的相关主张。王溢、王巍对该笔款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伙的成立方式及财产清算问题。对于涉案合伙的成立方式。宋佳、李宁、王溢、王巍签订的《股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约定，四方共同出资设立涉案培训机构，同时约定了各自出资额及占比。现宋佳、李宁主张该出资额系王溢、王巍向宋佳、李宁购买合伙份额的对价款，王溢、王巍系通过购买合伙分额的方式入伙，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伙系共同投资新设并无不当。宋佳、李宁关于合伙并非新设之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各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股份协议》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股份协议》既已解除，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合伙既然为新设合伙，合伙设立前宋佳、李宁产生的支出不应由王溢、王巍承担。一审判决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意见，对四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二审期间，宋佳、李宁对其一审主张的场地施工费16万元变更为21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宋佳、李宁关于合伙财产清算分配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佳、李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8元，由宋佳、李宁各负担2364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