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充市思博盈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凤垭街道办猫儿山社区6组。 法定代表人：吕超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玲，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澜，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标梅，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市思博盈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标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揽费用311978.4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未支付的“收运费”只有311978.41元。双方签订的《考核责任书》第二条第一项约定，乙方的工作内容包括：﹙1﹚收运工作的管理；﹙2﹚收运队伍的建设及管理；﹙3﹚收运硬件设施（如车辆、垃圾桶）的使用、维护及管理。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包括：车辆保险费80056.73元、车辆维修费27100元、工人伙食费1740元、招待费4151元、劳保用品2515.05元、吉标梅个人车费3414元、吉标梅个人生活用品费1159.14元、办公用品及低耗品费用1600元，共计121735.92元。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收运厨余垃圾的过程中所产生的上述费用应由吉标梅承担。二、一审错误认定违约责任，违约方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实际售油数量和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连续8个月未达到8%的出油率，构成违约。上诉人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吉标梅一审诉讼请求未主张违约金，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违约金请求权和损失赔偿请求权是两个独立的请求权，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和《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中主张的都是损失赔偿，未主张违约金，意味着被上诉人已主动放弃了违约金请求权。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产生了实际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不能因为损失赔偿未得到支持，就自动适用违约金的规定。本案诉争金额只有311978.41元，违约金却高达50万元，明显高于30%的限制性规定，上诉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降低，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致使上诉人在一审无法主张权利。 吉标梅答辩称：1、本人持有的《收运部费用明细表》来源于环保公司，环保公司一审答辩称称应当扣除保险费、印刷费、其他费用这三项费用，不涉及上诉状所称的车辆维修费、工人伙食费、招待费、劳保用品、吉标梅个人车费和用品。《考核责任书》第4.4条约定，除乙方人员工资、社保外，其他收运费用需乙方提供发票进行结算，合同明确了环保公司的代扣范围，即我方承担的范围；从合同履行看，《收运部费用明细表》进一步证实环保公司已经扣除了5项费用，即：加油费、员工工资、社保费、劳保费、其他，并且双方是按此结算。运费金额应当认定433714.33元。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收餐厨垃圾出油率没有达到8%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认可一审裁判观点，上诉人为应付官司，故意可以不提供完整发票。3、一审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裁判金额远远低于损失。违约金中本身就包含损失，也包含对对方违约行为的惩罚，《收运部费用明细表》可看出，利润在疫情之后直线上升，2020年6月份就是320087.84元，一审判决环保公司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根本无法弥补我方损失和对其故意违约的惩罚，我考虑到多方因素，没有上诉。环保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一审采用《考核责任书》第9条约定的金额50万元来裁判本身就照顾了对方的利益。我方辛辛苦苦建立起餐厨垃圾的收运市场，上诉人眼见利润丰厚，在没有任何征兆下，故意在合同期未满之前单方解除合同，请求法院判决其应当承担最严厉的违约责任。 吉标梅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保公司支付吉标梅运费433,714.33元；2.判令环保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吉标梅的经济损失1,03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环保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吉标梅将其第二项诉请的金额变更为5,538,000元。 反诉原告环保公司向一审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吉标梅赔偿环保公司经济损失1,524,900.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反诉费由吉标梅承担。 一审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确认双方之间无争议的事实有，1、2019年9月26日，吉标梅（乙方）与环保公司（甲方）签订《考核责任书》，约定鉴于环保公司是南充市政府机关授权的对南充市内餐厨废弃物收集、运输、处理的公司，乙方自愿承包南充市市内餐厨废弃物的收运业务，甲方对乙方收运业务进行责任制考核。为此，双方达成以下条款：（1）考核期限为三年加一年（如乙方完成责任书中的指标，也不违反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合同到期后第四年自动续约，期限届满后双方另行协商签订承包协议。（2）乙方工作内容①收运工作的管理；收运队伍的建立和管理；收运硬件设施（如车辆、垃圾桶）的使用、维修和管理。②乙方应将收集到的餐厨垃圾运输至甲方厂内。（3）指标①2019年12月31日前为过渡期；②2020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起，收运量不低于10万吨／年。（4）收运费用及结算①对2019年12月30日前的收运量，甲方按85元／吨的标准支付乙方收运费；②对2020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起的餐厨收运量，甲方按83元／吨的标准支付乙方收运费；③甲方每月10日前与财务核算上月账目，付款方式满三个月付清第一个月款项，第四个月10号前付清第一个月的款项，以此类推，逾期一天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④除乙方人员工资、社保外（收运部员工工资与甲方员工工资同步发放），其它收运费用由乙方需提供收运相关的发票进行结算。（5）收运量①乙方完成的收运量以地磅计量的重量为准。双方每月初核对乙方上月的收运量；②收运量以自然月为单位，即统计每月实际日历天数的收运总量。（6）餐厨废弃物收运的质量标准COD:8000，出油率8%。每月甲方和乙方共同盘点油库确认油脂数量，餐厨垃圾出油率超出8%的油脂每吨给予乙方500元奖励。……（8）甲方的权利……②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收运工作进行监督，如乙方未完成收运既定目标（甲方生产不畅致乙方无法完成收运量指标或乙方已对南充市区完成收运全覆盖尚无法完成收运量指标的，与乙方无关）或重大违规违法行为，甲方具有选择单方面解除合同或继续与乙方合作的权利。（9）甲、乙双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如该违约行为给另一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应赔偿所有相关损失，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因乙方管理不善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负违约责任。（10）①本合同经双方盖章或签字生效；②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使本合同无法完成履行或无法履行时，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③因执行本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任何一方有权向甲方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交诉讼解决；④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吉标梅2019年10月收运总金额为139,389.80元，2019年11月收运总金额为211,248.80元，2019年12月收运总金额280,207.60元，2020年1月收运总金额2,292,989.17元，2020年2月收运总金额17,537.9元，2020年3月收运总金额65,391.55元，2020年4月收运总金额189,816.85元，2020年5月收运总金额286,651.29元，2020年6月收运总金额320,087.84元，收运总金额为1,803,320.80元。需扣除的车辆加油费447,404.73元、员工工资788,584.59元、社保费29,426.67元、劳保费608.97元、其他费用103,581.51元，合计应扣除1,369,606.47元。 3、2020年6月23日，环保公司向吉标梅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我方与你方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考核责任书》，约定由你方负责南充市内餐厨废弃物的收运工作。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你方收运的餐厨废弃物应达到8%，但是我方近日发现，你方收运的餐厨废弃物出油量已连续8个月不符合收运标准，从而给我方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有权因乙方原因违反本合同并给甲方带来重大影响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名誉、声誉及经济等）时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的权利，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如该违约行为给另一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应赔偿所有相关损失，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综上，根据相关事实及协议约定，你方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给我方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保障我方合法权益，现我方正式通知你方：该协议即日解除。同时，你方应在收到本解除通知之日起10日内按照协议约定向我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我方经济损失。否则，我方将通过司法途径向你方主张相关权益，届时，你方增加承担违约赔偿以外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该通知书，环保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吉标梅，已于2020年6月26日送达吉标梅。 4、吉标梅所从事收运工作，环保公司已承包给他人，其收运范围仍为《考核责任书》约定范围。 5、吉标梅、环保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不履行《考核责任书》。 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1、吉标梅计算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其计算方式为工资加上日常报销和剩余未支付的金额总数除以已收运的9个月乘以余下未完成收运月即4,074,545.01元〔（460,697.99元+433,714.33）÷9个月×41个月（余下月份）〕。 2、环保公司认定吉标梅未达到8%的理由为吉标梅每月收运总额×8%超过出售给江苏英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吨位。 3、环保公司计算损失方式为（吉标梅每月收运总额×8%—当月出售给江苏英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吨位）乘以9个月平均价格再乘以48个月。 4、环保公司认可尚未向吉标梅支付的款项为314,681.83元，与吉标梅主张的433,714.33元差距为，环保公司认为应扣除车辆保险费83,632.5元、印刷费4,700元、其他费用18,760元。 一审认为，吉标梅与环保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的《考核责任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现吉标梅、环保公司已于2020年7月解除合同，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案由问题。吉标梅、环保公司签订的《考核责任书》名义上为“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吉标梅将餐厨废弃物通过自己组织人力、物力将上述废弃物运至环保公司厂内，环保公司按照其运输吨位支付价款，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特征，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 吉标梅报酬问题。环保公司主张应扣除车辆保险费83,632.50元、印刷费4,700元、其他费用18,760元，但其既未举出《考核责任书》中有应当扣除上述费用的约定，又未举出证据佐证，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按照吉标梅、环保公司无争议确定金额计算，吉标梅主张的运费433,714.3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虽《考核责任书》约定“其它收运费用由吉标梅需提供收运相关的发票进行结算”，因结算双方均确认，再加之付款是合同主要义务，开具发票等系附加义务，同时经营开具发票等系公民法定义务，环保公司不得以此拒付该款。 违约问题。环保公司以吉标梅收运的餐厨废弃物出油率8个月未达到8%为由解除合同，一是出油率要受环保公司设备和技术所限，二是按《考核责任书》中“每月甲方和乙方共同盘点油库确认油脂数量”的约定，环保公司未举出有吉标梅签字的油脂数量；三是环保公司出售量与吉标梅所收餐厨废弃物×8%有差距不能证明吉标梅所收餐厨废弃物出油量达不到8%（可能还有其他买家）；四是现在收运餐厨废弃物的范围与吉标梅原收运范围相同，如现在出油率达标，不能证明先前出油率不达标。故环保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违约金问题（即本反诉主张损失问题）。如在因违约方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将损害赔偿范围仅限于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不将可得利益损失纳入其中，显然将会在一定程度上鼓励甚至纵容当事人违约行为的发生，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立法初衷，故吉标梅主张其可得利益具有一定合理性。但从吉标梅所举证据中除2020年3月、4月由疫情出现亏损外，在2019年12月亦出现亏损，再加之吉标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存在，并且在履行合同中，不确定因素客观存在，利益与风险并存，吉标梅主张其可得利益约5,538,000元是期待利益，不是必然利益。合同解除后，在确定赔偿损失的范围时，应当坚持充分保护守约方利益以及对违约方进行适当惩罚的原则，一审结合《考核责任书》中“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约定，酌定认定环保公司应当向吉标梅支付的违约金为500,000元。 反诉问题。环保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向守约方主张损失，且其损失计算亦不准确，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吉标梅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予以支持。环保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南充市思博盈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吉标梅支付承揽费用433,714.33元；二、南充市思博盈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吉标梅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三、驳回吉标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充市思博盈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800元、反诉费4,631元,由吉标梅负担案件受理费22,565元，由南充市思博盈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235元、反诉费4,631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标梅签订的《考核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双方事实上于2020年7月解除合同后，对运费进行了结算，形成《收运部费用明细表》。在《收运部费用明细表》形成前，上诉人主张《收运部费用明细表》载明的“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其他费用”之外，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提交发票并签字报销的费用（包含加油费、维修费等）共计10万多元已经发生，且已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首先，《考核责任书》第四条收运费用及结算约定“除乙方人员工资、社保外（收运部员工工资与环保公司员工工资同步发放），其他收运费用乙方需提供收运相关的发票进行结算”，该约定没有明确被上诉人除承担人员工资及社保外，还应承担的费用项目。其次，从双方发生纠纷已实际解除合同后的结算内容看，双方对2019年10月至12月已由被上诉人实际报销的费用在双方之间进行了分摊和结算。故，上诉人在《收运部费用明细表》结算之外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包含加油费等在内的其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厨余垃圾出油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8%这一指标，并提交了其向案外人出售油脂数量的发票予以证明。但《考核责任书》约定每月双方共同盘点油库确认油脂数量，即合同约定对油脂数量及出油率需以双方每月通过对油库盘点的方式确认，上诉人没有举出被上诉人每月签字确认的油库油脂数量，以其对外售油发票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厨余垃圾出油量连续8个月未达到8%而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 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性质以损失填补为主，惩罚为辅。实际损失高于约定的违约金时，守约方可以实际损失主张赔偿，而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违约方亦可请求调减违约金。被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万元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在一审中直接请求损失赔偿，一审以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存在，故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违约方的损失赔偿范围包括守约方的可得利益。《收运部费用明细表》内容可知，除2020年2月、3月因疫情出现亏损外，2019年1月亦出现亏损，而其他月份，特别是恢复餐饮后的2020年4、5、6月份，运费收益逐月显著增长，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尚有36个月才届满，考虑履行过程中尚存在不确定的客观因素和不可预见的风险，结合双方履行合同中的费用结算情况，并考虑守约方的利益保护和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依照《考核责任书》关于违约金的约定金额，酌情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无不当。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7元，由上诉人南充市思博盈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