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三重堂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874744441。法定代表人：李祖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炯，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空港东路55号1幢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640401XE。法定代表人：黄云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欢，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澳公司）因与被上诉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被上诉人佳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傲、张小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辉澳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佳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辉澳公司应收工程款金额错误。一审中工程造价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655921.36元，其中门窗工程涉及金额426062.40元并非辉澳公司施工，辉澳公司同意扣减相应金额。此外，佳文公司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佳文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325103.63元，其中第五组证据包含了材料代付款149043.2元，辉澳公司认可该笔代付款为已付款，即辉澳公司自认收到的2270903.63元中已经包含了该笔代付款。一审法院认定该笔代付款应从鉴定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属于重复扣除。因此，辉澳公司应收工程款应当为3655921.36元（鉴定总造价）-426062.40元（门窗工程涉及金额）=3229858.96元，扣除辉澳公司已认可付款金额2270903.63元，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辉澳公司诉请金额为3229858.96元-2270903.63元=958955.33元。二、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错误，应当以未付工程款958955.33元为基数计算。2.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每日0.5%，辉澳公司起诉时主动按照月息2%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佳文公司仅在答辩中提出辉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因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辉澳公司主动降低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佳文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辉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文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409634.66元；2.判令佳文公司支付从2017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09634.66元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佳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以佳文公司为甲方、辉澳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佳文72#地块生产基地厂房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1.乙方负责厂房屋面钢架（钢柱及其埋件、钢梁、女儿墙、节点板）、水平系杆、柱面支撑、镀锌檩条、次构件、钢板天沟、屋面检修梯；屋面（镀锌彩钢板/采光带+屋面玻璃棉+PV膜+钢丝网）、墙面（外层镀锌钢板+墙面玻璃棉+铝箔+内层镀锌钢板、镀锌雨棚彩钢外板）等维护系统；屋面墙面（屋脊包边、采光带收边、墙角外包边、内墙板收边、彩钢与砖墙、砼柱梁板结构收边、女儿墙盖板、山墙泛水、天沟泛水板、门窗收边、雨棚收边、雨水斗、落水管等收边系统）；钢结构、彩板、收边、制作、安装、涂装、螺栓、配件、折件的制作或加工、运输、安装等项目；含完成上述项目的脚手架、二次或多次转运、水平或垂直运输等全部措施项目（含相应安全措施）等。2.承包方式：采取包工、包料、包措施（含安全）、分部单价包干（含税费）：按实结算；3.承包范围内的所有资料（以档案馆接受为准）完善，竣工图纸的绘制和竣工验收。第六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1.经双方商定，分部单价及材质要求：1）屋面结构：按建筑面积（滴水边起，水平投影）计算，单价为160元/㎡；2）墙面结构：按外围展开面积计算，单价为120元/㎡（一层外围砖砌体墙面部分为50元/㎡）；3）楼梯间封墙：按展开面积计算，单价为100元/㎡；4）窗：塑钢（海螺）材质，单位为160元/㎡；以上价格均含原材料检测、实体检测和验收、安全文明措施及税费等，如设计另有增减项，按实结算。2.工程款支付方式：转账支付。分两次付款：第一次为屋面结构全部完成（具备铺放彩钢板施工），付屋面结构部分款项的60%。两栋厂房墙面（含楼梯间封墙）结构全部完成（具备铺放彩钢板施工），付墙面结构部分款项的60%；第二次为屋面、墙面、楼梯间封墙、塑钢窗等工程项目全部完成，并经过验收，付相应款项的37%；余3%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三年后一周内支付（无息）。第七条保修期限：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防（渗）水质保三年，其它同材料质保年限一样。第九条违约责任：1.4乙方提供包括竣工图在内的竣工资料4套。2.1发包方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项，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给承建方，并允许承建方停工，工期相应顺延。直至付足金额为止。双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12月31日，以佳文公司为甲方，辉澳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乙方同意该项目工程所需的内墙材钢板由甲方在重庆攀盛物资有限公司采购，货款145408元及运费3635.2元共计149043.2元由甲方直接支付，从乙方项目结算款中扣除。2016年9月2日，佳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辉澳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与佳文公司签订的厂房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11月12日，因佳文公司设计图纸变更，导致工期延长至2016年8月31日。2016年10月，佳文公司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了重庆佳文72#地块工程的设计。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工程发包人直接委托按施工图设计，设计包含内容：1#厂房外围护墙、轻钢屋面以及2#厂房外围护墙部分的分项设计。佳文公司称该设计图系其委托中冶建工设计的竣工图纸。佳文公司支付设计费50000元。2017年1月10日，辉澳公司将佳文72#地块生产基地一标段工程-1#、2#厂房（钢结构）完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档案资料移交给佳文公司。《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中载明：实际开工时间2013年5月20日，实际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9日，验收日期2017年1月10日。由于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经辉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信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重庆佳文72#地块生产基地厂房钢结构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案涉工程实际完成内容的工程造价为3655921.36元。1.门窗工程：发包人提出门窗工程非承包人实施，因质证资料中无相关资料显示门窗非承包人实施，且门窗工程属于施工合同的承包范围，故根据施工合同将门窗工程计入鉴定造价，涉及金额426062.40元；2.墙面结构（不含屋面炮楼部分）：1）鉴定根据合同约定按外围展开面积计算（即墙面结构面积=外墙外侧展开面积），工程造价为1311821.88元，已计入鉴定金额。2）发包人提出墙面机构施工面积的计算应当扣除竣工图载明的梁、柱内侧面积后综合计算，按发包人对合同条文理解方式计算墙面结构需扣除内层彩钢板的费用，按重庆市2008定额及配套文件计算内层彩钢板占双层板墙面结构的造价笔录，再同比例扣除合同单价中墙面结构内层彩钢板计算，墙面结构工程造价为1226154.09元，与鉴定金额差异85667.79元，该部分差异金额未予扣除。3）承包人提出合同约定的按外围展开面积计算，应理解为墙体面积=外围墙面×2，按承包人对合同条文理解方式计算墙面结构工程造价为2623643.76元，与鉴定金额差异1311821.88元，该部分差异金额未予增加。3.屋面炮楼墙面结构：1）双层板墙面结构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因合同未约定变更计算方式，单层板墙面结构按重庆市2008定额及配套文件计算内层彩钢板占双层板墙面结构的造价比例，再同比例扣除合同单价中墙面结构内层彩钢板计算，工程造价为60827.31元，已计入鉴定金额。2）承包人提出单层板墙面应同双层板墙面按合同约定墙面单价计算（即：屋面炮楼外面结构造价=单层板墙面面积×120元/㎡+双层板墙面面积×120元/㎡），按承包人对合同条文理解方式计算工程造价为99744元，与鉴定金额差异38916.69元，该部分差异金额未予增加。4.楼梯间墙面：1）楼梯间墙面按合同约定的“展开面积”计算，工程造价为340045元，已计入鉴定金额。2）发包人提出楼梯间的封墙面积应按墙面的单面面积计算，按发包人对合同条文理解方式计算工程造价为170022.50元，与鉴定金额差异170022.50元，该部分差异金额未予扣除。5.1#、2#厂房底楼钢结构墙面及1#厂房底楼窗户变更：1）关于承包人提供的质证资料《佳文1#、2#厂房底楼钢结构墙面施工图及1#厂房底楼窗户调整施工图》中有关内容，鉴定已按现场踏勘计算。2）承包人提出的“1#、2#厂房底楼变更”及“零星计时工”的工程造价为103000元，因质证资料中未见相关资料，故无法计算。6.内墙材钢板：2015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内墙材钢板费用由发包单位购买并支付费用，因补充协议无施工单位盖章签字且提供的质证资料中无相关资料显示该部分材料为发包人购买并支付，故鉴定金额未扣除该笔费用。关于鉴定报告，双方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其中，对第一项门窗工程，佳文公司不予认可，并举示了由重庆市全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诚程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佳文72#地块生产基地项目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及转款凭证、委托书，拟证明门窗部分由佳文公司自行委托案外人施工并支付了工程款。其中，该安装合同明确范围为重庆佳文72#地块生产基地项目1#、2#门窗制作与安装，转款系由重庆市全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诚程塑钢门窗有限公司转款277005.72元，由诚程塑钢门窗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重庆市全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玻璃款150000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合同约定门窗由辉澳公司负责。佳文公司陈述虽然合同约定由辉澳公司负责，但辉澳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认为不宜由其承接，故佳文公司自行找第三方施工。在辉澳公司自行制作的结算书中也未包含门窗工程。关于重庆市全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均认可是在建设单位备案的总包方。对第二项墙面结构：辉澳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第三种方式计算。佳文公司认为对第一种方式的外围展开的理解无异议，但应当扣除梁柱一层面积，合同明确约定外围砖砌体墙面部分单价50元/㎡，而鉴定机构按照88.3元/平方米予以计算。鉴定人员陈华君到庭陈述，第三组计算方式没有依据。对第三项屋面炮楼墙面结构：辉澳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第二种方式计算，因为双方在合同中对墙面的单价只约定了一种计价为120元/㎡，不论是否需要双墙面施工均按照统一单价计算。佳文公司认为，对第一种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计算基数应当按照单层板墙面结构，即参照墙面结构当中50元/㎡执行。鉴定人员陈华君到庭陈述，需根据设计需要实施，可以是双层。对第四项楼梯间墙面：辉澳公司认可按照第一种方式计算。佳文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第二种方式计算。认为楼梯间封墙的计算方式与墙面结构的计算方式约定相同，均为展开面积计算。对第五项：辉澳公司认为未进行鉴定，需补充鉴定。佳文公司认可第二种意见。第六项内墙材钢板：佳文公司表示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均提交了补充协议，载明了内墙彩钢板由佳文公司自行采购，辉澳公司也予以了认可。该笔费用应予扣除。关于已付款，佳文公司举示了付款委托书、工程款领款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拟证明佳文公司向辉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25103.63元。对以上付款，辉澳公司认可收到了2270903.63元。其中，对钢结构竣工图纸设计费用领款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016年12月13日，金额50000元）；代为支付看护人员工资（2017年1月10日，金额4200元）不认可。辉澳公司陈述：图纸的设计费用，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图纸和设计均是由业主负担，与施工方无关，费用与辉澳公司无关。且该50000元的支付是厂房的设计费用，并非竣工图费用。对看护人员工资4200元不清楚。佳文公司陈述，施工合同约定辉澳公司负责竣工图纸的绘制和竣工验收，且应当提供包括竣工图在内的竣工资料4套。由于辉澳公司一直未提供竣工图，佳文公司急于用厂房，自行找第三方进行竣工图的设计绘制后产生费用。档案中的竣工图与施工图也是一致的。一审法院另查明：辉澳公司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辉澳公司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佳文公司之间签订的《重庆佳文72#地块生产基地厂房钢结构施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1月10日通过了竣工验收，辉澳公司有权向佳文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辉澳公司的应收工程款。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金额，案涉工程实际完成的总造价为3655921.36元。其中，双方对门窗工程、墙面结构等鉴定金额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一、关于门窗工程涉及金额426062.40元。双方合同约定门窗工程属于承包范围，但佳文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部分工程系由其自行找到第三方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该部分由辉澳公司施工，但佳文公司举示了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及转账凭证的合同相等施工的相关证据，且重庆市全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此外，双方在庭审中均明确辉澳公司自行制作的佳文72#地块工程量结算书中均未包含门窗工程。在辉澳公司未举示其实际施工证据的情况下，对该笔款项，不应作为辉澳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予以认定，应从总金额中予以扣除。二、关于墙面结构涉及金额1311821.88元。虽然辉澳公司和佳文公司均有不同的理解，但根据鉴定报告及鉴定人员到庭的陈述，双方在确定单价前其施工图纸就已存在，不应再扣除内侧墙面柱体未包裹部分，也不应按照展开面积的两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可鉴定人员的专业性结论，对该笔金额1311821.88元作为辉澳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予以认定。三、关于屋面炮楼墙面结构涉及金额60827.31元。因该部分单价未作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定额计价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该笔金额60827.31元作为辉澳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予以认定。四、关于楼梯间墙面涉及金额340045元。合同约定按照“展开面积”计算，与佳文公司认为的应按墙面结构计算“外围展开面积”并不一致。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340045元作为辉澳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予以认定。五、1#、2#厂房底楼钢结构墙面及1#厂房底楼窗户变更。因该部分已按现场踏勘计算，故对辉澳公司要求补充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内墙材钢板。根据佳文公司和辉澳公司的补充协议约定，辉澳公司同意该项目工程所需的内墙材钢板由佳文公司在重庆攀盛物资有限公司采购，货款145408元及运费3635.2元共计149043.2元由佳文公司直接支付，从辉澳公司项目结算款中扣除。故该笔款项应从鉴定总造价中予以扣除。综上，辉澳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为：3655921.36-426062.40元-149043.2=3080815.76元。关于佳文公司的已付款。辉澳公司认可收到了2270903.63元。与佳文公司举示的付款证据的差异在于：图纸设计费50000元及看护人员工资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了辉澳公司负责承包范围内的所有资料（以档案馆接受为准）完善，竣工图纸的绘制。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辉澳公司也完成了完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档案的移交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佳文公司所称的设计费是根据其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包干总设计费50000元支付，且明确系按施工图设计。同时，领（付）款单上载明的是支付的厂房钢结构设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佳文公司无法证明该笔费用应由辉澳公司负担，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作为已付款予以确认。对看护人员工资4200元，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佳文公司的已付款为2270903.63元。由于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三年，现案涉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故对辉澳公司要求佳文公司支付工程款3080815.76元-2270903.63元=809912.1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了如果发包人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工程款，则应支付违约金。本案中，由于双方此前一直未对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对支付金额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酌情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09912.1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809912.13元；二、被告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09912.13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585元，减半收取11292.5元，由被告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950元，原告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5342.5元。鉴定费60000元，由被告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6日组织庭审的审理笔录记载，佳文公司举示第五组证据，拟证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佳文公司已向辉澳公司支付工程款2325103.63元，该组证据中包含“5.5材料代付款、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补充协议（2015年12月31日，金额149043.2元）”。辉澳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需要庭后核实。根据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0日组织庭审的审理笔录记载，辉澳公司在该次庭审中针对佳文公司在上次庭审中举示的付款凭证，核实后的意见为认可收到工程款2270903.63元，并针对该组证据中5.11钢结构竣工图纸设计费用领款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016年12月13日，金额50000元以及5.12代为支付看护人员工资（2017年1月10日，金额4200元）提出异议。二审询问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辉澳公司一审自认的已付款金额2270903.23元中包含其上述提出异议的149043.02元。就佳文公司逾期付款给辉澳公司造成的损失，辉澳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佳文公司逾期付款导致辉澳公司对案外其他方的付款逾期违约，承担了额外的违约金，违约金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因为本案双方对违约金有约定，所以辉澳公司认为无需就此举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理重点为：一、辉澳公司应收工程款金额；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一、关于佳文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辉澳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其应收工程款金额重复扣减了代付材料款149043.02元。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佳文公司一审中主张的已付款金额2325103.63元中包含了争议的这笔代付材料款149043.02元，辉澳公司虽对佳文公司举示的已付款证据提出异议，但异议款项并不包含此笔代付材料款149043.02元，且双方当事人均在二审询问中认可辉澳公司一审自认的已付款金额2270903.23元中包含其上述提出异议的149043.02元。因此，佳文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应为为总造价3655921.36元-门窗工程426062.40元-已付款2270903.63元=958955.33元。一审法院认定佳文公司尚欠辉澳公司工程款809912.13元，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辉澳公司上诉对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和标准提出异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佳文公司尚欠辉澳公司工程款金额认定有误，导致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佳文公司应向辉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尚欠工程款金额958955.33元为基数计算。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双方合同约定佳文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项，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辉澳公司诉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佳文公司抗辩认为辉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由佳文就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所以违约金是否过高的考量基础是违约造成的损失，而非违约方更了解违约造成损失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对损失事实具有更强的举证能力，因此，非违约方也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辉澳公司虽在二审询问中陈述佳文公司逾期付款导致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对案外其他方承担了额外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辉澳公司并未对其主张的损失进行举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辉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958955.33元；三、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58955.33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的标准计算；四、驳回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585元，减半收取计11292.5元，由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950元，重庆辉澳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5342.5元；鉴定费60000元，由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86元，由重庆佳文亦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陈孟琼审 判 员  胡海滨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冉沅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