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2号华宇蓉国府16楼。 负责人：李捷，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思岗，男，193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凤（系吴思岗之妻），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贵，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思岗、杨显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吴思岗自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先后5次住院治疗，主要治疗腔隙性脑梗塞、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认知功能障碍，这些均属于吴思岗自身疾病，吴思岗无证据证明上述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加重了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二、根据吴思岗2016年10月23日四川师范大学成龙校区医院的入院记录的病史记载：3年前，患者突发意识障碍、昏厥，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头部CT及头颅MRT检查后诊断为“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给予相关治疗后好转。上述症状反复，5天前，受凉后头昏、头痛复发，并出现昏厥、意识丧失、经抢救后好转。由此可以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吴思岗已经患有腔隙性脑梗塞，且出现了精神功能障碍。三、一审凭吴思岗提交的四川文化产业职业学院的离退休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报警记录、护工证言，就认定吴思岗的现状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且关联度高达70%。但吴思岗每年体检，却故意不提交体检报告，也不提交2013年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误导吴思岗病情及精神状况。一审未审查吴思岗在事故发生前的身体及精神状况，未要求吴思岗提供事故发生前的体检报告和2013年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历，属于事实查明不清。 吴思岗辩称，一、关于上诉状中“3年前患者突发意识障碍、昏厥……”吴思岗代理人找到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去了门诊部、住院部、急诊室，要求调取2013年吴思岗住院的病例，每一个部门至少去了两次，但都查了并没有吴思岗住院的病例。代理人告诉医院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上诉提到这个问题，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说让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自己去查。如果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已经拿到了相应材料，就拿出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否则就是诬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吴思岗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首次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住院天数为42天，所有费用全赔，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也没有提过这个事，为什么后面几次住院的住院费不能赔偿。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主张吴思岗3年前患者突发意识障碍、昏厥，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应提交相关证据。二、关于上诉状中提到的体检问题，吴思岗的单位并非每年都组织体检，体检中也不包含脑部项目，吴思岗近几年体检时已经住院了，也没有保管病例处方的习惯，所以无法提供。 杨显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吴思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显贵、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支付吴思岗住院费12407.16元、护理费14040元、伙食补助费7800、营养费1873.57元、交通费2000元、每年门诊费12916.2元、每年护理费65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显贵、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思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5189.01元；二、杨显贵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思岗医疗费5524.5元；三、驳回吴思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8.03元，由杨显贵负担1000元，由吴思岗负担278.03元。 二审中，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吴思岗于2016年10月23日在四川师范大学成龙校区医院的入院记录，入院记录载明3年前（也就是2013年）患者吴思岗因突发意识障碍、昏厥，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证明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吴思岗已经患有腔隙性脑梗塞疾病，并且出现了精神功能障碍。 吴思岗辩称，该证据不是真实的，没有抢救过，没有住过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并不知晓这个事情，吴思岗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此情况，至于这个病例的由来，亦不清楚。 杨显贵未应诉，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二审中，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吴思岗于2013年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例。 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以及调取证据申请是否准许，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 二审中，各方对于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思岗2016年9月1日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产生的治疗精神疾病的住院治疗费、门诊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后续治疗精神疾病的费用和护理费是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是否应系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赔偿范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吴思岗在一审中申请并经过一审法院委托四家鉴定机构对“吴思岗的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均被以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机构业务或能力范围，或鉴定要求超出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为由退回。故吴思岗在本案中主张的上述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因为客观技术条件所限，无法通过鉴定予以证明。但结合吴思岗提交的在案证据：（一）吴思岗因交通事故第一次住院治疗的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中载明“出院诊断：……5.双侧颞叶脑挫裂伤；……8.外伤性认知功能障碍？外伤性精神症状”“出院后医嘱：……2.定期神经科门诊随访治疗”；（二）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1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吴思岗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三）吴思岗2019年4月26日在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的病程记录中载明：“鉴别诊断：患者病程两年，认知功能受损，性格改变明显，虽逐渐加重，但主要表现在明确颅脑外伤后起病，故不考虑阿尔茨海默病性痴呆。”本院认为，吴思岗从因本案交通事故第一次住院治疗时即存在外伤性的认知功能障碍和外伤性精神症状，出院医嘱也包括定期神经科门诊随访治疗，在吴思岗其后的精神疾病治疗过程中，也被诊断为外伤后起病，且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也认为吴思岗脑外伤后精神障碍达九级伤残。结合吴思岗所在单位证明、派出所情况说明等证明吴思岗发生交通事故前后生活表现不一的证据，能够证明吴思岗的精神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综合全案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对吴思岗的精神疾病形成的参与度为7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提交的吴思岗于2016年10月23日在四川师范大学成龙校区医院的入院记录中的病史为患者自述，不能仅以此证明吴思岗2013年客观上是否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诊断为“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本院不予采信。且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对吴思岗的精神疾病形成的参与度为70%，已经综合考虑了吴思岗的年龄及基础疾病。假定客观上存在该事实，也不能推翻吴思岗的精神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故本院认为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无调取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06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张艳秋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鸿卓 书 记 员 郑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