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定源，男，1971年11月19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林，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今，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阳县白安石料场。住所地：元阳县南沙镇民族商贸城18-12商铺。投资人：周永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斌，男，1959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耕，男，1960年12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薇，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毛定源因与被上诉人元阳县白安石料场、周永斌、王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8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定源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8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6年9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一直未按约定办理相关开采审批手续，导致元阳县白安石料厂从2017年1月18日起便多次被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叫停，直至2018年5月底正式停产。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的义务是办理好所有开采加工石料所需要的证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备案证明形成时间是2016年8月31日，是在协议签订之前，不能作为石料厂具备合法开采手续的依据。备案证明来源不明。虽有元阳县国土资源局的印章，但元阳县国土资源局并无被上诉人办理备案登记的相关材料，从2017年1月18日开始，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就多次下文叫停石厂。说明被上诉人从始至终均未办理合法开采手续。红河州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时间是2017年7月13日，元阳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时间是2017年8月22日，是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会议纪要并没有对石料厂是否能合法开采，是否属于政策允许进行评判，甚至没有提及石料厂，仅是对相关部门的要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元阳县自然资源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送达回证》和《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询问笔录》载明被上诉人未取得许可证、爆破许可证等开采所需的证件。本案石料厂被叫停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违约，一审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解释为国家政策、不可抗力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是临时取料点无依据。双方约定5年开采期限且需要办理开采加工所需的全部证件，上诉人才会投入大额设备并修缮道路和建盖生活用房，且是为了完成年产不低于50万立方米的加工任务。一审混淆临时取料点和具备全部开采条件的采石厂，将被上诉人未办理相关证件的违约行为归咎于因政府政策变化有违客观事实，违背了双方合同目的及内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一百一十七条中的不可抗力免责情形。一审未判令王耕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违反《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王耕系原始投资人，后其虽于2020年5月6日转让给周永斌，但本案债务发生在王耕作为投资人期间，故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转让未经上诉人同意，该转让行为无效，不能对抗上诉人。周永斌、王耕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按约定的违约条款进行赔偿。协议履行了8个月，剩余4年零4个月，上诉人主张按照投入总额的80%计算。上诉人经过实地估量，明确尚未出售的毛石料为4000立方米，碎石4号料2600立方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起诉讼后私自拉走石料，应视为认可上诉人主张的方量，应支付上诉人加工费171200元。停工期间看守场地工人工资12525元以及电费10894.7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元阳县白安石料厂、周永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长期在元阳从事石料采加工行为，对行业情况熟悉，在签订合时对项目进行过考察。本案发生的背景是确保元蔓高速公路等南部高速公路施工供料而设立临时取料点，石料厂被停业是因高速公路施工供料需求发生变化，政府停止开办。在2016年9月到2020年2月，上诉人都在生产，不存在被迫停工。政府停止临时取料点，属于合同约定的政策变动原因导致，属于免责事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在向相关部门了解南部高速公路建设的有关情况后，基于客观事实作出了合理的判决。二、上诉人所诉求的损失金额不真实，没有证据支持。三、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自相矛盾，上诉所述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相符合，合同实际履行到2020年2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私自拉走毛石料没有依据。电费按合同约定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王耕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王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前提是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故应由元阳县白安石料厂进行偿还，不能清偿之后由周永斌承担补充责任，个人独资企业解散、清算后仍不足的部分由原投资人王耕承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定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石料生产承包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已销售石料加工费、驾驶员油款等欠款人民币166874元；3.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未销售石料加工费人民币171200元；4.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233611.2元；5.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看守场地工人工资、电费共计23419.7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元阳县白安石料场前投资人王耕系朋友关系。2016年因重点工程元蔓、蔓金高速公路等相继开工建设，为使工程的顺利开展，红河州人民政府、元阳县人民政府对临时取料点工作单独召开会议进行部署。被告元阳县白安石料场投资人王耕根据会议精神，于2016年8月31日在相关部门对位于元阳县红土寨村民委员会白安寨夜模子采石场的临时采点的开采完善备案。2016年9月23日，原告毛定源与被告元阳县白安采石场和原投资人王耕签订《石料生产承包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被告将元阳县白安石料场的石料加工生产发包给原告；被告提供开采所需的山场场地，变压器安装及办理所有证件，协调周边和相关部门，所产生费用由被告负责，原告负责自购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对产生的生产所需的费用由原告负责，并对承包单价、结算、承包日期、合同的解除及解除后的补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双方按合同确定履行了义务并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至2018年5月底被元阳县自然资源局责令停厂。在生产经营期间，双方进行了多次结算并支付了应支付款项。2020年1月15日，双方就2018年1月16日至2020年生产售出的石料及自原告投入生产以来分期代付的电费和油款再次结算，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款项为536874元，扣除被告之前已支付370000元外，被告尚欠原告款为16687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国家建设需要的调整，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完成合同目的，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原告诉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被告应支付原告已销售石料加工费166874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其提出要求被告因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投资损失的赔偿诉求，因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毛定源与被告元阳县白安石料场签订的《石料生产承包协议书》。二、被告元阳县白安石料场在其财产范围内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毛定源石料加工费等欠款166874元，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投资人周永斌予以清偿。三、驳回原告毛定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61元，由被告元阳县白安石料场负担3638元；原告毛定源负担23923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毛定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元阳县白安石料场投资人王耕于2016年8月31日在元阳县国土资源局、元阳县环境保护局取得备案证明，证明内容为：根据红河南部高速公路开工建设需要大量石材的实际情况，为做好红河南部高速公路项目所需石材供应，现对马街乡红土寨村民委员会白安寨夜模子采石场（自用）进行备案。待南部高速公路项目竣工后，立即关闭采石场，不得再进行生产，并进行恢复治理。2017年3月6日,元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元阳县白安石料厂的生产地址位于元阳县红土寨村民委员会白安寨夜模子采石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元阳县白安石料场投资人王耕于2016年8月31日在元阳县国土资源局、元阳县环境保护局取得备案证明，根据证明内容，元阳县红土寨村民委员会白安寨夜模子采石场即本案的元阳县白安石料厂进行了备案，明确待南部高速公路项目竣工后，立即关闭采石场，不得再进行生产。2016年9月23日，毛定源与元阳县白安石料场和王耕签订《石料生产承包协议书》，约定石料厂负责销售，毛定源负责开采。石料厂开采的石料主要是供应元蔓高速需要。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当时已按相关部门的要求办理了备案手续，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期间白安石料场虽于2017年1月18日、2017年4月21日被元阳县国土自然资源局责令停止生产,但实际一直生产经营，直到南部高速公路项目竣工，依据备案的要求，关闭采石场，不得再进行生产。故本案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由于国家政策的调整所致，被上诉人并未违约，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的请求，因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王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因元阳县白安石料场经前个人投资人与现投资人协商后，2020年5月26日已经相关机关登记变更，投资人已为周永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元阳县白安石料场及现投资人周永斌应承担民事责任，王耕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毛定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1元由上诉人毛定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