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伏泉，男，1950年6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大雁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帅，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雯，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发平，男，1976年2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栖霞乡同心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江，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小云，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江口镇泥塆村。原审被告：童权忠，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磨岭路。原审被告：邓德均，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道塆。上诉人李伏泉因与被上诉人曾发平，原审被告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伏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帅、邹雯，被上诉人曾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小云、童权忠、邓德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伏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发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发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混乱，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证据采信存在严重问题。1.曾发平签订的《水电专业分包合同》相对方（甲方）是“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却认定为“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显然是错误的。该合同因曾发平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但合同相对方只能是建工九建项目部，不能因落款处是个人签名而认定合同主体相对方变更为个人。2.曾发平提交的最重要证据“结算清单”是复印件，一审对此未作任何评述；且上面载明字样“复印属实，原件在财务，秦茂坤，2018.4.29”至少证明该部分内容应为秦茂坤亲笔书写原件，曾发平不能提交原件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李伏泉提出异议后仍然不责令曾发平提交原件，采信内容不全的复印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证据采信严重错误。3.李伏泉提交的完整“结算清单”中载明“1.2018.5.31移交，若水电需要维修由曾发平负责;2.曾发平结存电缆及时归还项目部”，曾发平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有多余的电缆线尚由他保存，一审法院对此熟视无睹，不作进一步查明，导致事实认定有误。李伏泉庭审中举示了充分证据证明曾发平保管的甲供材电缆最终结算差额高达40多万元，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部分出现质量问题产生维修费用21万余元的事实。4.曾发平起诉九建项目的所有合伙人蒋小云、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并举示大量证据证明蒋小云才是九建公司签约的项目部负责人，同时“结算清单”中也有合伙人蒋小云、王穿云、向智强等签名，一审判决无视“结算清单”载明的“若2个月之内未支付，由项目部各股东按比例支付给曾发平”这一具体约定，主观臆断，对项目合伙人进行选择，不严格依据契约的约定，对其责任进行创设或减免，仅判令李伏泉承担付款责任，反而免除蒋小云的付款责任，显然是错误的。5.曾发平庭审中举示《合伙协议》以及蒋小云与建工九建签订的《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全额风险承包合同》，充分证明合伙事务执行人是蒋小云而非李伏泉，且只有蒋小云才有资格和权利在建工九建拨款。一审判决认定李伏泉是合伙事务执行人的依据是赵明等人签署的最早的合伙协议，现查明合伙人已变更、合伙比例已变更、合伙事务执行人已变更，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超越权限代曾发平改变诉讼请求范围，对需要依赖另一案件审理结果作出判决的情形置之不理，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1.曾发平起诉的合伙人包括蒋小云，其举示的大量证据可证明蒋小云才是建工九建签约的项目部负责人，一审法院判决由建工九建项目部合伙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却擅自排除真实的合伙人蒋小云承担责任，属于程序违法。2.因该项目合伙人纠纷及股权比例的纠纷正在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李伏泉在庭审中向法院提出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部分股东承担付款责任，且认为李伏泉承担责任后，不影响其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属于增加当事人讼累，违背司法为民、公平正义的基本精神，依法应予纠正。曾发平辩称，李伏泉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2014年5月15日，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以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名义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曾发平签订《水电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因承包人曾发平没有相应的资质而无效。该合同在首部的发包方处虽然打印有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字样，但在合同尾部的盖章及签名处并没有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的盖章，只有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的签名，而三人既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具有该公司的委托授权，该合同与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毫不相关。李伏泉认为《水电专业分包合同》的发包方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毫无根据，这也与此后三人以发包人身份与曾发平进行结算相矛盾和冲突。2.一审法院依照各方证据和李伏泉的答辩意见并结合庭审情况，认定曾发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建立事实上的建工合同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水电专业分包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作为工程发包人的签字行为，结合之后的实际施工建设过程中各方的权利享受和义务履行情况，再加上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等客观事实完全可以认定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的工程发包主体身份和曾发平的承包工程建设的实际施工人主体身份。3.“结算清单”内容客观真实，在一审中得到了确认，将该份证据原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伏泉等人显示了司法公正。“结算清单”是作为工程发包方的李伏泉等人出具给作为承包方的曾发平的结算依据，应交给曾发平保存。但因原件仅一份，李伏泉便将原件交给其聘请的财务管理人员秦茂坤保管。为便于结算工程款，由秦茂坤将“结算清单”复制并签名后，交给曾发平。李伏泉的代理人对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和确认，曾发平提交的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书，也可以证明“结算清单”的内容真实性。在一审中，李伏泉也提交了一份无法证明出处的“结算清单”，但内容与曾发平提交的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区别。4.在一审中，曾发平与李伏泉分别提交的两份结算清单，在内容上的区别在于，李伏泉提交的证据，在清单的尾部添加有关于水电维修和结存电缆归还的事项，很显然是事后添加。曾发平提交的“结算清单”，是在各方监督下，由秦茂坤复制并签字，再交给曾发平，没有添加和删减内容的时间和空间。5.李伏泉等人在建设工地，聘用有专门的材料保管人员负责工地上的材料收进和领用，不可能将建筑用材料交给曾发平保管。相关材料即使有损耗，也不能归责于曾发平。曾发平对材料的使用，受到李伏泉等人的监督，也不存在浪费和用作它途的可能。6.李伏泉一审举示证据，试图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试图干扰一审法院客观公正的判案，二审中再次作为说辞，不应被支持。7.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与曾发平签订《水电专业分包合同》，三人一直都是该工程建设的合伙人，理应承担向曾发平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蒋小云虽然同样为李伏泉工程发包合伙人，但其是在《水电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后，才接受赵明转让的合伙股份后加入到合伙组织中，与曾发平没有书面的合同关系，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李伏泉共同合伙的民事主体，除了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外，还有不确定的多人，他们的合伙纠纷案件，目前还在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在既无法明确合伙主体又与曾发平没有书面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判决包括蒋小云在内的其他合伙人担责，理由充分。李伏泉作为合伙人之一在担责后，可以在合伙人中确定各自承担的份额。8.李伏泉等人的合伙组织欠付曾发平的工程款项在性质上属于合伙组织的对外债务，对外债务的明确是合伙组织清算并终结的基础及依据，本案不属于应该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及时审结。9.民事司法实践中，并不是所列被告均会被认定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李伏泉错误理解民事法律关系中实体权利和非实体权利的概念，一审法院判决部分被告承担责任，并不代表曾发平实体权利受损。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曾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伏泉、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连带支付曾发平工程款270000元；2.判决李伏泉、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8年6月30日-2019年5月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3758.9元；3.判决李伏泉、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9年5月7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4.判决李伏泉、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连带支付曾发平差旅费、住宿费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李伏泉、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以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为甲方、曾发平为乙方，双方签订水电专业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从重庆金泰公司承包了北部新区金泰产业园一期二标段车库及厂房工程，拟将水电人防分包乙方，工程名称为金泰产业园（一期）二标段B5-B6，B9-B10，C2及X轴至1/c轴地下车库；2.本工程作业分包费采用建筑面积综合单价计算，综合单价为21元/㎡，劳务队主体工程完成至第三层后每月支付人工费5万元，付至竣工验收，其余尾款通过业主及主管部门验收结算后120内在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98%，剩余2%为工程保证金，一年内无息退还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曾发平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2018年4月29日，李伏泉等人与曾发平签署了金泰水电班组结算书，主要载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就金泰产业园一期二标项目部承包水电安装工程结算达成如下协议，1.合同计价1616428元，2.零星工程（合同外）242704元，3.扣减水费30000元；综上，应付曾发平工程款1829132元（1616428元＋242704元－30000元），实际已支付曾发平1554142元，尚欠274990元，最终经甲乙双方确认由甲方支付工程款270000元，定于2个月之内转账支付曾发平，若在2个月之内未支付，由项目各股东按比例支付给曾发平。同时上述结算书上还注明：请财务核对后拨款支付数据的准确性。无误后再支付尾款，李伏泉2018.4.29”；“同意结算方案，但请财务核实，无误后支付，蒋小云，2018.4.29”；“同意结算方案，向智强2018.4.29”；“在场，王穿云4.29”。在审理中，李伏泉与曾发平各举示了一份结算书，李伏泉举示的结算书内容同前述结算书内容。曾发平举示的结算书下方注明“复印属实，原件在财务，秦茂坤，2018.4.29”；另注明“1.2018年5月31日移交，若水电需要维修由曾发平负责，2.原曾发平结存电缆及时归还项目部”。曾发平举示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曾发平去重庆维修差旅费、住宿费、人工费等核对后同意支付6000元，大家授权李伏泉报销，2018.4.29。李伏泉在审理中认可上述决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曾发平的证明目的（曾发平证明目的为案涉工程完工后，向业主移交时，曾发平配合李伏泉移交，产生路费住宿费材料费6600元，股东会议决议，确定由李伏泉承担6000元）。另李伏泉、赵明、童权忠、邓德均系合伙关系，四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重庆北部新区金泰产业园一期二标段车库及厂房工程，四人拟与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以重庆九建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李伏泉占30%、赵明占40%、童权忠占10%、邓德均占20%，推举李伏泉、赵明为合伙的事务执行人，单笔非人工、材料费1万元以上的支出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等。2014年7月30日，蒋小云从赵明处受让30%的份额。2015年2月6日，蒋小云与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全额风险承包合同，蒋小云承接了金泰产业园一期二标段地下车库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曾发平与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水电专业分包合同，曾发平从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处承接工程，双方之间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曾发平系自然人，无承建建设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前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曾发平举示的结算书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曾发平有权参照上述合同主张案涉工程款。关于对李伏泉、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的责任认定，虽然本案结算书系由曾发平与李伏泉、蒋小云等人签订，但李伏泉、蒋小云与童权忠、邓德均系合伙关系，李伏泉系合伙事务执行人，李伏泉的上述行为系履行合伙事务行为，故上述协议对童权忠、邓德均均具有约束力。从上述结算书可以看出，曾发平还应收取工程款270000元。本案合同系由曾发平与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签订，曾发平向合同相对方即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主张权利，应予支持，现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故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应承担支付曾发平工程款270000元的民事责任。对于蒋小云的责任认定，虽然蒋小云系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系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同时，本案结算书约定了“若在2个月之内未支付，由项目各股东按比例支付给曾发平”等内容，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的合伙人除蒋小云外，还有其他合伙人，包括显名合伙人及隐名合伙人，合伙人的人数及比例均无法确认，上述条款看似系对曾发平应收工程款的保证，实际系对曾发平主张权利的一种负担，且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本身就是合伙关系，上述条款约定不明，无法就此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并且，无论案涉工程除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合伙人，均与曾发平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曾发平也无权向其他人主张权利。综上，蒋小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涉工程款270000元，由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共同负担。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逾期付款，故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以27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曾发平主张的差旅费6000元，曾发平举示了李伏泉认可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确认同意支付6000元，并授权李伏泉报销。因李伏泉系合伙事务执行人且金额未超过1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决议予以采信，如前所述，上述款项系合伙债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由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共同负担。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承担责任后，不影响其依据合伙协议或内部约定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举证、不质证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原告曾发平支付工程款27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以27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原告曾发平支付差旅费、住宿费等合计6000元；三、驳回原告曾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6.2元，由被告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伏泉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民事起诉状》和《追加被告申请书》，2.（2018）渝0235执保356号《执行裁定书》，以上证据拟证明蒋小云是合伙事务执行人，且是涉案项目在建工九建的内部承包人，只有其才能在建工九建领取承包款。3.两江审报[2018]86号《审计报告》，拟证明涉案项目审计已完成，建工九建已收款，实际施工人可以自建工九建处领取承包款。第二组证据，1.维修函，拟证明曾发平承包的水电工程部分出现质量问题，应承担维修费。2.《金泰产业园管网维修工程结算》，拟证明涉案工程因曾发平水电部分出现质量问题产生了维修费40多万元。曾发平质证称：上述证据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由法院审查；李伏泉等人合伙组织的合伙人组成目前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蒋小云不承担责任体现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李伏泉举示再多的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合伙人，也不能因此证明一审判决漏列应该承担责任的主体；曾发平在一审的时候即使只起诉合伙人中的一人，基于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也是合理合法的；对维修函，即使该函件形式真实，但函件上所描述的质量问题不是曾发平的施工范围，并且发函的业主单位在函件中也陈述该项目已过质保期，所以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应该由曾发平承担责任，也不能改变一审正确的判决；第一组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清楚；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与客观事实不符，曾发平结束施工并结算后，有一些需要维修的项目，但曾发平已经履行维修义务，并由李伏泉出具报销凭条，即使存在可归责于曾发平的质量问题，李伏泉也应在工程建设结算后另案进行诉讼。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即使真实，也与本案缺乏关联，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李伏泉、蒋小云、童权忠、邓德均应否向曾发平支付工程款27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第一，关于与曾发平签订《水电专业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问题。虽然该合同首部打印有发包方（甲方）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字样，但合同尾部甲方处并无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签章。从现有证据来看，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与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既无授权关系，也非履职行为，且曾发平也陈述其系与李伏泉等合伙成员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为《水电专业分包合同》的甲方当事人并无不当，李伏泉上诉认为曾发平的合同相对方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结算书应否采信的问题。首先，虽然曾发平举示的结算书系复印件，但与李伏泉另行举示的结算书比对，除尾部存在部分手写添加“复印属实，原件在财务，秦茂坤，2018.4.29”以及“1.2018.5.31移交，若水电需要维修由曾发平负责;2.曾发平结存电缆及时归还项目部”的内容外，其余内容两份结算书完全一致；其次，李伏泉作为《水电专业分包合同》的甲方当事人之一，其在结算清单上签名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结算书内容的认可，另两名甲方当事人童权忠、邓德均虽未在结算书中签名，但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其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一审判决后其二人也未提出上诉；再次，结算书尾部载明“1.2018.5.31移交，若水电需要维修由曾发平负责;2.曾发平结存电缆及时归还项目部”的内容仅表明曾发平具有水电维修和归还电缆的义务，因双方在结算书正文明确约定2个月内向曾发平支付尚欠工程结算款270000元，而并未将曾发平履行前述义务作为该270000元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条件，故李伏泉以此抗辩向曾发平支付该27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伏泉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结算书认定工程欠款数额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李伏泉承担的责任份额及蒋小云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结算书还约定“若2个月之内未支付，由项目部各股东按比例支付给曾发平”，但鉴于：首先，该条款并未列明项目部各股东的名称和责任分担比例，本身约定不明，曾发平无法按此向各合伙股东主张权利；其次，如一审判决所述，虽然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在涉案项目还有其他显明或隐名合伙人，但仅有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才是曾发平《水电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对人，蒋小云及其他可能涉及的合伙人均非曾发平的合同相对方；再次，双方《水电专业分包合同》中也未约定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系按份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李伏泉、童权忠、邓德均共同向曾发平支付工程款27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三人承担责任后，不影响其向其他合伙人另行主张权利，李伏泉关于付款责任比例及蒋小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无论涉案项目是否涉及本案当事人以外的合伙人，以及各合伙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如何分配，均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故李伏泉以其合伙纠纷案件尚未审结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不构成程序违法，李伏泉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关于本案涉及的其余问题，同一审判决，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伏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6.38元，由上诉人李伏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雪梅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