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让胡路区斌哥商行，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庄南二路B21商服楼商业219。经营者：顾继滨，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大庆市让胡路区斌哥商行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林，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芃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闽江路75号第3栋1单元18层1807号。法定代表人，张洪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斌哥商行（以下简称斌哥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芃思科技有限公司（芃思科技）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斌哥商行的经营者顾继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林、被上诉人芃思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张洪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斌哥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预付款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软件项目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软件开发的受托人，应当按照开发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软件成果需求或标准完成开发工作并向上诉人交付开发成果。本案开发合同约定交付工作成果的最后时间为2020年3月1日，在该合同期限届满至本案立案起诉时，被上诉人一直未完成开发并交付，本案延期履行的事实客观存在，但一审法院在事实如此明晰的情况下，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从交付时间上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1日才向上诉人发送安装包，而根据双方签订软件项目开发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20年3月1日，在双方未对交付日期进行变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文书中依然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延期交付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2.从交付内容上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1日前应向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内容包括完整的应用程序、可执行文件、文档资料、源代码等，在此基础上，完成软件功能开发、服务器的安装部署以及软件通过验收测试工作，并在软件功能开发、测试完成后，向上诉人提供系统使用手册。但是庭审中，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开发的全部产品内容以及测试通过的最终产品，更没有提供系统使用手册；3.被上诉人作为软件开发的受委托方，具有软件开发的专业知识，在合同订立时就开发难度和周期等问题即有充分的预估，并在合同签订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由于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任务，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合同款项6万元，被上诉人应当向其返还。至于被上诉人所述因疫情原因导致无法交付工作成果，存系主观狡辩，案涉合同内容属于软件技术开发，均系在电脑上进行操作，与疫情无任何关系，况且至上诉人立案起诉之日，被上诉人也一直未完成开发并交付全部的工作成果。芃思科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斌哥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和支付违约金；2.被告违约不履行合同要求被告返还软件开发预付款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返还软件开发预付款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原告斌哥商行和被告芃思科技签订了软件项目开发合同及附件一份。合同第一条第1款、第二条第2、3款约定，芃思科技依据功能文档最终版定版协议中的内容为斌哥商行开发APP商城项目，芃思科技应于2020年3月1日内完成软件功能开发、服务器的安装部署以及软件通过斌哥商行组织的验收测试工作，交付产品包括完整的应用程序、可执行文件、文档资料、源代码等。合同第三条约定，验收事项与标准如下：1.芃思科技完成《需求文档》中的各项功能，并在斌哥商行提供的环境中将软件程序安装部署完毕，达到可以正常操作使用的状态，并经斌哥商行签字确认；2.芃思科技对斌哥商行人员完成软件操作使用培训后，参与培训人员具备操作软件的技能，并经斌哥商行签字确认；3.斌哥商行对软件功能进行测试，各项功能通过测试后进行签字确认；4.斌哥商行与芃思科技签署系统上线报告书（视同为项目验收）。合同第四条第1、2款约定，合同总金额1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被告6万元。合同第五条第3款规定，验收完成后，芃思科技负责协助斌哥商行将开发的APP商城上架到各大应用商店。合同第五条第6款规定，此软件如有证办不了，软件不能正常运行的由芃思科技负责。合同第六条第1款规定，任何一方要求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时，所有的变更需求都必须以书面形式提交并经双方签字同意。第九条第1款规定，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签字同意后方可解除。斌哥商行无条件要求解除合同，无权要求芃思科技返还斌哥商行已支付给芃思科技的费用（芃思科技如在规定期间内软件没完成制作给斌哥商行造成损失的芃思科技应退回全部款项）。合同附件显示，需求由共享单车前后端功能、直播前后端功能以及电商前后端功能组成。合同签订后，斌哥商行通过微信及银行向芃思科技支付6万元。斌哥商行经营者顾继滨在贪图-芃思科技开发聊天组的聊天记录显示，软件开发已完成了共享单车（含定位、锁、支付）、视频方面的功能的研发。直播功能因未能办理下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顾继滨在2020年1月13日的聊天记录中，表示可以先上线共享单车加上短视频方面的功能，在之后的聊天记录中顾继滨多次询问是否可以办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2020年4月10日，顾继滨在芃思科技的协助下完成ICP备案。2020年4月21日，芃思科技通过微信向顾继滨发送安装包，测试已完成的共享单车和视频功能，顾继滨测试后，将意见反馈给芃思科技，芃思科技根据其意见对已开发的软件进行修改。2020年5月27日，顾继滨通过微信询问芃思科技完成进度。双方未对已测试的功能进行签字确认，未签验收单，也未签署系统上线报告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斌哥商行与芃思科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如何承担。合同的解除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案涉合同仅约定了双方签字同意后，方可解除合同。本案中，斌哥商行要求解除合同，芃思科技要求继续履行，双方未就约定解除达成一致。故本案合同能否解除还要看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法定解除有以下几种情形：(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斌哥商行主张芃思科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整个软件的开发和使用给其造成损失，要求解除合同。故本案的关键在于，芃思科技是否存在迟延履行以及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迟延履行要结合交付的内容、交付时间和交付方式判断。关于交付内容，根据芃思科技与斌哥商行在开发过程中的聊天记录，斌哥商行经营者顾继滨同意先上线共享单车和短视频方面的功能，合同所约定的直播功能以及商城功能双方同意暂缓上线，从该聊天记录中关于测试部分的交流看，芃思科技2020年4月21日发送的安装包包含双方确认的功能，不违反双方的约定。关于交付方式，芃思科技和斌哥商行均认可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交付，芃思科技主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的原因在于2020年4月份哈尔滨存在聚集性疫情，故无法按照约定的方式交付，只能采取线上交付的方式，本院对芃思科技的抗辩予以认可。斌哥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芃思科技组织验收、芃思科技拒不配合的情形，因此，关于交付方式上，本院认定芃思科技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关于交付时间，芃思科技虽晚于2020年3月1日向斌哥商行交付包含上述功能的安装包，但考虑疫情以及软件开发与使用涉及斌哥商行配合办理相应的手续（比如ICP许可、支付对接以及域名的申请），且斌哥商行也接受了芃思科技2020年4月21日发送的安装包并进行了相关测试和意见反馈，故本院认为芃思科技虽晚于约定时限向斌哥商行提交开发完成后的包含视频和共享单车功能的软件，其并不构成迟延履行。而合同所约定的直播功能以及商城功能，如前所述，双方已同意上述功能暂缓上线，但未确定具体的上线时间，斌哥商行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催告芃思科技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商城和直播功能的研发，故芃思科技在合同商城和直播的功能开发上，也不存在迟延履行。对于被告芃思科技是否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虽然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共享单车源代码在应用商店中不能下载使用，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条件，对原告斌哥商行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款6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庆市让胡路区斌哥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收取）及保全费62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斌哥商行主张被上诉人芃思科技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交付完整的软件开发产品内容的问题。根据斌哥商行和芃思科技签订的《软件项目开发合同》及附件，结合斌哥商行经营者顾继滨在贪图-芃思科技开发聊天组的聊天记录显示，软件开发已完成了共享单车（含定位、锁、支付）、视频方面的功能的研发，而合同所约定的直播功能以及商城功能双方同意暂缓上线，但未确定具体的上线时间，斌哥商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催告芃思科技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商城和直播功能的研发。从该聊天记录中关于测试部分的交流看，开发合同约定交付工作成果的最后时间为2020年3月1日，芃思科技于2020年4月21日发送的安装包包含双方确认的功能。该时间虽然晚于合同约定向斌哥商行交付包含上述功能的安装包，但由于客观原因的影响以及软件开发与使用涉及斌哥商行配合办理的相应手续（比如ICP许可、支付对接以及域名的申请），加之双方针对此项目进行不断的沟通，且斌哥商行也接受了芃思科技2020年4月21日发送的安装包并进行了相关测试和意见反馈，可以认为芃思科技虽晚于约定时限向斌哥商行提交开发完成后的包含视频和共享单车功能的软件，而斌哥商行也表示认可，视为芃思科技在合同期限内如期完成了斌哥商行的要求，并交付了软件开发产品内容。故上诉人斌哥商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庆市让胡路区斌哥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斌哥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赵 楠审判员  王 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邢乐乐书记员郭瑞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