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责人：吴国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林，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业，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童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再华，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侨工业园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应付的工程款为4102.68元。二、本案上诉费由中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移动）下地回迁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明确，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只需支付人工费，但该合同却错误地将草稿《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移动）下地回迁工程预算文件》（下简称预算文件一）作为计费依据，而没有采用正式的《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移动）下地回迁工程预算文件》（下简称预算文件二），从而导致合同错误的计费，理由如下：1.依据《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由广东电信规划设计院按国家标准（2008年通信定额）做出的预算为依据（并做为合同的附件），预算中列出的人工费由甲方负责支付，主要材料由各通信单位提供…”，明显预算文件一不是规范的预算，中人公司应得的部分为人工费，没有其他施工费用，中人公司也没有举证其进行了其他施工。2.预算文件一只有一页纸，其计算人工费的方式是：以总费用减材料费即为人工人费，这种计算方法是错误的，没有考虑还有其他费用的存在，只是一个计算过程，根本不是规范预算，第一份应当作废，预算文件二才是依据“国家标准（2008年通信定额）”做出的规范预算。3.鉴于预算文件一汇总中的人工费170269.53元与规范预算文件二的人工费104102.68元相差甚巨，而且多出部分没有任何清单支持，属于没有施工、没有证据支持的虚数，究其原因这是一份非正式作废的预算草稿，不能采用作为《施工合同》计费依据，也错误引导了华侨工业园管委会。4.然双方正式确认的预算文件二显示：一、直接费（一）直接工程费1.人工费，当中预算的人工费104102.68元，减去已支付的100000元，华侨工业园管委会还需支付的金额为4102.68元。而中人公司仍用作废草稿预算文件一为依据，故其提出的人工费总额为170269.53元，已付100000元，主张还应付70269.53元，明显超出正式预算文件二规定的上述预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超出部分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明显错误。综上，依据本案合同约定及规范的预算文件二，中人公司应得的人工费为4102.68元，其主张的超出预算部分并没有实际产生，依法不应支持。中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驳回华侨工业园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中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向中人公司支付工程款70269.5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付直至付清工程款为止；二、判令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向中人公司支付从2020年1月8日起按每日0.5%计付至付清款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8日共182天，计款63948.27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华侨工业园管委会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7月20日，中人公司、华侨工业园管委会签订《施工合同》，其中主要约定：一、中人公司承建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移动）下地回迁工程；二、工程包括布放管道内子管、光（电）缆、光（电）缆接头；三、中人公司只包人工和部分附材及安全施工，不包主要材料及部分附材采购；四、以清包工方式确定包干价170269.53元，工程完工验收后不再送审，不增加也不减少工程费；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中人公司开具有效合法发票给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施工费；六、若华侨工业园管委会未按以上付款时间及时付款又无合法有效实物冲抵的，则视为华侨工业园管委会违约，每天按施工费总金额的0.5%向中人公司支付违约金。工程完工后，中人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华侨工业园管委会申请工程验收，华侨工业园管委会于2019年1月8日确认验收合格。2019年1月21日，中人公司向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出具金额为170269.53元的发票。2019年1月，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向中人公司支付100000元，尚余70269.53元未支付。中人公司遂提起诉讼，要求华侨工业园管委会支付工程款和利息及违约金。华侨工业园管委会认为：中人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只包人工部分，按照《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移动）下地回迁工程预算文件》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预算表显示，中人公司可以收取的人工费为104102.68元；对于超出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中人公司主张按照工程款总额按每日0.5%计算的违约金过高，应作调整减少。原审法院认为，中人公司、华侨工业园管委会签订的涉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一、关于工程价款。中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施工，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应按约定向中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合同约定以清包工方式确定包干价170269.53元，工程完工验收后不再送审，不增加也不减少工程费，华侨工业园管委会抗辩认为只能按预算价104102.68元结算，对超出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中人公司要求华侨工业园管委会支付工程价款70269.53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二、关于违约金和利息。合同约定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应当在验收合格一年内付清工程款，即华侨工业园管委会最迟于2020年1月8日前付清工程款，华侨工业园管委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应当向中人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是，合同约定每天按施工费总金额的0.5%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华侨工业园管委会请求调整减少理据充分，予以采纳，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适当予以调整。违约金计算方法：以70269.53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2020年1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在计付违约金后，中人公司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70269.53元；二、限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以上述工程价款70269.53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18元，由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20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还约定取费标准以广东省电信规划设计院按国家标准（2008通信定额）作出的预算为依据，预算中列出的人工费由华侨工业园管委会负责支付。……预算中人工总价为309580.96元，在此基础上下浮45%后为工程总包干价款170269.53元，预算总人工费*（1-45%）=包干价，即309580.96*（1-45%）=170269.53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华侨工业园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与中人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应付中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多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属甲供工程，以清包工方式承接案涉工程，并确定包干价170269.53元，工程完工验收后不再送审，不增加也不减少工程费。华侨工业园管委会认为应按预算文件二作为案涉工程计费依据。经审查，华侨工业园管委会主张按预算文件二作为计价依据的文件属于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对涉案工程立项时预算文件，且华侨工业管委会所主张人工费104102.68元仅为涉案工程全部工程项下人工费之一，尚未包括其他工程项目产生的人工费。其次，广东省电信规划设计院出具的预算文件中已列明涉案工程总人工费用为309580.96元；再次，双方当事人签订《施工合同》确定涉案工程也是按预算文件约定人工费用309580.96元为基数下浮45%后得出的案涉工程人工价款。因此华侨工业园管委会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双方确认中人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并对已付工程款100000元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判令华侨工业园管委会向中人公司支付70269.53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侨工业园管委会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36元，由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