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锐，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月，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鳕娟，女，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通达小学校教师，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宋盈盈，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莓瑰食品店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李锐因与被上诉人姜鳕娟、宋盈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鳕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锐与姜鳕娟是合伙关系符合法律关系构成要件，一审认定姜雪娟未参与经营双方为借贷法律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李锐与姜鳕娟及案外人胡晓波经协商后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了《大连柏威年合作协议》，约定姜鳕娟及胡晓波各出资25万元成为大连悦和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股东，李锐全权负责弄堂里在大连的合法经营权，为保证该合伙协议的顺利履行，李锐在双方签订《大连柏威年合作协议》后于协议下方书写借条一份。后三人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李锐也定期以微信方式向姜鳝娟汇报经营情况，三方间确已形成合伙关系。后因合作项目经营不善，2019年4月24日李锐重新出具欠条，但李锐与姜鳕娟双方为合伙关系，即使持有欠条，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李锐与姜鳕娟订立了合伙协议，协议中对出资、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都做了约定，且双方实际覆行了合伙协议，虽然李锐在合伙期间为姜鳕娟出具借条，但其实质并非借款而系合伙关系，故需要合伙人共同进行清算和结算。在合伙人间的合伙关系尚未进行清算或结算前，姜鳕娟仅凭借条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姜鳕娟辩称：合伙关系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其中共同承担风险，应该是合伙法律关系成立的必然要件，是合伙法律关系，区别于借贷等法律关系的关键要素。我们所签的合伙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应该是属于借贷关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李锐给姜鳕娟出具的借条，两年之后又给姜鳕娟重新补了一个借条。第一姜鳕娟给李锐转过款是事实，第二有借条，合伙关系不存在，我们是借贷关系。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应该维持原判。宋盈盈未答辩。姜鳕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锐、宋盈盈偿还姜鳕娟借款本金25万元；2、判令李锐、宋盈盈给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的利息19,583.33元（按年利率6％计算），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姜鳕娟、李锐、案外人胡晓波签订了《大连柏威年合作协议》，约定李锐同意将大连柏威年弄堂里项目部分股份出让给姜鳕娟及胡晓波，各出资25万元作为该项目的投资股本，获得共同合法股东身份，李锐全权负责弄堂里在大连的合法经营权；盈余分配按照月度分配，每月利润按照投资比例发放给胡晓波、姜鳕娟指定账户，合作期五年。在合作的五年中如因大连柏威年弄堂里经营不善、投资失败及自然灾害等所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由李锐承担（李锐愿意以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一期1区9号楼1单元2层2号等资产作为偿还物）。合同签订当日，李锐向姜鳕娟出具借条25万元，上面写明“柏威年弄堂里投资使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有。”协议签订后，2017年3月，姜鳕娟以现金形式存入李锐交通银行卡中2.5万元。2017年3月6日，姜鳕娟通过银行向李锐转账7.5万元，2017年3月28日，姜鳕娟通过银行向李锐转账15万元。2017年4月11日，大连悦和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锐，公司住所地为辽宁省××××Ｌ3007。2019年4月24日，李锐重新出具了借条，内容为：李锐于2017年2月27日向姜鳕娟借款25万元，原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但由于李锐个人资金问题，至今分文未还。因2017年2月27日欠条已到期未还，现重新写此借条。该借条出具后李锐未履行还款义务。姜鳕娟诉至法院。李锐与宋盈盈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还是借贷。合伙法律关系应是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其中，共同承担风险是合伙法律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是合伙法律关系区别于借贷等法律关系的关键要素。根据姜鳕娟与李锐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可知，即便姜鳕娟与李锐有合伙的意向，姜鳕娟也仅是出资，并未参与经营，亦不承担经营风险。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其合伙关系不成立，双方的法律关系应由最初的合伙转化为民间借贷，即姜鳕娟的出资款应为李锐向其借款。李锐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本金及还款日期，借款到期后李锐并未按约履行，应承担偿还本息的民事责任。因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姜鳕娟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期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李锐认为姜鳕娟主张利息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行业间同期拆借利率计算。依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姜鳕娟主张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9,333.33元，姜鳕娟计算有误，法院予以调整。关于姜鳕娟主张宋盈盈共同偿还借款问题。宋盈盈与李锐虽系夫妻关系，但李锐是以个人名义向姜鳕娟借款，该借款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若姜鳕娟认为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就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姜鳕娟并未就该事实予以举证，且宋盈盈表示对该笔债务的发生并不知情，借条中亦无宋盈盈签名或捺印，故姜鳕娟主张宋盈盈共同还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李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姜鳕娟借款本金25万元；二、李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姜鳕娟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年6％的利息，共计19,333.33元，并且偿还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姜鳕娟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7,214元（案件受理费5,344元，保全费1,870元），由姜鳕娟负担4元，由李锐负担7,2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案涉《大连柏威年合作协议》约定“在合作的五年中如因大连柏威年弄堂里经营不善、投资失败及自然灾害等所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由李锐承担”，上述约定排除了姜鳕娟承担经营风险，姜鳕娟无须承担清算后的损失，所以案涉《大连柏威年合作协议》不是合伙合同，法院不能按照合伙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李锐于2019年4月24日再次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案涉《大连柏威年合作协议》的约定并不矛盾，可以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李锐未按照上述借条的约定给付姜鳕娟借款本金，应当给付利息。综上，李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0元，由上诉人李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茁审判员 王丽华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