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军，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13。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伟，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沛文，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玲，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曼妮，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玉军因与被上诉人谭沛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玉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当事人约定付款的条件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参与合伙经营的回新联合瓷砂场，长期处于亏损状态，被上诉人为了减少亏损负担，提出退出合伙经营，将合伙份额转让给上诉人。由于瓷砂场严重亏损，合伙人都不想继续经营，合伙份额根本不值钱，没有人愿意承接，因此当时上诉人不愿意受让。之后被上诉人附了瓷砂场有收益才支付转让价款等条件，上诉人出于朋友的情面才同意受让。被上诉人将30%的股权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上诉人，其转让及付款是附加条件的：1、附经营瓷砂场有收益之月起才付款的条件。双方当事人在《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瓷砂场有收益之月起开始，按约定比例75%支付收益款，作为转让价款给被上诉人。即上诉人受让合伙份额支付价款的条件是瓷砂场有收益。否则，上诉人不须支付价款给上诉人。事实上，上诉人受让合伙份额后，瓷砂场一直没有收益分成，处于严重亏损的状态。因此，上诉人没有支付价款给上诉人。2、每月10日前双方结算，由上诉人支付上月分成款给被上诉人。此约定实质是赋予被上诉人参与监督经营及结算每月的收益款的权利，确保被上诉人知道瓷砂场有无收益分成及上诉人的收益多少。如上所述，由于瓷砂场一直没有收益分成，处于严重亏损的状态，被上诉人参与每月结算均确认没有收益，所以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转让价款的权利。3、支付转让价款的期限至瓷砂场开采期限届满为止。即上诉人支付转让价款的期限从瓷砂场有收益分成之月起至瓷砂场开采期限届满为止。在此期限内，上诉人须按约定的75%比例，将收益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作为转让价款。开采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就不须支付价款给被上诉人。事实上，双方在合同之中，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开采期限届满后，双方结算所支付的价款，对尚欠的价款如何支付。由此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之中附此条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支付价款的期限是至开采期限届满，不论期间有无收益分成，支付多少等情形，到了期限上诉人都不须再支付价款给被上诉人。事实上，被上诉人从转让合伙份额后到开采期限届满之后，一直都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支付价款，证明被上诉人是确认所附的条件及按所附条件主张权利。4、《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所附的唯一违约条件是，上诉人逾期支付收益款的责任，没有约定逾期支付转让价款的违约责任。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同意确认收益款是支付转让价款的唯一途径及条件，只要上诉人不存在逾期支付收益款，就不存在违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条件时生效”的规定，被上诉人将合伙份额转让给上诉人，附了上述支付价款的条件及期限条件。当条件成就，即瓷砂场有收益分成之月起支付转让款，当条件不成就，即瓷砂场没有收益分成时，上诉人无须支付价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还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期限至瓷砂场开采期限届满。当开采期限届满的条件成就，上诉人就无须再支付价款，且合同之中亦没有在开采期限届满后，对转让价款余款支付进行约定。因此，上诉人无须承担继续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对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认定。二、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既不合情理，又超过诉讼时效。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从2013年11月7日转让合伙份额给上诉人至起诉之前，长达六、七年期间，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如果上诉人真实欠其转让价款，被上诉人不可能长期不行使催告追收及起诉的权利，这极之不正常。被上诉人主张在2019年5月8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刻意而为之。即如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不是支付转让价款。被上诉人提供支付凭证，拟证明上诉人曾支付转让价款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所支付的150000元是支付之前的借款，不是支付转让价款。对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公，明显偏袒了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冯玉军补充称涉案《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属于从合同，在主合同《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没有提交给法庭以查清相关股权转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单凭《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作出事实认定并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谭沛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答辩人经过协商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且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答辩人将其拥有的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以下简称“联合瓷砂场”）30％的股份及经营权作价人民币2000000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上诉没有对此事实提出异议，则证明上诉人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答辩人已将股权成功转让给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等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成立并且生效，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明确，即上诉人每月以瓷砂场收益款中的75％支付股权转让款。由于上诉人受让股份后正式经营瓷砂场，答辩人退出经营，上诉人主张的瓷砂场亏损无法支付股权转让款应由其自身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仅有一面之词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应不予采信。实际上，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答辩人支付了28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恰恰证明瓷砂场有盈利，不存在亏损，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三、答辩人考虑到双方是多年的朋友兼合作伙伴，2000000元转让款数额不小，上诉人需资金周转，才同意让上诉人以瓷砂场收益分期支付转让款，但此并非唯一的支付方式而是可选支付方式之一。由于上诉人同意按2000000元受让，且答辩人已成功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根据交易原则，上诉人理应清偿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四、《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第二条关于“直至回新联合瓷砂场开采期限届满为止”的约定为上诉人以瓷砂场收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最后期限，并非像上诉人所述的“回新联合瓷砂场开采期限届满后股权转让款不再支付”。上述补充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五、由于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经答辩人多次催促，上诉人曾于2016年2月2日及2018年3月21日分别向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0元及150000元，且答辩人也于2019年5月8日通过发送短信、打电话等方式再一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谭沛文补充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一审时答辩人已经根据法庭要求将双方以及熊子荣之间签订的涉案所有合同提交给法院，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未查明事实或违法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答辩人将30%的股权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上诉人，答辩人退出瓷砂场的经营，所以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谭沛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冯玉军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2.由冯玉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沛文与冯玉军是相识三十多年的朋友。双方共同投资经营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后因瓷砂场的股权转让引起本案纠纷。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法定代表人是刘灿彬。冯玉军于2004年4月1日通过向案外人冯阳安购买股权，参与到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经营中。谭沛文于2009年4月亦通过向案外人徐文飞购买股权，参与到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经营中。2009年5月1日，谭沛文与冯玉军签订《清新县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协议约定谭沛文占有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60%的股权，冯玉军占有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40%的股权。2013年9月1日，谭沛文、冯玉军作为乙方与熊子荣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熊子荣占有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和其它两座矿山60%的股权，谭沛文、冯玉军继续占有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40%的股权。《合作协议》并未载明出让给熊子荣的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60%股权是如何构成，该出让的60%股权中谭沛文、冯玉军各占多少。2013年11月7日，谭沛文、冯玉军自愿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合同载明谭沛文作为转让方，将其拥有的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30%股权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作为受让方的冯玉军。自此，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由冯玉军与案外人熊子荣共同经营。转让价款由冯玉军与熊子荣共同经营瓷砂场所得收益的75%作为股权转让款，于每月十日前结算并支付给谭沛文。逾期付款，则每日按欠款总额的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签订后，冯玉军于2016年2月2日向谭沛文支付130000元，于2018年3月21日向谭沛文支付150000元。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于2018年9月18日因采矿证到期便停止营业。2019年5月8日，谭沛文通过短信向冯玉军追偿股权转让款，但冯玉军并没有理会。谭沛文再三催收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根据已审理查明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1、冯玉军是否应按《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向谭沛文支付股份转让款；2、股份转让款及违约金应如何计付。首先，双方于2013年9月1日出让给案外人熊子荣的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60%股权并未载明谭沛文、冯玉军各占该出让股权的多少。在庭审中，谭沛文认为出让给案外人熊子荣的60%股权中，谭沛文、冯玉军各30%；冯玉军则认为全是谭沛文的60%，冯玉军自身40%股权并未减少。一审法院根据谭沛文、冯玉军与熊子荣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谭沛文、冯玉军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可知，双方在对熊子荣转让60%的股权份额后，谭沛文仍享有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权利和义务，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故双方于2013年9月1日出让给案外人熊子荣的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60%股权的构成中，双方各30%的意见更为可信。冯玉军辩称谭沛文已没有了股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就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股权转让达成买卖合意，双方于2013年11月7日自愿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该合同已明确载明谭沛文将其拥有的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30%股权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冯玉军。冯玉军在合同的乙方（受让人）项下签名捺印。该合同为买卖双方的意思自治，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冯玉军辩称《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是在其喝醉酒后签署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的问题。谭沛文、冯玉军约定股权转让款按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每月收益的75%，于每月十日前结算并支付给谭沛文。而瓷砂场已于2018年9月18日因采矿证到期而停止营业。但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双方已在《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中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总金额为2000000元，该债权债务的数额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在股权转让后，瓷砂场的经营风险应由冯玉军承担。故即使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停止营业，冯玉军亦应对该债务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冯玉军应按《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的约定，向谭沛文支付股份转让款2000000元。关于股份转让款余额的问题。双方已在《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中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总金额为2000000元，并按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每月收益的75%，于每月十日前结算并支付。但由于双方均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瓷砂场的收益情况，而冯玉军亦在合同签订后，分别向谭沛文支付了130000元及150000元。谭沛文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冯玉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及方式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谭沛文曾于2019年5月8日通过短信向冯玉军追偿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冯玉军在合同签订后向谭沛文支付的280000元，应视为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冯玉军尚欠谭沛文的股权转让款为1720000元。关于违约金问题。虽然双方在《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中约定了冯玉军应在每月十日前将瓷砂场所得收益的75%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谭沛文；逾期则每日按欠款总额的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但由于双方均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瓷砂场的收益情况，且谭沛文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多年来对冯玉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及方式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从谭沛文通过手机短信向冯玉军追偿股权转让款之日（2019年5月8日），视为谭沛文对债权的催告。冯玉军应从该日起，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17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粤1803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一、冯玉军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沛文股权转让款172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的17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谭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730.66元，由冯玉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冯玉军是否应按《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向谭沛文支付股权转让款；二、若应支付，应付股权转让款数额如何计算，是否应计算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是附条件的，即瓷砂场经营有收益、每月十日前结算上月收益、瓷砂场开采期限届满终止；现因瓷砂场没有收益，且开采期限已经届满，所以上诉人不用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以瓷砂场经营所得的合伙收益3/4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每月十日前结算上月的收益分成款给被上诉人谭沛文，直至开采期限届满，但对上述两条款，应当理解为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而非瓷砂场有收益则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收益或开采期限届满则不用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双方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谭沛文将其拥有的清新区龙颈镇南冲回新联合瓷砂场的30%合伙份额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冯玉军，因此，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不用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因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支付转让款280000元，因此，上诉人至今尚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为1720000元，该款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上诉人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应从被上诉人谭沛文通过手机短信向冯玉军追偿股权转让款之日即2019年5月8日起以未付的1720000元为基数计算。故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0.66元，由上诉人冯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