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地址：信阳市北京路中段君安小区5号楼。负责人：王新建，系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67229890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松，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金秀，女，1941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秀珍，女，197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系崔金秀的女儿。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永臣，男，197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系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丁，男，198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地址：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五大道与新十八大街交叉口向南100米路东。负责人：蒋伟，系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85099820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堂，男，199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地址：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与新七大道交叉口博林国际广场。负责人：安建伟，系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85076020B。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金秀、楚永臣、费丁、张继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7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松，被上诉人崔金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秀珍，被上诉人楚永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费丁、张继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527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与崔金秀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将其列为原审的被告理由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一审案由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法庭不应同时审理两个不同案由纠纷；2、一审判决突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中载明的责任限额及5%事故免赔率，不承担精神抚慰金损失，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上明确显示承保内容，每人责任限额10万元：包括每座死亡残疾赔偿限额8万，每座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每座财产损失限额1万元。保险金额分项责任限额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时共同协商确定的，在保险单上有明确显示，保险合同约定合同有效。一审法院未审核保险单限额，判决突破上诉人约定的责任限额，也未扣除相应免赔率，判决错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明确显示我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损失，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法》、《保险法》和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判决明显错误；3、被上诉人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已年满80周岁，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并不能作为有劳动收入的依据，结合现实实际情况，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崔金秀答辩称：1、答辩人作为诉讼主体有法可依，一审法院审理适用案由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本案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崔金秀作为本案事故受害人有权诉讼。2、上诉人称的免赔率和不承担精神抚慰金问题系无效的格式条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上诉人并未举证其就限制责任及该免责条款对相对人进行过提示和说明，故而无效。3、答辩人实际减少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秉持的是公平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楚永臣答辩称：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将其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限额条款一审并未提交，一审法院判决有法律依据；崔金秀是农村人，不存在退休一说，一审考虑到具体情况酌定支持误工费，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费丁、张继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崔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5月9日，原告乘坐楚永臣驾驶的车号牌为豫Ｓ×××××小型轿车沿文化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江淮名都大门东侧越过双黄线超同道张继堂驾驶的豫Ｓ×××××小轿车与相对方向费丁驾驶的豫Ｓ×××××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又与豫Ｓ×××××小轿车擦碰，造成崔金秀受伤，经信阳楚相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崔金秀伤残程度构成二个九级，误工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为90日。经查，被告楚永臣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同时，事故发生后，淮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楚永臣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费丁、张继堂无责任。原告认为，侵权人造成被侵权人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做出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楚永臣赔偿。为此，特起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诉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4519.2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原告崔金秀乘坐楚永臣驾驶的车号牌为豫Ｓ×××××小型轿车沿文化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江淮名都大门东侧越过双黄线超同道张继堂驾驶的豫Ｓ×××××小轿车与相对方向费丁驾驶的豫Ｓ×××××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又与豫Ｓ×××××小轿车擦碰，造成崔金秀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淮滨县公安交通警寮大队认定楚永臣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崔金秀在阜阳市人民医院、淮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药费23565.29元。2020年8月30日，信阳楚相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崔金秀伤残程度鉴定为两个九级伤残；误工、护理期为定残前一日，营养期90天；被告楚永臣驾驶的车号牌为豫Ｓ×××××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在保险期内。豫Ｓ×××××小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处投保有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豫Ｓ×××××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处投保有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楚永臣己垫付了33860元。芦集乡邢营村民委员会证明，崔金秀仍能参加农业生产劳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交通肇事而起，各方的责任淮滨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认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各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楚永臣应该承担的责任由人寿财险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大地财险、平安财险应承担无责赔偿；不足部分由肇事方依责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崔金秀主张误工损失有芦集乡邢营村民委员会证明其仍能参加农业生产劳动，予以酌情支持。原告崔金秀主张的出院后两人护理等部分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崔金秀的损失有医疗费23565.29元，误工费475天×121元/天×30％=17242.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4天×125元/天×2人=8500元，出院后至鉴定之前一日441天×125元/天×1人=55125元，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4天=1700元，残疾赔偿金34200元/年×5年×0.22=37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500元，鉴定费1250元，上述合计161302.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崔金秀的各项损失161302.79元，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用豫Ｓ×××××小型轿车投保乘坐险限额赔偿100000元。二、原告崔金秀的损失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用豫Ｓ×××××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限额赔偿12000元。三、原告崔金秀的损失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用豫Ｓ×××××小轿车投保交强险限额赔偿12000元。四、原告崔金秀的损失由被告楚永臣赔偿37302.79元，折抵垫付款33860元后楚永臣还应付款3442.79元。五、驳回原告崔金秀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限本判决法律生效10日内付清。上述款项打入如下帐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淮滨支行，帐户名：崔金秀，卡号：62×××35。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8.89元，由被告楚永臣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乘坐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扣除免赔率；3、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是否赔偿精神抚慰金；4、一审判决支持崔金秀的误工费是否正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崔金秀系在乘坐楚永臣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楚永臣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审法院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将楚永臣投保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免赔率属于限制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特别约定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楚永臣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不赔偿精神抚慰金，属于免除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其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淮滨县芦集乡邢营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崔金秀仍能参加农业生产劳动，具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误工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7.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运忠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董 全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坤书记员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