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7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敏，女，1966年12月1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七师129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涛,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9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军，男，1962年6月2日出生，住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军,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9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成，系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行，住所地：新疆奎屯市北京西路16号。 负责人：王**，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国全，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住新疆奎屯市。 上诉人杨松涛、张国军、陈华军、张世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奎屯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7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世敏、杨松涛、张国军、陈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成、被上诉人农行奎屯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国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世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兵07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世敏与范某某共同生活多年，但未领取结婚证，因此，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因上诉人文化水平有限，在一审中对此未加以说明，即使认定上诉人与范某某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也不应该由张世敏承担，因为范某某生前与农行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并没有张世敏的签字，且范某某当时担任连队连长，并没有承包土地，张世敏退休了，并没有与他一同承包土地，范某某去世后，张世敏才知道该笔贷款的用途并不是承包土地，而是用于投资其他人的酒店经营，农行发放贷款审查不严，应由农行自己承担责任，该笔贷款应属于范某某生前的个人债务，其所贷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4号）和《民法典》的规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储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农行奎屯分行在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这笔贷款用于张世敏与范某某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关于这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属于主管臆想，完全不符合真实情况，也不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用主管臆断代替举证义务来裁判案件是错误的。 杨松涛、张国军、陈华军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并改判（2020）兵07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杨松涛、张国军、陈华军对判决（一）、（二）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因本案产生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松涛、张国军、陈华军以保证担保方式对债务人张世敏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错误。依据2016年2月5日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奎屯分行与主债务人张世敏的丈夫范某某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范某某向农行奎屯分行借款600,000元，期限为一年，担保人杨松涛、张国军、陈华军作为借款联户担保，合同5.5.2条规定：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达成期限变更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变更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的或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被贷款人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提前到起止日期二年。担保人张国军、杨松涛、陈华军与农行奎屯分行并未迖成变更协议，故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即从2017年2月4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农行奎屯分行在保证期间生效的两年内没有向、杨松涛、陈华军、张国军主张担保权利。在(2019)兵0702民初190号民事裁定书中可以反映，被上诉人农行奎屯分行第一次主张权利是2019年5月29日；在(2020)兵07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反映，被上诉人第二次主张权利是2020年9月17日，农行奎屯分行两次主张权利都已超过了担保期限截止日2019年2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贷款主债务于2016年2月5日形成，期限为一年，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为2017年2月4日。合同约定担保期间为二年，担保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担保期间从未要求二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二上诉人应免除保证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由上述规定可见，保证期间不同于诉讼时效，其性质为除斥期间，消灭的是实体权利，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在当事人未提出抗辩的情况下法院不能主动审查保证期间是否巳过，故不论保证人是否抗辩，人民法院对保证期间是否巳超过的事实应当依职权主动审查，进而确定是否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未主动审查保证期间，直接判决三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农行奎屯分行答辩称：主债务人范某某于2016年9月26日去世，其生前贷款用于承包土地733亩，由其提供的承包土地合同为证，贷款时虽然其妻子张世敏没有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但是，申请贷款时我们要求范某某提供了家庭户籍本、及范某某本人及妻子张世敏的身份证，并复印留档，其本意也就是承包733亩土地是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作为妻子其丈夫2015-2016两年承包733亩土地其竟然称不知道，这难以令人信服，显然不符合常理，银行是根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来审核专项农业贷款的，如果张世敏辩解范某某没有承包土地，申请贷款的土地承包合同就是假的，那么联户担保人的担保涉嫌欺骗，张世敏辩解范某某当年没有承包土地没有证据支持，此笔贷款发生在其与范某某共同生活期间，用于家庭承包土地生产经营，承包土地的生产经营受益都属于家庭共同所有，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故此笔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偿还。本案担保人张国军、杨松涛的担保期间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张国军、杨松涛签订农户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地规定了保证期间与期限，借款期限届满两年，本案借款期限是2016年2月4日25日至2017年2月4日，担保期间为2017年2月4日到2019年2月4日，农行奎屯分行于2017年8月1日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车排子公证处作出的2017新乌车证字第1587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向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债务人陈华军、张国军、杨松涛履行债务，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兵0702民初15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第一次主张权利时间应该是2017年的8月4日。第二次主张权利是在2019年4月起诉了范某某和陈华军，因范某某死亡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以不符合受理条件驳回起诉，2017年6月28、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月2日农行奎屯分行五五新镇支行客户经理张某某、农行奎屯分行信贷管理部总经理龙某某分别三次在129团与担保人陈华军见面，向其主张债务并主张其作为联户担保应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1月28日，农行奎屯分行信贷部总经理龙某某在五五新镇支行面见杨松涛，要求杨松涛承担范某某债务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故农行奎屯分行在担保人担保期间两年内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三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担保法》第18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履行的债务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在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也可以要求保证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陈华军、张国军、杨松涛自愿在农业银行与借款人范某某生前的借款合同上签字，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就应当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农行奎屯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世敏、杨松涛、陈华军、张国军连带返还借款本金599,335.065元、利息195,601.13元，利息包括正常利息（利率6.525%）及逾期利息（正常利率上浮50%）及复利（正常利率上浮50%），合计人民币794,936.19元（截止2020年6月13日）；2、要求张世敏、杨松涛、陈华军、张国军支付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期间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方式计算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张世敏、杨松涛、陈华军、张国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25日，农行奎屯分行与张世敏的丈夫范某某签订了《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编号为:65020120160006490,向借款人范某某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600,000元，期限为一年。范某某应于2017年2月4日前还清该笔贷款本金及合同约定的利息，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以保证担保方式对范某某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9月26日，借款人范某某去世。第七师129团将范某某的丧葬费打入其农行贷款用的银行卡内，自动扣划偿还范某某银行贷款本金664.94元、利息30,150.52元。剩余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农行奎屯分行与借款人范某某、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签订的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借款人范某某是以《农户借款合同》与农行奎屯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其目的是用于农业承包土地，其承包土地的收益在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借款应为范某某与张世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如张世敏所说的范某某没有将该贷款用于农业承包土地，而是与人合伙投资了酒店，则范某某在该酒店的收益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贷款也应当属于范某某与张世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世敏辩称，不知道范某某在银行有贷款，以及该款也没用于承包土地，而是投资了酒店，因此不应当承担偿还该笔贷款的义务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8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自愿在农行奎屯分行与借款人范某某的借款合同上签字，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就应当履行与借款人范某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借款人范某某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即去世，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为借款人范某某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借款人范某某因死亡不能依约还款时，债权人可以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债权。对陈华军、张国军辩称，贷款应该夫妻双方都签字，范某某的妻子没有签字，而且贷款的用途是种地的，范某某却把贷款用来投资酒店了，改变了贷款用途，所以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农行奎屯分行要求张世敏、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偿还贷款本金（600,000元-664.94元）﹦599,335.06元，利息195,601.13元。并按合同约定，在原约定年利率6.525%的基础上上浮50%即9.7875%，计算罚息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为：1、应收未收利息为600,000元×6.525%÷360×346天（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2月4日）-30150.52元﹦7476.98元。2、罚息为：第一阶段罚息为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9月26日，600,000元×9.7875%÷360×233天﹦38,008.13元。第二阶段罚息为2017年9月27日至2020年6月13日，（600,000元-664.94元）元×9.7875%÷360×990天﹦161,477.72元。两阶段罚息相加为199,485.85元。3、复利为7,476.98元（应收未收利息）×9.7875%÷360×1223天（2017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13日）﹦2,486.12元。三项利息合计为209,448.95元。因此农行奎屯分行要求担保人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承担连带返还借款本金599335.06元、利息195,601.13元，合计人民币794,936.19元（截止2020年6月13日）并要求支付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期间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方式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松涛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世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行借款本金599,335.065元、利息195,601.13元，合计人民币794,936.19元。二、张世敏应当按照794,936.19元的本金，支付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期间按借款合同约定的9.7875%计算的利息。三、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对判项（一）、（二）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月4日，农行奎屯分行五五新镇支行向张世敏送达了贷款到期通知书，2017年11月21日，农行奎屯分行信贷管理部总经理龙某某在129团与张世敏见面，主张范某某生前贷款的归还问题，张世敏辩解照片不能证明自己知道范某某2016年的贷款，也不能证明自己同意归还这笔贷款。2017年6月28、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月2日农行奎屯分行五五新镇支行客户经理张某某三次在129团与债务人陈华军见面，向其主张债务并主张其作为联户担保应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1月28日，农行奎屯分行信贷部总经理龙某某在五五新镇支行面见杨松涛，要求杨松涛承担范某某债务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照片。陈华军、杨松涛对这些照片的质证意见是，在照片记录的时间里，确实与农行信贷部的管理人员见过面，但是仅仅主张的是本人的贷款偿还的问题，没有向其主张范某某贷款的担保责任问题，照片也证明不了主张过范某某债务的担保责任问题。农行奎屯分行对此质证意见为，你们即是农行奎屯分行贷款的主债务人，又是联户贷款的担保人，农行在担保期间找到你们就是向你们主张债务的担保责任，不可能还有其他的业务往来。另查明，2016年2月5日，农行奎屯分行与范某某、担保人陈华军、张国军、杨松涛签订的贷款合同5.5条显示，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范某某的债务到期日期为2017年2月4日，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期间为2017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5日止。 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1、范某某承包土地合同一份，129团政策研究室主任高某某出具的承包土地证明一份，证实范某某2015年-2016年两年承包129团13连5斗14号、15号733亩土地的事实。 2、2017年1月4日拍摄的照片一张，证实农行奎屯分行信贷部经总经理龙某某在129团家属区面见张世敏，要求其承担归还范某某生前贷款事宜的事实。 3、书证一份，证实2017年1月4日农行奎屯奎屯分行向张世敏送达了货款到期通知书，张世敏签字确认。 4、农行提供的四张照片，证实在2017年6月28、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月2日、2017年11月28日担保期间内农行工作人员向陈华军、杨松涛主张过范某某生前贷款的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农行奎屯分行与范某某、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之间的金融借贷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范某某去世后的贷款张世敏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是否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是否承担担连带保证责任。 1、范某某去世后的贷款张世敏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是否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范某某贷款承包733亩土地种植棉花，虽然张世敏没有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但在审核贷款时，农行奎屯分行让其丈夫提交了其户口本、身份证，范某某生前承包土地，是为了增加夫妻共同财产，产生的收益归家庭所共享，虽然承包合同、贷款是范某某单方所签，张世敏却从该生产经营活动间接地享受了利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该笔债务应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的债务，在其丈夫范某某去世后，理应由张世敏承担由该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负债，对张世敏上诉称其不知道其丈夫范某某在农行贷款，这笔贷款本人没有签字，贷款是否用于种地本人也不清楚，本人不应承担贷款的偿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2、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在担保人陈华军、杨松涛担保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农行奎屯分行的贷款人员、龙某某分别在129团连队、农行办公室面见过担保人陈华军与杨松涛，向他们主张过贷款保证责任，对陈华军，杨松涛以农行工作人员见面仅仅主张过本人的债务并没有主张过保证责任辩解，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农行奎屯分行之间借款采取的是联户担保，农行的工作人员在保证期间找陈华军、杨松涛不向其主张保证责任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条款，也不符合农行奎屯分行的贷款规则，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陈华军、杨松涛的辩解不予以采信，农行奎屯分行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两年担保期间向保证人张国军主张过保证责任，担保人张国军保证责任免除。一审法院对张国军在一审庭审中以担保期限已过，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没有予以核查，造成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7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张世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行借款本金599,335.065元、利息196,601.13元，合计人民币794,936.19元；(二)张世敏应当按照794,936.19元的本金，支付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期间按借款合同约定的9.7875%计算的利息；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7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陈华军、杨松涛、张国军对判项（一）、（二）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陈华军、杨松涛对本判决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农行奎屯分行要求张国军对债务人张世敏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减半收取，原告已交纳），由被告张世敏、陈华军、杨松涛各负担1,468元，农行奎屯分行负担1,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8元，由张世敏、陈华军、杨松涛各负担5,874.5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行负担5,8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海 审判员  徐 华 审判员  张 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 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