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元兵，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耀，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兰，女，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耀，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金明，男，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恒，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聪军，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上诉人舒元兵、黄金兰因与被上诉人邢金明，原审第三人孙聪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元兵、黄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邢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交易流水显示黄金兰支付了11628252元给邢金明，《组塔结算说明》中所记载的已付金额为11224852元，双方在结算协议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舒元兵、孙聪军、邢金明三人当面计算后再作为最终结算金额，故《组塔结算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舒元兵、黄金兰超拿工程款26350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 邢金明辩称，舒元兵、黄金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组塔结算说明》的所有结算数据都有三方见证跟核算，这份说明是真实的。 原审第三人孙聪军未陈述意见， 邢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元兵、黄金兰共同返还邢金明超领的工程款263,5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6月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时至）；2.案件受理费由舒元兵、黄金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邢金明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陕西送变电工程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酒泉～湖南±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罗家坡-窝坑东南（陕渝省界），工程地点陕西省安康地区，分包范围第三标段（N5014-N5051），劳务分包工程期限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金额为12,483,203元。在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前，邢金明授权舒元兵与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经营管理目标责任合同》，该公司授权邢金明为“酒泉-湖南±800KV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罗家坡-窝坑东南（陕渝省界）施工包11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准许被授权人在甲方资格范围内依法从事经营活动”“乙方个人全额包干缴纳项目所涉及的一切税和费”“合同总价超过5,000万元时，上缴工程利润按1%收取”。合同签订后，邢金明将案涉工程的组塔和基础施工部分分别转包给舒元兵和孙聪军，并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2017年6月1日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将案涉工程款分别转入黄金兰、孙聪军的账户。2017年6月1日，邢金明、孙聪军、黄金兰签订了三份协议，其中《组塔结算说明》载明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舒元兵实际超拿263,505元，《补充协议》载明黄金兰对运输单价、误工费用、增补款项有争议，需要三方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邢金明借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组塔和基础施工部分分别转包给舒元兵、孙聪军，该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及第三款“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之规定，邢金明、舒元兵、孙聪军均是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故本案《经营管理目标责任责任合同》及转包合同均属无效。案涉合同虽无效，但本案无证据显示舒元兵所建设工程不合格，实际上该项目已经投入使用，因此舒元兵应得工程款项可以参照《组塔结算说明》予以确定。舒元兵认为《组塔结算说明》是黄金兰签的字，没有其本人的签字，但结合《补充协议》《委托书》及孙聪军的陈述，证实与舒元兵有密切关系的黄金兰参与了款项的收取，黄金兰代表舒元兵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管理，故《组塔结算说明》是舒元兵、黄金兰与邢金明对案涉工程组塔施工部分工程款的结算。舒元兵、黄金兰提出还存在运输单价、误工费用等未结算清楚，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而邢金明、孙聪军对此又予以否认，若相关费用确有发生，舒元兵、黄金兰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邢金明委托黄金兰领取组塔施工部分工程款，《组塔结算说明》证明舒元兵超领工程款263,505元，孙聪军明确表示该款项与其无关，舒元兵、黄金兰多领取款项无法律依据，给邢金明造成了损失，本案构成了不当得利，应由舒元兵、黄金兰共同向邢金明返还。因本案当事人未对超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且刑金明与舒元兵、黄金兰之间属违法分包，故对邢金明要求舒元兵、黄金兰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舒元兵、黄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邢金明返还不当得利263,505元；邢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舒元兵、黄金兰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邢金明、孙聪军未提交证据，舒元兵、黄金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012年3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建行尾号9620及2014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建行尾号7889黄金兰的银行流水两份，拟证明黄金兰实际上向刑金明支付的数据是11628252元，在《组塔结算说明》中记载的金额是11224852元，黄金兰实际上是超付了款项。 刑金明质证意见：银行流水上的支付金额，并不全都是支付的案涉项目工程款，案涉项目刑金明只收到《组塔结算说明》上标注的金额，转账流水上其他金额与本案无关。 孙聪军质证意见：舒元兵、黄金兰与刑金明合作的项目有3-4个，平常多有经济往来，因此银行流水上的转账依据并不客观。 本院认证意见：银行流水虽然能证实黄金兰向刑金明支付的金额超出了《组塔结算说明》中确定的金额，但是不排除双方除本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经济往来，因此黄金兰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向刑金明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6月1日黄金兰、邢金明、孙聪军三方签字确认的《组塔结算说明》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当日，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运输单价及误工费有争议，需三方协商认可后进行支付。但《组塔结算说明》《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关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补充协议》中的运输费和误工费是否包含在《组塔结算说明》中亦难以确定。故舒元兵、黄金兰主张《组塔结算说明》系临时约定，不是最终结算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舒元兵、黄金兰二审期间举示的银行流水虽然能证实黄金兰向刑金明支付的金额超出了《组塔结算说明》中确定的金额，但是不排除双方除本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经济往来，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舒元兵、黄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2元，由舒元兵、黄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如果义务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竹琴 书 记 员  王嘉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