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沃尔格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7号鸿川大楼六楼610号。 法定代表人：王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旋，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黎君，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乙，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然，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融易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天府国际金融中心2号楼7层。 法定代表人：韦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孟丽，女，四川融易典当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沃尔格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格公司）、上诉人黎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融易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易典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沃尔格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黎君向沃尔格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45万元”，其他判项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黎君收到股权转让价款，黎君拒不配合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存在恶意，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支付45万元的违约金。2.本案案件受理费应当案件收取100元，减半收取50元，一审认定有误。 黎君辩称，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沃尔格公司关于45万元违约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但一审判决在认定沃尔格公司是否已经向黎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上存在错误，沃尔格公司至今未向黎君支付股权转让款。黎君不存在任何违约，沃尔格公司该项诉请和主张从根本上就不成立。黎君及其他股东在2014年4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仅是对转让股权这一事项的确认，不是对沃尔格公司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确认。 融易典当公司述称，认可沃尔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 黎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沃尔格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4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时。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逻辑错位，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出现五个版本，沃尔格公司提交两个版本，融易典当公司也有两个版本，黎君提供一个版本。沃尔格公司在立案时使用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其在一审庭审中使用的协议不一致，沃尔格公司存在作假行为，而一审法院仅以黎君提交的协议未加盖沃尔格公司印章为由，认定黎君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沃尔格公司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黎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系法律逻辑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沃尔格公司和融易典当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手写部分虽有不同，但内容并不存在歧义或相互矛盾之处，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以此认定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沃尔格公司将其注入资金池中的1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黎君错误，各“利润分配表”和“利润补充支付明细表”均是各股东对已领取利润的一个确认，不是股权比例确认表，且黎君没有签字认可，对黎君没有约束力。4.一审法院认定黎君在2014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从未要求沃尔格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错误，黎君曾多次要求沃尔格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此外黎君在融易典当公司享受10%的分红，沃尔格公司未主张变更相关股权登记，黎君暂未要求沃尔格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符合常理。5.一审法院认定“期间融易典当公司依据变更后的股权比例和分红比例多次分配公司利润，黎君未提出异议，并且在另案中以利润分配表为依据主张融易典当公司分配公司利润，如果沃尔格公司未向黎君支付股权转让，则黎君的行为显然与常理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黎君的股权比例未发生变更，黎君当然没有异议。黎君在融易典当公司出资700万元，公司总资金为700万元，公司给黎君的分红比例为10%是正确的。融易典当公司的后5此分红未给黎君分配，黎君当然有权另案起诉要求支付利润。6.黎君曾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以无鉴定能力，无法达到黎君申请的鉴定事项，将鉴定事项退回至一审法院，黎君才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黎君撤回了鉴定申请，判决黎君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显示公平。7.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沃尔格公司有150万元转入第三方周燕的民生银行账户，也不能认定沃尔格公司已经向黎君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沃尔格公司转入周燕民生银行的资金是其在资金池的出资，并非向黎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 沃尔格公司辩称，1.沃尔格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与融易典当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均有黎君本人的签名，一审庭审中黎君也认可了该签名系其本人签订。黎君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没有沃尔格公司签名或认可的伪造协议。2.黎君所称其享有的10%的股权，宣称其出资完毕，属于虚假陈述。黎君并未按照融易典当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履行完毕13.75%的出资义务，属于出资不实。3.沃尔格公司总计出资1780万元，其自身应出资的40%股权出资义务为1200万元；150万元系帮黎君出资，作为其3.75%股权转让款的对价；200万元系帮沛通公司出资，作为其5%股权转让款的对价；230万元系帮万才秀出资。以上事实在一审过程中黎君对此表示认可，多份利润表和审计报告均能佐证上述事实。4.黎君是在收到沃尔格公司起诉其的传票后才向沃尔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短信，该行为系黎君的心虚之举。5.黎君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证据，黎君的反诉是典型的虚假诉讼。 融易典当公司的辩称意见与沃尔格公司一致。 沃尔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1.判令黎君、融易典当公司协助沃尔格公司办理企业变更备案登记，将黎君持有的融易典当公司3.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沃尔格公司名下；2．判令黎君向沃尔格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450000元。 黎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沃尔格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并自2014年4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易典当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5日，法定代表人韦峰，注册资本40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沃尔格公司、四川沣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通公司）、周新、黎君、蒋某、万才秀。公司章程记载沃尔格公司出资1250万元（占股31.25%）、沣通公司出资800万元（占股20%）、周新出资600万元（占股15%）、黎君出资550万元（占股13.75%）、万才秀出资400万元（占股10%）、蒋某出资400万元（占股10%），沃尔格公司、沣通公司、万才秀的出资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周新、黎君、蒋某的出资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 四川融易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易控股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3日，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出资比例均与融易典当公司相同。 2014年3月9日、3月12日、3月21日，融易控股公司三次召开股东会，决定由各股东出资3000万元用于对外贷款，各股东注入资金为沃尔格公司1582万元、沣通公司437万元、周新327万元、黎君218万元、万才秀218万元、蒋某218万元，打款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 2014年4月24日，融易典当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股东黎君将持有的融易典当公司3.75%的股转让给股东沃尔格公司，股东沣通公司将持有的融易典当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股东沃尔格公司。 一审庭审中，沃尔格公司提交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黎君）将其持有融易典当公司3.7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沃尔格公司），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万元。在该协议第一页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处手写有“于2014年3月31日已经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收款人周燕招商银行62×××44”，该协议第二页甲方落款处有黎君签名，落款时间2014年4月24日，乙方处为空白。 融易典当公司提交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与沃尔格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打印部分内容一致，该协议第一页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处手写有“于2014年3月31日已经支付至甲方指定收款人周燕民生银行62×××44”，该协议第二页甲方落款处有黎君的签名，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乙方落款处有沃尔格公司盖章和韦峰的签名，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 沃尔格公司庭前向法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其第一页手写部分为“支付至甲方指定收款人周燕招商银行62×××44”，第二页甲方落款处有黎君的签名，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乙方落款处有韦峰的签名。 黎君对沃尔格公司和融易典当公司当庭出示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沃尔格公司庭前提交的复印件中第一页手写部分内容均不一致，股权转让协议第一页被沃尔格公司替换并篡改，并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手写部分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又向一审法院撤回鉴定申请。 2014年3月31日，韦峰向周燕62×××44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140万元，交易摘要为“存款”，韦明惠向该账户转入10万元，交易摘要为“跨行实时转款”。 2014年2月26日，黎君向融易典当公司账户转入550万元，附言为“验资款”。2014年3月24日，黎君向张淡竹62×××63的民生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附言为“股本”。 四川鹏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四川融易典当有限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融易典当公司实收资本4000万元，其中沃尔格公司（韦峰）出资1250万元占比31.25%、沣通公司（冯某）出资800万元占比20%、周新出资600万元占比15%、黎君出资550万元占比13.75%、万才秀出资400万元占比10%、蒋某出资400万元占比10%。融易典当公司股东另投入3000万元形成资金池用于发放贷款业务，其中沃尔格公司（韦峰）出资1780万元、沣通公司（冯某）出资250万元、周新出资450万元、黎君出资150万元、万才秀出资70万元、蒋某出资300万元，本次审计将3000万元调入融易典当公司的资本公积。 黎君另提交融易典当公司《利润分配表》及《利润补充支付明细表》共计六份，其中《2014年6月24日到9月24日利润分配表》载明：“沃尔格公司：综合股本金280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元）持股比例40%，资金池（3000万元）持股比例40%，分红比例40%，分配金额合计2102240.87元；黎君：综合股本金70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持股比例10%，资金池（3000万）持股比例10%，分红比例10%，分配金额合计461913.21元”。 《2014年9月24日到12月31日利润分配表》载明：“沃尔格公司：综合股本金280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元）持股比例40%，资金池（3000万元）持股比例40%，分红比例40%，分配金额合计1948877.15元；黎君：综合股本金70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持股比例10%，资金池（3000万）持股比例10%，分红比例10%，分配金额合计435469.29元；备注暂时不转”。 《2014年9月24日到12月31日利润补充支付明细表》载明：“沃尔格公司：综合股本金280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元）持股比例40%，资金池（3000万元）持股比例40%，分红比例40%，分配金额合计383200元；黎君：综合股本金70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持股比例10%，资金池（3000万）持股比例10%，分红比例10%，分配金额合计95800元；备注暂不支付”。 《2015年1月1日到7月31日利润分配表》载明：“沃尔格公司：综合股本金283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元）持股比例40%，资金池（3000万元）持股比例41%，分红比例40.43%，本次应分配1907887.83元，本次实际支付858549.52元；黎君：综合股本金70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持股比例10%，资金池（3000万）持股比例10%，分红比例10%，累计未支付531269.29元，本次应分配471915.71元，本次实际分配1003185元，冲减利息、本金1003185元，本次实际支付0元”。 《2015年8月1日到8月31日利润分配表》载明：“沃尔格公司：综合股本金283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元）持股比例40%，资金池（3000万元）持股比例41%，分红比例40.43%，本次应分配1565246.22元，实际支付1925246.22元；黎君：综合股本金70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持股比例10%，资金池（3000万）持股比例10%，分红比例10%，本次应分配127609.73元，冲减利息127609.73元，实际支付0元”。 《2015年9月1日到12月31日利润分配表》载明：“沃尔格公司：综合股本金283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元）持股比例40%，资金池（3000万元）持股比例41%，分红比例40.43%，本次应分配586034.03元，应支付721034.03元；黎君：综合股本金700万元，典当公司（4000万）持股比例10%，资金池（3000万）持股比例10%，分红比例10%，累计冻结1258404.46元，本次提取144955.41元，合计1403359.87元”。 上述《利润分配表》及《利润补充支付明细表》下方股东确认（签字或盖章）处均为冯某、周社民、韩波、蒋某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7日。 此外，根据黎君提交的案外人李秀珍、张淡竹、曹惠茹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4月25日、5月30日、9月28日，李秀珍分别向韦峰、冯某、石晓梅、蒋某、万才秀、黎君转款，交易摘要均为“分红”；2015年1月23日，张淡竹分别向牛梦梦、冯某、周新、万才秀转款，金额与《2014年9月24日到12月31日利润分配表》中记载的沃尔格公司、沣通公司、周新、万才秀的利润分配金额一致；2015年2月16日，张淡竹分别向牛梦梦、冯某、周新、万才秀转款，金额与《2014年9月24日到12月31日利润补充支付明细表》中记载的沃尔格公司、沣通公司、周新、万才秀的利润分配金额一致；2015年8月13日，张淡竹分别向曹惠茹、冯某、周新、万才秀转款，金额与《2015年1月1日到7月31日利润分配表》中记载的沃尔格公司、沣通公司、周新、万才秀的利润分配金额一致；2016年2月5日，曹惠茹分别向韦峰、冯某、周社民、万才秀转款，金额与《2015年9月1日到12月31日利润分配表》中记载的沃尔格公司、沣通公司、周新、万才秀的利润分配金额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沃尔格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向周燕账户中支付的15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向黎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沃尔格公司和融易典当公司出具的一式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原件，黎君虽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应由其持有的加盖沃尔格公司印章的股权转让协议，黎君在庭审中申请对沃尔格公司和融易典当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笔迹鉴定，后又向一审法院撤回鉴定申请，因此黎君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沃尔格公司和融易典当公司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手写部分虽有不同，但对于“支付至周燕62×××44银行账户”这一内容相同，两份协议的手写部分内容并不存在歧义或相互矛盾之处，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次，根据融易典当公司多份《利润分配表》和《利润补充支付明细表》，沃尔格公司在资金池的持股比例为40%，折合出资1200万元，黎君在资金池的持股比例10%，折合出资300万元。但沃尔格公司实际向资金池出资1780万元，黎君实际向资金池出资150万元，也能反映沃尔格公司系将其注入资金池中的1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黎君，由此黎君在资金池中的出资金额变更为300万元，在融易典当公司的出资金额相应降低为400万元，该事实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和沃尔格公司的当庭陈述一致。再次，黎君在2014年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从未要求沃尔格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期间融易典当公司依据变更后的股权比例和分红比例多次分配公司利润，黎君亦未提出异议，并且在另案中以利润分配表为依据主张融易典当公司分配公司利润。如果沃尔格公司未向黎君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则黎君的行为显然与常理不符。 以上证据表明，沃尔格公司已向黎君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0万元，支付方式为沃尔格公司将其投入资金池的1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黎君所有。沃尔格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有权要求黎君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融易典当公司作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应当为沃尔格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沃尔格公司提出黎君、融易典当公司将黎君持有的融易典当公司3.75%的股权转移登记至沃尔格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沃尔格公司未举证证明因黎君拒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其造成了损失，其提出要求黎君赔偿违约金45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黎君、融易典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黎君持有的融易典当公司3.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沃尔格公司名下；二、驳回沃尔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黎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75元，保全费2770元，由沃尔格公司负担6057元，由黎君负担78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由黎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沃尔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韦峰、韦明慧情况说明，拟证明受沃尔格公司委托，150万股权转让款已支付。黎君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黎君向本院提交了沣通公司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拟证明黎君和其他股东在分配表上签字只是对股东已经实际收到的分红款项和金额的补签，并不是对股权比例、资金池比例或者转让出资额的认可，沃尔格公司没有完成对黎君和沣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沃尔格公司质证称，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间接证明了冯某有权代表沣通公司签署一切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情况说明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附件和本案案争无关，故均不予采信。 二审中，黎君申请证人蒋某、冯某出庭作证。蒋某陈述，其为融易典当公司10%的股东，融易典当公司整体出资是7000万元，4000万元股本金，3000万元体外循环资金，分红比例不是按章程确定，不了解案涉股权转让款对价。冯某陈述，不清楚案涉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言和案争事实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沃尔格公司有无向黎君支付涉案3.75%股权的对价；2.黎君应否向沃尔格公司赔偿45万元。现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沃尔格公司有无向黎君支付涉案3.75%股权的对价。本院认为，合同的成立需合同当事人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本案中，沃尔格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有黎君的签名，沃尔格公司对该协议认可，可以认定交易双方就合同内容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而黎君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股权受让方沃尔格公司的签字或签章，沃尔格公司对该协议又不予认可，故该协议不能认定为交易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对沃尔格公司无约束力。融易典当公司作为交易股权的标的公司，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手写内容，与沃尔格公司提交的协议关于收款时间、收款人、收款账号均一致，并无矛盾之处。综上，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的具体内容，应以沃尔格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 关于黎君上诉主张沃尔格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首页无黎君签字，为伪造，二审申请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黎君在一审中已经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黎君又撤回鉴定申请，致使鉴定事项终止，其应承担不利后果。黎君二审再次提起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沃尔格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款的支付”内容，明确载明了案涉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已于2014年3月31日支付至黎君指定的收款人周燕的银行账户，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协议约定的周燕的银行账户当日确实收到沃尔格公司委托他人支付的150万元。因此，案争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沃尔格公司已经向黎君支付完毕，黎君应向沃尔格公司交付所涉股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黎君应否向沃尔格公司赔偿4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于标的股权的变更登记时间以及违约方应支付的违约金并未明确约定，沃尔格公司本案并未举证证明因黎君拒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其造成的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其上诉主张黎君应向其赔偿损失4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沃尔格公司、黎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认定正确。二审案件受理费26410元，由上诉人四川沃尔格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110元，上诉人黎君负担18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赵云平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史 洁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