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勇，男，汉族，1970年5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杰，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燕，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燕，女，汉族，1984年8月25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青华，女，汉族，1957年12月26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呈，男，汉族，1957年10月10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富娄，男，汉族，1981年7月20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燕（系吴青华、李柏呈之女，王富娄之妻），住济南市。上诉人郑勇因与上诉人李俊燕、被上诉人吴青华、李柏呈、王富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只向郑勇借款130万元事实不清：1.通过郑勇与李俊燕、吴青华之间的借条及收条，可以证明郑勇已将全部借款140万元即130万元转账和10万元现金给付给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郑勇与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均当庭认可借条以及收条均是给付款项后补写的，因此在李俊燕注明2019年6月1日收到郑勇给付的10万元现金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另由于收条是事后补写的，因此在书写日期时，郑勇并没有注意李俊燕填写的日期，这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发生。在2020年1月郑勇与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抵押借款合同均由李俊燕本人亲自填写，其在借款金额中载明借款本金为140万元，由此与借条和收条相互佐证，郑勇给付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本金为140万元。李俊燕身为公安干警，她法律意识比普通群众高很多，理应清楚其填写抵押合同金额的法律意义，显然是李俊燕已经收到了郑勇给付的140万元款项才出具的。因此借款数额非常清楚，借款金额应为140万元，所以郑勇所主张的利息以及罚息应当以156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2.对于郑勇主张的律师费以及诉讼费、保全费的承担，《抵押借款合同》第五条有明确约定，应当由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以及保全费。一审法院对于该条款并未进行审查，保全费及诉讼费的发票由一审法院留存，一审法院在未考虑到郑勇的实际情况下，直接驳回郑勇的请求于理不符，法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王富娄共同承担郑勇本案涉及的律师费以及诉讼费、保全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王富娄应当偿还郑勇借款本金140万元和利息16.8万元，及以156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罚息、律师费20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李俊燕辩称,李俊燕没有收到郑勇给李俊燕的10万元现金，而且通过王富娄的银行账户转账给了郑勇10万元，该款项应在140万元扣除，之后郑勇通过其他途径多次找李俊燕催要款项，不认可郑勇主张的140万元本金，不认可郑勇将王富娄作为李俊燕的共同还款人。吴青华、李柏呈、王富娄辩称,同李俊燕的答辩意见。李俊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郑勇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郑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数额错误，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李俊燕与吴青华向郑勇共借款130万元，约定2020年6月15日前还清，年利率12%，以吴青华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室房屋做抵押。对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俊燕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对于李俊燕已经向郑勇还款10.3万元的事实以李俊燕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为由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7月6日，李俊燕通过其控制的王富娄的账户向郑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三次转账共计10.3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对于已还款10.3万元主张李俊燕有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电子回单予以证实。李俊燕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并当庭说明了具体情况，但一审法院依然认为李俊燕对于已对上述债务偿还10.3万元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13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未扣除已还款的本金10.3万元，对利息的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三、郑勇所诉称借款与事实不符，实际是郑勇的投资款，李俊燕系受胁迫状态下签订的借条，郑勇以民间借贷提起本案诉讼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李俊燕的上诉请求，维护李俊燕的合法权益。郑勇辩称,李俊燕所陈述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郑勇出借给李俊燕款项为140万元，李俊燕从未归还过借款，李俊燕应当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借款利息和罚息，并且按照抵押合同约定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李俊燕承担。吴青华、李柏呈、王富娄辩称,同意李俊燕的上诉意见。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16.8万元（年利率12%，借款期限12个月）；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罚息（以156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6月15日，李俊燕与吴青华向郑勇出具三张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60万元、20万元、60万元，借款日期分别至2020年6月4日、2020年6月4日、2020年6月15日，约定还款金额分别为67.2万元、22.4万元、67.2万元，并以吴青华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房产进行抵押（房产证号济房产证省直字第316XXX号）。三份借条均有李俊燕及吴青华签字，并经当事人捺印。李俊燕对其本人签字予以认可，但辩称其母亲“吴青华”签名是其代签，吴青华也知情。2019年6月15日，抵押人吴青华、李柏呈（甲方）、债务人李俊燕、吴青华（丙方）与债权人郑勇（乙方）就上述借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140万元，乙方在3日内将该笔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收到借款的确认书；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5日；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期满之次日，本金随同所有的利息一次性归还给乙方，上述本息若逾期支付，甲方未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罚息并计收复利；甲方以其坐落在济南市历下区某（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316XXX）房产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丙方应及时归还所欠本息。逾期不还，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丙方承担；双方约定其他事项：2020年6月1日前把60万元及利息还请。各方当事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捺手印，李俊燕对此予以认可。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吴青华、李柏呈为郑勇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他项权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140万元。根据郑勇提交的浦发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于2019年6月3日向吴青华转账60万元，向李俊燕转账20万元；于2019年6月14日向李俊燕转账50万元。另，郑勇主张于2019年6月15日向李俊燕交付现金10万元。郑勇提交李俊燕向其出具的《收到条》三份，内容分别为：收到郑勇银行转账80万元、银行转账50万元、现金10万元，其中10万元现金收到条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另两张收到条未载明时间。李俊燕辩称上述《收到条》均是后期郑勇受强迫其补签的，对银行转账交付的130万元借款无异议，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收到10万元现金。郑勇提交其配偶王桂芝2019年1月至6月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其有10万元现金的出借能力，李俊燕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借款用途，双方均认可6月15日借条载明的60万元借款系用于解除历下区某房产上原来的抵押；其余80万元借款用途，郑勇主张系被告用于解除其在恒大翡翠华庭A地块5号楼2-201室房屋的抵押，李俊燕主张系郑勇用于双方共同参与的南部山区项目投资款，因投资项目未成，李俊燕及父母自愿转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李俊燕、吴青华与郑勇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郑勇通过银行转账实际向李俊燕及吴青华交付借款共计130万元，被告均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郑勇主张的10万元现金借款，郑勇仅提交借条及收到条予以佐证，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收到该笔借款，且借条上载明是“3日内将该笔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另收条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6月1日”与郑勇主张的借条时间“2018年6月15日”前后矛盾，且被告对该10万元借款亦不予认可。另外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虽然郑勇提交了其妻子王桂凤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有支取现金10万元的流水，但时间跨度超过半年且不足10万元，郑勇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该10万元借贷关系不予支持。郑勇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现借款期限届满，郑勇要求借款人吴青华、李俊燕偿还借款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俊燕虽辩称收到借款后已经偿还了10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吴青华、李俊燕应偿还郑勇借款130万元。对于郑勇主张的利息及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期内利率为12%，逾期利息以未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基数，按年息18%计算，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现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李俊燕与吴青华应支付借期内利息15.6万元（130万元×12%×1年）。李俊燕与吴青华逾期偿还借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45.6万元（130万元+15.6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郑勇主张的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对于郑勇主张的律师费，《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吴青华、李柏呈、李俊燕承担。但郑勇未能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柏呈与王富娄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柏呈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在《抵押借款合同》中抵押人处签字并按手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为郑勇办理抵押登记，郑勇即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抵押金额为140万元。故郑勇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房产（房产证号济房产证省直字第316XXX号）拍卖所得价款就上述债务在14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李柏呈作为吴青华配偶，为吴青华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涉案借款应视为李柏呈与吴青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李柏呈应就涉案债务与吴青华承担共同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俊燕以个人名义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及出具的借条、收条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郑勇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其要求王富娄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勇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15.6万元；二、被告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勇期逾期利息（以145.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三、原告郑勇对吴青华与李柏呈共同共有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房产（房产证号济房产证省直字第316XXX号）拍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14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郑勇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46元，由原告郑勇负担800元，由被告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负担87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勇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浦发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欲证明郑勇于2019年5月7日提取现金20余万元，应李俊燕要求向其交付现金10万元借款，剩余10万元在郑勇手中保管并于2019年6月李俊燕再次借款时向其出借，并由李俊燕书写借条及收条一份，欲证明其收到现金10万元，结合上述流水及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郑勇向李俊燕出借的实际款项为本金140万元。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二份、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欲证明郑勇为本次诉讼所缴纳律师费共计XXX00元。证据三、李俊燕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借条照片复印件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李俊燕以王富娄名义转账的103000元借款与本案无关，且上述借条已由李俊燕本人收回。证据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两份、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欠条复印件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五份，欲证明郑勇与李俊燕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即李俊燕于2020年3月13日归还的款项235000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210000元和多次现金借款XXX00元），上述款项在偿还后欠条收条均以给李俊燕销毁，与本次诉讼借款金额无关。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王富娄曾多次以各种名义单独向郑勇借款，且均通过微信转账归还，与本次诉讼借款金额无关。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李俊燕所借本金140万并未归还。李俊燕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郑勇一开始跟李柏呈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流水中的60万元款项是还款不是借款，20万元是借款。对证据二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郑勇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银行流水不认可，该取款流水与李俊燕无关，多数大额取款应系给郑勇之子用于澳大利亚上学所用。对其中的欠条、收条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其中的微信转账真实性认可，对于4700元是郑勇让李俊燕给他买手机的钱，李俊燕也有发票证明，手机也已邮寄给郑勇，也有签收证明，对于其他转账款项李俊燕记不清了。对证据五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是经过删减的，对该内容不予认可。吴青华、李柏呈、王富娄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同李俊燕的质证意见。李俊燕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7月8日ATM取款明细一张，欲证明交付现金19900元给郑勇。证据二、收到条一份，欲证明李前进替郑勇代收的XXX00元现金。证据三、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6份，欲证明2019年7月9日通过王富娄微信账户转给郑勇5000元，2019年7月8日100元，2019年7月22日10000元，2019年7月29日1700元，2019年9月2日2000元，2019年9月11日5000元，2019年12月24日7000元，共计30800元。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2张，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张，欲证明2019年7月6日向郑勇转账103000元，2020年3月13日转账30000元，2020年3月13日转账180000元，共计313000元。证据五、华为官方交易记录和淘宝订单详情，欲证明郑勇给李俊燕转账的4700元是让李俊燕替他买手机的钱，手机郑勇也已经签收了。郑勇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不确定，但李俊燕归还的系本案之前向郑勇借款的20万元本金及利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不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及利息。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与郑勇所提交的借条相互佐证，证明其归还的系郑勇于2019年5月7日向李俊燕出借的10万元借款本金。对2020年3月13日的21万元系李俊燕归还郑勇本案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吴青华、李柏呈、王富娄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郑勇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李前进出庭作证，李前进陈述李俊燕借郑勇140万元，李前进在抵押中心现场时知道的，具体交付多少钱不清楚。借款具体数额是130万元转账和10万元现金，李俊燕的父母不知道具体数额，李俊燕解释的具体数额。有没有归还不清楚，中间让李前进协调过。李俊燕和郑勇之间还有过其他借款，李前进收到过20多万元，李俊燕借郑勇多少钱不知道。2020年5月19日之前李俊燕联系李前进想提前还清郑勇的借款，但是郑勇没有同意，李俊燕让李前进从中间协调，李前进代收的235000元是李前进跟李猛去的，李前进收到的钱交给郑勇了，李前进也打了收到条。经质证，郑勇、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王富娄均认可证人李前进的证言。以上事实由郑勇、李俊燕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李俊前的证人证言及二审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郑勇主张的涉案借款具体数额问题；二、涉案借款的还款数额问题；三、王富娄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四，郑勇在一审中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郑勇主张的涉案借款具体数额问题。根据郑勇提交的借条、收条、《抵押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流水看，李俊燕于2019年6月1日出具60万元、20万元借条各1份，郑勇于2019年6月3日向吴青华银行转款60万元、向李俊燕银行转款20万元，上述银行转款与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相对应；李俊燕于2019年6月15日出具60万元借条，郑勇于2019年6月14日向李俊燕银行转款50万元，郑勇主张其于2019年6月15日向李俊燕交付10万元现金借款，并提交李俊燕于2019年6月1日出具的10万元收条，但该收条的出具时间及记载的“于2019年6月1日收到”的时间与借条的时间、郑勇主张的交付时间相矛盾；郑勇在一审中提交其妻子王桂凤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有支取现金10万元的流水，予以证明其交付款项的来源，因取款时间跨度较长，其于二审中又提交2019年5月7日从郑勇个人账户取款20余万元的银行流水，在2019年6月向李俊燕交付现金10万元，郑勇在一、二审中对该10万元现金来源的陈述不一；本案存在三笔借款，在其他款项均为银行转账支付的情况下，郑勇单独支付10万元大额现金与常理不符；郑勇与李俊燕于2020年2月22日晚上的聊天记录虽载明“6月15日前把140万欠钱全部还清”的内容，但该140万元亦是对借条内容的重复，并无对收到10万元现金的事实作出确认。综上，郑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现金交付10万元的事实，在李俊燕仅认可收到13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并无不当。对于郑勇主张的利息及罚息问题，双方在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期内利率为12%，逾期利息以未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罚息并计收复利，即按照年息18%计算，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计算，借款人李俊燕与吴青华应支付借期内利息15.6万元（130万元×12%×1年）。李俊燕与吴青华逾期偿还借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45.6万元（130万元+15.6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郑勇主张的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李俊燕主张的涉案借款的还款数额问题。李俊燕主张在2019年7月6日至2020年3月13日共向郑勇偿还涉案借款388700元，其中王富娄于2019年7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代还103000元，2019年7月8日现金还款19900元，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还款23800元，2019年12月24日李俊燕微信还款7000元，2020年3月13日还款235000元。郑勇并不认可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并提交了其向李俊燕微信转款426.9元、520元、1000元、1000元、66.66元、4700元的微信截图，以及李俊燕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1月27日分别出具的10万元借条、20万元欠条、20万元收条复印件，主张李俊燕的以上还款系偿还的其他借款。另根据郑勇提交的其与李俊燕的微信聊记录，郑勇于2020年2月22日晚上22:01分发送：“希望你3月份把20万还清以及6月15日前把140万欠钱全部还清，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各自生活！”李俊燕于2020年2月22日晚上22:04分发送：“感恩”，李俊燕虽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有删减，但未提供完整记录，结合双方之间信息发送时间间隔较短，聊天记录连贯性较强，本院对李俊燕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郑勇提交的上述借条、欠条、收条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之间除本案争议的所涉140万元借条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结合李俊燕在2020年2月22日之后仅偿还235000元、郑勇现仍持有140万元借条、收条原件的情况下，李俊燕主张已偿还本案借款3887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王富娄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郑勇提交的借条、收条及《抵押借款合同》均系李俊燕以个人名义签订，且数额较大，明显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郑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李俊燕与王富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其要求王富娄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郑勇在一审中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逾期还款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吴青华、李柏呈、李俊燕承担。二审中，郑勇提交了其与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1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9日出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郑勇为此一审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郑勇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未予支持欠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俊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郑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保全费负担；三、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勇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46元，由郑勇负担673元，由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负担8873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俊燕、吴青华、李柏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4元，由上诉人郑勇负担19092元，由上诉人李俊燕负担19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