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民终53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志俊，男，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工程大学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北京市衡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玥，北京市衡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工程大学，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南通大街145号。法定代表人：姚郁，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志俊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工程大学（以下简称工程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15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赵志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赵玥，被上诉人工程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赵志俊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重合；2.本案不构成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或者变更；3.双方在前诉中达成两份调解协议，人民法院基于第二份调解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但并没有否定第一份调解协议的内容。第一份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履行；4.本案系双方在履行两份调解协议过程中因工程大学违约产生的新的纠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赵志俊不具有重复起诉的法定要件，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工程大学辩称，赵志俊的诉请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工程大学与赵志俊关于《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赵志俊于1998年11月11日向南岗法院提起诉讼，南岗法院审理后作出（1998）南经初字第6688号民事判决。赵志俊不服提起上诉，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于1999年12月9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据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10日作出（1999）哈经终字第547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原《承包合同》已终止履行，民事调解书所载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赵志俊再次基于《承包合同》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属于民事调解书已经履行的内容，且实质上否定了前诉裁判结果，赵志俊的诉请属于重复诉讼。二、赵志俊诉请所依据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和解意见无法律效力，并非上述案件最终调解结案所依据的调解协议。第一份调解协议是以哈尔滨科技商品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进行股份制改造为前提而签订的。由于当年政策要求，需要对交易中心进行拆除，交易中心已经没有进行股份制改造的基础，第一份调解协议签订的前提已经不复存在，该份协议无法执行，双方遂签订的第二份调解协议。第二份调解协议是对第一份调解协议的否定和覆盖，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并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工程大学无需按照第一份调解协议重复履行给付义务。当事人双方有且仅有一份《承包合同》，因履行产生的纠纷因调解书的作出已经履行完毕，不可能因为一个和解出现两个纠纷。赵志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工程大学按《哈审事财字[2019]72-2审计报告》审定的赵志俊债权额给付赵志俊人民币7,078,441.47元;2.判令工程大学按《哈审事财字[2019]72-2审计报告》审定的赵志俊所有的门市房面积给付回迁安置，补偿房屋租金（按鉴定结论）；3.工程大学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给付赵志俊自1999年12月10日至付款日期间的应付款违约金；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工程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赵志俊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哈经终字第547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为：一、本调解书生效后，原实业公司与赵志俊于1992年9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止履行。二、工程大学所有的哈尔滨科技商品交易市场一、二期工程门市房自本调解书生效后，由工程大学经营和管理，赵志俊不再参与经营承包，赵志俊保证全部房产没有抵押情况。三、交易中心在本案承包合同终止履行前应交而未交工程大学的费用免交，欠缓缴房产租赁税金由工程大学承担；除房产产权外的交易中心其它财产及债权、债务（包括与汕头金华物资发展公司签订的联建、联营、联管协议的履行）归赵志俊所有和承担。四、本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赵志俊将全部门市房租赁合同及资料移交工程大学；1999年度应收取的房屋租金由工程大学收取，并归工程大学所有。五、工程大学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赵志俊人民币1,800,000元，赵志俊用于善后处理。六、如果市政府在2000年8月底之前对科技一条街门市房拆除，客户租赁门市房的原预收租金由工程大学负责返还；如果2000年9月1日以后拆除，客户租赁门市房的原预收租金由赵志俊负责返还；七、赵志俊于1999年12月31日前，将交易中心的办公室交给学校；八、本调解书生效后，交易中心停止一切经营活动，清理债权债务；九、工程大学根据有关规定对赵志俊及相关人员在职务、职称、住房等方面予以奖励。十、本调解书生效后，在履行过程中如一方违约，调解协议即行终止，所造成的损害时由违约方负责。现（1999）哈经终字第547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赵志俊的诉讼请求在（1999）哈经终字第547号案件中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进行了调解，本案其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不应再重复处理，故驳回赵志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志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1,350元，于本裁定生效后退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赵志俊曾于1998年11月向南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其与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高新技术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实业总公司）于1992年9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南岗法院于作出（1998）南经初字第66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支持了赵志俊的诉讼请求。工程大学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1999年12月10日作出（1999）哈经终字第547号民事调解书。本案中，赵志俊于2019年5月30日向南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工程大学按照审计报告审定的债权额、双方约定确认赵志俊二期门市房奖励金和提前解除承包合同而减少的收入额给付赵志俊，并给付应付款利息。依照上述规定，须就两起案件是否符合重复诉讼的条件予以审查。首先，（1999）哈经终字第547号（以下简称547号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相同，均为赵志俊和工程大学；其次，547号案件的案由为履行协议、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但均是基于1992年9月20日签订《承包合同》产生的纠纷；最后，关于赵志俊主张的债权额7,078,441.47元以及二期门市房奖金、提前解除承包合同而减少的收入等问题，系依据哈尔滨市第三审计事务所对交易中心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审计作出的审计报告计算得出的，但双方已在547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中已就上述问题达成协议，即哈尔滨科技商品交易市场一、二期工程门市房自该调解协议生效后，由工程大学管理和经营，赵志俊不再参与经营管理，1999年度应收的房屋租金由工程大学收取，并由工程大学所有。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547号案件的裁判结果。综上，一审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赵志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