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422民初51号 原告：张云峰，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新宾满族自治县。 被告：刘邦海，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满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 原告张云峰与被告刘邦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张云峰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辽042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刘邦海不服判决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8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民终24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我院（2020）辽042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朱春欣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任娟、张连英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云峰、被告刘邦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云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要求刘邦海立即偿还张云峰借款本金38.4万元，承担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4月11日期间利息5.376万元，本息合计43.776万元，并从2020年4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8.4万元为本金承担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二、诉讼费由刘邦海承担。事实及理由：张云峰与刘邦海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11日，刘邦海向张云峰借款40万元，主动给张云峰4分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张云峰预扣了1个月的利息1.6万元。张云峰将该款借给刘邦海后，刘邦海开始要求张云峰降息为3分，从2017年10月17日开始刘邦海给付利息1.2万元。借款到期后，刘邦海未能偿还张云峰借款本金，刘邦海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1日不再向张云峰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张云峰本金，经张云峰多次催要，刘邦海以无钱为理由拒不给付，因此提起诉讼。 刘邦海辩称：不同意张云峰的诉讼请求，张云峰的主张没有依据，张云峰曾出借给刘邦海38.4万元，刘邦海已及时足额还清。从刘邦海银行流水单上就能够体现，刘邦海已经偿还57.7万元，刘邦海不欠张云峰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张云峰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云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据一份、银行汇款凭条两张，证明刘邦海向张云峰借款4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4分。刘邦海的质证意见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无法证明利息约定情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张云峰向刘邦海出借款项的数额。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给付情况需结合刘邦海实际履行情况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双方之间银行流水，证明直至2019年8月刘邦海仍在以每月1.2万元向张云峰偿还利息。刘邦海质证意见为，对转账记录无异议，刘邦海已经还款57.7万元，刘邦海以38.4万元为本金，假设以3分利息计算刘邦海也已经将全部款项偿还给张云峰。本院认为从银行流水能够认定从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刘邦海向张云峰的银行账户中汇入57.7万元，该57.7万元是否全部为刘邦海偿还张云峰案涉借款的本息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3.张云峰申请证人姜某、马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二人证言内容为均受雇于张云峰，刘邦海租赁张云峰的铲车，2017年6月份起二人随该铲车一同给刘邦海干活4个月，由刘邦海向二人给付工资，刘邦海在使用铲车过程中要求将铲车臂加长，刘邦海应给付张云峰铲车租金每月6,000.00元，对刘邦海是否向张云峰给付铲车租金及数额不知情，对铲车是否有押金不知情。张云峰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言能够证明在涉案借款期间，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刘邦海给张云峰的转账款项并不是全部偿还案涉借款。刘邦海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云峰的主张，租金6,000.00元不属实，是5,000.00元。对铲车是否有押金的事儿他们心知肚明。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发生期间张云峰与刘邦海之间存在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铲车租赁关系；4.刘邦海给证人姜某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内容为下个月就给你结。刘邦海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聊天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刘邦海为张云峰的铲车承租人。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能够与证人证言相佐证，能证明刘邦海存在租赁张云峰铲车的情况；5.借条、收条一份，及银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刘邦海于2018年7月2日向张云峰汇款10万元，张云峰当日即将该10万元转至崔某指定的其哥哥崔保全的账户中，此款是刘邦海偿还崔某借款，与案涉款项没有关联。刘邦海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作为证据应该提供原件，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且该证据涉及的款项是崔某借给刘邦海的，与张云峰及案涉款项无关，且该笔款项已由刘邦海偿还给崔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刘邦海向崔某借款10万元，由张云峰作为见证人，同时张云峰在刘邦海向崔某出具收据时也在收款人处签名。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10日。但能否证明张云峰主张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6.张云峰申请证人崔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崔某证明刘邦海向崔某多次借款，每次至少10万元，2017年12月25日的借款是张云峰替崔某还的，当时没有约定利息，2018年8月份张云峰替刘邦海拿了1万元的利息。刘邦海质证意见为，刘邦海从崔某处的借款一共承认15万，也已经还完了，不能证明这笔钱是还崔某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第5组证据，能够证明刘邦海经张云峰介绍向崔某多次借款，该笔10万元转款是否是替刘邦海向崔某还款本案不予确认，但此后刘邦海仍继续以每月1.2万元向张云峰偿还利息，说明此笔10万元款项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7.2017年11月23日及2018年11月28日张云峰向刘邦海的汇款记录，分别为3万元和4.8元，证明除案涉借款外，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2018年11月28日张云峰转给刘邦海4.8万是退的铲车租金。刘邦海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3万元不存在，另4.8万元是另外的借款。本院经庭后核实确认2018年11月28日张云峰给刘邦海的转款4.8万元是真实的，另一笔不存在。 刘邦海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至2019年的中国农业银行刘邦海的转账记录，一张卡号为62×××73，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的转账明细清单，另一张卡号为62×××17，从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证明刘邦海已经给付张云峰57.7万元，不欠张云峰任何款项。经本院询问，刘邦海对银行流水作如下说明：前五笔款项3.6万、5万、2万、2万、3万均系由于张云峰交通肇事急需钱，我分别给他转回去的，系偿还他借款本金。在此之后我每月偿还1.2万利息是因为他出车祸我给他打了一部分钱，我俩定的按大数30万本金，4分利计算的，具体本金数应看银行流水，我每个月给他1.2万是他要求的，他用于还车贷，他还欠别人钱需要还利息，总之所有的钱均是向张云峰偿还借款。张云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10月9日刘邦海转给我3.6万元系4个月的铲车租金（每月6,000.00元）与一个月的利息1.2万元（以40万为本金，月利率3分），借款时定的4分利，但实际因为双方是朋友关系，就按3分利计算的。2017年10月31日5万、11月7日2万、11月12日2万、11月22日3万，这里的第一笔5万含两台铲车的押金4.8万，多的2000元补到11月份的1.2万利息里，剩余6万是铲车租金。在此之后刘邦海仍按每月1.2万元付利息，也说明这五笔款项与借款无关，本人并没有车贷需要偿还，也不欠外债，不会因为需要偿还他人款项而要求刘邦海每月还我1.2万，这1.2万就是按3分利算出的利息。之后，2018年1月11日刘邦海转给我的1万元是铲车加臂钱，2018年7月2日刘邦海转给我的10万元是偿还向崔某的借款，2018年8月10日2.2万元中有1.2万元是每月付的利息，另1万是偿还崔某那笔借款的利息。2018年8月17日2万元是我为刘邦海的朋友调转工作的费用，此后的均是利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刘邦海与崔某的两份手机转账交易明细，一份为崔某于2017年12月25日现金存入刘邦海账户的9.6万元，另一份为刘邦海通过网银于2018年1月4日向崔某转账10万元，证明张云峰主张的替刘邦海偿还崔某的借款，已由刘邦海直接转账给崔某。张云峰的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是崔某借给刘邦海的10万元，刘邦海与崔某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均为10万元及10万以上，同时汇款时间与2017年12月25日发生借款的还款时间提前了几日，不符合还款规则，无法证明该笔转账系偿还刘邦海2017年12月25日向崔某所借的10万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刘邦海与崔某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但该笔还款是否为刘邦海偿还其于2017年12月25日向崔某的借款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3.刘邦海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一组。证明刘邦海租赁张云峰铲车的实际情况。张云峰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是与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 通过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张云峰与刘邦海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11日刘邦海向张云峰借款40万元。刘邦海向张云峰出具借据一份，写明：今有（借款人）刘邦海向（出借人）张云峰借款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即￥4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共3个月。借款人刘邦海，借据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当日张云峰分别向刘邦海名下账号为62×××73的银行账户中转入29万元，刘邦海名下账号为62×××38的银行账户中转入9.4万元，共计38.4万元，当日预扣了1.6万元的利息。 刘邦海通过网银转账、银行转存等方式多次向张云峰汇款，分别为2017年10月9日汇入3.6万，2017年10月31日汇入5万元，2017年11月7日汇入2万元，2017年11月12日汇入2万元，2017年11月22日汇入3万元，2017年12月10日汇入1.2万元，2018年1月9日、11日分别汇入1.2万元、1万元，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6月12日分别汇入1.2万元，2018年7月2日汇入10万元，2018年7月9日汇入3.4万元，2018年7月12日会日1.2万元，2018年8月10日、17日分别汇入2.2万元、2万元，2018年9月13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28日分别汇入1.2万元，2019年1月20日汇入2.6万元，2019年3月20日汇入1万元，2019年4月18日、5月19日分别汇入1.2万元，2019年6月19日汇入2.2万元，2019年8月14日分别汇入9,000.00元、1.2万元，以上汇款共计57.7万元。其中2018年7月9日发生的3.4万元汇款系刘邦海帮张云峰出卖铲车款。2018年11月28日张云峰向刘邦海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7的银行卡中汇入4.8万元，刘邦海认可该款为向张云峰的另一笔借款。 另查明，张云峰于2017年10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己和多人受伤，张云峰负全责，需负赔偿责任。张云峰于2017年10月29日住院于2017年11月2日出院。 又查明，2017年6月3日，刘邦海租用张云峰的铲车一台，运至吉林省晖春市，铲车司机系张云峰派出，由刘邦海负责开资，并安排具体工作。双方对铲车租金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刘邦海认可每月铲车租金为5000元。2017年10月9日，刘邦海又将该铲车运至吉林省白山市一煤场工作，直至2018年7月9日，刘邦海将该铲车转让他人，并将价款3.4万元打入张云峰账户。2017年7月份，张云峰的另一台铲车也运至白山租赁给刘邦海，但因使用不畅，约半个月后，刘邦海付运费将该铲车由白山运回给张云峰。 再查明，张云峰向刘邦海出借案涉款项时，张云峰尚欠辽宁新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52万元未予偿还，该笔贷款是张云峰于2009年7月1日向辽宁新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时名称为新宾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688万元，贷款种类为抵押农户，贷款用途为落实债务。该笔贷款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3‰，即年利率11.16%。 本院认为，通过张云峰提供的借据和实际交付款项的凭证，能够认定张云峰与刘邦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民间借贷行为是否有效；二、刘邦海已向张云峰还款的数额；三、刘邦海是否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及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民间借贷行为是否有效。民间借贷纠纷中除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民间借贷中出借的款项必须是自有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规定，导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高利转贷”，包含三个要件：1.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2.高利转贷给借款人；3.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中，第一，从张云峰向刘邦海出借案涉款项时，张云峰尚欠银行贷款未还，张云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贷款的款项未用于出借给刘邦海，且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其自有资金而非银行贷款，以此能够推定张云峰存在套取金融信贷资金的行为；第二，张云峰尚欠银行贷款的利率为年利率11.16%，但其出借给刘邦海的借款利息远高于此，张云峰明显存在通过转贷行为牟利，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第三，刘邦海在给张云峰出具借据时，张云峰就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事实，能够认定满足了刘邦海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条件。故张云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行为，该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应当认定该民间借贷行为无效。虽然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但刘邦海实际收到了张云峰交付的38.4万元，刘邦海应予以返还，并从2017年9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张云峰尚欠银行的贷款利率即年利率11.16%向张云峰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邦海已向张云峰还款的数额，刘邦海辩解从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8月14日向张云峰的全部汇款57.7万元均为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即使按照3分向张云峰支付利息，案涉借款本息也已全部偿还完毕。经本院询问，刘邦海对银行流水作如下说明：前五笔款项3.6万、5万、2万、2万、3万之所以在未到借款期限时偿还，是因为张云峰交通肇事急需用钱。但该3.6万元转款系于2017年10月9日，张云峰尚未发生交通事故，故刘邦海的此种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此，张云峰称该款包括4个月的铲车租金（每月6,000.00元）与一个月的利息1.2万元（以40万为本金，月利率3分），借款时定的4分利，但实际因为双方是朋友关系，就按3分利计算的。本院认为该笔转款发生时恰为借款后约1个月、铲车租赁约4个月的时间，张云峰的说明符合实际。但刘邦海认可铲车租金为每月5000元，借款利率一直是4分。在张云峰对每月6000元租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只能认定租金为每月5000元。另外从借款时预扣利息按4分利，扣除1.6万元的实际情况看，该笔借款支付的第一个月利息也应是1.6万元，张云峰所称利息变更为3分却未能提供证据。综上，本院认定该3.6万元由4个月的铲车租金2万元，和一个月的借款利息1.6万元组成。 刘邦海向张云峰转款明细中2017年10月31日5万、11月7日2万、11月12日2万、11月22日3万，亦均是发生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之前，共计12万元。张云峰称该四笔款项与借款无关，其中5万元转款含两台铲车的押金4.8万，剩余7.2万包括6万的铲车租金和1.2万的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张云峰称两台铲车的押金4.8万元，因此时其中的一台铲车早已于2017年7月运回至张云峰处，故不可能产生两台铲车的押金，另外一台铲车系于2017年6月租赁给刘邦海，在事隔几个月之后再要求支付押金也不符合常理，故张云峰的此种说法本院不能认定。另外，2017年10月份在前述3.6万元中已付清了前四个月的铲车租金，到2017年11月份，仅一个月的时间，一台铲车仅能产生5000元的租金，而不可能产生6万元的租金，故张云峰的此种说法亦不符合事实。刘邦海对此的说明系因张云峰交通肇事急需用钱。本院认为，基于双方系朋友关系，且转款发生在张云峰肇事住院期间，和出院后连续转款，刘邦海的说明更为符合常理。刘邦海对后续发生多笔每月向张云峰转款1.2万元解释为：“张云峰出车祸我给他打了一部分钱之后，我俩定的按大数30万本金，月利率4分计息”。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实际履行的借款是38.4万元，但双方约定的借款是40万元，该12万元转款中，刘邦海认为有1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另2万元中恰包含了应支付11月份的利息，之后大数应按30万元本金计算，符合相应事实，也恰符合按月利率4分，后续每月给付1.2万元利息的情况。故本院认定该四笔转款的12万元中，10万元为偿还张云峰借款本金，2万元为偿还利息。此后，刘邦海每月向张云峰偿还1.2万元利息直至2019年8月份。根据这一行为规律，本院认为，期间虽然穿插有格外的四笔刘邦海向张云峰的转款14万元，即2018年1月11日的1万元、2018年7月2日的10万元、2018年8月10日1万元（2.2万元转款扣除1.2万元利息后的1万元）、2018年8月17日的2万元，但该四笔款项均不能视为与本案有关联。双方对该四笔款项各有说明，存在争议，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本院认定刘邦海向张云峰转款的57.7万元中，有2万元铲车租金、3.4万元卖铲车款项、14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10万元偿还的借款本金，28.3万元为刘邦海按月利率4分已付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三，刘邦海是否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及数额。因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刘邦海应以其实际占用张云峰案涉借款的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1.16%逐月向张云峰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8.4万为基数，按年利率11.16%计息，计算至刘邦海第一次实付款前一日，再以实付款日为起算日，将实付金额－应付利息金额（年利率11.16%）=应当充抵本金的数额，再以充抵后的金额为基数，计算至下次实付日的前一日。例如2017年9月11日起以38.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16%计息至2017年10月8日，应付利息为3214元，刘邦海于2017年10月9日付款1.6万元，则12786元（1.6万元－3214元）应充抵本金，自2017年10月9日起，本金变为37.1214万元，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以此类推，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刘邦海尚欠本金3.7445万元，尚欠截止至2021年5月21日的利息7,394.00元，本息合计4.4839万元，及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1.16%计付的利息。 在双方的交易明细中，2018年11月28日张云峰向刘邦海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7的银行卡中汇入4.8万元，刘邦海认可该款为向张云峰的另一笔借款，张云峰亦在庭审中对此认可。对于已明确的借贷款项，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根据公平原则，刘邦海亦应按年利率11.16%向张云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截止至2021年5月21日，利息为1.3288万元，及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1.16%计付的利息。 关于双方的铲车租赁关系，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只对双方转账涉及部分加以明确，双方应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 为维护诚信原则，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刘邦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云峰借款本金3.7445万元，截止至2021年5月21日的利息7,394.00元，本息合计4.4839万元，并从2021年5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16%继续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二、刘邦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云峰借款本金4.8万元，1.3288万元，本息合计6.1288万元，并从2021年5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16%继续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三、驳回张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刘邦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66元，张云峰已垫付，由张云峰负担5443元，由刘邦海负担2423元，此款随上述款项一并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春欣 人民陪审员  张连英 人民陪审员  任 娟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汶佩 书记员王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