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煜，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尧，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娟，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煜因与被上诉人杜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6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周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尧、被上诉人杜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杜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杜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杜娟经济根本不困难，而且双方在离婚时无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此《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的补偿经济帮助金30万元并非补偿性质，而属于周煜单方赠与性质，现周煜生活窘迫，可以主张撤销赠与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经济帮助金的性质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2.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周煜讲的30万元帮助金已支付完毕是基于之前双方的电话沟通，是在不拖欠杜娟任何款项的前提下；杜娟自始至终不承认周煜已交付30万元帮助金，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帮助金未交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的经济帮助金已支付完毕错误。3.周煜向杜娟转账金额应为408610元，其中转账给杜澄清的13000元并非归还杜澄清的借款，而是支付给杜娟的费用。4.本案涉及抚养费、借款、经济帮助金三个项目，根据周煜与杜娟协商一致的意见，清偿顺序先是抚养费、再是借款，最后才是帮助金；截至2020年9月4日抚养费应为25万元，而周煜向杜娟转账金额应为 408610元，品迭后剩余158610元用于归还借款15万元，因此周煜已归还完毕借款。 杜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煜的全部上诉请求。 杜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煜向杜娟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7年12月13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3日为23252.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娟与周煜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登记离婚。2016年12月4日，周煜因经济周转所需向杜娟借款150000元并向杜娟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杜娟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杜娟于2016年1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煜支付 150000元。 2016年7月1日，杜娟与周煜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中关于子女抚养安排约定：……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含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男方全部负责，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每月1-5日前付……。关于家庭财产及债务处理约定：……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给女方，上述男方应支付的款项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同抚养费使用同一账号转账）。杜娟与周煜均在立协议人处签字捺印。 杜娟与周煜离婚后，自2016年7月8日起，周煜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杜娟共计转账395610元，其中银行转账278000元（均未注明转账性质），具体为：2016年7月8日15000元、2016年8月1日8600元、2016年8月30日8600元、2016年10月3日5000元、2018年2月2日15000元、2018年3月16日4000元、2018年3月19日2000元、2018年4月11日5000元、2018年6月16日10000元、2018年6月21日6800元、2018年7月3日10000元、2018年7月9日5000元、2018年7月20日5000元、2018年8月13日8000元、2018年9月20日6000元、2018年11月5日4000元、2019年3月25日160000元。微信转账85610元，具体为：2016年7月23日400元、8月9日520元、9月22日150元、10月7日3000元、2017年3月4日200元、4月2日2500元、4月30日2500元、6月6日3000元、7月17日3000元、8月28日3000元、9月18日3000元、10月16日 2100元、11月7日3000元、12月13日5000元、2018年2月15日2000元（两笔1000元，转账说明：二哥给周子涵的压岁钱、我给的）、6月26日2000元、9月30日2000元、10月17日3000元、11月16日4000元、12月16日2000元、12月17日2000元、12月19日1500元、2019年2月4日2000元、2月14日1240元（1笔200元、2笔520元）、2月24日4000元、3月12日2500元、5月30日600元（转给杜娟妈妈）、6月14日2000元、6月20日2000元、6月28日2000元、7月31日3000元、8月1日200元、8月12日6000元、9月11日2000元、10月1日2000元、2020年1月25日1200元（转账说明：子涵的压岁钱）、2月8日5000元。支付宝转账32000元，具体为：2018年9月10日8500元、2019年9月19日1000元、10月11日3000元、10月28日6000元、12月15日3200元、2020年1月9日5100元、1月25日1200元、3月4日4000元。周煜通过支付宝向杜娟父亲杜澄清转账 13000元，具体为：2018年4月17日3000元、2019年3月19日10000元。 另查明，杜娟与周煜就子女抚养费、补偿金、借款支付问题进行了微信对话，其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13日，杜娟：发送抚养费支付情况明细及内容为‘其他款项款：赔偿款30万，已逾期；借款20万，还款时间待定’的图片，周煜：明白，谢谢。2020年3月5日，周煜：发送内容为‘1.根据去年9月电话沟通，我已经偿还完离婚协议补偿的30万。2.根据9月份电话沟通，孩子抚养费减至2500元每月。’……杜娟：我从未认可过你所说的事实，我只认白纸黑字的东西，一个人说的话是没人承认的。2020年6月23日，杜娟：能不能马上给我解决5万。周煜：我正四处借款，你稍微等一下。……杜娟：等了三天了，没个确定时间吗”。 一审庭审中，杜娟对周煜的转账数额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转账均是周煜履行离婚协议支付子女的抚养费及部分经济帮助金，与本案无关，且微信转账2018年2月15日2000元、2020年1月25日1200元均备注为子涵的压岁钱，2016年8月9日520元、2019年2月14日两笔520元（合计1040元），均是在七夕及情人节发的，不应作为抚养费、还款；支付宝转账给杜娟父亲杜澄清13000元，系周煜归还的杜澄清的借款，也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煜对向杜娟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煜是否已向杜娟归还案涉借款150000元。二、杜娟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周煜是否已向杜娟归还案涉借款15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周煜虽抗辩撤销赠与，但因杜娟与周煜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载明300000元经济帮助金为补偿而非赠与，二者不能混为一谈，退一步讲，即便有赠与的成份，因周煜于2020年3月5日与杜娟的微信对话中明确表示其已经偿还完离婚协议补偿的30万，可见，赠与的财产已交付完毕，故其抗辩撤销赠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周煜虽抗辩称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杜娟共计转账408610元，但因其中有13000元系转给杜娟父亲杜澄清的，而周煜并未举证证明杜澄清系代杜娟收款，故该13000元不应纳入支付给杜娟的款项范畴；同时，周煜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2020年1月25日微信转账的2000元、1200元，因均备注为子涵的压岁钱，故该3200元为其赠与给子女的款项，亦不应纳入支付给杜娟的款项范畴。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周煜支付给杜娟的款项数额为392410元；第三，周煜虽以“已支付的款项中已包含150000元借款”为由抗辩已归还案涉借款，但因根据杜娟与周煜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截至起诉之日（2020年9月4日），周煜应支付给杜娟的子女抚养费应为250000元（5000元／月×50月）、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300000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加上案涉借款150000元，周煜共计应支付给杜娟的款项数额为700000元，而周煜仅向杜娟支付了392410元，故其支付的款项并不能覆盖所有的欠款；同时，周煜转款时并未注明该392410元支付的是哪一项款项，而《自愿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抚养费为每月5000元，每月1－5日前付，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30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而案涉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归还时间，且2020年3月5日周煜在与杜娟的微信对话中亦明确表示其已经偿还完离婚协议补偿的30万，故周煜所支付的392410元应为经济帮助金和子女抚养费，其抗辩已归还借款1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周煜尚欠杜娟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杜娟可随时要求周煜还款，现杜娟虽主张2017年12月13日进行了催告，但从其发送图片的内容来看，并不能看出有催告的意思，故不能证明杜娟对周煜进行了催告，一审法院认为杜娟的催告还款时间应以周煜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8月7日为宜，同时确定还款合理期限为15日。综上，杜娟主张周煜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杜娟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杜娟已于2020年8月7日向周煜进行了催告，而周煜至今未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杜娟主张周煜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逾期利息的起算点不当，应为：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3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对其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娟的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娟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杜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杜娟负担188元，由周煜负担16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周煜提交以下证据：1.周煜与杜娟在2020年3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煜与杜娟离婚后到2017年8月双方仍一起居住的事实，以至于后续杜娟向周煜讨要居住期间的一半房租。2.周煜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在2016年5月5日周煜向杜娟账户转入11万元，此时周煜尚不知晓杜娟要提出离婚，在转入第3天杜娟向周煜提出离婚，并于2016年7月1日办妥离婚手续，该笔费用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证明杜娟并非生活困难。3.周煜与杜娟在2018年3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杜娟执意提出离婚时周煜是没有准备的、是诧异的，因杜娟告诉周煜其得了重度抑郁症，周煜怕其死了，怕其想不开，想缓缓其情绪，才同意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同意给予杜娟30万元经济帮助金，因此离婚协议中的经济帮助金的性质并不是对离婚过错方的惩罚性条款，也不是对杜娟生活困难的补偿，而是周煜基于对杜娟的感情以及双方在办理离婚手续后仍一起居住的前提下而做出的赠予意思表示。4.周煜与杜娟在2017年1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杜娟与周煜一致认可的“所有钱清帐顺序是抚养费、借款、赔偿款”。5.周煜与杜娟在2020年3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煜在微信中所称的30万补偿已偿还的前提是基于双方在前期沟通中商量把所有账务一揽子解决的意思表示，而杜娟认为没有形成书面协议，而矢口否认，也不认可帮助金已支付的事实。6.周煜与杜娟在2020年3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7.停发工资通知邮件、离职证明；拟共同证明周煜从离婚至今已向杜娟及其家人支付615000元，且自从去年疫情，周煜断断续续工作，目前失业，经济困难。8.周煜与杜娟在2019年3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煜转给杜娟父亲杜澄清的10000元系杜娟认可支付给杜娟的费用。 杜娟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周煜只提供了部分截图，达不到周煜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次转账是在双方未解除婚姻关系周煜进行的转账，该转账是归还双方的信用卡；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达不到周煜的证明目的，解除婚姻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因为任何一方存在不当行为导致婚姻关系解除；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杜娟陈述“我会根据你清帐的情况作出调整，希望你尽快，特别是抚养费”，并且在2020年3月5日的对话中周煜自认其偿还的是离婚协议中的补偿金30万元，同时根据杜娟提交的借款借条，如果周煜认为其向杜娟已归还借款，那么根据经验法则周煜应向杜娟索要借款借条，但周煜自始至终未提出该主张，其主张已归还借款也未得到杜娟的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周煜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达不到周煜的证明目的；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聊天记录中杜娟将其父亲发给她的信息转发给了周煜，该聊天记录只能说明杜娟代其父亲向周煜阐述了相关情况，但并没有认可该笔费用就是支付给杜娟本人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杜娟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周煜提交的证据2发生在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之前，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周煜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3日，杜娟在微信中向周煜发送以下信息：“所有钱清账顺序是抚养费，借款，赔偿款。目前看在你的身体情况，我没有追究需要多付的利息。但是我会根据你清偿的情况做调整，望你可以尽快，尤其是抚养费，孩子马上上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煜是否已清偿完毕案涉借款。周煜主张其已向杜娟支付款项408160元，已清偿完毕案涉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周煜主张其已支付的上述408160元中有13000元系支付给杜澄清的，而杜娟陈述该13000元系周煜偿还给杜澄清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并提交了周煜向杜澄清出具的借条证明其陈述意见；杜娟提交的上述借条可证明周煜与杜澄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据此在杜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周煜提交的其与杜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又不能证明杜娟认可该13000元款项系周煜向其支付的款项，故周煜向杜澄清转账支付的13000元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无关，该13000元不应纳入周煜向杜娟支付的款项范围。其次，周煜向杜娟支付的款项中2018年2月15日的2000元以及2020年1月25日的1200元，周煜均备注为子涵的压岁钱，表明上述款项系对子女赠与的款项，不应纳入周煜向杜娟支付的款项范围。最后，从本案事实来看，周煜应向杜娟支付的款项有子女抚养费25万元（截至一审起诉之日）、经济帮助金30万元以及本案借款15万元，以上共计70万元。周煜主张其与杜娟达成协议将子女的抚养费调减为每月2000元至2500元，但杜娟对此不予认可，周煜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调减子女抚养费金额的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周煜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上述债务的履行期限来看，抚养费为每月1-5日前支付、经济帮助金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而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周煜向杜娟支付的款项应先抵充抚养费及补偿经济帮助金。虽然周煜提交其与杜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杜娟认可的清偿顺序是抚养费、借款、赔偿款，但杜娟亦在微信中表明其会根据周煜清偿的情况做调整，加之周煜在与杜娟2020年3月5日的微信聊天中陈述其已偿还完离婚协议补偿的30万元的事实，可表明周煜向杜娟支付的款项系先抵充的抚养费和经济帮助金。据此一审认定周煜支付给杜娟的款项数额为392410元以及周煜向杜娟支付的392410元应为经济帮助金和子女抚养费并无不当。周煜主张《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的经济帮助金30万元系赠与性质，但《自愿离婚协议书》对该款项性质载明为补偿经济帮助金，并非赠与款项，且周煜已实际支付该款项，现周煜主张撤销该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煜主张其已偿还完毕案涉借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周煜向杜娟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9元，由周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