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9民申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楚燕瑞，女，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静，女，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肥城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楚燕瑞因与被申请人刘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9民终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楚燕瑞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1年5月17日，楚燕瑞与案外人李勇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将李勇占有使用的位于××庄工业园××公寓××单元××层东户，抵顶偿还楚燕瑞欠款，届时，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归楚燕瑞所有，李勇欠楚燕瑞的欠款偿还完毕，并于当日交接完毕。2012年，乔斌（乔斌与刘静系夫妻）租住楚燕瑞占有使用的上述房屋，乔斌缴纳租金至2019年8月份，后未支付租金。楚燕瑞解除与乔斌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发现案涉房屋由刘静以个人名义对外出租，楚燕瑞欲收回案涉房屋时，遭到刘静强力阻挠，引发纠纷。通过原审庭审查清，案涉房屋于2003年1月30日，肥城泰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泰华公司）在孙庄社区购买后，奖励给公司职工李庆斌，2008年4月20日李庆斌卖给了乔斌，2010年8月24日，乔斌卖给了李勇，2011年5月17日，李勇以以物抵债的方式转让给楚燕瑞，以上所有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效力要件，根据物权原因行为与物权变动相分离的原则，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楚燕瑞与李勇均不是孙庄居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乔斌与李勇之间、李勇与楚燕瑞之间签定的协议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即使依照一审法院审理思路，肥城泰华公司、李庆斌、乔斌均不是孙庄居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房屋自2003年，肥城泰华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并奖励给职工李庆斌的合同、李庆斌卖给乔斌的协议也均无效，案涉房屋应该属于孙庄社区所有，刘静占有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合法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刘静享有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没有任何的法律及事实依据。2011年5月17日李勇与楚燕瑞签订协议后，将房屋所有一切转让手续及钥匙交付楚燕瑞，并同楚燕瑞一起查看了案涉房屋，并未有人居住使用。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案涉房产一直由刘静占有、使用。从李勇交付的案涉房屋的转让手续材料可以看出，乔斌与李勇签订买卖房屋协议后，因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将案涉房屋的肥城泰华公司奖励给李庆斌的合同、李庆斌与乔斌之间买卖合同原件同时交付与李勇手中，如乔斌没有转移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即使乔斌与李勇签订买卖房屋合同，则不会将案涉房屋的所有转让手续都交由李勇手里，庭审中，刘静辩称乔斌没有转让房屋给李勇的意思表示，只是抵押给李勇，乔斌的交付行为之彻底，足以证实乔斌的意思表示。刘静的辩称与生活常理不符。而刘静居住在案涉房屋中，是基于乔斌占有期间，与乔斌结婚后居住，刘静居住使用是建立在乔斌具有占有使用权利的基础之上，乔斌转移案涉房屋不需要得到刘静的意思表示，李勇与楚燕瑞之间转移案涉房屋更不需要得到刘静的意思表示。2012年，乔斌向楚燕瑞租赁案涉房屋，虽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楚燕瑞向乔斌交付房屋，乔斌向楚燕瑞支付房屋租赁费，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关系。庭审中，刘静也认可了乔斌向楚燕瑞支付租赁费。乔斌的行为以及意思表示足以证实案涉房屋权属归楚燕瑞所有，乔斌只是租赁案涉房屋居住，在租赁期间，乔斌与刘静协议离婚时，乔斌与刘静一起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恶意处分案涉房屋，将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转让给刘静所有，此时，乔斌对案涉房屋只有承租权，不具有处分权，该处分行为为无效行为，刘静不能因无效的处分行为得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一审法院对于乔斌和刘静的这种恶意行为没有进行遏制、惩处，无疑是对不诚信者的纵容，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和社会正常生活秩序的稳定，同时也是对诚实信用原则的违反。退一步，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房屋转让协议均无效的情况下，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该归孙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孙庄社区对案涉房屋具有完全的处分权。2015年12月3日，孙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在确认了案涉房屋相关手续后，与楚燕瑞签订了居民公寓房屋合同，将案涉房屋登记于楚燕瑞名下，进一步说明了孙庄社区也认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归楚燕瑞享有。且楚燕瑞对案涉房屋实际上享有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基于农村房屋产权登记体系不健全等客观问题，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角度，应当认定楚燕瑞具有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居住的权利。2015年，乔斌亲笔书写了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楚燕瑞租房款壹拾万元整，保证2015年底还清叁万，2017年还清全款。二审法院认为，该欠条无法证实双方真实的租赁关系（欠条中明确注明了租房款），如不存在真实租房关系，乔斌会无缘无故出具欠租房款的欠条？二审法院并没有审查该关键事实，直接认可了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并且认定涉案房屋一直由刘静占有使用（刘静只是提交了2016年至2019年水电缴费单据，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010年10月至2011年底，刘静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缺乏证据证实。本案在开庭前，为查清案件事实，楚燕瑞向法庭提交了追加乔斌、李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乔斌和李勇是涉案房屋的当事人，对当时是否交接房屋，还原案件事实真相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二审法庭却未批准追加乔斌和李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从而进一步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继事实认定不清、审理程序错误后，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做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定居国外的，他的民事行为能力可以适用定居国法律。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上述法律规定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具有适用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没有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进行认真审查，径直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可见二审法院并未对该案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查。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楚燕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刘静提交意见称，l.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楚燕瑞的再审请求。2.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楚燕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其当然无权主张房屋所有权。3.涉案房屋系小产权房，一二审已经认定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楚燕瑞基于无效的买卖合同主张房屋所有权是不能成立的。4.刘静自2008年购买涉案房产后一直连续长期占有使用，对于占有的事实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5.楚燕瑞诉称与乔斌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原审时，刘静已经提交了乔斌与楚燕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乔斌对租赁欠条的说明，足以证实双方根本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楚燕瑞主张的租赁合同关系，不能成立。6.楚燕瑞以砸锁的方式对涉案房产拟进行抢占的行为，对刘静的财产权造成了损害。综上所述，楚燕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的情况下，是无权主张房产所有权的，楚燕瑞的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产占有范围内的土地归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孙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该房产系小产权房，楚燕瑞、案外人李勇户籍均不在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孙庄社区，两人均非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孙庄居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二审认定案外人乔斌与案外人李勇于2010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案外人李勇与楚燕瑞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于法有据。涉案房屋占有使用人刘静与楚燕瑞之间并无转移涉案房产占有的合意。一二审对楚燕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楚燕瑞再审申请提出的一审引用法律条文有误问题，一审及二审已出具民事裁定予以补正。综上，楚燕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楚燕瑞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郑成国 审 判 员 尹衍春 审 判 员 冯小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元强 书 记 员 王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