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树文，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超，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大拇指蛋糕店蛋糕烘焙师，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枫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锐，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曹树文因与被上诉人李云超、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出租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4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树文、被上诉人李云超、鑫联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树文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1）黑0804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自2020年3月1日起至5月末不承担案涉车辆租金；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末每天日租金按60元计算，从2020年12月1日起每日租金应按135元计算至疫情防控结束；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云超、鑫联出租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制发（2021）黑0804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系错误的民事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2020年3月至4月被上诉人李云超不让上诉人曹树文出车（有录音为证），所以上诉人不应该承担2020年3月至4月份的车辆承包费共计3540元。2020年5月至11月份车辆承包费为每天60元，上诉方按时支付被上诉方车辆承包费，被上诉方要求上诉方多支付车辆承包费每天80元，上诉方认为被上诉方并没有履行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李云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鑫联出租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判认定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冠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系不可抗力事件。疫情防控期间，根据政府文件规定，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出租车日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因本案车辆出租人李云超与承租人曹树文根据政府文件签订了自愿恢复营运协议，对日租金60元达成一致意见，判决上诉人向李云超支付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3540元，自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市出租车协会文件规定，将出租车日均调整为每天140元，判决上诉人支持拖欠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18440元，判决上诉人自2021年2月1日起，按每天140元的标准向李云超给付承包费。原判认定的事实既有法律规定，也有政府文件规定，更有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其不应当承担2020年3月至4月的车辆承包费3540元，2020年8月1日起只交付复运协议约定的每天60元承包费，不交付每天140元，违反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对车辆出租人李云超也不公平，更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诉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不合法，也未提出一审法院具体哪些方面审判程序不合法，鑫联出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是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本案，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鑫联出租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曹树文支付拖欠出租车承包费用128110元（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合同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每天按190元标准）；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原告李云超（乙方）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签订《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主要内容：1、原告将其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黑Ｄ×××××起亚牌出租车委托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代为发包，该出租车车标号为1571；2、代包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至2022年5月26日止。包车抵押金60000元，合同终止后，原告返还鑫联出租公司包车抵押金；3、被告鑫联出租公司每月9号前，按承包费每天190元给付原告（每月按30天计算），承包期间承包费固定不变。原告每月向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交纳运营部门收取的月费130元，如遇政府行为调价每月承包费随之增减，月费也随着政府调整而调整。2016年12月21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被告曹树文（乙方承包人）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提供其公司代管的一辆黑Ｄ×××××起亚牌出租车给乙方曹树文从事出租汽车运营，该出租车经营权证号为1571，机动车注册车主为李云超；2、承包期限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3、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60000元，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承包费每天195元，每月8号交纳（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承包费）。承包期间承包费根据市场出租车收费收入调整而调整。乙方未按交费日期缴纳承包费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交纳滞纳金，逾期五天，甲方直接将发包车辆收回，不返还风险抵押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曹树文交付6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正常开始运营。2020年初新冠疫情发生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分别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于2020年2月29日，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按照通知要求，2020年4月末，原告与被告曹树文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约定，恢复营运之日起至政府通告解除疫情止，将承包费调整为每天60元。期间的复运是承包人和车主自行协商，所以承包费由承包人直接交付车主，出现任何问题均与公司无关，车主和承包人自行协商解决。之后，双方按约履行协议。2020年7月16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发布关于进一步支持出租车全面复运切实减轻从业人员负担的通知，通知要求，鼓励出租汽车企业或车主阶段性降低承包费。出租汽车行业协会要充分调研。广泛征求意见，采取行业自律的方式，合理制定疫情期间承包费标准，并根据疫情防控形式、经济社会恢复状态、日均客流量、营运收入等实际情况，及时调整承包费标准。2020年7月27日，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发布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此标准将视疫情形势变化和行业实际情况适时进行调整。”被告曹树文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按自愿恢复运营协议约定按每天60元交纳承包费，共计缴纳1284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云超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签订的《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被告鑫联出租公司与被告曹树文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两份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原、被告对继续履行签订的合同，均无异议，仅是对承包费的标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自愿恢复营运协议》是否有效。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系不可抗力事件。疫情初期，根据本市疫情风险等级情况，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于2020年2月29日，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按通知要求，原告与被告曹树文签订《自愿恢复营运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至2020年7月31日止，本市处于疫情防控阶段，疫情风险等级明显降低，疫情对于本市经济的影响明显减小，《自愿恢复营运协议》签订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如继续按复运协议每天6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费，对原告即车主来说明显不公平，因此，对《自愿恢复营运协议》中确定承包费的价格，应根据具体情况酌定变更。第二、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日租金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根据鑫联出租公司与被告曹树文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出租车的日租金为195元，因疫情原因确实能够导致承租人营运收入减少，考虑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予以调整。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出租车日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因原告与被告曹树文对日租金达成一致意见，出租车日租金为60元/天，共计9060元，被告曹树文已支付该期间承包费5520元，其仍应向原告支付3540元承包费；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共计25760元，被告曹树文已支付该期间承包费7320元，被告曹树文仍应向原告支付18440元承包费；2021年2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七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曹树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原告李云超给付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3540元，给付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所欠车辆承包费18440元；2、被告曹树文自2021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向原告李云超给付车辆承包费，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生效次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被告曹树文按140元/天标准向李云超给付车辆承包费，给付时间及方式按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的给付租金时间及方式执行；3、驳回原告李云超其他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31元，由被告曹树文负担1011元，原告李云超负担4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1日，上诉人曹树文与被上诉人李云超签订《出租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租赁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曹树文主张案涉《出租汽车租赁合同》日租金过高，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应调整日租金为60元至疫情防控之日止。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也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要求在此期间停收市区出租汽车租金，按此项规定李云超已经免收曹树文租金一个月，对此双方未发生争议。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交通运输局下发（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及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第15号公告，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并指出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本案虽然曹树文与李云超签订《自愿复运协议》，但上诉人提出了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日租金应执行60元至疫情防控之日止，由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审法院参考佳木斯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处理本市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租金的履行标准及佳木斯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精神，依据本市新冠××疫情防控等级的变化，及疫情防控对本市出租车行业的不利影响程度，综合多种因素适当降低案涉出租车日租金标准，调整为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免收出租车租金；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31日每日出租车租金60元；2020年8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每日出租车租金1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曹树文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树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上诉人曹树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卢伟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