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4983号原告：怀远县亢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龙亢镇姚湾村油坊组307省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刘彦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桥，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振发铝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中四路222号。法定代表人：穆仁永，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镇江诺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延陵镇联兴村。法定代表人：徐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之恒，江苏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怀远县亢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亢龙公司）与被告无锡振发铝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公司）、第三人镇江诺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亢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桥，第三人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之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振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亢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在258468.58元范围内撤销被告振发公司与第三人诺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诺德公司向振发公司返还258468.58元；3、请求依法判决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共同承担亢龙公司因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等必要费用由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6日，亢龙公司承揽振发公司的轮毂毛坯抛光、加工业务。因振发公司欠款未付，无锡市锡山区法院判决振发公司给付亢龙公司加工款、诉讼费等共计258468.58元。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但振发公司分文未履行。后经了解，振发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将其拥有对案外人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无锡振发车轮制造有限公司、泰安启程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2212451.33元转让给诺德公司。又经了解，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且双方债权、债务虚假。恶意的债权转让、恶意的转移资金、恶意的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亢龙公司的合法债权，也导致亢龙公司申请的法院执行无丝毫进展，故应当予以撤销，诺德公司应当将本案涉案的款项返还给振发公司。被告振发公司未做答辩。第三人诺德公司述称：首先，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此债权转让与受让属合法。此事实，已经有（2020）鲁098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确认，因此亢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第二，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已经有效，不存在诺德公司向振发公司返还258468.58元的事实，这是有悖法律规定的。第三，律师代理费用4000元是亢龙公司单方聘请律师提供的法律服务，在现有法律法规中强制振发公司承担律师费用的要求，有违法律规定，故不应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9月24日，亢龙公司就与振发公司加工款纠纷起诉至本院。2020年6月22日，本院（2019）苏0205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振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亢龙公司加工款244861.08元、逾期付款利息6121.5元及诉讼费用7486元，共计258468.58元。二、2019年8月15日，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一致确认：一、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振发公司尚欠诺德公司借款2574300元；二、振发公司拥有对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1446921.21元，对无锡振发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636494.45元，对泰安启程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129035.67元，上述三家债权合计2212451.33元，振发公司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诺德公司，用以抵偿振发公司所欠诺德公司的借款。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1、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诺德公司陈述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之间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由振发公司出具的借款说明32份（本案中提交的系复印件，原件在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及相应的付款明细（承兑汇票、银行电子回单）。亢龙公司认为：诺德公司所提供的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故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20）鲁098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判决是错误的，因为诺德公司向山东省泰安市法院提供的回单并非原件，山东省泰安市法院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建立在回单是复印件的基础上。根据证据法的规定，证据的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没有其他证据对证据的复印件的证据效力予以补强、强化，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借款说明全部约定还款日期是2018年12月31日，不符合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诺德公司所提供的借款说明与银行回单不是一一对应关系，比如在该借款说明中2016年12月25日的11万元没有银行回单凭证的印证，在汇款凭证中也有部分没有借款说明予以印证，比如2016年12月28日的3.5万元、5000元，2017年3月27日的1万元、16.5万元，2017年5月10日的13万元，2017年5月2日的8万元，2017年6月2日的20万元。结合本次的债权转让，亢龙公司有理由相信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名为借贷关系，实为恶意串通，转移债权。两张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是诺德公司和汤霞芳，应当背书给振发公司才符合实际。从而也能说明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汇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汇款事由均是往来款，并且载明本行所提供客户网上自助打印回单不作为任何债权债务凭据。在山东省泰安市法院的判决书中注明的是37份借款凭证和37份银行回单，而本次诺德公司所提供的是32张借款说明。32张借款说明总金额是452.93万元，银行回单总金额是458.93万元，两者数额不同。关于上述借款的还款情况，诺德公司陈述，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的借款总计458.93万元，银行回单总金额为458.93万元，借款说明的金额是452.93万元，其中有6万元的借款未打借款说明。振发公司向诺德公司归还了201.5万元，2017年7月10日还了150万元（3张承兑）、2019年6月30日还款1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2019年7月3日还款31.5万元（银行电汇）、2019年7月31日还款10万元（银行电汇），共201.5万元。剩余欠款为257.43万元，此金额与债权转让的金额一致。2、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亢龙公司提供了振发公司和诺德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振发公司及诺德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亢龙公司陈述：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志明是振发公司实际控制人钱志军的岳父，汤霞芳是钱志军的表妹，汤霞芳曾是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振发公司的总经理。陈梅、吴玲花曾是振发公司的股东，也是诺德公司的股东。诺德公司的股东徐志明、蒋传宝是钱志军的岳父岳母。亢龙公司提供了光盘及录音摘要，证明钱志军是诺德公司及振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存在着财务和人员的混同。诺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光盘及录音不能证明是相关人员与钱志军的对话，不能证明钱志军就是振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振发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成立，股东为无锡振发铝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汤霞芳（系钱志军的表妹）。在2016年10月24日后变更股东为无锡振发铝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汤霞芳。2016年12月12日变更股东为陈梅、吴玲花，法定代表人为陈梅。2018年3月27日变更股东为穆仁永、戎华东，法定代表人为穆仁永。在2019年8月15日债权转让时，诺德公司股东为徐志明、蒋传宝，两人系钱志军的岳父、岳母，法定代表人为徐志明。上述事实，由亢龙公司提供的（2019）苏0205民初5802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书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谈话录音、情况说明、电子税务查询打印件、山东省新泰市法院庭审笔录，诺德公司提供的借款说明（复印件，经本院调查，原件在山东省新泰市法院）、电子回单、付款明细、还款凭证的情况说明、银行承兑汇票、银行电子回单、（2020）鲁098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本院调取复印的（2020）鲁0982民初2712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材料、开庭笔录、和解协议书，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是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可撤销？根据亢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明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不能证明钱志军系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亢龙公司主张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系关联企业无事实依据，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存在恶意或无偿的情形，诺德公司提供的借款说明虽为复印件，但是原件在山东省新泰市法院的案件庭审中经过核对，且上述借款说明均有打款明细印证，虽有少部分打款记录与借款说明存在事后补打的情况，但该情况不足以证明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之间的借贷不真实，且债权转让发生在亢龙公司向振发公司主张其债权之前，尚无证据证明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无偿转让或恶意转让的情形，故亢龙公司要求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怀远县亢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7元，公告费600元，共计诉讼费5837元，由亢龙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崔 锋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缪菊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洋书 记 员 刘群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