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3民初5599号原告：孔德勇，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宾西镇财富东城B区8单元301室。身份证号：23012519780318071X委托代理人：张燕峰，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祥彬，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双城区万隆乡双跃村。身份证号：230182197409193034委托代理人：任希庆，双城区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双城市众兴畜牧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东，经理。原告孔德勇与被告赵祥彬、双城市众兴畜牧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受理此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德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燕峰，被告赵祥彬的委托代理人任希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公司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受雇于案外人赵立波从事采购活牛工作。2019年3月4日8时许，原告到被告公司采购活牛，被被告赵祥彬所有的活牛撞到致受伤昏迷，后被送往双城医院，因其伤势过重，随后转至哈尔滨医大二院就诊，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耳漏等，住院25天；后因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未得到及时治疗，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诊断为：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双额、右颞脑挫裂伤等，住院治疗12天；此后又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合计101，49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00元（55天×100元／天），其中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2天，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25天，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18天；误工费50，000.00元（10万元／每年÷12个月×6个月），护理费22，851.00元（179.01／天×100天×1人+330元／天×15天×1人，营养费6，000.00元（10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129，969.00元（30，945.00元／年×20年×0.21），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237.2元（22，165.00元／年×16年×0.21÷2），合计374，294.72元，鉴定费6，183.00元及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在本院开庭审理时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证据二、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第二医院、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病例各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共住院55天的事实；证据三、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费用明细清单三张，住院费票据一张，第二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四张，住院费票据一张，均盖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理赔资料复印件章，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原件二份，住院费票据原件一张，外购药票据两张，门诊费票据三张，拟证明医疗费分别为29，914.7元、50，951.71元、9，496.95元和10，061.6元，门诊检查费129.56元，核磁共振检查费两次936.00元；证据四、委托护工合同两份，收据三张，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除家属护理外，还雇佣护工一人15天，产生护理费4，950.00元；证据五、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邮寄费票据一张，拟证明原告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180日，护理6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60日，共花鉴定费3，330.00元；证据六、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拟证明原告经鉴定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本次因果关系为完全作用，构成九级伤残，花鉴定费用2，853.00元；证据七、孔令志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孔令志与原告系父子关系，共有两名子女；证据八、通话录音两段，视频一份，证明原告年薪100，000.00元，也证明被告赵祥彬认可其饲养的牛致原告损伤的事实，还证明原告在被告公司管理范围内受到损害的事实；证据九、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的年薪为100，000.00元。其证词为：我认识原告，没有亲属关系。原告给赵立波和高宝全买牛，一年给100，000.00元，市场人都知道，是听说的，给没给他100，000.00元我没看见，是人家雇的，但被牛顶的事我不知道，我没在场。赵立波和高宝全他们合伙往南方发牛，雇原告买牛；证据十、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的年薪为100，000.00元。其证词为：我认识原告，没有亲属关系，原告给赵立波和高宝全买牛年薪100，000.00元。2017年的时候我和原告倒牛，后来原告不干了，被赵立波雇去了，年薪给100，000.00元，咋讲的我不清楚，有没有合同、协议我不知道，具体咋个给法我也不知道，给现金还是转账我都不知道。被告赵祥彬答辩称，2019年3月4日，赵祥彬所有的牛在被告公司受惊吓将原告撞到受伤属实，但赵祥彬对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第一、被告赵祥彬出售的牛不存在顶撞、踢人等烈性问题，此次将原告撞倒是因为原告等20余人在牛过秤时围着牛大声吵闹喧哗，使牛收到惊吓所致，若原告远离或者不大声喧哗吵闹牛不会收到惊吓发毛，且自始至终牵着牛的缰绳，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原告的大声吵闹喧哗是致牛受惊吓发毛的直接原因，原告本人具有重大过错。因此，被告依法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第二、被告公司作为畜牧市场的交易管理人员，应当对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赵祥彬到被告公司出售牛，向其交纳了管理费，其应依法履行管理职责，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保障前来交易的人畜在交易过程中不受到损害，而被告公司对于原告等大声吵闹喧哗的行为，不仅没有制止而且也未劝原告远离交易的畜牧，同时亦未设置交易区和人员隔离区，导致人畜混杂，增加了人身损害的危险程度，故被告公司对原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本案原告虽然有损害的事实，但赵祥彬对其遭受的损害不具有过错且损害的发生与赵祥彬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害直接原因是其未远离牛，围着牛大声吵闹致牛惊吓发毛所致，故被告赵祥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在原告住院期间，赵祥彬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2，500.00元，赵祥彬要求原告予以返还。综上，赵祥彬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本身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被告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赵祥彬为证实其主张，在本院开庭审理时出示有效证据：微信转账截图7张，拟证明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赵祥彬给原告垫付医疗费32，500.00元的事实。被告公司未出庭、未应诉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庭审中，被告赵祥彬对原告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所举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三份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伤后分别入住了上述医院治疗情况，从原告病例看，其中医大一院有原告治疗尿路感染、脑血管病，医大二院治疗××、耳漏的疾病，即使原告被牛顶，上述疾病不属于意外事故所造成，治疗该病的费用应予扣除。原告辩解称，原告在事发前是身体健康思维清楚，没有任何疾病的人，就因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损失，医院治疗均是因此次侵权行为所造成，故所有医疗费应当负担；被告称，我们认为尿路感染、××、脑血管病与外伤没有因果关系，且原告在事发前未经体检，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如何，上述疾病均是原告原有的病灶与牛顶撞无关；对证据三质证为，对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第二医院、哈市第一专科医院医疗费票据各一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应扣除原告治疗原始病灶所花费用的数额，且对哈市第一专科医院费用清单中有护理费594.00元、取暖费90.0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扣除；对于2019年6月4日黑龙江康迪大药房购药8，572.00元，没有医嘱且是外购药不予支持，小票写明遵医嘱，不能证明外购药的合理性；对于2019年12月23日哈尔滨日间医药有限公司1，489.60元质证意见同上；对于2019年5月21日新华医院核磁共振468.00元和2019年7月24日哈尔滨盛华医院核磁共振468.00元，原告并非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不属于正规票据；对于哈尔滨医大一院129.56元没有异议；对证据四委托合同书两份、收据三张有异议，认为不具有真实性，护工合同没有患者姓名，是否需要聘请护工护理，应结合医院的诊断和病例，病例中并没有需要护工的医嘱，并且该护理费是重复主张；对证据五、六没有异议；对证据七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的伤残程度没有达到完全丧失能力需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程度；对证据八有异议，提出原告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工资支付凭证，没有完税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工资情况，且所录音的高宝全、赵立波是从事什么工作也没有营业执照佐证，也没有证明年工资是100，000.00元的事实，并且按照哈尔滨普通单位的工资水平也没有年薪100,000.00元的标准，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力；原告辩解称，因为原告从事的这个行业是凭经验和生活阅历，按行内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原告的年薪100,000.00元并不高，按照举证规则我们符合客观事实的存在。原告并不是没有流水，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户名是原告，在这份清单里可以清晰看到，原告的老板赵立波多次向原告转款，转款的费用远远高出原告的年薪100,000.00元，转款的费用中包含着原告替赵立波抓牛后付的牛款，这份交易明细远远高出赵立波付给原告100,000.00元的年薪，即原告要求误工损失是有法律依据的；被告称，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提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资金往来情况，无法证明原告的年薪即为100,000.00元，在该流水中的附言没有一笔体现是原告的工资收入，所以尽管原告往来账目金额较大，不能证明工资每年100,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证据九、十俩证人证词均有异议，提出不是证人亲自所见，是听说的，不具有证明力，属于传来证据。原告对被告的举证没有异议。综合本案，原被告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当庭发表的陈述、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及相关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证据方面。被告赵祥彬对原告所举证据一、五、六没有异议，由于被告公司未提供反驳依据，应认定证据一、五、六的真实性；证据二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仅提出有治疗尿路感染、××、脑血管、耳漏等病，认为与治疗外伤应无关，应将其费用扣除，但确未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释明后，在合理期限内未提出申请。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又未在合理期限内主张鉴定，应视为放弃异议，被告公司又未提供反驳依据，应认定证据二的真实性有效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应当扣除与治疗无关的费用，本院认为，因对证据二予以确认，故证据三相关治疗费用亦应确认，但对被告提出外购药2019年6月4日黑龙江康迪大药房8，572.00元，因数额较大，虽有遵医嘱情况，但没有处方及合理用药说明，该项缺乏合理性，不应认定；关于2019年哈尔滨日间医药有限公司费用1，489.60元及2019年5月21日和7月24日核磁共振两次检查费用各468.00元问题，因数额不大，应认定属合理费用；对证据四本院认为，原告住院需护理及护理时间应以法鉴为准，且本案亦经法鉴，但护理状况应参照医嘱及特殊护理意见确定，本案原告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对特殊护理超出的费用不予支持，应维护合理费用；对证据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供被扶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相关依据，而原告未提供，仅凭已超过60周岁即主张，属证据不足；证据八、九、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年薪100,000.00元，二证人证词均提出听说，没有看到如何给付，其证词缺乏证明力，另外流水账只能说明一种往来，没有标注工资情况，故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赵祥彬所举证据无异议，应予确认。二、关于责任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告赵祥彬提出应各承担三分之一，被告公司未出庭。本院认为，原告被案外人雇佣买牛，原告亦提出自己系从事采购活牛工作，说明原告系专业人员，在买牛交易过程中或在市场停留行走中应有高度安全防范意识，应尽量远离交易牛，而原告未加注意，被牛顶时未远离交易牛，属存在重大过失；但被告赵祥彬作为出售牛人，应对自己的牛性熟知，在众人处交易应当预见牛可能受惊奔跑冲撞情况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预防或对周边人安全带来的风险进行提示说明，而未加有效预防提示，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公司应当负有安保义务，但原告及被告赵祥彬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公司存在过错。综上，原告、被告赵祥彬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被告赵祥彬应负主要责任，被告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告所举证据一、二、三中的部分、五、六、七，被告赵祥彬所举的证据为有效证据，原告所举的证据四、七、八、九、十不能证明其主张。据此，应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受雇于案外人从事采购活牛事务。2019年3月4日上午8时许，原告在被告公司经营的市场内采购活牛时，处在被告赵祥彬交易的过秤牛附近，牛受惊奔跑，被告赵祥彬预防不当，原告放松高度注意义务和安全防范意识，牛将原告撞伤。原告伤后先送往双城医院，随即送到哈尔滨医大二院治疗，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耳漏等，住院25天，花医疗费50，951.71元；后在哈医大一院就诊，诊断为：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双额、右颞脑挫裂伤，住院12天，花医疗费29，914.70元，花门诊费129.56元；2019年12月23日，原告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18天，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花医疗费9，496.95元，外购药合计10，061.6元，门诊核磁共振检查两次费用936.00元。原告经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意见为：原告右额顶部硬膜下血肿术后，双额脑挫裂伤，十级残，误工180日，护理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营养60日，康复费不予评定，花法鉴费3，330.00元；又经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意见为：目前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与本次事故因果关系为完全作用，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花鉴定费2,853.00元。原告伤后被告赵祥彬给付医疗费32,500.00元。基于上述证据分析与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被被告赵祥彬的牛顶伤，系动物致人伤害，应由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该动物致人伤害系在特定环境下交易过程中，在经营市场发生，原告作为专业买牛人，应当有高度注意义务和安全防范意识远离交易牛，而没有注意被牛顶伤，故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被告没有管控好牛，属防预不当，造成原告伤害，应负主要责任；被告公司有安保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公司有过错，故被告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责任划分原告承担三，被告赵祥彬承担七视为合理。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医疗费101，490.52元，因含外买药8，572.00元属不合理，应予扣除，其余92，918.52元应视为合理；误工费原告要求按每年100,000.00元计算，因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应维护黑龙江省农林牧鱼业每天87.00元视为合理，按法鉴误工180天计算，合计为15,660.00元；护理费原告要求特护费每天33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应维护每天179.01元，时间以法鉴护理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为准，原告共住院55天，护理费共计20，586.15元；伙食补助费5，500.00元合理；营养费6，000.00元合理；残疾赔偿金129，969.00元合理；交通费1，000.00元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因原告被鉴定为九级和十级残，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显数额偏高，维护10,000.00元视为合理，超出部分不予维护；关于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7，237.72元，因原告未提供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相关依据，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赵祥彬提出仅同意赔偿30％及应扣除不合理医疗费和重复计算护理费问题，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此，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不合理的及被告赵祥彬不合理的辩解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第七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孔德勇医疗费92，918.52元，误工费15,660.00元，护理费20，586.15元，伙食补助费费5，5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就医交通费费1，000.00元，残疾赔偿金129，96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281，633.67元，由原告孔德勇负担30％为84,490.10元，被告赵祥彬赔偿70％为197，143.57元（扣除被告赵祥彬已给付32,500.00元）为164，643.5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孔德勇要求被告双城市众兴畜牧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9.00元，鉴定费6,183.00元，合计13,012.00元，由原告孔德勇负担5,091.00元，被告赵祥彬负担7,92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显堂人民陪审员  许生德人民陪审员  那冬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于洪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