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丽丽，女，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陆珍，女，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潞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258号2102-1室（托管060）。 法定代表人：许陆珍，执行董事。 上诉人邓丽丽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潞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珍公司）、许陆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丽丽，被上诉人潞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陆珍，被上诉人许陆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第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8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营协议》，上诉人投资59800元，被上诉人承诺按照投资款的数额给付产品，投资款为股份并享有分红一年期内可以退伙返还投资款。2019年8月，上诉人向许陆珍提出退股，并要求返还投资款；许陆珍承诺退还投资款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并于2019年9月将上诉人拉黑。被上诉人一审称：2019年10月1日之前，美容店所有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从2019年10月1日起所有合伙人与潞珍公司退出该美容店的合伙经营，原合伙关系已经清算，股份比例重新分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9年11月7日涉案美容店合营人胡海丽通过微信向邓丽丽发送重新拟定的《王人珍镜汇合伙合同》”与事实不符，该合同胡海丽并未有发送给上诉人，且上诉人对合伙协商情况并不知情。一审如若认定双方达成新的合伙协议，那么原2018年8月19日的合营协议就以有此次新的行为方式解除，一审仍判决解除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合营协议》，显然是错误的。 2.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来看，上诉人是一直要产品，并要求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的《王人珍镜汇合伙合同》，不但没有任何一位投资人签字，且合同原件自始至终上诉人都未见到，如重新约定配比邓丽丽的6%股权经许陆珍股份稀释给邓丽丽后邓丽丽持股为19.16%，这与上诉人与许陆珍的后期聊天记录内容也明显不符。3.上诉人一直要求退还投资款，后期许陆珍承诺邓丽丽做双眼皮微整，费用由许陆珍承担，股份转让给许陆珍，剩余的投资款返还给邓丽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只要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内容就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适用合同约定时仅是适用《合营协议》第八条，对在《合营协议》第五条中双方约定的内容避而不用，该条规定第4条内容为：一年为期限，即2018年8月19号至2019年1月19号，可以退出，但团队股份归公司所有，第二年敲定，丙方(邓丽丽)就无权退出；第5条内容为：一年之内成本收回，公司不给撤除。该条款所表达意思为一年内在未收回成本情况下上诉人可以选择退伙，投资款予以返还。在上诉人提供充足证据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许陆珍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投资是59800元，实际上诉人的投资只有29800元，另外30000元是购买产品的钱，潞珍公司退出该合伙经营，原合伙关系已经清算，股份比例重新分配邓丽丽占股19.1666%，除了股份比例重新分配外，还约定上诉人从公司拿走29800元的产品，此后，上诉人拿走了5000元的产品。2.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协议中并未约定退还投资款的事宜，上诉人的主张是对《合营协议》约定内容的曲解。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潞珍公司无答辩意见。 邓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合营协议》;2.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59800元的投资款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投资款给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甲方杭州妃妮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许陆珍、丙方邓丽丽签订《合营协议》，协议约定乙、丙两方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主体，知悉并了解甲方“珍镱汇美创”美容健康项目，认可甲方共享收益、共同推广的模式。乙、丙两方有意向与甲方开展“珍镱汇美创”合营店投资事项，并按照甲方要求以发起人原始股东身份，招募其他18人（至少）合伙股东的创业团队，并及时足额缴纳股本金。合营店收益按照甲方36%、乙、丙两方及其经营团队成员共20人64%的比例分配，上述各项收益分配，在合营店每个财务年度结束后30日内，编制财务报表，并以适当方式通知各方，并在30日内支付给各受益主体。协议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第4项约定：“一年为期限，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10月19号可以退出，但团队股份归公司所有，第二年敲定丙方就无权退出。”协议落款处有许陆珍、邓丽丽的签字及杭州潞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许陆珍支付邓丽丽双眼皮微整医疗费3800元，转账支付4000元。2019年11月7日，涉案美容店合营人胡海丽通过微信向邓丽丽发送重新拟订的《王人珍镱汇合伙合同》，该合同约定配比股份为胡海丽持股19.999%；刘梅和邓丽丽每人持股19.16%；王阿晴、丁保梅、胡培培、韩悦、许路珍每人持股8.333%。邓丽丽未在该合同上签名。另查明：合营协议中甲方杭州妃妮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系打印错误，应为杭州潞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邓丽丽与被告潞珍公司、被告许陆珍签订的《合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邓丽丽诉请解除《合营协议》，被告潞珍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陆珍、许陆珍本人均同意解除，因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营协议，本院予以认可双方解除合营协议。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协议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合营协议》第七条约定：除经甲乙两方同意，丙方将其原始股东资格转让给其他合格主体的，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终止，丙方原始股东所享有的相关权益均由受让方享有。协议终止的，在合营店终止后30日内，就合营店财务进行核算办理清算事项，并按本协议约定及合营的相关法律规定，甲乙丙三方按照股权比例各自享有权益、承担风险。原告邓丽丽诉请被告退还投资款59800元及利息，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同意退还的数额，因双方对合伙未进行清算，债权债务无法确定，对原告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邓丽丽与被告杭州潞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许陆珍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合营协议》；二、驳回原告邓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元，由原告邓丽丽负担598元，被告许陆珍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丽丽二审提供了2份新证据：证据1.其与代宏雷（系许陆珍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与代宏雷的沟通中，其表示被上诉人可以退还投资款；证据2.邓丽丽与杭州妃妮施品牌人员及其与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对邓丽丽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代宏雷并非本案当事人，也未参与本案的合伙，其虽与许陆珍存在亲属关系，亦不能证明许陆珍同意退还投资款；证据2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构成欺诈；故邓丽丽二审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丽丽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是否应予支持。 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人要求返还合伙出资时，首先应当进行清算，清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有剩余财产时，应当先返还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时按合伙人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原则进行盈余分配。本案中，案涉《合营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了协议终止及清算事项：（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终止本合同的，本合同终止。（2）协议期内，经甲乙两方同意，丙方（邓丽丽）将其原始股东资格转让给其他合格主体的，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终止，丙方原始股东所享有的相关权益均由受让方享有。但丙方已经实际享受本合同‘珍镱汇创美’系列美容健康服务的除外。（3）基于本协议丙方不仅有作为消费者以股东身份仅以人工费标准而享有接受甲方高端产品、服务的权利，又依据本协议享有收益分享的权利，除依据上述约定丙方可转让股东资格外，丙方的原始股东费不予退还。（4）本协议终止的，在合营店终止后30日内，就合营店财务进行核算办理清算事项，并按本协议约定及合营的相关法律规定，甲乙丙三方按照股权比例各自享有权益、承担风险。故邓丽丽主张返还投资合营款59800元及利息的前提是三方按照“合营协议”进行了清算且案涉美容店有收益可以供其按照出资比例及协议约定进行分配。本案中邓丽丽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三方按照“合营协议”进行了清算且案涉美容店有收益可供分配，故邓丽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丽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上诉人邓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非 审 判 员 刘 强 审 判 员 李红波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欧阳萍 书 记 员 焦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