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1民再27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龙永街18号1幢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15741P。 法定代表人：杨礼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6128903XM（10-1）。 法定代表人：邢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凌艳，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重庆市渝北区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宇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渝01民终494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9]269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民抗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官王雪花、书记员王博雯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被申诉人天津宇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汪凌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钢材供应合同》的主体系丁昭荣，进而判决天津宇昊公司不承担支付钢材货款、加价款的责任不当。理由如下：一、丁昭荣有权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钢材供应合同》的买受人为天津宇昊公司。1、合同的形式上看，有丁昭荣的签名并加盖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2、丁昭荣系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的负责人。天津宇昊公司认可丁昭荣作为该公司负责人与重庆柏椿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椿公司）订立《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且已依据该合同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柏椿公司支付工程款。3、丁昭荣持有天津宇昊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有权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在本案中举示了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授权委托书》，虽然天津宇昊公司否认《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认为加盖的4号印章并非其法定印章，李亚专签名并非李亚专本人所签，但该辩解依法不能成立。其一，《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4号印章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4号印章在施工中多次使用，该印章能够代表天津宇昊公司。其二，在涉及悦榕庄二期工程多起另案中，出现了内容与本案一致的授权《授权委托书》，且重庆市沙坪坝公证处（2017）渝沙证字第10434号《公证书》证明《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说明原件真实存在。《授权委托书》明确了丁昭荣的代理人身份和项目经理职务，授权事项为该项目的一切事务，应当包含采购项目所需的建筑材料。二、即便丁昭荣在《钢材供应合同》中签字行为不属于有权代理，亦构成表见代理。授权丁昭荣签订《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天津宇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天津宇昊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并且依据该合同要求柏椿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丁昭荣以天津宇昊公司名义与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案涉工程也使用了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供应的钢材，且天津宇昊公司向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支付了部分钢材款。综合以上事实，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有理由相信丁昭荣有权代表天津宇昊公司。 申诉人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补充认为天津宇昊公司知道4号印章的使用，时间是2013年。请求撤销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申130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17）渝01民终494号民事判决；支持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天津宇昊公司辩称，一、丁昭荣与天津宇昊公司不存在职务关系或有权代理。1、项目章不能代表天津宇昊公司，丁昭荣不构成对天津宇昊公司的职务代表行为。案涉买卖合同中并无天津宇昊公司印章，也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或盖章，仅加盖了项目章和丁昭荣的签名，而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本身就不能代表天津宇昊公司。2、《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丁昭荣在案涉买卖合同中有权代理天津宇昊公司。本案中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仅提供《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无原件，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授权委托书》页尾有手书内容，故抗诉书中提到任柏衡案中《授权委托书》与本案内容完全一致，显然并非事实。3、本案中丁昭荣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对丁昭荣挂靠施工的事实明确知晓，且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未尽合理谨慎义务，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因此，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关于其是善意第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天津宇昊公司并未参与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案涉货物收货人并非天津宇昊公司员工或授权人员，且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不能证明天津宇昊公司明确向其支付过货款。三、丁昭荣是实际施工人，其与天津宇昊公司不存在任何职务关系，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在明知丁昭荣先后挂靠不同公司的情况下，并不审查丁昭荣安排的罗大明、吴元军、刘建等人是否具有被挂靠单位的授权，轻易接受，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已选择并依赖的的交易相对方是丁昭荣，其最终责任应由丁昭荣承担。请求驳回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申诉，维持原生效判决。 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宇昊公司向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12月6日的钢材货款16996478元、加价款509525元以及从2015年12月7日起的加价款（按每日16984.18元的标准计算至钢材款16996478元付清时止）；2.判令天津宇昊公司向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甲方、供方）、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乙方、需方，以下简称华景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约定产品为项目中所需的钢材，含各种型号的螺纹钢、圆钢、盘元、扭筋、带肋筋等；交货地点北碚悦春三、四区工地；乙方指定收货材料人员是罗大明，如中途收货材料人员有所变动，该项目执行经理刘建用另外以书面方式告知甲方，另行确定收货材料人员；甲、乙双方核实单价以龙文网当日的达钢、水钢的信息价为准，所有的钢材各型号每吨按当日的信息价上浮100元；甲方为乙方所供应的钢材为5000至6000吨左右，甲方为乙方所垫资2500吨钢材，所垫资的钢材从供货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全部钢材款及吊运费加价费，如三个月内未付清，按每吨每天另加5元，垫资吨位达到后乙方必须货到付款，如乙方3个月内用不到2500吨钢材，乙方也在3个月内付清全部钢材款，，加价款及吊运费按前述约定计算；吊装费及运费每吨100元由乙方承担甲方垫付一起纳入钢材单价体现在送货单上，货到现场后由乙方负责卸货；甲方送货到乙方后，乙方指定工地收料员罗大明负责，及时验收确认钢材数量并在甲方送货单上签字作为甲方收款的有效凭据；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以上合同条款，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将赔偿守约方500000元的违约金；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依法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若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不可调解的分歧，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均由败诉方承担；本合同自第一次送货之日起生效。该合同乙方签章处加盖有华景公司重庆分公司、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有“丁昭荣”名字；合同下方还注明：“2014年3月6日由华景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所产生的费用由天津宇昊公司承担。”，该字迹上还加盖有“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振兴档案服务公司陈述称上述合同是2014年3月6日签订，是与华景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2014年5月25日，丁昭荣告知其挂靠的公司发生变更，振兴档案服务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丁昭荣表示直接在原合同上加盖“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并在原合同下方注明：“2014年3月6日由华景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所产生的费用由天津宇昊公司承担。”的内容。天津宇昊公司陈述称其公司没有也未使用过“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丁昭荣先后挂靠过江西华景公司、重庆荣升建筑公司以及申基集团旗下的重庆佑基建筑公司等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2月份丁昭荣才挂靠天津宇昊公司，并由丁昭荣担任实际施工人承建北碚悦椿项目的主体施工工程。 2014年5月22日，天津宇昊公司（承包方、乙方）与重庆柏椿实业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悦榕桩二期（悦椿森林宅院）、工程地点为北碚十里温泉城大道、建筑规模为悦椿森林宅院三、四区别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签章处加盖有天津宇昊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李亚专私章，乙方负责人处签名人员为丁昭荣。 2013年11月14日，天津宇昊公司与北碚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检测合同》，工程名称为重庆北碚悦榕庄二期（悦椿森林宅院），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印章为“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为“刘建”。2016年9月5日，北碚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北碚悦榕庄二期（悦椿森林宅院）工程项目原检测资料已遗失，经回忆，就北碚悦榕庄二期（悦椿森林宅院）工程质量检测工作，原由华景公司与我中心于2013年签署了一份《建设工程检测合同》，后该工程检测委托方变更为天津宇昊公司，华景公司与我中心于2013年签署的建设工程检测合同已作废。 振兴档案服务公司陆续供货，罗大明先后以华景公司、天津宇昊公司的名义收货。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具体供货情况如下： 1.2014年3月5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86.079吨、吊运费8608元、加价费8608元，合计329580元； 2.2014年3月7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109.33吨、吊运费10933元、加价费10933元，合计412091元； 3.2014年3月8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59.094吨、吊运费5909元、加价费5909元，合计224449元； 4.2014年3月9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106.964吨、吊运费10696元、加价费10696元，合计405837元； 5.2014年3月10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113.238吨、吊运费11324元、加价费11324元，合计432633元； 6.2014年3月24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71.344吨、吊运费7134元、加价费7134元，合计273567元； 7.2014年3月26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32.975吨、吊运费3298元、加价费3298元，合计128274元； 8.2014年4月8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125.986吨、吊运费12597元、加价费12597元，合计488639元； 9.2014年4月25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32.616吨、吊运费3262元、加价费3262元，合计127419元； 10.2014年5月11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29.412吨、吊运费2941元、加价费2941元，合计115294元； 11.2014年5月18日，向华景公司供应钢材103.833吨、吊运费10383元、加价费10383元，合计404380元； 12.2014年5月28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94.414吨、吊运费9441元、加价费9441元，合计360000元； 13.2014年5月30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2.926吨、吊运费3293元、加价费3293元，合计129071元； 14.2014年6月18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95.478吨、吊运费9548元、加价费9548元，合计365260元； 15.2014年7月17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92.205吨、吊运费9220元、加价费9220元，合计344236元； 16.2014年7月26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62.538吨、吊运费6254元、加价费6254元，合计234472元； 17.2014年7月29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1.083吨、吊运费3108元、加价费3108元，合计114140元； 18.2014年8月1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9.436吨、吊运费3944元、加价费3944元，合计148532元； 19.2014年8月7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126.108吨、吊运费12611元、加价费12611元，合计475994元； 20.2014年8月15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124.25吨、吊运费12425元、加价费12425元，合计471147元； 21.2014年8月18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4.118吨、吊运费3412元、加价费3412元，合计129218元； 22.2014年8月25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205.468吨、吊运费20547元、加价费20547元，合计783322元； 23.2014年8月30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67.287吨、吊运费6729元、加价费6729元，合计255646元； 24.2014年9月6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66.261吨、吊运费6626元、加价费6626元，合计251722元； 25.2014年9月7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138.342吨、吊运费13834元、加价费13834元，合计528796元； 26.2014年9月9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1.6吨、吊运费3160元、加价费3160元，合计119436元； 27.2014年9月21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125.19吨、吊运费12519元、加价费12519元，合计466080元； 28.2014年9月23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131.985吨、吊运费13199元、加价费13199元，合计495489元； 29.2014年9月30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95.097吨、吊运费9510元、加价费9510元，合计339176元； 30.2014年10月2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141.102吨、吊运费14110元、加价费14110元，合计485696元； 31.2014年10月12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6.807吨、吊运费3681元、加价费3681元，合计126815元； 32.2014年10月13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93.95吨、吊运费9395元、加价费9395元，合计316001元； 33.2014年10月19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6.939吨、吊运费3694元、加价费3694元，合计127262元； 34.2014年10月23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62.54吨、吊运费6254元、加价费6254元，合计222017元； 35.2014年10月24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54.628吨、吊运费5463元、加价费5463元，合计189135元； 36.2014年10月26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29.578吨、吊运费2958元、加价费2958元，合计103458元； 37.2014年10月28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1.27吨、吊运费3127元、加价费3127元，合计108819元； 38.2014年10月31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61.624吨、吊运费6162元、加价费6162元，合计216130元； 39.2014年11月6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92.196吨、吊运费9220元、加价费9220元，合计327876元； 40.2014年11月15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69.94吨、吊运费6994元、加价费6994元，合计253638元； 41.2014年11月22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0.97吨、吊运费3097元、加价费3097元，合计110873元； 42.2014年11月25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61.166吨、吊运费6117元、加价费6117元，合计214059元； 43.2014年11月28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134.878吨、吊运费13488元、加价费13488元，合计467776元； 44.2014年11月30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75.929吨、吊运费7593元、加价费7593元，合计263807元； 45.2014年12月2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64.101吨、吊运费6410元、加价费6410元，合计216822元； 46.2014年12月4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0.997吨、吊运费3100元、加价费3100元，合计106940元； 47.2014年12月8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64.085吨、吊运费6409元、加价费6409元，合计216118元； 48.2014年12月5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29.155吨、吊运费2916元、加价费2916元，合计97670元； 49.2014年12月10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129.259吨、吊运费12926元、加价费12926元，合计436338元； 50.2014年12月14日，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5.989吨、吊运费3599元、加价费3599元，合计121779元。 罗大明、吴元军、丁昭荣、刘建等人陆续与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对账、结算，形成21份结算、销售清单，其中19份加盖有“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钢材结算清单》显示收货方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钢材款1800000元，2015年2月16日付加价费2700000元；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7月6日计30天的加价费为158802元，2014年7月6日至2014年8月6日计31天的加价费为1025989元，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计31天的加价费为255276元，2014年9月6日至2014年10月6日计30天的加价费为339335元，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加价费为269460元，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2月6日计30天的加价费为422843元，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1月6日计31天的加价费为514964元，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6日计的加价费为526510元；收货方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加价费2700000元后截止2015年2月6日的未付加价费为76867元；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3月6日的加价费为475557元；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4月6日计31天的加价费为526510元；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计30天的加价费为509525元；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6月6日计31天的加价费为526510元；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7月6日计30天的加价费为509525元；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8月6日计31天的加价费为526510元；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9月6日计31天的加价费为526510元；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0月6日计30天的加价费为509525元；2015年10月6日至2015年11月6日计31天的加价费为526510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6日计30天的加价费为509525元；截至2015年12月6日，未支付钢材款本金16996478元（含2015年11月6日未付加价费），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6日的加价费为509525元，合计17506003元。 2015年1月20日，丁昭荣向天津宇昊公司发出《付款指令函》，要求从重庆北碚悦榕庄项目工程款中支付6700000元至重庆博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仟公司）。2015年1月20日，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向博仟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委托博仟公司收取天津宇昊公司钢材款2700000元。天津宇昊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博仟公司支付6700000元。 2015年11月26日，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与重庆立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人合同》，委托该所向天津宇昊公司等催收钢材款，律师代理费250000元，首期支付20000元，余款230000元于货款收到后立即支付。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重庆立盈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并于2016年2月8日出具欠付律师代理费230000元的欠条。 一审法院认为，《钢材供应合同》上丁昭荣的签名和加盖“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已经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 1.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提供的《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中丁昭荣作为天津宇昊公司的负责人签名，且天津宇昊公司也认可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故授权丁昭荣签订《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是天津宇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2.丁昭荣虽然在签订《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事务上有天津宇昊公司的委托授权，但不能据此当然认定其在《钢材供应合同》中有权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与《钢材供应合同》代表的是两个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丁昭荣在签订《钢材供应合同》获得了授权，故丁昭荣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属于无权代理行为。 3.尽管丁昭荣没有获得授权，《钢材供应合同》上的“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也不是天津宇昊公司的真实印章，但如前所述，授权丁昭荣签订《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是天津宇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丁昭荣作为天津宇昊公司负责人签名。丁昭荣以天津宇昊公司名义与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也约定钢材供应至北碚悦春三、四区工地。综合以上事实，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有理由相信丁昭荣有权代表天津宇昊公司购买钢材。丁昭荣与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津宇昊公司向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支付部分钢材款的事实也对此形成进一步的印证。因此，天津宇昊公司否认系《钢材供应合同》相对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有权依据《钢材供应合同》的约定要求天津宇昊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垫资期间的加价款应认定为价格条款，垫资期满后加价款、利息系违约金条款性质。原、被告双方以结算清单的方式对货款及违约金等款项进行了结算，应当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向天津宇昊公司供应钢材3831.76吨，货款总计14082929元（含吊运费），被告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货款1800000元；截止至2015年2月6日的违约金为2776867元，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2700000元，尚余76867元未付，其后的违约金截止至2015年12月6日为5146207元。被告辩称违约金过高，但结算清单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系双方的自愿行为，被告无证据证明结算违反其意愿，故对2015年12月6日之前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调整；其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即以1228292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对于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加价费即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钢材供应合同》中“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依法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若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不可调解的分歧，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均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有权向被告天津宇昊公司主张催收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20000元，对于尚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853号民事判决：一、天津宇昊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振兴档案服务公司钢材货款12282929元（含吊运费）及截止至2015年12月6日的违约金5223074元，合计17506003元；二、天津宇昊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振兴档案服务公司违约金（以1228292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三、天津宇昊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340元，由振兴档案服务公司负担6380元，天津宇昊公司负担126960元。 天津宇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8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合法民初字第6976号重庆蕴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宇昊公司、丁昭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天津宇昊公司与丁昭荣在该案庭审中均称北碚悦春三、四区工程是由丁昭荣实际投资和施工的，丁昭荣在施工过程中先后挂靠了重庆荣升建设有限公司、华景公司及天津宇昊公司。天津宇昊公司与丁昭荣之间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或内部承包合同。 另，天津宇昊公司以根据其与柏椿公司签订的《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柏椿公司拖欠天津宇昊公司垫资工程款11000万元为由，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渝0109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柏椿公司价值11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冻结重柏椿公司的其他等值财产；天津宇昊公司又以根据其与柏椿公司签订的《北碚悦椿森林宅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柏椿公司拖欠天津宇昊公司垫资工程款1100万元为由，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渝0109财保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柏椿公司价值11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冻结柏椿公司的其他等值财产；天津宇昊公司再以根据其与柏椿公司签订的《北碚悦椿森林宅院三四五区酒店酒店客户6#、7#、15-16#范围内的旋挖桩工程施工合同》，柏椿公司拖欠天津宇昊公司垫资工程款4200万元为由，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渝0109财保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柏椿公司价值42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冻结柏椿公司的其他等值财产。二审庭审中，天津宇昊公司称其申请上述财产保全和提起相应的仲裁申请是因为丁昭荣是借名天津宇昊公司的名义与柏椿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由于丁昭荣与柏椿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合同，丁昭荣只能以天津宇昊公司的名义提起仲裁，以追讨工程款。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钢材供应合同》的买受人是谁。 首先，本案《钢材供应合同》中并无天津宇昊公司的印章，也无天津宇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盖章，仅加盖了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的印章和丁昭荣的签名，而项目部不能当然代表天津宇昊公司。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以其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应视为该项目部负责人签订的合同。而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天津宇昊公司曾授权丁昭荣与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 至于丁昭荣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条件之一是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系善意相对人，即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丁昭荣有权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本案《钢材供应合同》。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其一，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在二审期间举示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悦榕庄3区进度报表》、《工程形象进度及月报审批表》、转账支票等证据形成于本案《钢材供应合同》签订之后，故不能以此来证明在签订合同时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就有理由相信丁昭荣能够代表天津宇昊公司。其二，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在二审期间举示的天津宇昊公司的转账支票上虽有丁昭荣的印鉴，但这并不足以证明丁昭荣有权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反而说明丁昭荣要参与天津宇昊公司相关工程资金的监管，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丁昭荣系挂靠天津宇昊公司施工以及天津宇昊公司称北碚悦春三、四区工程实际是由丁昭荣投资和承建的事实。其三，丁昭荣虽然在签订《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事务上有天津宇昊公司的委托授权，但不能据此当然认定其在《钢材供应合同》中有权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其四，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丁昭荣实际是挂靠天津宇昊公司进行施工，而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称“2014年5月25日，丁昭荣告知其挂靠的公司发生变更，振兴档案服务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丁昭荣表示直接在原合同上加盖‘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并在原合同下方添加了备注”，从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这一陈述可知，其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丁昭荣是挂靠天津宇昊公司进行施工的。虽然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在二审期间又对其上述陈述进行了变更，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推翻自身之前的陈述，因此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变更陈述不予采信。至于天津宇昊公司就工程款纠纷申请仲裁的事实并不能否定天津宇昊公司与丁昭荣之间的挂靠关系，天津宇昊公司通过仲裁等方式向工程发包方柏椿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与丁昭荣进行结算。综上，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既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丁昭荣能够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又在签订合同时明知丁昭荣的挂靠身份，因此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丁昭荣的行为对振兴档案服务公司而言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本院结合二审期间的新事实，对一审判决关于丁昭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予以纠正。 另，本案《钢材供应合同》最初是以华景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签订的，之所以后来盖上“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的印章，是因为丁昭荣挂靠的公司从华景公司变更为了天津宇昊公司，而根据振兴档案服务公司陈述，其对丁昭荣先后挂靠两家公司进行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的情况均是清楚的，而无论工程名义上的施工单位是谁，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均愿意继续签订合同，说明其真正信赖和选择的交易对象是丁昭荣。 此外，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天津宇昊公司在事后对丁昭荣以“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的名义与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予以了追认。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津宇昊公司曾根据丁昭荣的指示向案外人博仟公司支付了6700000元，而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也向博仟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委托其收取天津宇昊公司钢材款2700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天津宇昊公司向博仟公司付款时知晓前述委托收款情况，故不能仅凭现有证据认定天津宇昊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进而不能认定天津宇昊公司通过事实行为对《钢材供应合同》予以了追认。 综上，本院认为案涉《钢材供应合同》的买受人应为丁昭荣，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应向丁昭荣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本院对天津宇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由于二审期间出现了新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渝01民终49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8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4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133340元，由振兴档案服务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60元由振兴档案服务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中，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丁昭荣取得了天津宇昊公司的授权，可以代表公司签订本案合同；2、《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材料申报核价单》一份，《会议记要》二份，《整改回复》一份，《工作联系函》七份，《竣工结算书》一份，拟证明天津宇昊公司4号行政章于2013年1月16日对外使用，该印章使用后果应当由天津宇昊公司承担。天津宇昊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检测合同》一份，拟证明华景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和北碚区质检站签订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结合一审中的情况说明，共同印证了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与北碚区质检站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的检测合同系倒签；2、《关于工作报告的回复》一份，拟证明刘建的身份是华景公司的代表或代理人；《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718号一份，拟证明《授权委托书》原件上的李亚飞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 经质证，天津宇昊公司对振兴档案服务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一审中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举示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不是同一份；对证据2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原件其来源于任柏衡，任柏衡不是资料员，是预决算人员，这些证据之所以有原件，就是任柏衡和丁昭荣形成的，并不是形成于天津宇昊公司，该证据应是发生争议之后取得。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对天津宇昊公司证据1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系复印件，其三性不认可；证据3中授权委托书与本案一审中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同一份，其三性不认可。 综合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振兴档案服务公司证据1为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盖章和签名的位置明显与一审中其举示的授权委托复印件不是同一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为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均是本案争议后取得，不能作为证明在签订本案合同主观认知的证据。天津宇昊公司证据1为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中授权委托中与本案一审中授权委托书不是同一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申130号民事裁定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天津宇昊公司是否是案涉《钢材供应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应承担合同责任。 一、丁昭荣以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签订本案《钢材供应合同》不是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的有权代理。首先，《钢材供应合同》中未加盖天津宇昊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仅加盖了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印章。而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天津宇昊公司对案涉项目部印章也不予认可，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项目部印章系天津宇昊公司刻制或者其允许丁昭荣使用，因此，本案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能证明系天津宇昊公司的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应视为该项目部负责人签订的合同。其次，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一审举示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天津宇昊公司不认可，再审中振兴档案服务公司举示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与其在一审中举示复印件不是同一份，故对该复印件不予采信。第三，虽然丁昭荣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但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前一行为有授权，后一行为无授权。第四，天津宇昊公司按丁昭荣的付款委托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并不能在天津宇昊公司与第三方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视为对丁昭荣代表天津宇昊公司签订本案《钢材供应合同》的追认。因此，不能确认天津宇昊公司是本案《钢材供应合同》的相对方。 二、丁昭荣以天津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签订本案《钢材供应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虽然丁昭荣代表宇昊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而《钢材供应合同》中加盖的项目章中有天津宇昊公司字样，存在表见代理的权利表象，但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明知丁昭荣先后以华景公司、天津宇昊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以及购买钢材，可以知晓案涉项目系挂靠施工，其信赖和选择的交易对象并非天津宇昊公司，振兴档案服务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具有善意，不构成表见代理，天津宇昊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振兴档案服务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渝01民终49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颖 审 判 员  但 斌 审 判 员  曹 亮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冬梅 书 记 员  庹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