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终3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礼东，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军，陕西森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玲，陕西森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家军，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梅少波，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振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梅少波，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礼东因与被上诉人钟家军、梅少波、西安振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泰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礼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军、王文玲，被上诉人钟家军，被上诉人振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少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礼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礼东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梅少波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钟家军主张运费所涉三辆货车权属问题没有查清。陈礼东对钟家军主张运费所涉陕ATXXXX号、陕ARXXXX号货车均有出资，梅少波在未取得陈礼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车辆转让给钟家军。陕ANXXX0号货车系振泰公司所有，直至2019年12月12日才转让给钟家军，钟家军不但没有分到车辆所得营业利润，反而还要向钟家军支付运费，不符合事实。2.陈礼东于2020年3月10日才正式成为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前只是陕ATXXXX号、陕ARXXXX号车辆的出资合伙人，其中钟家军与梅少波也是上述车辆出资合伙人，但具体比例为多少不知晓。案涉三辆车在2019年12月12日以前登记在振泰公司名下，物流运输中所有开销都是公司承担，一审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清。3.陈礼东与梅少波在一审中故意隐瞒案件事实，恶意串通伪造案件事实，引诱陈礼东在2020年3月6日的协议书上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确认，同时时隔四天后又让陈礼东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钟家军签订拖欠运输费还款计划书，不仅损害了陈礼东的合法权益，同时还损害了振泰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陈礼东从2020年3月6日正式入股成为公司占50%的股东，同年3月10日变更工商登记为公司法人，故3月10日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及钟家军与梅少波之间形成的物流运输费用和结算与陈礼东没有任何关系，且振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20年11月19日变更为梅少波，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 钟家军辩称，1.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而非物权权属纠纷或合伙纠纷，故法院无需对车辆所有权及共有人予以审查。一审法院基于双方签订的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及结算产生的欠条做出裁判，并无不当。2.如果陈礼东认为其对车辆享有共有份额，钟家军一人获得车辆出租收益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通过其他诉讼解决，而不是在本案中解决。3.本案中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及结算单据。陈礼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签字的后果，仍在协议和欠条上签字表示认可，陈礼东主张被欺骗没有事实依据。案涉运输费虽然发生在前，但陈礼东的后续签字行为表示认可，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陈礼东以后续与梅少波签订的协议约定债务由梅少波承担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陈礼东与梅少波均是债务人，债务人之间转让债权应当经过债权人的同意，但二人达成的协议未经钟家军同意，对钟家军不发生效力，故陈礼东仍需承担案涉债务。综上，陈礼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振泰公司、梅少波的答辩意见与钟家军的答辩意见一致。 钟家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泰公司、陈礼东、梅少波连带支付钟家军运输费人民币61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由振泰公司、陈礼东、梅少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钟家军与梅少波签订了《振泰物流公司入股协议书》，钟家军出资300000元，成为振泰公司新股东。2020年2月6日，经钟家军与振泰公司财务人员对公司所欠钟家军2018年至2020年1月13日前运输费用进行结算，振泰公司共欠钟家军运输费用769075元。同年3月6日，梅少波与陈礼东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原公司法人梅少波，身份证号：6124231987XXXXXXXX，欠钟家军2018年运费615000元（大写陆拾壹万伍仟元整），现新法人陈礼东（身份证号：6124231983XXXXXXXX）。公司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运费债务，原法人梅少波承担百分之五十运费债务。原法人：梅少波，新法人：陈礼东，2020年3月6日”。同日，钟家军（原合伙人，合同丙方）与陈礼东（入伙人及新法人代表、合同甲方）、梅少波（原合伙人、合同乙方）签订的《振泰物流公司入股协议书》载明：“三、甲方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额为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单独占公司整个出资额（资产）的50%。乙方单独占公司整个出资额(资产)的30%。丙方单独占公司整个出资额（资产）的20%。……。四、盈余分配与债务负担：4、债务负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股份比例为据，按出资比例承担；如丙方按年分红，则丙方不承担亏损责任，也不减少股份出资比例。” 3月10日，钟家军（乙方）与振泰公司（甲方）签订了《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振泰公司共拖欠乙方运输费金额人民币（615000.00）（大写：陆拾壹万伍仟元整）。二、具体还款时间。1.由振泰公司于2020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乙方捌万伍仟元整。2.剩余欠款伍拾叁万（小写530000.00），分四期付清：2021年9月1日前给乙方付款（小写150000.00）（大写：壹拾伍万元整）；2022年9月1日前给乙方付款（小写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2023年9月1日前给乙方付款（小写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2024年9月1日给乙方付款（小写80000.00）（大写：捌万元整）。三、甲方振泰公司未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1.如振泰公司未按期按该还款计划还款，乙方可单方解除此还款计划，向甲方起诉要求甲方支付所拖欠的615000.00（大写：陆拾壹万伍仟元整）全部运输款(可扣减甲方已还款）。欠款部分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月息1%计算付给乙方利息。2.如未按期限还款，乙方通过诉讼解决的话，甲方应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3.振泰公司全体股东（或合伙人）个人愿按出资股份比例对拖欠乙方的运输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甲方：公司法人陈礼东（签字并捺印）；公司原法人：梅少波（签字并捺印）；乙方：钟家军（签字并捺印）；经手人：梅某某（签字并捺印）；振泰公司全体股东：陈礼东（签名并捺印）、梅少波（签名并捺印），2020年3月10日，并加盖了振泰公司公章。”同日，陈礼东向钟家军出具了《欠条》载明：“振泰公司欠到钟家军从2018年至2020年元月之前（陕ANXXX0、陕ARXXX7、陕ATXXX9）三部车运费合计615000.00（陆拾壹万伍仟元整），公司法人：陈礼东，2020年3月10日”，陈礼东在《欠条》上捺印，并加盖了振泰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振泰公司一直未按期付款。 2020年11月5日，陈礼东（甲方）与梅少波（乙方）签订的《法人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书》载明：“……；3.甲方担任公司法人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5.甲方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公司经营期间所有债务均由乙方承担；……”。2020年11月8日，钟家军因其与振泰公司、陈礼东、梅少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另查明，自钟家军“入股”振泰公司后，一直选择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承担公司亏损，每年仅按50000元享受分红。 一审法院认为，钟家军与振泰公司签订的《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自合同成立时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振泰公司于2020年8月30号前一次性付给钟家军捌万伍仟元整”，但振泰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书》第三条中振泰公司未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1.如振泰公司未按期按该还款计划还款，乙方可单方解除此还款计划，向甲方起诉要求甲方支付所拖欠的615000.00（大写：陆拾壹万伍仟元整）全部运输款(可扣减甲方已还款）。欠款部分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月息1%计算付给乙方利息。2.如未按期限还款，乙方通过诉讼解决的话，甲方应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3.振泰公司全体股东（或合伙人）个人愿按出资股份比例对拖欠的运输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中，钟家军单方解除该还款计划，请求振泰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全部运费615000元及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并请求振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诉请依法应予支持。 根据双方于2020年3月6日签订的《振泰公司入股协议书》约定：“合伙期间的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股份比例为据，按出资比例承担；如丙方按年分红，则丙方不承担亏损责任，也不减少出资比例”。本案中，钟家军虽为振泰公司名义股东，但其近几年来一直未参与公司经营，仅享受振泰公司按年分红50000元，其对振泰公司的出资应视为其对振泰公司的放贷，其“入股”所占振泰公司比例不应计算至各股东出资占比中，故本案中扣减钟家军所占出资比，陈礼东、梅少波出资实际分别占公司出资的62.5%（总股金800000元中占500000元）和37.5%（总股金800000元中占300000元），双方应按此出资比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振泰公司所欠钟家军运输费用，应先以振泰公司财产进行清偿。钟家军请求按《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书》约定，由陈礼东、梅少波按出资比对所欠运输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陈礼东以振泰公司所欠钟家军运输费用为其入股公司之前的债务，且自己现已退股，根据其与梅少波签订的《法人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书》，其在担任公司法人之前公司所欠债务应由梅少波承担的辩称理由，因陈礼东与梅少波双方签订的《法人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书》，对钟家军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其辩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梅少波辩称所欠钟家军债务为振泰公司债务，与自己无关，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书》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故其辩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振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支付钟家军货物运输费用61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615000元，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为止）；二、陈礼东、梅少波分别按持股62.5%、37.5%，对振泰公司所欠钟家军货物运输费用61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钟家军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由振泰公司支付给钟家军。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振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礼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两份《合伙购车协议书》；拟证明：案涉运输费所涉及的两辆车由陈礼东与梅少波共同购买，其中，陈礼东对车牌号为ARXXX7号东风天龙半挂汽车出资25万元，占该车股份20%，对车牌号为ATXXX号东风天龙半挂汽车出资20万元，占该车16%股份，陈礼东至今没有分得利润。2.案涉三辆车2019年2月至2020年元月支出情况，及三辆车从2019年至2020年元月收入、支出详细记录。拟证明：钟家军与梅少波之间货物运费支出情况与陈礼东没有任何关系。经当庭质证，钟家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协议只能证明陈礼东与梅少波就这两辆车签订了合伙协议，但不能证实涉案运输费用应当依法向陈礼东分配，运费仅涉及钟家军取得的部分，而不涉及梅少波应当取得的部分，所以陈礼东与梅少波之间的纠纷不是本案查明的问题；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任何签字盖章，本案双方就债务问题已进行核算，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振泰公司及梅少波对陈礼东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截止2020年11月10号之前梅少波已经向陈礼东分红完毕；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双方在3月6日已进行了结算，把双方的账务已经说清楚了。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礼东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陈礼东提交的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礼东应否对案涉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应承担，应在多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首先，关于陈礼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钟家军主张的运输费产生于梅少波担任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但根据2020年3月10日，振泰公司、陈礼东、梅少波与钟家军签订的《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约定，振泰公司全体股东个人愿按出资股份比例对拖欠钟家军的运输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礼东不仅在“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而且在“振泰公司全体股东”处以股东身份签字。从合同内容看，该还款协议主要解决的是振泰公司欠付钟家军的运输费问题，而合同中约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亦无其他效力瑕疵，故一审认定由陈礼东对案涉运输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上述协议约定。 陈礼东上诉主张其是在梅少波与钟家军的隐瞒欺骗下在上述协议中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陈礼东二审庭审中自述其于2015年进入振泰公司工作，对公司经营情况应当有所了解，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准备入股振泰公司成为公司股东之前，更应当充分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及入股后可能面临的经营风险，陈礼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在受欺骗情况下签订的上述协议，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礼东上诉还主张案涉车辆系其与梅少波、钟家军共同出资购买，钟家军无权主张运输费。因本案系钟家军依据其与公司结算后的还款协议提起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涉运输费涉及的车辆权属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陈礼东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陈礼东上诉还主张根据2020年11月5日其与梅少波签订的《法人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书》，陈礼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公司经营期间所有债务由梅少波承担，且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20年11月19日变更为梅少波，故其对案涉运输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书》约定，陈礼东、梅少波均为钟家军主张案涉运费的连带债务人。此后，陈礼东与梅少波约定陈礼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由梅少波承担，实际属于债务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陈礼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梅少波签订《法人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书》时已经过债权人钟家军同意，故其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陈礼东对案涉运输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问题。陈礼东二审中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其持有振泰公司的股权比例为50%而非一审认定的62.5%。经查，一审法院认为钟家军虽为振泰公司名义股东，但其近几年来一直未参与公司经营，仅按年分红50000元，其对振泰公司的出资应视为其对振泰公司的放贷，其“入股”所占振泰公司比例不应计算至各股东出资占比中，故在扣减钟家军所占出资比基础上，认定陈礼东、梅少波出资实际分别占公司出资的62.5%和37.5%，双方应按此出资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解决的仅是钟家军主张的该笔运费股东应如何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钟家军与振泰公司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直接认定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以及股东的实际持股比例超出本案的审查范围，二审对此予以纠正。现已查明，案涉《拖欠运输费用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约定，振泰公司全体股东个人愿按出资股份比例对拖欠钟家军的运输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结合2020年3月6日陈礼东与梅少波、钟家军签订的《振泰物流公司入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陈礼东入股后占公司出资额的50%，梅少波占公司出资额的30%，钟家军占公司出资额的20%，故陈礼东应按其50%的出资额对案涉振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陈礼东在307500元限额内对振泰公司拖欠运输费承担连带责任。因梅少波对于一审判决其就案涉615000元的运输费按照37.5%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故梅少波仍应对振泰公司的债务在上述比例范围内，即230625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陈礼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礼东对西安振泰物流有限公司拖欠的案涉运输费在3075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梅少波对西安振泰物流有限公司拖欠的案涉运输费在230625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钟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西安振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65元，由陈礼东负担5912元，由钟家军负担11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及海 审判员  刘慧琴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南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