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雅萌，女，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陕西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大伟，陕西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买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虞中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世博时尚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胡云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雅萌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买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买客公司）、深圳世博时尚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6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雅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买客公司、世博公司向杨雅萌赔偿医疗费8534.06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42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7161元，以上共计19515.0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买客公司、世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雅萌在使用涉案产品时并非连续使用，并且使用环境为通风干燥环境。涉案喷雾剂为鞋类纳米喷雾，杨雅萌按照正常使用方式进行使用，每次按压不超过三秒，使用总剂量很少。一审法院未查实使用剂量就认定杨雅萌多次连续使用、使用不当，豪无事实依据。二、买客公司、世博公司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对毒理性的分析并无资料支持，没有确定无毒的结论，据此可以推知涉案产品有缺陷。杜雯蕊并未使用，仅是保持距离观看，就给其造成了与杨雅萌一致的损害。说明买客公司、世博公司销售的涉案喷雾剂存在产品缺陷，与杨雅萌的化学性肺炎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三、杨雅萌就医时所作体内氟离子含量检测，虽然含量低于标准值，但涉案产品是化学定义上的混合物，不能排除其他成分的混合是否会造成人身损害，一审认定与杨雅萌的损害无直接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望判如所请。买客公司、世博公司辩称，一、杨雅萌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一审中不一致。一审中杜雯蕊自述其为使用行为，并非在一旁观看。三、杨雅萌陈述的使用方式及环境，与其前期陈述不一致。杨雅萌就医时描述接触约五分钟。从杨雅萌的陈述推测，其使用时间大概在晚上10点到凌晨1点左右，且网上查询西安当时的天气已连续一周在30多度高温天气，因此，杨雅萌所称在通风环境下使用（蚊虫情况、夜间开空调等）有违一般常理。目前杨雅萌就其所称的使用方式及环境也无法提供证据。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雅萌的疾病与使用买客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因果关系。杨雅萌提到的氟丙烯酸酯这种化工原料，在国内被广泛用于日常生产生活，只要使用得当，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买客公司每年销售大量该产品且并未出现安全问题。四、化学性肺炎的致病原因非常多。调解中买客公司多次督促杨雅萌尽快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其病因，但杨雅萌并未配合。杨雅萌入院所作“氟离子”医学检测结果在正常参考值范围，也说明涉案产品并没有导致杨雅萌体内的氟元素超标，更不可能导致其中毒。五、涉案产品质量合格，已进行了风险警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举证责任分配明确，但杨雅萌怠于举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杨雅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买客公司、世博公司立即向杨雅萌赔偿医疗费8534.06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42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7161元，以上共计19515.06元；2.买客公司、世博公司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买客公司、世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雅萌与案外人杜文蕊系朋友关系，共同租住于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室。2019年8月25日，杨雅萌以“杨某某”为收货人通过其淘宝账号在买客公司淘宝平台开设的SupBro官方旗舰店购买了SupBro世博纳米防水喷雾剂（300ml）1桶。2019年8月28日，杨雅萌和杜文蕊在其二人租住的房屋内共同使用了该喷雾剂，由杜文蕊蹲在地上手持喷雾剂对着两双鞋喷洒，口鼻距离大约40公分，喷一下就停，持续喷了大约3-4次。杨雅萌在杜文蕊旁边蹲着看。后杨雅萌及杜文蕊出现不适，于2019年8月29日以“咽痛、咳嗽19小时”为主诉入西安市中心医院住院就诊，医院出院诊断为化学性肺炎。住院病历中“现病史”记载：约20小时前患者使用喷鞋剂（含氟丙烯酸酯）清理球鞋，吸入刺激性气体，接触约5分钟。当时无明显不适，约1小时后逐渐出现咽痛、咳嗽、气促、伴胸部不适，无发热、、胸痛、无明显咳痰。“个人史”部分记载：吸烟约8年，平均10支/日。“检查报告”中显示：“氟离子”的选择电极法测定结果为0.624mg/L,正常参考值为＜1.6mg/L。杨雅萌住院治疗14天，并支出门诊、住院医疗费。2020年8月31日，杨雅萌通过淘宝平台向买客公司反映其使用后的身体状况，并告知其已经住院治疗。后双方多次协商无果，杨雅萌与杜文蕊均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8月7日，买客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订货合同》，购买世博公司生产的300ml、150ml两种防水喷雾，并在其淘宝平台开设的SupBro官方旗舰店进行销售。该销售旗舰店对产品的作用及使用进行了说明。“使用说明”中“温馨提示”载明：1、防水喷雾在首次喷洒的时候会有一些纳米分子的味道等自然晾干后气味都可挥发消除。2、防水喷雾需要喷雾两次，每次间隔10分钟，喷完两次后需要将鞋子放在通风处晾干（至少放置1小时），效果最佳！请勿在密闭的空间内使用喷雾，请勿大量吸入喷雾，请在通风处使用！未按要求使用，出现问题，本店概不负责。同时，该产品瓶身载明了“使用前请务必阅读说明”、产品成分、生产厂家及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日期等。在“危险说明”部分载明:危险！喷雾材料非常易燃，请远离任何热量、火星，或任何火源，并在40℃下/104F阴凉处存放。不良使用有可能对眼睛造成严重刺激，嗜睡，或眩晕。瓶身下方有加黑“警告”标识载明：不要吸入本产品！最好在通风良好的地方使用，每次使用时间不宜过长，维持几秒钟为宜。储存在儿童无法拿取的位置，并保持安全和阴凉。在产品使用过程中请勿吸烟！再查，深圳市天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由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的检验检测机构。世博公司曾将涉案产品送至深圳市天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测试和检测。2019年9月5日，该机构出具检测报告显示：SupBro世博纳米防水喷雾剂的化学成分为氟丙烯酸酯、丙丁烷；“危险性概述”中危险性类别为无毒不腐蚀，侵入途径为接触眼睛，健康危害为不良使用有可能对眼睛造成刺激，嗜睡，或眩晕。“接触控制/个体防护”部分记载：不要吸入本产品，最好在通风良好的地方使用；每次使用时间不宜过长，维持在几秒钟为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该规定，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第一个标准是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通常情况下主要是以下几个因素：1、产品的一般用途。是指消费者在拿到该产品以后认为该产品将用于什么目的，如果消费者按照一般常人理解的用途使用该产品而发生损害，则该产品不具备合理期待的安全。2、产品的正常使用方式。即一般消费者在使用该产品时按自己的理解应如何使用。如果消费者在正常使用某一产品时发生损害，则说明其存在缺陷。3、产品的标识。某一产品明确表示具有某种性能，则应该具备这种性能。否则造成损害，则说明其存在缺陷。4、产品的结构、原材料等内在特征。5、产品的消费时间。本案中，杨雅萌以其使用了SupBro世博纳米防水喷雾剂后身体受到损害，以买客公司、世博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为由要求买客公司、世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侵权责任，而根据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即世博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测试报告来看，涉案产品符合国家相关生产标准及使用安全性能，且世博公司作为生产者在涉案产品上对使用、操作及警告进行了详细说明，买客公司亦在销售网页进行了同样的说明，均尽到了产品提供者对产品的危险性和正确使用作出了必要的说明和警告义务。而根据杨雅萌所述，其与案外人在房间内连续使用，并未按照产品所标识的使用说明在通风的环境和间隔10分钟以上加以使用，且杨雅萌住院时氟离子的检查结果显示含量低于正常值，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喷雾剂与其化学性肺炎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杨雅萌该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雅萌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8元，由杨雅萌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2.涉案产品如存在质量缺陷，该质量缺陷与杨雅萌的病症化学性肺炎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买客公司、世博公司应否向杨雅萌赔偿医疗费等费用。本案中，涉案产品经检测符合国家相关生产标准及使用安全性能，在产品上对使用、操作及警告进行了详细说明和风险警示。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本身存在质量缺陷，瓶身标识警告“不要吸入本产品！最好在通风良好的地方使用，每次使用时间不宜过长，维持几秒钟为宜”，而杨雅萌接触约5分钟，吸入刺激性气体，存在使用不当。结合杨雅萌住院时氟离子的检查结果显示含量低于正常值，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喷雾剂与杨雅萌的化学性肺炎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基于上述，一审法院驳回杨雅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88元，由杨雅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