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泽武，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金，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112号6幢2、3、4层7、8号。 法定代表人：黄奕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清贵，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鲁贵生，男，195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被告：贯勇，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向泽武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锦公司）及原审被告鲁贵生、贯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泽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蓉锦公司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蓉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向泽武系蓉锦公司区域经理，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蓉锦公司要求向泽武支付货款应明确是基于何种事实及法律关系，基于买卖关系需提供相应的买卖合同、供货单、发货单及相应销售发票，基于担保关系应将商业公司列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只有查清商业公司欠款情况，向泽武才在欠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向泽武与蓉锦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对账，蓉锦公司2016年9月才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蓉锦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署的《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条款约定，向泽武以商业公司名义向蓉锦公司指定购货，由此产生的债务由向泽武作为买卖合同第三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案法律关系属于民事合同中的无名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2.长期以来蓉锦公司在要货申请单上签字、加盖个人印章，并在往来账项对账单中确认欠款事实及金额，依据蓉锦公司提交的证据《印章管理办法》，双方约定加盖印章既具有约束力，因此双方长期合作并持续结算是事实。 鲁贵生、贯勇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蓉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泽武支付所欠蓉锦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340344.89元及利息（以340344.89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鲁贵生、贯勇对上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蓉锦公司、鲁贵生、贯勇承担。一审庭审中，蓉锦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向泽武支付所欠蓉锦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241707元及利息（以241707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5月1日，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蓉锦医药公司）与蓉锦医药公司区域经理向泽武（乙方）签订了《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约定：……对甲方的业务拓展实行区域经理即目标责任人负责制，驻外的区域经理个人对公司负责。按责、权、利对等的原则，签订本目标责任书如下：……二、甲方授权乙方在陇南地区的成县域内全权负责甲方指定的产品的推广和销售工作……十四、乙方负责的商业公司，原则上执行滚动回款销售。乙方监督商业公司及时向甲方付款，并对商业公司的欠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行签订担保书和担保合同）。因乙方负责的商业公司发生呆帐、死帐时（如商业医药公司倒闭或不支付货款等），由乙方负责催收。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视情况为乙方提供协助；若未能收回货款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二十六、……（2）为规范管理、加强指导，乙方负责的市场被划入贯勇片区监管，实行总部、片区双重管理。甲方从乙方的返款中扣除回款额的2%费用上交于片区，作为片区的管理费……上述目标责任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目标责任书甲方处有蓉锦医药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向泽武的签名捺印，另附有其身份证编号及地址。同日，蓉锦医药公司与向泽武还签订了《乙方（区域经理）销售提成结算制度》（以下简称结算制度），该结算制度甲方处有蓉锦医药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向泽武的签名捺印。 2012年3月1日，蓉锦医药公司（甲方）与向泽武（乙方）签订了《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1部）[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1部）]，《目标责任书》（1部）中约定：……按责、权、利对等的原则，特对甲方的业务拓展实行区域经理（即目标责任人）负责制，由区域经理个人对公司（即甲方）负责，签订本目标责任书如下：……二、甲方授权乙方在甘肃省陇南市区域内全权负责甲方指定的产品的推广和销售工作……十四、乙方负责的商业公司，原则上执行滚动回款销售。乙方监督商业公司及时向甲方付款，并对商业公司及所辖业务员的欠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乙方负责的商业公司发生呆帐、死帐时（如商业医药公司倒闭或不支付货款等），由乙方负责催收。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视情况为乙方提供协助；若未能收回货款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十七、乙方督促所负责的商业公司每月与甲方进行一次账务核对，若商业公司不予配合，则乙方有义务自行与甲方财务进行核对。双方约定，对账单凭传真件作为有效对账单，与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若乙方因特殊原因没及时对帐，甲乙双方约定凭物流公司发货凭证（或证明）和乙方要货单明细、甲方出货单结合作为有效收货证明……二十三、……本目标责任书考核期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每年核算。本目标责任书期满，应收帐款归零时的一年后兑现，若一年内有遗留问题（如乙方对客户礼品不兑现、非质量问题退货等）按相应金额扣除……二十四、甲乙双方在本目标责任书签订之前所签订的相应目标责任书与本目标责任书有冲突的，以本目标责任书为准；……上述目标责任书（1部）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目标责任书甲方处有蓉锦医药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向泽武的签名捺印，并附有其身份证编号及地址。同日，蓉锦医药公司与向泽武还签订了《乙方（目标责任人）销售提成结算制度》（以下简称结算制度），约定：1、销售提成：按供价减去结算价为销售提成，其中包括乙方在市场操作中所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①乙方的差旅费、房租费、补助费、通讯费、外联费、保险费；②乙方及乙方自行雇请的合作伙伴及临时帮工人员的工资、医疗费、保险费、业务费（即推广药品中所发生的各项费用）；③乙方自行雇请的合作伙伴及临时帮工发生意外事故后所发生的赔偿费及其它所有费用。若乙方发生的费用超出销售提成额，超出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该结算制度甲方处有蓉锦医药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向泽武的签名捺印。 此后，双方按上述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履行,向泽武多次向蓉锦医药公司申请要货。蓉锦医药公司提交的要货申请单上均有向泽武的签字，并盖有向泽武的“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的业务印章，载明向泽武所申请货物的收货地有康县。 2011年3月起至2013年6月止蓉锦医药公司和向泽武多次形成《往来帐项对帐单》。蓉锦公司提交的《往来帐项对帐单》均有向泽武的签名，并盖有“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的业务印章。其中：2012年12月7日，蓉锦医药公司向向泽武发出的《往来帐项对帐单》载明：截止2012年11月30日，向泽武欠蓉锦医药公司货款342794.89元。向泽武在该对帐单上签署如下意见：“1、10月23日发货少1件青霉素V钾，应补2250元；2、特价品抗感片少算200元，应补200元。应补合计2450元。”向泽武在前述342794.89元后添加“-2450”。2013年6月7日，蓉锦医药公司向向泽武发出的《往来帐项对帐单》载明：截止2013年5月31日，向泽武欠蓉锦医药公司货款332193.99元。向泽武在该对帐单上“2013年累计已结算费用金额”“2013年第二季度第二个月财务占用费用”后画“×”，其中2013年累计已结算费用金额为27487.80元，2013年第二季度第二个月财务占用费用为830.48元。2015年12月22日，蓉锦医药公司向向泽武发出《催款对账函》，载明：经公司核对，你至今尚欠公司241707元。请你于2016年1月10日前，将上述货款转入公司账户……。 蓉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形成于2010年4月24日的《担保书》，载明鲁贵生、贯勇自愿以个人全部资产为被担保人向泽武在蓉锦医药公司任职期间从事的活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具体连带保证事项如下：若被担保人有拖欠、挪用、侵占公司货物、货款的行为，给公司财产造成损失或致货物、货款产生死账给公司造成损失等情形的，本担保人愿就被担保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本担保人和被担保人共同赔付公司的上述全部损失并放弃抗辩权；本担保书有效期间，本担保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终止担保责任；被担保人在公司的职务及所负责的市场区域若有调整，本担保书仍然有效，无需通知担保人；本担保期间需保留至被担保人离职六个月后方可撤销……上述两份《担保书》担保人处分别有担保人鲁贵生、贯勇的签名及捺印。 一审庭审中：1、关于货款的金额。蓉锦公司提交了一份明细分类账，载明：自2010年6月23日至2013年3月31日，公司共计向向泽武发货907215.5元，共计回款575021.5元，尚余332193.99元货款未收回。蓉锦公司陈述其现主张的241707元是公司在2013年6月7日对账金额332193.99元的基础上减去向泽武应得部分的金额90486.98元后的金额。2、关于担保人签名的问题。贯勇最初称自己没有签署过担保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并陈述其清楚向泽武与蓉锦公司的关系，系贯勇介绍向泽武加入蓉锦公司，对向泽武与蓉锦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不清楚。在蓉锦公司陈述担保书出具的过程后，贯勇认可担保书系其本人签署，不申请鉴定，但主张担保期限已过。向泽武陈述鲁贵生系其妻子的舅舅，担保书中鲁贵生的签名系鲁贵生本人签名，但主张担保期限已过。3、关于向泽武是否收到上述《往来帐项对帐单》及《催款对账函》的问题，向泽武的代理人表示向泽武从未收到过《往来帐项对帐单》及《催款对账函》，并申请对2012年12月7日的《往来帐项对帐单》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要求下，代理人与向泽武当庭电话核实确定《往来帐项对帐单》系向泽武与蓉锦公司通过传真件形式进行确认。后一审法院与向泽武电话询问情况如下：向泽武持有“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的业务印章，2012年12月7日的《往来帐项对帐单》系其本人所签，其已将该情况告知过代理人。《往来帐项对帐单》系通过传真形式，其向公司要货大部分是通过传真发送要货申请单，小部分是通过现金，先给钱再发货，货物系直接发给商业公司或者自己，并称商业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自己后，自己把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公司，由公司支取。鉴于向泽武本人已确认2012年12月7日《往来帐项对帐单》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当庭告知代理人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另查明，1、2016年9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蓉锦医药公司诉向泽武、贯勇、鲁贵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川0106民初6777号。蓉锦医药公司因证据不足，申请撤诉。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川0106民初677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蓉锦医药公司撤回起诉。2、蓉锦医药公司名称于2017年5月11日变更为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2019年11月，蓉锦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3、2016年12月1日，向泽武至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向泽武与蓉锦公司自2010年4月24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建立劳动关系，并请求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蓉锦公司为其缴纳2010年4月24日至今的社会保险、蓉锦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33530元。2017年5月19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向泽武与蓉锦公司之间于2010年4月2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二、驳回向泽武的其他仲裁请求。向泽武、蓉锦公司在领取《仲裁裁决书》后，双方均对裁决结果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就双方的劳动争议纠纷作出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从蓉锦公司与向泽武签订的《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向泽武作为蓉锦公司的区域经理，接受嘉事蓉嘉锦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服从蓉锦公司的指导和管理，但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对公司业务实行区域经理负责制，由向泽武向蓉锦公司申请调货再销售至其他商业公司，向泽武从中获取销售提成，同时亦约定向泽武应督促商业公司及时向蓉锦公司付款，并对商业公司的所欠货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双方以目标责任书形式约定销售中的权利义务，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该种约定并非单纯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是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在财产关系方面建立的民事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基于向泽武与蓉锦公司之间在《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中的约定，在货款出现呆坏账的情况下，向泽武负责向蓉锦公司承担呆坏账的赔偿责任。上述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担保合同成立要件，亦不能得出双方形成担保合意的结论。故向泽武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约定的责任系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蓉锦公司多次向向泽武发出《往来帐项对帐单》，每次均明确向泽武尚欠的货款金额，向泽武亦在多份《往来帐项对帐单》上签字盖章。结合蓉锦公司明细分类账上载明发货、回款的情况，双方已按照前期形成的《往来帐项对帐单》确认的金额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根据双方提交的《往来帐项对帐单》来看，2013年6月7日的《往来帐项对帐单》为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对账单，载明了截止2013年5月31日，向泽武欠付货款为332193.99元。在该份对账单中，向泽武对“2013年累计已结算费用金额”“2013年第二季度第二个月财务占用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证据明确其应扣减的金额，蓉锦公司自认应在332193.99元基础上扣除向泽武应得的90486.98元，以241707元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向泽武应向蓉锦公司支付货款241707元。关于蓉锦公司主张的利息，鉴于本案此前经过审理、蓉锦公司当庭撤诉，结合《往来帐项对帐单》中并未明确付款期限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蓉锦公司此次重新起诉的时间即2019年11月11日为利息起算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 关于鲁贵生、贯勇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鲁贵生、贯勇出具担保书，明确担保期间需保留至被担保人向泽武离职六个月后方可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因此，鲁贵生、贯勇与蓉锦公司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本案纠纷处理过程中，蓉锦公司于2016年即向鲁贵生、贯勇主张权利，此时向泽武尚与蓉锦公司存在劳动争议，还未离职，故蓉锦公司在担保期间内向鲁贵生、贯勇主张了权利，在向泽武需向蓉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况下，鲁贵生、贯勇亦应为向泽武对蓉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向泽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蓉锦公司支付货款241707元及利息（利息以2417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11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鲁贵生、贯勇对向泽武所负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鲁贵生、贯勇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向泽武追偿；3.驳回蓉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向泽武、鲁贵生、贯勇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6元，公告费260元，由向泽武、鲁贵生、贯勇负担4810元，由蓉锦公司负担1856元。 二审审理中，除向泽武否认收到2015年12月22日的《催款对账函》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蓉锦公司与向泽武之间是否形成了合同关系及其性质。向泽武主张其仅系职务行为、约定责任形式为一般保证责任，不应由其向蓉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虽确认了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但案涉目标责任书关于向泽武对商业公司所欠货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从双方履约情况来看，首先，向泽武在每份《借货申请单》上都填有“本人计划在90天内归还货款”字样。其次，履约过程中双方也曾多次结算，向泽武均在蓉锦公司发出的往来账项对账单上以欠款人身份进行核对、签字，此后也按照对账单金额支付了部分货款。再次，据向泽武的一审陈述，收款方式为商业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向泽武后再由蓉锦公司支取。故根据双方实际履约情况，双方形成了蓉锦公司根据向泽武指令发货并由向泽武负责回款的无名合同法律关系。一审以双方最后一次往来账项对账单确认欠款金额与蓉锦公司自认向泽武应得金额之差数，认定应由向泽武向蓉锦公司进行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蓉锦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虽为2013年6月7日，但该对账单并未约定具体履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蓉锦公司可随时向向泽武主张。2016年9月，蓉锦公司向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向泽武、贯勇、鲁贵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应视为其首次向向泽武主张权利，后因证据不足于2016年12月15日撤诉。在此期间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11月，蓉锦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再次起诉即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之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向泽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元，由向泽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刘玉琬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