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宏，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富，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诺特学生托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牌坊小区3号地块4幢2单元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JJK06A。法定代表人：董智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右，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易欣，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凯诺特学生托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诺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9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周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富，凯诺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智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右、周易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周宏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凯诺特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从周宏在一审审理中举示的与董智慧以及隐名股东赵某于2017年12月23日的商谈记录可以看出，赵某认可三名股东对周宏超出认缴注册资本金的款项转为周宏对凯诺特公司的借款，另一隐名股东蔡佳训也曾在多个场合提及此事。2019年1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周宏投入876842.82元，实际含义为周宏通过向凯诺特公司代偿借款的方式投入前述款项。周宏提交的与董智慧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董智慧在2017年12月21日明确认可周宏多投资的钱就是公司借款，双方在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的次日，董智慧与陈杨再次在电话中对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2.陈杨系凯诺特公司出纳，其在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中签名系因为董智慧因外出临时委托陈杨代签，而公司印章一直由董智慧掌控，本案《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于2020年4月13日，当时因疫情陈杨在线上办公，无理由也无必要前往公司盖章。3.“撤股退80多万”为董智慧所回复的内容，如此回复系因周宏确向凯诺特公司投入了80多万，但双方所谈内容实际为周宏持有的25%股权转让事宜，并未涉及多投入的30多万元。4.一审开庭审理距周宏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已长达四个月，无法准确回忆起签订的时间、地点也情有可原。周宏在拟定《债权债务确认书》时是根据预估的董智慧从武汉返渝并隔离完毕的时间从而预先填入了“2020年4月13日”，从而导致对签订时间陈述有误。周宏陈述的ＣＯＳＴＡ咖啡实际为协议交付地点，一审法院却误将此认定为协议签署地点。实际情况是当时周宏因疫情原因前往凯诺特公司拿口罩，而周宏曾在凯诺特公司工作，知晓重要文件一般会放在公司前台的抽屉中，董智慧也在之前的商谈中承诺尽快盖章交付给周宏，周宏才顺便查看《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否盖章完毕。周宏已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多投入的款项已由全体股东合意转化为借款，凯诺特公司主张《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的公章由周宏及其妻子陈杨私自加盖，其应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凯诺特公司辩称，1.周宏举示的证据仅能说明沟通的过程，各方并未对周宏多投入的款项转为公司借款达成合意。2.周宏认可其妻陈杨在凯诺特公司上班并经董智慧授权进行财务签字，而董智慧在2019年末因疫情不能返回重庆办公，公司的很多事务的确是交由陈杨办理，周宏称董智慧一直持有公司印章与事实不符。3.周宏举示的2020年4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董智慧在为周宏考虑如何减少投资款损失，周宏知晓其投资款因疫情不能按期收回故假借《债权债务确认书》索取回报。4.周宏称无法准确记忆签订时间及地点纯属狡辩，《债权债务确认书》涉及80多万的债务，在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下草率形成，说明该确认书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周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诺特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77546.92元；2.判令凯诺特公司立即支付利息（以377546.9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直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3.判令凯诺特公司支付周宏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周宏和董智慧作为全体股东在《重庆凯诺特学生托管服务有限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的主要内容为：审议通过并承诺严格遵守公司章程，选举董智慧为执行董事并为总经理，周宏为公司监事。同日，周宏和董智慧作为全体股东在公司章程上签字，章程的主要内容为：公司由2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董智慧货币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为75%，周宏货币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为25%，出资时间均为2037年4月24日之前。凯诺特公司后取得重庆市渝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制发的《营业执照》，该执照载明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董智慧所持股份中，其中有部分股份为代赵某、蔡佳训所持。凯诺特公司成立后便租赁营业场所、进行装修等，于是凯诺特公司委托周宏代为支付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的装修费、设备费、服务费等共计876842.82元。2017年12月23日，周宏和董智慧以及隐名股东赵某三人在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路××号××公寓××栋××坊商谈，周宏对商谈内容进行了录音，三人谈话的主要内容为：周宏称自己出资的钱分两部分，一部分作为自己认缴的50万出资，多投的另一部分钱需要凯诺特公司或者某一股东给自己写个借条或欠条，同时表明自己打算退股；赵某和董智慧对周宏代公司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可，同时赵某还称要还周宏的钱，但今天并不是谈如何写借条，因为三万五用五十万除不尽，所以到底欠周宏多少钱算不出来，也不清楚周宏到时占百分之几，还有可能就是周宏有可能不退股继续做下去，如果周宏不做的话欠条金额就不是四十万而是九十万，所以一切等下个星期一确定了再落实，因此现在写欠条意义不大，前提是周宏到底是继续做还是不做；周宏在听完赵某的意见后随即表示“好吧，那我没意见了”，赵某接着说“我们再约定一个时间，星期一一旦有结果，我们星期二或者星期三就把这个欠条写了”。2019年1月12日，凯诺特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周宏和董智慧、赵某、蔡佳训作为股东参加会议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全体股东一致审议了公司2018年资产负债表与利润表，确认公司在2018年亏损620472元；2.公司注册资本实缴为人民币200万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剩余资本于2050年12月31日前完成实缴，按各自持股比例补足；3.公司实际投入为2516366.96元，董智慧投入1214524.14元，周宏投入876842.82元，赵某投入175000元，蔡佳训投入250000元；4.公司股份构成为：董智慧持有51%。代持期权9%，蔡家训持有10%，赵某持有5%，周宏持有25%；5、全体股东确认2018年度财务报表及一切收支无误，不存在任何意见。2019年3月至5月，周宏在凯诺特公司工作。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周宏的妻子陈杨在凯诺特公司工作。陈杨常在凯诺特公司的费用报销单上“财务审核”处签字，有时在付款申请单上“财务负责人”或“领导批示”处签字。2020年5月9日，董智慧和陈杨微信聊天，双方聊天的主要内容为：双方一开始是聊关于寻找公司营业执照的话题，后来董智慧问陈杨“她们把钥匙放在哪，我一会儿也去找找吧，太恼火了，公章在你那哈？”，陈杨回答“没有，公章、发票章一直在公司放起的，我的个人章、小凤的个人章都在公司柜子里，伍怡说都看到的”，董智慧接着说“公章我晚上去拿走了，我们那个办公室毫无安全保障”，陈杨接着回答“财务章我记得是给夏承捐，在杏夫人店里柜子里锁起的，今天下午我只问了旋子、小凤营业执照在哪里”，董智慧接着回答“亲，财务章你作为财务负责人要随时收回”，陈杨接着回答“好的，你拿走吧，小凤找你就是了”，后来董智慧又说“以后这些章、文件，放固定的地方，用完立即拿回，尤其是财务章和公章，财务你分管你就自己放个固定的地方”，陈杨接着回答“嗯，之前都是在你那边保管”。2020年4月9日，周宏通过微信约董智慧在迷麓咖啡相见，董智慧回复表示同意。2020年4月14日，周宏和董智慧再次进行微信聊天，周宏首先要求董智慧约个时间解决之前商量的事，不想一直拖着，董智慧接着回复自己周四要做手术同时近段时间也在让会计弄最近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在自己了解财务状况后再规划资金，因为周宏要撤股，一下就是80多万，这对公司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因此具体如何退股要和律师商量以及怎么退，周宏接着回答好吧。2020年4月27日，周宏和董智慧再次微信聊天，双方聊天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周宏对外转股的问题，董智慧称价格已经和伍怡谈好了，2.5万一股，周宏接着回答称董智慧直接给自己的股份做主了，没给周宏溢价的机会，不过也好，之前自己说转给董智慧也是原价，然后董智慧回复称如果周宏对价格不满意就让周宏自己去和伍怡谈，周宏接着回复那就约伍怡她们明天见面，双方转让股权一个愿卖一个愿买，买卖双方谈好就签协议，董智慧接着回复自己明天有事，让周宏自己约伍怡并把伍怡的电话号码告诉给了周宏。2020年5月3日，周宏和“伍怡”“吕志伟”（伍怡和吕志伟为共同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协议主要约定：周宏持有凯诺特公司股权25%，周宏将这25%的股权以6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伍怡”和“吕志伟”。周宏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一份加盖凯诺特公司印章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周宏称该确认书的形成事实为：2020年3月底4月初，周宏和董智慧就周宏多投入的款项协商达成了一致。4月13日左右，周宏按照协商的内容打印出《债权债务确认书》，并和董智慧在重庆爱琴海商圈旁一个costa咖啡厅见面，在咖啡厅里周宏在《债权债务确认书》甲方处签字，董智慧将周宏签好字的确认书带走并约定待盖好公司公章后周宏自己去拿。4月底，在没有任何人通知的情况下，周宏到凯诺特公司前台的抽屉里去拿走盖好公司印章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当时凯诺特公司里没有任何人。至于凯诺特公司是谁加盖的印章，周宏对此不清楚。此债权债务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债权人）周宏，乙方（债务人）凯诺特公司，本确认书由甲乙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在重庆市两江新区签署；2.鉴于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乙方委托甲方为其供应商（合作商）支付经营性开支共计877546.92元，其中人民币50万元为甲方向乙方实缴注册资本，剩余377546.92元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3.经双方确认，上述借款部分本金按照年化12%计算资金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乙方实际清偿之日止；4.若乙方无法清偿，则乙方应承担甲方因追索借款本息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维护权益而产生的合理开支；5.若因履行本确认书发生争议的，双方同意向本确认书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6、本确认书一式两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确认书末尾乙方处只加盖了凯诺特公司的印章，但无任何人员签字。另：周宏在2020年6月16日与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为周宏与凯诺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提供法律服务，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并于2020年8月24日给周宏开具了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周宏、凯诺特公司对周宏的代付款总额以及周宏认缴的注册资本额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周宏代付款超过其认缴注册资本的款项是否已转化为对凯诺特公司的借款，就此，结合周宏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评述如下：一、在2017年12月23日，周宏和董智慧以及隐名股东赵某三人的商谈中，虽然当时三人曾商议给周宏出具欠条或借条，但后来由于对周宏是否退出即退股处于不确定状态，于是三人约定等周宏确定是否退股后再约时间商谈，显然这次三人的商谈并无结果，因此，仅仅从这次三人的谈话中并不能证明凯诺特公司已认可转化为借款的事实。这也从周宏后来几年里并未退股并参与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将全部代付款计入投入款的事实予以印证。二、关于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否对凯诺特公司有约束力首先，周宏称该确认书是自己根据2020年3月底4月初和董智慧事先商量好的内容并由自己在4月13日打印出来，然后和董智慧相约于2020年4月13日在costa咖啡厅见面时自己先在其上予以签字，而一审庭审查明周宏和董智慧是在4月9日相约于迷麓咖啡馆见面，双方见面时间并非4月13日，见面地点也非costa咖啡厅，但债权债务确认书里明确载明的签署时间为4月13日，同时周宏也未举证证明其和董智慧在3月底4月初经商量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因此，周宏陈述的确认书签署时间和签署地点并不属实；其次，周宏称因董智慧当时未带公司印章而由董智慧将确认书带回公司待盖好印章后由周宏自行前往拿取，于是4月底在未与凯诺特公司任何人员联系的情况下，自己就独自前往凯诺特公司并在公司前台柜子里拿走盖好印章的确认书，周宏的这一陈述与常理不符：正常情况下，周宏去拿确认书前应当事先和董智慧或公司其他人员联系以确认是否盖好印章以及确认书的存放地点，而周宏所称的其具有的这种先知先觉的能力令人生疑，让人不得不怀疑其真实性；再次，周宏和董智慧在2020年4月14日的微信聊天中，周宏还在要求董智慧约时间商量之前一直未解决的事，董智慧回复称周宏撤股公司一下就要退80多万，如果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凯诺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周宏撤股就不存在退80多万的问题，因为债权债务确认书已将本案争议的款项转化为借款，一旦转化为借款本案争议的款项就与周宏撤股无关，也就无所谓撤股再退80多万的问题；最后，从董智慧和周宏妻子陈杨的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凯诺特公司的财务印章和公司印章管理混乱，公司人员均有机会接触公章和财务印章。虽然周宏否认陈杨为公司财务负责人，但从陈杨和董智慧的微信聊天以及陈杨在公司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的身份可以确定陈杨就是凯诺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综上，周宏诉称确认书的形成事实存在诸多疑问，与常理不符，且周宏自己也不知是谁在确认书上加盖的公司印章，而作为股东以及曾在凯诺特公司工作过的周宏以及作为财务负责人的周宏妻子陈杨，均有机会和便利在管理混乱的凯诺特公司接触公司印章。综合本案，周宏仅仅以确认书上加盖公司印章从而认为是凯诺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比较牵强，对此不予支持。公司是一个组织体，需要特定的具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自然人的签字和盖章才能实现公司的意志，即便加盖了公司真印章，若系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人加盖的，也不能产生合同有效的预期效果。可见，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本案中，因为不清楚是谁在确认书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当然也就不能确认盖章之人是否具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相应地也就不能认定确认书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有效民事法律行为以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要素之一，因此，确认书对凯诺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周宏诉称其代付款超过其认缴注册资本的款项已转为借款的证据不足，其与凯诺特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因此，对周宏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该款项是否转化为投资款还是构成不当得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此不予评述，周宏、凯诺特公司据此可另案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周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9.43元（已减半），由周宏负担。二审中，周宏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周宏与董智慧于2017年1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杨与董智慧于2020年4月10日的聊天录音，拟证明董智慧同意将周宏超出认缴注册资本投入的款项转为公司借款。2.费用报销单三份，拟证明陈杨系凯诺特公司出纳，费用报销均是由董智慧签字审核。对周宏举示的证据，凯诺特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仅能说明股东在进行沟通，并未达成相关协议，聊天录音也可以看出周宏一直在引导董智慧陈述。证据2不能说明陈杨没有机会接触公章。二审审理中，周宏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早在2017年11月23日各股东就对周宏多投入的款项转为借款达成了合意。证人赵某在审理中陈述，我与周宏均为凯诺特公司的创始股东，初期注资到公司经营，当时由于装修需要大量资金，就让周宏借款给公司。之后经营中出现需要商量的情况，各方在2017年底就在微信群里探讨将周宏剩余的钱算作公司借款，当时未达成协议是因为董智慧多次推诿说需要财务再确认周宏投入公司的钱。对前述证人证言，凯诺特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系截取部分事实陈述。本院认为，对周宏举示的证据，凯诺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说明了各方对周宏投入款项的商讨过程，但各方并未在商讨中最终达成将涉案款项转为借款的一致意见。证据2也不能说明凯诺特公司的印章保管情况，前述证据不能达到周宏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对证人赵某的证言，凯诺特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亦述称各方并未达成协议，故对前述证人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当事人商讨的内容看，各方确对周宏投入的款项如何处理进行了商谈，但并未在此过程中达成一致认可的结论。2019年1月12日形成的凯诺特公司股东会决议仅载明了周宏实际投入的款项金额，并未确认其中的部分款项已转为凯诺特公司向周宏的借款。周宏述称其于2020年4月13日按照协商的内容打印出本案《债权债务确认书》，但其在2020年4月14日与董智慧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对董智慧陈述的“因为原告要撤股，一下就是80多万，这对公司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内容提出异议，这也与周宏述称的双方之前已达成合意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约定不符。其次，周宏述称其因疫情去公司取口罩时顺便查看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盖章情况，并称其已无法准确回忆起《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签订时间及地点。周宏陈述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形成过程存在诸多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的疑点，同时从周宏及其妻子陈杨的身份来看，周宏本身系凯诺特公司股东，其亦认可陈杨系公司出纳，二人本就具备接触公司印章的便利，加之周宏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形成过程，且周宏亦称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在《债权债务确认书》加盖了公司印章。现董智慧并不认可《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凯诺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周宏所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凯诺特公司股东会已对涉案款项系借款达成了一致的股东会决议或《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公司印章系有权代表公司意志的人员所加盖。故对周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9.44元，由上诉人周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汪骞审 判 员 陈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慧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