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大明，男，1960年7月21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钺，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雨，男，汉族，1972年6月25日生，住吉林省扶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影，吉林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飞，女，197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文烨，男，1976年4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飞，女，197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安文烨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搏远，女，1991年3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建，男，1992年7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孙搏远丈夫。孙搏远、康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琦，吉林国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大明因与被上诉人赵新雨、曹飞、安文烨、孙搏远康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大明上诉请求：1.依法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2020）吉019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并判令五被上诉人赵新雨、曹飞、安文烨、孙搏远康建连带偿还章大明的借款100万元（壹佰万元整）并承担自2014年8月15日起到全部款还清为止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息），截止到2020年10月19日，本息暂计：1940416.67元。2.相关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2年8月27日，长春市彩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宇商贸）依法成立，2017年12月20日，赵新雨和曹飞将拥有的彩宇商贸股权全部转让给孙搏远（其中赵新雨转让的股权为70万元，占公司70％股份），2012年8月27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赵新雨系彩宇商贸的法定代表人；曹飞转让的股权为30万元，占公司的30％的股份），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至此，孙搏远拥有彩宇商贸100％的股权并实际控制管理该公司。2018年1月2日，彩宇商贸更名为吉林省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宇物业）。2018年1月10日，孙搏远以货币出资的方式，将彩宇物业的注册资金由原来的100万元直接以认缴的方式增加为500万元。2019年8月5日，彩宇物业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通过网上以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的方式，将彩宇物业予以注销。以上事实，章大明与五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二、案涉的100万借款，章大明己实际支付并履行完付款义务。在本案的一审庭审过程中，针对这100万元借款，章大明向法院提交了有彩宇商贸的法定代表人赵新雨亲笔签字并由彩宇商贸盖章确认的借条、银行流水和微信聊天记录，均足以证明，在出具借条时，章大明已实际支付了100万元借款，直到诉请之日，赵新雨一直承认欠100万元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赵新雨未否认。故一审中，对这一百万借款，已经认定。三、案涉的1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公司借款。针对案涉100万的性质，是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的问题。案涉的100万元，理应属于原彩宇商贸的公司借款，理由如下：1.彩宇商贸成立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而案涉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向赵新雨转账20万元和交付30万现金，2013年4月3日交付给赵新雨50万元现金，均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后，同时，借款发生之时，接收借款的赵新雨为彩宇商贸的法定代表人。2.2013年8月13日，彩宇商贸针对案涉的100万元借款出具借条并盖章确认，同时作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赵新雨在借条上也签字确认。3.在庭审过程中，接收借款时彩宇商贸的法定代表人赵新雨也当庭明确示明，案涉的借款，是公司债务，不是赵新雨的个人债务。4.在庭审时，章大明向法院提交了签署时间为2013年4月3日的《协议书》及《股东出资证明书》，针对这两份证据，从赵新雨给章大明通过微信发送的《协议书》及《股东出资证明书》照片，也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在《协议书》及《股东出资证明书》中，明确表时，当时章大明出资100万元参股彩宇商贸，2013年8月13日章大明在发现经营理念不同退股并将100万元股金转化为公司借款，由彩宇商贸盖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新雨签字确认。以上事实，通过章大明与赵新雨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能证实。5.不管是在2017年12月20日五被上诉人在处理股权转让时还是在2019年8月5日彩宇物业作注销登记时，均没有对章大明这笔债务进行处理。根据无争议的事实，结合章大明提交的彩宇物业工商档案、借条、银行流水、《协议书》及《股东出资证明书》、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等证据，再结合庭审情况，主观方面，彩宇物业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权人债权的存在。具体而言，对于控制股东，因为他们掌握公司的控制权，对公司债务应当十分清楚，所以他们不得以不知公司债务为由进行抗辩。对于参于公司经营的股东是同样道理。但是对于既不参与公司，对公司也没有控制权的股东更应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权人债权的存在。客观方面，没有不可控制的事由发生。即股东并不是因为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不能履行清算义务。具体而言，对于控制股东，掌握公司的控制权，可以以自己的意志决定公司是否进入清算程序，所以不得以自己本来有意向履行清算义务，但受到自己意志以外的限制无法实现自己的意愿进行抗辩。而对于非控制股东，就存在主张清算但受限制的可能。因为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是不作为过错，所以债权人只要证明公司股东明知自己具有该项义务而不作为，就尽到了证明股东具有过错的证明责任，而股东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举证说明自己具有清算的意思，只是由于自己无法控制的原因造成自己的意愿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章大明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章大明的上诉请求。赵新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章大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大明没有证据证明100万元股金转化为公司借款的事实，所以谈不上是股金转化为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章大明已经退出合伙。曹飞、安文烨辩称，同意赵新雨的答辩意见。孙搏远、康建辩称，一、章大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彩宇商贸出借过资金。彩宇商贸盖章，并由赵新雨签字的借条记载“今彩宇商贸向章大明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签署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彩宇商贸与章大明系于2013年8月13日才建立借款关系，并自此以后计算借款期限和偿还本息。但章大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借条出具之后，其向彩宇商贸出借过资金，因此，章大明无权要求彩宇商贸还款。章大明主张其在2012年12月21日和2013年4月3日将资金交付给赵新雨的行为无论是否属实，均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与案涉借条无关，是章大明与赵新雨的个人行为，与彩宇商贸无关，更与孙搏远和康建无关。赵新雨在原审中仅认可转款20万元，对章大明的现金部分不认可。二、即使赵新雨与章大明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也与彩宇商贸无关。第一，虽然章大明主张的三笔资金均发生在彩宇商贸成立且赵新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但章大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前述资金用彩宇商贸。因此，无论赵新雨是否确认是公司债务，该确认行为对彩宇商贸均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彩宇商贸出具的借条是要在2013年8月13日向章大明借款，但章大明并没有出借资金，因此章大明无权要求返还资金。章大明主张借条是对此前出借资金的确认，该主张与借条所载内容不符，也无其他证据佐证。第三，章大明提供的《协议书》和《股东出资证明书》是案外人闫书敏与赵新雨、曹飞共同出资经营彩宇建材家居超市。即使闫书敏出资100万元，也是出资给彩宇建材家居超市，而不是出资给彩宇商贸，恰恰证明章大明的主张的资金并没有用于彩宇商贸。章大明主张其参股彩宇商贸与《协议书》内容不符。且《协议书》和《股东出资证明书》只能证明闫书敏与赵新雨、曹飞存在共同出资经营彩宇建材家居超市的行为，不能证明章大明退股和股金转化为公司借款。因此，即使章大明与赵新雨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是借款关系，更不能证明借款主体是彩宇商贸，章大明无权要求彩宇商贸以及彩宇商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孙搏远承担还款责任。且章大明主张的资金出借行为发生在孙搏远与康建结婚登记之前，章大明更无权要求康建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12月20日，赵新雨和曹飞将彩宇商贸100%股权转让给孙搏远。章大明明知彩宇商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却从未向彩宇商贸主张过权益，其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章大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章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新雨、曹飞、安文烨、孙搏远、康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赵新雨、曹飞、安文烨、孙搏远、康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彩宇商贸向章大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记载的主要内容为“今长春市彩宇商贸有限公司向章大明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定于2014年8月15日先还利息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于2015年8月15日还本付息共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借条上盖有彩宇商贸印章和赵新雨签名、捺手印。赵新雨、曹飞原为彩宇商贸股东，赵新雨原系彩宇商贸法定代表人，彩宇商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7年，赵新雨、曹飞分别将其持有的彩宇商贸的股份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搏远，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彩宇商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搏远。2018年，彩宇商贸名称经核准变更为彩宇物业，彩宇物业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公司章程规定：孙搏远货币出资500万元，于2020年2月19日前缴足。2019年，彩宇物业办理注销登记。2020年10月，章大明诉至法院。庭审中，章大明提交一份在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章大明于2012年12月21日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赵新雨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章大明于2012年12月21日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赵新雨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章大明于2013年4月3日从其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56万元。章大明称，其于2012年12月21日向赵新雨转款20万元、支付现金30万元，其于2013年4月3日向赵新雨支付现金50万元。赵新雨称，转款20万元属实，但记不清现金支付。章大明庭审中又提交与赵新雨通话录音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赵新雨承认欠付100万元借款本金和赵新雨2015年之后没有还钱。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彩宇商贸于2013年8月13日向章大明出具借条一份及借条上记载的内容，能够认定章大明与彩宇商贸于2013年8月13日确立了借款合同关系。章大明、彩宇商贸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章大明提交的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其与彩宇商贸原法定代表人即赵新雨之间的个人银行账户有相互转款的事实。章大明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3年8月13日与彩宇商贸确立借款合同关系后将出借给彩宇商贸的100万元资金交付给彩宇商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彩宇商贸原法定代表人即赵新雨个人交付的资金用于彩宇商贸生产经营或存在赵新雨以彩宇商贸名义向章大明借款的其他行为。因此，仅凭章大明于2012年12月21日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赵新雨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的事实、章大明有关其于2012年12月21日向赵新雨支付现金30万元的陈述、章大明有关其于2013年4月3日向被告赵新雨支付现金50万元的陈述、章大明与赵新雨之间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章大明与彩宇商贸之间已实际发生借贷100万元的行为，故无法认定原彩宇商贸（后更名为彩宇物业）有义务向章大明偿还100万元借款本息。在此情形下，原告要求五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100万元借款本息，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合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章大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63.76元，减半收取计11131.88元，由章大明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章大明与赵新雨、彩宇商贸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赵新雨于2013年8月13日向章大明出具了借条一枚，约定彩宇商贸向章大明借款100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先还利息10万元，于2015年8月15日还本付息共计人民币115万元、手写体“2014.8.13还利息10万元”，赵新雨签字捺印、彩宇商贸盖章，赵新雨对该份借条无异议。章大明在一审时提交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并陈述，其于2012年12月21日从建设银行账户向赵新雨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2年12月21日从建设银行账户取款30万元交付赵新雨、于2013年4月3日从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56万元，将其中50万元交付赵新雨。赵新雨称，转款20万元属实，但记不清现金支付。结合章大明提交的赵新雨承认欠付100万元借款本金、2015年之后没有还钱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章大明与赵新雨及彩宇商贸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款项已实际交付。赵新雨抗辩章大明的转款系投资入股行为，并非借款，章大明举证，其妻子闫书敏与彩宇商贸的两位股东赵新雨、曹飞于2013年4月3日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彩宇商贸融资扩股，闫书敏出资100万元，且章大明用其名下账户分三次向赵新雨交付了入股款，但后来由于经营理念不同，闫书敏与章大明决定退股，并与赵新雨签订了借条，作为彩宇商贸的借款。经查，彩宇商贸的工商登记未曾有过闫书敏或者章大明成为股东的记载，且赵新雨承认借条真实性，应当认定章大明出资款项经赵新雨和彩宇商贸确认已经转化为借款。关于赵新雨、曹飞、安文烨与孙搏远、康建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二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赵新雨作为彩宇商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以彩宇商贸名义借款、赵新雨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并以个人账户收款，彩宇商贸、赵新雨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曹飞为彩宇商贸的股东，其应在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017年12月20日，曹飞、赵新雨将彩宇商贸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于孙搏远，孙搏远作为股权受让人及彩宇商贸以及后来的彩宇物业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在彩宇物业注销时未进行清算，未通知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亦对彩宇商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孙搏远抗辩章大明向其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章大明在与赵新雨的微信中称2020年8月3日时章大明才知晓彩宇商贸已经转让，距离起诉时间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孙搏远无证据证明章大明在股权转让时已经知晓该事实，故孙搏远的抗辩不成立。曹飞的配偶安文烨及孙搏远的配偶康建，并非案涉借款人，亦非彩宇商贸或彩宇物业的股东，章大明主张安文烨、康建对于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新雨提出，其在借条出具后，已经向章大明还款60万元、15万元，章大明抗辩赵新雨的还款系基于二人其他经济往来，并向一、二审法院提交了出借款项的借据、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在赵新雨所经营的彩宇净月区森洋路店洪发建材超市透支的信用卡刷卡记录，能够证明赵新雨所称还款并非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对赵新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出具借条后，赵新雨在2014年8月13日已偿还利息10万元，章大明在二审庭审时认可其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是错误的，故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为100万元、利息为15万元，赵新雨应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孙搏远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曹飞应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前述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章大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新雨立即向上诉人章大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5万元（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三、被上诉人孙搏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上诉人曹飞以其对彩宇商贸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章大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4元，均由被上诉人赵新雨、孙搏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