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富康社区攸州大道文垅湾里。负责人：王绍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异，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攸县华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江桥街道西阁社区新桥组28号。法定代表人：丁宜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湘建，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湘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攸县华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湘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28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湘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遗漏诉讼参与人刘伟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双方就最终收购对价等主要事项从未协商一致，未签订收购协议，无合同基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移交手续。三、根据收购方案，被上诉人履行支付收购款的义务在先，其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有权拒绝移交、过户车辆。四、被上诉人应就收购款总额及支付问题与上诉人平等协商，提存不能替代收购款的支付，民事诉讼不能代替合同谈判。华盛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创建中构成了事实上的收购关系。二、攸县的农村客运车辆法律上是客运公司承包给了原审被告实际经营，包括车辆费用、成本支付、亏损等等。在车辆收购中，有上诉人的参与和原审被告的参与，因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都认为收购款应该归己方，就收购款分配事项难以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难以支付收购款。根据一审法院建议，被上诉人将收购款提存在攸县公证处。三、关于李湘建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一审查明签约的承包人是刘伟明，但是李湘建一审陈述其和刘伟明系合伙承包涉案车辆，且涉案收购事宜都是李湘建作为车辆承包人参与，刘伟明不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李湘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二审诉讼程序，也未发表诉讼意见和提交新证据。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运公司和李湘建立即提供车辆登记资料配合华盛公司到攸县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将登记在湘运公司名下的湘Ｂ7××××等共计六辆农村客运车辆过户登记到华盛公司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湘运公司、李湘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盛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19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道路运输，公共汽车客运服务，道路旅客运输、长途客运，专业停车场服务，汽车维修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名称为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股东类型为企业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223MA4R2CXA4D。湘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分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24日，经营范围为：汽车货运，汽车客运，汽车修理，橡胶制品、汽车零部件零售，百货批发零售，房屋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李湘建与刘伟明系合伙关系，2015年11月30日，刘伟明（乙方）与已取得农村客运经营权经营许可证的湘运公司（甲方）签订了《客运车辆责任承包合同》，湘运公司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的客运车辆承包给刘伟明经营。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刘伟明和李湘建合伙经营上述六辆涉案客运车辆。2018年8月21日，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下发《关于开展全省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创建工作的通知》，决定在全省开展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创建工作，后于2018年10月18日下发《关于公布全省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第一批创建县市区的通知》，将攸县指定为全省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第一批创建县。为推进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工作的实施，2019年5月21日，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创建工作领导小组出台了《收购方案》，该方案明确“……二、收购主体收购主体为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政府购买服务采购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单位采用政府购买服务形式，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三、评估收购范围和对象本次收购范围为县内现有农村道路客运班线，涉及湘运、宏兴、顺发三个客运公司以及相关的个体经营者。……四、收购价款的确定……（二）收购评估价格由现有运营车辆的现值和农村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剩余年限的适当补偿组成。……五、收购步骤（一）运营车辆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者提交同意由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授权攸县道路运输管理所选定评估机构按照本《收购方案》进行评估的书面申请。运营车辆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者签署同意中标单位按照本方案收购营运车辆的承诺书。……（四）征询运营车辆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者对评估结果的意见。（五）中标单位按照本方案支付首期收购款，运营车辆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者按照本方案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六）中标单位按照本方案支付收购款余款，中标单位和县政府支付相应的奖金。……六、结算和移交（一）中标单位签订政府购买服务合同7日内支付收购价款的60%。（二）运营车辆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者收到首期收购款后30日内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三）中标单位与运营车辆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者完成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后3日内付清全部收购价款以及中标单位对原农村道路客运班线车辆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者按照本方案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的奖金。（四）营运车辆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者按照本方案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的，攸县人民政府给予适当的奖励（奖励资金来源为攸县创建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的省奖补资金，大型、中型客运车辆的奖金数额=10000元+车辆评估现值×15%，……）。七、其他……(三)本方案所涉及评估收购对象的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者不同意本方案的，其农村线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到期的主管部门依法终止，不再延续和许可。……”。2019年5月29日，攸县宏兴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湘运公司均向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创建工作领导小组出具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所涉农村客运班线营运车辆评估工作承诺书，承诺：“为支持配合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工作，本公司自愿接受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创建工作领导小组于2019年5月21日发布的《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所涉农村客运班线营运车辆的评估收购方案》。现承诺：一、同意由中标的项目公司以投标报价收购被评估车辆；二、同意按照“方案”的要求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三、同意按照“方案”的要求履行其它相关职责和义务。”攸县正泰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攸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的委托，代理了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项目的招标事宜，共计招标投标三次，具体情况如下：第一次：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项目于2019年6月25日在湖南省株洲市政府采购网和株洲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发布了公开招标公告，同时上传了招标文件。后至投标截止时间2019年7月15日上午9时，共有四家单位（湘运公司、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醴陵市鑫发运输实业有限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攸县正泰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按规定程序进行了开标唱标并进行了资格性审查，并按规定程序进入评标室由依法组建的评标委员会对投标人的投标文件进行符合性和详细评审，后在评审过程中，因投标人湘运公司、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投标文件存在异常一致情形，经评议认定该三家投标人投标无效。第一次投标招标因合格投标人不足三家，招标废标，并于2019年7月16日发布了废标公告。第二次：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项目于2019年7月29日在湖南省株洲市政府采购网和株洲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发布了公开招标公告（第二次），同时上传了招标文件。因截至2019年8月30日上午9时投标截止时间时止，只有一家投标人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导致流标，并于2019年9月2日发布了废标公告。第三次：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项目于2019年10月16日在湖南省株洲市政府采购网和株洲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发布了公开招标公告（第三次），同时上传了招标文件。截至2019年11月6日上午9时投标截止时间时止，因仅有两家投标人到达投标现场，其中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和投标保证金，攸县顺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递交投标文件，也未缴纳投标保证书，导致流标，并于2019年11月7日发布了废标公告。鉴于该项目的三次招标投标情况，按照《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该项目的招标程序终止。2019年10月30日，经攸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委托，湖南艾普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拟实施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所涉收购农村客运班线营运车辆进行资产评估，并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全县现有284辆农村客运车辆的收购价值为19336944元，其中攸县宏兴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108辆车的收购价值为6756239元，湘运公司的61辆车的收购价值为4052966元。2019年11月27日，攸县人民政府第42次常务会议纪要上明确了：“……六、听取交通工作情况汇报（一）要强力推进城乡客运一体化建设，原则同意将全县农村客运经营权行政许可给华昌公交公司，打破城乡客运“二元”结构，实现城乡客运一体化。（二）城乡客运一体化经营模式原则按照“一县一公司、公车公营、系统规划、乡村全通、价格惠民”原则进行改革……”。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接受任务后全资设立了华盛公司，华盛公司系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在取得攸县农村客运经营权行政许可后将具体操作事宜交由其子公司即华盛公司。2019年12月6日，攸县宏兴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湘运公司及各车辆实际承包人均签订了《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农村客运班线营运车辆收购评估确认书》，同意按照《收购方案》的要求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履行其他相关职责和义务。攸县宏兴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在评估确认书下方签署了保留意见：“第一次评估（竞标公示）与第二次评估，车辆数为108台，相符，但第二次评估价格比第一次评估价少了147842元，公司对评估价不相符提出异议，支持第一次评估价格。”。湘运公司在评估确认书下方签署了保留意见：“第一次评估（竞标公示价）与第二次评估，车辆数为61台，相符，但第二次评估价格比第一次评估价少了891180元，公司对评估价不相符提出异议，支持第一次评估价格。”2019年12月23日，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创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了《关于做好城乡客运一体化车辆收购移交工作的通知》，通知明确：“一、移交地点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原办公地点（汽车中心站后面）。二、移交时间机动车登记人为企业的，须经企业和车辆实际经营人双方确认签字、盖章后，方接收移交车辆。华盛公司对所有移交车辆先进行目检，确定车辆完好率后，交接双方签字确认。……四、车辆收购车辆查验无误后（车架号、发动机号与行驶证登记一致）3个工作日内，按照车辆收购确认书确定的车辆收购金额支付60%的收购款；待车辆过户手续办理完结后再一次性付清剩余40%的车辆收购款，并依据《收购方案》发放奖补金。……”。后李湘建于2019年12月份向华盛公司移交了涉案车辆，但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了陈爱华诉攸县宏兴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华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依法作出（2020）湘0223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攸县华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爱华支付湘Ｂ7××××普通客车收购款100690.7元；二、被告攸县宏兴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被告攸县华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湘Ｂ7××××客车过户登记至原告攸县华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三、驳回原告陈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攸县宏兴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了（2020）湘02民终1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攸县华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陈爱华支付湘Ｂ7××××普通客车收购款88909.2元；四、被上诉人攸县华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攸县宏兴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湘Ｂ7××××普通客车收购款11781.5元。”。2、攸县道路交通安全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2日向华盛公司下达了《关于消除安全生产隐患的整改通知书》，该通知认为，华盛公司收购的攸县宏兴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及湘运公司的客运车辆存在客运经营主体与客运车辆登记所有人不相符的现象，给客运经营合法性、车辆保险合法性造成重大影响，存在严重安全生产隐患。3、本案审理过程中，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湘0223民初380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登记在湘运公司名下的牌号为湘Ｂ7××××等24辆客运车辆过户登记到华盛公司名下，并驳回华盛公司的其他申请请求。湘运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上述裁定，驳回华盛公司的先予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湘0223民初382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湘运公司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湘运公司和李湘建是否应协助华盛公司办理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客运车辆的过户手续。现作如下分析：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创建工作领导小组出台《收购方案》后，后因招标程序终止，攸县人民政府经常务会议确定同意将全县农村客运经营权行政许可给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将具体事宜交由其子公司华盛公司实施，故可以认定华盛公司为上述《收购方案》确定的实际中标单位。湘运公司向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示范县创建工作领导小组出具了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所涉农村客运班线营运车辆评估工作承诺书，承诺自愿接受《收购方案》，同意由中标的项目公司收购车辆并按方案要求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故本案所涉车辆的收购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收购方案》的要求履行义务。在涉案客运车辆收购的评估报告结果公布后，湘运公司及李湘建均签订了收购评估确认书，亦同意按照《收购方案》的要求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履行其他相关职责和义务。虽然湘运公司在评估确认书下方对评估价格提出了异议，但其并未对协助办理所涉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提出异议。且华盛公司已实际占有了涉案车辆及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等，湘运公司、李湘建理应协助华盛公司办理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客运车辆的过户手续。湘运公司辩称华盛公司并未按《收购方案》的约定向被告公司支付收购款，故被告公司可以行使抗辩权，不履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义务。因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民终13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涉案车辆的收购款并非全部归湘运公司所有，要根据湘运公司与涉案车辆的实际承包人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及《收购方案》确定，故就收购价款湘运公司应另案主张，且华盛公司已将本案涉案车辆的收购款提存至攸县公证处，并承诺在被告确定分配数额后予以支付，故本案并未影响湘运公司的实体权益，一审法院对湘运公司的上述辩称主张不予采信。故对华盛公司请求湘运公司、李湘建协助华盛公司办理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客运车辆的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湘运公司及李湘建应当协助华盛公司将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客运车辆过户登记至华盛公司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李湘建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攸县华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湘Ｂ7××××的客运车辆转移登记至攸县华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已先予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湘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否追加刘伟明为当事人；2.湘运公司和李湘建是否应协助华盛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现分析如下：一、关于主体问题李湘建与刘伟明系合伙承包湘运公司的车辆。案涉车辆的收购有关事宜由李湘建出面处理，且上诉人湘运公司出具的《城乡客运一体化升级示范县创建所涉农村客运班线营运车辆评估工作申请书》中登记的涉案车辆承包人也是李湘建，即上诉人湘运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的承包人是李湘建。上述情况也可视为李湘建与刘伟明之间有间接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华盛公司可以选择李湘建作为当事人主张权利。李湘建和刘伟明之间关于涉案收购权益的分配和处理，双方可以基于合伙关系另另行处理。据此，李湘建是本案适格主体，不需追加刘伟明为本案当事人。二、关于案涉车辆移交及过户手续问题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领导小组出台《收购方案》后，因招标程序终止，攸县人民政府经常务会议确定同意将全县农村客运经营权行政许可给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攸县华昌公交有限公司将具体事宜交由其子公司华盛公司实施，故华盛公司为上述《收购方案》确定的实际中标单位。湘运公司向攸县城乡客运一体化领导小组出具了城乡客运一体化省级示范县创建所涉农村客运班线营运车辆评估工作承诺书，承诺自愿接受《收购方案》，同意由中标的项目公司收购车辆并按方案要求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车辆。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车辆属于湘运公司承诺按《收购方案》要求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移交的车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湘运公司与华盛公司虽未签订收购协议，但双方收购关系成立。湘运公司主张双方就最终收购对价等主要事项从未协商一致，无合同基础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案涉车辆的收购款涉及登记车辆所有权人和实际承包人的分配问题，在两方主体没有对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且均主张全部所有权的情况下，华盛公司作为中标单位依评估价格将按《收购方案》计算的收购价款（包括车辆现值、剩余年限补偿、中标单位及政府的奖补金）提存至公证处，已履行了相应的支付收购款的义务，湘运公司和李湘建应按照《收购方案》的要求将案涉车辆移交给华盛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湘运公司以华盛公司未支付收购款，其行使抗辩权为由，拒绝履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义务，不予支持。至于湘运公司主张评估价格过低，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湘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晓红书记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