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秀东，男，1978年1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东，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善洁，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永丰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腰站镇边墙山村。 法定代表人：于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国，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程云，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宁河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焦力超，男，1978年3月7日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东，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善洁，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秀东因与被上诉人承德永丰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种业公司）、焦力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秀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东、被上诉人承德永丰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国、于程云、原审被告焦力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秀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三段中对种薯未回收原因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不能履行，且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所确认。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认定系因种薯存在质量问题而双方协商一致暂停回收工作、林西法院查封变卖种薯导致合同未完全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首先，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中止履行合同。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案涉种薯成熟后于地头回收案涉种薯，并应当于2018年11月30日结清全部回收尾款。案涉种薯成熟后，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要求其回收种薯，并于2018年11月29日向被上诉人发送要求其回收种薯的《催告函》。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回收种薯的案件事实，仅凭被上诉人时隔2年后的单方陈述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暂停回收工作，属于明显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同时，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回收案涉种薯的事实已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民终376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属于无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暂停回收工作，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培育种薯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培育种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履行合同，无任何依据。自案涉种薯成熟之日起，被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向上诉人主张过种薯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亦自认其不存在任何上诉人种薯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被上诉人在案涉种薯尽数卖出近两年之后的庭审过程中，首次提出上诉人培育的种薯存在质量问题，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却获得一审法院支持，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再次，林西法院保全行为不影响被上诉人回收种薯。2019年3月11日，案涉原种种薯被林西县人民法院裁定保全。此时距被告将全部原种种薯培育完毕已经过去6个月之久。原告已具备充足的时间回收案涉原种种薯，不存在任何因保全行为导致其回收的不能的情形。同时，案涉原种种薯为季节性产物，林西县人民法院自裁定保全之日起，即面向社会公开低价变卖，变卖时间两月有余。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回收案涉种薯不存在任何障碍。一审法院认定系因林西县人民法院的保全行为致使回收工作无法进行，系属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最后，案涉《承包合同》未获履行的真实原因，为被上诉人自身大量负债，无回收案涉种薯的经济实力，致使无法履行合同。被上诉人系中国执行信息网记载的数十个诉讼案件的失信被执行人，其法定代表人于永在应回收案涉种薯时，甚至为逃避债务隐匿行踪，被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发布执行悬赏公告。在此条件下，被上诉人显然无法支付2500余吨原种种薯总金额约为275万元的回收款。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五段对被上诉人投入成本认定错误。《承包合同》于案涉种薯投入种植前双方签署，且为被上诉人格式文本，其关于“被上诉人投入2000.00元每亩的原种种薯”为事前约定，不能实际证明被上诉人于种植开始后投入的原原种种薯实际价值亦为2000.00元每亩。如被上诉人主张其损失，应当主动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损的数额、且证明其损失系由上诉人造成。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亦无证据证明系因上诉人原因造成其损失的，直接认定其损失额为300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系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种植成本以及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上诉人损失，遗漏案件事实，对上诉人合同利益是否实现认定不清，严重违反公平原则。《承包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组织了大量人力、物力投入生产，种植了1500亩的种薯，人工、化肥、土地流转、机械租赁以及装卸等费用成本高达300余万元；另因被上诉人拒绝回收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培育成功的种薯大量腐烂近1000吨，最终变卖所得价款远不足以覆盖上诉人生产成本。一审法院违背辩论原则，针对双方经营投入成本问题未经法院辩论以及举证质证，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投入成本较大、上诉人合同利益已经实现，严重与客观情况不符，且违背公平原则，应当予以纠正。综上，鉴于一审判决遗漏大量案件事实，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也显然与事实不符，严重违反公平正义原则。因此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承德永丰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第三段中对种薯未回收原因的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准确。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0月2日，原告永丰公司分多次回购了部分种薯并支付了208291.00元的种薯款，后经双方协商被告将种薯暂存林西大库”（判决书第5页三段第二行起）。这一认定是客观的、真实的、准确的，且有上诉人史秀东提供的录音予以证实。暂存原因是种薯存在质量瑕疵、缺陷，种薯中有机械损伤、小薯和畸形薯，需重新挑选后再进行数量确定。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4民终3764号民事判决书仅是对涉案种薯的所有权归属作出认定，并未对种薯未回收的原因进行实质性审查。林西法院的查封保全行为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回收种薯，该种薯在暂停回收阶段被林西县法院错误查封、低价变卖，从而导致涉案种薯未能回收完成。林西法院错误查封、低价变卖导致种薯未能回收给上诉人及答辩人都造成了相应损失，因林西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该涉案种薯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史秀东，答辩人无法直接向林西县法院主张损失赔偿，只能向上诉人主张投入损失，被上诉人在承担答辩人投入损失后，可向责任单位要求赔偿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第五段中对答辩人投入成本的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准确。双方《承包合同》中对投入种薯的价格是有约定的，双方认可答辩人投入种薯的价值每亩2000.00元，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合同中认可的事实确定损失数额，认定事实准确、清楚。三、上诉人在上诉中称“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种植成本以及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损失，遗漏案件事实，对上诉人合同利益是否实现认定不清，严重违反公平原则”，此上诉主张和观点不能成立。本案原告是答辩人，答辩人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上诉人）给付投入损失问题，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种植成本、违约导致上诉人损失问题，上诉人并未提出反诉，不在法院审查范围之内，林西法院错误查封、低价变卖上诉人的种薯，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可另行要求相关责任单位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焦力超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承德永丰种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种薯款30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原告永丰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焦力超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新林镇合作承包1500亩土地种植马铃薯，合作种植承包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止，种植类型为马铃薯脱毒原原种（Ｇ1）扩繁原种（Ｇ2）。价格确定：乙方必需使用甲方统一提供的原原种进行生产，甲方所提供的原原种需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种子。原原种种子价格2000元／亩（种薯质量为3ｇ以上），原原种成本投入归甲方负责，甲方并负责种薯种前处理。乙方自行采购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必须经过集团公司质监部门同意后方可使用。乙方生产所需的人工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设施向甲方租赁使用，租赁费10万元，甲方设备不能全面满足正常生产需要的乙方可自行解决。种薯回收价格：质量合格种薯地头价格为0.55元／斤。种薯回收质量标准：符合国家脱毒种薯标准ＧＢ18133-2012规定，单个种薯50ｇ及以上通天货，无机械伤、无病薯、无烂薯，掉皮率低于5%，含泥土及杂质量低于3%，扣土率为3%。不合格产品的处理：经甲方确认达不到标准，不合格的产品，甲乙双方对此批产品文字确认种薯报废后由乙方自行按非种子处理，并且乙方必需在2017年10月30日前把所欠甲方所有款项付清，甲方不承担经甲方确认不能作种子使用产品的任何责任，由于乙方单方进行推广销售的任何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往来结算：甲方收购乙方产品，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乙方自出资的地头结算80%，乙方在甲方有欠款或由贷款的，甲方扣除应扣款项后，地头支付不低于货款的50%，余款在2017年（笔误，实际为2018年）11月30日前全部结清。违约责任：乙方种植由甲方提供种子所产出的经甲方确认属于合格的产品，必需交甲方回收，不得自行销售，如乙方随意私自偷卖，视为违约，出现此种违约，乙方交付所有回收种薯甲方按低于合同约定价格0.20元同乙方进行结算，情节严重、影响甲方信誉的，乙方承担购种户损失的全部责任。乙方种植的产品达到合同约束回收质量要求的产品，甲方未回收的，甲方负全部责任。甲方回收乙方的产品必需按合同约束价格和质量进行回收，不得压低价格和抬高回收质量。2018年3月26日，被告焦力超、被告史秀东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焦力超将其与永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史秀东。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永丰公司投入了原原种，被告史秀东组织进行种植，2018年秋季种植的种薯成熟。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0月2日，原告永丰公司分多次回购了部分种薯并支付了208291.00元的种薯款，后经双方协商被告将种薯暂存林西大库。原告永丰公司称在回收过程中发现被告种植的种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回收工作暂停，待被告挑选后按合格种薯继续回收，在此过程中因林西法院将涉案种薯查封变卖，导致双方合同未完全履行。因经林西法院审理，认定涉案种薯在未回收前所有权属于被告史秀东，但原告永丰公司为种植种薯每亩投入了2000.00元种薯款，故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种薯款300万元。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林西县新林镇七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一村民委员会）以永丰林西公司为被告向林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存储在林西县马铃薯存储仓库内的3000余吨马铃薯予以保全。该案经林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判令永丰林西公司偿还七一村民委员会借款。2019年3月11日，林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24执保96号执行裁定，将存储在林西县马铃薯存储仓库内的3000余吨马铃薯予以查封。查封后，史秀东向林西县人民法院提出保全复议申请，林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24民初1005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史秀东的复议申请。因史秀东主张的存放于林西县新林镇新合村马铃薯仓库内的2500吨马铃薯种薯系季节性产品，继续实物查封将造成巨大损失，2019年3月-5月份，在林西县人民法院及相关当事人见证下，将涉案种薯变卖，史秀东主张的马铃薯种薯实际变卖1590吨（有损耗、有腐烂），所得销售款2176445元存于林西县新林镇人民政府村级资金支出专用账户内。现该马铃薯销售款被判决归被告史秀东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永丰公司与被告焦力超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被告焦力超、被告史秀东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焦力超将其与原告永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了被告史秀东。原告永丰公司按合同约定每亩投入2000.00元种子，史秀东按合同约定进行了种植，原告永丰公司回收了部分种薯，原、被告均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后经双方协商将剩余马铃薯存入林西县马铃薯仓库内。2019年3月至5月，案涉马铃薯被林西县人民法院查封并变卖，所得销售款2176445.00元被判决归被告史秀东所有，史秀东基本实现了合同利益。关于原告永丰公司未在“地头”回收马铃薯的原因，原、被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证据不够充分。根据被告提供的焦力超与于永的录音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可认定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将未回收的马铃薯存放于林西大库的事实，据此可认定导致马铃薯未在地头回收的原因，系原、被告双方的原因。所存放的马铃薯最终被林西县法院变卖，经计算，变卖价格不低于合同约定的回收价格，被告史秀东的合同利益基本实现，而原告投入的种植成本，即每亩2000.00元的种子款未得到弥补，有失公平。综合考虑原告永丰公司投入较大，但原告未及时回收也给被告造成一定的损失的实际，不宜由被告方全额给付原告种子款，可按其投入的300万元种子款的一半予以确定，并减除原告已回收部分的价款208291.00元，即被告史秀东给付原告永丰公司1291709.00元。因被告焦力超已将《承包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被告史秀东，故被告焦力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秀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承德永丰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种子款1291709.00元；二、被告焦力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组共十三份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土地租赁费支出75万元；证据二、农药支出30万6461元、《承德兴农农资销售发货单》五份五张；证据三、化肥支出814500余元；证据四、滴灌带支出264120元；证据五、电费支出81253.14元；证据六、机械修理费支出58865元；证据七、劳务费支出877274.55元；证据八、燃油费支出59452元；证据九、运输费支出41966元；证据十、工人生活费19537元；证据十一、差旅费支出1661元；以上共计3280229.69元。以上证据结合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承担上述的种植费用。上诉人未履行种植合同，花费了超过300万元，但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回收导致最终种薯的所得款项为217万元，上诉人所花费的种植成本都没有得到完全覆盖，所以不存在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的问题。第二组证据：证据十二、被上诉人失信信息。证明目的：自2018年起被上诉人因为对外负有巨额的债务无力偿还，被河北多地的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同时被法院发布执行悬赏公告，这也是本案种薯在成熟后被上诉人没有回收的原因之一，被上诉人没有回收能力。第三组证据：证据十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3月初上诉人与焦力超及种植马铃薯的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对于马铃薯种植成本做了测算，根据2018年聊天记录显示，该种植成本是2010元，结合本案1500亩的种植面积，经过核算是301万元，与上诉人所举证发生的328万元的种植成本基本相差无几，在此印证了上诉人为种植所花费的300多万元成本的客观性。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提供的种植成本就第三组证据中对种植成本的测算，认为上诉人的种植成本并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内。本案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投入的成本损失。双方合作种植的成果从上诉人手中被法院执行拍卖，该成果中有被上诉人公司的投入，我方主张投入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一审审查的是上诉人投入损失数额及是否上诉人承担。所以上诉人现在提交的证据，一审没有提供，我方认为二审提供不在法院审查范围内。双方有合同，种薯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种植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具体数额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第二组证据，我方认为该问题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我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发表其他质证意见。 焦力超：同意史秀东意见。 对上诉人提交的其各项支出费用共三组即十三份证据证明的内容因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永丰公司与焦力超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焦力超、史秀东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马铃薯未在地头回收的原因，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原因。后将剩余马铃薯存入林西县马铃薯仓库内，所存放的马铃薯最终被林西县法院变卖，经计算，变卖价格不低于合同约定的回收价格，史秀东的合同利益基本实现，被上诉人投入的种植成本，即每亩2000.00元的种子款未得到弥补，有失公平。原审法院按其投入的300万元种子款的一半予以确定，并减除其已回收部分的价款208291.00元，即史秀东给付永丰公司1291709.00元较为公平。 综上所述，史秀东的上诉主张、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海燕 审 判 员 孟路遥 审 判 员 祝宝森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顾成龙 书 记 员 柳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