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崇林，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伟，吉林开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乃松，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迪，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莲花，女，1969年9月24日出生，朝鲜族，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珲春市。上诉人陆崇林因与被上诉人姚乃松及原审被告金莲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崇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伟，被上诉人姚乃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崇林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姚乃松的诉讼请求;2.由姚乃松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转账协议》项下的273.6万元债权是依据2017年1月8日陆崇林与金莲花签订的《协议书》而来，而该《协议书》属于附条件合同,金莲花履行了清偿陆崇林债务540万元的义务,才能确认陆崇林欠金莲花273.6万元。由于金莲花未履行清偿540万元义务,故该转账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该转账协议项下债权尚未生效,姚乃松根本不欠金莲花债务。金莲花将未生效债权转让姚乃松于法无据,陆崇林的抗辩事由可对抗原债权人金莲花，也可对抗新债权人姚乃松。依据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陆崇林与金莲花是在2017年1月8日签订了案涉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确认金莲花欠陆崇林股权转让对价款(股权为吉林省林晟通讯有限公司股权)266.4万元,以林晟通讯名义欠吉林省昂诚担保有限公司借款540万元,该债权已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法院(2016)吉0605民初314号调解书确认,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协议约定该540万元债务由金莲花负责清偿,如金莲花代替陆崇林清偿了该266.4万元，则陆崇林欠金莲花债务273.6万元。双方并约定了该273.6万元应自2016年12月起每月支付2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还约定如陆崇林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而金莲花收到每月20万元还款后，未按约定清偿540万元债务造成损失的,金莲花应承担法律责任。该协议还约定本协议是双方股权转让的最终处理协议。依据上述《协议书》，完全可以发现陆崇林与金莲花之间关于273.6万元债权的发生是属于附条件的合同,也就是说只有金莲花履行了代替陆崇林清偿昂诚担保公司540万元债务的义务后,陆崇林才欠金莲花债务273.6万元,这是《协议书》项下273.6万元债权生效的条件。而在本案中，金莲花并没有代偿540万元债务，故《协议书》项下债权所附条件未成就,该273.6万元债权未生效。2017年1月9日陆崇林、姚乃松及金莲花签订了《转账协议》，金莲花将案涉273.6万元债权中的123万元转让给姚乃松以抵偿欠姚乃松的等额债务。但由于前述原因，因该273.6万元债权实际并未生效,故金莲花将未生效债权转让姚乃松于法无据，陆崇林对于该273.6万元(含姚乃松的123万元债权)债权的抗辩完全可以对抗原债权人金莲花，依据合同法82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于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陆崇林关于该273.6万元债权未生效,法律不应保护的抗辩，不仅可以对抗债权让人金莲花,也可以对抗债权受让人即姚乃松姚乃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陆崇林与金莲花签订的协议已约定了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的处理方式，案涉合同并非附条件的合同。陆崇林先行履行20万元的还款义务金莲花予以接受，应视为上述二人对债权债务协商一致，并对该协议生效条件进行了变更，即使该协议属附条件的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故陆崇林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乃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崇林偿还欠款123万元，并支付利息553500元。利息从2017年1月9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为止，合计1783500元。诉讼过程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陆崇林偿还欠款123万元及利息（2017年8月10日-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金莲花对陆崇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9日，我与陆崇林、金莲花签订转账协议，被告陆崇林约定于2017年1月份起，每月偿还20万元，一直还到123万元止。欠款到期后，我向陆崇林打电话催要还款，并多次去长春催要欠款，但一直以各种理由作为借口拒不还款。2019年末，我又去长春催要，可是依旧拒不偿还。金莲花在一审中辩称：1、由金莲花承担此款项不公平，应由陆崇林和吉林省林晟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金莲花实际上也是受陆崇林的欺骗承接这个公司，陆崇林拖欠金莲花的钱至今未给付。公司对外的帐款陆崇林也没能要回来，如果这个款项全部由金莲花承担不合理，应当由陆崇林以及吉林省林晟通讯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被告金莲花没有偿付能力。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陆崇林、潘秀芬（甲方）与金莲花（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及吉林省林晟通讯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780万元。2015年8月28日，金莲花向姚乃松出具借条内容为：“2015年8月28日金莲花借姚乃松755500元，利息为0.015元/月利息”2017年1月8日，陆崇林（甲方）与金莲花（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2015年8月28日，甲乙双方就吉林省林晟通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签定了《股权转让协议》。现经双方再次协商，就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及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定之日起，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剩余款为人民币266.4万元(含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抹账额度)，双方对此无异议。二、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甲方负责吉林省林晟通讯有限公司经营期间，以林晟公司的名义向吉林省昂诚担保有限公司借取的本金人民币55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甲方已支付10万元(该债务已由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5民初31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现双方同意对该部分债务予以冲抵。即:该剩余款540万元由乙方负责清偿，由此笔540万元产生的利息由乙方承担，但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股权转让款应当在本金剩余款540万元范围内予以抵消。抵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抵消后余额为273.6万元。...三、债务冲抵后，甲方尚欠乙方的273.6万元，自2016年12月份开始，在每月的30日以前，甲方按每月20万元的额度向乙方分期支付，直至清偿完毕。·如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清偿该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按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八、甲方向乙方承诺,除上述披露的林展公司外债务及对外担保外不再有其他债务及担保责任,如有债务或担保发生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及承担法律责任。九、本协议为双方的关于股权转让的最终债务处理协议，此前双方签定的各协议中与本协议不卡致的，均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十、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的，该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的是任何一方有权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十一、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之间的债务往来明细表、欠款明细表及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5民初314号民事调解书均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月9日，陆崇林（甲方）、金莲花（乙方）、姚乃松（丙方）签订《转账协议》：“甲乙双方在2017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条中甲方欠乙方273.6万元，已付20万元，自2017年1月开始，每个月甲方还乙方20万元，此款乙方同意直接转给丙方姚乃松,转到123万元为止,剩余欠款甲方全部转给乙方”三方签订转账协议后，陆崇林、金莲花均未向姚乃松支付欠款。吉林省林晟通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出具记账凭证，内容为2016年应付工资为108000元、2017年1-3月应付工资为92000元、2017年4-12月应付工资281500元，金莲花均在经理审核处签字。以上合计48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陆崇林、金莲花、姚乃松签订《转账协议》，约定由陆崇林每月向姚乃松支付20万元，现陆崇林未按照合同履行。故姚乃松要求陆崇林支付123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姚乃松要求陆崇林支付利息（2017年8月10日-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姚乃松要求金莲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上述规定，金莲花将123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姚乃松，故姚乃松要求金莲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崇林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支付给姚乃松123万元及利息（2017年8月10日-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姚乃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52元，减半收取10426元，陆崇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崇林、金莲花与姚乃松之间签订的案涉《转账协议》，虽约定陆崇林直接向姚乃松履行偿还金莲花债务的义务，但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签订协议后金莲花无需向姚乃松偿还案涉欠款，并未免除金莲花履行义务的责任，三方既未明确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又未明确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陆崇林对金莲花债务的加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姚乃松应向金莲花主张偿还案涉债务。姚乃松要求陆崇林继续履行偿还义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陆崇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金莲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被上诉人姚乃松支付人民币123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2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姚乃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52元，减半收取10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2元，合计31278元，由金莲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O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