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5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韩瑞亮，男，汉族，1955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德，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晁福存，男，汉族，1962年10月7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归德小区5号楼1单元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德，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韩恩慧，男，汉族，1986年6月1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酒厂路134号B区1单元1号。系韩瑞亮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东，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南阳市宏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官庄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李书阁，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林州市振林区桃源大道83号。法定代表人侯伟，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宏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一审第三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集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瑞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德、王俊，上诉人晁福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德、王俊，上诉人韩恩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王星东，被上诉人宏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书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一审第三人安阳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即支持上诉人原审所有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在执行异议诉讼中不应确认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成立，且明显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并作出裁判。”之规定，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是否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关键就在于其是否对涉案商丘市城区蔡河标段《商丘河道治理工程》进行垫资实际施工，即是否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这应是本案审理的关健。也是能否同时确认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是否对涉案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关键。在原一审中，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提供了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韩瑞亮、晁福存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帝星公司和安阳集团转帐明细及晁福存、韩瑞亮的蔡河段工程分红银行回单、安阳集团与晁福存、韩瑞亮签订的《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安阳集团出具的商丘市城区内河综合治理蔡河工程管理费收据、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实际施工帝星公司发包的蔡河段工程的财务凭证9本等证据，这些证据均属于书证，且系原件，第三人安阳集团对这些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应依法确认这些证据的证明效力。综上，涉案“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中蔡河段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帝星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包括本案执行款的实际权利人系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依据安阳集团向商丘市睢阳区法院出具的收取执行款委托书等法院档案材料就认定韩恩慧就是第三人的员工并否定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对涉案工程款包括执行标的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首先，原审判决仅依据安阳集团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收取执行款委托书就认定韩恩慧是安阳集团的员工，是错误的。在睢阳区法院案卷中并未发现有“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原审判决仅依据第三人向法院出具的委托书等手续而认定韩恩慧就是第三人的员工身份，进而否定韩恩慧的真实身份的做法，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安阳集团、韩恩慧之间对韩恩慧账户收款资金的权属做了约定即系为安阳集团代收执行款，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韩恩慧的项目负责人证书、商丘市大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上诉人包河工地2019年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韩恩慧系商丘市大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况且，韩瑞亮与韩恩慧还系父子关系。因此，上诉人韩恩慧系韩瑞亮、晁福存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委托收款人，也就合理合法。上诉人提交证据均说明了上诉人韩恩慧是基于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和第三人安阳集团的协议和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的委托收取工程款，原审认定系代安阳集团收款的认定错误。第三、本案中被冻结的上诉人韩恩慧帐户内的款项系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的工程款，该款项的权利人为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与安阳集团无关。韩恩慧的账户不仅给安阳集团用，还给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而这两个公司使用韩恩慧的账户期间正是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以这两个公司名义承包工程的期间，韩恩慧在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各个项目中主管财务并使用个人账户与不同公司、个人进行资金往来。其个人账户中资金的实际权利人都是实际施工人韩瑞亮和晁福存，与各个借用资质的公司并无关联，韩恩慧不是被借用资质单位的员工，更不是代各个被借用资质公司收款。本案中，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欣收取的发包方的工程款拔给了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该款也由其项目现金会计韩恩慧进行了收取，然后再根据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安排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涉案被冻结的韩恩惠账户内款项确系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项：“（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出资人账户名称判断：”之规定，上诉人对韩恩慧账户中资金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被上诉人的执行。三、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己将被执行人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被上诉人宏阳公司没有权利执行上诉人的工程款，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应依法将被执行人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审法院判决遗漏了重要当事人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宏阳公司辩称，本案审理的是执行异议之诉，不是建设合同纠纷和内部承包协议纠纷，韩恩慧账户的款项的所有权是谁的，根据睢阳区法院（2018）豫1403民初418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的原告是安阳建设公司，被告是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该调解书上对当事人和委托代理人根本没有上诉人所称的韩瑞亮和晁福存。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睢阳区法院在商丘城市管理局扣回9573270元，应安阳集团的申请，并出具收取执行款委托书，委托安阳集团的员工韩恩慧办理收款事宜，并指定了韩恩慧的账户，足以证明韩恩慧是安阳建设集团的员工，韩恩慧收到款后出具了收条和结案证明，韩恩慧不代表韩瑞亮和晁福存。该900多万元汇入韩恩慧账户，该款项是安阳集团的款项，不是韩恩慧的。韩恩慧在收取款项中只能认定是安阳建设集团的员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韩恩慧是他们指定的收款人，没有任何证据。认定韩恩慧的身份和收款性质是本案的关键，而与上诉人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无关。从上诉人在一审和今天提供的证据上均称内部承包协议，韩瑞亮、晁福存和安阳集团之间的内部关系，不涉及睢阳区法院和帝星投资公司，而该异议案件涉及的是睢阳区法院和帝星投资公司。从一审到目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证明实际施工人是晁福存和韩瑞亮，不涉及韩恩慧。没有证据证明韩恩慧是他们的会计。安阳集团述称，本案冻结的是自然人韩恩慧的账户，安阳集团不存在公款私存，规避人民法院执行的行为。韩恩慧不是安阳集团的员工，谁来干工程谁就应该来收取工程款，案件涉及的工程项目上诉人借用安阳集团资质，双方系挂靠的关系，韩恩慧的账户是上诉人指定的收款账户，在人民法院对他账户查封之前，该账户接受900多万执行款，是工程款的收取行为，安阳集团对该账户的款项没有利益，不具有所有权。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得执行原告韩恩慧账户中存款300万元。二、依法确认涉案韩恩慧账户中存款300万元归韩瑞亮、晁福存所有。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阳公司与安阳集团、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6）豫13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南阳市宏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鑫国际项目部、被告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南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二、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鑫国际项目部支付原告南阳市宏阳混凝土有限公司本金1402517.9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至上述赔偿数额全部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生效后，安阳集团和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宏阳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1302执104号。2020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302执1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于5月13日冻结中原银行商丘景苑支行收款账户300万元，户名：韩恩慧，账号：62×××39，期限为12个月，实际冻结金额为961882.75元。案外人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豫1302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案涉银行存款在异议人韩恩慧银行账户内，但法院查封韩恩慧账户内的上述款项系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韩恩慧收取的执行款项，案外人韩恩慧非案涉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不能阻却执行。综上，案外人韩恩慧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案外人不服，遂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安阳集团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2018）豫1403民初418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之前一次性给付原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258770元。二、质量保修金1200000元保修期已满，被告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随工程款一并返还给原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调解书生效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调解书义务，安阳集团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豫1403执189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安阳集团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出具收取执行款委托书，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委托我单位员工韩恩慧办理收款事宜。并将执行款打入下面账号：收款账号：62×××39开户行：中原银行商丘景苑支行户名：韩恩慧”。2019年8月30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将上述案件的执行款9573270元通过中原银行转至安阳集团指定的韩恩慧账户内，当日，韩恩慧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今收到法院转来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案款￥9573270元。大写：玖佰伍拾柒万叁仟贰佰柒拾元”。同日，韩恩慧出具结案证明一份：“申请执行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执行一案，被执行人已按（2018）豫1403民初418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执行案件执行结案”。又查明，2013年10月10日，安阳集团作为乙方与甲方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星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将《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概念）规划》中的商丘市城区蔡河职业技术学院-华商大道约1.5公里河道治理工程项目，按已通过政府批准的设计图纸，交由安阳集团承包施工、包工包料，并约定由安阳集团向帝星公司缴纳本项目工程履行保证金300万元，保证金汇入帝星公司账户后合同生效。韩瑞亮、晁福存提供的加盖安阳集团公章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5年7月15日某房产公司转入安阳建设165万元（备注：工程款），次日160.7万元转入韩恩慧尾号8289账户（备注：中行7.15商丘工程款）；2016年2月5日收入“商丘市政国支付中心”462万元（备注：经费），当日支出450.45万元至“商丘市大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备注：河标段工程款）；2017年2月28日河南帝星汇入安阳集团500万元（备注：电子汇入付商丘河道工程款），当日由其他账户支出494.99万元至韩恩慧尾号8289账户（备注：河南帝星）、支出1万元至孙后华账户（备注：河南帝星）。2020年5月19日，帝星公司出具证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的商丘市城区蔡河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商丘河道治理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身份证号：）系韩瑞亮和晁福存的会计”。2020年5月25日，韩瑞亮、晁福存作为乙方与甲方安阳集团补签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安阳集团将商丘市城区蔡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承包给韩瑞亮、晁福存，包工包料，保质量、保安全，该工程全部由韩瑞亮、晁福存投资并负责全面管理；安阳集团收取韩瑞亮、晁福存1%的管理费，其余工程款及时转入韩瑞亮、晁福存指定账户，韩瑞亮、晁福存自负盈亏，安阳集团收取1%管理费后、剩余所有工程款及利润全部归属韩瑞亮、晁福存；安阳集团做好一切服务工作，该项目工程款到账后，继续转入韩瑞亮、晁福存指定账户专款专用，安阳集团不能挪为他用；韩瑞亮、晁福存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所有费用（材料、工人工资、机械周转材料等）全部由韩瑞亮、晁福存负责支付，与安阳集团无关等。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协议说明，双方于2013年以内部承包的形式由韩瑞亮、晁福存实际出资施工了帝星公司发包的《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合同协议书》中“蔡河段”工程项目，该项目已由安阳集团与帝星公司结算完毕，现就安阳集团与韩瑞亮、晁福存双方内部承包有关款项的结算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双方认可，甲方（安阳集团）应付乙方（韩瑞亮、晁福存）的工程款总额为23,848,463.85元。二、甲方（安阳集团）已付乙方（韩瑞亮、晁福存）工程款总额为9,62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9,620,000元。三、其他14,228,463.85元，乙方（韩瑞亮、晁福存）指定收款人为韩恩慧，甲方（安阳集团）将款汇入韩恩慧的银行账户视为甲方（安阳集团）向乙方（韩瑞亮、晁福存）付款完成。四、乙方（韩瑞亮、晁福存）应向甲方（安阳集团）缴纳内部承包管理费238,000元，已扣交196,000元，还欠42,000元。乙方（韩瑞亮、晁福存）付清时，由甲方（安阳集团）出具收据。五、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因履行合同的所有结算事宜已经处理完毕，所有权利义务已作最终处分，不再有其他争议”。同日，安阳集团出具收据一份，系收到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交来《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合同协议书》中“蔡河段”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管理费196,000元。2020年11月30日，韩恩慧尾号为7141的另一中原银行账户分两笔向丁军莉账户转款共计100,000元，备注安阳建设集团蔡河管理费。再查明，2019年6月1日，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商丘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签订了《商丘市内河综合治理一期工程PPP项目包河段施工分包框架协议》，承包了商丘市内河综合治理一期工程PPP项目包河治理工程（长征路至平原路河道工程及园林景观工程。同日，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与韩瑞亮、晁福存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韩瑞亮、晁福存。该项目款项经由韩恩慧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至韩恩慧另一账户（尾号0939），备注为包河工程款。韩恩慧尾号为0939的中原银行账户显示，2019年8月30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款9,573,270元转入之前，账户余额为7,297,175.10元，转入后账户余额总计16,870,445.10元，当日银行明细摘要显示上述账户转入黄某账户1,053,280元（备注：慧琴姐分红）；转入韩恩慧账户三笔，分别为蔡河还贷款300,000元、大鹏还贷款100,000元、5,000,000元（银行明细未备注）；转入张丽英（晁福存之妻）账户4,000,000元（备注：蔡河分红）及其他各项费用另有八笔计3,016,960元（其中含韩恩慧一笔2,000,000元）；此后至本院查封之前，银行明细摘要显示该账户大多用于包河项目开支、部分用于工资、房贷、借款及韩恩慧个人开支等。截止本院查封时，韩恩慧上述账户余额为961,882.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外人韩瑞亮、晁福存主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能否得到确认？二、本案中，一审法院冻结的韩恩慧的案涉账户的性质如何认定？三、案外人的权利能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首先，案外人韩瑞亮、晁福存主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能否得到确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如在本案中认定韩瑞亮、晁福存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方面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另一方面因本案并非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未围绕该工程所涉各方之诉辩主张、举证质证情况进行庭审、判断及裁决，故作出该认定可能有失公正且可能对于该工程所涉各方之权利义务关系造成一定影响。因此，本案不宜对韩瑞亮、晁福存是否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其次，本案中，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依据安阳集团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收取执行款委托书”的内容认定案涉款项的所有人系被执行人安阳集团，因此裁定冻结了韩恩慧账户内的银行存款300万元。在“收取执行款委托书”中，安阳集团明确说明韩恩慧系该公司员工，故申请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将执行款直接转账到案外人韩恩慧账户，韩恩慧在收到上述执行款后，又以安阳集团的名义出具了“收款收条”及“结案证明”，因此，上述行为应为安阳集团明确指定使用员工韩恩慧账户收款并与账户所有人韩恩慧对案涉收款账户的性质及收款账户中收款资金的权属做出了明确的承诺及约定。且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对金钱财产权属的判断，在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根据占有即认定为所有，对于特定账户中的货币，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中的资金强制执行，因此，本案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对该账户的特殊约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再次，被执行人安阳集团在已有多笔债务进入到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却尚未履行的情况下，以指定员工账户收款的方式收取公司应得账款，该规避执行的行为也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及保护。基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的特殊性，对案外人主张的权利，要从严把握、全面核查相关证据，即使被执行人对于案外人的主张表示承认的，也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韩恩慧收到转款后将安阳集团的执行款9573270元擅自向外支付，并无安阳集团的任何授权，至法院查封之前也未将上述执行款项通过任何方式交付给安阳集团，且在法院依法冻结了案外人韩恩慧账户一周之后，案外人韩瑞亮、晁福存才又通过与安阳集团补签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的形式，支付了内部承包管理费，上述行为均与常理不符，案外人所提交的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案涉款项的实际权利人。综上，案涉款项仍属于被执行人安阳集团所有，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3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于2013年与安阳集团达成了内部承包协议，即以安阳集团的名义承包蔡河段工程，由韩瑞亮、晁福存投资施工，自负盈亏。该工程完工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安阳集团分别于2018、2019年以河南帝星公司为被告起诉，经法院调解，帝星公司支付蔡河段工程款8258770元，质保金120万元，第2笔工程款117万元，该三笔款项全转给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的项目会计和指定收款人韩恩慧。2020年6月25日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与安阳集团补签了内部承包合同并签订了内部承包结算协议，经清算安阳集团应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23848463.85元，确定原来支付给韩恩慧的款项视为安阳集团向韩瑞亮、晁福存付款完成。安阳集团仍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116408.92元未付，应予判决书生效10日内付清。经庭审质证，宏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诉讼是虚假诉讼，且没有判决书原件，起诉时间2021年2月19号，本案的一审判决2021年1月20号，既然韩瑞亮、晁福存为实际施工人，帝星公司与安阳集团是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系2020年5月25日补签的，在这期间没有证据证实韩瑞亮、晁福存是实际施工人。内部承包合同是一审法院将韩恩慧账户冻结以后才补签的，该证据对本案不起任何证据作用。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提交原件，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在评理部分予以评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案涉款项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一、本案中，韩瑞亮、晁福存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对案涉款项享有所有权，并向本院提交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3号民初1307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系一审法院对案涉账户采取冻结措施，一审案外人异议之诉案件判决后作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该判决结果不能作为判断韩瑞亮、晁福存主张排除执行的依据。且韩瑞亮、晁福存即便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也仅有向仅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工程款等合同之债的权益。该权益不当然产生对抗一审法院对案涉账户的冻结措施的效力。二、就案涉账户中款项的性质及来源判断，应确定为安阳集团收取的执行案款。安阳集团在申请执行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委托，委托其单位职工韩恩慧收取执行款，对该基本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仅对韩恩慧的身份问题存有争议。本院认为，安阳集团向韩恩慧出具收取执行款委托书，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依据该委托书，将执行款9573270元转入韩恩慧中原银行商丘景苑支行的账户，韩恩慧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出具收条和结案证明。上述事实说明韩恩慧中原银行商丘景苑支行账户中的9573270元资金的所有权人系安阳集团，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0日冻结韩恩慧账户内资金3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中，对主张的具体数额问题，上诉人称以一审人民法院实际控制数额作为主张的案涉款额，故该961882.75元应为安阳集团的执行案款，一审法院予以冻结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补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和《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020年5月25日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与安阳集团补签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和《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安阳集团收取了韩瑞亮、晁福存内部承包管理费。即使韩瑞亮、晁福存是安阳集团承包的商丘市城区蔡河河道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因2020年5月10日一审法院冻结韩恩慧账户时，安阳集团和韩瑞亮、晁福存尚未签订结算协议，尚未完成结算，无论韩恩慧的身份是韩瑞亮、晁福存的会计还是安阳集团的员工，都无法认定韩恩慧代收安阳集团的执行款为安阳集团付给韩瑞亮、晁福存的施工款。上诉人韩瑞亮、晁福存以补签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和《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来对抗一审法院执行，依据不足。上述两份补签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和《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的效力不能对抗一审人民法院对案涉款项的冻结措施。且上述补签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和《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既与上诉人提交的（2021）豫1403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又与韩恩慧2020年11月30日，仍向安阳集团转账支付10万元管理费相互冲突，故本院不予采信。四、上诉人称本案中被冻结的上诉人韩恩慧帐户内的款项系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的工程款，该款项的权利人为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而非安阳集团拥有所有权的款项依据不足，无相关证据的印证，且与韩恩慧受委托收取安阳集团执行案款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晁福存、韩瑞亮、韩恩慧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继强书记员邢舒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