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安珍，女，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秉寰，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其炳、陈锦倩，系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进全，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鸡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英，系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安珍、童秉寰因与被上诉人赵进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1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安珍、童秉寰上诉请求：1.撤销鸡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1民初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原审原告当庭提交大量证据材料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未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辩论，也未给代理律师合理时间提交代理词，在2020年12月28日傍晚5点结束庭审后，于2020年12月30日径行判决结案，造成上诉人无法充分行使辩论权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二、上诉人童秉寰在原审庭审中已声明放弃遗产继承，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现童秉寰已书面作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童建国的遗产线索，也未提交童秉寰实际继承了童建国的遗产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径直判决“童秉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童建国遗产范围内承担向赵进全支付…”，即使继承人须偿还债务也仅是其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而非全部遗产范围内。 三、原判决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事实认定不清，未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本案由于童建国已于2017年8月去世，上诉人对借款的经过和事实一概不知，更无法核实，但就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以及证人携带的记账凭证，上诉人认为，童建国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不成立或属于无效。（一）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借条和第三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下简称第三组证据）自相矛盾，无法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第一组证据借条，记载的款项交付为现金，借条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21曰、2013年1月30日，2013年2月4日，2月7日、5月22日、7月17日，其中5月22日的借条借款人记载为河北友通，童建国在空白处签字。而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款项交付用于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通公司）经营，但该清单均没有交易对手信息，据被上诉人证据清单所载均为私对私转账，没有相应票据佐证，被上诉人所谓的款项用途仅系其单方面陈述，支付时间与借条时间以及金额相差悬殊，上诉人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从清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十分频繁，金额较大，向案外人的转账并不能证明系用于借款交付，更不能证明是用于公司经营。（二）被上诉人称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根据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拟证明其款项来源，其中2012年11月21日15万元，2013年5月22日47万元，2013年7月17日40万元均为被上诉人向金融机构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和与案外人的借条、转账认定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四、将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贷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借款合同成立过程中，上诉人徐安珍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二）借款发生后，对案涉借款从未追认。童建国生前通过上诉人账户汇至被上诉人系童建国借用了上诉人银行账号；身后完全是按童建国的临终嘱托行为。（三）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四）借款是否用于经营无法达到高度盖然证明标准，且上诉人徐安珍从未经营河北友通公司。尽管为友通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但完全是童建国借用上诉人身份冒名注册的，上诉人徐安珍从未到友通公司经营地，上诉人自2012年始一直受抑郁症困扰，从未参与公司的设立和经营，不享有任何收益，且河北友通借款当时的经营情况恶劣，上诉人从未分享过河北友通公司的经营利润。被上诉人称于2013年8月28日向童建国转账100万元，该款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应由上诉人徐安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十分频繁，金额较大，其所谓的交易均为私对私转账，没有票据佐证，不排除被上诉人、童建国和友通公司互相串通，从事非正常经营事项。 五、原审法院仍适用《婚姻法》解释（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原审法院仍适用《婚姻法》解释（二）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显属不当。综上，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赵进全辩称，一、上诉人所述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与事实不符。一审法官并未不允许徐安珍、童秉寰的代理律师发表辩论意见，上诉状所述未给代理律师合理时间提交代理词，律师是否提交代理词，或何时提交代理词是律师的权利，法官无权干涉。二、答辩人对上诉人童秉寰在庭审中放弃遗产继承的声明不予认可，对其当庭提交的书面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童秉寰应在童建国遗产范围内依法承担向赵进全支付借款及利息是正确的。三、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全面，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徐安珍一直在支付本金和利息，自2018年7月21日后，拒绝支付本金，中断利息。四、童建国的借款全部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徐安珍对上述借款明知，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成立于2010年9月25日，童建国及徐安珍均系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股东，童建国投资180万元占股60%，徐安珍投资120万元占股40%。童建国的借款全部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且徐安珍向赵进全偿还过部分本金及利息，徐安珍对上述借款是明知的。该笔债务应为童建国与徐安珍的夫妻共同债务。五、本案确有两笔系银行贷款，但并未高利转贷，本案不符合合同无效范围。 赵进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徐安珍、童秉寰偿还赵进全借款本金1362727.65元及利息暂计15万元（利息计算最终以债务全部清偿日止）；2.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徐安珍、童秉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进全与童建国在200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童建国与徐安珍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25日，童建国与徐安珍在鸡泽县成立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因该公司刚成立，资金周转困难，2012年7、8月份，童建国找到赵进全让其帮忙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赵进全表示同意。2012年11月21日，赵进全分别通过从其邻居苑光林处借款100000元、何尚印处借款100000元，及赵进全自筹150000元，共计350000元借款给童建国，童建国当天为赵进全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赵进全现金叁拾伍万（350000）利息为月息1.5分壹年结算。借款日期2012.11.21，借款人：童建国”；2013年1月30日，赵进全又自筹50000元借款给童建国，当天童建国为赵进全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赵进全现金伍万元整（50000）利息为月息1.5分随时结算。借款日期2013.1.30借款人：童建国”；2013年2月4日，赵进全再次通过其邻居苑光林处借款200000元借款给童建国，童建国在当天为赵进全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赵进全现金贰拾万元整利息月息1.5分到年底结清。借款人：童建国2013.2.4”；2013年2月7日，赵进全再次向其邻居何尚印借款100000元借款给童建国，童建国在当天为赵进全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赵进全现金壹拾万元整利息月息1.5厘到二年期一次结算。借款人：童建国2013.2.7”；2013年5月22日，赵进全通过用其房屋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鸡泽支行抵押贷款470000元借款给童建国，当天童建国为赵进全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赵进全现金肆拾柒万元整利息按月支付按银行实际支付。借款日期2013.5月22日借款人：河北友通童建国”；2013年7月17日，赵进全通过用其房屋向邯郸银行抵押贷款400000元借款给童建国，当天童建国为赵进全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赵进全现金肆拾万元整借款壹年到期本息壹次结清。借款人：河北友通童建国借款日期2013.7.17”。以上共计童建国向赵进全借款1570000元。借款后，童建国将上述款项用于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经营。截止2018年7月21日，徐安珍分多次共计偿还赵进全本金236558.70元，利息273382.25元。后经赵进全催要，因童建国、徐安珍对剩余本金1333441.30元及利息一直推脱未还，2020年1月10日，赵进全将童建国、徐安珍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后因童建国去世，赵进全申请变更童秉寰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诉讼过程中，赵进全表示，徐安珍偿还利息到2018年7月21日，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为：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计共计29个月。按照双方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为：通过邮政银行贷款的利息为185362.32元-149350.25元=36012.07元，通过邯郸银行贷款的利息为400000元×0.78%×29个月=90480元，其他借款利息为700000元×1.5%×29个月=304500元，以上共计430992.07元，本案中赵进全只主张要求徐安珍、童秉寰偿还利息150000元。 另查明，童建国与徐安珍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9月25日共同出资3000000元成立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童建国于2017年8月13日因病去世，童建国与徐安珍婚后共生育一子童秉寰。 一审法院认为，赵进全与童建国之间签订的借款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赵进全已经向童建国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赵进全与童建国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结合童建国出具的借条，认定借款本金为1570000元。赵进全自认徐安珍已经偿还本金236558.70元，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333441.30元，因童建国所借款项用于其与徐安珍共同经营的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且徐安珍向赵进全偿还过部分本金及利息，可见徐安珍对上述借款是明知的，该笔债务应为童建国与徐安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徐安珍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偿还赵进全的剩余借款本金1333441.30元，故本院对赵进全要求徐安珍偿还借款本金1333441.3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因赵进全主张徐安珍偿还利息到2018年7月21日，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为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计29个月，其中，对于2012年11月21日的借款本金350000元、2013年1月30日的借款本金50000元、2013年2月4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共计600000元的利息应以月息1.5分计算，利息为261000元，2013年2月7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应以月息1.5厘计算，利息为43500元，2013年5月22日的借款本金470000元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6012.07元，以上利息共计为340512.07元，因赵进全主张只要求徐安珍偿还其借款利息15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尊重。对于徐安珍辩称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证人范某出示的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童建国的签字与赵进全提交的借条原件中童建国的签字笔体相同，足以认定，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童建国因病于2017年8月13日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童秉寰为童建国法定继承人，其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放弃了继承，故应当在童建国遗产范围内承担向赵进全支付借款本金1333441.30元及利息15000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安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进全借款本金1333441.30元及利息150000元； 二、童秉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童建国遗产范围内承担向赵进全支付借款本金1333441.30元及利息150000元的责任； 三、驳回赵进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415元，由徐安珍、童秉寰共同承担18151元，赵进全承担26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安珍、童秉寰提交如下证据：1、放弃继承权声明，证明童秉寰自愿放弃遗产继承今后绝不反悔。2、余姚市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童建国名下没有房产。3、记账凭证2页，证据来源是一审原告申请的证人范某向法庭出示的，该证据证明借款是属于公司借款，而非童建国个人借款。4、从鸡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退股申请、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在2010年成立之初全体股东签字中徐安珍并非本人签字，除了最后一次2014年7月份第一次股东会决议、退股申请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徐安珍本人签的，除此之外都不是徐安珍本人签字，说明徐安珍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河北友通公司。 经质证，赵进全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继承人死亡，继承已生效，继承人应书面放弃继承并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童建国在2017年8月13日因病去世，至今已经4年之久，童秉寰未对其他继承人作出过书面放弃继承的表示，现答辩人赵进全维权诉至法院，童秉寰向法院作出的放弃书面申请，本案系借贷案件，并非继承案件，此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法查明，赵进全对此声明不予认可，且以现有证据难以核实确定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继承情况及遗产是否分割等都无法确定，未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声明不予确认。对证据2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他是2021年1月5日查询结果，没法证据童建国2017年去世后不动产真实存在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这是赵进全借给童建国157万元的资金的一部分，证明童建国借款用于河北友通公司运营。对证据4的举证意见不予认可，工商登记明确表明徐安珍是公司股东，并有相关的身份证明、会议纪要、任职证明等确定徐安珍在友通公司的股东身份，且6笔借款是在徐安珍经营友通公司期间的借款，2014年徐安珍退股时已经完成，2012年-2013年借款后至2017年8月童建国死亡，徐安珍都明知有该笔借款，2017年8月-2018年7月徐安珍一直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赵进全提交的由童建国出具的六份借条（共计金额157万元）及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相关记帐凭证，可以证明童建国以人个名义或者以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名义向赵进全借款后用于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童建国与徐安珍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又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也系河北友通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且在童建国于2017年8月13日病世后，徐安珍也仍在偿还借款，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童建国和徐安珍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所涉款项合法性问题，根据查明，2013年5月22日借款47万元和2013年7月17日借款40万元，系银行信贷资金，该出借行为即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应系无效。对于其他借款资金，经审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借款金额中存在有87万元的借款行为无效，但并无证据显示赵进全在借贷行为中存在有牟利行为，也并不影响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故原审对借款本息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童秉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童秉寰已采用书面的形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但童建国于2017年8月13日已经病世，童秉寰提供的余姚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实上真正的放弃了继承，故童秉寰仍应在继承童建国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认定童秉寰在童建国遗产范围内承担向赵进全支付借款本金1333441.30元及利息150000元的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原审审理程序问题，经审查，原审在公开开庭时以双方提交代理词的方式进行辩论，在未收到上诉人代理词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审理程序确系存在瑕疵。但综合全案考虑，原审在法庭调查时已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中上诉人也对本案的程序和实体问题进行了充分的陈述，虽然原审在辩论程序中存在瑕疵，但对整体案件的实体认定并无不当，也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故该瑕疵情形并非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1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1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童秉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童建国遗产范围内承担向赵进全支付借款本金1333441.30元及利息150000元的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0元，由上诉人徐安珍、童秉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振华 审判员  陈志明 审判员  胡海军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