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诗语，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平，男，195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登桂，女，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平、黄登桂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9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被上诉人王兴平、黄登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辉与王兴平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两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渝01民终606号民事判决、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渝01民终2195号民事裁定，确认刘辉对王兴平享有合法到期的债权。王兴平明知负有偿还义务，在生效判决作出后，执行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后、查封之前，于2019年5月8日将位于北碚区××房××号××幢××房屋的权利人由王兴平一人无偿变更为王兴平与黄登桂共同共有，损害刘辉的利益。2．王兴平举示的《重庆市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与《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均表明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王兴平一人。原审法院在王兴平与黄登桂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径行认定黄登桂对案涉房屋所有权享有相应份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规定，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行为。在刘辉相关债权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查询，案涉房屋为唯一可供执行财产。王兴平变更房屋权利人的行为导致法院无法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置，刘辉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原判认为王兴平的变更行为不属于无偿变更，适用法律错误。王兴平、黄登桂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王兴平将其名下位于北碚区××房××号××幢××的房屋的权利人由王兴平一人变更为王兴平和黄登桂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兴平与黄登桂于1983年3月24日自愿登记结婚。1998年6月，王兴平与重庆钟表元件一厂签订《重庆市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由王兴平购买位于北碚区××街道××房××路××号××房屋，其中王兴平夫妇工龄折扣合计47年。后因房屋拆迁，王兴平（乙方）与重庆旺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甲方拆除乙方坐落于北碚区新房子250-4-7号房屋。经审查公示乙方家庭人口3人，可享受保障建筑面积45平方米等。2019年1月14日，位于北碚区××房××号××幢××号房屋转移登记权利人为王兴平。2019年5月8日，该房屋以婚姻存续期间变更权利人为由变更为王兴平、黄登桂共同共有。另查明，2018年11月27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2民初13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家玲、杨青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辉借款360000元；二、黄家玲、杨青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辉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时止）；三、黄家玲、杨青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辉律师费10000元；四、周正飞、王兴平、重庆鸿华运输有限公司、蒋国荣、重庆虹映泓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黄家玲应承担的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刘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黄家玲、杨青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民终2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黄家玲、杨青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9月3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2民初27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家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辉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含逾期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周正飞、杨青、王兴平、蒋国荣、重庆鸿华运输有限公司、重庆虹映泓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辉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家玲对此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民终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天度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26日，北碚区××房××号××幢××房地产及室内家具、家电的市场价值总价777050元。2019年10月21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2执7626号执行裁定书，因查封被执行人王兴平名下房屋，但该房屋系被执行人与案外人共有，现不具备处置条件。终结该院（2019）渝0112执7626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经查，位于北碚区××房××号××幢××号××房××号房屋拆迁安置而来并登记在王兴平一人名下，而原北碚区新房子250-4-7号房屋系王兴平与黄登桂从重庆钟表元件一厂购得。北碚区××房××号××幢××号房屋虽然登记到王兴平一人名下，但不影响黄登桂因其与王兴平系夫妻关系并依据《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享有相应的房屋所有权份额。2019年5月8日，案涉房屋以婚姻存续期间变更权利人为由变更为王兴平、黄登桂共同共有。因黄登桂对案涉房屋本身就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房屋权利人的更名行为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故刘辉要求撤销王兴平将其名下位于北碚区××房××号××幢××房屋的权利人由王兴平变更为王兴平、黄登桂的行为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2.8元，由刘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在王兴平、黄登桂婚姻存续期间自权利人为王兴平一人变更至权利人为王兴平、黄登桂两人是否构成债权人依法可予撤销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根据已得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系对原重庆市北碚区××房××号房屋拆迁安置的房屋，并登记在王兴平一人名下，而被拆迁的原重庆市北碚区××房××号房屋系王兴平与黄登桂从重庆钟表元件一厂购得。案涉的安置房屋虽然在黄登桂与王兴平婚姻存续期间登记在王兴平一人名下，但不影响黄登桂基于其与王兴平系夫妻并依据《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享有相应的房屋所有权份额。2019年5月8日，案涉房屋以婚姻存续期间变更权利人为由变更为王兴平、黄登桂共同共有。因黄登桂对案涉房屋本身就享有相应的所有权份额，房屋权利人的更名行为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该更名行为并非债权人撤销权行使对象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刘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2.8元，由上诉人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