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扬州大德生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蜀岗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华崇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有濉，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雄，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住所地扬州市文昌西路525号4号楼。负责人：姜洪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利春，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欣，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扬州大德生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大德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扬州分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大德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江苏银行扬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1.扬州大德生公司不知悉“案涉房屋的物权已为原告享有”，不存在明知恒源公司无权出租案涉房屋而继续与其签订租赁协议的情形。2.扬州大德生公司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恶意，客观上通过租赁方式善意从恒源公司取得案涉房屋使用权，其行为不构成对江苏银行扬州分行的侵犯。从江苏银行扬州分行的诉状中看出，其自己也承认案涉房屋长期被恒源公司占有并通过出租谋利方式使用该房屋。因此，真正非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是恒源公司，侵犯江苏银行扬州分行物权的当然也是恒源公司。3.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的《公函》均是送达给梅岭药店，而梅岭药店既不是扬州大德生公司，也不是其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故不能认定《公函》已送达给扬州大德生公司。特别是2017年7月21日向梅岭药店邮寄的《公告》没有签收信息，说明该公告没有实际送达。因此，未送达给扬州大德生公司的《公函》和《公告》对其不发生送达效力，其不应承担法律后果。4.江苏银行扬州分行于2017年7月21日向梅岭药店邮寄的《公告》并未实际送达到扬州大德生公司，其行为不构成时效中断。二、适用法律错误。诉讼时效期间计算错误。1.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2019年7月10日江苏银行扬州分行提起诉讼主张房屋占用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提起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向前推三年，又因2018年3月8日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他人，因此其只能主张2016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8日的房屋占用费。2.即使2017年7月21日邮寄《公告》行为有效，该公告要求2017年8月5日前停止使用案涉房屋，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5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现一审法院对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房屋占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亦属错误。江苏银行扬州分行辩称：一、扬州大德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1.长期占用江苏银行扬州分行的是梅岭药店，其当然应当将《关于国庆路45号房地产权属的公示函》送达给侵权人，且符合法律规定。梅岭药店是扬州大德生公司的分公司，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所以被列为一审被告。2.扬州大德生公司作为承租方有义务审查出租人是否是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合法转租人。扬州大德生公司疏于审查，导致向无权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后果应由其追回，现时其疏于审查说明主观上存在过错，不能构成善意占有。3.江苏银行扬州分行邮寄给扬州大德生公司《公告》的名称、地址正确，没有信件退回信息，应当认定为到达对方当事人。二、扬州大德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1.根据相关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江苏银行扬州分行邮寄给扬州大德生公司的《公告》已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其向梅岭药店主张权利也符合法律规定。2.扬州大德生公司关于诉讼时效计算错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扬州大德生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前提并不存在。根据上述答辩意见，请求本院依法驳回扬州大德生公司的上诉。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扬州大德生公司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1002937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扬州市房地产的不动产权人，于2000年1月7日取得第0201019120号房产证，于2000年1月24日取得扬国用（2000）第606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原告取得国庆路450号不动产权前，国庆路450号不动产为扬州市金属材料总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所有，但实际使用人是扬州恒源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恒源公司在2018年6月13日解散注销。2011年5月25日，原告向恒源公司发出公函，准备拍卖国庆路450号不动产，要求其在2011年8月底让出房屋。恒源公司于2011年6月3日回函，要求原告解决房屋遗留问题后再行拍卖，并拒绝了原告让出房屋的要求。多年来，原告一直要求恒源公司让房，恒源公司不仅置之不理，而且将国庆路450号一楼部分房屋交给江苏省扬州医药总公司大德生医药连锁店梅岭医药商店（以下简称梅岭药店）使用。2002年3月13日，原告的前身扬州市商业银行委托扬州市公证处现场向被告送达《关于国庆路450号房地产权属的公示函》，明确告知被告：扬州市商业银行已自2000年1月7日成为国庆路450号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2011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公函，告知被告：原告准备拍卖处置国庆路450号房地产，要求占用单位于2011年8月底前让出房屋。2017年7月，原告以现场张贴公告及邮寄送达的方式向被告、恒源公司发出公告，决定收回国庆路450号房地产，但被告和恒源公司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一直占用原告的案涉房屋，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扬州大德生公司一审辩称：在原告取得产权前，被告就与恒源公司签订了国庆路450-1号房屋租赁协议。此后，恒源公司与被告多次续签租赁协议，均未告知被告房屋产权发生变更，并继续收取租金和水电费。原告既未阻止恒源公司续租行为，也未直接向被告主张自己的房屋产权人，被告有理由相信恒源公司有权出租案涉房屋。租赁期间，被告向恒源公司缴纳了全部租金和水电费，该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过错，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原告要求房屋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12月3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作出苏银监复［2006］423号批复，同意将扬州市商业银行名称变更为江苏银行扬州分行。2、2010年4月15日，位于扬州市㎡的房屋登记至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名下，权证号为扬房权证广字第××号。3、庭审过程中，原告江苏银行扬州分行提供《公函》1份，证明原告在2011年5月15日向恒源公司发函要求其让房及恒源公司进行签收的事实，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该函件载明“各占用单位：根据总行要求，我行决定于2011年9月前对座落于国庆路450号房地产（所有权证号：扬房权证广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4831.02平方米）进行公开拍卖处置变现，请各占用单位于2011年8月底前让出房屋，特此函告”。提供《回函》1份，证明恒源公司拒绝让房的事实，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该函件载明“江苏银行扬州分行：贵行来函收悉。就函中提及国庆路450号房产拍卖一事，我单位认为，贵行应将该房产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后，再进行拍卖为妥。现特此函告”。4、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公告》、邮寄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邮寄送达公告，行使国庆路450号所有人权利。被告质证后认为没有收到过《公告》，而且邮寄凭证是寄给梅岭药店的，而且没有签收人的签名。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公告》载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要求未经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同意，占用扬州市房地产相应楼层房屋的占用人在2017年8月5日前停止占用，将全部物品搬出占用的房屋并将占用的房屋移交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执管。如逾期不搬，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占用人全部负责”，邮寄凭证的寄件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没有被告方的签收信息。5、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2011年5月25日的《公函》1份，证明原告在2011年5月31日向被告直接送达《公函》，要求被告在2011年8月底前让出房屋。被告质证后对《公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上面加盖的梅岭药店发票章是真实的，但是函件内容要求的是让出房屋，不是占用费，故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公函》载明“各占用单位：根据总行要求，我行决定于2011年9月前对座落于国庆路450号房地产（所有权证号：扬房权证广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4831.02平方米）进行公开拍卖处置变现，请各占用单位于2011年8月底前让出房屋，特此函告”，在该函件右下角备注“公函收到”，并加盖“江苏大德生药房连锁有限公司321001730736722发票专用章（梅岭）”字样的印章。6、2000年1月7日，国庆路450号房屋登记至扬州市商业银行名下。2002年3月13日，扬州市公证处出具（2002）扬证经内字第7199号《公证书》，载明扬州市商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王磊于2002年3月13日至扬州市将《关于国庆路450号房地产权属的公示函》现场送达至梅岭药店。《关于国庆路450号房地产权属的公示函》的内容为：告知梅岭药店国庆路450号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已经在2000年1月7日正式归扬州市商业银行所有，从2000年1月7日起梅岭药店属于非法占有房屋，要求梅岭药店在2002年3月30日前至扬州市商业银行签订租赁合同并交纳租金。7、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供《租赁协议》3份、租金发票复印件14张和水电费凭证37张，证明2011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恒源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被告，原告向恒源公司支付了租金和水电费。原告质证后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在2002年就明知案涉房屋不属于恒源公司所有，却继续签订协议缴纳租金，已缴纳租金应由恒源公司向被告退还。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3份《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限分别为2011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2016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租金标准为每年5万元。8、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委托江苏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占用的案涉房地产租金数额进行评估，评估报告结论为：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80793元，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161679元，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171380元，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179949元，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188946元，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196504元，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204364元，合计1002973元。评估过程中产生评估费10789元，已由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向评估机构缴纳。9、2019年7月10日，原告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扬州大德生公司给付房屋占用费，后撤回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物权？二、原告主张的房屋占用费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江苏银行扬州分行由扬州市商业银行变更而来，2002年3月13日扬州市商业银行向梅岭药店直接送达《关于国庆路450号房地产权属的公示函》，函件中已经告知被告案涉房屋的物权已为原告享有，被告应当知悉原告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扬州市商业银行主张权利后，被告在明知恒源公司无权出租案涉房屋的情况下，继续与恒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占用案涉房屋，主观状态已经从善意转变为恶意，此时被告继续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物权。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在扬州市商业银行2002年3月13日主张案涉房屋的权利后，原告在2011年5月25日向梅岭药店直接送达了《公函》，在2017年7月21日向梅岭药店邮寄了《公告》，在2019年7月10日提起了诉讼，三次主张权利的行为均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但是2011年5月25日诉讼时效中断后又超过了诉讼时效，结合2017年7月21日《公告》中要求被告在2017年8月5日前停止使用案涉房屋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5日以前的房屋占用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主张的2014年8月5日至2018年3月8日的房屋占用费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以未签收2017年7月21日《公告》邮件否认诉讼时效中断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邮寄《公告》的行为表明原告作为权利人已经向被告提出了履行请求，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结合评估报告的结论，一审法院确定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案涉房屋的每天市场租金标准为493.01元，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3月8日为216天，案涉房屋市场租金合计为106490.16元；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188946元，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196504元，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8日市场租金为204364元，故2014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8日的市场租金合计为696304.16元。综上，被告扬州大德生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696304.16元。关于评估费的负担，结合被告承担的房屋占用费数额和评估结论金额的比例，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承担69%，即7444.41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被告在经原告通知后，继续占用案涉房屋，存在主观过错，依法应赔偿原告的房屋占用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扬州大德生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支付房屋占用费696304.16元和评估费7444.41元；二、驳回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6元，减半收取6913元，由原告负担2143元，被告负担4770元（原告已预付，被告应负担的4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判决后，扬州大德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已经向扬州大德生公司送达了案涉的《关于国庆路450号房地产权属的公示函》、《公函》等文件，具体理由为：1.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2002年3月13日扬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应认定原扬州市商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已于2002年3月13日至扬州市将《关于国庆路450号房地产权属的公示函》现场送达至梅岭药店。2.根据2011年5月25日《公函》上面的公章，结合一审期间扬州大德生公司对《公函》、上面加盖的梅岭药店发票专用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质证意见，应当认定梅岭药店收到了该份《公函》。3.江苏省扬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载明，梅岭药店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位于扬州市。现有证据均可证明上述函件均已到达梅岭药店，而梅岭药店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是扬州大德生公司的分公司或者该公司庭审中所称是其所属的门店、零售店等，结合梅岭药店的经营场所就是本案争议的房屋且长期在此处经营等因素，现扬州大德生公司主张以民事诉讼文书的送达要求，即以梅岭药店不是该公司，也不是该公司的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为由，否认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实际送达上述函件，显然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根据《关于国庆路450号房地产权属的公示函》载明的内容，扬州大德生公司应当知悉原扬州市商业银行是梅岭药店经营场所即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及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与原扬州市商业银行签订租赁协议并交纳租金等，但是在该行已经主张权利、扬州大德生公司明知恒源公司无权出租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其仍然与恒源公司继续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占用案涉房屋经营，应认定为存在主观恶意，其行为侵犯了江苏银行扬州分行的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1.根据江苏银行扬州分行提供的《公告》和邮寄凭证上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其已于2017年7月21日向扬州大德生公司邮寄了该份公告，该行为表明其作为权利人已经向义务人扬州大德生公司提出了履行请求。虽然邮寄凭证上没有签收人的签名，江苏银行扬州分行也未能提供收件人拒收的证据，但是基于对邮政企业邮政服务正常化的合理信赖，在收件人名称和地址等信息准确、邮政系统通常是正常运转的情形下，可推定该邮件应当到达义务人，此系证据推定的证明力。因此，江苏银行扬州分行邮寄《公告》后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在原扬州市商业银行于2002年3月13日主张案涉房屋的权利后，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原扬州市商业银行）在2011年5月31日向梅岭药店直接送达了《公函》，在2017年7月21日向梅岭药店邮寄了《公告》，在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其上述主张权利的行为均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3.虽然江苏银行扬州分行于2011年5月31日向梅岭药店直接送达《公函》，致使诉讼时效中断，由于其之后未能及时主张相应权利，应认定该时间节点产生的部分合法权益保护的时效中断后又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4.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2017年7月21日邮寄《公告》中要求扬州大德生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前停止占用案涉房屋、搬清物品后移交江苏银行扬州分行，以及案涉房屋于2018年3月8日案转让他人的事实，故江苏银行扬州分行主张2015年8月5日至2018年3月8日的房屋占用费应予采纳，相应的费用应调整为512682.56元（188946÷365×216＋196504＋204364）。综上所述，扬州大德生公司关于其租用案涉房屋的行为不构成对江苏银行扬州分行物权侵害等主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扬州大德生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支付房屋占用费512682.56元和评估费7444.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6元，由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扬州大德生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国先审 判 员 周 冰审 判 员 韩 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钱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