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开，男，197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国，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松，男，1970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欣，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金龙涂塑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工业集中区盛昌路9号。法定代表人：蒋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清，溧阳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继开、薛松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金龙涂塑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涂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开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苏0481民初89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张继开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金龙涂塑公司、薛松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张继开为连带赔偿责任人错误，应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首先，“年内按70万元结”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不能依据该条确认张继开的保证人身份。正如原审判决书第7页所说，金龙涂塑公司、薛松均认可张继开的信誉，所以才由张继开居中调停、见证，最后在张继开的主持下确定了新的合同内容。在张继开具有丰富建设工程经验、签字内容不明确的背景下，并不必然推导出张继开承诺还款的结论，尤其是在有其他相反的确定性证据的情况下，应以其他证据为准。其次，根据金龙涂塑公司的自认和证据产生的时间可证明张继开协调人、证明人的身份。附有薛松和张继开签字的对账单产生于（2015）绍诸商初字第4350号案件之前，在该案中，金龙涂塑公司邀请张继开作为证人作证，对张继开的协调人、证明人的身份予以了自认，结合（2015）绍诸商初字第4350号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为的部分，可以得出张继开作为协调人签字作证的结论。金龙涂塑公司在该案中的自认，被生效判决所确定认可，原审法院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该自认不具有法定效力的情况下，应以金龙涂塑公司的自认为依据认定事实。最后，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违反证据法规则，在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得出了张继开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错误结论，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针对张继开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金龙涂塑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得当，张继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针对张继开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薛松二审答辩称：首先薛松同样认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薛松认为应当如张继开所说，买卖合同主体应该是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和金龙涂塑公司，不是其他的相对人。至于其他的张继开所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张继开实际为应当付款的主体，该事实与薛松无关，其主张不属于保证人或者共同债务人，我方认为张继开应当为唯一债务人，本案与薛松无关。薛松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481民初8956号民事判决书，薛松根本就不是被告人，被告人主体错误，主体是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2.景德镇金诚制冷有限公司和金龙涂塑公司是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关系，而张继开并不是合同的乙方，他有什么权利让你发货，然后让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担这笔货款的债务，并且乙方明确告知你不要发货，货款我不承担，所以要求改判这笔货款由张继开承担、清偿债务。3、由金龙涂塑公司、张继开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薛松为被告，赔偿金龙涂塑公司货款的责任错误，金龙涂塑公司和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3日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上已经确认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加盖了双方合同专用章，薛松只是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派去负责工地施工人员，既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主体认定错误，应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撤销。金龙涂塑公司和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按照乙方要求提供涂塑管，并发货到工地上，并约定了规格，数量和单价，同时注明了供需双方结算数量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合同约定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尽量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根据法律可在双方人民法院解决。该合同加盖了双方合同专用章，工程总供货金额为2080636元。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严格按照合同支付金龙涂塑公司供货货款1362600元，为什么还存在700000万货款的争议，那是因为这笔货是张继开要金龙涂塑公司蒋峰发过来的，这笔货款他承诺负责支付给蒋峰，并且在汇总单上签字时还注明“年内按700000元付”。张继开向金龙涂塑公司出具一份证明，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根本就不知情，我们和金龙涂塑公司有供货合同，属于买卖关系，我们明确告知金龙涂塑公司不要发货，货款我不承担，张继开不是我们供货合同的主体方，他有什么权利让你发货，然后货款由我们来承担，他也不是协调人，证明人，根本不存在协调，过错在于金龙涂塑公司和张继开，既然张继开要你发货，你就应该找他结算货款。最后，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得出了薛松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错误结论，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针对薛松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金龙涂塑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得当，薛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针对薛松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张继开二审答辩称：首先，我们认可薛松的第一个观点，合同主体应该是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和金龙涂塑公司，但不认可张继开为付款责任人的请求，实际施工人是薛松，张继开只是中间人、协调人、业务介绍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金龙涂塑公司只能向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或者实际施工人薛松主张，张继开签字的行为不是债务加入，也不是保证，只是作为协调人、见证人，当时记录了双方的解决方案、协调结果。金龙涂塑公司一审请求：一、张继开、薛松立即支付承诺给金龙涂塑公司的货款418036元；二、判令张继开、薛松支付以418036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张继开、薛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12年12月10日，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承建了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武汉基地乘用车项目冲压车身车间标段B+U工程。2013年9月13日，东海公司与案外人胡建平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将前述工程中的安装工程（电气部分除外）分包给胡建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暂定价2400万元。2013年12月4日，东海公司（作为甲方）与胡建平（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一、甲方已按原协议签订的协议付款条件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乙方提出承包范围工程造价大于原承包协议暂定造价为由，要求增加工程进度款，并要求对承包内容按原协议结算条款核对工程进度款，并要求对承包内容按原协议结算条款核对工程预算，经协商定于2013年12月5日起双方预算人员开始核对，定于2013年12月25日前出具双方认可的核对结果。届时作为进度款付款依据。二、双方均应本着实事求是诚实信用的原则对承包工程内容的材料设备价格依据合同结算条款进行核算，乙方对需要甲方批价确认的材料、设备价格提供合法依据，包括乙方与材料设备供应商的所有交易记录、文件和实务，如乙方弄虚作假、虚构材料设备价款、造成双方核算确认不能顺利实施，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如果甲乙双方在价格确认上存在异议、可以申请第三方裁定，但是乙方不得以此为借口影响工期进度及验收日期、否则乙方承担由此引发的相关责任。三、乙方提出要求在原承包协议付款条件外、额外支付工程进度款400万元，甲方承诺该款项于2013年12月5日前支付。四、乙方承诺应增加施工力量、抓紧施工，不再停工、确保2013年12月20日完成全部工作，乙方具备验收条件并须满足业主各分节点要求。五、如乙方违反上述约定，本人自愿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后果，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返还400万的本金及利息。”该协议下方甲方代表处，有张继开、寿益均签字，并加盖了“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代表处有胡建平、薛松签字。金龙涂塑公司（合同甲方）与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合同日期为2013年7月3日），约定甲方按照乙方要求提供涂塑管，并发货到工地上，并约定了规格、数量和单价，同时注明供需双方结算数量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合同约定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尽量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根据法律可在双方人民法院解决。该合同加盖了双方合同专用章，无具体人员签字。金龙涂塑公司另提供若干份送货单，上有不同签收人员签字。2014年1月20日，张继开、薛松均在金龙涂塑公司提供的汇总单上签字，该汇总单载明“工程总供货金额为2080636，总付款金额1362600。还需付款金额718036元。”张继开签字时还注明“年内按700000元付。”2015年9月18日，张继开向金龙涂塑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由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总承包的伤害通用工程汽车武汉分公司一期车身、冲压工程项目，项目建设安装工程所有涂塑管道由溧阳市金龙涂塑防腐有限公司供应。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于专业分包单位资金短缺，经我、总包单位同溧阳金龙协商，由溧阳金龙先行供货再付款，截止2014春节尚有部分资金约418036元未付清。上述情况属实。证明人：张继开。”2015年，金龙涂塑公司向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东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要求其支付本案货款418036元，并称东海公司向其购买材料，张继开作为工程现场负责人代表东海公司对货款进行确认，后该法院认为金龙涂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继开与东海公司之间有委托代理关系或履行职务关系，并认为张继开在汇总单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最终认定金龙涂塑公司未能证实与东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驳回了金龙涂塑公司的诉讼请求。后金龙涂塑公司又于2016年向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张继开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基于同一笔货款，并称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张继开，是薛松和张继开均要求金龙涂塑公司供货并承诺付款，因张继开资金实力较为雄厚，故选择起诉张继开；后又称薛松是实际买受人，且在汇总单出具后支付了30万元，张继开在汇总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债务加入，两人应当共同偿还金龙涂塑公司款项。后金龙涂塑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该法院撤诉，后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审理中，金龙涂塑公司申请追加了薛松为本案被告，金龙涂塑公司称，薛松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张继开系债务加入人，也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张继开、薛松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继开称，其不是工地负责人，与东海公司之间也没有劳务关系，只是在项目前期负责招投标的，东海公司与上海建工的分包合同、胡建平与东海公司的分包合同均是其介绍的，其与东海公司、上海建工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本案中也只是作为协调人、中间人帮助协调金龙涂塑公司与薛松之间的矛盾，胡建平和薛松的分包队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据称，胡建平与薛松之间另有分包关系），薛松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张继开既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没有作出付款承诺，“年内按700000元付”是张继开作为协调人最后的协调结果。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金龙涂塑公司曾向案涉工程工地上供货的事实经张继开、薛松确认无误。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买卖合同的相对方；2.张继开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对争议焦点1，从《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汇总单以及各方所作陈述来看，薛松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本案买卖合同的需方。案涉《补充协议》有薛松与胡建平一起在乙方代表处签字，且该协议内容均是围绕工程中的施工材料、施工工期的，尤其着重提出不得停工事宜，这与薛松所称其要求东海公司赶紧支付工程进度款否则就要停工待料，以及金龙涂塑公司所述薛松称无钱支付暂停供货的表述一致，加上金龙涂塑公司称前期已付的款项均是薛松支付的，这说明薛松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作为施工人负有包工包料完成施工的义务，材料款本应由其垫付，只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因无钱继续付款而又寄希望于上游的工程款支付，才由此产生了货款支付争议。因此，薛松应当向金龙涂塑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从汇总单载明的内容看，双方已达成按70万元支付货款的方案，金龙涂塑公司又称在汇总单出具后薛松方已支付30万元，故薛松还应向金龙涂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0000元。薛松超过汇总单约定的期限（2014年春节前）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标准该院依法进行调整。对争议焦点2，张继开在汇总单上书写的内容可视为一种付款承诺。首先，从张继开自述情况来看，其有着丰富的工程承包专业知识，负责过工程招投标，也经常介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其对于在汇总单上签字及书写相关内容会带来何种法律后果应比普通民众更为清楚，故其若作为协调人、中间人进行签字确认时，完全可以注明身份，这也更有利于各方厘清权利义务关系而不会造成误解；其次，张继开对金龙涂塑公司与薛松之间买卖合同的实质性内容的变更进行了确认，“年内按70万元付”的表述既涉及到货款金额的变更，又涉及到付款期限的认定，这属于对买卖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且金龙涂塑公司与薛松均接受了张继开书写的方案，说明金龙涂塑公司和薛松对于张继开在汇总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充分信任的；最后，张继开在《补充协议》东海公司代表处签字，虽其也辩称是出面协调、见证，但从其签字的位置来看，不具备任何居中协调的表现形式，故虽然本案中金龙涂塑公司和薛松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继开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但综合以上因素，应认定张继开在汇总单上书写的内容是一种承诺。因此，张继开应就本案货款与薛松承担连带清偿义务。薛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是一审遂判决：一、薛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龙涂塑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此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以及以此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张继开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龙涂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71元，由张继开、薛松负担。张继开二审提交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申请人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胡建平建设工程合同一案已经执行终结。证明目的是东海公司已经按合同全部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当时超付了294万余元，不存在未支付薛松及胡建平以及当时的合同主体景德镇金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相关工程费用。金龙涂塑公司对此质证称：这份证据是网上下载的裁定书，不能作为本案中有效的证据来使用，更何况本案张继开支付金龙涂塑公司的货款承担担保责任不存在关联性。薛松对此质证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请贵院予以核定，但是该裁定书涉及的是东海公司、胡建平，与薛松和张继开之间没有关系，本案产生争议的原因是张继开不向金龙涂塑公司付款，而不是裁定书中相关的事宜。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谁，薛松和张继开应否对案涉的欠款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虽然有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落款的乙方加盖景德镇金诚制冷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是该合同抬头的需方又记载为“上海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很显然金龙涂塑公司与上海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景德镇金诚制冷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上存在何种身份，而根据查明事实，薛松与胡建平作为分包人与东海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安装工程部分的补充协议，金龙涂塑公司向案涉工程的工地供货10车涂塑钢管、价款2080636元，薛松在金龙涂塑公司制作的发货汇总的落款签字确认，再结合张继开关于“胡建平和薛松的分包队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陈述，一审认定薛松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据此，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为金龙涂塑公司与薛松，薛松应当对欠付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张继开应否承担责任，张继开身份特殊，其二审陈述既帮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制作标书承接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武汉基地工程，又向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推荐东海公司，尔后又受托将胡建平、薛松的安装队伍推荐给东海公司。同时，张继开作为东海公司的代表在与胡建平、薛松签订的补充协议上签名，张继开在案涉工程工地现场，最终在金龙涂塑公司案涉发货汇总的落款签署“年内按70万元付”并签名确认，张继开的上述行为明显是向金龙涂塑公司作出承诺付款的意思表示，此并非一位居中协调人的协调行为，而是对案涉买卖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据此，一审认定张继开案涉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亦予以认同。关于张继开二审中对金龙涂塑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问题，本院当庭进行了释明，张继开在一审时未提出，且其未能提交新的证据证明金龙涂塑公司本案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继开、薛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继开、薛松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1元，由上诉人张继开、薛松各负担3785.5元（张继开、薛松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1元，由本院各自退还37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