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祠大街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44662568H。法定代表人：黄朝兵，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子华，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重庆能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绿发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50号1幢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965924370。法定代表人：陈国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中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子华、原审第三人重庆绿发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中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被上诉人杜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中铁中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渝0120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驳回杜子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子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杜子华应当按照合同价金额的1.5%向中铁中基公司支付管理费。一审法院按照审定金额确定管理费的计算基数错误，应当按照责任书第二条第三款结合《请款单（外建）》确定管理费的计算基数，应当为合同约定价款确定管理费计算基数。二、在支付给杜子华的工程价款中，应扣除中铁中基公司为案涉项目支付的差旅、住宿等其他费用65580元。中铁中基公司举示的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的《请款单（外建）》可以证明，杜子华是认可了该费用的。三、因杜子华提供了276.27万元的假发票，导致中铁中基公司被税务机关罚款和支付相关费用，中铁中基公司有权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中铁中基公司为此举示了《费用报销单》、《承诺书》予以证明。四、中铁中基公司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应由杜子华承担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一审法院根据杜子华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说明，仅支付了2.5万元的项目经理费用错误，根据约定，其还应当支付技术负责人和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五、中铁中基公司有权扣除杜子华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785200元和个人所得税621081.1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中基公司未提交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相关证据，但中铁中基公司认为，在责任书中明确约定了，税收按照相关政策缴纳，同时在附件1中明确约定了具体标准，杜子华在《请款单（外建）》中，也明确签字认可了785200元，由于企业所得税并不是以项目为单位进行缴纳，而是以中铁中基公司当年整体收益情况进行缴纳，故双方按照1.5%缴纳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办法》的规定，杜子华应当按照合同结算金额的1%缴纳个人所得税。杜子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二、杜子华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管理费，合同价款仅是案涉工程价款暂定金额，实际价款最终根据审计机关审定确定，管理费应当按照审定金额作为计算基数。三、中铁中基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的《请款单（外建）》系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且该证据是申请工程款的凭证，并不能说明中铁中基公司为此支付了差旅费及住宿费等。四、中铁中基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承诺书》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中铁中基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被税务机关罚款，因其并未举示行政处罚及履行行政处罚内容的证据。五、中铁中基公司所称的技术负责人、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问题，其在一审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六、中铁中基公司在上诉中所称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与本案无关，该请求属于税务征收机关与纳税人之间的关系，若其作为纳税人向税务机关实际缴纳了相应税费，可以另案主张。故请求驳回中铁中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绿发公司未作答辩。杜子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中基公司立即支付杜子华工程款1799533.97元；2、判令中铁中基公司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799533.9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中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省四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更名为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2月16日，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中铁中基公司。而重庆绿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8日更名为重庆绿发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2013年1月30日，绿发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将“重庆绿岛新区公共服务中心1、2号楼室内装饰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中铁中基公司施工，双方为此签订了《重庆绿岛新区公共服务中心1、2号楼室内装饰项目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一、总装修面积约96000平方米；二、签约合同价65690132.80元；三、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按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30%进行支付；2、合同规定全部施工内容完成，竣工资料移交，支付至合同金额的60%；3、经政府审计机构审计后，付到审定金额的93%，留7%的质量保证金，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2年满后一个月内支付（不计息）。2013年3月4日，中铁中基公司（甲方）与杜子华（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中铁中基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以内部承包方式转包给杜子华施工。《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一条工程概况中约定：合同价款65690132.80元；合同工期为1、2号楼各150日历天。第二条项目管理方式和主要管理责任目标中约定：1、项目管理宗旨：按照“分层负责、集约增效”的原则，全面实行“标价分离、责任承包、风险抵押、全奖全赔”的项目承包经济责任制。2、工程项目管理班子：乙方杜子华同志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受公司的委托，对施工的全过程、全方位负责。3、责任目标及考核规定：1）上交：公司管理费按工程合同价的1.5%包干上缴（包2次，第一笔工程款扣管理费的30%，第二笔扣除余下的管理费70%），税金按国家相关规定另缴（后附须知）。合同附件1约定：甲方聘任夏先毅（或祝启）同志为本工程项目经理，该同志的建造师使用费为5000元/月，技术负责人工资费用2000元/月，项目部管理人员（施工员、质量员、安全员、资料员、材料员、造价员等）费用6000元/月；其他相关费用由项目责任人与项目经理协商确定。按合同工期一次性收取，如工期延长则按实际工期收取。（现只使用项目经理证暂按照5000元/月收取）……。附表二为《资源税税率表》，载明石灰石（石子）税额为0.35，河沙为0.5。上述合同签订后，杜子华遂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经重庆市璧山区审计局审计，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62108164.89元。现绿发公司已按审定金额向中铁中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庭审中，杜子华举示了责任书，拟证明中铁中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杜子华，管理费按1.5%收取。中铁中基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存在多处涂改和遮掩痕迹，不认可其真实性，同时认为若该证据是真实的，根据该证据附件一第五条第五款的约定，应付工程款中除应扣除管理费外，还应当按工程价款的1%扣除个人所得税、按1.5%扣除企业所得税、按合同约定扣出资源税以及中铁中基公司聘请派驻工地的人员。庭审中，中铁中基公司举示2018年5月11日的《请款单》，拟证明涉案工程管理费应按合同约定价款的1.5%收取，且杜子华在《请款单》单上签字确认管理费为985352元。杜子华质证认为，《请款单》仅是申请工程款的凭证，如按合同暂定金额计收管理费，在事实上会对杜子华显示公平。关于中铁中基公司向杜子华支付的工程款问题，庭审中，杜子华认可中铁中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9377007.56元，该款包括了被绿发公司扣收的税费829128.73元和施工期间的水电费183124.9元，即中铁中基公司净支付杜子华工程款为58364753.93元（59377007.56元-829128.73元-183124.9元），而中铁中基公司则陈述，其净支付杜子华工程款59377007.56元，且针对实际付款金额，应由杜子华举证证明。庭审后，杜子华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涉案项目经审计，其结算金额为62108164.89元，中铁中基公司方已支付工程款59402007.56元。已支付工程款中包含了业主单位已经扣除的税费829128.73元和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183124.9元，以及中铁中基公司方所聘请项目经理5个月的费用25000元。因此，中铁中基公司实际向杜子华净支付工程款为58364753.93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杜子华举示的责任书，虽然中铁中基公司认为该合同存在多处涂改和遮掩痕迹，但中铁中基公司并未举示其持有的该合同原件与杜子华举示的合同进行比较，且中铁中基公司在主张扣收管理费、税费等费用时，也依据杜子华举示的责任书，故一审法院确认杜子华举示的该合同的真实性。从责任书载明的内容上可知，中铁中基公司将其承接的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作为自然人的杜子华施工，故该合同的订立，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责任书无效，但因杜子华承建的建设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中铁中基公司仍应参照责任书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杜子华。本案中，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62108164.89元，该款绿发公司已实际向中铁中基公司进行了支付，因此，中铁中基公司应当支付杜子华工程款62108164.89元。同时，因责任书约定，杜子华应当向中铁中基公司缴纳管理费并承担税费及中铁中基公司聘任的派至施工现场的人员工资，故中铁中基公司应当支付杜子华的工程款中应扣出上述费用。关于中铁中基公司向杜子华净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扣除杜子华收取的税费829128.73元和水电费183124.9元后，杜子华净收到中铁中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8364753.93元还是59377007.56元。由于中铁中基公司主张其扣除税费和水电费后，另净支付杜子华工程款59377007.56元，但因杜子华只认可上述税费和水电费扣除后，中铁中基公司净支付工程款58364753.93元，故针对中铁中基公司向杜子华净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应由中铁中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中铁中基公司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未举证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法院认定杜子华净支付中铁中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58364753.93元。关于管理费的计算问题，虽然合同约定管理费按合同价款65690132.80元的1.5%的收取，但根据中铁中基公司与绿发公司之间签订的《重庆绿岛新区公共服务中心1、2号楼室内装饰项目施工合同》可知，合同价款65690132.80元系暂定的工程总价，实际施工中该数额有可能增加或者减少，故按审定金额即62108164.89元的1.5%计收管理费，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也符合公平原则，按此计算，管理费金额为931622.47元。关于中铁中基公司主张扣收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资源税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税费应由税务机关收取，只有中铁中基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税费后，才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向杜子华扣收，而中铁中基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工程代杜子华向税务机关申报并缴纳了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资源税，其主张上述税费在工程款中扣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中基公司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扣收其派往涉案工地人员的工资问题，因中铁中基公司对派出人员的人数、工种、工作时间均未予明确和举证，也未明确派出人员在涉案工程中应获得的工资数额，而杜子华在庭审后提交的《情况说明》，则表明杜子华自认中铁中基公司应扣收该项目经理费用2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中铁中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2108164.89元，净支付工程款为58364753.93元，余下未付工程款中扣出税费829128.73元、水电费183124.9元、管理费931622.47元、项目经理费用25000元后，现中铁中基公司尚欠杜子华工程款1774534.86元。对杜子华主张由中铁中基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774534.8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杜子华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超过1774534.86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子华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799533.9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诉求。杜子华的该诉求，实为要求中铁中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故依照该规定，一审法院对杜子华的该诉求予以支持，但在计算该利息时，应以以上认定的欠付工程款1774534.86元为计息基数。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杜子华工程款1774534.86元；二、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杜子华上述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774534.86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7日起至该款项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杜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97.91元，杜子华承担145.84元，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352.07元。因中铁中基公司应承担的受理费10352.07元已由杜子华垫付，限中铁中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随案款一并向杜子华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因中铁中基公司及杜子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且绿发公司没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杜子华陈述，其一审中基于合同有效起诉后，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是以无效起诉。另查明，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的《请款单（外建）》记载，建设单位本次付款为5000000元；本次应缴或代扣明细栏为：管理费0元、企业所得税5000000元×1.3%=65000元累计扣款785200元、5.2车费和住宿费580元；应扣金额栏为：小计65580元；审核本次应付款栏为：5000000元-65580元=4934420元；杜子华在申请人确认出签字等。本院认为，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子华还应当收取工程款金额是多少。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审认定，因当事人对杜子华应当收取的工程款总额为62108164.89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中铁中基公司提出的应当扣除的管理费计算基数、因虚假发票产生的损失、差旅及住宿等费用、技术负责人和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税收问题，本院对此逐一进行评判：一、关于杜子华应当承担的5%管理费计算基数问题。根据杜子华与中铁中基公司签订的责任书的约定的内容及查明的事实，虽然责任书约定了明确的合同价款，但双方实际是按照审定金额确定杜子华应当收取的工程款金额，故应当认定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仅仅是暂定金额而非固定价合同，因此杜子华应当承担的管理费当然应当按照合同的实际价款确定管理费的计算基数，中铁中基公司的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二、关于因虚假发票产生的损失问题。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杜子华的行为给中铁中基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中铁中基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反诉，且中铁中基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杜子华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及其金额，故中铁中基公司的该项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差旅及住宿等费用问题。中铁中基公司为此举示了《请款单（外建）》予以证明，从该证据上看，住宿、车费等金额为580元，其余为企业所得税和管理费问题，故本案在此仅对580元的金额进行审查。从《请款单（外建）》记载的内容上看，杜子华作为申请人对该证据上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可以认定杜子华是认可应当从工程款中进行了扣除，但从该证据记载的内容看，中铁中基公司在计算已付款时已经将该款项作为已付款进行了扣除或者说已经计入了杜子华的已收工程款金额，如果其认为该部分款项实际没有纳入应扣除款项，其应当举示如付款依据等更加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中铁中基公司的该理由不予采纳。四、关于技术负责人和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问题，责任书双方明确了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杜子华承担，但该部分人员工作时间、工资金额等事实应当由中铁中基公司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由于中铁中基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杜子华应当承担的技术人员和相关管理人员的具体情况,及应当承担工资的具体金额，应当由中铁中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杜子华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五、关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问题。责任书第二条第三款第一项明确约定税金按国家相关规定另缴。参照该约定，案涉工程产生的税费确实应当由杜子华承担。但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杜子华应当承担的企业所得税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即使根据《请款单（外建）》认定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根据杜子华的自认，其已经被扣除的税费金额为829128.73元，超过了中铁中基公司举示的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最后一次《请款单（外建）》记载的累计金额785200元。即使再按照杜子华应当收取工程款总额为基数以请款单上1.3%的比例扣除，该金额也金额为807406.14元（62108164.89元×1.3%），仍然没有超过杜子华已经自认被扣除的金额，中铁中基公司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对中铁中基公司的该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个人所得税问题，责任书约定为另缴，并未约定该部分应当从杜子华应收工程款中扣除，即使杜子华没有交纳个人所得税，也属于税务主管部门征收的问题，如果杜子华没有缴纳而给中铁中基公司造成了损失，也应当由中铁中基公司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理由也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杜子华自认，扣除已收工程款金额等费用后认定杜子华还应当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中铁中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0.81元，由中铁重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浩江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