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毛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85960609K。投资人：王华先，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鹿城垃圾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夏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746935416。法定代表人：项光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诗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生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林。上诉人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以下简称浩宇建材厂）、昆山鹿城垃圾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城发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生江、周德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宇建材厂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张生江、周德林支付赔偿款296225.4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鹿城发电公司支付赔偿款160754.9元，判令张生江、周德林、鹿城发电公司承担自2014年1月5日起算的利息损失，案件诉讼费由张生江、周德林、鹿城发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死者自身需要承担30%的事故责任，即需承担203205.6元的赔偿责任，死者家属应得的赔偿款为474146.4元。根据生效调解协议书，死者家属已经取得一次性赔偿金55万元，存在75853.5元的溢付赔偿款。调解协议签署时，死者家属接受一次性赔偿款55万元并放弃其他主张的权利是经各方调解妥协的结果。调解协议也已明确今后死者家属与各责任方无涉。考虑到75853.5元的溢付赔偿款由浩宇建材厂垫付，应由张生江、周德林、鹿城发电公司共同承担才合理。2.浩宇建材厂自2014年1月4日已实际支付应由张生江、周德林、鹿城发电公司承担的赔偿款，张生江、周德林、鹿城发电公司理应向浩宇建材厂支付相应款项产生的利息。鹿城发电公司辩称：不同意浩宇建材厂的上诉意见，调解书并无我方盖章或我方代表签字，其内容未得到我方认可，对我方不具有约束力。另，浩宇建材厂对我方的追偿权已超诉讼时效，我方无需对其履行义务。鹿城发电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浩宇建材厂对鹿城发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收费由浩宇建材厂承担。事实和理由：浩宇建材厂于2014年1月4日将全部赔偿款支付完毕，同时取得对应的追偿权，其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直至2020年5月浩宇建材厂才将鹿城发电公司追加为被告，其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鹿城发电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在相关事实未查清前即作出裁判，应予纠正。浩宇建材厂辩称：一、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是法院认定鹿城发电公司应承担责任。二、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浩宇建材厂在鹿城发电公司处有经营押金，当时秉持政府主导要求快速解决这个问题，由浩宇建材厂出面处理这个事情可能是最有利的，同时鹿城发电公司也承诺他承担的费用可以在经营押金结算中处理，所以由浩宇建材厂出面处理了涉案的事故纠纷。鹿城发电公司对于处理方法、原则都是认可的。三、双方合作已经解除了，在退还经营押金过程中，鹿城发电公司拒绝承担赔偿款的分担。综上，我方认为鹿城发电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是合理合法的。张生江、周德林二审未答辩。浩宇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生江、周德林、鹿城发电公司支付赔偿款55万元；二、判决张生江、周德林、鹿城发电公司承担（2018）苏0583民初4477号案件的公告费69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生江、周德林、鹿城发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德林、张生江组织车队为浩宇建材厂运送炉渣，按照各自的台账每天计算各自车辆运输货物的重量，月底与浩宇建材厂按各自车辆的运输重量各自结算。2013年12月27日早上，鹿城发电公司通过受害者杨万青将炉渣拉到浩宇建材厂，后发现没有焚烧完全，遂要求拉回去重新焚烧。杨万青在将车辆开回该公司卸货时，发生意外，不慎连人带车跌入垃圾发电厂的垃圾堆放库内，杨万青当场死亡。事发时，杨万青驾驶的车辆系张生江所有。2014年1月3日在昆山市巴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浩宇建材厂与杨万青家属金维秀、杨昆以及周德林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约定：浩宇建材厂持对该起意外死亡事故能得到尽快处理的立场考虑，同意先期支付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金额55万元,即丧葬费28812元、一次性死亡补助金491300元以及误工费、车旅、伙食等费用29888元。二、浩宇建材厂享有向该起意外死亡事故各方追索的权利，届时按法院认定责任的比例由各责任方承担相应赔偿费用。三、金维秀、杨昆承诺，自接受第一条赔偿金55万元后，将自愿放弃其他主张的权利，并保证在24小时内将杨万青遗体火化。四、本协议书为该起意外事故的一次性赔偿了结，今后金维秀、杨昆与各责任方无涉。五、支付方式：签订本协议书当日，以现金形式支付，履行协议。六、金维秀、杨昆承诺，自本协议书签字后，相关人员应立即从电厂、浩宇建材厂撤出。该协议由杨昆、金维秀和周德林签字。2014年1月3日浩宇建材厂通过王骥账户向杨昆转账5万元；2014年1月4日浩宇建材厂通过王骥账户向杨昆转账35万元；当日，浩宇建材厂通过王骥账户向李成账户转账103000元，浩宇建材厂另现金支付47000元。杨昆和金维秀已经履行了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庭审中，浩宇建材厂陈述鹿城发电公司卸货处防护栏杆高度只有25厘米。另查明：2008年8月12日，鹿城发电公司（甲方）与浩宇建材厂（乙方）签订《炉渣买卖合同书》约定：一、合同有效期、单价等事项。1、甲方有偿向乙方提供垃圾焚烧后炉渣。2、乙方负责对炉渣进行环保资源化再利用。3、合作年限从2008年08月08日至2018年08月07日，为期十年，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合同续签优先权。合作期间甲方将全部的炉渣有偿供给乙方。4、甲方在二厂建设期间如需使用适量炉渣做场地回填时，乙方应同意甲方无偿使用。……二、双方的责任甲方责任1、一期电厂焚烧后的炉渣全部供给乙方开发利用，二期炉渣如政府监管无特殊要求，原则上仍销售给乙方。2、免费为乙方车辆提供炉渣装车。3、甲方派专人进行销售管理，与乙方每日核结炉渣数量，并作好记录，以此为结算依据。4、甲方应保证再与乙方合作期间不得与第二家合作开发利用炉渣。5、甲方应在生产工艺条件下，可通过炉渣堆高渗水、及时排除渣池底部积水，尽可能减少炉渣含水率，不得故意增加含水量。乙方责任：1、组织足够使用车辆，确保甲方当日的炉渣当日全部清运。2、乙方车辆进厂，应服从甲方指挥与管理，安全行驶，运输沿途造成污染及车辆在厂区造成的事故由乙方及时负责处理。3、出厂后的炉渣，乙方应做好及时净化，开发利用。乙方应对炉渣出厂后的环保安全利用负全责。4、炉渣出甲方厂门后，造成的一切环境污染，环保处罚事件由乙方承担。5、乙方应提供相应的垃圾焚烧炉渣处理的相关资质并应承环保执法部门监管的责任。6、次月20日按时足额付清炉渣费。7、净化再生所需的一切设备乙方自我投资。8、再生材料所出产品的标准由乙方按国家行业标准执行。9、如因乙方违约或其他原因造成炉渣不能及时清运，甲方有权将堆积的炉渣自行处理，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所交保证金中扣除。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事实由民事判决书、炉渣买卖合同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生江与周德林共同组织车队从事炉渣运输，按照运送的数量获取报酬，在庭审中张生江确认死者杨万青事发时驾驶的车辆系其所有，但否认杨万青系其雇佣，并称杨万青系周德林雇佣并由周德林支付工资，事发时杨万青系偷开其车辆，而周德林则在庭审中提出杨万青系张生江雇佣、事发时开的也是张生江的车，由于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互相矛盾，一审法院限期张生江、周德林在庭审后补充证据，但张生江、周德林在庭审后并未补充证据，导致该部分事实未能查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鉴于张生江、周德林对双方共同组织车队从事炉渣运输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杨万青系为张生江、周德林提供劳务。周德林和张生江作为接受劳务方负有审查提供劳务一方是否具有相应劳务资质的义务。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万青在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过程中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对杨万青的死亡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万青自身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死亡也存在过错，自身应当承担30%的责任。浩宇建材厂选用无运输资质的车队从事运输行为，存在选任过错，应当承担10%的责任。昆山鹿城垃圾发电有限公司在垃圾堆放库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20%的责任。关于杨万青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28812元。2、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77352元，由于张生江、周德林共同承担40%即270940.8元，由浩宇建材厂承担10%即67735.2元,由鹿城发电公司承担20%即135470.4元，剩余30%由杨万青自负。由于浩宇建材厂已支付赔偿款55万元，对于超出其应承担损失部分，浩宇建材厂要求其他赔偿责任人张生江、周德林及鹿城发电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生江、周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市浩宇建材厂款项270940.8元。二、昆山鹿城垃圾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市浩宇建材厂款项135470.4元。（上述款项支付至昆山市浩宇建材厂指定账户或昆山市人民法院纠纷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开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55759）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9300元，公告费690元，以上共计9990元，由昆山市浩宇建材厂负担3720元，由张生江、周德林负担4410元，由昆山鹿城垃圾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860元。其中，昆山市浩宇建材厂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8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张生江、周德林、昆山鹿城垃圾发电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缴纳至一审法院（开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7515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交付第三方的公告费690元，由张生江、周德林直接支付昆山市浩宇建材厂。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浩宇建材厂于2014年1月4日履行了赔偿义务并取得追偿权，此时其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情形，相应的诉讼时效期限从此时起算二年。浩宇建材厂有关诉讼时效从法院确定鹿城发电公司需承担责任时起算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浩宇建材厂从2020年5月要求鹿城发电公司承担责任，鹿城发电公司在一审时即提出了时效抗辩，浩宇建材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前即向鹿城发电公司主张追偿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其有关双方合作期至2018年故诉讼时效起算期应在2018年押金结算时起算诉讼时效的主张亦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故本院采信鹿城发电公司的时效抗辩主张并据此驳回浩宇建材厂对鹿城发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按一审计算杨万青自担30%责任后应得的赔偿金额为474146.4元，与其已取得的55万元赔偿额存在75853.6元的差额。周德林在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表明其对全部赔偿金额55万元是知情且未提出异议的，而该55万元的金额并不包含死者杨万青自身需承担的责任，故在确定浩宇建材厂与周德林、张生江责任时还应考虑差额75853.6元。浩宇建材厂要求周德林、张生江额外增加赔偿款25284.5元的上诉请求并未超过周德林、张生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系其自愿选择，故本院对浩宇建材厂该上诉主张予以支持。至于浩宇建材厂有关利息损失的上诉主张，因浩宇建材厂一审时并未主张利息损失，该上诉主张属于新增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鹿城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浩宇建材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二、张生江、周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市浩宇建材厂款项296225.4元；三、驳回昆山市浩宇建材厂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支付至昆山市浩宇建材厂指定账户或昆山市人民法院纠纷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开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55759）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9300元，公告费690元，以上共计9990元，由昆山市浩宇建材厂负担4291元，由张生江、周德林负担5009元。其中，昆山市浩宇建材厂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0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张生江、周德林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缴纳至一审法院（开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7515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交付第三方的公告费690元，由张生江、周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二审案件受理费4073元，由昆山市浩宇建材厂负担3541元，由张生江、周德林负担532元。昆山鹿城垃圾发电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费3009元，由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昆山鹿城垃圾发电有限公司；昆山市浩宇建材厂预交的上诉费532元，由张生江、周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昆山市浩宇建材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