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178号美全22世纪写字楼A1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441744。负责人：郭继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俊，女，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林，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芳，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维东，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林，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芳，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维蕊，女，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林，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芳，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成森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9号B13栋22-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30694XW。法定代表人：李庆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林，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芳，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汇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38号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5677727X5。法定代表人：冯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伟，男，该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原审被告重庆成森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森公司）、重庆汇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92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汇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伟，成森公司、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对成森公司向华融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于2017年9月1日届满，但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已于2017年6月20日依法向保证人汇聚公司主张了权利。鉴于本案各保证人均对债权人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及于其他保证人，故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应当承担责任。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辩称，原债权人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并未向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主张权利，该行从汇聚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收款项的行为不能视为对三名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保证期间已过。成森公司述称，同意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的意见。汇聚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森公司偿还截止2017年6月20日尚欠的借款本金7120172.68元、利息1641062.92元；2.判令成森公司支付罚息和复利（以借款本金7120172.68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实际执行贷款利率7.8%上浮50%计算罚息至借款清偿之日；以应付未付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实际执行贷款利率7.8%上浮50%计收复利至借款清偿之日），利随本清；3.判令成森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0元；4.判令汇聚公司、穆维蕊、穆维东、李庆俊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成森公司、汇聚公司、穆维蕊、穆维东、李庆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成森公司与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成森公司借款800万元用于购货，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9日，实际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利率在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实际执行利率为年利率7.8%；合同签订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则借款利率按周期浮动，即在同一周期内遇利率变动仍按原利率计息，下一个周期的利率按上个周期期满日当天的利率执行；每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若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未按约还款的罚息利率亦为借款利率上浮50%。该合同还约定，成森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从其银行账户中扣收全部到期贷款本息。同日，汇聚公司、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分别与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均自愿为成森公司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均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担保范围均为主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9月1日，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向成森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借款借据中记载的到期日为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日和9月21日，成森公司分别偿还借款本金3163.99元、45200元。其后，成森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6月20日，汇聚公司代偿借款本金831463.33元；一审庭审中，汇聚公司陈述，该笔款项是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从其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并非主动还款。截至2017年6月20日，成森公司尚欠借款本金7120172.68元、利息1641062.92元。2017年6月29日，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将包括本案借款合同债权在内的资产转让给华融公司。2017年9月2日，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华融公司在《重庆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内包含本案债权相关信息。2017年10月9日，双方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确将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华融公司。2019年10月14日，华融公司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所代理包括本案纠纷在内的30户债权的诉讼执行清收，采用风险代理方式，律师代理费按照实际收回现金的比例和提前支付保底代理费的方式支付，保底代理费为3000元。2020年1月21日，华融公司向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支付9万元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及各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融公司依法受让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的案涉债权，有权要求债务人和各担保人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成森公司对华融公司主张的尚欠借款本息金额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率的确定问题，因成森公司未与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或者华融公司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通知协商转换借款利率，而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故确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罚息和复利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和调整方式予以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以及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是否经过。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成森公司的借款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9月1日，故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均应于2017年9月1日届满。本案中，成森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偿还部分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以及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应当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华融公司与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于2017年9月2日在《重庆日报》公告通知债权转让和债务催收事宜，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届满日已重新确定为2020年9月2日，故成森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经过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保证期间问题，汇聚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代偿借款本金，据此能够认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已向其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汇聚公司抗辩认为该笔代偿款项是重庆银行解放碑支行直接扣划保证金，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系扣划保证金用于代偿，也并不必然否定债权人行使担保权利的行为性质。因此，汇聚公司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成森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华融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主张承担责任，其在报纸刊登催收公告之日已超过保证期间，故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对华融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案涉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华融公司主张成森公司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成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融公司借款本金7120172.68元、截至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1641062.92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7120172.68元为基数，复利以1641062.92元为基数，均按如下利率标准计算：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计算；以上利率均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调整方式进行调整）；二、汇聚公司对成森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华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128.6元，公告费260元，均由成森公司、汇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华融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主张了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人李庆俊、穆维东、穆维蕊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28.65元，由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汪 骞审 判 员  陈 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