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8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宝羽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龙丰×××××××××××。法定代表人：黄某1。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玉燕，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宝羽凡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8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宝羽凡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89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两上诉人已经付清第一阶段款项，不存在违约。（一）上诉人已经付清第一阶段确认的款项。一审法院在（2019）粤1302民初1892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929号判决，第12页）认定，“上诉人虽然在协议书签订前已支付了一定的数量的款项，但该款项不影响第一、二阶段上诉人应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在协议书签订前已支付的款项仅在第三阶段结清时一并处理……”，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栋商贸协议书》】鉴于部分第3条，“丙方代乙方已支付的款项……从甲乙协议2400万总金额抵扣，……不影响指定额度的支付金额”、第二条具体方案及步骤的约定“第一阶段处理维稳期事项……支付维稳中心已确认的实际债务金额，如有未付清部分甲方承诺在2019年2月28日之前付清，同时乙方承诺自2019年2月1日起，配合同意由甲方直接向三栋商贸广场四楼百花轩沐足经营者按月收取租金……”以及第二条第二阶段“2019年3月1日——4月30日前，结合甲、丙方已实际代乙方清偿了部分债务的事实，乙方承诺、负责在该期限内将三栋商贸广场一楼、一楼所有商铺及广场西北方4000平方米空地清场、移交回给甲方使用、管理、经营，并保证把所有商铺租赁权移交给甲方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约。为此甲方代乙方清偿‘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债务约人民币300万元”、“乙方承诺自2019年3月1日起，配合并同意由甲方直接向三栋商贸广场三楼KTV经营者按月收取租金，届时乙方无权再主张三楼KTV租金等权益……在收回三栋商贸广场一楼、一楼所有商铺及广场西北方4000平方米相关权益后，甲方代乙方清偿‘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债务约人民币200万元……”，从上述约定条款可看出，涉案三栋商贸协议书所约定的不影响指定额度金额的支付，指的是不影响第二阶段所指定金额的300万、200万的支付。上诉人自2019年1月30日前代被上诉人壕辉公司垫付的维稳中心确认的款项是应当在第一阶段予以抵扣。涉案《三栋商贸协议书》明确约定第一阶段处置的就是维稳中心确认的实际债务，以实际支付为准。况且自2018年以来，上诉人亦是按照维稳中心所确认的名单代被上诉人清偿债务，因此上诉人于2019年1月30日前所垫付的款项理应在第一阶段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三栋商贸协议书》签订前所垫付的款项仅在第三阶段结清，实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上诉人在第一阶段已经垫付款项为3152307元，已经超过维稳中心确认的数额，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18929号判决（第12页）认定，“均距离上诉人应支付的维稳中心确认的约2675011元债务相差甚远”，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三栋商贸协议书》明确约定，“第一阶段处理维稳期事项……支付维稳中心已确认的实际债务金额”，第一阶段处置的维稳中心确认的债务，以实际支付为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子回单、付款委托书等付款凭证以及《第一批、第二批确认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第一阶段已经支付了3152307元，远远超过维稳中心确认的所谓2675011元债务。一审法院未核实清楚并简单粗暴地认定代付数额不符合约定，判决解除合同，系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壕辉公司违约在先，无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在18929号判决（第13页）认定，“……本案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代偿款项，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向上诉人履行移交租金收益的权益……”，该认定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三栋商贸协议书》第二条具体方案及步骤的约定“第一阶段处理维稳期事项……支付维稳中心已确认的实际债务金额，如有未付清部分甲方承诺在2019年2月28日之前付清，同时乙方承诺自2019年2月1日起，配合同意由甲方直接向三栋商贸广场四楼百花轩沐足经营者按月收取租金……”，协议约定上诉人在2019年2月28日前付清维稳阶段的债务即可，但被上诉人从2019年2月1日起须把租金收益的权益移交给上诉人，根据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先履行义务，但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无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况且上诉人后续不断地给被上诉人壕辉公司垫付债务，鉴于上诉人已经垫付的债务，被上诉人至少也应当移交相当数额的租金收益权益。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完全不履行任何的权益移交义务，被上诉人根本无权行使抗辩权，已经严重违反协议约定。鉴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时中止支付款项，上诉人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不构成违约，壕辉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协议，更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三、假若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仅仅属于一般违约，未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有继续履行的能力，合同的目的依旧可以实现。假若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足额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在本案中，也仅仅构成一般违约，并非根本违约。其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壕辉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将三栋商贸广场沐足经营收租权益、一楼所有商铺及广场西北方4000平方米空地清场、移交给浩林公司使用、管理、经营，亦未将所有商铺租赁权移交给浩林公司，未安排浩林公司与商铺经营者重新签订条约，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壕辉公司配合办理手续，被上诉人拒不配合，甚至未经上诉人同意违约收取租金，采取锁门等方式拒绝配合，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浩林公司未足额支付款项也是在合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其二，即便在被上诉人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上诉人秉着诚信、解决问题的原则，暂计已经向被上诉人及其债权人代偿债务高达六百多万，甚至已经将协议约定的第二阶段的款项已支付完毕。该行为亦证明上诉人有继续履行的能力。其三，前述三栋商贸广场以及所有商铺所收取的租金，亦将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壕辉公司偿还债务的重要资金来源。上诉人有继续履行协议的意愿，亦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本案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依旧可以实现，被上诉人壕辉公司无权请求解除合同，更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四、即便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应当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亦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倘若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应当解除，根据协议第三条特别约定第三款的规定，“违约第三阶段超过30天，则终止本协议合同。甲方代偿所付出的实际金额……全额退还给甲方”，涉案协议若在第三阶段解除终止，在该阶段协议并没有约定违约金赔偿条款，则意味着壕辉公司不享有向浩林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权利。同时浩林及宝羽凡公司已经将第二阶段的款项代偿完毕，被上诉人壕辉公司是无权要求上诉人浩林、宝羽凡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相反的，被上诉人壕辉公司在第一阶段的义务尚未履行，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壕辉公司支付违约金。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根据协议以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以及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的规定，协议解除后，因被上诉人壕辉公司亦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壕辉公司偿还的债务六百多万，被上诉人应当全部返还给上诉人。即便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该50万元也应当用以冲抵壕辉公司向上诉人返还的款项。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偿还上百万债务，已经陆续投入资金进行盘整项目，然而因被上诉人拒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甚至私自收取租金，上诉人已经遭受损失，况且被上诉人尚未从被上诉人处取得任何收益。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双方的履行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壕辉公司的违约情况，慎重认可壕辉公司的诉求，否则将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五、即便法院认为应当支付违约金，因本案违约金约定过高，法院应当予以大幅度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相反，因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垫付了几百万的债务款项，使得被上诉人免于被其他债权人起诉，免于被追究法律责任，给被上诉人挽回减少了巨大损失。被上诉人截至目前还拖欠上诉人浩林公司租金，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从始至终得到的都是收益，并无任何的经济损失。违约金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故基于民法公平和诚信原则，对约定过高的违约金，应适当进行调整。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垫付巨额债务，即便法院认为逾期支付，也不过是未付阶段款项的逾期利息的损失。根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恳请法院综合考虑两上诉人已经垫付巨额债务的履行情况，以及被上诉人的违约情况、欺瞒行为，对被上诉人诉求的违约金予以大幅度调整降低。六、被上诉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恶意解除合同，法院不应支持其诉求。涉案《三栋商贸协议书》明确约定两上诉人代偿债务后，被上诉人应当必须同步移交权益手续，但被上诉人从没履行过任何的合同义务，甚至隐瞒事实，瞒着两上诉人私自报失公章（实际原公章还由两上诉人保管着）重新刻公章，擅自继续对租户收取租金，并且没有把租金用于清偿债务。被上诉人前述种种行为对正常的市场交易活动来说，是极具破坏性的。如果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无疑就是对上述行为的支持认可，这对诚实守信认真履行合同条款的市场主体也就是两上诉人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因此上诉人恳请法院慎重考虑，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并未按约履行《协议书》，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并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约定，第一阶段（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前）被答辩人一应当支付三栋镇维稳中心已确认过的实际债务金额2675011元（1780611元+894400元），在2019年2月28日前应支付附件四的全部金额；第二阶段，被答辩人一应当在2019年4月30日前代为清偿“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债务不少于500万元；第三阶段被答辩人一应当付清代偿总额2400万元，被答辩人方前期在2019年1月28日前代偿的金额在最后的阶段归纳到代偿的总额2400万元中。而被答辩人一在签订《协议书》之后，实际代为清偿债务共计1073537元，被答辩人方在签署合同后连第一阶段的履行义务都未按时足额履行。（一）2019年1月28日前付款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能作为被答辩人履行诉争的《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的证据。2019年1月28日前支付的款项系被答辩人履行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与惠州市宝羽凡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土地、资产权益收购及债务代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已解除），该《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惠州市宝羽凡贸易有限公司）以代乙方（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清偿三栋商贸项目债务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乙方的各债权人。且根据因原告与被答辩人一、二在三方所签订的《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鉴于第3条中）确认：丙方（被答辩人二）代乙方（原告）已支付的款项经甲、乙及债权人三方确认后视为有效此款项从甲乙协议2400万总金额中抵扣，此抵扣款项不影响每阶段的指定额度的支付金额。因此，2019年1月30日前代原告所清偿的债务款项均系用于支付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与惠州市宝羽凡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土地、资产权益收购及债务代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已解除）所约定的被答辩人二的代偿债务款，而非用于支付案涉的《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所约定的被答辩人所应支付的代偿债务款。因此，2019年1月30日前的所有款项，原告认为该部分款项与被答辩人应在第一阶段付款的义务无任何关联，不能作为被答辩人履行诉争的《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的证据。（二）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被答辩人仅代偿658587元，并未足额、按约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1.各方签署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被答辩人一应当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三栋镇维稳中心已确认过的实际债务金额（约2675011元），并在2019年2月28日前应支付附件四的全部金额。但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委托书》、《债权人确认及请款单》、《代壕辉支付款项明细表》显示，经原告确认或授权确认的被答辩人代偿付款款项仅为658587元，远远未达到《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2675011元，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并未足额、按期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已经是根本违约，该合同已没有履行的必要。2.2019年1月30日之后，被答辩人代为偿还债务共计414950元，已经超过协议约定的期限。其次，即使2019年1月30日后被答辩人代为偿还债务共计414950元，被答辩人仍未足额履行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第二条中：被答辩人一应当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三栋镇维稳中心已确认过的实际债务金额（约2675011元）。（三）被答辩人提交的其余付款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剩余付款证据并无原告签章，并未经原告确认或授权确认；且该证据中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毫无关联，原告对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毫不知情，无法证实该部分证据中所显示的款项是由被答辩人向原告代为偿还债务。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惠州市百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是经被答辩人委托向原告代为偿还，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已按约履行代偿支付义务。综上直至今日，被答辩人未按时、足额履行《协议书》第一阶段所约定的代偿义务都未能实际履行，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协议已经予以解除。二、根据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被答辩人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承诺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第一阶段超过30天，则应向原告支付50万元作为补偿；第二阶段超过30天，则应向原告支付100万元作为补偿；违约第三阶段超过30天，则终止本协议。后经原告多次催付的情况下，至今被答辩人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连第一阶段的支付义务都未履行，已经明确被答辩人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没有能力履行合同，被答辩人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造成原告经营的商场停滞，被答辩人依法应当向原告赔偿50万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二、判令被告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与诉讼有关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原告（乙方）、第一被告（甲方）及第二被告（丙方）签订了《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其中“鉴于”部分第3点约定，丙方代乙方已支付的款项经甲、乙及债权人三方确认后视为有效此款项从甲乙协议2400万总金额中抵扣，此抵扣款项不影响每阶段的指定额度的支付金额。代付款项确认截止时间为本协议签订时间甲、乙、丙三方均认可上述状态，并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共同配合解决。协议书其中一、总原则。由甲方筹集资金，待核实乙方债务真实情况、数额后由甲方采取分批代偿的方式代乙方清偿“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对外债务，代偿总额控制在人民币2400万元以内（含甲丙方已支付、代偿的款项），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时，乙方承诺按约定在“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债务经甲、乙方核对确认代偿一笔、乙方负责同步向甲方交还一项对应的相关权益，直至甲方完全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二、具体方案及步骤。以《土地、资产权益收购及债务代偿协议书》中约定的代偿总额控制在人民币2400万元以内［甲丙方已支付、代偿的款项及丙方委托他人收购陈雄辉出卖给刘庆萍等人的一楼十余间商铺经营权的款项（注:不得高以原合同价格）需从中抵扣］（附件3）来覆盖乙方因“三栋商贸广场项目”产生的全部债务。如有超出2400万元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不影响甲方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第一阶段：处理维稳期事项2019年1月30日前，由甲方经乙方确认后，支付维稳中心已确认过的实际债务金额，如有未付清部分甲方承诺在2019年2月28日之前全部付清。同时，乙方承诺自2019年2月1日起，配合并同意由甲方直接向三栋商贸广场四楼百花轩沐足经营者按月收取租金。届时，乙方无权再主张百花轩沐足租金等权益。第二阶段：一楼、一楼所有商铺及4000平方米空地的清场、移交事项。1、2019年3月1日—4月30日前，结合甲、丙方已实际代乙方清偿了部分债务的事实，乙方承诺、负责在该期限内将三栋商贸广场一楼、一楼所有商铺及广场西北方4000平方米空地清场、移交回给甲方使用、管理、经营，并保证把所有商铺租赁权移交给甲方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约。为此，甲方代乙方清偿“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债务约人300万元。2、乙方承诺自2019年3月1日起，配合并同意由甲方直接向三栋商贸广场三楼KTV经营者按月收取租金。届时，乙方无权再主张三楼KTV租金等权益。同时甲方承诺：在收回三栋商贸广场一楼、一楼所有商铺及广场西北方4000平方米空地及相关权益后，甲方代乙方清偿“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债务约人民币200万元，用于乙方解决其他债务。3、前述事宜完成后，由乙方在报纸或新闻中办理“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债权申报的公告。届时，经最终核对，如债权人申报的“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债务数额高于《土地、资产权益收购及债务代偿协议书》代偿总额（2400万元以内）的，超出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不影响本协议及《土地、资产权益收购及债务代偿协议书》的履行；如等于或低于的，仍按照本协议及《土地、资产权益收购及债务代偿协议书》执行。第三阶段：全面清场、移交事项。2019年5月1日—6月30日前，乙方承诺、负责将三栋商贸广场一楼之外的所有楼层清场、移交回给甲方使用、管理、经营，并整体将“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包括一楼二楼场地、商铺、4000平方米空地、三楼KTV场地、四楼沐足城、酒店客房等）全部交还给甲方，并保证把所有租赁权移交回给甲方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约。此外，乙方负责将三栋商贸广场相关政府文件、批复及建筑物图纸和技术资料等相关原件移交回给甲方。同时，根据“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债权申报结果及核对情况，甲方代乙方清偿完毕“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剩余债务，结清《土地、资产权益收购及债务代偿协议书》代偿总额（2400万元以内）的尾款。三、特别约定。3、甲乙双方在权益收回过程中，甲乙双方承诺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第一阶段超过30天，则罚款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给对方作为补偿。违约第二阶段超过30天，则罚款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给对方作为补偿。违约第三阶段超过30天，则终止本协议合同。甲方已代偿所付出的实际金额由接手的第三方全额退还给甲方。该协议书还四个附件。附件一，《租赁合同》。附件二，《土地、资产权益收购及债务代偿协议书》。附件三，丙方委托他人收购陈雄辉出卖给刘庆萍等人的一楼十余间商铺经营权材料。附件四，维稳办登记的部分债权清单。协议书附件二《土地、资产权益收购及债务代偿协议书》。由原告作为乙方，第二被告作为甲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约定：一、乙方现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甲方代乙方清偿三栋商贸城项目债务的方式将上述有关《租赁合同》中的土地、建筑物、附属设施租赁权、使用权及三栋商贸城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权、管理权）等一切权利及利益无条件转让予甲方。如收购过程中，需要将乙方内部股权全部转让予甲方或甲方指定人的，乙方需立即无条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转让及相关事宜。二、甲方以代乙方清偿三栋商贸城项目债务的方式，以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整（23000000.00元）为限（可额外增加人民币100万元）收购乙方在上述《租赁合同》中的上地、建筑物、附属设施租赁权、使用权及三栋商贸城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权、管理权、商贸城建筑面积约30000平方米的物业）等一切权利及利益。该收购款人民币贰仟畚佰万元整（23000000.00元，可额外增加人民币100万元）无需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仅由甲方以代乙方清偿债务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乙方的各债权人即可，乙方予以认可。代偿的方式为：1、乙方提供所有债务清单，由甲方与相关债权人协商、确认具体代偿数额并由甲方代乙方与各债权人签订代偿协议。2、代偿协议签订后，由甲方以代乙方清偿三栋商贸城项目债务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乙方的各债权人。甲方代偿的债务总数额仅在收购款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之内（23000000.00元，可额外增加人民币100万元），超出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书附件四中的《第一批确认明细》载明工人工资等1780611元，《第二批确认明细》载明的工人工资等合计894400元，合计为2675011元。该两份明细表有原告的授权代表陈雄辉，被告的授权代表周时雨签名确认。原告认可被告在2019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书之后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211864.2元。被告庭后提交《关于代壕辉清偿债务情况说明》称暂计截止至2019年4月19日，两被告已经代原告偿还债务6847925元，其中自2019年1月28日签订协议后，两被告代原告清偿债务数额暂合计为1348537元（暂计截至2019年4月19日）。被告于2020年7月29日提交的《代壕辉支付款项明细表》，该表格序号共94项，其中2019年1月28日前的序号为1-62项，2019年1月28日至2月28日为63-92项，2019年2月28日以后的序号为93-94项，合计金额为6847925元。原告对于其中序号1、2、25、31、33-39、41-52、89、93、94项所对应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所支付款项不属于履行代偿协议，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或缺乏原告授权代表的签名确认。被告于2020年8月12日补交证据，证明于2020年1月20日、21日另外代付106000元。原告对此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无原告或其授权代表签名确认，与本案无关。两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原告于2019年11月18日在民事起诉状上加盖的原告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两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了粤中法（2020）文鉴字第0400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WS202004003JC号物证上需检的“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WS202004003-YB1、WS202004003-YB2号物证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两被告支付鉴定费81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约定由第一被告筹集资金，采取分批代偿的方式代原告清偿“三栋商贸广场项目”对外债务，代偿总额控制在2400万元以内，代偿款项分三个阶段支付，第一阶段支付款项为维稳中心已确认过的实际债务金额约为2675011元，第一被告承诺在2019年2月28日前全部支付完毕。本案原告经统计认为自2019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书后被告代偿金额为1211864.2元，被告认为自2019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书暂计至2019年4月19日代偿金额为1348537元。另根据协议书“鉴于”部分第3项的内容被告在协议书签订前支付的款项可以从2400万元总金额中抵扣，但抵扣款项不影响每阶段的指定额度的支付金额。综上，被告虽然在协议书签订前已支付了一定的数量的款项，但该款项不影响第一、二阶段被告应支付的款项，被告在协议书签订前已支付的款项仅在第三阶段结清时一并处理。结合原、被告上述统计结果可知，虽两者相差十多万元，但均距离被告应支付的维稳中心确认的约2675011元债务相差甚远。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请求解除与两被告签订的《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协议书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第一阶段超过30天，则罚款违约金50万元给对方作为补偿。第一被告逾期支付款项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违约金50万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本案被告未提起反诉，故其请求违约金在已支付的款项中抵扣，本案不予以一并处理。关于第一阶段场地租金移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被告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代偿款项，原告有权拒绝向被告履行移交租金收益的权益。关于本案印章鉴定问题，本案鉴定意见显示为原告诉状加盖的印章与《印章信息备案登记表》的印文一致，可以认定其印章的真实性，原告起诉符合主体要求，故相关鉴定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惠州市宝羽凡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二、第一被告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壕辉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4400元），由被告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宝羽凡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被告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宝羽凡贸易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系的问题上诉人有无违约支付款项。原审认定当事人签订的《关于收回“三栋商贸广场项目”、项目用地、建筑物、商铺及相关权益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约定上诉人分三阶段代为被上诉人清偿被上诉人债务，被上诉人将该商铺的相关权益分批次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履行第一阶段代偿协议约定的代偿金额是2675011元，承诺在在2019年2月28日前全部支付完毕，然上诉人自认的截止2019年4月19日代偿金额为1348537元，构成违约，故原审解除双方的合同事实依据充分，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其第一阶段代偿额超出了2675011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令上诉人惠州市浩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50万元有据，其请求调低违约金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实际代偿的金额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书平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