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然，女，1968年5月29日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辉，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迪，男，1982年6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丽钊，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晨帆，男，1967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平，男，1971年9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超，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恒胜，男，1967年6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陶然、胡迪、赵晨帆因与被上诉人王忠平,原审被告周恒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诉人赵晨帆未在法定期间缴纳上诉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按上诉人赵晨帆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陶然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陶然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忠平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为：本案存在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首先，第一个借贷关系是陶然、赵晨帆与胡迪的借贷关系。2015年4月30日，陶然、赵晨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胡迪借款200万元，与胡迪之间签有《借款合同》并办理了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陶然认可与胡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认可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第二个借贷关系是赵晨帆与王忠平之间的借贷关系，这个借贷关系与陶然没有任何关系。2015年10月15日，赵晨帆，胡迪，王忠平签订了《三方协议》，这个协议名义上是租赁关系，实为借贷关系。王忠平在一审起诉状自认的事实是赵晨帆为了偿还胡迪的200万元借款，愿意以月利率7%向王忠平借款，并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为借款做担保；赵晨帆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三方协议名为租赁，实为借贷的事实。在这个借贷关系里面，赵晨帆向王忠平借款是其个人行为，与陶然没有任何关系，王忠平在起诉状中所称的“......陶然认可以月利7%借款310万元以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并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陶然并没有同意以月利7%向王忠平借款，也没有在三方协议上签字。且三方协议签订之时陶然已经与赵晨帆办理了离婚手续，赵晨帆向王忠平的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上两个借贷关系为各自独立的借贷关系，陶然只是第一个借贷关系的债务人，赵晨帆向王忠平借款310万偿还胡迪的200万借款本息是借新贷还旧贷，第一个债权已经得到清偿，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在第二个借贷关系中，债务人是赵晨帆，与陶然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不是债权转让。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晨帆、胡迪和王忠平之间有债权转让的合意，三方没有签署任何债权转让协议的前提下，擅自认定胡迪将200万债权以310万的价格转让给王忠平，并据此认定赵晨帆、陶然与王忠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为由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王忠平借款本息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陶然的合法权益。针对陶然的上诉请求，王忠平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迪与周恒胜因陶然、赵晨帆无法偿还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找到王忠平将陶然、赵晨帆出借的所有借款手续交给王忠平，收取了王忠平310万元（实际为288万元）款项完全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要件。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只是为债权转让提供担保，对此胡迪在上诉状中也是承认的。陶然、赵晨帆虽然已经离婚但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的责任，陶然称其不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不合常理，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胡迪主张其在空白纸上签字不承担偿还本息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还款协议》、《承诺书》是在王忠平不能使用房屋，陶然、赵晨帆又拒绝还款的情况下，王忠平与周恒胜、胡迪协商后出具，由二人签字，二人不能举证证明其签字时是空白页。针对陶然的上诉请求，赵晨帆二审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无证据证明胡迪与王忠平之间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赵晨帆认可胡迪将200万元的债权变成310万元。赵晨帆从未收到过王忠平的310万元转款，没有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予以证实。2.原审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赵晨帆向胡迪借款200万元系用于个人商业投资，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次，赵晨帆与陶然2015年10月8日离婚，现有的三方协议是2015年19月15日签订。案涉款项发生在赵晨帆与陶然离婚之后，即使法院判决赵晨帆承担还款责任也与陶然无关。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既非债权转让也也非借贷关系，本案应适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三方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租赁合同。真实情况是赵晨帆从未收到过310万元房屋租金，但该房屋自2015年10月三方协议签订后就被王忠平实际占有、使用直到2019年该房屋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此期间，王忠平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故三方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但因房屋权属问题未履行完毕。针对陶然的上诉请求，胡迪二审辩称，该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因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我方已将债权转让，转让后我方对该债务无偿还义务。针对陶然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周恒胜二审述称，同意陶然的上诉意见。胡迪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忠平对胡迪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忠平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为：原审法院以《还款协议》、《承诺书》认定胡迪与赵晨帆承担还款责任，存在证据采信错误之处。1.从证据的形成上看：胡迪与赵晨帆在原审时已经提出王忠平提供的《还款协议》、《承诺书》是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字后交给了王忠平，其原因是王忠平多次来找胡迪与赵晨帆要求完善胡迪与陶然、赵晨帆、王忠平间债权转让及房屋出租担保事宜，其目的是为了在原有的《三方协议》基础上形成一个包括周恒胜在内的四方协议。但王忠平拿走胡迪与赵晨帆签字空白纸张后一直未能达成合意，经胡迪与赵晨帆多次催要后也未将纸张送回。现王忠平以自己单方意志形成“承诺书及还款协议”，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未仔细审查该证据的形成原因，进而在事实认定中采信该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证据采信的规定。2.从证据的内容上看：《还款协议》既没有签订日期，更没有重要的当事人即赵晨帆的签字。这样重要的协议，作为签字的当事人不可能不写明日期以确定责任的起算点，作为需要承担主要责任的赵晨帆不可能不签字来确定自己的权利与义务，但该协议中均没有记录，可以说明是仿造的内容。《还款协议》首页上没有周恒胜打印名字，而尾页上却有其签字，如原审法院所认为周恒胜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如此明了的“遗漏”不应该出现。能说明《还款协议》的“首页”与签字页不是一体形成的，有人为的仿造之处。再者，不论《还款协议》的内容是如何形成，该协议中并没有赵晨帆的签字。作为协议，缺少必要当事人签字认可的情况下，该协议也不生效，原审法院以不生效的协议作为证据采信存在错误。从《承诺书》从内容上看，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已实现债权情况下，没有任何必要再为债务人赵晨帆、陶然承担担保责任而出具《承诺书》，也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及生活常理，所以该证据不应作为证据采信。3.从形成时间上看，《承诺书》在短期内，以基本相同的内容重复出具，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体上均无必要。唯一合理解释就是在仿造人为了更“保险心理”作用下的心虚表现。4.《承诺书》中的日期并非胡迪与赵晨帆所写，胡迪申请二审法院对《承诺书》中的“手写日期数字”与“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以佐证《承诺书》是否为仿造的虚假证据；胡迪还继续坚持在原审中对《还款协议》、《承诺书》中打印部分及签名（捺印）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进而能更准确查清本案事实。针对胡迪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忠平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胡迪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晨帆二审辩称，同对陶然的答辩意见。针对胡迪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陶然二审辩称，不发表意见，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针对胡迪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周恒胜二审述称，同意陶然的上诉意见。王忠平原审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陶然、赵晨帆、胡迪、周恒胜偿还王忠平借款本金28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出具（2015）吉长信维证字第1753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赵晨帆、陶然是夫妻关系。其夫妻二人向胡迪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还款方式是到期一次性还本息。如赵晨帆、陶然违约，按借款金额的日计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如借款到期不还本息，胡迪有权持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到公证处申请办理执行证书，赵晨帆、陶然放弃抗辩权、诉讼权。约定管辖法院为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胡迪应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2个月内持本公证书向本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持本公证文书及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赵晨帆向胡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胡迪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5年5月1日，胡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赵晨帆账户转款200万元。2015年5月1日，赵晨帆、陶然（甲方）单方出具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59号新宇富贵苑小区1栋），以房屋买卖的方式为赵晨帆、陶然向胡迪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2015年5月7日，赵晨帆、陶然（甲方）和周恒胜（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59号新宇富贵苑小区4栋407室），以房屋买卖的方式为赵晨帆、陶然向胡迪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2015年5月7日，赵晨帆（甲方）和周恒胜（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59号新宇富贵苑小区1栋306室），以房屋租赁的方式为赵晨帆向被告胡迪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7日，赵晨帆（甲方）和周恒胜（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59号新宇富贵苑小区4栋407室），以房屋租赁的方式为赵晨帆、陶然向胡迪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另查明，2015年10月15日，赵晨帆（甲方）、胡迪（乙方）、王忠平（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租赁协议，甲方将房屋租给乙方。房屋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59号的新宇富贵苑小区1栋第三块商网，总层数7层，所在层数1-2层，用途商服。建筑面积约为1100平方米。4栋307室建筑面积约185平，用途住宅。1栋306室，建筑面积约185平，用途住宅。甲方同意乙方将该房屋转租给丙方，由丙方从事经营活动，同时丙方也有转租权。租赁期19年，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34年10月15日。租金31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乙方将房屋交付给丙方。如单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租金3倍的损失，如丙方在租赁期限内放弃租赁，则不退还租金”。2015年10月16日，王忠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迪账户转款310万元，当日胡迪向王忠平支付当月利息22万元（月息7%，金额应为21.7万元，实际支付22万元）。另查明，赵晨帆和陶然在2015年10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另查明，胡迪和周恒胜共计向王忠平出具四份《还款协议》，内容一致。内容为：“2015年10月15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乙方、丙方同意将房屋租赁给甲方，房屋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59号的新宇富贵苑小区1栋第三块商网，总层数7层，所在层数1-2层，用途商服。建筑面积约为1100平方米。4栋307室建筑面积约185平，用途住宅。1栋306室，建筑面积约185平，用途住宅。现因乙、丙房屋产权不明，房屋产权产生纠纷，致使甲方王忠平至今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经营，已经耽误一年多。乙、丙方已经构成违约。现三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丙三方同意解除签订的《三方协议》房屋租赁协议，甲方不再承租乙、丙房屋。2.乙、丙同意将收到的310万元房租款3日内返还给甲方王忠平，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月2%计算，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3.本协议三方自愿达成，虽乙方赵晨帆签订合同时没有直接收到此笔房屋租赁款310万元，但其已经收到丙方的房款，对合同内房屋也保证能正常使用，但现在产生违约，故愿意同丙方一同偿还所欠的310万元，愿意对甲方、丙方的租赁行为的违约责任及丙方310万元房租款行为担保，担保为连带担保”。该四份协议甲方为王忠平，乙方为赵晨帆、丙方为胡迪。其中两份协议有王忠平和胡迪、周恒胜签字，另外两份只有胡迪和周恒胜签字。四份《还款协议》均没有赵晨帆签字。另查明，胡迪和周恒胜共计向王忠平出具四份《承诺书》。其中2017年1月17日周恒胜单独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根据2015年10月15日赵晨帆、胡迪、王忠平签订的《三方协议》王忠平已将310万元房租款付给我们（胡迪和周恒胜）。如果《三方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我们保证将收到的310万元房租款返还给王忠平，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月2%，自2015年至10月16日起至310万元全部返还之日止）。如果王忠平在2017年2月28日之前，无法将上述房屋转租出去，王忠平有权选择退回房屋，胡迪和周恒胜无条件返还310万元房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按月2%，自2015年至10月16日起至310万元全部返还之日止）”。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10日两份《承诺书》及另一份《承诺书》（无日期）均有胡迪及周恒胜签字。内容为：“根据2015年10月15日赵晨帆、胡迪、王忠平签订的《三方协议》王忠平已将310万元房租款付给我们（胡迪和周恒胜）。现因我二人原因此房屋出现产权纠纷，致使王忠平无法正常使用，无法经营，现承诺3个月（2017年4月10日-2017年7月10日）内仍无法让王忠平使用房屋，我们保证将收到的310万元房租款返还给王忠平，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月2%，自2015年至10月16日起至310万元全部返还之日止）。如果王忠平在2017年2月28日之前，无法将上述房屋转租出去，王忠平有权选择退回房屋，胡迪和周恒胜无条件返还310万元房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按月2%，自2015年至10月16日起至310万元全部返还之日止）”。另查明，赵晨帆在本案中用以担保的房屋是由于案外人隋大伟拖欠赵晨帆其他款项，经赵晨帆和隋大伟协商，由隋大伟将上述房屋出售给赵晨帆。原审法院认为，赵晨帆、陶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胡迪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于其夫妻二人无力偿还，由胡迪将该笔债权以31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忠平，故王忠平和赵晨帆、陶然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赵晨帆、陶然虽已办理离婚手续，但该笔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陶然关于案涉借款其本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忠平出借本金当日收取该笔借款当月利息2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本金按288万元计算。由于案涉借款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前，且约定利息为月息7%，故欠款利息应以288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王忠平起诉时（2020年4月份）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关于胡迪和周恒胜申请笔迹鉴定一节，因胡迪及周恒胜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二人应承担出具空白签字、捺指印纸张的法律后果，且其二人出具的《还款协议》和《承诺书》共计八份，《还款协议》和《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大致相同，胡迪和周恒胜只是对《承诺书》存疑，故胡迪和周恒胜关于笔迹鉴定的申请，对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胡迪和周恒胜虽然不是债务人，但出具的《承诺书》和《还款协议》，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应和赵晨帆、陶然共同偿还案涉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赵晨帆、陶然、胡迪、周恒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王忠平支付借款本金28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88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王忠平起诉时（2020年4月份）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王忠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18.00元，减半收取28009.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33009.00元，由赵晨帆、陶然、胡迪、周恒胜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胡迪、周恒胜自认，二人均是长春市日晟小额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5月赵晨帆分别向长春市日晟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万元和50万元，长春市日晟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以胡迪和周恒胜的名义与赵晨帆签订20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款合同。胡迪陈述王忠平向其转款的310万元，包含赵晨帆向胡迪的借款200万元，赵晨帆向周恒胜的借款50万元，剩下的款项是支付赵晨帆借款的利息。胡迪认可王忠平向其转款系赵晨帆向王忠平借款用于偿还赵晨帆欠自己的200万元债务。本院认为，王忠平一、二审审理期间关于系原债权人胡迪找到自己许以高额利息，所自己以310万元取得了胡迪对赵晨帆、陶然200万元的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胡迪对赵晨帆、陶然的基础债权仅为200万元，王忠平以310万元取得该债权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在王忠平2015年10月16日向胡迪转款310万元后，胡迪当日又想王忠平转款22万元，对于该22万元款项的性质，胡迪自述是代赵晨帆还的利息。如胡迪将债权确实转让给王忠平，对于该22万元的款项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胡迪自述代赵晨帆还利息的陈述则更不合理；最后，在310万元转款发生后胡迪和周恒胜向王忠平出具《还款协议》《三方协议》《承诺书》自愿与赵晨帆共同承担向王忠平的义务，则更加证明王忠平所述的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不存在。综上，结合二审审理过程中胡迪、周恒胜关于二人系长春市日晟小额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5月赵晨帆分别向长春市日晟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万元和50万元，长春市日晟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以胡迪和周恒胜的名义与赵晨帆签订20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自述。在结合赵晨帆一、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应认定胡迪和周恒胜为了代长春市日晟小额贷款公司向赵晨帆追讨以二人名义出借的款项，在赵晨帆没有偿还借款的能力情况下，胡迪找到了有租赁房屋需要的王忠平，经协商胡迪、王忠平、赵晨帆三人以《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协议》的方式约定，将赵晨帆名下的房屋出租给王忠平，租金310万元（实付288万元），用以偿还长春市日晟小额贷款公司以胡迪、周恒胜名义对赵晨帆的借款。同时又以《还款协议》《承诺书》的方式约定，如王忠平不能正常使用该房屋，胡迪、周恒胜与赵晨帆承担共同返还租金的义务。后因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王忠平无法实现自己的权利，根据《三方协议》《还款协议》《承诺书》的约定，胡迪、周恒胜应依约承担向王忠平返还288万元款项及利息的义务。故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与房屋租赁两个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债权转让关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赵晨帆、陶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胡迪所借借款20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2015年10月8日陶然、赵晨帆离婚后赵晨帆、胡迪、周恒胜于2015年10月16日从王忠平处取得288万元用以偿还胡迪、周恒胜的借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赵晨帆、胡迪、周恒胜与王忠平之间新建立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陶然对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认定陶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胡迪关于在空白页上签字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胡迪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胡迪、上诉人赵晨帆、原审被告周恒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王忠平支付借款本金288万元及利息（以288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2020年4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忠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56018.00元，减半收取28009.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33009.00元，由赵晨帆、胡迪、周恒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18.00元（陶然垫付），29840.00元（胡迪垫付）、由上诉人胡迪、上诉人赵晨帆、原审被告周恒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智—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