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才，男，1967年4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6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北京市卓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武成，男，1968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才因与被上诉人陈武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被上诉人陈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才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武成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武成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房屋抵押借贷担保关系。李才系为其弟弟李有与小额贷款公司及陈武成之间发生的借贷以自有房屋进行抵押担保。李才与陈武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交付所谓“购房款”并非在家中，而是将李才带到一家小贷公司，且还有小贷公司的老板及其兄弟两家夫妻四人及工作人员等在场，这说明双方之间买卖房屋不真实。另，购房款收条的内容并非李才本人书写，只有“李才”两字为本人书写。如李才已收到购房款，该收条全部内容都应该为李才所写，没必要小额贷款公司的老板马明阳代劳，这也说明小额贷款公司参与到借款中。该收条只有三分之一A4纸大小，明显经过裁剪，因此该收条除了李才签名外的内容绝对不能反映李才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李才已收到30万购房款；2.李才并未真实收到陈武成支付的购房款项。此前诉讼及本次诉讼一审法院都要求陈武成提供该30万元资金来源及凭证，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才了解的情况是该30万元来源是小额贷款公司提供，并非是陈武成用自己的银行卡所提取。且陈武成几次庭审对于30万元资金来源陈述相互矛盾，对于其从银行取出后是否交给李才不能确定。原审仅以李才签字的收条认定李才收到30万元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维护合法权益。陈武成二审答辩称：李才虽然主张其系为借贷提供担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另案（2016）吉0106民初38号判决及（2017）吉01民终2257号民事判决均已对陈武成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查明并确认。李才主张并未收到购房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抵押贷款的详细手续，在另案中也没有要求陈武成返还房屋相关手续。李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做出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武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才返还购房款30万元；2.依法判令李才赔偿损失458400元（暂定）；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才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8日，陈武成、李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卖方为李才，买方为陈武成，房屋状况：坐落于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兴隆村二社，两间私有房屋，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长房权字XXXX号、栋XXXX号：7-3/62-19；土地使用权证号为020702052-2；本合同一经签订，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双方商定成交价格为人民币30万元。同日，李才向陈武成出具已经收到房款30万元的收条一枚。该房屋一直未予交付。房屋权利人为李才的案涉房屋于1990年建成，用途为住宅，1997年主管部门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坐落在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兴隆村，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才，土地所有权人为城西镇兴隆村，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使用权面积158.40平方米。陈武成于2016年向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陈武成与李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李才交付其出售的房屋（包含无产权房屋300平方米），并办理产权更名过户手续，判令李才将户口从该房屋迁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更名；3.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才承担。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吉01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协助陈武成办理位于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兴隆村二社的两间私有房屋（产权证号：长房权字XXXX号、栋XXXX号：7-3/62-19、建筑面积：56.16平方米）的房屋更名过户手续；二、驳回陈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李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做出（2017）吉01民终22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的（2016）吉01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武成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600.00元，由陈武成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陈武成非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兴隆村的村民，其无权使用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划拨给本村村民使用的宅基地，其与被告李才签订的购买李才建造于该宅基地上的房屋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才辩称其并未收到30万元房款，但却于合同签订当日在收到买房款叁拾万元整的收条中签字捺印，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出具收条的行为的法律后果有清晰的认识，故李才应当向陈武成返还购房款30万元。关于赔偿损失458400元的诉讼请求，陈武成在庭审中明确损失是自2017年5月19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以30万元为基数，日千分之四计算。法院认为陈武成主张该损失数额过高，因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自2017年5月19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吉01民终2257号民事判决之日，李才应当向陈武成返还购房款30万元，却至今未履行，势必给陈武成造成利息损失，故李才应当赔偿陈武成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返还陈武成购房款300000元；二、李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赔偿陈武成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2元（陈武成已预交），保全费4312元，合计10004元，由陈武成承担5502.20元，由李才承担4501.80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1.本院（2017）吉01民终2257号民事判决，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记载：“据此，陈武成非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兴隆村的村民，其无权使用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划拨给本村村民使用的宅基地，其与李才签订的购买李才建造于该宅基地上的房屋的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上诉人李才提出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2.关于陈武成支付资金情况。经查，陈武成提供的其与其妻子银行账户转款明细记载：2014年1月28日二人从各自银行账户共取款16.5万元。陈武成主张：其余13.5万元为现金支付。本院认为，李才虽主张其与陈武成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以房屋为其弟李有的借款提供担保，但在陈武成否认的情况下，李才理应对其主张的借款及担保事实的存在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李才主张其弟弟李有可以证明，但李有亦只能口头陈述，并未提供书面借款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佐证借款事实，故本院对李才的此项主张无法支持。在李才无证据证明借款担保事实存在的前提下，陈武成提供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带有李才签字的收条，亦提供其本人及妻子合同签订当日从银行取款的凭证证明30万房款大部分资金的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收条上“李才”的签字确为李才本人书写，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本人签字的收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未提供证据反驳其并未收到案涉30万元事实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李才应对其出具案涉收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本院生效的（2017）吉01民终2257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才应当向陈武成返还收取的案涉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莉审 判 员  张新华审 判 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 芳书 记 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