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光，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政峰，黑龙江牛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亚斌，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王晓光因与被上诉人秦亚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黑081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晓光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81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举示的账本66张，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经营的大秦砂石场购买砂石数量错误。1、第一次庭审中举示的新证据账本32张，没有与原件核对且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后举示的32张账本是否与原件一致不能确定。2、被上诉人举示的66张账本中签字人员孙景学等人，在66张账本外多处出现，不能确定其签字的砂石交付给上诉人，且账本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也不能确定签字人员的身份，不能确认账本的真实性与上诉人的关联性。被上诉人未能举示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依此账本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经营的大秦砂场购买砂石数量。（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已给付被上诉人砂石款金额错误。2016年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砂石款为11万元，因此，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砂石款金额应为20.4万元。二、被上诉人主体开列错误，应列佳木斯市大秦砂石场为本案原告。一审时被上诉人举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准采证、证明其资质，四份证据被许可的主体均是佳木斯市大秦砂石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因此本案应列佳木斯市大秦砂石场为原告。三、原审适用程序错误，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一）上诉人主张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应先履行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包括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是法定的义务，而不以双方是否约定为前提。因此，被上诉人应先履行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义务。（二）原审法院剥夺上诉人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审于2020年12月12日第四次开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32张账页的账本原件与复印件核对，并将账本原件作为上诉人证据举证，被上诉人称未带原件，原审法院称32张账本复印件于12月15日与原件核对无异议，但12月15日笔录未记载已核对，原审法院的审理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四、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称砂石交付时间为2014年至2016年，能确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6年，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秦亚斌辩称，王晓光在我这里拉沙子，每拉一车都有他的司机签字，有日期有车牌号有司机自己签的名字，一共66页。2019年5月份，王晓光让他侄子和我对账，他侄儿把我的账本拿到复印社一张一张复印一共66张。复印完他给王晓光拿回去后，王晓光给我来电话说，账本都确认完了，他侄子签的字，他说暂时没有钱，他先给我5万，2019年5月17日王晓光在工商银行给我转过来5万元钱，银行的转账凭证都有，都是他家的账户转过来的。对方律师提出超过诉讼时效不正确，因为2019年5月17日到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期。原审开庭前，我起诉书写的都对，但少拿了一本账，后来我都拿来了，账本66页都提交给法院了，法庭也都核对了，所以上诉人律师所述不属实。对方律师说司机签字有个叫孙景学的在别的账上还有签字，我这是日记本，他的司机都在这上面签字，因为王晓光的司机签字王晓光都确认了，即使有重名的，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再一个王晓光付给我的砂石款和我起诉书写的一致，因为王晓光给我哪一次的钱，我都给他打收条了。另外他提出没给开发票，因为王晓光开始买沙子时就告诉我不要发票，我问了他，他说不要发票，要的话当时就给他开了。再一个沙场都被政府取缔了，这个主体已不存在，所以我只能以我个人名义起诉。秦亚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砂石款183960元；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8396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自2017年至全部给付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6年，被告王晓光在原告秦亚斌经营的佳木斯大秦砂石场购买砂石，其中细沙1388车（每车18立方米）、1车（7立方米），石子3车（每车18立方米），中砂14车（每车18立方米）,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2014年被告向原告支付砂石款10000元，并送给原告柴油4吨，抵扣砂石款24000元；2015年被告向原告支付砂石款10000元；2016年被告向原告支付砂石款100000元；2019年5月被告向原告支付砂石款50000元，以上共计194000元。另查明，原告系佳木斯大秦砂石场经营者，佳木斯大秦砂石场具有建筑用砂采矿许可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砂石购销合同，但被告对在原告处购买砂石的事实无异议，故原、被告双方买卖砂石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出售砂石，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价款。被告辩称“原告所述关于被告承包万达建筑工地土方工程及原告与被告交易经过、交易方式与事实不符”，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规定，被告未向法庭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且被告对在原告处购买砂石的事实无异议，故其该项辩解理由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大秦砂石场发生砂石料交易，原告个人无采砂资格，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法院认为，通过原告庭审举示证据可认定原告系佳木斯大秦砂石场经营者，且佳木斯大秦砂石场具有建筑用砂的采矿许可，被告虽辩称与大秦砂石场发生交易，但其未向法庭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作为大秦砂石场经营者，享有在经营范围内的民事活动权利，故其民事主体适格。被告辩称“其已向原告支付价款合计194000元，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发票，被告现向原告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支付价款须以对方开具发票为前提，且税务发票体现的是国家与纳税人的纳税关系，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而非合同法上法定的先履行抗辩事项，故开具发票既不是合同相对方支付价款的合同约定条件也不是法定条件，故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主张逾期付款的先履行抗辩权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关于砂石料数量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签字确认，未经双方对账，无法证明交易数量”，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的规定，法院两次要求被告王晓光本人出庭并告知其拒不到场的后果，意在与王晓光本人核对原告提供账本的真实性，进而核对其购买砂石的数量，但王晓光本人未按法院通知的出庭时间到庭应诉，亦未向本案审判人员说明不能出庭的正当理由，仅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转述其在外地不能到庭，又因其对在原告处购买砂石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建筑砂石交易习惯，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关于砂石料数量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辩称“双方协商确定细砂交易价格为每立方米12元，不是15元”，法院认为，因原告未向法庭举示证明细砂交易价格为每立方米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被告自认细砂交易价格为每立方米12元，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诉称向被告提供砂石料的时间为2014年到2016年期间，原告提起诉讼时间为2020年7月3日，故原告诉请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法院认为，原告自认“2014年被告向原告支付砂石款10000元，并送其柴油4吨，抵扣砂石款24000元；2015年向其支付砂石款10000元；2016年向其支付砂石款100000元；2019年5月向其支付砂石款50000元，共计194000元”，经法院调查核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具体给付金额记不住了，只记得2016年给了十多万元”，被告答辩状中亦对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94000元砂石款的事实无异议，故法院认定原告所述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5月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元砂石款时间起重新计算，故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砂石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院对证据的核算，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细沙1388车（每车18立方米）及1车（7立方米），石子3车（每车18立方米），中砂14车（每车18立方米），应向原告支付细沙款299892元（1388车×18立方米/车×12元/立方米+1车×7立方米/车×12元/立方米）、石子款1350元（3车×18立方米/车×25元/立方米）、中砂款1512元（14车×18立方米/车×6元/立方米），以上共计302754元，被告尚欠原告砂石款108754元（302754元-194000元）。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欠款利息（以18396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自2017年至全部给付之日），法院认为，因被告于2019年5月向其支付50000元砂石款，故其利息应以15875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875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87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利息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晓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秦亚斌砂石款108754元及利息（利息以15875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875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87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秦亚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1990元由被告王晓光负担1235元，由原告秦亚斌负担7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晓光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一份证据：2017年5月26日秦亚斌为王晓光出具砂石款收据一张（复印件存卷，原件返还）。证明问题：2017年5月26日王晓光付给秦亚斌砂石款11万元，该11万元不在一审计算的数额中，王晓光已不欠秦亚斌砂石款。被上诉人秦亚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5年王晓光给我砂石款1万元，2016年给我砂石款现金10万元，我给打了一个11万元的条，2017年当时在车里我给他打的条。被上诉人秦亚斌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两页。证明问题：2019年5月17日王晓光的财务人员王鑫通过工商银行给秦亚斌汇款5万元，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期。证据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问题：佳木斯市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佳木斯大秦砂石场注销登记，因此是以我个人名义起诉。上诉人王晓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仅记得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沙石款金额，但具体什么时间支付确定不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落款时间是2012年，而该份证据的编号是2021年，该份证据确认不了佳木斯大秦砂石场具体的注销时间，有待核实来确定诉讼主体。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秦亚斌对上诉人王晓光举示的2017年5月26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秦亚斌称该11万元收据就是其在一审中所说的2015年收砂石款1万元和2016年收砂石款10万元，于2017年合计出具的收据。因上诉人王晓光不能另行举示2015年的1万元和2016年的10万元的收据，故对被上诉人秦亚斌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王晓光关于该11万元不在一审计算数额中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晓光对被上诉人秦亚斌举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予以采信。上诉人王晓光对《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请求法院予以核实，经本院核实，该通知书存于佳木斯市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内部系统中，2012年5月11日是该通知书的确定时间，出具该证据时间显示在底端由系统自动生成为2021年3月12日，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光提出被上诉人秦亚斌在一审中后举示的账本32页未与原件核对，不能确定是否与原件一致的主张。经查，2020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账本32页进行质证，被上诉人秦亚斌已出示原件，上诉人王晓光亦据此向法院申请举证期限，故其提出一审时未对后举示的账本32页与原件核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晓光提出账本中签名为孙景学等人不是为其拉砂石的人，账本是被上诉人秦亚斌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双方买卖砂石的实际数量。经查，上诉人王晓光未举证证明孙景学等人不是为其拉砂石的司机，因其承认双方存在砂石买卖关系，虽提出账本是被上诉人秦亚斌单方制作，但上诉人王晓光并未提出双方还存在其他记账方式，且在一审法院要求王晓光本人出庭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仍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秦亚斌举示的账本计算买卖砂石的数量，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晓光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晓光提出被上诉人秦亚斌作为原告主体开列错误，应列佳木斯大秦砂石场为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佳木斯市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被上诉人秦亚斌向一审起诉时，佳木斯大秦砂石场的诉讼主体资格已不存在，秦亚斌以经营者身份作为原审原告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原审法院开列秦亚斌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晓光提出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秦亚斌应先履行向上诉人王晓光开具发票义务，其再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主要合同义务是卖方交付货物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买方支付货款并受领标的物，履行开具发票义务不是本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开具发票义务与买方支付货款不能形成对等给付，不能构成买方拒付货款的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王晓光以被上诉人秦亚斌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而拒付砂石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晓光提出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秦亚斌后举示的账本32页未与原件核对，剥夺其举证、质证权利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本32页进行了质证，亦重新给予上诉人王晓光举证期限，已经充分保护其合法的诉讼权利。上诉人王晓光提出被上诉人秦亚斌的权利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因上诉人王晓光二审举示了2017年5月26日的收据，被上诉人秦亚斌亦举示了上诉人王晓光于2019年5月17日通过转账给付货款5万元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秦亚斌于2017年向上诉人王晓光主张权利，上诉人王晓光于2019年履行案涉债务，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至被上诉人秦亚斌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王晓光关于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晓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上诉人王晓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艳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