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821民初122号 原告：张波，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路8栋201号。 法定代表人：何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宇，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博，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8栋1单元、2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连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男，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张波与被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芳公司）、胡博、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李明、被告博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宇、被告胡博、被告中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博芳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03360元，并支付利息245911.92元（903360元×414天（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10月30日）÷365天×2%（月）×12个月）；2、判令被告胡博、中铁公司对博芳公司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日，张波与博芳公司签订《旋挖桩机劳务施工合同》，博芳公司将安慈高速碗田大桥、白龙大桥、杜家坪大桥旋挖桩工程分包给张波。该合同对承包范围、工程价款、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该工程属于中铁公司的部分项目之一。合同签订后，张波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7月5日，博芳公司与张波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998360元。2019年9月12日，胡博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在2019年10月12日前将欠款998000元全部还清。2019年11月，胡博再次承诺付款。2019年12月18日，博芳公司与张波签订结算协议书，结算金额为998360元。2020年1月21日，博芳公司与胡博承诺分期还款，在2020年5月8日全部支付完毕。但博芳公司及胡博未按上述协议履行，现还欠工程款903360元，利息245911.92元。 被告博芳公司、胡博均辩称：1.张波主张的工程款涉及众多农民工工资，不属于张波的工程款。2.张波组织民工为中铁公司提供劳务，张波及众多民工的劳务工资应由中铁公司支付，且中铁公司给民工直接支付了部分工资。3.张波主张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劳务承包合同》及博芳公司所作承诺并未约定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约定由张波全权代理博芳公司前往中铁公司办理结算、收取劳务费或工程款，但张波怠于行使其代理权，该协议虽约定了逾期利息，但是对逾期支付民工工资的约定而非对工程款的约定，且张波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给众多民工先行支付了工资而受到利息损失。故张波主张支付逾期利息不合情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铁公司辩称：1.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即使存在人工费，也非单纯追索劳动报酬；2.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签订《桥梁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中铁公司仅与博芳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中铁公司与张波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中铁公司对张波没有付款义务，依法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中铁公司对博芳公司无任何应付款，即使张波代博芳公司主张权利，也无事实基础。经结算，博芳公司的全部工程款为5420712.21元，中铁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结算款，并退还了博芳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不存在中铁公司欠付博芳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中铁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张波对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波对中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张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旋挖桩施工劳务承包合同》1份（证据编号1），拟证明博芳公司与张波于2019年4月3日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存在劳务承包关系的事实；2.《碗田大桥（旋挖桩）结算明细单》1份（证据编号2），拟证明张波的劳务工程费共计为1088360元，博芳公司下欠工程劳务费998360元的事实；3.《还款协议》1份（证据编号3），拟证明2019年9月12日胡博承诺承担支付涉诉劳务工程费及逾期付款的法律后果的事实；4、《承诺书》1份（证据编号4），拟证明博芳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确认欠张波工程劳务费998360元的事实及付款计划；5、《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1份（证据编号5），拟证明博芳公司、胡博与张波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协议，再次确认了博芳公司欠张波工程劳务费998360元，并约定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胡博对工程劳务费及逾期利息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6.《收条》（复印件）1份（证据编号6），拟证明2020年1月21日张波班组收到由劳动局监察大队代博芳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95000元的事实；7.《关于安慈高速中铁二十三局七标段支付荀吉高、张波、王礼兵班组农民工工资的承诺》1份（证据编号7），拟证明2020年1月21日博芳公司承诺分期支付欠款，胡博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被告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桥梁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博芳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各1份（证据编号8），拟证明2019年5月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安慈高速公路桥梁基础、下部结构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博芳公司，该合同合法有效，中铁公司与张波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事实；2.《关于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办理结算的通知》（复印件）、中铁公司工作人员与胡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程结算书》（复印件）各1份（证据编号9），拟证明博芳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虽经中铁公司多次催告，博芳公司不办理结算事宜；按照合同约定，中铁公司对博芳公司的工程量进行单方结算确认博芳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5420712.21元的事实；3.《收据》（复印件）、《资金结算专用凭证》（复印件）各2份（证据编号10），拟证明在施工过程中中铁公司先后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10日向博芳公司支付工程款95万、109万元的事实；4、《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付款函》、《安慈项目部民工工资发放台账》及工资表、发放凭证（证据编号11），拟证明2019年5月3日博芳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付款函，依据该委托，从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共计代发农民工工资2066000元，中铁公司和张波不存在合同关系，张波要求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实；5、《关于解决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拖欠民工工资的函》、博芳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各2份、资金结算专用凭证和收据各5份（证据编号12），拟证明慈利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1月16日、1月20日先后向中铁公司发函，要求停止支付博芳公司劳务工程款，将剩余应付款项1414712.21元（含博芳公司剩余工程款、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直接拨入该办公室银行账户；2020年1月17日、1月20日，博芳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中铁公司将应付款项1414712.21元直接拨入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中铁公司已经付清博芳公司应得全部款项的事实。被告博芳公司、胡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2、4、6、7，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3，博芳公司认为是胡博的个人行为，与博芳公司无关；胡博对该证据无异议；中铁公司认为胡博系博芳公司的负责人，其签署该还款协议代表了博芳公司。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虽有差异，但均未就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该证据证实胡博自愿承诺对涉诉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对证据5，博芳公司认为张波与博芳公司确认的民工工资998360元未经农民工确认，利息部分也未经农民工签字、主张；胡博对该证据无异议；中铁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博芳公司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结合证据2，该证据虽冠以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的名义，其实质是对《旋挖桩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全部工程量的结算，故本院对张波关于因涉诉工程博芳公司应给其支付工程劳务费998360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而博芳公司关于该998360元系“农民工工资，在未经农民工确认就不能对金额进行认定，也不能主张利息”的质证意见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证据8，张波没有异议；博芳公司、胡博均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排除张波与中铁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张波、博芳公司、胡博均未提出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桥梁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所签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中铁公司关于其与张波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博芳公司、胡博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排除张波与中铁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证据9，张波无异议；博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只能证明中铁公司通知博芳公司办理结算，中铁公司单方面作出的结算书没有与博芳公司进行确认，结算金额不真实；胡博认为博芳公司至今未与中铁公司办理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张波与博芳公司等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非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的工程款结算纠纷，故该证据的结算效力，本案不便评判。对证据10、11、12，张波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中铁公司是否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博芳公司；博芳公司对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中铁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胡博称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确未办理结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支付凭证，其真实性应予认定。该组证据表明至2020年1月20日中铁公司已给博芳公司共计支付劳务工程款5520712.21元（含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张波、博芳公司、胡博在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后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观点，本院对其关于“中铁公司未将应付劳务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的观点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博芳公司是一家经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等的有限责任公司，何芳、胡博均系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核定的资质等级为砌筑作业分包贰级、木工作业分包贰级、混凝土作业分包资质，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中铁公司是一家具有铁路、公路等工程建筑资质的企业。2019年5月3日，中铁公司（甲方）与博芳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安慈高速公路桥梁工程工程地点：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承包范围：桥梁桩基础（挖孔桩）、下部结构工程。……7、劳务报酬7.1劳务承包合同暂定金额（大写）伍佰柒拾壹万壹仟玖佰贰拾柒元整（人民币）￥5711927元……。同日，胡博代表博芳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合同正式签订前我愿缴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此后，博芳公司在缴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对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至2019年12月（施工完毕）退场。2020年4月21日，中铁公司编制《对下末次验工计价（结算）报审表》，认为博芳公司的工程结算金额为5420712.21元。同日，博芳公司的施工负责人陈生友与中铁公司签订的《末次验工计价（完工结算）协议书》则确认博芳公司的末次验工计价（完工结算）的总价为5092771.19元。因博芳公司对结算结论持异议，不与中铁公司办理结算。2020年10月26日，中铁公司向博芳公司送达了《关于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办理结算的通知》，但双方的结算仍未进行。尽管如此，中铁公司根据其单方结算的结论，至2020年1月20日，先后给博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达5520712.21元（含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其中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10日付工程款204万元（95万元+109万元）、根据博芳公司的委托共计代发农民工工资2066000元、根据博芳公司的承诺将1414712.21元直接拨入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账户。 2019年4月3日，博芳公司（甲方）将安慈高速公路土建七分部--碗田大桥、白龙大桥、杜家坪大桥的旋挖钻孔灌注桩施工承包给张波（乙方），并签订了《旋挖桩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第三条工程价款（一）综合包干单价：直径1.2m-1.8m按300元/立方米（不含税）计价。……第四条履约保证金乙方向甲方缴纳壹万元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第五条工期（二）进场日期：2019年4月6日……。博芳公司的代表陈友生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博芳公司的印章，张波亦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张波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2019年7月5日，博芳公司与张波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碗田大桥（旋挖桩）结算明细单》，该明细单载明：……合计应付1088360元，下欠玖拾玖万捌仟叁佰陆拾元整（998360元）……。2019年9月12日，胡博给张波出具《还款协议》，载明：本人胡博对张波作如下付款承诺：张波在安慈高速七标旋挖桩施工款共计玖拾玖万捌仟叁佰陆拾元（998000.00），于2019年10月12日全部付清，如果到时没有支付，产生的法律后果本人全部负责。2019年11月1日，陈友生向张波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所欠张波工程款玖拾玖万捌仟叁佰陆拾元于本月二十五日（含二十五日）付款伍拾万元整，于下月（十二月二十五日）付款叁拾万元，余款于春节前付清。陈友生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博芳公司的印章。2019年12月18日，博芳公司、胡博（甲方）与张波（乙方）签订了《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现双方对乙方及乙方组织的民工已完工工程量进行结算，一致认可乙方及乙方组织的民工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劳务农民工工资费用总金额为玖拾玖万捌仟叁佰陆拾元（998360.00）,此金额为《旋挖桩机劳务施工合同》中甲方应付乙方的全部桩基础劳务工资费用数额。第二条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乙方（含乙方组织的农民工）支付上述劳务工资费用玖拾玖万捌仟叁佰陆拾元（998360.00）。甲方如逾期未付，甲方自愿从2019年9月12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第三条甲方股东胡博自愿对本协议中甲方应付乙方的所有劳务工资费用9983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芳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张波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胡博在该协议连带责任清偿人（股东签字）一栏签字捺印。2020年1月21日，胡博代表博芳公司作出《关于安慈高速中铁二十三局七标段支付荀吉高、张波、王礼兵班组农民工工资的承诺》，载明：本人胡博系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本人代公司对张波等的劳务工资支付作如下承诺：1.于2020年2月28日支付30万元至慈利县劳动局农民工工资支付账户……；4.于2020年5月8日全部支付完毕如承诺不按时间节点支付，我自己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博芳公司在承诺人处加盖印章：胡博在连带责任清偿人（股东签字）处签字。2020年1月21日，张波收到劳动局监察大队代博芳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95000元。至此，博芳公司下欠张波的劳务工程款余额为903360元。 本院认为：关于案由。博芳公司和胡博认为案涉款项系农民工工资，而不是工程款；张波、中铁公司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张波与博芳公司所签《旋挖桩机劳务施工合同》而派生的权利义务纠纷，2019年12月18日，张波与博芳公司、胡博最后一次结算虽冠以“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但该结算协议书实际是对《碗田大桥（旋挖桩）结算明细单》的结算结论的进一步确认，而《碗田大桥（旋挖桩）结算明细单》所载结算内容不仅有人工工资，还有设备费用等。故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民工工资。关于《劳务承包合同》及《旋挖桩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劳务承包合同》系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所签合同，未违背法律相关规定，故该《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张波作为个人，无从事工程劳务承包的资质，其与博芳公司签订的《旋挖桩机劳务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博芳公司应付张波的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旋挖桩机劳务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只作原则性规定。《碗田大桥（旋挖桩）结算明细单》载明，博芳公司应付张波的工程款为1088360元，扣除柴油费后，下欠998360元。此后，双方之间的结算、承诺均认可该结算结论。2020年1月21日，慈利县劳动局监察大队代付95000元后，博芳公司还应给张波支付903360元。故张波要求博芳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0336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载明：甲方如逾期未付，甲方自愿从2019年9月12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而本案欠款先为998360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了95000元，数额为903360元。原告本可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1月21日就998360元主张利息及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前主张903360元的利息；现原告只就903360元从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10月30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其余时段及额度的利息原告自愿放弃；原告的前述行为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其他人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数额245911.92元，计算有误，应为245713.92元（903360元×2%×13.6个月），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博芳公司在承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后，又以欠款系民工工资，且未经民工确认为由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辩解，曲解了欠款的性质，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胡博系博芳公司的股东，在张波完成的工作量被结算而博芳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2019年9月12日，出具《还款协议》，向张波承诺：2019年10月12日（博芳公司）付清张波的工程款998000元，否则，胡博承担全部法律后果。2019年12月18日，胡博又以参与签署《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的方式再次承诺愿对博芳公司应付给张波的劳务工资费用9983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张波要求胡博对博芳公司下欠张波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波要求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张波主张该诉讼请求的理由有二：一是债权转让；二是法律规定。张波称《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第四条关于“甲方（博芳公司）承诺由乙方（张波）全权代理甲方（博芳公司）前往总承包单位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和收取甲方（博芳公司）应收的劳务费或工程款”的约定实为债权转让；又称法律规定了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张波未举证证明起诉时博芳公司在中铁公司还有欠付工程价款（债权）。故张波要求中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中铁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博芳公司、胡博在提出中铁公司与张波组织的农民工构成劳务关系的观点后，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观点，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原告张波一次性支付工程款9033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45713.92元； 二、被告胡博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141.67元，由被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胡博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到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年武 人民陪审员  杨年明 人民陪审员  卓崇勇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靖 书记员郑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