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江庄镇。法定代表人：林孝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初，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赵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雷，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申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兴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申元公司的诉请。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合同至今未生效:合同第十二条明确:三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上诉人仅盖章未签字，之所以有此约定，是因为该合同涉及的标的特殊且标的金额巨大，为各方把控增加门槛。上诉人至今未签字即未使得该合同生效,是因为上诉人对陕鼓公司选择的被上诉人存有质疑(质量、供货时间、售后服务等不能满足需要)，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以该合同得到实际履行，作出判决，是对法律的误读和断章取义。2、至今未满足支付欠款条件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明确:设备安装调试，并正常运行验收合格后3个月，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设备正常运行验收合格后6个月，支付合同总价的10%;第十一条第4项明确:质保金在装置投运后十二个月(无质量异议)或交货后十八个月一次结清(以先到时间为准)。其设备仅有试车记录“良好”或“合格”，而没有正常运行合格的验收、更没有如约正常运行3个月、6个月的合格验收及投运后十二个月的无质量问题,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该设备试车时虽然当时基本正常、暂时难以发现问题即试车时，该设备的质量问题是发现不了的，而在实际运行时会出现许多故障，所以只有经实际运行一定的时间时，才能确定设备是否合格，这也是该设备确认是否合格的通行和常规做法。事实上，该设备从试车后，基本上就没有正常运行过，申元公司也维修多次，均未能得以解决。3、被上诉人提供的试车记录，恰恰证明，仅是试车时正常，而绝非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运行正常、更不是运行按照约定的正常运行一定时间后的验收。4、陕鼓、被上诉人、上诉人三方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仅为债权债务的转让，而被上诉人仍应履行陕鼓方对上诉方的质量约定及“质量保修等义务”(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如约履行，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损失)。5、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客户往来明细账”作为判决依据(是被上诉方2020年5月25日单方专为庭审制作的，被上诉人提供法庭的银行承兑、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也不能一一相互对应)，而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付款明细，却被一审法院否决了。6、采购总金额是多少、减去已支付的金额、还剩下的，是欠款金额又是多少?一审法院均未查清，就草率作出判决。(这要说明的是,采购货物的数量、折算的金额，对本案是极其重要的)。7、被上诉人提供的若干《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后附的发货清单若干，均未能一一相对应，且无法证明合同约定的品种、数量,与实际发出的货物、上诉人收到的货物的是否相符，事实上，被上诉人大多数都是迟延发货、延迟发货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如2019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syG/p119-9-1合同第五条明确交货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交货清单的交货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延迟了一个多月，给东兴公司造成了停产的重大事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20年8月21日邮寄给一审法院的质证意见、代理词，一审法院未认真对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补充意见：原审判决判令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因双方没有约定延迟付款要承担利息，而被上诉人的诉请也没有说因迟延付款造成的损失利息。申元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西安陕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经各方盖章确认，并实际履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将合格的合同标的物进行交付。2017年6月2日三方针对买卖合同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剩余的672万元合同款项全部由上诉人给付给被上诉人，同时约定给付的时间以及逾期给付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转让协议书第2条第2款约定如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日期给付款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承担违约责任，虽然一审判决仅判令在LPR的基础上上浮30%，但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采购压缩机配件，尚欠被上诉人配件款项1,297,796元没有进行支付，其行为明显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付款凭证、发票、合同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也对本案进行了详细的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兴公司给付压缩机主机货款3,440,000元；2.判令东兴公司给付压缩机配件货款1,297,796元；3.判令东兴公司支付主机款违约利息；4.本案诉讼等全部费用由东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申元公司（卖方、乙方）、东兴公司（业主方）、案外人西安陕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买方、甲方）三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41144116A），合同标的为焦炉气压缩机3台、循环气压缩机2台套，合同总价为1680万元。合同第一条标的物的名称、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约定：“（四）标的物的交付（提货）期限：于2015年3月5日交至最终用户现场。‘最终用户现场’指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焦炉煤气制LNG项目工程指定地点。”合同第三条约定：“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保期为装置正常运行满十二个月或者货到现场后十八个月（先到为准）。”合同第十一条结算方式、时间约定：“1、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预付款到后合同生效。2、设备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提货款，款到后30个工作日内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3、设备安装调试，并正常运行验收合格后3个月，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设备正常运行验收合格后6个月，支付合同总价的10%。4、剩余合同总价的10%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装置投运后十二个月（无质量异议）或交货后十八个月一次结清（以先到时间为准）。”合同签订后，申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安装案涉的五台（套）压缩机，并分别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17日对案涉五台（套）压缩机全部完成试车。《往复式压缩机试车记录》中试车结论为合格。申元公司为案外人西安陕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6日、2015年11月23日共计开具了16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6月2日，申元公司（丙方）、东兴公司（甲方）、案外人西安陕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按照乙、丙双方签订的《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焦炉煤气制LNG项目配套焦炉气压缩机3台套、循环气压缩机2台套合同》（合同编号：141144116A，以下简称“原往复式压缩机合同”）未付丙方的合同款项共计6,720,000元，包含质保金等所有款项。丙方已给乙方开具了合同总额16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1、乙方将上述第一条确认的对丙方的所有债务全部转让给甲方承担，由甲方负责按照上述第一条确认的数额直接向丙方履行支付责任，丙方对此予以认可并不再就此未付合同款项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自本协议签订后，乙、丙双方之间就“原往复式压缩机合同”项下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2、甲方向丙方的支付方式为：按照24个月的期限，每月等额支付，即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每月支付给丙方28万元，直至付清。如有一期未给付，丙方有权就本协议第2条第2款约定的未到期债权对甲方提起法律诉讼，甲方应按原往复式压缩机合同约定应给付丙方货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承担违约责任。3、‘原往复式压缩机合同’项下丙方应承担的质量保修等义务由其直接向甲方继续履行，甲方对此予以认可并不再就此质量保修事宜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之后，东兴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申元公司支付压缩机货款，自2017年7月起东兴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方式分12笔支付申元公司压缩机主机货款共计3,280,000元，尚欠3,440,000元没有支付。2018年2月7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申元公司与东兴公司陆续签订了26份《工业品买卖合同》，26份合同均约定由申元公司为东兴公司提供压缩机配件，并约定了配件型号、名称、数量、价格。申元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东兴公司发送配件，由东兴公司工作人员在发货清单中签收。经核对上述26份合同约定配件价款总计为4,895,693元，自2017年9月起东兴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方式分15笔支付申元公司压缩机配件货款共计3,597,897元，尚欠1,297,796元没有支付，申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配件金额为东兴公司开具共计4,895,693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申元公司、东兴公司与案外人西安陕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及申元公司、东兴公司之间签订的26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东兴公司提出合同未生效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虽然《买卖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自三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但东兴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后，该《买卖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且三方就剩余货款经《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予以确认，因此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已成立，东兴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压缩机主机货款，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截至2017年6月2日，案外人西安陕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付申元公司的合同款项共计6,720,000元，上述债务转让给东兴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申元公司已取得对东兴公司的合法债权，故东兴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申元公司支付尚欠压缩机主机货款。关于东兴公司提出案涉压缩机未经验收的抗辩，因案涉压缩机已经试车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东兴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对剩余货款东兴公司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亦予以确认，且东兴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压缩机存在质量问题，故2016年3月17日对案涉全部压缩机完成试车合同应视为已通过正常运行验收，对东兴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压缩机配件货款，申元公司、东兴公司之间签订的26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约定货到付款，申元公司已按照约定向东兴公司提供了压缩机配件，由东兴公司工作人员在《发货清单》中签收，现东兴公司仅支付申元公司部分配件货款，已构成违约，故东兴公司应向申元公司支付尚欠的压缩机配件货款。关于东兴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所列的配件与《发货清单》所列配件不能对应，无法证明申元公司按约发货的意见。但经庭审询问，东兴公司并不能明确两份材料之间具体存在何种差异。另外，申元公司、东兴公司之间就配件陆续达成26次交易，申元公司均系按批次发送配件，东兴公司均已签收，并分多次向申元公司支付了大部分配件款，东兴公司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配件数量、规格、价格等问题发生过争议，因此东兴公司该抗辩意见显然与一般的商业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压缩机主机货款及配件货款的数额问题，现申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往来明细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东兴公司尚欠压缩机主机货款3,440,000元、配件货款1,297,796元的事实。但东兴公司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其提出需要对账，但东兴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一份，且两次庭审均不能明确已付货款数额及欠付货款数额，对其已付货款亦不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申元公司已穷尽其举证能力，东兴公司未能提供反证推翻申元公司的证据，东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对东兴公司尚欠申元公司压缩机主机货款3,440,000元、配件货款1,297,79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申元公司主张的压缩机主机货款违约利息，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东兴公司未按照协议给付货款，应按照原《买卖合同》约定应给付货款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给付货款期间计算，2016年3月17日经试车验收合格，至2016年9月18日东兴公司应给付货款至合同总价的90%，东兴公司逾期付款金额为1,760,000元，至2017年3月18日东兴公司应将剩余合同总价10%货款全部结清，东兴公司逾期付款金额为1,68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申元公司主张违约利息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确定，因申元公司对实际损失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利息损失予以确定。本案中，申元公司、东兴公司双方对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相关规定，2019年8月20日前的违约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违约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压缩机主机货款3,440,000元；二、被告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压缩机配件货款1,297,796元；三、被告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违约利息（计算方式：以17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标准计算；以1,6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沈阳申元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13.4元，由被告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元公司与东兴公司、西安陕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申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压缩机及试车义务，后三方又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东兴公司承担支付申元公司合同款项6,720,000元责任，并约定了按照24个月的期限予以每月等额支付及逾期未付的违约责任。《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东兴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3,280,000元的义务，尚欠3,440,000元未按约定支付,一审法院判令东兴公司向申元公司支付欠付的压缩机货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东兴公司以买卖合同并未生效、未满足付款支付条件等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据申元公司与东兴公司陆续签订的26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申元公司为东兴公司履行了提供压缩机配件的义务，东兴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申元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东兴公司向申元公司支付欠付的1,297,796元货款亦无不当。关于东兴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清欠款金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兴公司虽对申元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证据，故对东兴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东兴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支付利息的问题，东兴公司于2017年6月2日与申元公司、西安陕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东兴公司应按原往复式压缩机合同约定应给付申元公司货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申元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调整东兴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标准支付利息损失既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又兼顾了当事人的利益衡平，故对东兴公司该项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东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13.4元，由上诉人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