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8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1，现住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2，现住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1，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现住巴彦淖尔市。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某1、被上诉人石某2、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被上诉人石某1（亦为石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财产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刘某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未能举出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格式条款中对该排外责任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的有效证据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妥。首先，本案中，根据巴彦淖尔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出具事故认定记载，刘某驾驶未按时年检车辆驶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该行为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述司法解释，上诉人在本案中只需对涉案合同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内容履行提示义务即可，而本案中涉案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20年08月13日，根据《内蒙古机动车辆投保短信验证和缴费实名认证实施细则》以及2019年11月20日由内蒙古自治区保险行业协会公告《车辆投保缴费实名认证全面开启进一步提升行业服务品质一内蒙古自治区正式推行车辆投保缴费实名认证》的内容及要求来看，自2019年11月30日起，内蒙古自治区境内将正式实施推行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为个人的车险客户将通过“投保短信认证”与“缴费实名认证”的双认证体系方能出具有效保险合同，其实名认证是由中国银保信车险平台缴费实名认证系统进行实名认证，认证通过后方可进行缴纳保险费。通过以上双认证系统投保成功的保险合同已经不存在代签字、代缴费的现象，均为投保人、被保险人本人认证、缴费并电子签字确认。而根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投保流程光盘可以认定，在投保过程中，上诉人已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内容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并且在投保过程中还需投保人、被保险人点选、签字确认后方可进入缴纳保费环节。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扩大了上诉人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相关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的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而本案中死者王燕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上诉人刘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25000元予以核定。综上所述，敬请贵院全面、综合分析判定，本着尊重事实、法律的宗旨，查清案件事实情况，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石某1辩称，我就是要我的钱了，我同意一审判决。刘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国寿财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加重其举证责任的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在事故发生时，虽然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未进行年检，但车辆并未是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而不适用于国寿财险所称的《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相关规定。国寿财险所称的实名认证和所提供的光盘并不能作为其免除法定的解释说明义务的相关依据。首先，实名认证是保险公司合规经营业务，与答辩人无任何利害关系。其次，国寿财险提供的光盘资料答辩人并未见过，更不清楚什么内容，其来源途径和方式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再者，依据《保险法》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国寿财险公司并未就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关于“未年检，不予赔付”的责任免除条款向答辩人书面或者口头认真有效的履行解释义务和说明义务，答辩人根本不清楚该条款的内容和相关权利义务后果，更未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因此，该责任免除条款不生效。二、本案中，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石某1和石某2垫付了丧葬费用35000元，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答辩人石某1和石某2或国寿财险予以返还。三，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答辩人不承担。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刘某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责任划分无异议，属于保险责任。2020年12月29日，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险1600元，共计111600元，并于2021年1月18日支付原告石某1。石某2、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1600.1元。共计111600.1元。其他剩余部分死亡赔偿金674076元、丧葬费41638.5元、误工费3422元、交通费1360元、住宿费1594元、饭费1020元，要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按60%比例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等损失433866.5元，共计赔偿二原告54546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以下第一、二、三、四、五、六、十一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20年9月7日17时16分许，刘某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新华东街（东开发区段）由西向东行驶，当车行驶至××街口附近时，与沿新华东街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王燕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人力三轮车驾驶人王燕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事故责任认定结果：本起事故经巴彦淖尔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刘某与王燕过错相当，刘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燕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医疗费：1600.1元。受害人王燕被送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支出门诊治疗费1600.1元。有医院门诊发票佐证。四、死亡赔偿金：734076元﹙40782元×18年﹚。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王燕62岁，依法根据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0782元依法计算18年。五、精神抚慰金：依法酌定50000元。六、丧葬费：41638元﹙6939.75元×6月﹚。根据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国家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939.75元计算6个月。七、住宿费：594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有正规电子发票佐证。其他费用票据不合规，不予支持。八、交通费：300元。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酌定300元。有票据佐证。九、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61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2020年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每日137.4元，按3人5天计算。十、饭费：未提供合规票据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十一、事故车辆投保情况：刘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刘某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新华东街（东开发区段）由西向东行驶，当车行驶至××街口附近时，与沿新华东街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王燕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人力三轮车驾驶人王燕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巴彦淖尔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刘某、王燕各自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按同等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抗辩被告刘某的车辆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因其未能举出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格式条款中对该排外责任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的有效证据，且经检验鉴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制动性能等数据均为合格，故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原告请求的各项合理损失为830269元。因原告应获赔的损失未超过被告所投保的保险限额，故被告刘某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某1、石某2各项经济损失1116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石某1、石某2各项经济损失359334元；三、驳回原告石某1、石某2要求刘某赔偿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石某1、石某2的其他诉讼。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直接打入当事人的银行账户。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254元，减半收取4628元，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负担126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530元，由原告石某1、石某2负担831元。二审期间，刘某提供石某2、石某1于2020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我们给垫付的35000元丧葬费，现要求保险公司返还。上诉人质证称，垫付款和我们没有关系，钱不是我们垫的，请求法庭核实。石某1质证称，对的，就是收到刘某35000元。审：下面由审判人员向当事人核实问题。审：丧葬费35000元应该由谁支付了？石某1：保险公司把钱给我以后，我再给刘某返还。现在保险公司还没给我款，所以现在也无法返还刘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石某1、石某2各项经济损失35933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二）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刘某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与王燕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人力三轮车驾驶人王燕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刘某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原审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在人寿保险投保一份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两份保险均在保险期内。被上诉人石某2、石某1的损失首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按同等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刘某的车辆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者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刘某在二审中提交的垫付35000元丧葬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刘某未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对于该笔款项不予审查，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毛爱萍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