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初33号原告：珲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路1991号。法定代表人:张吉锋，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军,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珲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主任，住吉林省珲春市。被告:珲春市盛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英安镇大榆树村三组。法定代表人:于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男，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延边州中小企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延朝路1095号。法定代表人:杨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成凤，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珲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珲春政府”）因与被告珲春市盛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盛通公司”）及第三人延边州中小企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珲春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李艳军，被告珲春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男，第三人延边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成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珲春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珲春盛通公司立即支付珲春政府代偿本金人民币1607万元及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支付完1500万元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珲春政府为了帮扶珲春盛通公司在珲春安家落户,为其解决流动资金融资问题,延边担保公司与珲春政府于2013年7月4日签订了《协议书》,延边担保公司可以为盛通公司贷款一事提供担保,但前提是珲春政府必须向延边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珲春盛通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延边建设银行”)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又于2014年11月28日向该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延边担保公司对珲春盛通公司上述1500万元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8月4日，为确保延边担保公司权益不受损失，延边担保公司与珲春盛通公司签订了针对1000万元借款的《抵押反担保合同》,珲春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与其丈夫潘广臣用夫妻共同财产向该公司设定了抵押权。2014年11月19日，延边担保公司与珲春盛通公司签订针对500万元借款的《抵押反担保合同》。2014年08月04日,于某与潘广臣与延边担保公司签订了《个人担保保证合同》,自愿为珲春盛通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珲春盛通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偿还延边建设银行1500万元贷款本金，延边担保公司替珲春盛通公司偿还了1500万元的本金,并支付了62万元银行逾期利息及45万元担保费，总计1607万元。2015年12月31日,延边担保公司直接扣划珲春政府财政资金人民币1607万元。2018年06月15日,珲春盛通公司三位股东冀书春、刘侃、于某予以确认珲春政府债务1607万元,并同意偿还。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承担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的担保人,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并支持珲春政府全部诉讼请求。珲春盛通公司辩称：1.延边担保公司与珲春政府之间签订的反担保协议无效，珲春政府、延边担保公司均有过错，故珲春政府自行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珲春政府作为国家机关不得对外作出保证，因此反担保协议无效。2.珲春政府未举出证据证明延边担保公司已从其处划走案涉资金，且珲春盛通公司已向延边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45万元，因此珲春盛通公司实际所欠款项为1562万元。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珲春政府诉称延边担保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从其账户扣划1607万元，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珲春政府提交的《承诺书》及《诉求补充》只能证明还款方式，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4.珲春盛通公司不能偿还贷款的原因是因股东冀书春长期使用非法手段控制公司，拒绝转贷所致，珲春政府明知珲春盛通公司状况的前提下未经协商主动支付延边担保公司的垫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综上，请求驳回珲春政府的诉讼请求。延边担保公司述称：珲春政府所述事实与诉讼请求正确，延边担保公司对此无异议。珲春政府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各二份，证明珲春盛通公司于2014年8月4日向延边建设银行贷款1000万元，又于2014年11月26日向延边建设银行贷款500万元，延边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此证据只能证明延边担保公司对珲春盛通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并不能证明珲春政府与珲春盛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2：《协议书》一份，证明延边担保公司要求珲春政府提供反担保。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珲春政府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珲春政府和延边担保公司明知珲春政府不能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签署此份协议书，足以证明珲春政府和延边担保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同时证明即便反担保成立，协议协中约定珲春政府的反担保责任仅限于珲春盛通公司贷款的事实。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3：《抵押反担保合同》（1000万元）、《抵押反担保合同》（500万元）、《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各一份，证明延边担保公司分别与珲春盛通公司、于某及潘广臣签订了抵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要求珲春盛通公司、于某及潘广臣提供物保及人保。担保保证合同要求珲春盛通公司、于某及潘广臣提供物保及人保。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抵押反担保合同涉及1000万元担保合同的担保到期日期早于开始日期，故此反担保合同应无效。上述证据证明案涉保证责任由珲春政府的反担保和珲春盛通公司股东的抵押和个人反担保组成，延边担保公司至少有3个途径可以要求珲春政府及珲春盛通公司股东履行反担保责任，但珲春政府和延边担保公司未与珲春盛通公司充分协商，谋求合理的还款方案情况下，珲春政府擅自向延边担保公司支付了1607万元，确实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质证称案涉合同截止日期是笔误，应当按合同约定来确定日期。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一份，证明延边州担保公司替珲春盛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上述证据涉及的金额与珲春政府主张的金额相差巨大，同时就五笔款项中包含了从珲春盛通公司担保保证金75万元中支取的61347.77元，珲春政府实际向延边担保公司支付的只有1562万元。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5：《关于偿还州担保公司代偿款及担保费的通知》及《珲春市人民政府反担保企业欠款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延边担保公司扣划了珲春政府财政资金1607万元，其中包括银行本金为1500万元、利息62万元及担保费45万元。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上述证据体现的1607万元只是延边担保公司单方面的计算，以此为据没有任何凭证及具体数据佐证的情况下，未经核算从政府财政账户扣划垫付款实在是匪夷所思，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正常的程序。同时珲春盛通公司在2018年8月份及11月份，已向延边担保公司支付15万元的保证金，延边担保公司要求珲春政府支付45万元保证金属于重复收费。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6：珲春盛通公司贷款及还款方案一份，证明珲春盛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向珲春市财政局、珲春市工信局作出承诺，首选国有商业银行贷款，贷款后首先向珲春政府偿还欠款1900万元的事实。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对珲春盛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称上述证据只是冀书春个人对外签署的文书，并未经过董事会及法定代表人的确认，冀书春使用非法手段控制珲春盛通公司的公章所签署的所有协议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7：珲春晟通国际物流建材市场股东会会议决议、关于及早解决政府债务及其他债权人债务的方案意见各一份，证明珲春盛通公司的三个股东于2017年12月16日在珲春新安街广兴招待所二楼召开了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对于珲春盛通公司的债务，通过银行进行贷款的方式，贷款所得的钱款首先用于偿还珲春政府债务及于某、刘侃股权转让金，要做到专款专用。同日，珲春盛通公司向珲春政府、财政局、工信局及相关部门作出承诺，贷款后首先偿还珲春政府债务，同时希望珲春政府能够给珲春盛通公司先办理房产证，后缴纳相关费用的事实。珲春政府的债权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称上述证据形成时间是2017年12月16日，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8：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案外人珲春市东方吉地节能墙体建材厂与珲春盛通公司、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进行强制执行程序，珲春市人民法院要求珲春盛通公司将商户交纳租金交至该院。珲春盛通公司向珲春政府提出请求，希望政府协调人民法院中止执行该案件，否则珲春盛通公司拖欠珲春政府的1600余万元及其他债权人的欠款将遭受损失，再次印证了珲春盛通公司愿意偿还珲春政府债务1607万元的事实，同时证明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珲春盛通公司对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申请人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称该份申请书只加盖珲春盛通公司的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股东的签字，其效力有待于确认，在此前提下此份证据并不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9：《关于盛通国际物流公司清偿珲春市政府债务的承诺书》及《关于盛通国际物流公司清偿珲春市政府债务的承诺书的诉求补充》各一份，证明冀书春、刘侃、于某于2018年06月15日对珲春盛通公司欠珲春政府的1607万元债务予以确认，且同意偿还。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已经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珲春政府于2021年1月11日提起的本案诉讼，珲春盛通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于某于2018年6月15日向珲春政府作出的承诺，因此诉讼时效截止时间为2021年6月14日，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此证据只能证明冀书春、刘侃、于某等3人基于珲春政府承诺为其办理房产证的事宜，只是对还款计划的认可。同时此证据所指的权利主张人并不明确，故不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的法律效果。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10：关于扣除珲春政府财政转移支付资金代偿珲春盛通公司在建设银行延边分行两笔贷款本金、利息、担保费的说明一份，珲春政府反担保欠款明细表一份，应收代偿款明细账（2015.01－2015.12；2016.01－2016.12）二份；存入担保保证金明细账一份，证明延边担保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代偿了10658864.44元，又于2016年01月31日代偿了5022483.33元，共向建行代偿了15681347.77元；延边担保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划扣珲春政府财政资金为1562万元；珲春盛通公司欠担保公司61347.77元在75万元保证金予以扣除，剩余688652.23元为珲春盛通公司保证金。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此证据恰恰说明珲春政府向延边担保公司支付的款项是1562万元，原告主张的1607万元中包含了45万元的担保费，此担保费是重复收费。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11：《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各一份，证明珲春盛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珲春盛通公司的三位股东分别为刘侃、于某、冀书春，珲春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于某。珲春盛通公司、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珲春盛通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珲春盛通公司在珲春市工商局登记的企业信息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信息复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珲春盛通公司诉讼主体适格，于某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冀书春为被告公司股东。珲春政府、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2：应收代偿款明细账四份、贷款担保协议书二份、记账凭证三份、保证金及担保费收款单一份，证明延边担保公司垫付的贷款总额为1562万元，珲春盛通公司与延边担保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4日及2014年11月19日签订了两份贷款担保协议书，珲春盛通公司按约定向延边担保公司分别支付了保证金75万元及担保费45万元，延边担保公司在该保证金75万元中61347.77元支付给延边建设银行，故珲春政府实际向延边担保公司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合计只有1562万元，同时珲春盛通公司已向延边担保公司支付了45万元的担保费。珲春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珲春盛通公司在延边担保公司处的保证金余额为688652.23元，因为珲春盛通公司欠付珲春政府本金为1607万元，该款项仅在延边担保公司处保管，待判决生效后珲春政府申请执行该款。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其确实支付给延边建设银行61347.77元，从珲春盛通公司收取保证金45万元。证据3：珲春盛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证明冀书春于2014年9月1日成为公司股东。珲春政府、延边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4：指定管辖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冀书春长期使用非法手段控制公司，严重侵害公司正常运营。珲春政府、珲春盛通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延边担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珲春盛通公司、延边担保公司对珲春农商行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9、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珲春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珲春盛通公司虽以其股东保管公司公章期间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私自加盖公章为由，对珲春政府提交的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且未举出证据证明珲春政府私自制作上述材料，故本院对珲春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珲春政府、延边担保公司对珲春盛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珲春盛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珲春盛通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对珲春盛通公司提交证据3、证据4，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珲春盛通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于某，股东（发起人）由刘侃、于某、冀书春组成（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5%、46%、49%）2014年7月31日，案外人延边建设银行与珲春盛通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3日止）。同年8月8日，延边建设银行与延边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延边担保公司为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借款（含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各项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1月28日，延边建设银行与珲春盛通公司又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止）。同年11月28日，延边建设银行与延边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延边担保公司为珲春盛通公司对上述借款（含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各项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延边建设银行按上述贷款合同约定将贷款本金1500万元交付给珲春盛通公司。2013年7月4日（珲春政府认为是笔误，应为2014年），延边担保公司与珲春政府、珲春市财政局签订《协议书》，珲春政府、珲春市财政局对珲春盛通公司于2013年7月、11月（珲春政府认为是笔误，应为2014年）在延边建设银行贷款合计1500万元，延边担保公司为此提供担保，珲春政府、珲春市财政局向延边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期限为珲春盛通公司还清借款为止，还款方式为珲春政府直接偿还给延边担保公司。延边担保公司与珲春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某及其丈夫潘广臣于2014年8月4日及11月19日各签订一份《抵押反担保合同》及《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二人为珲春盛通公司的案涉贷款1500万元及利息等，向延边担保公司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并用其所有的位于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街二处商用房屋（1.产权证号：珲房权证珲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634.71平方米，土地面积为673.93平方米；2.产权证号：珲房权证珲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587.92平方米，土地面积为624.25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期间，珲春盛通公司向延边担保公司交付贷款保证金75万元及担保费45万元。2015年12月28日至29日期间，因珲春盛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延边建设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延边担保公司分多笔偿还案涉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681347.77元。2015年12月31日，延边担保公司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同意，在该局2015年度对珲春政府的转移支付中扣划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62万元、担保费45万元，合计1607万元。剩余利息61347.77元，从珲春盛通公司交付给延边担保公司的贷款保证金75万元中予以扣除，现珲春盛通公司在延边担保公司保存的贷款保证金余额为688652.23元。延边担保公司自认其已收到珲春盛通公司交付的担保费45万元，同意近期返还给珲春政府上述担保费45万元。2017年11月27日，珲春盛通公司给珲春政府财政局及工信局出具《盛通贷款及还款方案》，主要内容为珲春盛通公司贷款4000万元，首先归还珲春政府欠款约1900万元，落款处珲春盛通公司加盖公章，股东冀书春签字。2017年12月16日，珲春盛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用珲春市盛通国际物流建材市场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不含门市房）作抵押贷款，偿还珲春政府债务，落款处由该公司股东刘侃、于某、冀书春分别签字。2017年12月26日，珲春盛通公司又向珲春政府及财政局、工信局出具《关于及早解决政府债务及其他债权人债务的方案意见》，主要内容为贷款4000万元，先偿还珲春政府债务，落款处珲春盛通公司加盖公章，股东冀书春签字。2018年6月15日，珲春盛通公司股东冀书春与刘侃向珲春政府出具《关于珲春盛通公司清偿珲春政府债务的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为了解决珲春盛通公司向延边建设银行借款事宜所欠珲春政府1607万元，珲春盛通公司需抵押其所有的房屋向珲春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因珲春盛通公司无力支付上述房屋所需办证费用300万元，向珲春政府相关部门申请缓交上述办证费用，待抵押贷款后先行支付上述欠款1607万元及办证费用300万元，落款处由冀书春、刘侃分别签证。同日，珲春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向珲春政府出具《关于珲春盛通公司清偿珲春政府债务承诺书的诉求补充》，主要内容为珲春盛通公司现有26个门市房中原属于某的14个门市房已抵债给施工方，因此该部分房屋不能抵押贷款，本次贷款不少于4000万元才能还清珲春政府欠款1607万元及办证费用300万元，落款处由于某签字。2018年7月17日，珲春盛通公司就珲春市人民法院通知其所属承租户将租赁费直接交付于该法院一事向珲春政府出具函件，以人民法院强制扣划上述租赁费用，其无法继续经营市场，亦无法偿还拖欠珲春政府的债务1600余万元及其他债权人债务为由，请求珲春政府协调珲春市人民法院解决上述事宜，落款处珲春盛通公司加盖公章。珲春盛通公司至今未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珲春盛通公司不能按约偿还案外人延边建设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导致案涉贷款保证人延边担保公司偿还上述贷款，因此珲春盛通公司应向延边担保公司偿还案涉贷款本金及利息。延边担保公司通过案外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扣留上述款项后，珲春政府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视为珲春政府自愿偿还珲春盛通公司的上述债务。珲春政府偿还上述款项后，承接了延边担保公司对珲春盛通公司上述债权的权利、义务，珲春盛通公司出具函件等方式亦认可其拖欠珲春政府上述款项，因此即使珲春政府与延边担保公司之间签订的反担保协议无效，亦不能免除珲春盛通公司承担偿还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珲春盛通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珲春盛通公司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多次出具各种函件承诺以抵押其所有的财产贷款等方式筹集资金，优先清偿珲春政府的案涉债务，因此珲春盛通公司提出珲春政府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珲春政府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接延边担保公司对珲春盛通公司案涉债权的权利、义务，因此珲春盛通公司对珲春政府留有抗辩的权利。延边担保公司自认其已向珲春盛通公司收取担保费45万元，因此珲春盛通公司提出珲春政府主张支付该担保费属重复收取的抗辩理由成立，珲春政府的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珲春政府提出自其支付案涉款项次日起，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珲春市盛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珲春市人民政府本金156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56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珲春市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20元（珲春市人民政府预交），由珲春市盛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4910元，珲春市人民政府负担3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