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伟杰，男，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炽，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华，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柏飞，男，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丰，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伟杰因与被上诉人谢柏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伟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1271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认定劳务费应按月结算的同时又分别按每个工程计算劳务费，存在严重矛盾，损害上诉人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时间有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实际时间为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共17个月。2018年6月被上诉人已经离职，对比2018年5月前后双方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沟通工作的频率、内容大幅减少，可以看出双方仅就被上诉人原跟进的工作进行收尾交接，被上诉人并未按正常工作般向上诉人提供劳务。2018年5月以后上诉人仍向被上诉人转账，并非是对被上诉人继续工作的认可，而是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结清的劳务费用。（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劳务费结算是重复计算，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劳务费的结算方式通常有两种，要么以月工资形式按月结算，要么按件结算（按工程造价的百分比），没有特别约定的，不同时采用两种方式结算。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也只认可按月支付劳务费这一种结算方式，既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双方选择了多种结算方式，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约定了哪个月份要按双倍计算。原审判决也认可双方应按每月1万元的标准结算，就应当用1万元乘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实际月数，而不是按每个工程的持续月数计算每个工程的劳务费。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劳务22个月，却计算出267000元的劳务费，至少有4.7个月重复计算，这显然与事实完全不符，也与日常习惯不符。按照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劳务费应为10000元×17个月即170000元，扣除被上诉人认可已支付的157281元，上诉人仅须再向被上诉人支付12719元。被上诉人谢柏飞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约定按合同价的百分比计算劳务费用，因被上诉人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一审按一个项目1万元计算劳务费，虽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但该判决也相对公平、公正，因此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谢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伟杰支付谢柏飞劳务费679767.33元及逾期利息（以679767.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苏伟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起，苏伟杰聘请谢柏飞作为工程项目主管，管理苏伟杰承包的四个工程施工项目，谢柏飞主要工作为管理工地、联系材料商、管理工人、代为支付部分工人工资、材料款、协调施工方与甲方关系等。具体工程如下：1、清远市清城区广清产业园和园小区售楼部及样板房装修工程；2、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界牌警务室的装修工程；3、清远市粤通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的打古考场室内装修项目；4、清远市清城区高田派出所的装修项目。谢柏飞诉称，双方口头约定谢柏飞劳务费为各项工程合同总价的10%。至起诉之日止，苏伟杰共支付劳务费157281元，除和园小区工程以113871.5元的劳务费结算完毕以及打古考场项目已支付部分劳务费44379.5元外，其余工程的劳务费，经谢柏飞多次催收，苏伟杰至今未支付。苏伟杰抗辩谢柏飞提供劳务的时间为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双方没有约定固定的支付模式，更没有约定以各项工程合同总价的10%结算劳务费，劳务费一般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确定的。自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苏伟杰共向谢柏飞支付337971.5元，扣除谢柏飞代为支付的材料费、人工费等，苏伟杰已向谢柏飞支付250000元，按照每月10000元的劳务费标准，苏伟杰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谢柏飞为苏伟杰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苏伟杰应给付劳动报酬。关于谢柏飞提供劳务的时间，根据谢柏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苏伟杰就上述四项工程指示谢柏飞工作截止的时间，结合谢柏飞、苏伟杰双方庭审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谢柏飞为苏伟杰提供劳务时间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其中谢柏飞管理和园小区工程的时间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共13个月）；管理石角界牌工程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20日（共0.7个月）；管理打古考场工程的时间自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共6个月）；管理高田派出所工程时间自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7个月）。至于劳务报酬的结算标准，鉴于谢柏飞、苏伟杰在订立口头约定时对给付劳务报酬约定不明确，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劳务报酬结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谢柏飞作为工程项目主管，参考清远地区工程项目主管平均工资约为10000元/月，且双方一致陈述劳务报酬一般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确定的。结合谢柏飞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间同时为苏伟杰管理四个工程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劳动报酬应分别按照每个工程项目每月10000元的标准计算，即和园小区工程劳务报酬为130000元、石角界牌工程劳务报酬为7000元、打古考场工程劳务报酬为60000元、高田派出所工程劳务报酬为70000元，故，谢柏飞为苏伟杰提供劳务应取得的劳动报酬合计267000元。关于苏伟杰已支付的劳动报酬，苏伟杰庭审陈述已支付25万元，由于苏伟杰提供的双方资金往来包括谢柏飞代为支付的材料款、工人工资以及劳务报酬等，苏伟杰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已支付劳务报酬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苏伟杰已支付劳务报酬为谢柏飞自认的157281元。鉴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区分苏伟杰已支付的劳务报酬具体支付何项目，故一审法院不作具体区分。一审法院确认扣除谢柏飞已支付的157281元，苏伟杰尚欠谢柏飞劳务报酬为109719元。根据债务清偿的原则，苏伟杰应向谢柏飞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09719元。至于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苏伟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柏飞支付劳动报酬109719元元及利息（利息以10971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谢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8元，减半收取计5299元，由谢柏飞负担4450元，苏伟杰负担84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围绕上诉人苏伟杰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截止时间如何确定；2、一审关于被上诉人劳务费用的认定是否公正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诉人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10月被上诉人仍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装修事宜，故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内容及庭审陈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劳务，并从事工程项目管理职位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双方对被上诉人劳务报酬的数额有明确具体的约定，故根据双方在庭审中关于被上诉人所从事职务及提供劳务情况的陈述，一审参照清远地区工程项目主管的工资标准，按被上诉人管理的项目时间，分别计算每个项目的劳务报酬，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苏伟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38元，由上诉人苏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