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执复75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张淑芬，女，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何庆民，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 以上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峰，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腾大道2763号5号楼。 法定代表人：周智杰，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东，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 法定代表人：赖钦祥。 被执行人：陈年胜，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 被执行人：众和置业（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湾二街11号3/F。 法定代表人：吴小英。 复议申请人何庆民、张淑芬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4执异20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越秀法院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秀支行（以下简称北秀支行）与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陈年胜、众和置业（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何庆民、张淑芬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越秀法院（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3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马公司向北秀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210000元及利息（含逾期利息、罚息，截至2008年7月18日为4246445.11元，从2008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如天马公司不履行上述判决，则拍卖或变卖天马公司所有的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第六层6032、6033、6035、6036、6037房；首层1019、1020、1021、1022、1023、1025、1026、1115、1116、1117、1118、1119、1120、1121、1122、1123、1078、1095、1079、1096、1097、1099、1100、1085、1101、1086、1102、1087、1103、1126、1127、1027号房（以粤房地他证字第C20××91号、C20××16号《房地产他项权证》载明的内容为准，以下简称涉案37套抵押房屋），所得价款由北秀支行优先受偿；陈年胜、何庆民、众和公司、张淑芬对拍卖或变卖涉案抵押物所得价款以外的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天马公司追偿；案件诉讼费75995元由天马公司负担，陈年胜、何庆民、众和公司、张淑芬负连带责任。张淑芬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在规定期间内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该院于2009年5月15日作出（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张淑芬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于2009年7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北秀支行向越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越秀法院于2009年8月24日以（2009）越法执字第4809号案立案执行。 在执行期间，越秀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查封的天马公司所有的涉案37套抵押房屋进行评估，经评估涉案37套抵押房屋的交吉价为61983300元，不交吉价为49586700元。越秀法院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2009）越法执字第48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天马公司所有的涉案37套抵押房屋以清偿债务。 另查明，恒润公司、赖淦锋于2010年8月4日出具《执行担保书》，承诺被执行人不履行债务时（执行案件案号2009越法执字第4809-4813、2076-2078），保证人自愿接受法院强制执行。北秀支行于2010年8月10日出具《关于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贷款案解除查封房产的申请》，表示由于被执行人向其赎回抵押物，故申请法院解除对天马公司在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商场第六层涉案的37套抵押房屋的查封。北秀支行（甲方、债权人）与名盛公司（乙方、债务人）、天马公司（丙方、债务人）、恒润公司（丁方、保证人）、赖淦锋（戊方、保证人）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0年粤农银保字第001号），约定第一条1.本合同所担保的债务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各方对债权无任何争议。抵押人名盛公司、天马公司已各自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向甲方清偿了贷款本金人民币98323668.32元以及诉讼费1109343元；2.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向执行法院申请解除抵押物的查封，并向广州市国土与房屋管理局申请涂销抵押；3.乙丙方尚欠甲方剩余逾期债务，乙丙方承诺按以下期限偿还：（1）2011年7月1日前，归还人民币3550万元，该款项应优先偿还丙方债务；2012年7月1日前，结清乙丙方拖欠甲方的全部债务；4、上述期限是甲方应乙丙方申请，在乙丙方提供新的担保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8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乙丙方债务履行能力给予的宽限期，不构成对原债务履行期限的变更。在宽限期内有关利息计算仍按照法律生效判决计算迟延履行的罚息及相关费用。乙丙方不按前款约定履行任何一期债务的，甲方有权取消宽限期，立即申请法院恢复强制执行；5、保证人自愿为乙方、丙方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额度为：乙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尚未履行的债务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 北秀支行、名盛公司、天马公司、恒润公司、赖淦锋于2010年8月13日到庭，北秀支行表示：关于（2009）越法执字第4809-4813、2076-2078号案，经协商，天马公司和名盛公司同意提供保证担保人，担保人为恒润公司、赖淦锋，保证人提供了执行担保书，承诺根据《民诉法》208条规定若被执行人未能在宽限期内履行完毕债务，自愿接受法院的强制执行，其向法院提供保证合同、执行担保书、解除房产查封申请书各一份，被执行人及保证人未按宽限期履行任何一期债务的，其有权申请恢复执行并追加保证人为案件被执行人，在此期间同意终结本次执行。被执行人表示：上述属实，同意申请人上述意见并同意支付案件执行费和承担评估费用，现已按照保证合同履行支付贷款本金及受理费，请求法院解除对诉讼期间保全的被执行人名下财产的查封。保证人恒润公司、赖淦锋表示：同意上述意见，同意提供执行担保。越秀法院告知：申请执行人现申请对诉讼保全财产进行解封，越秀法院将依法作出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名下相关财产的查封措施。北秀支行表示：知道。因北秀支行与天马公司达成和解执行协议，天马公司已向北秀支行偿还（2009）越法执字第4809-4813号五案的借款本金30795291元及五案诉讼费，五案利息分期还款，保证人恒润公司、赖淦锋自愿向法院承诺被执行人不履行债务时自愿接受法院执行，北秀支行同意五案终结本次执行并申请解除对涉案37套抵押房屋的查封，故越秀法院于2010年8月27日作出（2009）越法执字第4809-48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涉案37套抵押房屋的查封，并于2010年9月26日裁定五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北秀支行向越秀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越秀法院以（2014）穗越法执恢字第3、5、6、7、8号案立案恢复执行。 再查明，2016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与信达广东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约定将对债务人天马公司的5笔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广东分公司；2018年5月22日，信达广东分公司与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签订《分户转让协议》，约定将对天马公司的5笔涉案债权转让给文盛公司。越秀法院依文盛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0104执异655-6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文盛公司为越秀法院（2014）穗越法执恢字第3、8、5、6、7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在该五案的权利义务由文盛公司继受。文盛公司以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向越秀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越秀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以（2020）粤0104执恢128号案立案恢复执行。 在恢复执行期间，越秀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以（2020）粤0104执恢128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四号《执行裁定书》，分别实际冻结被执行人张淑芬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36×××71账户存款63036元、光大银行77×××50账户存款13013.01元、中国工商银行36×××54账户存款56440.44元、中国银行66×××02号账户存款264277.35元；以（2020）粤0104执恢128号之五、之六、之七《执行裁定书》，分别实际冻结被执行人何庆民名下的兴业银行39×××83账户存款31140.42元、中国农业银行62×××15账户存款30990.15元、广州银行10×××10账户存款116032.1元。后越秀法院以（2020）粤0104执恢128号案查封被执行人张淑芬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1149铺、1150铺、二层2087铺、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20号1311、1312房、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玫瑰三街31号1802房、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玫瑰三街131号单号负一层车位18号、19号、负二层车位133A、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72号1318房的所有权，查封期限从2020年4月15日至2023年4月14日止。 越秀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本案中，因被执行人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越秀法院已对涉案37套抵押房屋进行评估并已进入拍卖程序，在处置期间，北秀支行与天马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天马公司还清贷款本金，利息则分期支付。北秀支行是在天马公司还清贷款本金和诉讼费后向越秀法院申请解封涉案37套抵押房屋，后其办理涂销抵押手续，而抵押人直接向抵押权人清还欠款是实现抵押权最直接的方式，即北秀支行与天马公司在和解时已就涉案37套抵押房屋进行了处置，但北秀支行并未放弃异议人张淑芬、何庆民履行保证责任的权利，现两异议人主张北秀支行放弃其两人履行保证责任缺乏依据。鉴于天马公司未按和解的约定支付利息给北秀支行，权利人有权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将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的两异议人列为被执行人，即两异议人是本案适格的被执行人，现越秀法院冻结两异议人的银行账户及查封两异议人的房产符合上述的法律规定，故对两异议人提出解除查封、冻结的异议请求，越秀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执行标的需待越秀法院核准后告知，如两异议人有异议的再向越秀法院书面提出。综上所述，越秀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粤0104执异2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张淑芬、何庆民对越秀法院（2020）粤0104执恢128号案冻结、查封其两人财产所提的异议请求。 张淑芬、何庆民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越秀法院（2020）粤0104执异202号执行裁定书，依法确认复议申请人因原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放弃权利而被免除承担担保责任，复议申请人非本案适格被执行人，另应认定相关的五执行案已执行完毕，应做执行结案处理；2.解封因本执行案查封、冻结的复议申请人财产。事实与理由：一、因复议申请人先后在被执行人天马公司任职，张淑芬于2001年9月20日、何庆民于2006年4月24日分别成为天马公司与原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系列借款合同借款方天马公司的保证人，并同时在北秀支行2008年起诉天马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越秀法院(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3125-3128、3130号五案中成为被告，同时成为被告的自然人还有陈年胜，是天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该系列借款合同中也是保证人。按照越秀法院(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3125-3128、3130号判决书记载，五案涉案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相关的确定复议申请人保证责任的《补充协议书》等均签订于1998年4月30日至2006年4月24日期间，而当时各合同适用于担保行为的法律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同样规定担保法律规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由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于2007年3月16日通过，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两部法律对于物的担保与保证人保证的先后适用顺序，有些微的差别。该五笔借款及诉讼发生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没有公布实施，担保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该五案债务人天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绝对应优先拍卖或变卖用于清偿天马公司的债务，这一点，越秀法院的五份民事判决书也是确认的，五份判决的判项均是如此：第一项内容是确认北秀支行对债务人天马公司的债权；第二项是确认抵押物的处理：“如天马公司不履行上述判决，则拍卖或变卖天马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第六层、第一层总共37套房产，所得价款由北秀支行优先受偿”；第三项是几位保证人保证责任的判项：“陈年胜、何庆民、众和置业（广州）有限公司、张淑芬对拍卖或变卖本案抵押物所得价款以外的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判决内容很清楚，天马公司作为债务人，若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偿还债务本息的判决，应优先通过司法拍卖或变卖处理债务人天马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债务，才由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按照（2020）粤0104执异202号执行裁定书披露的执行案卷记载，涉案天马公司37套商铺交吉评估价为61983300元，不交吉评估价为49586700元，而当时五份判决书确定的天马公司债务本金为3171万元，利息为1674万元，合计4845万元，担保物是可以抵偿天马公司所有对北秀支行债务本息的，而北秀支行和天马公司在法院的和解笔录仅将该37套商铺作价32105053元清偿借款本金3171万元和诉讼费395053元。北秀支行在还未收齐债权本息情况下，就已同意放弃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天马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向法院申请解除抵押物的查封，并向广州市国土与房屋管理局申请涂销抵押，按照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在其放弃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应免除保证人责任，因此，复议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被执行人。 二、天马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和新股东与北秀支行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第一条即明确：“本合同所担保的债务业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各方对债权债务无任何争议。抵押人名盛公司、天马公司己各自履行担保责任，向甲方清偿了贷款本金人民币98323668.32元以及诉讼费人民币1109343元”（第一条主债权1项）；“甲方（北秀支行）在收到（以全部本金数额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为准）上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向执行法院申请解除抵押物的查封，并向广州市国土与房屋管理局申请涂销抵押”（第一条主债权2项）；第一条主债权3项约定：“乙丙方尚欠甲方剩余逾期债务，乙丙方承诺按以下期限偿还：（1）2011年7月1日前，归还人民币35500000，该款项应优先偿还丙方（天马公司）债务；（2）2012年7月1日前，结清乙、丙方拖欠甲方的全部债务”。《保证合同》同时约定了利息的还款期限和保证人（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赖淦锋）担保的额度，这些保证责任包括复议申请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越秀法院(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3125-3128、313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利息。复议申请人均非该《保证合同》的当事方。尚欠的4000万元利息低于名盛公司2010年所欠利息，按照双方优先清偿天马公司债务的约定，剩余的4000万元利息应全部是名盛公司的债务。北秀支行虽碍于国有银行身份无法接受名盛公司、天马公司新股东免除复议申请人等保证人责任的要求，但双方依然设计了可以优先免除异议人等责任的还款抵偿顺序，不论是名盛公司还是天马公司的资金还款，均先还天马公司债务，后还名盛公司债务，天马公司债务清结，保证人责任就实质免除了。北秀支行申请八案恢复执行的案号是（2014）穗越法执恢字第3、5、6、7、8、9、10、11号，可见北秀支行于2014年申请执行，即北秀支行对天马公司、名盛公司自觉履行《保证合同》的宽限期容忍至2013年底才行使申请法院恢复强制执行的权利，而此时，约定的优先抵偿天马公司债务的还款已经足额还清，天马公司自身的债务已经清结，剩下的天马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债务是为名盛公司担保的担保债务，与复议申请人无关。所以，文盛公司的执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受让的债权不存在应当找转让其债权的前手债权转让人赔偿损失。综上，应驳回文盛公司对复议申请人的全部执行请求。 对越秀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越秀法院查封、冻结复议申请人张淑芬、何庆民名下财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中，原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与被执行人天马公司、保证人恒润公司、赖淦锋等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保证合同》，应视为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之后因被执行人天马公司与保证人恒润公司、赖淦锋等未按《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剩余逾期债务（利息），越秀法院根据承继北秀支行该案债权而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文盛公司的申请，对该案立案恢复执行，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复议申请人张淑芬、何庆民为该案被执行人，越秀法院在恢复执行后，对张淑芬、何庆民名下的财产采取查封、冻结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涉案抵押物的处置问题。根据（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312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对天马公司所有的37套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何庆民、张淑芬等人对拍卖和变卖涉案抵押物所得价款以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与被执行人天马公司等人签订《保证合同》，以被执行人天马公司清偿贷款本金与诉讼费为条件，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同意越秀法院解除对涉案37套抵押物的查封并办理涂销抵押手续。由此可见，首先，被执行人天马公司为赎回37套抵押物，向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支付了对价，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并非无条件地放弃37套抵押物的抵押权；其次，在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与被执行人天马公司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合同各方确认抵押人天马公司已履行抵押担保责任；最后，在向越秀法院出具的《关于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贷款案解除查封房产的申请》中，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明确表示其申请解封的原因是被执行人天马公司向其赎回抵押物。在本案中，虽非以拍卖或变卖的方式，而是以被执行人天马公司支付对价赎回的方式处置涉案抵押物，但该处置方式得到了保证合同各方的认可，不仅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实现了抵押权益，而且执行效率更高，并不违背生效判决对涉案抵押物处置的本意。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对越秀法院关于北秀支行与天马公司在和解时已就涉案37套抵押房屋进行了处置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关于复议申请人张淑芬、何庆民是否为适格被执行人的问题。首先，在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并未约定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放弃对张淑芬、何庆民的保证担保权利，也没有证据显示北秀支行在执行过程中曾明确表示放弃对张淑芬、何庆民的保证担保权利。其次，因涉案抵押物已由申请执行人北秀支行与被执行人天马公司合意处置，按照生效判决，复议申请人张淑芬、何庆民等保证人应在抵押物价值以外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复议申请人张淑芬、何庆民主张其并非适格被执行人，应免除其担保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复议申请人张淑芬、何庆民并非《保证合同》的签订主体，故《保证合同》约定的被执行人天马公司赎回涉案抵押物的折价金额是否合理恰当，对张淑芬、何庆民的责任承担有直接影响，越秀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依法确定案件的执行标的额及复议申请人张淑芬、何庆民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数额。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张淑芬、何庆民提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淑芬、何庆民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执异20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胡伟东 审判员 叶洁靖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宋兰兰 张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