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9299号 原告：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街道（原石板滩镇）石木路588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军，男，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童，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创新路818号9栋1-4层。 法定代表人：杜振成，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易代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科技创新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刘涛，董事长。 上述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媛，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阳公司”）与被告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易代储公司”）、被告北京易代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易代储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发现该案与（2020）川0114民初9300号案件的事实、法律关系存在牵连，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之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2021年4月16日在本院高筒人民法庭公开开庭对两起案件进行合并审理。两次庭审，原告文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军、童童，被告成都易代储公司、被告北京易代储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媛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阳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欠付租金2004083.8元；2.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库房租赁合同》违约金2002041.9元；3.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消防安全生产责任补充协议》违约金50000元；4.北京易代储公司对上述三项诉请与成都易代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确认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21年2月20日解除；6.成都易代储公司拆除租赁物添附物、租赁场地添附设施等，恢复原状（添附物拆除费用为1440775.77元、添附设施拆除费为4123元）；7.支付消防系统损坏修复费用512239.19元；8.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综合办公楼使用费252372.65元（3223.15ｍ2×18元／ｍ2×4.35个月）；9.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1001020.95元；10.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租赁期间设施设备损坏的费用359875元（包括：库房设施设备损坏325710元、库房外落水管缺失6根9000元、库房外落水管损坏修复13根6500元、2号门和3号门电动伸缩门维修2120元、Ｂ区Ｃ区Ｄ区电源配套损坏10195元、ＬＥＤ200Ｗ坏18个时控开关损坏一个6350元）；11.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欠缴的水费2587.2元、电费19941.7元；12.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电梯维保费29811.35元；13.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代管费用90800元（45400元／月×2月）；14.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清理残留垃圾及公共卫生费23000元；15.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返还12889.06元预收电费；16.北京易代储公司对上述第五至第十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17.成都易代储公司与北京易代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1日，文阳公司与北京易代储公司签订《库房租赁合同》，约定北京易代储公司作为承租方承租文阳公司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农一社院内所有建筑及操作场地。该场地面积为67221.63平方米，其中库房（厂房）总建筑面积40298平方米。租赁期限7年，从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后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北京易代储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自2018年9月21日起由成都易代储公司概括承继北京易代储公司所有的合同权利与义务。2019年7月2日，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就园区管理签订《消防安全生产责任补充协议》，约定当成都易代储公司出现以下情况的文阳公司有权要求成都易代储公司支付5000元至50000元违约金：发现安全隐患下达整改3次在规定的合理时间内未进行整改的。2019年以来文阳公司共对成都易代储公司租赁园区的现场安全管理进行了5次有记录检查，成都易代储公司均未履行协议内容进行整改和回复，成都易代储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后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又于2020年6月19日另行签订《库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成都易代储公司租赁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建筑及操作场地。库房面积为37074.85平方米，租赁期为4年，即从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2020年8月21日到2021年8月20日的租金为18元／平米／月，年租金为8008167.6元，在2020年8月21日-2021年2月20日期间租金为4004083.8元，在2021年2月21日-2021年8月20日期间租金为4004083.8元，付款时间为半年付，以六个月为周期，首次上半年租金在合同签订后10个日历日内支付，下半年租金支付时间在上次缴纳租金期满前20个日历日支付，此后以此类推。付款方式为汇到甲方指定账户或以支票足额支付。同时，该《库房租赁合同》还约定乙方未按规定时间缴纳库房租金，每逾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月租金5%作为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当年3个月租金。同日，文阳公司与北京易代储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前一份《库房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21日提前解除。而根据后一份《库房租赁合同》的约定，成都易代储公司应在2020年6月29日前支付2020年8月21日至2021年2月20日的租金4004083.8元，但成都易代储公司仅在2020年7月31日及2020年8月3日分别支付1000000元后就未再向成都易代储公司支付任何租赁费用。后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谈，得知成都易代储公司是由北京易代储公司统一进行管理，业务由北京易代储公司决定，成都易代储公司仅是北京易代储公司在成都地区的一个“部门”。2020年10月1日，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表达了不履行合同的意思。在2020年12月31日，成都易代储公司未经文阳公司同意交接的情况下，擅自撤除租赁房屋及场地，实际不履行本合同。根据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第8.1.0条约定，文阳公司请求成都易代储公司在完全履行撤出房屋及场地前的合同义务后，即2021年2月20日解除该《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合同所导致的恢复原状义务应由成都易代储公司承担（包括拆除添附物和场地添附设施、消防系统及设施设备损坏的费用、支付欠缴费用、支付租赁区间卫生及垃圾清运费）。在成都易代储公司未向文阳公司交接的情况下，文阳公司代成都易代储公司管理房屋及场地支出和必将支出90800元。根据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8.1.1条约定，易代储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应当支付违约金1001020.95元。2020年6月19日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成都易代储公司租赁成都市新都区建筑及操作场地。这一份合同并未约定继续使用综合办公楼，但成都易代储公司却拒绝将综合办公楼返还给文阳公司，直至2020年12月31日才搬离，因此，成都易代储公司应当支付2020年8月21日至搬离综合办公楼期间产生的占有使用费。文阳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成都易代储公司应当充分、完全地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但成都易代储公司无解除权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合同，擅自搬离租赁物，致使租赁物一个工业园区无人管理，成都易代储公司应当恢复原状并承担违约金及赔偿金。此外，北京易代储公司作为成都易代储公司的大股东上海易代储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完全参与成都易代储公司的业务经营和管理，属于人格混同，应当与成都易代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成都易代储公司辩称，1.成都易代储公司已向人民法院起诉文阳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法院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审理本案；2.成都易代储公司与文阳公司合作发生争议已久：2017年4月21日，文阳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北京易代储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了《库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文阳公司承诺所有库房均符合租赁条件，库区内所有设备运转正常并可以使用。后，文阳公司、北京易代储公司、成都易代储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成都易代储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取代北京易代储公司在《库房租赁合同》中地位，享有其权利义务，北京易代储公司退出《库房租赁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成都易代储公司按照约定向北京易代储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及租金，并就租赁库房进行装饰装修等，但因文阳公司迟迟未就案涉租赁库房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成都易代储公司的租户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等，导致成都易代储公司被租户索赔、招商受阻，由此产生经济损失。且文阳公司提供的租赁库房存在漏雨、监控室设备故障、监控室设备配置不达标、消防系统不达标等情况，文阳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也导致成都易代储公司被租户索赔、招商受阻。由于文阳公司提供的库房无相关产权证件，综合办公楼一直处于空置状态，成都易代储公司始终未占用，至起诉之日，此部分已累计缴纳租金2050159.2元。双方曾多次沟通，于2020年6月谈定新的租赁条件，但文阳公司却事后反悔，直到2020年12月16日才收到文阳公司回寄的新的租赁合同，此时距双方洽商过去半年之久。在此之前，成都易代储公司已明确书面发文表示与文阳公司解除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第8.0.1条约定，文阳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库房及配套设施，每逾期一天需支付月租金5%的违约金；合同第8.0.2条约定，文阳公司提供的库房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条件或配套设施不到位不符合合同要求，影响成都易代储公司正常使用，在成都易代储公司提出后3个月整改仍不能达到规定的，构成违约；合同第8.0.5条约定，库房正常合法使用期间，若遇消防检查或政府等相关部门不允许此建筑作为库房使用，文阳公司应给予及时处理，不能影响成都易代储公司的正常作业。鉴于文阳公司提供的库房不合法、不合规、不合格，迫于经营及客户索赔压力，成都易代储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向文阳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文阳公司于2020年10月1日签收。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租金，应以文阳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为前提，而文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成都易代储公司提供符合租赁条件的租赁库房及相应设备设施，严重损害了成都易代储公司的合法权利，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文阳公司无权索要租金，除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外，还应当赔偿由此给成都易代储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3.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为预付式，成都易代储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2020年8月3日向文阳公司支付租金2000000元，租金已付至2020年11月底，并于2020年9月29日向文阳公司发出解除通知，至文阳公司起诉之时，成都易代储公司并不拖欠文阳公司租金，基于文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继续履行不能，文阳公司索要违约金的诉求不予认可；4.《消防安全生产责任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有义务和责任为乙方提供较好的硬件服务保障，为乙方创造良好的经营条件和环境”，事实是涉案库房无任何消防资质，根据《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已发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消防救援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消防救援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对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不得出租：……（六）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租赁物危及承租人的安全或者健康的，即使承租人订立合同时明知该租赁物质量不合格，承租人仍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根据上述相关规定，涉案库房不具备对外租赁的条件，文阳公司出示的所谓相关整改通知也都是自导自演，单方出具，由此主张成都易代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５.成都易代储公司在2020年疫情期间，响应政府号召，适时封闭园区，长时间未正常经营，但文阳公司却一直按合同约定催收租金，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运行20条政策措施的通知》第十八条减免中小企业租金的相关规定，业主应与承租方共度时艰、协商减免缓企业租金。文阳公司作为业主，本应参照2020年2月份租金全免，3、4月份租金减半的政策执行，而事实是未给予成都易代储公司任何租金优惠，现在却主张拖欠租金，成都易代储公司认为文阳公司应先按政策退还北京易代储公司相应租金。 北京易代储公司辩称，不同意文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所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案诉争纠纷与北京易代储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成都易代储公司作为独立经营的法人主体，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上海易代储供应链有限公司及博园（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为其占股比例99%、1%的股东，而北京易代储公司仅为上海易代储供应链有限公司的股东。成都易代储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8年9月21日签署《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以来，成都易代储公司也是唯一的与北京易代储公司合作、支付租金、洽商的主体，文阳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在文阳公司无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称成都易代储公司与文阳公司人格混同，要求北京易代储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 当事人围绕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 2013年3月12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政府与文阳公司签订了《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农机装备生产线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文阳公司在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投资建设农机装备制造基地。文阳公司依法参加项目用地竞买，项目用地必须用于本协议载明的用途（土地用于农机装备制造工业项目建设）。 2017年4月21日，文阳公司（甲方）与北京易代储公司（乙方）签订了《库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按照本合同的要求为乙方提供库房，由乙方用于仓储、物流及电子商务运营等，库房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新农一社院内所有建筑及操作场地；土地面积67221.63平方米，其中库房总建筑面积40298平方米，甲方承诺所有库房均符合租赁条件，库区内的所有设备运转正常并可以使用；租赁期限为7年，即从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2017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年租金为7737216元；2019年8月21日到2021年8月20日期间，年租金8704368元。以甲方交付园区给乙方使用之日起三个月为免租期，免收乙方租金。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5个日历日内向甲方缴纳人民币1000000元做为合同保证金，在合同到期且乙方将租赁库房完全移交甲方后10日内不计息退还给乙方；若乙方未能按时足额缴纳保证金，则甲方有权选择此合同自动终止；库房交付标准：库房及库房附属设备与装修，双方按照清单共同逐一检验；清点无误并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后，甲方将库房钥匙交给乙方，视为符合合同条件的交接完成，交接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五；甲方租赁给乙方库房必须具备生活用水，基础照明完好无损，上下水畅通，基础消防设施完善；甲方租赁给乙方库区应有独立水表、电表，乙方按照标准缴纳水电等费用；乙方有义务保护好库区内的相关配套设施。合同附件有库房交接清单、建设项目规划咨询意见书、新都区规划管理局建设工程规划咨询通知书、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消防咨询意见。其中，库房交接清单载明：合同期间园区所有建筑及空地归乙方使用，仓库门窗完好、锁具齐全、卫生间设备完好。 2017年4月26日，北京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 2017年7月1日，四川科华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成都市新都区农机装备生产线建设工程进行了消防设施检测，在主要检测项目及评定意见中，载明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联动控制系统、消火栓、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疏散指示标志、应急广播系统、电梯迫降等，均是合格状态。该公司出具了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结论为：“根据ＧＡ503-2004《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技术规程》和ＤＢ51／280-1998《建筑消防设施技术检测规程》综合评定如下：基本合格。” 2017年7月19日，成都市新都区公安消防大队依法对成都市新都区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进行了消防监督检查，结果是：“未发现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等现行消防技术标准强制性要求的条款。” 2017年8月5日，文阳公司与北京易代储公司签订《消防和安全责任书》，约定：北京易代储公司对所承租园区内的所有消防和安全生产经营活动全面负责（或承担全部责任）。北京易代储公司负责的消防安全责任区为：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新建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项目。乙方应当遵守国家消防法、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不得损坏和擅自挪用、拆除、停用消防器材，不得埋压、遮挡、圈占消防栓，不得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堵塞消防通道。 2018年9月21日，文阳公司、北京易代储公司、成都易代储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自2018年9月21日成都易代储公司取代北京易代储公司成为《库房租赁合同》（统称“原合同”）的一方，北京易代储公司不再是原合同的履约主体，北京易代储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原合同对文阳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即全部债权债务）分别由成都易代储公司享有和承担。北京易代储公司原已经支付文阳公司的押金/保证金自动转为成都易代储公司缴纳的押金/保证金，成都易代储公司无需重新向文阳公司缴纳押金/保证金，文阳公司亦无需向北京易代储公司退回押金。原合同终止后，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处理押金退还事宜，与北京易代储公司无关。 2019年7月2日，文阳公司与易代储公司签订《消防安全生产责任补充协议》，约定：现将2018年8月5日签订的《消防和安全责任书》做以下补充规定：……根据园区实际情况，文阳公司有义务和责任为成都易代储公司提供较好的硬件服务保障，为成都易代储公司创造良好的经营条件和环境，成都易代储公司要确保所有配备消防设施、设备、器材数量正常有效运行使用，如有异常或损坏在规定时间内将其恢复至原状，产生安全隐患苗头和后果的，对整改内容不及时落实和不服从管理的，文阳公司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条款，上报政府职能部门处理。……成都易代储公司对所租用场地的消防安全生产管理负全部责任，若因成都易代储公司失职或消防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导致各种隐患被查出或发生火情、火灾等隐患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由成都易代储公司全部承担责任。由安检部门或消防检查成都易代储公司因消防安全不合格的不论受处罚金额、程度大小，由成都易代储公司全部承担。凡出现以下情况之一的文阳公司并有权要求成都易代储公司支付5000-50000元的违约金：发现安全隐患下达整改3次在规定的合理时间内未进行整改的；因安全消防管理不到位被社会媒体曝光，严重影响文阳公司声誉，或被政府部门纳入重大监管单位的。 2019年4月10日、2019年5月14日、2020年12月18日，文阳公司对成都易代储公司进行了安全生产检查，并形成了书面文字材料，交由成都易代储公司的员工顾小雪进行了签收。 2020年6月19日，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就承租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农一社院内所有建筑及操作场地签署了《库房租赁合同》（该合同及其全部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原合同”）。原合同将于2024年8月20日届满。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就前述原合同的提前解除达成条款如下：1.双方确认，原合同于2020年8月21日提前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双方确认，成都易代储公司已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自动转为双方新签合同（租赁面积37074.85平，租赁期限从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的保证金，合同终止后，双方按新签合同约定处理保证金退还事宜。本解除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 同日，成都易代储公司在一份《库房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内容为：文阳公司（甲方）向成都易代储公司（乙方）提供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建筑及操作场地（除地上6层建筑），用于仓储、物流及电子商务运营等，总面积37074.85平方米，甲方承诺所有库房均符合租赁条件，库区内的所有设备运转正常并可以使用。合同期满，乙方不续租的，应于本合同其届满前在甲方的指导下，拆除乙方添附的、可以拆卸的设施、设备，并清运杂物，清理现场；乙方拆卸乙方添附的设施、设备，不得损坏甲方的仓库及相关设施设备；若乙方经营过程中或者拆卸设备设施时损坏仓库房屋、设备设施的，乙方应当予以赔偿。合同期满之日前，乙方应将使用仓库内的乙方一切物品及全部经营设施等撤离完毕，在合同期满当日将仓库及附属设施返还给甲方；租赁期限为4年，即从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在租赁期间内，为了保持成都易代储公司企业发展稳定，本合同未经双方一致同意不得解除，但当出现任意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时，可以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并按照本合同规定追究违约方责任。2020年8月21日到2021年8月20日，租金单价为18元／平米／月，年租金为￥8008167.6元；在租赁期内，甲方承担本库区的房产税及法律规定水费，凡乙方经营产生的税收及费用全额由乙方承担。自甲乙双方完善交接使用手续之日起库区内所产生的水费、电费等相关费用将由乙方向公用能源供应单位缴纳，对于除本合同所列明的租金和其他应由乙方承担和支付的费用外，乙方无需承担或支付其他费用；库房及库房附属设备与装修，双方按照清单共同逐一检验；清点无误并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后，甲方将库房钥匙交给乙方，视为符合合同条件的交接完成；甲方租赁给乙方库区应有独立的水表、电表，乙方按标准缴纳水电等费用，乙方有义务保护好库区内的相关配套设施；乙方未按规定时间缴纳库房租金，每逾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月租金5%作为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当年3个月租金。逾期超过壹个月仍未缴纳，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予退还乙方保证金，乙方必须在接到解除合同通知的3个日历日内全部搬迁出库房，否则遗留在库房内的乙方设施设备、生产生活器具视为乙方的抛弃物，甲方有权任意处置；非因甲方原因，乙方提前终止合同（不可抗力除外），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当年租金标准1.5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乙方对所使用的仓库进行装饰装修，须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批准，并自行将装饰和装修方案报消防部门审查批准，并自行将装饰和装修的方案报消防部门审查批准。乙方应当自甲方批准之日起的两个月内完成装饰和装修，且须符合国家、本地及本中心对装饰装修的要求和有关规定，但任何时候都不得改变、损害房屋结构和房屋的其他设施及本项目的设施；乙方应当爱护消防设施，不得在消防设施内及周围存放杂物和其他物品，在非火警情况下，不得使用，移动消防器材和设施；保持消防通道、安全通道、安全出口畅通；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对消防设施器材的安装使用和维护；监督、检查乙方的一切安全生产经营活动。文阳公司当日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 2020年9月27日，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内容为：租赁标的至今未办理任何权属证明，签约之初提供的数份“意见书”复印件也均明示“仅为技术咨询，有效期一年，不作为行政审批依据”，目前早已过期。因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消防证等，根本无法满足租赁目的，成都易代储公司的客户也因租赁标的资质欠缺无法正常办理营业执照，进而不能挂牌经营，纷纷解除合同并索赔。目前库房经营惨淡，综合办公楼更是自交付后从未使用。基于以上事实，成都易代储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通知文阳公司：1.请文阳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与成都易代储公司的负责人联系合同解除及后续交接事宜；2.请文阳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成都易代储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剩余未使用租金、水电费等；3.请文阳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成都易代储公司已支付的综合办公楼租金2050159.2元；4.请文阳公司向成都易代储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装修、改造投入、客户索赔等，将在交接洽商中一并解决。该通知于2020年10月1日送至文阳公司。 2020年10月9日，文阳公司向成都易代储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向成都易代储公司主张2352184元，由成都易代储公司的工作人员顾小雪签收。 2020年10月14日，文阳公司向成都易代储公司发出《园区接管通知书》、《通知》，告知成都易代储公司，因成都易代储公司未曾足额支付租金，属于严重违约，文阳公司决定于2020年10月14日接管园区，因接管租赁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应由成都易代储公司负担。对剩余租金2004083.8元、违约金2102041.9元进行了说明，并要求成都易代储公司将园区硬件配套设施进行维修、恢复和拆除，并维修消防设施、设备、消防控制系统。但文阳公司并未实际接管园区。 2020年11月6日，文阳公司向成都易代储公司发出《关于文阳产业园电梯使用的费用告知》，对电梯维保费用27561.35元进行了说明。 2020年12月3日，文阳公司、成都易代储公司就相互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分别提起诉讼。 2020年12月16日，成都易代储公司收到文阳公司邮寄的已加盖好文阳公司公章的、落款为2020年6月19日《库房租赁合同》和文阳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通知的回复》，在该回复中，文阳公司提出成都易代储公司应将2020年6月29日就应交纳的租金2004083.8元进行支付，并承担迟延缴纳租金的违约金2002041.9元、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1001020.95元、追算综合办公楼的租金348100.2元、《消防安全生产责任补充协议》的违约金100000元，并修缮回复园区硬件和配套设施。 2021年1月22日，文阳公司向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结算此前用户编号5488338634的电费19941.7元、向成都市新都区自来水公司结算此前用户编号102212338724的水费2587.2元。 2021年3月2日，成都市新都区现代交通产业功能区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0114734806898Ｍ，该企业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属于成都市新都区现代交通产业功能区所辖企业。目前该企业位于功能区内建筑物的相关权证正在办理中，建筑物可以用于工业生产经营活动，可租赁但不得转让。” 因案涉租赁标的未办理消防验收的相关手续，本院前往成都市新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调查，该机构于2021年4月16日出具回复函，内容是：“经核实，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的农机装备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生产车间火灾危险性为丙类，按照《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管理暂行规定》（中国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51号）第十四条之规定，该工程不属于特殊建设工程，故不属于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综合办公楼是否一直被成都易代储公司所占用直至该公司搬离。成都易代储公司认为，综合办公楼一直处于空置状态，成都易代储公司始终未占用，而文阳公司认为，在双方重新签订《库房租赁合同》后，成都易代储公司一直未将综合办公楼交还文阳公司，成都易代储公司还对综合办公楼上锁阻止文阳公司进入综合办公楼。文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照片、接（报）处警登记表、证人白某的证人证言，成都易代储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是：照片是文阳公司单方提供的，不具有公信力、接（报）处警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文阳公司的单方陈述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且该报警记录、处警情况也已明示告知双方通过法院进行协商解决，此份报警记录对认定本案事实没有作任何明确的判断，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证人白某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白某领取了文阳公司的工资，与文阳公司有利益关系。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第二份库房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减少综合办公楼这一租赁标的，在签订合同后，无证据证明成都易代储公司向文阳公司交付了案涉房屋，且成都易代储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报警）当天有不知名人员到涉案园区，在无工作证、授权等任何证明文件的前提下声称要接管园区，为保障园区安全，成都易代储工作人员未配合，后有人报警，警察出警到园区了解情况，并告知民事纠纷诉至法院，未做其他处理，后离开园区。”据此，本院认定成都易代储公司未履行积极交还综合办公楼的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不能认定成都易代储公司已将综合办公楼交还给了文阳公司。 2.成都易代储公司搬离租赁房屋的具体时间。成都易代储公司主张，成都易代储公司于2020年10月1日后，未再占用涉案园区，2020年10月30日正式起诉后，所有人员撤离园区。而文阳公司主张是2020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成都易代储公司从案涉租赁厂房搬离的时间应由成都易代储公司举证予以证明，现也无证据证明，应由成都易代储公司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院对于成都易代储公司主张的搬离时间2020年12月31日予以采纳。 3.成都易代储公司是否存在对租赁物所进行的改建、添附以及造成租赁物受损的情况。文阳公司出示了出示了四川勤努安建筑劳务公司的《文阳产业园维修工程劳务报价汇总表》及一组照片以证明将成都易代储公司损坏的沟盖板38块、窨井盖4块、消防栓盖6块、路沿石91米、对消防栓保护堆2座、花台砖砌体维修、建筑物外墙彩钢瓦更换、对B、C、D库区内墙体拆除和新建、坡道拆除和新建、墙面处理等、对一号、二号仓库内的各项拆除工作等要花费1440775.77元；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博饰广告设计工作室出具的《广告拆除报价表》和一组照片以证明文阳产业园要将成都易代储公司的所有广告标语进行拆除要花费4123元；出示了金牛区美渃门窗经营部的《文阳产业园卷帘门彩钢报价表》及一组照片以证明对B、C、D库区的卷帘门更换、落水管修复及更换、伸缩门维修、配电设施维修、公共区域照明更换、开关更换要花费359875元；出示了《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四川鑫高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文阳产业园区消防系统检查情况及报价方案》以证明文阳产业园区消防系统维修需要花费512239.19元。而成都易代储公司的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照片是文阳公司单方拍摄并提供，无任何公信力，损坏也不能证明是交付给成都、北京易代储公司后造成的，成都易代储公司对涉案园区的装饰、装修、添附具体为C、D、E库的消防系统维修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包括损坏的感烟、声光报警、控制模块、手动报警按钮等损坏设备更换调试等、G栋2层库内高4米隔断墙体拆除（拆除墙体不影响主体结构）和地面恢复平整、安装道闸、监控、停车场系统等，均是有利于建筑物增值的善意添附。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前往案涉租赁标的进行实地查勘，查勘结果是租赁物的现状与文阳公司所出示的证据基本一致，其中成都易代储陈述G栋是二号仓库位置。成都易代储公司与文阳公司又就租赁标的“原状”产生了争议，本院认为，成都易代储公司有将租赁标的进行转租的行为，因此不能简单依据成都易代储公司所实施的装饰装修及改造来判断租赁标的的原状。根据文阳公司出示的前一份《库房租赁合同》、四川科华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消防和安全责任书》、《消防安全生产责任补充协议》、成都易代储公司出示的《石板滩仓库基地C、D、E库消防系统维修工程合同》，能够证明案涉租赁标的的消防自动报警系统、消防联动控制系统、消火栓、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疏散指示标志、应急广播系统、电梯迫降系统等合格，也能够证明园区内建筑物照明供应完好、仓库门窗完好、锁具齐全。根据成都易代储公司提交的《维修施工合同》，可以证明该公司对园区内G栋（二号仓库）二层库内4米隔断墙体进行了拆除。又根据本院所处理的（2019)川0114民初6923号案件，可以确认二号仓库二楼存在北京易代储公司的租户所进行的茶楼装饰装修。但对于文阳公司所主张的其余增设、添附、改造、损坏情况，根据现有的证据本院暂不能确认案涉租赁标的交付的原状。 本院认为，2020年6月19日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意味着2017年4月21日的《库房租赁合同》、2018年9月21日的《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合同已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而当日，成都易代储公司又在一份库房租赁合同上盖章，文阳公司暂未盖章，意味着成都易代储公司发出了新的要约。2020年10月1日，成都易代储公司在未收到文阳公司盖章的合同的情况下，以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为目的向文阳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但文阳公司未同意，并且在2020年12月16日将盖章后的《库房租赁合同》寄给成都易代储公司，作出承诺。考虑到成都易代储公司要约的签订背景以及一直实际占有租赁物的事实，本院认定：文阳公司有理由认为成都易代储公司已盖章的《库房租赁合同》是不可撤销要约，其在后一份《库房租赁合同》加盖公章，该合同成立并有效。 现针对文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认定： 1.合同解除问题。成都易代储公司以租赁标的未有权属证明、消防证等为由向文阳公司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本院认为，在2017年4月21日北京易代储科技有限公司与文阳公司达成《库房租赁合同》时，合同附件就将库房建设规划情况、消防咨询意见进行了说明，此后成都易代储公司概括继承北京易代储科技有限公司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可以认定成都易代储公司对案涉租赁库房的权属情况、消防情况明确知晓。案涉租赁标的虽暂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系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政府批准建设的，且成都市新都区现代交通产业功能区管理委员会同意文阳公司将库房进行出租，另外，案涉租赁库房经、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认定为“不属于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在此情形之下，本院认为成都易代储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考虑到自成都易代储公司搬离仓库之日起，双方的《库房租赁合同》已事实上解除，且双方均无意再继续履行《库房租赁合同》，故本院对于《库房租赁合同》已解除的事实予以确认，解除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 2.租金问题。如前所述，成都易代储公司的租金应当付至2020年12月31日。依照《库房租赁合同》，2020年8月21日到2020年12月31日期间成都易代储公司应付租金为2918044.63元（8008167.6元÷365天×133天），实际支付租金为2000000元，成都易代储公司还应向文阳公司支付租金918044.63元（2918044.63元-2000000元）。 3.支付综合办公楼使用费问题。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成都易代储公司占用综合办公楼直至搬离，那么其应当向文阳公司支付综合办公楼的使用费，本院核定为：3223.15×18元/平米×4.33个月=251212.31元。 4.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成都易代储公司是2020年12月16日收到文阳公司加盖公章的《库房租赁合同》，此时成都易代储公司已就双方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在此之前，后一份《库房租赁合同》尚未在形式上成立，成都易代储公司未依据该《库房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并不能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于文阳公司向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 5.《消防安全生产责任补充协议》的违约金问题。由于2020年6月19日文阳公司与成都易代储公司已解除了原《库房租赁合同》及全部补充协议，庭审中双方也确认此前所达成的《消防安全生产责任补充协议》也随之解除，文阳公司依据已协商解除的《消防安全生产责任补充协议》向成都易代储公司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6.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问题。成都易代储公司以租赁标的未有权属证明、消防证等为由向文阳公司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但本院已在前文说明了成都易代储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成都易代储搬离租赁库房的行为属于提前终止合同的行为，根据《库房租赁合同》第8.1.1“非甲方原因，乙方提前终止合同（不可抗力除外），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当年租金标准1.5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之约定，本院认定成都易代储公司应当向文阳公司支付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即1001020.95元（8008167.6元÷12月×1.5月）。 7.消防系统损坏修复和拆除添附物、添附设施、恢复原状问题。本院对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承租人在未征得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装饰装修和添附应当承担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前后两份《库房租赁合同》也约定了成都易代储公司对使用的仓库进行装饰装修，须事先征得文阳公司的书面批准，也约定了成都易代储公司在期满不续租的情况下，负有拆卸添附设施设备、赔偿损坏房屋设施设备的义务。本院根据查勘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考虑租赁物的自然损耗因素，本院认为成都易代储公司负有修复园区消防系统（含修复园区内被损坏的消防栓箱体）、恢复B、C、D库区的卷帘门、拆除园区内印有“易代储互联网仓储”logo标识的标牌及成都易代储公司的租户遗留下的所有标牌、拆除二号仓库二楼“云溪阁”茶楼所留下的装饰装修的义务，对于文阳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文阳公司所提出的由成都易代储公司支付消防系统损坏修复费用、支付设施设备损坏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应以恢复原状行为所替代，但考虑到成都易代储公司恢复原状义务不适于强制履行，如成都易代储公司拒不履行上述义务，文阳公司则可自行实施上述恢复原状的行为，并就实际产生的费用另案向易代储公司主张权利。 8.欠缴的水费、电费问题。根据《库房租赁合同》，成都易代储公司应当负担租赁期间库区被锁产生的水费、电费等相关费用，而本院认定成都易代储公司的搬离时间是2020年12月31日，未有其搬离时结清水、电费的证据。案涉租赁标的至今仍未出租，本院对于文阳公司主张其代成都易代储公司结清电费19941.7元、水费2587.2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成都易代储公司应将该笔费用支付给文阳公司。 9.电梯维保费问题。文阳公司依据《库房租赁合同》“在租赁期内，甲方承担本库区的房产税及法律规定的税费。凡乙方经营产生的税收及费用全额由乙方承担。”之约定向成都易代储公司主张电梯维保费，但本院认为该项约定未明确电梯维保费由成都易代储公司负担。且电梯维保费是由文阳公司支付给第三方机构的，自2018年起就已经产生，文阳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该费用是受成都易代储公司的委托代成都易代储公司向第三方支付，本院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10.清理残留垃圾及公共卫生费问题。文阳公司为此提交了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一份收据，但成都易代储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文阳公司所出示的证据无垃圾清运合同、付款凭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11.对于文阳公司所主张的代管费用、预收电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12.对于北京易代储公司是否应当与成都易代储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按照公司人格否认的理论，多个公司法人表面上彼此独立，但实质上构成人格混同，因此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在判断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方面，本院认为应从以下三方面进行判断：表征因素（人员、业务、财务方面均混同）、实质因素（财产混同）、结果因素（人格混同程度达到“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上述因素应由债权人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本案中，文阳公司所举证据仅能反映成都易代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其受北京易代储公司管理，而未证明涉及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其他因素，故本院尚不能认定成都易代储公司与北京易代储公司二公司人格混同，对于文阳公司对北京易代储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全部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918044.63元； 二、确认：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与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所达成的《库房租赁合同》于2020年12月31日解除； 三、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个月内修复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区消防系统（含修复园区内被损坏的消防栓箱体）、修复Ｂ、Ｃ、Ｄ库区的卷帘门、拆除园区内印有“易代储互联网仓储”ｌｏｇｏ标识的标牌和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的租户遗留下的所有标牌、拆除二号仓库二楼“云溪阁”茶楼所留下的装饰装修； 四、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1001020.95元； 五、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使用费251212.31元； 六、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电费19941.7元、水费2587.2元； 七、驳回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439元（已减半收取）、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1439元，由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2096.55元，由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公司负担29342.45元（此款已由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先行预付，成都易代储仓储有限应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成都文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向东 审 判 员  唐 韵 人民陪审员  朱勋茂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钉玉 书 记 员  许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