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特尤，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芹，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区李千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黄桷门农民新村春湖路14号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MA5UJWWQ0D。法定代表人：李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特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李千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千金公司）、李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特尤及其委托诉讼代人李雪芹，被上诉人李千金公司、李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特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内容违背冉特尤签约目的，系事实认定错误。1．该合同主体明确，原判改变合同主体，损害了签订合同主体双方的权利。合同签订时明确合同主体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妃公司），合同目的为加入子公司投资购买公司股权，转款时备注用于王妃公司入股金。冉特尤支付款项的合同主体均明确了收款权利人为王妃公司，而非李千金公司。冉特尤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王妃公司合同签订的经办人是李丹，并非认可合同实际由李千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丹签订。经办人在签订合同时的身份应以合同上确认的身份来认定。《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既加盖了王妃公司的印章，也加盖了法定代表人王川的印章，该合同主体不因经办人的双重身份而改变。同一时期，涉及王妃公司的股权，分别以王妃公司和李千金公司为主体对外以不同条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签署人李丹明确了解案涉合同权利主体是王妃公司而非李千金公司，也明确了解李千金公司作为王妃公司的股东，可以以自己身份对外转让股权，但在签订合同时却没有李千金公司的签字盖章，故李千金公司不是《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主体。2．原审在合同签订主体未到庭情况下，将合同主体认定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存在漏列案件当事人的程序性错误。二、原判对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和李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错误。1．《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的签订主体是王妃公司，王妃公司依据该合同有权取得10万元的公司财产，冉特尤有权通过股权享有该公司财产的最终分配权。且在该合同中仅确认了10万元投资对应10%的股权，并未确认50万的认缴出资义务。2．《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10%股权对应50万元认缴出资股权对价，但在签订该股权转让合同时，李丹未如实缴纳认缴出资额，并在新的公司章程中明确冉特尤为50万元认缴出资义务人，故其股权本身价值为零元。原判将上述主体和内容均不相同的合同认定为阴阳合同，存在明显错误。三、原判错误理解冉特尤在王妃公司2020年5月23日股东会中关于按现有李千金品牌估价价值人民币200万元比例退出的内容。冉特尤对该品牌价值的确认系其认为该品牌为王妃公司现有财产的估值进行清算的退股价值确认方式。在王妃公司持股60%的是李千金品牌，冉特尤在确认王妃公司无现金及固定资产的情况下，认为公司的现有资产为李千金品牌，其退股有权取得该财产的价值折算款。该价值取向与签订《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现金出资，各自对应认缴出资额的合同内容并不一致，故以此推定冉特尤认可股权转让价值有误。综上，冉特尤认为其与王妃公司签订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及其与李千金公司签订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属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有效协议。若李千金公司是代王妃公司履行《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义务，该1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为王妃公司，若李千金公司认为是转让股权给冉特尤，其与冉特尤之间的转让合同仅能依据备案合同确认双方交易价格。李千金公司、李丹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冉特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千金公司、李丹共同退还冉特尤支付李千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99999元；2．依法判令李千金公司、李丹赔偿冉特尤维权损失5000元（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千金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3日，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李丹，监事为王川。李丹、王川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6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王妃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7日，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川。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发起人股东的股权结构为：王川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认缴出资期限2039年11月5日，李千金公司认缴出资475万元、持股比例95%、认缴出资期限2039年11月5日。2019年11月18日，王妃公司（转让方、甲方）与重庆龙洞香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法人：冉特尤）（受让方、乙方）签订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王妃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章程的规定，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该公司是李千金公司全资出资，法人代表王川，受让方自愿加入子公司投资购买公司股权，双方商定本协议内容书成文字，以昭信守。……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万元（拾万元整）；4．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甲乙双方按公司章程约定的股权比例履行股权的出资义务。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受1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6．甲方应对该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股权转让价格为10万元（大写：拾万元整）。其中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4日内公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支付到甲方个人账户（李丹：6214651016090481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行西河分理处）。第三条红利分配公司的红利以每自然年计算出来以后，红利的50%按股份多少分给各股东，经股东会议协而决定后也可多分红利比例，其余留下用于公司的扩展资金。特殊情况，经股东会议协商决定后，也可以暂时不分红利或少分红利，但要慎用，原则上不超过壹年。第四条优先公司或甲方的业务应优先满足股东（乙方）的产品，也有义务对乙方的产品优先进行宣传。第五条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或承担违约金壹万元。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合同尾部甲方处有王妃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王川印章，乙方处有冉特尤签字。2019年11月20日，冉特尤通过重庆龙洞香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向李丹转账支付10万元，并备注“用于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入股金”。同日，李千金公司向冉特尤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冉特尤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壹拾万元整。收款人重庆市铜梁区李千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4日，李千金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冉特尤（受让方、乙方）签订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0.0001万元；4．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6．甲方应对该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转让款由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第三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同日，李千金公司还与杨洲、徐星星、蒋昌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依次转让李千金公司持有的王妃公司50万元（对应股权比例10%）、25万元（对应股权比例5%）、40万元（对应股权比例8%）的股权，转让价款均为1元。前述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在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2020年3月1日，王妃公司召开新一届全体股东会议，决议通过新修改的公司章程以及新的股东人员名单。新公司章程确定的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股权结构为：徐星星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王川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5%，李千金公司认缴出资310万元、持股比例62%，蒋昌华认缴出资40万元、持股比例8%，杨洲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10%，冉特尤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10%。2020年3月2日，王妃公司根据新的公司章程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20年5月23日，王妃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决议。该决议载明：“1．本次会议的目的是为了达成2020年5月16日股东会的研究决议，制定下一步本公司发展目标。2．因本次股东会议没能达成共识，不能履行研究决议，无法合作下去，股东冉特尤、蒋昌华通过协商退出公司。3.2020年5月30日之前，李丹必须拿出股东冉特尤、蒋昌华的具体退出方案。4．退出机制：按原有'李千金'品牌估价价值人民币120万元退出”。股东冉特尤建议按现有'李千金'品牌估价价值人民币200万元比例退出。李丹（重庆市铜梁区李千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按'李千金'现有品牌价值，并按股东冉特尤、蒋昌华的出资比例退回股权款。5.公司下一步将面临清算。6.各股东保留法律解决途径”。决议下方有王妃公司股东签字。其中，冉特尤签署“冉特尤支持1-6条方案”，李丹签署“李丹只同意1、2、3条会议内容”。2020年9月23日，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为冉特尤开具项目名称为民事代理费、金额为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均持有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原件，双方均不持有《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原件，该协议原件提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一审庭审中，冉特尤认可，除本案中已经支付的10万元款项外，其没有履行其他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性质及主体；二、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冉特尤是否有权请求李千金公司、李丹返还多收取的99999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律师代理费。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性质及主体。冉特尤主张该合同性质为增资入股协议且不对李千金公司发生效力，李千金公司则认为合同系其向冉特尤转让股权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18日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系冉特尤以重庆龙洞香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妃公司签订，虽合同落款的甲方（注：系转让方）处系加盖王妃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川的私人签章，但冉特尤认可该合同实际由李千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丹签订，李千金公司也在一审中当庭对合同的效力予以追认，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也实际由李千金公司享有和履行，故应认定该合同主体为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关于合同性质。《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首部明确载明王妃公司系李千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合同目的为冉特尤受让王妃公司股权，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为王妃公司10%的股权，双方实际履行的内容是李千金公司向冉特尤转让王妃公司10%的股权而并非冉特尤认购李千金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故应认定该合同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增资入股协议。二、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针对同一股权转让行为先后签订转让价款10万元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转让价款1元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冉特尤主张其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双方通过《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转让价款变更为1元；李千金公司则认为真实的转让价款为10万元，《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的10万元转让价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首先，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先于《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将股权转让款由10万元变更为1元。其次，冉特尤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在两份合同的签订的中间，其付款金额、期限、方式均与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吻合，应认定其系按照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因冉特尤在签订《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前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双方不存在通过签订《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和基础。再次，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4、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甲乙双方按公司章程约定的股权比例履行股权的出资义务”，故冉特尤在签订该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李千金公司转让的股权存在尚未完成出资的风险。王妃公司2020年5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包含李千金公司按照“李千金”的品牌价值和冉特尤的出资比例向冉特尤支付其退出王妃公司股份的退股款的事项，冉特尤在决议中认可“李千金”的原有品牌价值为1200000元、现有品牌价值为2000000元。结合冉特尤一审庭审中关于李千金公司与王妃公司财产混同的陈述可知，冉特尤认可其受让的王妃公司股权原有价值为120000元（1200000元×10%）、现有价值为200000元（2000000元×10%），该价值与与冉特尤本案中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相当。故此，即便冉特尤受让的股权未完成出资义务，其支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符合其对案涉股权的价值认定。最后，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均持有在先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冉特尤已按照该合同支付10万元转让款以及双方此后签订转让价款为1元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只将协议提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而均不保有原件的情形进一步表明，双方更愿意接受《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的拘束。综上，李千金公司关于1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元股权转让款的真实目的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规避税费的陈述更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为1元的约定系双方以虚假意思表示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约定应属无效，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的10万元。三、冉特尤是否有权请求李千金公司、李丹返还多收取的99999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关于李千金公司、李丹向冉特尤返还99999元股权转让款以及由李千金公司、李丹负担冉特尤的律师代理费的约定，故冉特尤请求李千金公司、李丹返还99999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冉特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9.8元，由冉特尤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性质及合同主体；2.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关于王妃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10万元还是1元。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得查明的事实，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实系冉特尤与李丹签订，李丹时为李前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冉特尤则系重庆龙洞香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合同本身的名称及内容具有诸多不规范之处，根据合同的后来实际履行情况，可知合同实际系冉特尤以价款10万元向李千金公司买受王妃公司的股权，冉特尤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一审判决有关认定事实依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有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冉特尤的有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与《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一前一后，而冉特尤支付有关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正好处于两份协议签订日期的中间，签订时间在后的协议也并未明确约定此前签订协议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作变动。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来看，李千金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为10万元、后签协议的目的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规避税费的事实主张更加具有盖然性，一审判决有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冉特尤的有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冉特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98元，由上诉人冉特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冉攀峰书记员 李逾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