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15144号 原告：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259号宏亚大厦三层。 负责人：李福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弥，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智蓉成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西部园区西区大道万安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志蓉。 被告:成都蓉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县西航港开发区西航港大道中三段2635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蓉。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峰，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志蓉，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峰，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法奥律所）与被告成都智蓉成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蓉公司）、成都蓉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播公司）、第三人陈志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法奥律所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主张其权利。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奥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弥，被告智蓉公司、蓉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峰、叶明军，第三人陈志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峰、叶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奥律所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智蓉公司、蓉播公司向法奥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1306元（5032666元×4%）；2.智蓉公司、蓉播公司支付代理合同违约金60391元（201306元×30%）；以上二项诉请合计金额261697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智蓉公司、蓉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邹平兆启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兆启公司”）以智蓉公司、成都智蓉物资有限公司（简称智蓉物资公司，现已注销）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支付4565979元，并承担违约责任42万元及诉讼费46687元。邹平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向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发出传票。2016年12月，智蓉公司及智蓉物资公司共同委托法奥律所律师代理诉讼，并签订《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民事代理合同》，约定以案结时智蓉公司及智蓉物资公司免予支付对方当事人所提出诉请金额的4%比例向法奥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智蓉公司及智蓉物资公司与对方当事人进行磋商达成调解、和解、认诺或撤诉等均视为基于法奥律所的专业见解，已经实现了委托代理案件之目的；对方当事人撤诉情形发生的，智蓉公司及智蓉物资公司应于5日内向法奥律所支付全额风险代理费，逾期按30%计算违约金。法奥律所接受案件后，向邹平县人民法院提交了相关手续，并以诉讼代理人身份应诉，先后向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向山东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其他被告及第三人。同时，法奥律所跨省参与各方磋商等历经一年有余，期间付诸大量调查研究并促成协调，最终受移送管辖的山东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裁定兆启公司撤诉。智蓉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律师费，但其法定代表人陈志蓉指示公司员工艾琼莉签收法奥律所出具发票后，仍一直推诿拒绝付款。此外，因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蓉播公司人格严重混同，也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法奥律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来法院。 智蓉公司辩称，1.其与法奥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显失公平；2.法奥律所未将资料原件交给智蓉公司，且委托事宜没有完成，故智蓉公司不存在违约事项。3.即便智蓉公司要承担责任，计算的基数也不是法奥律所诉讼请求本金、违约金及诉讼费的总额，因为该案的诉讼费并未实际产生。 蓉播公司辩称，其非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体不适格，求法院驳回法奥律所对蓉播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志蓉述称，其意见与蓉播公司的辩称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兆启公司以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为被告起诉至邹平县人民法院，要求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支付淀粉款4565979.4元、逾期付款损失42万元，合计4985979.4元。邹平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兆启公司向法院申请保全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财产，该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鲁1626民初3656号民事裁定书，保全了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500万元的财产。并向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发出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资料，通知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在2016年12月5日在邹平县人民法院第五审判庭开庭。 后，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作为甲方、法奥律所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川法奥所代字（2016）第LM-21《民事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作为与兆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乙方受委托义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二审终结（包括判决、仲裁裁决、调解、和解、认诺、撤诉、撤回仲裁申请，或其他有关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字结论做出日终止），以本条任何形式结案均得按本合同约定之标准支付律师费用；约定风险代理，包括基本代理费和风险代理费二部分。本合同签订的当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基本代理费4万元；甲方于结论性法律文书（包括判决书、裁定书、仲裁裁决书、调解书、和解协议、认诺书等）生效的5日内，按该法律文书内容确定的驳回或免除对方当事人向甲方所提出诉讼请求或仲裁申请金额的4%比例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当按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逾期履行本合同义务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与对方当事人进行磋商达成调解、和解、认诺或撤诉等均视为基于乙方的专业见解，已经实现了委托代理之目的。本案自人民法院或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甲方提供虚假情况导致合同终止、单方解除合同、单方撤销对乙方指派的律师之委托，或对方当事人撤诉、诉讼或仲裁申请被驳回、任一方当事人撤回上诉导致案件终结的情形发生的，甲方应当于5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全额风险代理费；因甲方未支付上述风险代理费导致乙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乙方有权要求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按风险代理费的30%计算违约金。 2016年2月2日，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在《当事人签约须知》加盖公章，该须知载明：请在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前，认真阅读以下内容，并按要求实事求是地将你选择的内容填在后面括号内：1.您对协议书的内容是否明白；2.律师承诺的事项是否都写在协议内；3.律师是否向你承诺包打赢官司；4.您对律师事务所的收费是否有意见（说明：如有意见请不要签订聘请律师协议）；5.律师是否告知你诉讼有风险；6.律师有没有向你明示或暗示其与承办案件的警察、检察官或法官之间有特殊关系，而且可以通过不正当手段影响司法机关办案人员。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对上述1-6条的勾选顺序为“是，是，否，否，是，没有”。同日，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向法奥律所指派的律师林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法奥律所指派的律师林弥作为与兆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 2016年12月1日，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律师林弥向邹平县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2016）鲁1626民初3656号兆启公司诉智蓉公司买卖合同一案移送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管辖，并向邹平县人民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书。2016年12月8日，邹平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6）鲁1626民初36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该案件移送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因智蓉物资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书上诉至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鲁16民辖终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6年12月6日，智蓉物资公司（甲方）、智蓉公司（乙方）与山西红鑫生物制品公司（丙方，以下简称红鑫公司）、周志华（丁方）签订《协议》，载明：2013年7月29日，甲方与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丙方向甲方供货。后乙方与忻州市忻府区安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兆启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丙方与安凯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及销售收款经办人员混同的特殊关系。故甲、乙方受丙方及安凯公司共同指示，将甲、乙方应向安凯公司支付的货款（被要求私账结算的部分）支付给上述两家公司（红鑫公司、安凯公司）授权的业务经办人于伟海、周志铖、孙金光。2016年9月兆启公司向邹平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6）鲁1626民初3656号，要求上述甲方、乙方支付淀粉款4565979.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2万元。现对于甲方、乙方，兆启公司及丙方之间的纠纷，现丙方确认，丙方、丙方法定代表人周志华及安凯公司共同指示的授权人员于伟海、周志铖、孙金光已经代为收取甲方、乙方应向兆启公司支付的货款（被要求私账结算的部分），丙方自2013年至今收到的全部货款中包括上述部分，甲、乙、丙三方并无争议；丙方承诺在2017年1月25日之前，将丙方代为收取的货款与兆启公司内部结算。如丙方未在上述确定的时间内与兆启公司完成结算，丙方应承担甲方、乙方发生的因与兆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甲方、乙方日后向丙方追偿或要求返还上述货款案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丙方法定代表人周志华作为丁方以个人财产担保红鑫公司以上承诺的按期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2年。 2017年4月19日，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向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发出（2017）晋0902民初655号《出庭通知书》，载明：其受理兆启公司与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定于2017年5月17日9时在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第八法庭开庭。 2017年5月9日，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的委托代理律师林弥向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山西红鑫生物制品公司、于伟海、周志铖、孙金光为被告、追加周志华为第三人。 2017年6月4日，智蓉物资公司（甲方）、智蓉公司（乙方）与红鑫公司（丙方）、周志华（丁方）签订《协议》，载明：2013年甲、乙双方与丙方缔结买卖合同关系，约定丙方向甲、乙双方供货。后，丙方以安凯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兆启公司）名义与甲方、乙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丙方与安凯公司存在整体合作对外供应食品原料、财务混同及销售收款经办人员混同的特殊关系，故除安凯公司已向甲、乙双方收取的货款外，丙方及丙方和安凯公司共同指示的业务经办人于伟海、周志铖、孙金光，已一并向甲、乙双方收取自2013年至今所发生的安凯公司名义发货的其他全部应收货款。该货款含兆启公司起诉（2016）鲁1626民初3656号案件，后移送管辖为（2017）晋0902民初655号案件的4565979.4元的货款本金。对于甲方、乙方，兆启公司及丙方之间的纠纷，现丙方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就上述争议货款与兆启公司另行清理结算；若丙方未在上述确定的时间内完成与兆启公司的结算，丙方应承担甲方、乙方发生的因与兆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甲方、乙方日后向丙方追偿或要求返还上述货款案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丙方法定代表人周志华作为丁方以个人财产担保红鑫公司以上承诺的按期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2年。 2017年12月26日，因兆启公司在收到交纳诉讼费通知书后，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缓交申请。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晋0902民初65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按兆启公司撤回起诉处理。 2018年2月12日，法奥律所向智蓉物资公司、智蓉公司发出《催告函》，载明：你司与本所签订的“川法奥所代字（2016）第LM-21号”合同，委托方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已届满，请你司诚信遵守合同约定。 2018年6月20日，法奥律所向智蓉公司开具总计24.13万元律师代理费发票。案外人艾琼莉（智蓉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了上述发票。 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智蓉物资公司、智蓉公司向金堂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载明：智蓉物资公司与蓉播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陈志蓉先后设立，目前由同一套公司治理机构实施管理的关联性公司。因二公司发展需要，前者业务处于向后者过渡的过程中。贵院受理（2016）川0121民初2495号案件，在该案案涉货物交易中，成都福马食品有限公司先期对智蓉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期经告知成都福马食品有限公司并取得同意，由蓉播公司与其进行待付货款余额的对账。 经查，智蓉物资公司已注销。 庭审中，法奥律所称，1.承办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的代理律师林弥，于2016年12月4日从成都乘航班抵达济南；于2016年12月7日从青岛乘航班返回成都。该期间内，承办律师林弥参与了与红鑫公司、周志华、于伟海关于解决案件争议的磋商，并促成上述各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协议》；2.承办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的代理律师林弥于2017年6月4日从成都抵达济南，其于6月8日从济南返回成都。该期间内承办律师林弥促成委托人与红鑫公司、周志华、于伟海于2017年6月4日签订了《协议》；3.2017年6月11日，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蓉、承办律师林弥、及另一案件的代理律师鲁某，赴山东省邹平县进行五天会谈及红鑫公司、兆启公司已经开展对账工作的情况，并通过短信与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承办法官对该情况进行了汇报；4.陈志蓉要求法奥律所先开具发票，再付款。2018年6月20日，陈志蓉指示艾琼莉签收了法奥律所出具的发票，但至今未支付本案律师费；5.智蓉公司为陈志蓉一人公司；蓉播公司股权结构情况为陈志蓉占股90%，刘波占股10%，刘波、陈志蓉系夫妻关系。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蓉播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文件印证、座机号码相同，三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备案电话均为陈志蓉电话；三个公司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艾琼莉为智蓉成长公司、智蓉物资公司、蓉播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还是办理三个公司的工商登记时的经办人。法奥律所为证明上述所述提交了航班乘坐证明、行程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智蓉公司向安凯公司出具的发票、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短信记录截图、会谈录音、鲁某的证人证言、电话录音、公证书、工商备案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 智蓉公司对法奥律所的上述陈述及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智蓉公司陈述法奥律所在受托案件的办理中仅代书相关法律文书及办理程序性事项，并没有实质性参与磋商、协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民事代理合同》是否显示公平，是否有效；2.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由谁支付；3.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的标准；4.蓉播公司、智蓉公司之间是否人格混同。 关于《民事代理合同》是否显示公平，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之规定，结合至本案，虽智蓉公司辩称，签订合同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显示公平。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从事商业活动的商事主体，具有高于一般民事主体的审慎义务和风险承受能力。且《民事代理合同》内容明确、具体，双方当事人在明知其内容及后果的情况下签订。而智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民事代理合同》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智蓉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智蓉公司主张其签订合同时非真实意见表示，且显失公平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而《民事代理合同》系智蓉公司与法奥律所签订的，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及由谁支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支付条件应当结合受托案件的疑难复杂程度、受托律师投入时间、参加案件进程的深度等因素多方考虑。而并不是将代理权限机械分割为撰写提交法律文书、收集整理证据、出庭应诉、谈判、协商等环节，是根据案件的进展情况进行调整，并不局限均于以判决方式结案。案件代理工作是达成委托方的目标，代理人利用其专业知识达成委托方的委托目的。结合至本案，法奥律所已提交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3656号、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民辖终17号、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7）晋0902民初655号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管辖权异议书、追加被告及第三人申请书、两份《协议》、航班乘坐证明、行程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等作为证据，并申请证人鲁某出庭作证，证明法奥律所在代理智蓉公司案件时，整理该公司大量的往来证据，并依专业知识法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并申请管辖异议，追加案件相关当事人并促进案件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督促各方当事人结算，才使兆启公司放弃诉讼。智蓉公司仅提交《情况说明》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在受托案件中进行调停、协商，才使兆启公司向法院撤诉，该说明尚不足以证明其所述的上述事实。需智蓉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智蓉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故智蓉公司的该项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前述评判及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法奥律所已按约履行的义务已达到约定的支付标准，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法奥律所律师费； 关于付款主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智蓉公司、智蓉物资公司在《民事代理合同》未对律师费的比例进行划分，作为共同委托方则均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智蓉物资公司现已注销，法奥律所有权要求智蓉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于法奥律所的本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的标准。根据《民事代理合同》约定，智蓉公司应按法律文书内容确定的驳回或免除对方当事人所提出诉讼请求或仲裁申请金额的4%比例向法奥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现兆启公司放弃诉讼未再向智蓉公司主张承担付款责任，智蓉公司免除了兆启公司所提出全部的诉讼请求，智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免除部分货款4565979.4元及逾期损失42万元，共计4985979.4元的4%支付风险律师费，即4985979.4元×4%=199439.18元。因兆启公司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法奥律所将该部分金额纳入计算基数，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部分。法奥律所主张智蓉公司按风险代理费的30%支付违约金，虽合同明确约定“因智蓉公司未支付风险代理费导致法奥律所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法奥律所有权要求追究智蓉公司的违约责任，按风险代理费的30%计算违约金”，案涉合同在约定的条件成就时，智蓉公司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及时向法奥律所支付代理费。因智蓉公司怠于支付代理费，导致法奥律所起诉至本院，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智蓉公司与兆启公司案件的情况，智蓉公司的违约情节、过错大小，法奥律所的实际性损失，故本院酌定调减违约金为2万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蓉播公司、智蓉公司之间是否人格混同。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否有公司治理的独立意思和独立的财产支配权，并综合考虑股权构成、公司实际运营场所、员工、管理人员、对外宣传等情况。结合本案的现有证据显示，蓉播公司与智蓉公司的人格存在以下无法区分的方面：1.二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性的业务状况无法区分。智蓉公司的业务归入蓉播公司，失去了自主经营的基本条件；2.智蓉公司、蓉播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陈志蓉对智蓉公司持有100%股权，对蓉播公司持有90%股权。陈志蓉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是智蓉公司唯一的意思机关，同时是蓉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二公司的管理人员交叉任职，财务人员、行政人员混同；4二公司地址实际办公地址、经营地址、联系电话混同；5.二公司对外宣传信息混同。综上，智蓉公司、蓉播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混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结合至本案，二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智蓉公司承担所有关联公司的债务，又使其他关联公司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蓉播公司应当对智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智蓉成长食品有限公司、成都蓉播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连带支付代理费199439.18元及违约金2万元。 二、驳回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26元，保全费1829元。成都智蓉成长食品有限公司、成都蓉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95元，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负担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 琳 人民陪审员  秦天琼 人民陪审员  李锦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姜 君 书 记 员  邓郁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