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永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海建材装饰城71幢130、72幢131号。法定代表人：孟凡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成，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睿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豫区金融财富中心A-801。法定代表人：曹佰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耀，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娜，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辉，男，1981年3月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原审第三人：宿迁市强瑞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乡朱庄村王庄组。法定代表人：王自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宿宁,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永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睿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李辉、宿迁市强瑞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永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成，被上诉人睿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娜，原审第三人李辉以及原审第三人强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宿宁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睿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睿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永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睿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1.上诉人永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睿智公司之间有书面合同。上诉人永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睿智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经原审第三人强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自强介绍，相关交易当时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将双方之间的关于买卖钢材的约定内容，上诉人永顺公司及时制作《宿迁永顺建材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1101）书面合同加盖公章拍照后，请王自强通过微信发给原审第三人李辉（被上诉人的受托代表，买卖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其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之间买卖合同依法应成立、有效。王自强在微信发送《宿迁永顺建材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1101）照片后，及时将书面合同原件交付原审第三人李辉。虽然未能将盖章后的书面合同返还给上诉人永顺公司，但被上诉人睿智公司即原审第三人李辉收到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明确证明上诉人永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睿智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客观存在，且已得到有效履行。2.上诉人永顺公司向被上诉人睿智公司之间随货交付的发票，与合同约定相互印证，明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客观事实。上述书面合同与上诉人永顺公司出具的发票，关于买卖标的及钢材的型号、重量、单价、总价等内容完全一致，印证了上诉人永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睿智公司买卖合同客观存在，相关钢材的详细约定具体、清晰。二、一审判决无视钢材买卖的交易方式，否定上诉人永顺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睿智公司交付买卖钢材，有违常理。上诉人永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睿智公司买卖的钢材品种是“盘螺”，不同于一般的钢材交易，原审第三人李辉、强瑞公司均确认盘螺每卷的重量不一样，买卖时需要过磅确认重量。本案双方买卖的“盘螺”需要交付且双方过磅确认具体数量（吨数）后，方才具备开具发票的条件。上诉人永顺公司开票并交付被上诉人睿智公司，足以证明买卖的钢材己经交付，合同已经履行。三、被上诉人睿智公司作为具有交易理性的商事主体，其向上诉人永顺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依法应认定已确认买卖合同且已收到相应的货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1.被上诉人睿智公司如未收到上诉人永顺公司交付钢材，按照常理虽然收取发票，但不会向上诉人永顺公司付款，更不会将发票用抵扣税款（一审中被上诉人睿智公司发票已抵扣税款）。2.2017年11月22日、23日，被上诉人睿智公司在收到上诉人永顺公司交付的钢材和开具的发票后，分两次向上诉人永顺公司给付案涉钢材款的行为，其间有二十多天时间，具有充分时间进行审核。按照商事主体之间的交易，依法理性判断，被上诉人睿智公司收货、收发票、付款相互关联，形成完整锁链，依法应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且已履行完毕。四、永顺公司与睿智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以及睿智公司与强瑞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系独立商事主体之间不同的买卖关系，交易的钢材种类、价格、数量、金额均不相同，可以证明系独立的交易主体和交易内容。五、强瑞公司与睿智公司的买卖案件中，睿智公司在一审的答辩理由以及二审上诉理由均明确表明，睿智公司与永顺公司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已履行完毕，钱货两清。该陈述理由与永顺公司本案的理由一致。因此，永顺公司与睿智公司之间钢材买卖关系成立且履行完毕，系不争的事实。睿智公司如果对其与强瑞公司之间的案件不服的话，可以通过申请再审进行处理。但不能据此否定与永顺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六、一审判决认定睿智公司未违反禁止反言规则，不符合司法解释以及证据规则的要求。如果本案是睿智公司未付钢材款，永顺公司仅凭发票起诉睿智公司要求付款，法院要求永顺公司补充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相关证据规则的规定。但本案系在交易完成钱款两清的情况，一审判决据此分配举证规则，不符合法律规定。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永顺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本案也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睿智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睿智公司之所以在与强瑞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陈述与永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是因为强瑞公司在该案中向睿智公司主张货款，但睿智公司已经就两笔交易向永顺公司支付了货款，不能向强瑞公司再次支付货款。但是该案的一、二审均未支持睿智公司的意见，认定睿智公司与强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决睿智公司向强瑞公司支付货款。李辉二审述称，相关的交易是李辉经手的。李辉和王自强是很好的朋友，所做的工地一直是王自强供应的。因为资金款项没有到位产生争执，当时李辉打电话给王自强让他调货，王自强就从永顺公司调的货，有两张送货单。李辉是后来才知道是从永顺公司调的货。王自强回来后告诉李辉这批货多开一些票，李辉就从睿智公司的公户打到了永顺公司的公户。睿智公司已经付清了钢材款，但是王自强拿两张单据认为睿智公司和强瑞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并起诉这两笔钢材款，一、二审判决均认定睿智公司应当支付钢材款。永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到货款两清。按照交易常识，如果自提货物，发票自留联至少要有李辉的签字确认签收，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关于这批货物，睿智公司支付了27万多，还有开票的税钱，一共大概不到30万元。1万多是额外支出的。32万元是开票金额，公户上是按照票面金额打的。实际没有这么多，多付的钱拿半车麻条冲抵了大概2万元左右。冲抵的麻条后来在李辉和王自强其他案件中重新计算过了。强瑞公司二审述称，首先，强瑞公司与睿智公司之间存在明确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在相应合同履行期间，强瑞公司长时间向睿智公司、李辉供应钢材。这一基础法律关系非常明确，而且强瑞公司和睿智公司均是具备法定资质的从事多年商事行为的商事主体，对于相关具体买卖合同所涉及的交易行为应当有具体而明确的判断。其次，永顺公司上诉主张的买卖合同，强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自强系当时相关业务的介绍人以及书面合同的传送人，能够明确当时睿智公司和永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客观存在的。第三，本案是钢材买卖，与强瑞公司和永顺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存在本质区别。关于时间、单价、品种不再赘述，其中一点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强瑞公司销售给睿智公司的是螺纹钢，是按根计量，送货的时候只需要标明根数、型号即可，然后根据相关数据计算出吨位计价，永顺公司销售的是盘螺，按照交易习惯是需要通过过磅才能计算吨位重量。因此，从交易形式上看，两笔交易也是不同的。第四，在睿智公司与强瑞公司之间的诉讼案件中，睿智公司主张其向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强瑞公司的货款，缺乏逻辑。睿智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对公账户之间的转账和账户款项的支付涉及到增值税发票，有专门的规定，而且睿智公司有专职的会计。如果涉及到强瑞公司要求其将款项支付给永顺公司，应当有明确的指示或者授权委托手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所偏颇。睿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顺公司依法返还不当得利322649.7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永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强瑞公司（甲方）与睿智公司（乙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提供所需钢材货款约叁佰肆拾万元。乙方指定李辉收货和负责结算。结算方式：款到发货，宿迁市强瑞钢材有限公司，账号：10×××43，开户行：农业银行宿迁分行营业部。违约责任：违约方负全部责任，如有违约按《合同法》执行。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修改无效，如有其它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强瑞公司、睿智公司分别在该合同落款“甲方”、“乙方”处加盖了各自公章。2017年10月29日，强瑞公司向睿智公司供应价值214387.17元的钢材，李辉在送货单上签名。同年11月8日，强瑞公司再次向睿智公司供应价值57396元的钢材，李辉在收据上签名。2017年10月31日，永顺公司向睿智公司出具了三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0991元（编号为06461906）、108439.74元（编号为06461907）和113219元（编号为06461908），合计322649.74元。2017年11月22日、23日，睿智公司分别向永顺公司转账了160000元、162649.74元，备注用途均为材料款，合计金额322649.74元。2019年1月16日，强瑞公司作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睿智公司及第三人李辉，案号为（2019）苏1311民初368号。强瑞公司认为睿智公司和强瑞公司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约定了钢材的质量标准等事项。后来强瑞公司依约供货并结算，但睿智公司没有及时付款。睿智公司和李辉在该案中辩称其是与永顺公司之间发生了买卖关系，案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后宿豫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1311民初368号判决书，认定强瑞公司和睿智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睿智公司和李辉提出的与永顺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后睿智公司对（2019）苏1311民初368号判决不服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苏13民终26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于睿智公司和李辉辩称睿智公司和永顺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认定睿智公司和强瑞公司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但并不排除睿智公司和永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依法确认睿智公司、永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永顺公司答辩称睿智公司、永顺公司之间仅存在案涉买卖合同的关系，不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现永顺公司明确睿智公司、永顺公司之间的送货方式为睿智公司自提，但是永顺公司既没有睿智公司的签字确认的证据，也没有送货单等用于证明其已经货交睿智公司的证据；2.永顺公司提出睿智公司已经将永顺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可以证明睿智公司、永顺公司之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增值税发票本身仅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不是欠款凭证，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必然性。永顺公司如作为供货方，其应当进一步举证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并履行。而永顺公司提交的和睿智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仅有永顺公司的盖章，并没有睿智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此外，永顺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根据永顺公司陈述，双方之间仅存在案涉一笔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没有形成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开具发票即可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依法确认睿智公司、永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故永顺公司获得该322649.74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睿智公司作为受损方依法请求永顺公司返还322649.74元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永顺公司和强瑞公司提出的睿智公司的诉请违反禁止反言规则。根据（2019）苏13民终2604号民事判决显示，睿智公司在（2019）苏1311民初368号案件中，主张其和永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和强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主张系睿智公司的单方主张，且在该判决书中已经明确睿智公司和强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并不排除睿智公司和永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中，该买卖合同关系需要永顺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本案睿智公司的诉请只是自己单方的认识错误，没有得到人民法院的采信，并未违反禁止反言规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永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睿智公司322649.7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永顺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永顺公司与睿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睿智公司向某公司交付的款项是否构成永顺公司不当得利，永顺公司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首先，在强瑞公司诉睿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强瑞公司主张其与睿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睿智公司支付货款。睿智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就相关货物系与永顺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主体并非强瑞公司，但经生效判决确认，相关货物的出卖方为强瑞公司而非永顺公司，并判决睿智公司向强瑞公司支付货款。故睿智公司认可其与永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仅系对强瑞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且已经生效判决否认，并不构成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自认。睿智公司在生效判决确认合同相对方为强瑞公司的情况下否认与永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永顺公司主张睿智公司自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否认合同关系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永顺公司虽然持有相关合同，但并未经睿智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永顺公司主张其与睿智公司仅有案涉一笔交易，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交易习惯的问题。永顺公司主张案涉货物系睿智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到永顺公司现场自提，故未形成送货单，但睿智公司直至2017年11月22日、23日才向永顺公司转款，即便永顺公司主张系因对王自强到现场担保的信任允许睿智公司迟延付款的理由成立，但在自提货物的同时未要求睿智公司提货人员对于所提货物的种类、数量、价款进行签字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者，睿智公司系2017年11月22日、23日向永顺公司转款，但永顺公司在与睿智公司完全没有相互信任且睿智公司尚未付款的情况下，即将发票随货一并交付，亦不符合常理。发票仅是永顺公司基于收到相关款项进而按照睿智公司要求出具，并不能作为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故发票载明的货物品种即便与送货单不能完全对应，亦不足以认定存在两笔不同的交易。综上，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睿智公司与强瑞公司之间签订了总的买卖合同，永顺公司持有一份不完整的合同，强瑞公司持有送货单，但永顺公司收取了货款并开具了发票，睿智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强瑞公司、永顺公司的身份形成错误认识具有高度盖然性。经生效判决确认强瑞公司为合同出卖方，且判令睿智公司向强瑞公司支付货款，永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除生效判决确认的交易之外，永顺公司与睿智公司尚有其他交易往来，故永顺公司接收相关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永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上诉人宿迁永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