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92民初3193号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133487836X），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同济路525号。法定代表人：马雄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萌，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龙润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6680626580），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天世纪城3号D1703室。法定代表人：苗双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涛，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与被告威海龙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润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润公司返还不当得利707025.19元及利息（以707025.19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龙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龙润公司借故与宝钢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签订威海乐天双子星工程项目《中介顾问服务协议》，并以此为名向宝钢公司收取中介顾问服务费人民币707025.19元，2020年11月13日，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威海双子星工程项目居间合同无效。据此，龙润公司以无效合同为依据向宝钢公司收取的707025.19元可归类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龙润公司辩称，（2020）鲁1092民初140号案件中，龙润公司已经举证证实，履行完居间服务义务，且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亦可证实龙润公司向宝钢公司提供了中介服务。据此，宝钢公司对龙润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应予折价补偿。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宝钢公司不仅无权要求返还707025.19元，还应就未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折价补偿给龙润公司。退一步讲，（2020）鲁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居间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交易方式严重违法，合同无效，龙润公司因合同取得的707025.19元也系违法所得，就由相关政府职能机关进行收缴，宝钢公司无权要求返还。针对（2020）鲁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书，龙润公司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31日，龙润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中介顾问服务协议》，约定：龙润公司为宝钢公司提供中介顾问服务，所涉工程为威海乐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工程名称为威海乐天双子星。宝钢公司在必要时可书面授权龙润公司与发包方进行前期意向洽谈、推介等，宝钢公司应编制投标文件、投标答疑、合同具体谈判、签订合同、按照合同履行施工义务等；龙润公司应向宝钢公司提供详尽真实的专项工程信息和资料，根据授权与发包方进行前期洽谈，以有效工作和影响力帮助宝钢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提供中介顾问服务及必要协助，并支持宝钢公司执行已签署的合同。宝钢公司确认龙润公司应得的中介顾问服务费为工程结算总金额的2.5%，该服务费总额以承揽工程最终确认的审价造价或结算价（扣除发包方指定分包、发包方提供和确定的设备及材料等价款）为准计算。宝钢公司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后十个工作日内按比例支付服务费，龙润公司应在收到顾问费后十个工作日内出具发票；宝钢公司与乐天公司就专项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视为龙润公司已经尽职的履行了中介顾问服务义务，宝钢公司应无条件支付服务费。2020年6月11日，龙润公司在本院起诉宝钢公司，诉请宝钢公司支付剩余中介顾问服务费900524.38元及利息，一审支持了龙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号为（2020）鲁1092民初140号。宝钢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11月13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龙润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中介顾问服务协议》无效，故驳回了龙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号为(2020)鲁10民终2421号。二审判决作出后，龙润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本案诉讼过程中，2021年4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居间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且乐天公司明确表示其开发建设的“乐天双子星”项目系通过公开招标程序选定宝钢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人，对于龙润公司主张的事实不清楚、也未参与，否认存在“居间”事实，故驳回了龙润公司的再审申请，案号为（2021）鲁民申504号。（2020）鲁1092民初140号案件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月17日、2013年2月5日，龙润公司分别向宝钢公司出具559308.28元、200000元的发票，合计759308.28元，项目标注为“中介服务费”。2016年1月26日，乐天公司与宝钢公司进行造价结算，确认最终造价为64301782.87元。2019年7月5日，宝钢公司乐天双子星工程项目经理程庆伟通过微信向龙润公司郭传斌发送照片一张，显示中介费率2.5%，应付中介费1607544.57元、已付中介费707025.19元、未付款中介费900519.38元，并在2019年10月21日向郭传斌发送了一份乐天公司与宝钢公司2016年签订的《工程备忘录》，备忘录中确认工程总价款为64301782.87元（已扣除甲供材、水电费及审计费）。2019年12月2日，郭传斌电话询问程庆伟：钱汇报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付；程庆伟称：已经交上去了，下午再帮忙问一下；郭传斌让程庆伟再催一下，程庆伟称“好的”。龙润公司称宝钢公司提供的入场通知等材料能够看出其在签订正式合同前已经过龙润公司介绍入场施工，双方是在乐天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后补签了中介服务合同。宝钢公司则称从其入场时间及合同签订时间看，中介服务合同签订前其已经入场施工，该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其起诉龙海置业后，龙海置业向宝钢公司索要回扣形成的，合同签订后宝钢公司支付了部分回扣，但龙海置业并未向宝钢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其未再继续支付；宝钢公司称其除通过承兑汇票等向龙润公司付款707025.19元外，还通过程庆伟向龙润公司支付现金52283元，故其付款数额应当以龙润公司出具的发票数额为准，其保留要求龙润公司返还该款项的权利，对程庆伟的微信聊天及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仅是基于与龙海置业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而应付，其并未向宝钢公司汇报过上述事宜。另查，（2020）鲁1092民初14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乐天公司表示，涉案工程招投标前，宝钢公司即主动与乐天公司取得联系，进场施工、参与图纸会审等，涉案工程项目经过公开招投标选定宝钢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人，龙润公司并未参与。本院认为，龙润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中介顾问服务协议》，约定龙润公司为宝钢公司提供中介顾问服务，该合同的性质为居间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龙润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的《中介顾问服务协议》，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龙润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存在相关损失或必要费用，故其因该合同取得的款项707025.19元，应当返还。综合考虑，双方《中介顾问服务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本院认为，宝钢公司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亦有过错，故其要求龙润公司返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宝钢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威海龙润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707025.19元。二、驳回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35元、保全费4270元，由威海龙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170元，由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吕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