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4民终4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鹤岗金信选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南山区南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苏树廷，职务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鹤岗矿务局选煤厂多种经营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电安装队，住所地鹤岗市南山区南山路1号。负责人：苏树廷，职务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艳，黑龙江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忠成，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龙煤鹤岗矿业有限公司新一选煤厂经营管理部部长，住鹤岗市向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天秋，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向阳区。上诉人鹤岗金信选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鹤岗矿务局选煤厂多种经营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电安装队与被上诉人齐忠成、许天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4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鹤岗金信选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鹤岗矿务局选煤厂多种经营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电安装队上诉认为根据被上诉人齐忠成于2014年1月29日亲自出具的结算清单，所归还3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且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高于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5%，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齐忠成、许天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齐忠成、许天秋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鹤岗金信选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鹤岗矿务局选煤厂多种经营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电安装队给付借款本金707,629.69元及利息481,052.88元，利息应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齐忠成与许天秋系夫妻关系。被告金信选煤公司与被告选煤厂安装队系一个单位两块牌子，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为苏树廷。原告将选煤厂安装队列为本案被告，选煤厂安装队无异议。被告金信选煤公司因生产经营临时需要资金，分别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6日向原告齐忠成、许天秋借款各500,000.00元，分别签订了内容一致的借款合同书。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原告为乙方，被告金信选煤公司为甲方。一、借款金额：5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止，6个月；三、借款利率及计收方法：1.借款利息为2.5%，以甲方收到借款日开始计算利息：2.甲方自收到乙方借款后预付乙方3个月利息，贷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剩余的3个月利息；四、借款偿还：1.甲方借款到期后，如不能及时归还，延期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2.如乙方临时需要收回借款，应提前一周向甲方提出还款申请，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五、违约和违约处理：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合同生效：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借款人处加盖了被告金信选煤公司公章，甲方代表苏树廷签字，贷款人乙方有原告齐忠成、许天秋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齐忠成于2013年2月1日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三个月利息37,500.00元向被告金信选煤公司支付借款462,500.00元，原告许天秋于2013年2月6日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三个月利息37,500.00元向被告金信选煤公司支付462,500.00元。被告金信选煤公司收到借款按1,000,000.00元入账。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息还本。分别于2013年11月7日还款300,000.00元、2014年1月30日还款190,000.00元、2015年7月2日还款300,000.00元、2017年7月3日还款350,000.00元、2018年8月8日还款10,000.00元，总计还款1,150,000.00元。双方对还款时间和金额无异议，对还款性质有争议。原告认为所还款项应预先扣除到期利息，余额可视为偿还本金；被告则认为除2014年1月30日给付的190,000.00元偿还的是利息外，其余还款均为本金。被告金信选煤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摘要”部分载明“付还齐忠成款”，“一级科目”载明“其他应付款”。庭审过程中，原告齐忠成、许天秋提供的本息计算方式：一、2013年2月借款，本金925,000.00元。同年11月7日还款300,000.00元，计息天数280天，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为213,906.25元，还款300,0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213,906.25元，多还款部分冲减欠款本金，本金应为838,906.25元（已扣除2013年2月6日借款462,500.00元五天的利息1,927.08元）；二、2014年1月30日还款190,000.00元。本金838,906.25元，按月利率2.5%计算，计息天数84天，利息为58,723.44元，还款190,0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58,723.44元，多还款部分冲减本金，本金应为707,629.69元；三、2015年7月2日还款300,000.00元，本金707,629.69元，按月利率2.5%计算，计息天数518天，利息为305,460.15元，还款300,000.00元，欠款本金707,629.69元和利息5,460.15元，欠款余额713,089.84元；四、2017年7月3日还款350,000.00元，本金707,629.69元，按月利率2.5%计算，计息天数731天，利息为431,064.42元，还款350,000.00元，欠款金额713,089.84元和利息81,064.42元，欠款余额794,154.26元；五、2018年8月8日还款10,000.00元，本金707,629.69元，按月利率2.5%计算，计息天数401天，利息为236,466.26元，还款10,000.00元，欠款金额794,154.26元和利息226,466.26元，欠款余额1,020,620.52元；六、本金707,629.69元，按月息2%计算，2018年8月9日至2020年10月22日，计息天数872天，利息为411,368.73元，欠款金额1,020,620.52元和利息411,368.73元，欠款余额1,431,989.24元。原告多次催要，双方就利息计算方法产生争议，导致无法进行结算，原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有借款合同书、银行流水、现金支票存根、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付款凭证、结算证明为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齐忠成、许天秋已将借款本金按约定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但预先在借贷过程中各扣除三个月借款利息计75,000.00元，应以被告实际收款数额925,0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被告收款入账，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共还款5次，但未结清欠款，被告的5次还款应视为对借款合同书的展期，被告在还款期间也未对利息有过重新约定，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期内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故应按借期内的利率（即月利率2.5%）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2013年11月7日还款300,000.00元、2014年1月30日还款190,000.00元、2015年7月2日还款300,000.00元，三次还款数额均超出实际产生的利息，超出部分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被告2017年7月3日还款350,000.00元、2018年8月8日还款10,000.00元，两次还款数额均未偿清当期所欠利息总额，应视为偿还的利息。经计算截至2018年8月8日，以本金925,000.00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多付利息抵扣本金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703,292.32元、利息294,928.93元；自2018年8月9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鹤岗金信选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鹤岗矿务局选煤厂多种经营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电安装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原告齐忠成、许天秋借款本金703,292.32元、利息294,928.93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8日），合计998,221.25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703,292.3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齐忠成于2014年1月29日所出具的结算单，根据该单据中11月份按照100万元计算7天的利息，而对当月剩余23天按照70万元计息，和自2014年1月1日起欠本金70万元的内容，可以认定借贷双方对2013年11月7日所归还的3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形成合意，而双方所计算的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9万元，系对案涉两笔借款分别自两笔借款三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总额的计算，因双方对该部分利息计算涉及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前期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在双方所约定利率为月利2.5%的情况下，该期间的利息不能再行计算复利，经按照月利2.5%计算（2013年11月7日之前本金为925，000.00元，之后为625，000.00元），该期间的利息共为169，822.92元，已付19万元扣除该数额利息后，剩余款项应当折抵借款本金，故综上，自2014年1月1日起所余借款本金数额应为604，822.92元（462，500.00*2-300，000.00-（190，000.00-169，822.92））；其次，因案涉两笔借款预扣利息已在计算实际本金中扣除，在该利息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两笔借款三个月的利息应按照法律规定，以月利率2%计付，经计算共计55，500.00元（462，500.00*2*0.02*3）；再次，对于二上诉人另于2015年7月2日还款30万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年利率24%-36%之间已实际给付的利息，债权人享有保持力，故按照本金604，822.92元以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为272，170.31元，剩余款项冲抵后本金为576，993.23元；同理，对于二上诉人于2017年7月3日还款35万元，按照本金576，993.23元以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为347，638.42元，剩余款项冲抵后本金为574，631.65元；另外，对于2018年8月8日还款1万元，因少于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故应按照前述计算所得本金自2017年7月4日按照月利2%计付利息，扣除该已付1万元。综上，一审判决对还款性质的认定及计算方式不当导致计算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4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鹤岗金信选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鹤岗矿务局选煤厂多种经营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电安装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齐忠成、许天秋借款本金574，631.65元及利息（以本金574，631.65元自2017年7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扣除已付利息10，000.00元）；三、上诉人鹤岗金信选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鹤岗矿务局选煤厂多种经营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电安装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另给付被上诉人齐忠成、许天秋借款利息55，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2.00元，由上诉人鹤岗金信选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鹤岗矿务局选煤厂多种经营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电安装队承担10，526.50元，由被上诉人齐忠成、许天秋承担3，25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2.00元，由上诉人鹤岗金信选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鹤岗矿务局选煤厂多种经营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电安装队承担10，526.50元，由被上诉人齐忠成、许天秋承担3，25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兢鹤审判员  韩锡艳审判员  白丽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