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正赢富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钟山县钟山镇钟富高速钟山西收费站旁。 法定代表人：邱宗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沐辰，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山县宏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钟山县钟山镇大马山村委。 法定代表人：章万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艳，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 -2- 山南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杨宏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召新，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州市正赢富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山县宏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原审被告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宏盛公司对上诉人富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宏盛公司提供的辉绿岩细料不在案涉甲供材料采购合同范围内，其将辉绿岩细料提供到工地没有合同依据。案涉《广西麦岭（湘桂界）至贺州高速公路辉绿岩碎石材料采购（路面二标）合同文件》为典型甲供材料采购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是为一审被告路桥公司采购材料，而本案一审已经查明，路桥公司施工并不需要案涉辉绿岩细料，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案涉辉绿岩细料，对于被上诉人运送到工地的辉绿岩细料，既不接收，亦未使用。一审法院以“工程材料紧缺，时间紧迫，各方可以不严格依照合同约定的必须提交审定的供货通知后再供应材料的程序履行交货”来认定案涉辉绿岩细料是履行甲供材料采购合同显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将工程不需要的材料认定为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有悖生活常识。一审法院正确的理解案涉合同为典型的甲供材料采 -3- 购合同，就应当明确上诉人的采购目的是为施工单位服务。本案中，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施工单位不需要案涉辉绿岩细料，被上诉人也知道施工单位不需要案涉辉绿岩细料。被上诉人将施工单位不需要案涉辉绿岩细料运送到工地的行为显然与履行甲供材料采购合同无关。三、一审法院漏列甲供材料采购合同已经结算完毕的基础事实。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的《材料对账单》《委托支付函》及所附的《关于辉绿岩数量及支付情况的说明》，证明案涉甲供材料采购合同已经三方结算并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宏盛公司在结算中已经明确同意对案涉辉绿岩细料不予结算，一审判决推翻三方结算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忽略被上诉人自行销售部分辉绿岩细料的事实。一审证据表明，因为施工单位没有使用案涉辉绿岩细料，工程结束后，材料一直是由被上诉人管理，由被上诉人支付场地租金及看管人员费用，期间，被上诉人自行销售了少量存放在工地的材料。如果按一审判决，案涉材料属于上诉人所有，那被上诉人销售材料的行为是属于侵占？还是盗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宏盛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辉绿岩5号料不在采购合同范围内，答辩人供货到工地没有合同依据，以及不需要5号料为由认为不需要支付材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1.有供货基础，合同文件证明中标采购的标的有辉绿岩5号料。2.有实际供货的客观事实。根据一审庭审及一审证据可以确定答辩人实际供货6000多吨至富川拌合站的事实。上诉人也确认，只是提出不属于上诉人采购范围。3.辉绿岩5号料已实际过磅完成交付并被接受。在富川拌合站料场，上诉人的派驻人员对供货进行过磅计量并签字。因此，根据合同文件“卖方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并卸入买方仓库的日期为交货日期”以及原合同法“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 -4- 且至今没有发生5号料买卖合同解除事宜或者退货事宜，作为买方在接收货物后应当支付货款。4.有结算事实。在第7期以前的支付报表、计量表等材料中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认可。虽然第7期的审核意见其工作人员段红华没有签字，但其在第7期支付报表中签署意见载明相关意见见附件。说明有附件一份，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有效的附件，则应当认定答辩人提交的审核意见成立。5.上诉人在完成交付后是否使用采购的5号料是其单方面的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二、5号料价款是否已结算完毕的问题。1.在《第1-4期支付报表》中已经上诉人相关部门负责人签署意见确认，可以认定。2.对于未付5号料价款各方均确认。3.关于会议纪要。因该会议纪要解决的是一、二、三标段与答辩人关于辉绿岩的结算问题，5号料不涉及一、二、三标段施工人，故无5号料文字体现，并不等于答辩人放弃与上诉人结算。 路桥公司答辩称，路桥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湖南路桥与本案被上诉人钟山宏盛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对路桥公司的事实以及法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对湖南路桥公司部分的判决。 宏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辉绿岩材料货款1838871元，并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252380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利息直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2.两被告偿还原告支付的堆放辉绿岩材料场地费和看管人工费1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5- 2016年4月27日，被告正赢公司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合同文件，由路桥公司承包广西麦岭（湘桂界）至贺州的工程，合同约定由发包人正赢公司提供用于沥青混凝土路面面层用的改性沥青和玄武岩（或辉绿岩）材料，玄武岩（或辉绿岩）供应价格为460元／ｍ³。 2017年7月24日，正赢公司作为招标人，向原告宏盛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为广西麦岭（湘桂界）至贺州高速公路辉绿岩碎石材料采购（项目编号：HZJY2016货字2号（重2号））的中标人，中标价为450元／m³，数量72548m³，中标总价32646600元，该款为一、二、三标段总价。 随后，原告作为供应商，与发包人正赢公司、施工承包人路桥公司签订辉绿岩碎石材料采购（路面二标）相关合同文件。《合同协议书》第三条：路面二标的辉绿岩碎石供应数量24182ｍ³，供应单价450元，合价10881900元。《供货合同》第一条：材料供货商按经发包人审定的《供货通知》（应注明计划使用材料的时间、部位、材料品种、规格、数量及承包人需另行补购部分的数量）要求供应甲招材料给施工承包人。第六条结算方法：供货开始后每500万元结算1次，材料供货商向发包人提交经发包人审批的《供货通知》、施工承包人签章的《甲招材料签收单》及结算申请资料，发包人按核定的应付材料款，并从施工承包人任何一期计量支付中扣回。《货物需求一览表》明确了辉绿岩碎石的交货期从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交货地点为广西麦岭（湘桂界）至贺州面工程各施工承包人设置在项目现场的沥青拌和站。同时注明在合同执行过程中，买方（或委托的施工合同段）将根据工程的实际进度需要，按月作出实际需求计划，卖方必须严格按照买方（或委托的施工合同段）的月供货计划执行。 -6- 《合同通用条款》的第七条装运条件：卖方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并卸入买方仓库的日期为交货日期。《技术规范》要求辉绿岩碎石材料应采用标准化加工工艺生产，满足施工招标文件的要求，辉绿岩集料规格和估算用量：3号料（9.5-13.2mm）约2.2万m³，4号料（4.75-9.5mm）约2.1万m³，5号料（2.36-4.75mm）约3.0万m³。 二标段的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备货并进行运输，于2017年8月30日至9月22日运送除辉绿岩3、4号料外，还包含辉绿岩5号料（112.73吨，比重折换1.47／m³为76.69m³，共计34510.5元）；于2017年9月22日至10月8日运送除辉绿岩3、4号料外，还包含辉绿岩5号料（1864.43吨，比重折换1.47／m³为1268.32m³，共计570744元）；于2017年10月8日至10月16日运送除辉绿岩3、4号料外，还包含辉绿岩5号料（2198.54吨，比重折换1.47／m³为1495.61m³，共计673024.5元）；于2017年10月16日至10月23日运送除辉绿岩3、4号料外，还包含辉绿岩5号料（1831.27吨，比重折换1.47／m³为1245.76m³，共计560592元）。以上辉绿岩材料均由原告运送到被告指定的项目现场的沥青拌和站。上述4期支付报表中，造价控制部在计量支付审核意见均未对辉绿岩5号料进行核减或不予结算，第7期计量支付审核意见明确辉绿岩4、5号料暂按1.559t／m³进行体积换算予以核减。被告正赢公司在前6期付款中均依照计量支付审核意见向原告支付了一、二、三标段的辉绿岩进度款。 被告路桥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被告正赢公司提交《紧急报告》以及9、10月项目工程材料月需求计划表、施工进度和材料需求一览表，要求及时供 -7- 应符合规格要求的辉绿岩，其中未包含辉绿岩5号料。2018年1月13日，原告向路桥公司提交辉绿岩结算明细表，经路桥公司审核确认辉绿岩5号料为过磅寄存材料。2019年1月29日，原告出具材料对账单，确认二标段使用辉绿岩3、4号料的数量。 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正赢公司提交《关于辉绿岩数量及支付情况说明》，明确路面一、二、三标段辉绿岩材料总数及总价款、未付价款，其中未包含辉绿岩5号料的数量和价款，对于除辉绿岩5号料的其余货款部分，被告正赢公司已支付完毕。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合同的相对方是谁；2．案涉合同是否已履行完毕并进行结算，该合同是否包含辉绿岩5号料；3．原告主张的材料场地费和看管人工费的支付主体是谁。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被告正赢公司为广西麦岭（湘桂界）至贺州面工程的发包人，同时也为涉案广西麦岭（湘桂界）至贺州高速公路辉绿岩碎石材料采购的招标人，被告路桥公司为广西麦岭（湘桂界）至贺州面工程承包人，原告宏盛公司为广西麦岭（湘桂界）至贺州高速公路辉绿岩碎石材料采购中标人。正赢公司作为甲方，宏盛公司为乙方，买方为路桥公司，签订了三方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广西麦岭（湘桂界）至贺州高速公路提供符合施工条件要求的辉绿岩碎石，路桥公司用于路面工程施工，正赢公司从应付给路桥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货款，支付给原告。因此，本案所涉合同为典型的甲供材料采购合同，发包人正赢公司即甲方，属于支付货款的相对方，路桥公司不属于支付货款的义务主体，原告要求路桥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路桥 -8- 公司关于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关费用的支付责任的抗辩，法院予以采信。第二，关于案涉的甲供材采购合同是否已履行完毕并进行结算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和各方提交的证据，案涉的采购合同虽然同时约定“材料供货商按经发包人审定的《供货通知》要求供应材料给施工承包人”，但实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工程材料紧缺，时间紧迫，各方并未严格依照合同约定的必须提交审定的供货通知后再供应材料的程序履行交货义务，原告已经按照采购合同关于辉绿岩规格和估算用量的约定备货，并根据合同约定将相应的辉绿岩材料运送到相关标段的沥青拌和站，且过磅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虽然二标段在工程施工中未使用辉绿岩5号料，但原告已经依照采购合同要求备了辉绿岩5号料，并将辉绿岩5号料运送至二标场地且已过磅的行为，履行了向被告交付货物的义务，该批辉绿岩5号料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且在被告正赢公司1-7期的支付报表中，亦未将本案涉及的辉绿岩5号料予以核减或不予结算。即便原告在向被告正赢公司提请付款时未将辉绿岩5号料的款项罗列在内，也不代表原告就此放弃了向正赢公司主张辉绿岩5号料货款的权利。正赢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材料款，不包含辉绿岩5号料的货款。因此，案涉的甲供材采购合同实际并未就辉绿岩5号料的货款进行最终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原告向被告正赢公司运送了辉绿岩5号料共计1838871元（34510.5元＋570744元＋673024.5元＋560592 -9- 元），被告正赢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原告要求正赢公司支付辉绿岩5号料货款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正赢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辉绿岩5号料货款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直至起诉时才向正赢公司主张该批辉绿岩5号料的货款，双方此前并未就该笔货款进行结算，因此，其要求支付的利息应从2020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关于材料场地费和看管人工费的支付主体问题。由于原告宏盛公司将涉案的辉绿岩5号料运送到指定的沥青拌和站，该批辉绿岩5号料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被告正赢公司，正赢公司是该批货物的所有权人。尽管原告提交的只是出租人和看管人出具的手写收据，但加盖了当地社区小组以及居民委员会的印章，且确实存在该批辉绿岩5号料堆放的事实。因该批辉绿岩5号料的堆放产生的材料场地费和看管人工费，应由货物的所有权人正赢公司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材料场地费和看管人工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正赢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材料场地费和看管人工费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州市正赢富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钟山县宏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辉绿岩5号料货款1838871元及利息（利息：以1838871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贺州市正赢富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钟山县宏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垫付的场地费和看管人工费180000元；三、驳回原告钟山县宏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10- 正赢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认为遗漏了合同备注耗料用料以实际施工为准，同时合同约定供料要由发包单位发出供货通知来确定。宏盛公司、路桥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且本案是合同纠纷，对于案件的处理，本院将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处理。 本院认为，宏盛公司、正赢公司、路桥公司签订的辉绿岩碎石材料采购（路面二标）相关合同文件，为甲供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材料供货商按经发包人审定的《供货通知》（应注明计划使用材料的时间、部位、材料品种、规格、数量及承包人需另行补购部分的数量）要求供应材料给施工承包人。就涉案的辉绿岩5号料，宏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发包人向其发出5号料的供货通知，且路桥公司的项目工程材料月需求计划表中亦未列需要涉案的辉绿岩5号料，各方亦确认涉案工程标段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使用辉绿岩5号料。正赢公司并不认可采购了涉案的辉绿岩5号料，且宏盛公司在工程完工后的结算中并未就涉案的辉绿岩5号料向正赢公司主张权利。特别是宏盛公司2019年5月发给正赢公司的《关于辉绿岩数量及支付情况》“路面一、二、三标辉绿岩数量已统计完毕......路面二标辉绿岩材料共计吨数......故贵公司应支付我公司总计43432592元，还应支付材料款937650元”的内容，对于双方合同的采购数量、价款均明确，在该函中亦未将涉案的辉绿岩5号料列入其中。再结合涉案的材料一直由宏盛公司雇人看管的事实，正赢公司关于涉案的辉绿岩5号料并非是正赢公司采购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材料紧缺、时间紧迫，各方并未 -11- 按照合同约定供货，过磅后正赢公司亦未核减，认为买卖标的物已经完成交付并据此判决正赢公司支付货款及保管费等费用的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对宏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贺州市正赢富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钟山县宏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5元（被上诉人钟山县宏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0元（上诉人贺州市正赢富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33835元，由被上诉人钟山县宏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张依传 -12-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贵静 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