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胜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阜宁县板湖镇人民中路358号（T）。法定代表人：路培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飞，阜宁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忠，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原审被告：扬州锦泰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施桥镇钟灵南路90号。法定代表人：杜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赣榆经济开发区永安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文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林，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权，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胜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忠、原审被告扬州锦泰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0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10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重新做出公正裁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在2019年3月份将位于扬州市地块（以下简称美锦云天）4-9#楼工程分包给戴青华，后戴青华在同年4月30日将此工程分包给曹忠及曹卫东，并签订《木工施工合同》，曹忠及曹卫东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1.上诉人提供的生活费2019年4月-9月发放清单及金额319200元，认可付款212100元，对薛甫东9人、李继思等16人生活费107100元不予认可，系朱辉喜班组人员，朱辉喜班组等人均系当时曹卫东班组人员，在2019年5月30日曹卫东签字的结算单中有反映，这个期间曹忠与曹卫东还是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主张已付生活费以外的款项632353元，一审法院认定473263元，对于不认可的159090元，①6月14日突击3700元、9月30日转王莉（朱辉喜妻子）10000元、12月24日转小朱2100元、77535元，在2019年5月30日曹卫东签字的结算单中包括这三笔款项，②6月14日突击1750元是戴俊成班组在2#帮工，③8月22日董建国200元是曹卫东让其帮忙焊9#地库顶后浇带止水钢板1天工资，④王建27000元系曹忠班组人，上诉人提出要求王建作证未被理睬，⑤董开兵3300元系曹忠班组人，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与其通话记录，一审未采纳，⑥徐林春15000元是曹忠在拆架子时钢管从四楼掉下砸伤徐林春班组工人所支付的赔偿费，⑦小店欠账3855元、900元是曹忠在丁华所开的小店一年来的欠账；合计145790元系曹忠班组付款。3.上诉人向瞿德州代付16500元是其承包曹忠2#、9#二次结构木工，后期因曹忠一直未能发放生活费、工资，瞿德州中途退出，后其一直向曹忠追要款项，后由上诉人代付；上诉人向赵海伦代付17500元，其是顶替瞿德州班组2#做构造柱；上诉人向贾成井代付4800元，贾系曹忠班组人员，在2019年11月28日曹忠出具一份欠条给贾成井，以上三笔合计38800元。4.2020年10月23日曹忠在扬州份结算单，其中朱业军、王桂兰等3人木工工资23000元，宋连兵工资18000元，陶杰工资6500元，刘文才工资9000元，刘永海、彭在华等5人工资84000元（实际支付80250元），以上5笔款项136750元均是上诉人委托万象公司支付完毕。曹忠未答辩。万象公司陈述，由于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应付工程款与上诉人结清，一审法院也没有判决我们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且本案的上诉人也没有将我们列为被上诉人，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我方判决是正确的。其他由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锦泰公司未陈述。曹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胜河公司支付曹忠工程款669742.4元；2.判令锦泰公司、万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胜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日，胜河公司监事路胜河及其工作人员史某以胜河公司名义与曹忠签订《木工施工协议》，双方就扬州市地块（美锦云天）一期项目4-2、4-9#楼、地下车库木工分项工程施工进行了约定，合同内容主要包括承包范围、承包形式、质量验收标准及施工质量控制要求、施工工期、施工安全、文明施工、甲乙方职责、结算方式及工程付款等内容，其中付款条款约定,2020年1月23日前支付到完成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竣工结束后两个月内支付到完成工程量的95%。合同签订后，曹忠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充分地履行合同义务。工程竣工后,胜河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培永向曹忠出具《美锦云天一期项目曹忠班组木工结算单》，根据结算单载明，胜河公司应该按照约定给付曹忠工程款人民币1400307.4元，不含合同外增项工程款及各项费用9700元。但截止起诉之日，胜河公司仅给付了部分工程款，虽经曹忠多次催要，胜河公司仍拖欠工程款人民币669742.4元。锦泰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万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总包单位，胜河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为维护曹忠的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美锦云天一期项目系锦泰公司开发建设，由万象公司总承包施工，万象公司将部分木工、瓦工劳务分包给胜河公司。胜河公司将其中4-2号、4-9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等木工劳务转包给案外人曹卫东，施工过程中曹卫东退出，由曹忠与胜河公司在该项目中的代理人姜俊章于2019年8月3日签定《木工施工协议》1份。锦泰公司、万象公司、胜河公司一致确认，锦泰公司不拖欠万象公司工程进度款，万象公司不拖欠胜河公司工程进度款。胜河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培永曾向曹忠出具“美锦云天一期项目曹忠班组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有：建筑面积、单价、总价等；合计金额为1400307.4元；应付款为1330292.03元；已付款包括：生活费319200元、其他付款624276元、周信居代付30450元、瞿德洲代付16500元、赵海伦代付17500元、代付13人工资款239865元、陈耀代付41436元、唐正国代付6700元、张武成代付9100元、贾成井代付4800元、王见代付20000元、戴俊成帮工3500元、2号楼植筋扣款5821元、9号楼植筋扣款6130元。关于曹忠承包劳务工程的施工量价款，曹忠认为包括曹卫东退出前的工程量，结算金额应为1400307.4元。胜河公司认为，该金额为工程总价款，因曹忠未完成部分收尾工程，因此应付款金额为1330292.03元，该金额还包括之前曹卫东施工的工程量。关于胜河公司主张已付生活费319200元，胜河公司提供了2019年4-9月的发放清单及金额。发放清单中4月付款包括：曹忠4200元、杨留成4200元、高乃稳4200元、季定加2100元、孙开华2100元、高志强4200元、葛树华2100元、高乃远4200元、朱云国4200元、曹卫东4200元、顾善岭4200元、贾成井4200元，胜河公司陈述上述工人均系当时曹卫东班组人员，人员姓名在曹卫东签字的结算单中有反映；另有薛甫东等9人，系朱辉喜班组人员。发放清单中5月付款包括：曹忠2100元、曹卫东4200元、贾成井2100元、唐正国4200元、戴怀华2100元，曹忠认可曹忠2100元、贾成井2100元、唐正国4200元、戴怀华2100元；另有薛甫东等12人，胜河公司陈述系朱辉喜班组人员。发放清单中6月付款包括：曹忠4200元、唐正国4200元、戴怀华4200元、王加勤2100元、王之羊2100元、庄怀玉2100元、赵井龙2100元、陈兴文2100元、朱文成2100元、陆华军2100元、陈昌会2100元、成效芬2100元、包海俊2100元、席乃平2100元、项仁东2100元，曹忠认可上述人员系其班组工人；另有李继思等16人，胜河公司陈述系朱辉喜班组人员。发放清单中7-9月付款金额分别为：42000元、24400元、30100元、10500元，曹忠认为清单中除9月份表中王见非其工人，其他人员均系其班组工人。根据上述及胜河公司提供的证据，胜河公司向曹卫东、曹忠及二人班组工人发放生活费、工资合计212100元。关于胜河公司主张已付生活费以外的款项632353元，胜河公司已提供“付款清单”1份（3页）及转账凭证、结算单（共68页），曹忠认可在其中2019年6月13日“付条”中的签字，该“付条”载明“截止2019年6月13日会计付到路培永工人工资95500元，工资卡生活费不算”；对于“付款清单”中2019年6月14日之后的付款，曹忠不予认可：6月14日两笔突击付款（3700元、1750元）、6月26日图纸复印450元、7月6日转曹卫东1000元、7月11日转曹卫东1500元、7月26日转曹卫东2500元、8月22日转董建国200元、9月5日小店欠账3855元、9月5日转高乃稳10000元、9月24日转王建7000元、9月28日转王建5000元、9月30转王莉10000元、10月1日转王建15000元、10月16日转董开兵3300元、10月22日转徐林春15000元、12月24日转小朱两笔（2100元、77535元）、1月11日小店抵账900元、12月29日至1月11日转吴木工四笔（2800元、2800元、3500元、4200元）。胜河公司认为，9月5日转高乃稳10000元在证据104页中有曹卫东签字确认，9月30日转王莉10000元在证据107页中（王莉系朱辉喜妻子）。扣除曹忠不予认可的，胜河公司在该部分中付款金额为458263元。关于曹忠不予认可的部分，有向曹卫东付款合计5000元、曹卫东签字确认的向高乃稳付款10000元。曹忠自认，胜河公司已代付13名工人工资239865元。胜河公司提供曹卫东班组结账单，结账金额为117750元，胜河公司认为针对该款项的已付款，包括2019年4月向曹卫东班组工人支付的款项（不包括曹卫东、曹忠本人的付款）、上述632353元款项中于9月5日向高乃稳的付款10000元、另有一笔向高乃稳的付款10000元。胜河公司另主张已向朱辉喜班组付款234835元。曹忠、胜河公司一致确认，胜河公司另向周信居支付30450元、向唐正国支付6700元、向张武成支付9100元；对于尚欠陈耀款项41436元，双方同意由胜河公司支付，在本案胜河公司付款义务中扣除。另外，胜河公司认为已向瞿德洲代付16500元、赵海伦付款17500元、贾成井付款4800元；曹忠认为，未经其签字确认，对于胜河公司的付款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曹忠与胜河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曹忠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故双方合同无效。因曹忠已提供劳务且与胜河公司已进行结算，故胜河公司应按结算单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美锦云天一期项目曹忠班组结算单”记载，应付款为1330292.03元，曹忠主张按1400307.4元计取工程款，根据胜河公司陈述存在扫尾工程由公司另找人完成，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单，确认胜河公司应付款金额为1330292.03元。关于胜河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的金额，包括：1、胜河公司向曹卫东、曹忠及二人班组工人发放生活费、工资，一审法院确认212100元；2、关于胜河公司主张已付生活费以外的款项632353元，一审法院确认473263元（458263元＋5000元＋10000元）；3、13名工人工资239865元；4、由曹卫东签字的117750元结账单中向高乃稳的付款10000元；5、向周信居支付30450元、向唐正国支付6700元、向张武成支付9100元；6、对于尚欠陈耀款项41436元，双方同意由胜河公司支付，在本案胜河付款义务中扣除。上述合计1022914元。对于胜河公司要求冲抵其对瞿德洲、赵海伦、贾成井等人的部分付款，因无曹忠要求和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胜河公司该项主张。综上，胜河公司尚欠曹忠工程款307378.03元。曹忠要求锦泰公司、万象公司承担责任，因万象公司不拖欠胜河公司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曹忠的该项诉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胜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忠支付工程款307378.03元；二、驳回曹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8元，由曹忠负担5680元，由胜河公司负担4818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结算单4份、银行交易回单5份，以证明：2020年10月23日曹忠在扬州份结算单，其中朱业军、王桂兰、王士亮等3人木工工资23000元，宋连兵工资18000元，陶杰工资6500元，刘文才工资9000元，刘永海、彭在华、杨宝钱、曾天省、瞿德洲等5人工资84000元（胜河公司主张实际支付80250元，但银行交易回单只有彭在华35000元、曾天省23600元），以上款项合计115100元，由万象公司代为胜河公司支付；上列证据经曹忠确认无异。另外，曹忠陈述其木工班组人员不固定、经常调整，亦无人员花名册。另查明，路培永出具的“美锦云天一期项目曹忠班组结算单”记载了建筑面积、单价、总价等，并载明：合计1400307.4元，应付款1330292.03元，总付款1023576元（生活费319200元、其他付款624276元、周信居代付30450元、高乃稳代付49650元）。本院认为，胜河公司与曹忠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曹忠已实际组织人员提供劳务，故双方应按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本案中，第一，胜河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对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付款、已付款进行了结算，曹忠虽主张应按总价款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全部工程由其施工，且涉案工程原由曹卫东、曹忠合伙承包，后曹卫东退出合伙，由曹忠单独承包，故曹忠班组工程价款应按1330292.03元计算；第二，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曹忠班组人员不固定且人员流动性大，合同双方对曹忠班组人员并未有共同签字确认的人员花名册，导致胜河公司在发放相关款项时与曹忠产生争议，对于胜河公司一审时主张向瞿德洲代付16500元，因曹忠否认而未予扣减，二审期间，已查明瞿德洲确系曹忠班组人员，故该笔款项应予扣减；第三，一审庭审结束后至判决作出前，曹忠班组人员向劳动监察部门维权，曹忠出具了四份结算单、合计金额140500元，其中115100元已由万象公司代胜河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应予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故结果应予以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0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0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09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胜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忠支付工程款175778.03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0498元，由曹忠负担7115元，由江苏胜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383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开存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叶 露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朱爱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