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初1034号原告：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曜榕，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锦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杨锦良，总经理。被告：杨锦良，男，住湖北省监利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天桥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会玲，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惊公司）与被告佛山市锦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良公司）、杨锦良、济南天桥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震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被告锦良公司、杨锦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告大润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会玲、赵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震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于2017、2018年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对猪小屁形象进行了全方位推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艾瑞“最佳短视频营销案例奖”、“爱奇艺号动画短片奖”等荣誉。2020年10月20日，创客公司与原告签订授权书，即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授权原告《猪小屁》系列卡通形象作品（包括作品名称、卡通形象名称、设计元素等）的全部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锦良公司、杨锦良共同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存在显著性差异，被告所销售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无论从卡通形象的整体感官还是嘴巴、手势等都完全不同，不构成实质相似；2.被告并非该商品的生产商，而仅为商品的销售者，且其能够证明该商品合法来源；3.被告有自己的商标即“阳光一家亲”商标，消费者购买产品选购品牌时会看具体商标；4.原告主张所谓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过高，明显不合理。被告大润发公司辩称，1.被告仅是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且能够提供合法来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过高，明显不合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锦良公司提供了商品明细清单、小崋盛童装行货品清单以证明涉案产品系从小崋盛童装行采购。原告经质证认为小崋盛童装行货品清单系手写、无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商品明细清单、小崋盛童装行货品清单均没有具体的产品名称，无法与涉案产品形成有效的对应，且上述证据亦未加盖有小崋盛童装行相关的印章，故对被告锦良公司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情况和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2017年10月9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20年10月20日，创客公司（授权方）与震惊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授权书》，创客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授权原告震惊公司《猪小屁》系列卡通形象作品（包括作品名称、卡通形象名称、设计元素等）的全部著作权，震惊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2.2020年5月8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大润发，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微信支付80元购得“女休闲裤（阳光一家亲）”一条（39.9元）、“男休闲裤（阳光一家亲）”一条（39.9元）、“大润发超市马夹袋”一个（0.2元），取得预付卡磁条大润发（商户名称：华北区大润发天桥2008）票据一张、大润发济南天桥店销售单一张并拍照封存。2020年5月15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093号公证书。2020年5月8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潍坊市青州市的范公亭东路泰丰购物广场大润发，购得相关服饰产品。2020年5月28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380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380号公证书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查验。被控侵权产品为黑色“阳光一家亲”男、女休闲裤各一条，两休闲裤的下半部分各印有一只戴有墨镜张开手臂小猪的卡通形象，小猪的卡通形象下部印有较大字体的EDMUNDD以及较小字体的ZHANG。涉案产品标签一面印有“阳光一家亲”文字及图形商标，另一面标记品牌名称为“阳光一家”，佛山市锦良服饰有限公司以及公司地址以及电话等字样。被告锦良公司当庭认可涉案产品系其所销售，但否认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经调查，第23404300号“阳光一家亲”商标注册注册人为被告杨锦良，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裤子、童装等。被告杨锦良当庭认可“阳光一家亲”系其所注册的商标。经庭审比对，原告震惊公司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猪小屁整体呈一只可爱、萌萌的卡通猪的形象，并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部占了全身的一半左右，几乎没有脖子，肚子较大，手脚比较短。头顶光秃秃的，近似圆形，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头部两侧对称分布着两只耷拉着的扇形的大耳朵；嘴巴紧闭，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侧有淡粉色腮红；嘴巴正上方为明显突出的鼻部，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鼻部左右紧挨着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通过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图案为拟人化的猪的形象，所使用的卡通猪的形象除加戴有一副墨镜外，仅仅是在《猪小屁》美术作品基础上做了细节方面的改动，二者相对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基本相同，以普通公众的一般视觉感知，可辨识出二者是同一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3.原告震惊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文艺创作；产品设计；工艺美术设计；电脑动画设计等。被告锦良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锦良，且杨锦良为该公司唯一股东，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服装零售等。被告大润发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日用品批发、日用品销售、化妆品批发等。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材料、授权书、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公证书及所附实物、涉案作品荣誉资料、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锦良公司是否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2.被告大润发公司合法来源是否成立。1.关于被告锦良公司是否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20）20号]的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的“阳光一家亲”图形及商标、企业名称均指向被告杨锦良、锦良公司，足以认定上述两被告参与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其所提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2.关于被告大润发公司合法来源是否成立。被告大润发公司为证明其合法来源成立提供的证据既包括专柜合同，又包括被告锦良公司出具的证明，且被告锦良公司当庭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租赁被告大润发公司专柜进行销售，故对被告大润发公司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润发公司应停止侵权，原告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震惊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创客公司与震惊公司签订《授权书》，创客公司独占授权原告震惊公司《猪小屁》系列卡通形象作品的全部著作权，震惊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除存在细节差别外，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服装服饰均存在相似之处，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锦良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使用的卡通猪的形象，侵犯了原告震惊公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锦良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杨锦良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震惊公司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数额难以准确确定，本院将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作品方式仅作为服装的装饰图案使用、被告主观过错程度、规模、产品的销售范围和价格、原告震惊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锦良服饰有限公司、杨锦良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济南天桥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三、被告佛山市锦良服饰有限公司、杨锦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被告佛山市锦良服饰有限公司、杨锦良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八份，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军生审 判 员 李 玉审 判 员 李现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冉冉书 记 员 杜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