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仲权，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党显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仲权因与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四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0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仲权的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1.判令中电建四川公司向胡仲权支付经济补偿金（6026.57元＋1630元）×23＝176101.11元；2.判令中电建四川公司向胡仲权承担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经济损失1424元×12（暂计算至2021年2月份12个月）＝17088元；3.判令中电建四川公司承担因未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加付赔偿金88050.56元（176101.11元×0.5）；4.确认中电建四川公司存在克扣、无故拖欠胡仲权工资事实，并判令中电建四川公司支付赔偿金176101.11元；5.请求确认中电建四川公司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事实，并判令中电建四川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报酬72318.84元（6026.57×12）；6.请求判令中电建四川公司先予执行即立即向胡仲权开具离职证明文件，办理档案移交；7.中电建四川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认定有误。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7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胡仲权在中电建四川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还包括交通、住宿、住房等补贴共计1630元的情形下，就应当依法将上述补贴计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以及《社会保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之规定，中电建四川公司未在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15日内将相关档案资料提交给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致使胡仲权无法按规定期限办理失业登记和领取失业保险金，因而中电建四川公司依法应当对其违法行为给胡仲权造成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中电建四川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文件给胡仲权造成的损失证据不足，存在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有误。3.胡仲权在二审中所增加的多项诉讼请求均系中电建四川公司存在多项违法事实。针对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系因中电建四川公司自胡仲权于2017年8月进入公司后，一直未与胡仲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针对要求赔偿金和加付赔偿金，一方面是因为中电建四川公司存在违法克扣工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以及原审认定该公司拖延支付工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形，该公司应当支付赔偿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中电建四川公司终止与胡仲权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四）、（六）项规定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以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之规定，并且该公司存在扣罚制度依据不合法、未足额支付报酬、强制员工购买服装等问题，再者是因为中电建四川公司重组后给胡仲权安排的工作内容大量增加但是工资收入却降低了。胡仲权拒绝续签劳动合同书但该公司一直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在胡仲权按该公司制度办理完了离职交接手续后，该公司也一直未依法向胡仲权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胡仲权要求中电建四川公司加付50%的赔偿金合法合理。另，因中电建四川公司拒绝向胡仲权开具离职证明文件，导致胡仲权至今无法调取档案办理实习律师手续，因而请二审支持胡仲权要求中电建四川公司立即出具离职证明文件并配合办理档案移交手续。 针对胡仲权的上诉请求，中电建四川公司辩称，首先，中电建四川公司支付胡仲权经济补偿金不成立且不存在一审裁判经济补偿金过低的情况。其次，胡仲权要求支付失业保险金的损失，加付赔偿金以及克扣拖欠工资赔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明显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求，根据法律规定中电建四川公司不同意在二审中进行调解，因而该上诉请求应当另案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最后，按照四川省高院、省劳动仲裁委共同研讨作出的《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八条意见的规定，中电建四川公司与胡仲权在2007年8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有效的，而中电建四川公司在2020年1月14日就已经为胡仲权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手续，故没有义务重复为胡仲权办理离职证明手续。 中电建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有失公允。一审法院仅仅以中电建四川公司在胡仲权在职的最后一个月有推迟发放工资、绩效的情况就认定中电建四川公司违反规定而应向胡仲权支付2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这不符合法律的本意。在中电建四川公司提前发出通知的情形下，将发放工资报酬的时间安排到了当月末，发放的时间并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不属于“无故拖欠工资”的行为，不应当按照“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进行认定，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本案在没有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以下简称川电三公司）参与的情形下，无法查清中电建四川公司与胡仲权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电建四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胡仲权在2007年8月1日就与川电三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中电建四川公司在上级安排下进行了重组，但是川电三公司人具有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胡仲权的工资报酬、人事组织等均一直由川电三公司发放和管理，故考虑到胡仲权同时为两家关联企业工作的特殊性，仲裁委和法院应当依职权将川电三公司列入案件审理中以便于查清案件事实。3.一审法院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错误，胡仲权与川电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1997年7月底，而其提出离职的时间为2020年1月6日，故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当按照22.5个月计算。 针对中电建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胡仲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中电建四川公司无故拖延支付工资的事实合法，且该公司还存在违法克扣工资、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侵害胡仲权的合法权益等事实。而胡仲权与中电建四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充分，且合法有效。此外，正如中电建四川公司所称，胡仲权是在1997年7月入职，无论是7月初还是7月底，均应当是从7月开始计薪，胡仲权提交的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证明1997年缴费6个月，1997年工作年限即6个月，工作年限并不是以具体天数为单位计算，因此经济补偿金计算为23个月符合法律规定。 胡仲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中电建四川公司向胡仲权支付经济补偿金6917×23=159091元；2.请求中电建四川公司向胡仲权支付因未开具离职证明导致胡仲权未能就业的损失32455元（2019年成都市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7892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份共计5个月）失业金1424元/月；3.请求裁定中电建四川公司先予执行履行开具离职证明和档案移交义务；4.中电建四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电建四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仲权支付经济补偿金138611.11元;二、中电建四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仲权出具离职证明；三、驳回胡仲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电建四川公司承担。 二审中，胡仲权向本院提交了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与其签订的聘用合同和有同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拟证明胡仲权再次就业时需要中电建四川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中电建四川公司不开具离职证明对胡仲权再次就业造成了障碍。 中电建四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律师聘用合同，因中电建四川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签署，因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证据不足以证明胡仲权的证明目的，其劳动权利和享有劳动报酬的权利并未受到影响，川电三公司已为其办理了相关离职手续，因胡仲权自身原因未办理接收后续，与中电建四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造成的损失也不应当由中电建四川公司承担。 中电建四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关于印发《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员工薪酬分配管理指导意见》的通知；2.关于印发《公司本部综合管理部门绩效考核实施细则（暂行）》的通知；3.川电三公司发放工资明细。拟证明胡仲权的工资一直都是由川电三公司发放且在未明确约定工资具体支付时间的情形下，其2019年12月份的工资已在当月发放并未超过一个工资的支付周期，而一审法院未将川电三公司列为案件当事人对本案审理有重大影响。第二组证据：《关于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与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重组整合的通知》，拟证明胡仲权在公司重组后选择的是继续保留与川电三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与中电建四川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第三组证据：1.《离职员工工作交接、物品移交循环单》；2.《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拟证明川电三公司积极为胡仲权办理了相关离职手续，但由于其本人不配合而导致手续未完善，因而未取得离职证明是胡仲权自身造成，与中电建四川公司并无关系。 胡仲权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员工薪酬分配管理指导意见》的第4、5页，与胡仲权所提交的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进行对比可知，中电建四川公司大幅度的降低了胡仲权的月收入待遇，该指导意见第11页，胡仲权再被安排到中电建四川公司之后直接公司直接取消了所有人员的技术技能津贴，这一点也能说明胡仲权在被安排到中电建四川公司以后，是与该公司建立起了劳动合同关系的。针对《公司本部综合管理部门绩效考核实施细则（暂行）》的第3、4页，明确写明了工资包括了月度考核和半年度考核，在胡仲权被安排到中电建四川公司后上班2年多从未领取过半年绩效考核工资，那么按照这个文件，胡仲权就应当享有半年绩效考核。针对《关于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与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重组整合的通知》，第3页实施融合原则，明确整合以后是一套班子、一套管理机构、实现一体化管理。第5页（四）干部管理处，领导班子人员职务自动解除，实际上管理人员也是参照自动解聘方式处理。针对《离职员工工作交接、物品移交循环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交接循环单充分证明了胡仲权与中电建四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离职交接单是中电建四川公司办理离职员工手续的文件，而不是川电三公司的文件。针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书与离职物品交接循环单两者出具的单位不一致，内容不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主体是中电建四川公司的原单位开具，一审时中电建四川公司并未提交，该份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中电建四川公司明知与胡仲权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本院对胡仲权、中电建四川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中电建四川公司是否应当向胡仲权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中电建四川公司主张胡仲权在公司重组后选择的是继续保留与川电三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与中电建四川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从中电建四川公司二审提交的第一组及第二组证据来看，虽然对方并不否认其证据的真实性，但上述两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仅从《关于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与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重组整合通知》无法证明胡仲权未与中电建四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这与一审查明的2019年1月以后胡仲权的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主体为中电建四川公司的事实亦不一致。从中电建四川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2020年1月“胡仲权”代发工资明细》来看，其标明的为“代发单位名称”，既然为“代发”就无法以此确认川电三公司为胡仲权的用人单位。故，中电建四川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其主张中电建四川公司并未与胡仲权建立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其次，从胡仲权2020年1月6日向中电建四川公司提交的《辞职报告》可以看出，胡仲权以中电建四川公司大幅降低其原收入待遇损害员工合法权益，已发生两次以资金紧张或财务报表数据等为由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等理由提出辞职。经本院审查，胡仲权提交的《社会保险证明》显示从2017年3月起中电建四川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缴费基数起初为8557元，2018年后变为8688元。同时，从中电建四川公司提交的胡仲权代发工资明细来看，胡仲权自2018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数月工资收入远低于社保缴纳基数，而中电建四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未降低胡仲权工资待遇或已与胡仲权达成工资待遇降低的协议，故确实存在胡仲权主张的工资待遇降低的情形。另，根据胡仲权提交的《关于延后发放十、十一月绩效工资的通知》及《关于推迟发放12月工资的通知》，中电建四川公司确实存在工资和绩效工资推迟发放的情形。胡仲权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与中电建四川公司的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中电建四川公司应向胡仲权支付经济补偿。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问题。首先，在适用法律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法释〔2013〕4号）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五）其他合理情形”的规定，本案中，结合胡仲权的社保缴费记录、胡仲权与川电三公司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关于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与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重组整合的通知》内容以及胡仲权以中电建四川公司员工身份代理诉讼的事实，可以认为胡仲权以1997年入职川电三公司时开始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胡仲权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的法律依据，其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前的经济补偿金依据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的规定。胡仲权自1997年7月入职，2020年1月提出辞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23个月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对胡仲权的工资标准，胡仲权认为应当将交通、住宿、住房等补贴算入工资基数，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工资包括上述补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的中电建四川公司应当向胡仲权支付经济补偿金138611.11元（6026.57元×23年）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胡仲权主张因中电建四川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其未能就业的损失，胡仲权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存在上述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中电建四川公司主张不应向胡仲权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二审中，中电建四川公司提交了《离职员工工作交接、物品移交循环单》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川电三公司已经向胡仲权出具了离职证明。其中，《离职员工工作交接、物品移交循环单》可以证明胡仲权离职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胡仲权并不认可其真实性，中电建四川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已送达给胡仲权，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中电建四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胡仲权完成工作交接后，应当向其出具离职证明。胡仲权主张裁定中电建四川公司先于执行开具离职证明和档案移交义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另，胡仲权其他上诉请求均超出了仲裁和一审请求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中电建四川公司不同意对胡仲权新增请求进行调解，故本院对胡仲权的新增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胡仲权、中电建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胡仲权负担10元，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