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负责人：刘坤，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层，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永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西安太平戴维斯永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绿地世纪城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北京高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上诉人西安永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绿物业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 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永绿物业公司向其支付维保费2394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永绿物业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39400元，以上两项合计4788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永绿物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永绿物业公司于2018年10月在上一年度（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维保合同即将到期时签订新一年的维保合同，永绿物业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其发函中仅指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维保工作有瑕疵，而在永绿物业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永绿物业公司也仅主张其有6个月的维保义务有瑕疵。因此，一审判决免除永绿物业公司长达17个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的维保费，属于对其合同履行的时间、履行的状态认定有误。合同履行期间，涉案电梯从未停止使用，而永绿物业公司仅主张其履行合同义务有瑕疵，并未主张因其原因导致电梯停用，更未对此举证，由此可见，永绿物业公司实现了合同目的。一审仅以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半月维保记录无永绿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便认定其未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也与永绿物业公司的说法不一致。即使一审认定其对合同履行有瑕疵构成违约，也不应完全免除上述期间永绿物业公司支付维保费的义务，一审认定永绿物业公司应向其支付维保费的金额有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永绿物业公司辩称，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提供的双方于2017年10月签订的《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生效后，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电梯维护、保养义务。一审庭审中，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提供了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相关电梯的维护保养记录本，但所有维保记录上均无其电梯管理负责人的签字，按照合同约定应交给其的维保记录留某某联也在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并未交给其。直至2019年3月12日，其向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发出“关于《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履行工作函”以后，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予以回复并承认了未履行维保义务的事实，自此开始履行义务。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未履行电梯维保义务，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提供专业维护保养人员对电/扶梯进行常规检查和预防性例行保养，定期对服务设备的各类部件进行系统的检查、清洁、调整和润滑，XX房XX道的卫生干净整洁，垃圾及时清理到指定区域，并保证维保时间间隔不超过15日，最终达到到维护业主人身、财产权利，避免事故的发生，延长电梯使用寿命等目的。维保合同签订的目的就不仅仅是电梯的正常运行，更是电梯质量的维护和使用年限的保证。维保记录是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工作过程和内容的体现，也是支付维保费用的重要依据，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以合同期内涉案电梯一直正常运行未停止使用为由认为其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是片面的。永绿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其不承担违约金。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于2016年10月签订的《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约定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应为先提供发票后支付款项。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及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0月期间，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履行了维保义务，其予以认可，也愿意支付该期间的维保费用。但因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一直未向其公司出具该期间维保费用相对应的合格发票，故其未予付款。一审庭审中，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已承认其未支付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及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0月的维保费原因系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未向其出具发票。一审判决其向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系查明事实不清。 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永绿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其开具了所有发票，进行了交付，但永绿物业公司仅对部分发票予以签收。 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绿物业公司支付其合同款239400元；2.判令永绿物业公司支付其违约金239400元（计至2019年12月1日），以上两项合计478800元；3.诉讼费由永绿物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乙方）与永绿物业公司延安分公司（甲方）经协商签订了《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约定：由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为永绿物业公司延安分公司位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方塔新区的XX小区XX城”的24台电梯提供维护保养和故障处理服务，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服务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结束，合同总金额为100800元，不含增值税；付款周期为六个月，本合同第五个月内开具发票，本合同第六个月付维保费50400元，第十一个月内开具发票，第十二月内付维保费50400元。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按相关保养规范进行全面维护保养，确保电/扶梯正常运行，定期对服务设备的各类部件进行系统地检查、清结、调整和润滑，免费提供例行保养所需之辅材，积极配合永绿物业公司延安分公司的年检。永绿物业公司延安分公司有义务对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为电/扶梯提供的维护保养服务进行确认。本合同规定的服务期限将在每一个到期日按本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相同年限，除非合同一方于每一个服务期限届满的三个月前以书面形式告知另一方不同意顺延。如永绿物业公司延安分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按时向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支付应付款项，须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按到期日起逾期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如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人员在维护保养设备工作过程中因疏忽或失职，或者提供的服务发生其他不符合本合同规定要求的情况，造成永绿物业公司设备、其他财产或任何人身的损害，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负责赔偿永绿物业公司的实际财产损失，但不超过《合同法》113条规定的范围。在任何情况下，双方相互承担的各种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总和最高不超过本合同的总金额等。合同签订后，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对电梯进行了维护保养，永绿物业公司支付维保费100800元。2016年10月，双方续签《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服务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结束，其他内容基本同第一份合同。该合同履行期间，永绿物业公司支付了前6个月的维保费50400元。2017年10月，双方又续签《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服务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结束，其他内容基本同第一份合同。2018年10月，双方再续签了《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约定服务期限为一年，维护电梯21台，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合同总金额为88200元，付款周期为三个月。永绿物业公司应在每个付款周期中10日内向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预付当期维保费22050元（包括相关增值税）。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按相关保养规范进行全面维护保养，确保电/扶梯正常运行，定期15天对服务设备的各类部件进行系统地检查、清结、调整和润滑。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应按照每台电梯不超过15天进行一次保养工作，如果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未按时进行保养工作，永绿物业公司扣除所涉及电梯当月当次未进行保养当台电梯的当月当次维保费用（每个月2次保养）。其他内容基本同第一份合同。该份合同到期后，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与永绿物业公司再未续约。2019年3月12日，永绿物业公司向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发出“关于《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履行的工作函”，表示：“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明确规定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提供专业人员维护保养电梯，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至今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维修保养电梯的工作人员从未对合同约定的电梯做润滑、检查、调整、清洁等工作，仅于2018年11月15日对18#、19#、20#、21#号楼电梯做过一次清洁，且在合同期间我司多次强调维修保养记录以我司工程电梯管理员确认签字为准，截止目前贵司维保人员都未有合格的维修得到我司电梯管理人员确认签字。且因电梯保养不及时、不到位导致电梯报修故障反复，严重影响电梯正常使用功能和电梯的使用年限；每月我司工作人员都会多次拨打电梯客服电话报修、要求保养等，均未见贵司工作人员及时前来进行维修保养；本着后期双方友好合作的原则，请贵司及时履约，安排维保人员按时对合同约定电梯进行合格的维修保养。”2019年3月15日，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回函表示：“就有关现场服务问题答复如下，针对我司人员不认真落实保养表示抱歉，会制定相关行动计划，指定维保监督员和延安维保站长跟踪监督后期电梯保养执行情况，及时反馈保养状况；鉴于现场员工没有落实好保养，决定对员工王某进行1000元罚款，给予警告并调离，并安排员工刘某负责延安绿地项目后续保养工作；在保养之前和永绿物业公司电梯管理员联系，保养之后告知相关保养内容，找管理员对保养进行确认签字。”庭审中，永绿物业公司认可双方2015年至2018年陆续签订了四份《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关于电梯维护工作流程，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表示每半个月维护一次，对每台电梯检查轿厢的运行情况以及钢缆、电机的情况，每台电梯每次检查的事项有31项；检查完须填写“半月维保记录”，维保记录一式两联，一联是客户留某某，一联是维保单位留某某，这四年每台电梯都有一本日常维护保养记录本。关于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是否如约履行了电梯维护保养义务，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与永绿物业公司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与永绿物业公司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10月陆续签订的四份《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在服务期限内为清单中的电梯设备提供维护保养和故障处理服务，积极配合永绿物业公司的年检；永绿物业公司按约支付维保费。合同履行过程中，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应每半个月对涉案电梯进行一次保养工作，并由双方人员在日常维护保养记录本中“半月维保记录”进行签字确认，将维保单位留某某联交与永绿物业公司。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的电梯“半月维保记录”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无永绿物业公司电梯管理负责人签字，维保单位留某某联也未交与永绿物业公司，结合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永绿物业公司往来工作函及电话记录，能够确认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存在履约违约。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称其全面履行了此期间的电梯维护保养义务，是永绿物业公司人员拒不签字，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双方《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属于服务合同，永绿物业公司要求减少报酬，按照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的实际履约维保情况支付费用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永绿物业公司应向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电梯维保费50400元，2018年11月15日四部电梯维保费700元，以及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0月电梯维保费47775元，合计98875元。关于违约金，本案永绿物业公司未按期向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电梯维保费50400元，以及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0月电梯维保费47775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中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酌定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永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电梯维保费98875元；二、被告西安永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违约金（其中，以50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484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2元,由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4979元，西安永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03元（已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与永绿物业公司先后签订的四份《迅达电梯/自动扶梯维护保养清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的义务为在服务期限内对清单中的电梯设备提供维护保养和故障处理服务，积极配合永绿物业公司的年检，且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应每半个月对电梯进行一次保养，并由双方人员在日常维护保养记录本中的“半月维保记录”进行签字确认，同时将留某某联交与永绿物业公司；永绿物业公司的义务为按合同约定定期支付维保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主张永绿物业公司支付其合同款239400元及违约金239400元。经查，根据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提供的“半月维保记录”显示，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无永绿物业公司电梯管理负责人的签字，留某某联也未交与永绿物业公司，故结合双方的往来工作函及电话记录等，一审认为能够确认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履约违约，并基于涉案合同属于服务合同，对永绿物业公司主张按照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的实际维保情况支付费用的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经核算，永绿物业公司应支付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的电梯维保费50400元、2018年11月15日四部电梯的维保费700元以及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0月的电梯维保费47775元，合计98875元。永绿物业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费用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一审酌定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欠付款项利息的违约金，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迅达电梯西安分公司与永绿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8482元，由西安永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喜 平          书 记 员   张  小  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