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强，男，1963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强，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洛亥镇群益村六社。 法定代表人：李宗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圣，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宗强因与被上诉人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有煤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富有煤炭公司支付李宗强工资77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富有煤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富有煤炭公司未进行正常生产错误。未正常生产包括未进行正常的煤炭生产和技改工作，李宗强在工作期间，富有煤炭公司在进行技改工作，技改工作也是正常生产的范畴，且仍然生产煤炭54174.01吨。2.一审判决认定李宗平失联后，案外人赵永云系李宗平债权人（是实际经营者）错误。赵永云确系李宗平债权人，但其受让李宗平股权后，已经成为富有煤炭公司股东和负责人，其代表公司聘请李宗强工作也是代表富有煤炭公司的行为，非个人行为。3.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有误。一审判决将富有煤炭公司否认《聘任书》、《任职通知书》、《聘任书》等证据的辩解作为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实。4.一审判决刻意漏掉李宗平委托陶天碧转让股权给赵永云，赵永云受让股权成为富有煤炭公司负责人。5.偏袒富有煤炭公司，选择性适用法律。一审判决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没有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一百二十条等规定予以全面综合考虑。6.李宗强提交的《聘任书》《任职的通知》《工资表》虽然是复印件，但有富有煤炭公司当时的负责人赵永云签字确认，赵永云也出庭证实，也应当视为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7.一审判决未予审查富有煤炭公司是否在收到劳动争议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提起诉讼这一关键事实。 富有煤炭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技改煤矿不得从事正常生产活动是国家煤炭监管行政主管部门的强制性要求；赵永云等对煤矿实施的管理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其行为后果不应由富有煤炭公司承担；陶天碧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李宗强提供的复印件不应当成为定案依据；劳动者应当以接受劳动的主体主张权利，本案招募主体是赵永云，劳动成果由以赵永云为首的债权人小组享有，执行的是赵永云制定的制度，与富有煤炭公司无关。 富有煤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富有煤炭公司不应当支付李宗强工资770000元，诉讼费用由李宗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宗平系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左右，李宗平失联，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况。案外人赵永云系李宗平的债权人。2014年1月1日赵永云接手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是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人，对两公司的人、财、物等进行全面管理，直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均系技改煤矿，未进行正常生产，仅是日常的通风、排水等，有少量煤炭产出，从2015年6月后，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均处于停产状态。 2015年6、7月李宗平回到珙县，就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的经营管理找到赵永云，赵永云于2015年7月18日制作《关于赵永云投入情况的说明》交给李宗平审核，李宗平委托案外人韦明审计后，于2015年11月8日在该说明上签字确认。该说明载明内容有：“赵永云于2014年1月1日接手珙县富有煤矿和珙县复兴煤矿：主要从事了以下生产经营及投入建设工作：一、首先是组织两矿的管理班子，进行煤矿的巷道维护修理工作；二、引进投资团队对两矿进行技改建设；三、自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的财务情况统计；1、二煤矿煤产量及煤出库统计：……2、收入统计：（1）销售煤统计：54174.01吨……2014年1月-2015年6月总收入为40641018.06元。2、开支统计：2014年1月-2015年6月煤矿及公司总开支32505149.62元……品跌后：总收入40641018.06元-总开支41551483.28元＝910465.22（现金调节表附后），品跌后赵永云总计投入：11467350元。以上各项费用明细附件及赵永云和两矿投资人签订的相关合同附后，特此向李宗平说明，请予以审核。说明人：赵永云（签名手印）2015年7月18日审核确认人签字：李宗平（签名手印）2015年11月8日”。至此，李宗平收回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权，与赵永云完成交接手续。之后，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由李宗平进行经营管理，赵永云不再参与两公司经营管理。 2019年1月李宗强以“2014年1月1日起受聘担任富有煤炭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每月工资为税后3.5万元，富有煤炭公司未支付2014年1月-2015年10月期间工资770000元”为由，向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富有煤炭公司支付其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共计22个月的工资770000元及利息等。仲裁过程中，李宗强向仲裁庭提交有《任职的通知》、《聘任书》、《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2015年10月31日》三份材料的复印件。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珙劳人仲案[2019]16号《裁决书》，裁决富有煤炭公司支付李宗强拖欠2014年1月到2015年10月共计22个月工资770000元。富有煤炭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关于案涉《任职的通知》、《聘任书》、《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2015年10月31日》三份材料复印件，其中，《任职的通知》复印件载明内容有：“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任职的通知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将公司聘用人员任职通知如下：1、赵永云为富有煤矿总经理，待遇为每月不低于税后工资3.5万元；2、李宗强为富有煤矿常务总经理，待遇为每月不低于税后工资3.5万元；3、叶**为富有煤矿副总经理（税后工资2.5万元/月）；4、郑华富为富有煤矿工程建设指挥部部长（税后工资1.2万元/月）。本通知自2014年元月1日起施行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月1日”；《聘任书》复印件载明内容有：“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任李宗强（510105……）为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待遇为每月不低于税后工资3.5万元（叁万伍仟元整），李宗强工资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公司全额承担。此聘任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月1日”；《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2015年10月31日》复印件载明内容有：“姓名李宗强……工资标准：35000.00；摘要：2014年1月-2015年10月共22个月……下欠金额：770000.00……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工资表复印件上，有富有煤炭公司印章，李宗强、赵永云签名，在审核处有“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在上述《任职的通知》、《聘任书》复印件上，均有“情况属实赵永云2018.11.18”、“情况属实，此复印件和原件一致，原件存公司李宗强2018.11.18”的字样，《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复印件上有“情况属实公司有钱时支付原件存公司李宗强2018.11.18”字样及“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赵永云2018.11.18”字样。李宗强陈述上述《任职的通知》、《聘任书》、2015年10月31日《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的原件均在公司，自己不持有原件。富有煤炭公司对上述《任职的通知》、《聘任书》、2015年10月31日《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聘任书》日期相同的另一份《聘任书》，载明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任李宗强（510105……）为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待遇为每月不低于税后工资3.5万元（叁万伍仟元整），李宗强工资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公司全额承担。此聘任复兴煤炭公司（印章）、富有煤炭公司（印章）2014年1月1日”。李宗强陈述，该份聘任书系是自己打印后找李宗平盖的章。 日期为2014年1月1日，与本案《聘任书》、《任职的通知》复印件类似的材料有多份，均为复印件，其中：有复兴煤炭公司印章的《任职的通知》有两份，一份为对梁英、熊波、赵永富、李伟的任职通知，一份为对曾其贵、任民、盛朝平的任职通知；有复兴煤炭公司印章的聘任书分别有梁英、熊波、赵永富、李伟、曾其贵、任民；有富有煤炭公司印章的《任职的通知》有两份，一份为对赵永云、李宗强、叶**、郑华富的任职通知，一份为对赵强、赵奎、赵秋、黄磊、周仕刚的任职通知；有富有煤炭公司印章的聘任书分别有赵永云、李宗强、叶**、郑华富、赵强、赵奎、赵秋、黄磊、周仕刚。 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与本案《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复印件类似的《珙县复兴煤矿工资表》复印件有两份，一份系姓名为梁英、熊波、赵永富、李伟的工资表，一份系姓名为曾其贵、任民、盛朝平的工资表；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的《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复印件有两份，一份系姓名为赵永云、李宗强、叶**、郑华富的工资表，一份系姓名为赵强、赵奎、赵秋、黄磊、周仕刚的工资表。 上列《任职的通知》、《聘任书》、《工资表》中，复兴煤炭公司、富有煤炭公司印章均系赵永云所盖。2018年11月18日赵永云签署“情况属实”、“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李宗强签署“情况属实，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原件存公司”等字样时，并没有看到原件核对。赵永云富有煤矿总经理身份系是与李宗强商议后确定的，李宗强富有煤矿常务总经理身份系是赵永云任命的。 另查，李宗强系李宗平兄弟，系李宗平的受托人，2014年11月1日《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李宗平，受托人李宗强，本人由于身体健康及其它原因在较长时间无法工作，现委托李宗强作为我本人及本人名下所有公司股份和本人债权的债权委托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1）行使对珙县华通矿业有限公司、珙县复兴煤炭生产责任有限公司、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的人、财、物进行管理，支配和处分权力。全权处理以上三公司的对外事务……”。在该委托书上，委托人处有李宗平签名手印，受托人处有李宗强签名手印。 《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显示内容有李宗强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均由成都巨鸿外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富有煤炭公司、李宗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富有煤炭公司主张与李宗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李宗强工资770000元；李宗强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按《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复印件载明的金额支付李宗强拖欠的工资。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富有煤炭公司与李宗强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以及如构成劳动关系，拖欠工资的金额是多少。关于富有煤炭公司与李宗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即李宗强承担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从现有的证据显示，李宗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为《任职的通知》、《聘任书》、《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三份复印件，富有煤炭公司对李宗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能否达到李宗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论述如下：案涉《任职的通知》、《聘任书》、《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三份复印件的认定问题。首先，李宗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李宗强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其真实性；其次，聘任书一般是对有专业特长的人完成某项任务或担任某种职务时的所出具。如果本案《聘任书》是真实的，则该聘任书应该在李宗强处有原件，富有煤炭公司处有备案，而从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李宗强未能提供原件，且未能提供该原件存于公司的证据予以佐证，富有煤炭公司亦否认对该聘任书知情。该聘任书亦未对聘任期限进行约定，在该聘任书中载明“待遇为每月不低于税后工资3.5万元，李宗强工资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公司全额承担”，由此可见，聘任书的出具与常理不符。《任职的通知》系是富有煤炭公司文件的形式发布，在该任职的通知中无公司文件编号，且在该任职通知中载明“待遇为每月不低于税后工资3.5万元”，该任职通知文件的形式不符合任职通知公文内容的一般要求。《富有煤矿工资表》有无双方的结算核对亦无证据证明。在2014年1月1日之后，复兴煤炭公司、富有煤炭公司均系技改煤矿，并未正常生产，赵永云在同一时间制作多份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的《任职的通知》、《聘任书》高薪聘请多人亦不符合常理，赵永云亦对三份材料的形成不能作出合理说明。2015年7月18日赵永云即开始与富有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宗平进行结算对账，赵永云在2015年10月31日的《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上加盖富有煤炭公司印章时，该表所载明的工资结算情况无材料予以映证。虽然赵永云陈述上述材料的原件存于富有煤炭公司，在移交给李宗平时一并移交，但该陈述并无材料映证。在2018年11月18日赵永云、李宗强均不再管理富有煤炭公司的情形下，未与原件核即在上述材料中签署“情况属实、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原件存于公司”等的意见并不能达到该复印件即等同于原件的目的。综上，一审法院对《任职的通知》、《聘任书》、《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三份复印件不予采信。李宗强系李宗平的兄弟，在2014年11月1日获得李宗平的授权，系其受托人，双方建立委托代理关系，关于聘任书中所任职务常务副总经理，亦系与赵永云商议后自行确定，李宗强与富有煤炭公司并无职务聘任的合意，双方不具备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劳动关系特征。关于李宗强所提交的盖有复兴煤炭公司、富有煤炭公司印章的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的《聘任书》，根据李宗强的陈述，该聘任书系是李宗强打印后交给李宗平盖章形成，并不能证实富有煤炭公司聘任李宗强这一事实，李宗强与富有煤炭公司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工资支付亦不应得到支持，故富有煤炭公司诉请不支付被告工资770000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被告李宗强工资77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李宗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李宗强提交《关于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和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煤矿关闭中央奖补资金及煤炭去产能指标交易资金使用问题的会商意见》，拟证明李宗强、盛朝平代表涉案劳动者向当地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要求政府对煤矿奖补资金加强监管，以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当地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知晓涉案劳动者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富有煤炭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未加盖会商单位和本公司的印章，而会商单位并不具有认定劳动关系的权限，该份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会商意见未加盖会商单位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2.李宗强提交《珙县复兴煤矿工资表》，拟证明工资表中载明的劳动者虽非涉案劳动者，但是相关人员均系赵永云、李宗强任职期间雇请，与涉案劳动者为同时期工作的职工；该工资表与用人单位一方提供的工资表内容不同，足以证明用人单位存在虚构工资表的情况；该工资表反映出部分员工的工资收入与涉案劳动者的工资基本相当，涉案劳动者主张的工资标准符合市场行情。富有煤炭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无法核实其证据来源，与用人单位提供给政府部门的工资表不一致，且其他劳动者的收入情况不能作为涉案劳动者工资标准是否正常的判断依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且工资表中载明的劳动者与涉案劳动者不同，故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3.李宗强提交《富有煤矿管理人员工资表》《珙县富有煤矿和珙县复兴煤矿珙县办事处工资表》《统计表》，拟证明除任民、赵永云、黄磊、李宗强、郑华富、周仕刚外，用人单位一方在仲裁阶段认可与其余涉案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仅对拖欠工资的金额存有异议。富有煤炭公司质证认为，工资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工资表只能说明赵永云管理期间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本公司认可支付劳动报酬，但不表示认可与涉案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涉案劳动者实质接受赵永云的管理。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富有煤炭公司在仲裁中提供的证据以及其自认的事实能够互为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达到李宗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4.李宗强提交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唐银刚的任职通知，证实李宗强与富有煤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富有煤炭公司发文不规范，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的任命文件并非都具备文号。富有煤炭公司质证认为，该书面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应不予采信。唐银刚的任职文件系复印件，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唐银刚的任职通知，该份文件虽无文号，但形式内容较为完整。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富有煤炭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李宗强与富有煤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李宗强的工资标准应如何确认。结合一、二审查明事实和在卷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李宗强与富有煤炭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一是从李宗强参与富有煤炭公司管理的权利基础来看，源于2014年11月1日李宗平的个人授权，李宗平在授权委托期间系代表李宗平对相关企业行使人、财、物的管理、支配和处分权利。根据民事代理制度的相关规定，李宗强系代表李宗平对富有煤炭公司进行管理，权利基础来源于实际控制人股东李宗平的授权，并非富有煤炭公司的雇请。 二是从查明事实来看，李宗平系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左右，李宗平失联，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况。案外人赵永云系李宗平的债权人。2014年1月1日赵永云接手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是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人，对两公司的人、财、物等进行全面管理，直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均系技改煤矿，未进行正常生产，仅是日常的通风、排水等，有少量煤炭产出，从2015年6月后，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均处于停产状态。赵永云等债权人组成债权人小组，接管富有煤炭公司，在卷证据材料显示期间并未经有关部门许可或办理有关登记手续，李宗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为《任职的通知》、《聘任书》、《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三份复印件，且三份材料均系赵永云团队经营管理期间，由赵永云签发。富有煤炭公司对李宗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宗强举示的《任职的通知》《聘任书》以及2015年10月31日《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均系复印件，李宗强、赵永云也是以用人单位的职工身份诉请支付劳动报酬，作为案件利害关系人，两人关于上述资料原件保存于用人单位的陈述以及在文件上的批注内容，真实性存疑。李宗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用人单位保管有上述文件资料原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之规定，即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制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三是从劳动关系认定的要件来看，李宗强系李宗平的兄弟，在2014年11月1日获得李宗平的授权，系其受托人，双方建立委托代理关系，关于聘任书中所任职务为常务副总经理，亦系其与赵永云商议后自行确定，李宗强与富有煤炭公司并无职务聘任的合意，双方不具备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劳动关系特征。关于李宗强所提交的盖有复兴煤炭公司、富有煤炭公司印章的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的《聘任书》，根据李宗强的陈述，该聘任书系是赵永云打印后交给李宗平盖章形成，并不能证实富有煤炭公司聘任李宗强这一事实，李宗强与富有煤炭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工资支付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富有煤炭公司未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问题，经核实，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5日向富有煤炭公司送达仲裁裁决书，富有煤炭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诉讼状。系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龙 雨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相中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