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9民再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明勇，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明森，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理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树安（系陈明勇、陈明森亲属），男，1968年7月2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理县，由四川省理县杂谷脑镇红叶路林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周先国，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周林，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唐学斌，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陈明勇、陈明森因与被上诉人周先国、周林、唐学斌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9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曰作出（2019）川0903民申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川0903民再2号民事判决。陈明勇、陈明森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川09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9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0903民再8号民事判决。陈明勇、陈明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勇、陈明森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903民再8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周先国、周林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原审案件受理费、再审案件受理费和再审案件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再审一审判决遗漏本案涉及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和上诉人已结清青A车队运费事实等问题，属于证据及事实认定错误。1.证据认定错误。唐学斌于2010年5月向22名实际承运人出具的欠条，只有唐学斌一人的签字，无制作人署名及制作时间地点，无任何内容显示该欠条与上诉人有任何关联，且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对唐学斌出具的欠条多次明确提出异议，并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当事人均无异议。2.事实认定错误。（1）对2008年12月2日支付的200000元不应从结算款中扣减的认定错误。唐学斌称，在双方结算时，上诉人已承诺过两天会支付200000元，于是在计算时已经扣除了该款，与事实不符。唐学斌出具的欠条载明“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并不必然等同于陈明勇出具的欠条也要“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再审一审判决将前者混同于陈明勇出具的欠条也要“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错误。（2）认定上诉人尚欠周先国、周林运费错误。唐学斌出具的欠条和出示的清单与陈明勇出具的欠条，既不能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也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周先国、周林的运费。（3）再审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涉及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和上诉人已结清青A车队全部运费的事实。运输结束后，青A车队的车主将结算、领取运费的运单交给青A车队的唐学斌，委托唐学斌与陈明勇结算运费。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委托人是青A车队的各车主，受托人是青A车队的唐学斌。2008年11月30日，唐学斌与陈明勇结算运费，陈明勇向青A车队出具欠运费582385元的欠条，并交给唐学斌。2008年12月2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款到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刘振菊银行卡向青A车队支付了200000元的运费。2009年1月20日，唐学斌从上诉人处领取了青A车队运费280000元的现金。2012年3月15日，上诉人通过船山区人民法院向青A车队支付了107835.54元的运费。截止2012年3月15日，上诉人已向青A车队支付了587835.54元的运费，至此上诉人已结清了欠青A车队582385元的运费。 周先国、周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周先国、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先国、周林、唐学斌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运输费50500元及利息（以50500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周先国、周林、唐学斌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周先国、周林与唐学斌系老乡关系，陈明勇、陈明森系兄弟关系。2008年7月，周先国、周林与唐学斌等20余名车主各自出资金购买货车，给托运人陈明勇从甘肃运送水泥到四川若尔盖，口头约定每车60吨，运费10800元。自2008年7月至11月，周先国、周林等22名车主按照约定履行了运输任务，亦领取了部分运费，剩余运费582350元未予领取，因托运人尚欠承运人部分运费。唐学斌主动为各承运人服务，收取每车服务费后，负责在托运人处收取运费。2008年11月，唐学斌将周先国、周林等承运人的运单全部收去到陈明勇处领取运费。2008年11月30日陈明勇向唐学斌出据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青A车队水泥运费款582385元，大写伍拾捌万贰仟叁佰捌拾伍元正欠款人陈明勇”。嗣后，2009年1月20日唐学斌从陈明勇处领得运费280000元。2010年5月，周先国、周林与唐学斌进行结算，唐学斌在自己拟好20余名车主运输记账依据上签字载明“总余1116270元-所有车的打款数和借款数后，还余582385元，欠款属实，唐学斌”。其中，欠付周先国运费49500元、欠付周林运费1000元。2010年5月19日，其他承运人肖全等8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学斌、翟秀方（唐学斌之妻）、陈明勇、陈明森支付运输费用。2010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船山民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肖全等8人不服，上诉至本院。2011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1）遂中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0）船山民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唐学斌、翟秀方支付肖全等8人运费266000元；陈明勇、陈明森支付肖全等8人运费217700元。此后，唐学斌、翟秀方不服（2011）遂中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12年12月10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川检民行抗（2012）101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起抗诉。2014年9月26日，省高院作出（2014）川民提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作出的（2011）遂中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本院（2011）遂中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同时查明：包括本案周先国、周林在内的多名承运人与陈明勇、陈明森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唐学斌从陈明森处领取了运费280000元，该运费280000元扣除承运人肖全借款10000元、蒋平借款4000元后应当将剩余的266000元支付给肖全等8人。 一审法院认为，从（2011）遂中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看，本案的运输合同关系由周先国、周林与陈明勇、陈明森之间建立，故陈明勇、陈明森属于运输合同的托运人，陈明勇、陈明森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费。根据结算依据，陈明勇、陈明森应当向周先国支付运费49500元、向周林支付运费1000元。 关于周先国、周林要求支付欠付运费利息的诉讼请求。运输费用结算后，陈明勇、陈明森至今未支付运输费用，已经构成违约，现周先国、周林要求陈明勇、陈明森支付运输费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先国、周林要求从2008年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双方的结算时间为2010年5月，故一审法院对逾期支付运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0年6月1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明勇、陈明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先国运费495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49500元为基数，从2010年6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陈明勇、陈明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林运费1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6月1日始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先国、周林对唐学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元，由陈明勇、陈明森负担。 陈明勇、陈明森再审请求：1.撤销（2017）川09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周先国、周林对陈明勇、陈明森的诉讼请求；3.一审和再审诉讼费由周先国、周林、唐学斌承担。 再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学斌在（2010）年船山民初字第641号案件中出示的《各车主拉运水泥运费清单》显示：周先国车号为20375，车数30车，总吨数1800元，总计应领款306000元，已领款256400元，少水泥扣款100元，余款为49500元，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10000元，借款17000元，实际应领22500元，扣除费用6000元，最后应领16500元；周林车号为20826元，车数为8车，总吨数480，总计应领款81600元，已领款80000元，少水泥扣款600元，余款1000元，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无，实际应领取1000元，费用1600元，最后应领-600元；该清单中还对其余车主的运费进行了结算。该清单中“余额”项下合计1116270元，“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项下合计425000元，“借款”项下合计108885元，“实际应领”项下合计582385元。唐学斌于2010年5月制作的结算清单上显示的各车主“余款”及“合计余111.747万元-0.12万元＝111.627万元总余111.627万元-所有车的打款和借款后，还余58.2385万元”的内容，与上述《各车主拉运水泥运费清单》对应一致。同时，《各车主拉运水泥运费清单》上载明的“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的合计金额425000元，与省高院（2014）川民提字第10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1.户名刘振菊，交易日期2008年10月22日，交易类型银行卡转账存款，金额225000元；2.户名刘振菊，交易日期2008年12月2日，交易类型银行卡转账存款，金额200000元。该两笔汇款名义是给付包括肖全等八人的22车主运费，实际被青海纵横有限公司以车辆挂靠费予以代扣”支付金额一致，且载明的各承运人的领款金额与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收到该两笔款项后分配给各承运人的金额也一一对应相同。（2014）川民提自第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唐学斌主动为各车主服务，收取运费后按每车200元收取服务费。 再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先国、周林主张支付运费及利息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是否存在拖欠周先国、周林运费的事实及应当由谁支付？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申请人陈明勇、陈明森在该次再审中提出周先国、周林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再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运费及利息的问题。周先国、周林等22名承运人与陈明勇、陈明森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周先国、周林等承运人委托唐学斌与陈明勇、陈明森结算运费，结算运费的权利义务归属于运输合同当事人即22名承运人与陈明勇、陈明森。陈明勇于2008年11月30日向唐学斌出具的欠条与唐学斌于2010年5月向22名承运人出具的欠条上的欠款金额一致，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日向刘振菊的账户支付的200000元，陈明勇、陈明森认为系结算后支付的运费，但唐学斌称在双方结算时陈明勇、陈明森已承诺过两天会支付200000元，于是在计算时已经扣除了该款。唐学斌依据各承运人的运单制作的运费清单显示，该费用同2008年10月22日支付的200000元已在“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项下分摊到各个承运人名下并扣除，且有收款方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佐证，陈明勇、陈明森在肖全等8人作为原告的案件一审、二审及提审中均未主张扣减，为此，再审法院对唐学斌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陈明勇、陈明森的主张不能成立，该款不应从结算款中扣减。运费清单载明周先国余款49500元，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10000元，借款17000元，实际费用22500元，周林余款1000元。结算单显示周先国余数49500元，周林1000元，且金额需减去“所有车的打款及借款”，两表各承运人的余款明细账、总金额相同，总金额扣减经公司打款、借款后的金额一致，故周先国的剩余运费应按运费清单扣减经公司打款的10000元和借款17000元，余22500元；同理，周林应领运费为1000元。虽然唐学斌在2010年5月才向各承运人出具欠条，但托运人陈明勇与唐学斌的实际结算时间是2008年11月30日，因此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08年11月30日，故2008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唐学斌代领的款项在肖全等人提起的诉讼中已处理，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陈明勇、陈明森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原审中，对周先国、周林欠付运费问题，经查明部分未品迭，予以纠正。再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百零七条，判决：一、撤销该院作出的（2017）川09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二、陈明勇、陈明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先国支付运费22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25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陈明勇、陈明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林支付运费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周先国、周林对唐学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周林对陈明勇、陈明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3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陈明勇、陈明森负担1451元，由周先国、周林负担142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再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明森、陈明勇是否尚欠周先国、周林运费。 一、关于陈明森、陈明勇是否已经付清全部运费的问题。陈明森、陈明勇主张其已付清全部运费，所付款项主要为以下三笔：第一笔系其于2008年12月2日向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以下简称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系于2009年1月20日向唐学斌支付运费280000元（以下简称第二笔运费）；第三笔系于2012年3月15日通过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向肖全等8人支付的107835.54元运费（以下简称第三笔运费），以上三笔合计587835.54元，已结清欠付青A车队的582385元运费。对于第二笔和第三笔运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分歧在于第一笔20万元的运费是否已在结算金额582385元之中预先扣除。本案中，存在两份结算金额均为582385元的证据，其一是陈明勇向唐学斌出具的《欠条》，其二是唐学斌自行手书《说明：各车主拉水泥运费清单》以及欠款结算单（以下简称唐学斌记账单）。陈明勇出具的《欠条》虽不能直接反映各车主应收运费明细，但其与唐学斌记账单总额相同，该份证据已经省高院作出的（2014）川民提字第101号生效判决确认，在无其他证据否定其上记载的各车主应收运费明细时，应以为据；并且以此作为认定陈明亮、陈明勇所负债务依据，其实并不会额外增加陈明勇、陈明亮运费支付负担，仅对各车主之间的运费分配产生影响，而周先国、周林系该证据提供者，表明其对该证据载明之事实亦予以认可。从唐学斌记账单来看，582385元结算金额系扣除“所有车的打款和借款”后的余额。其中，对于“所有车的打款和借款”的扣除项，《说明：各车主拉运水泥运费清单》中第九列明确载明为“扣除陈明勇经公司打款”，合计为42.5万元；对于“借款”的扣除项，亦在该清单第十列中明确合计为10.8885万元。对于扣除的“经陈明勇经公司打款”42.5万元，该款与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已出具《证明》载明的总金额一致，且与该《证明》载明的车主金额明细基本能一一对应。据此，唐学斌记账单记载的事实与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的事实能够基本吻合，两份证据之上所记载的42.5万元款项应系同一款项。而该笔42.5万元扣款经公司出具的《证明》已证实为2008年10月22日收到的22.5万元以及2008年12月2日收到的20万元两次水泥运费，此亦有陈明勇向公司转款的凭证予以印证。据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陈明勇尚有向公司另行转款20万元的情况下，案涉争议的第一笔20万元运费即应包括在该笔42.5万元扣款之中，换言之，该笔20万元费用已经预先在582385元结算金额扣除，不能作为各方结算之后的付款在582385元结算金额再次予以扣减。因此，陈明勇以第一笔20万元并未在582350的结算金额中预先扣除为由，主张已还清青A车队的运费，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各方当事人对再审判决认定的周先国、周林运费数额，以及利息分段计算的问题，并未提出上诉及抗辩，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明勇、陈明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陈明勇、陈明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荣阳 审 判 员 彭 芳 审 判 员 蒋熠炜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娇阳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