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102民初635号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东路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898281063X。 主要负责人：江洲，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睿，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梦丽，女，该行员工。 被告：吴小意，女，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广西区分行）与被告吴小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交行广西区分行的诉讼代理人黄睿、被告吴小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行广西区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20190145150399904XXXXXXXXXX号《“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项下本金9351.36元、利息40.67元、罚息4466.66元、利息复利19.13元、罚息复利1060.49元（暂计至2021年3月19日，之后以本金9351.36元为基数，利率按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基础利率18%上浮50%计收罚息、罚息复利，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编号为PLIS10000262213490661的《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发放“惠民贷”个人信用贷款；贷款期限内，被告按月以相等金额偿还贷款本息；惠民贷基础日利率以随后签订的《“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约定为准，原告可根据借款人资信情况不同，决定是否在基础日利率基础上浮动，浮动后的具体利率值（简称“放款利率”）将在《“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中列明；如被告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原告有权对逾期本金计收罚息和复利，其中复利包括欠息复利和罚息复利两个部分。根据上述协议，被告于2019年4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20190145150399904XXXXXXXXXX号的《“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万元，基础利率为日利率0.05%（折合年利率18%），放款利率为日利率0.031%（折合年利率11.16%），贷款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双方还约定了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付息计划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4月1日依约发放贷款3万元。被告未能依约按时还本付息，截至2021年3月19日，尚欠原告本金9351.36元、借期内利息40.67元、罚息4466.66元、利息复利19.13元、罚息复利1060.49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借期内利息按年利率11.16%计收，逾期期间的罚息、利息复利、罚息复利均按合同约定的基础利率即年利率18%上浮50%计收。 被告吴小意辩称，原、被告签贷款合同属实，对原告起诉的本金和利息没有意见，被告也愿意还原告的本金及利息，只是觉得罚息和相应复利有些重，希望原告可以减免罚息和复利。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吴小意（甲方、借款人）拟向交行广西区分行（乙方、贷款人）申请“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其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与交行广西区分行在线签署《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服务协议号：PLIS10000262213490661），主要内容为： 1、首部：特别告知：尊敬的客户，请认真阅读《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包括《“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样本和《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补充协议》样本，下同），特别是带有▲▲标记的条款。如您对《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内容及产品操作流程有任何疑问，请向银行咨询（包括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网点工作人员咨询、拨打95559交通银行客户服务电话咨询等）。如果您不同意本服务协议的任何内容，或者无法准确理解相关条款的含义，请不要进行后续操作。您签署本协议即表明您已完全理解并同意全部条款（包括有关权利义务和/或责任限制、免责条款），愿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责任。 2、第1.11条贷款利率：本服务协议项下惠民贷基础日利率以贷款合同约定为准。甲方申请提款时，乙方可根据甲方资信情况不同，决定是否在基础日利率基础上给予折扣优惠，如给予折扣优惠，折扣优惠后的具体利率值（以下简称：放款利率）将在贷款合同中列明，甲方通过手机银行提款时，系统界面中的利率数值亦将按放款利率显示，乙方将按前述放款利率发放贷款、生成还款计划表，如贷款合同中放款利率未显示具体数值或所显示数值与基础日利率相同则视为乙方就该笔贷款利率不给予甲方折扣优惠，甲方通过手机银行提款时，系统界面中的利率数值亦将按基础日利率显示，乙方将按基础日利率发放贷款、生成还款计划表。就每笔贷款而言，贷款合同项下适用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在贷款期限内不作调整，相应贷款按放款利率计收利息。若甲方在该贷款合同项下贷款逾期，贷款逾期期间，乙方将按照本服务协议及对应的有效贷款合同的约定的计收规则计收罚息和复利。 3、▲▲提款申请、贷款发放：本服务协议生效后，在本服务协议约定的提款有效期内，甲方可按照本服务协议约定逐笔签署贷款合同，以手机银行提款及/或消费触发提款的方式提用惠民贷。甲方拟通过手机银行提款的，应登录手机银行，在惠民贷申请界面根据系统提示正确填写、选择及确认具体贷款信息并签署贷款合同。前述“签署”是指甲方阅读并确认贷款合同，根据系统提示进行身份验证且系统页面显示贷款成功，贷款合同自签署后生效。签署贷款合同后相应贷款资金将发放至贷款合同中约定的放款/还款账户专用款项账户内，贷款发放日为起息日，乙方将在贷款发放的同时通过手机银行向甲方发布借款凭证。 4、贷款还款：还款款项按先前期、后当期和先本后息的顺序抵充甲方应偿还的贷款本息。 5、▲▲违约：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乙方有权对逾期本金计收罚息和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日利率）为本服务协议项下对应贷款合同约定的基础日利率上浮50%。复利包括欠息复利和罚息复利两个部分，其中：欠息复利以应付未付贷款利息为基数计算，罚息复利以罚息复利积数为基数计算。罚息复利积数是指按逾期天数累计计算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和。 6、本服务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签署是指甲方通过手机银行阅读并同意本服务协议并根据系统界面提示进行相关操作后系统界面显示惠民贷服务开通成功。 7、第14.1条其他条款：本服务协议项下经双方确认的相关文件、资料均为本服务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惠民贷办理过程中乙方通过手机银行渠道向甲方明示的，与本业务相关的提示、公告、通知等信息材料均为本服务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通过手机银行提款方式提款的，对应的具体贷款应按本服务协议及甲方通过手机银行签署的贷款合同约定执行。 8、▲▲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提款有效期：2019年1月22日-2020年1月22日。还款日：自协议签署之日起每月18日。 签署上述《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后，2019年4月1日，吴小意（借款人）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在线与交行广西区分行（贷款人）签署《“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贷款合同号：20190145150399904XXXXXXXXXX），主要约定：鉴于借款人与贷款人已签署《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及《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补充协议》（如涉及），现借款人拟根据前述协议约定向贷款人申请提款，现特就本次提款签署本合同。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本合同约定内容执行，本合同未作约定事宜，以前述协议约定为准。主要内容有： 1、贷款金额与利率：贷款金额：3万元；基础利率：日利率0.05%，折合年利率18%；放款利率：日利率0.031%，折合年利率11.16%。 2、贷款发放至吴小意指定放款/还款账户账号或卡号。提款方式：手机银行提款；贷款用途：旅游。 3、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贷款期限：3月。 吴小意签署《“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后，交行广西区分行于2019年4月1日将3万元贷款发放至吴小意指定账户，同时生成《交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还本付息计划表》（以下简称《还本付息计划表》，节选主要内容见表1），并在贷款发放的同时通过手机银行向吴小意发布了借款凭证。借款凭证记载产品名称、借款人、放款/还款卡号、贷款合同号、贷款期限、贷款年利率、还款日、放款日期等内容，其中贷款年利率为11.16%，贷款期限为3个月，还款日为每月18日。《还本付息计划表》记载自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7月1日吴小意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还款周期为按月还款，利率（%）为11.16，期次为3期。 表1： 交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还本付息计划表（节选） 本表仅供参考，实际还本付息金额以系统扣款或柜面还款金额为准                            期次                       计划还款日                       计划还款本金                       计划还款利息                               1                       20190518                       9907.57                       437.10                               2                       20190618                       9999.71                       186.86                               3                       20190701                       10092.72                       40.67                贷款发放后，吴小意向交行广西区分行偿清了前2期贷款本息。2019年7月1日，吴小意未足额偿还第3期贷款本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吴小意未依约还本付息，拖欠逾期本金9351.36元、利息40.67元及相应罚息、复利。拖欠本息情况见表2： 表2：                            欠款期次                       计划还款日                       未还本金（元）                       未还利息（元）                               3                       20190701                       9351.36                       40.67                               合计                                              9351.36                       40.67                2021年1月14日，交行广西区分行以吴小意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息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形成本案诉讼。 另查明，除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条款外，《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系交行广西区分行事先拟定并在多笔“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中多次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 上述事实，有《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交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还本付息计划表》、借款凭证、交易流水、《交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已还款明细表》、《交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欠款明细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关于本案罚息利率的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了合同一般应包括的条款。该条列举的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条款均属于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其中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当然属于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对其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提示应达到“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程度，否则，无法起到其应有的效果，应认定不足以引起对方注意。 本案中，被告吴小意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在线向原告交行广西区分行申请“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双方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的《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系电子合同，除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条款外，该协议是交行广西区分行事先拟定并在多笔“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中多次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借款人未参与该格式合同的制定过程。虽然《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首部的“特别告知”部分告知借款人要认真阅读带有▲▲标记的条款，而违约条款确实也用▲▲标明，只能说明交行广西区分行笼统地、一般地提示了借款人要认真阅读该协议，但对该协议违约条款中“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日利率）为本服务协议项下对应贷款合同约定的基础日利率上浮50%”这一与借款人有重大利害关系条款的具体内容，并没有采取足以引人注意的明确、具体、醒目的方式，提示借款人注意、理解该部分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因此，应认定原告交行广西区分行未尽到法律要求的合理提示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是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依法正确确定本案贷款利率是确定罚息利率的基础。 本案中，虽然《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第1.11条约定了贷款基础日利率，但同时也约定了折扣优惠后的放款利率，并载于合同约定的作为合同有效组成部分的借款凭证、《还本付息计划表》。虽然《还本付息计划表》中有“本表仅供参考，实际还本付息金额以系统扣款或柜面还款金额为准”的声明，因诉讼中原告实际主张的本金、利息、还款日期与《还本付息计划表》一致，故该声明对《还本付息计划表》为合同组成部分的认定没有影响。本案合同约定了放款利率的确定与被告申请贷款时的资信有关，没有约定与合同履行情况有关；既没有约定放款利率的适用条件仅限于在被告依约还款时才适用，也没有约定被告违约时贷款利率应当或只能是基础日利率。虽然合同约定：若甲方在该贷款合同项下贷款逾期，贷款逾期期间，乙方将按照本服务协议及对应的有效贷款合同的约定的计收规则计收罚息和复利。但该约定是针对逾期期间而言，并未明确借款期限内的利率适用问题。实际上，从诉讼中原告的陈述和主张看，在被告逾期还款时，其借款期限内适用的仍然是放款利率。因此，放款利率是原告审查了被告的资信情况后，以作为合同有效组成部分的借款凭证、还款计划表等形式予以确定的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故本案贷款利率应以放款利率为准，而非以贷款基础日利率为准。 退一步言，对于贷款利率应是基础日利率还是放款利率，即使存在两种以上合理解释，由于相关合同条款为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解释，即本案贷款利率应以放款利率为准。 鉴于本案贷款利率应以放款利率为准，故本案罚息、复利依法应按贷款年利率11.16%上浮50%计算，即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6.74%。原告主张，根据合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日利率）为本服务协议项下对应贷款合同约定的基础日利率上浮50%”的约定，罚息、复利应按双方约定的基础日利率0.05%上浮50%（即年利率27%）计算。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为：1、该约定的基础日利率并非实际执行的约定利率，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上述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原告主张适用的约定，其项下的罚息年利率27%高于本案应当且实际执行的罚息年利率16.74%，已明显超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算的罚息利率上限，不合理地加重了被告的责任，该约定为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故该约定依法无效。因此，对原告按照年利率27%支付罚息、利息复利、罚息复利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本案处理结果亦应受此约束。 二、关于利息、罚息、复利如何确定 原告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未依约履行按期足额还本付息义务，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鉴于与贷款发放同时生成的《还本付息计划表》，是《交通银行“惠民贷”产品服务协议》的组成部分，双方应当按《还本付息计划表》确定的本金、利息、还款日期履行。根据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尚欠的每笔（期）本金及利息按《还本付息计划表》载明的数额结合被告实际还款情况确定（见表2）；每笔（期）本金的罚息、罚息复利应从该表载明的相应计划还款日之次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每笔（期）本金的利息复利应从该表载明的相应计划还款日之次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21年3月19日止，罚息、罚息复利及利息复利均按年利率11.16%上浮50%（即年利率16.74%）计算，且各笔本金的利息、罚息、利息复利、罚息复利总和以不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为限。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小意应归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20190145150399904XXXXXXXXXX号《“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项下本金9351.36元； 二、被告吴小意应支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20190145150399904XXXXXXXXXX号《“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项下借期内利息40.67元； 三、被告吴小意应支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20190145150399904XXXXXXXXXX号《“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项下利息复利（计算方法：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以利息40.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74%计算）； 四、被告吴小意应支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20190145150399904XXXXXXXXXX号《“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项下罚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935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74%计算）； 五、被告吴小意应支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20190145150399904XXXXXXXXXX号《“惠民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项下罚息复利（计算方法：以上述第四项中罚息为基数，按其对应的期间，按年利率16.74%计算）； 六、上述第一项本金的利息、罚息、利息复利、罚息复利之和，以不超过该笔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为限； 七、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73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负担23元，由被告吴小意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朱 娟 人民陪审员 覃妹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文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