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发全，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清，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蘧玉胜，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盛春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海涛，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霞，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冯丹丹，女，199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原审第三人：齐丹丹，女，199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上诉人万发全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原审第三人冯丹丹，原审第三人齐丹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发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中联公司向万发全支付货款1446219.32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改判由中联公司向万发全支付律师费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以万发全未提交充分证据为由对万发全提交的未签字的入库单5张、计量单119张、称量单28张、检斤单4张不予确认，属于证据认定错误。关于入库单证据（冯丹丹）真实有效。（1）在本案中，共有10张未签字的入库单，该10张入库单从纸张质量、格式、工作人员名字等方面分析与之前中联公司开具的带有签字的入库单无异。（2）该10张未签字的入库单中，中联公司认可了5份，其余的5份未认可。首先，该10份入库单材质等完全一致，也全部是由中联公司提供；其次，万发全在一审补充提供了冯丹丹、齐丹丹委托的运输公司青岛德诺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诺佳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详细明细，该证据中的冯丹丹为中联公司运输原料的数量、品种、时间与中联公司出具的入库单数据完全一致，该证据还载明了每次运输的车辆车牌号、每次运输的重量等。该证据与入库单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中联公司已经收到了冯丹丹运输的相应货物，对账时才为冯丹丹出具了入库单。（3）中联公司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进一步确认了与冯丹丹的债务数额并予以履行。关于计量单等证据同样真实有效。庭审中万发全补充提供了冯丹丹、齐丹丹委托的运输公司德诺佳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详细明细，该证据中的齐丹丹为中联公司运输原料的重量、品种、时间已明确列明，与计量单（可看清的）数据一致，与入库单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中联公司已经收到了齐丹丹运输的相应货物。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中联公司已经对冯丹丹、齐丹丹供货的数量、单价进行了确认核实，万发全与冯丹丹、齐丹丹的债权转让数额清楚。2.关于付款条件问题，万发全认为已经完全具备了付款条件。（1）冯丹丹、齐丹丹与中联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中联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版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明显系格式条款，按照该条款“只要中联公司不对账，永远就不具备付款条件”，这样的约定应无效。如按该条款履行，对于万发全显失公平。（2）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已到期终止，在此情况下合同约定的相应的权利义务应不再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1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中联公司与冯丹丹、齐丹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补充协议关于合同期限约定与主合同相同，即一年有效期。在合同到期情况下，合同关于结算及付款方式、欠款限额、第九条其他约定等条款已失效，不再对冯丹丹、齐丹丹及万发全具有约束力。（3）即使按合同，付款条件也已基本具备。中联公司早已经对冯丹丹、齐丹丹的入库单据等进行了确认，在多次要求中联公司对账核实，中联公司不予对账的情形下，应视为双方已经对账确认。 中联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万发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根据中联公司与齐丹丹、冯丹丹的合同约定，万发全诉请支付的剩余款项付款期限未满，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且中联公司与齐丹丹、冯丹丹尚未就剩余货款重新进行更改、结算，并不能确定冯丹丹、齐丹丹对中联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本案债权转让依法不能成立，因此万发全要求付款的证据不充分，要求支付其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联公司与齐丹丹、冯丹丹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河砂采购合同》《石粉砂采购合同》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合同乙方即齐丹丹、冯丹丹按双方约定向中联公司开齐发票后，中联公司以支票和承兑的方式支付不高于供货额50%的款项，剩余款项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抵顶，抵顶额不低于中联公司所欠款项的50%。合同另约定，乙方不得无故拒绝债权转让的付款方式，若双方无法就债权转移达成一致，则合同供货价格降低10%，同时双方需对账目进行重新更改，核对书面确认后，中联公司于18个月内付清款项。齐丹丹、冯丹丹向中联公司供应砂石料等，中联公司付款数额已远超过双方约定供货额的50%。根据约定，剩余款项应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抵顶。中联公司认为，涉案剩余款项在齐丹丹、冯丹丹未积极与中联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亦未与中联公司重新对账目进行更改、结算情况下，付款期限未满，且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同时中联公司与齐丹丹、冯丹丹尚未就无法达成抵顶事宜的剩余货款重新进行更改、结算，并不能确定冯丹丹、齐丹丹对中联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本案债权转让依法不能成立。二、依据中联公司与齐丹丹、冯丹丹签订的合同，万发全要求中联公司支付其律师费无合同依据，即使万发全与冯丹丹、齐丹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协议中对律师费问题作出了约定，但中联公司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对于该协议的约定不知情也并未认可，万发全起诉要求中联公司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万发全要求支付其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为实现债权的损失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 冯丹丹未到庭。 齐丹丹未到庭。 万发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联公司支付万发全货款1446219.32元；2.判令中联公司支付以1446219.3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中联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8万元；4.中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1、2017年，中联公司（甲方）、案外人市北区宏益瑞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石粉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石粉砂-031）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碎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碎石-038）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石粉砂及碎石，第二条约定了单价及数量。第四条，乙方按照甲方指定将石粉砂送到指定搅拌站点，甲方人员验收，验收合格的开具收料单，乙方于每月26、27日与甲方各站材料进行对账，并向甲方开具有效发票。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开齐发票后，甲方以支票和承兑的方式支付累计比例不高于供货额30%的款项，剩余不低于70%的款项甲方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抵顶；如双方无法就债权转移达成一致，则合同供货价格降低10%，双方需重新对账目进行更改、核对书面确认后，甲方于18个月内付清款项。第九条，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出具的对账单，无甲方公司盖章视为无效。若一方起诉另一方，就未付账款，双方应对账目进行核实，乙方应将送货发票开齐。按合同要求债权转移，余款18个月内付清。补充协议中对于债权转移的形式进行了约定。 2018年、2019年，中联公司（甲方）、冯丹丹或齐丹丹（乙方）签订《河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8-河砂-005）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石粉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8-石粉砂-034）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碎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8-碎石-035）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河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9-河砂-01）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石粉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9-石粉砂-05）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碎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9-碎石-07）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河砂、石粉砂及碎石，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供货数量及价格。第六条，每个季度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累计比例不高于供货额的50%的款项，其余河砂款甲方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支付乙方；合作过程中，乙方不得无故拒绝债权转移的支付方式，否则合同供货价格降低10%，同时双方需对账目进行重新更改，核对书面确认后，甲方于18个月内付清款项。另，第四条、第九条、补充协议条款约定基本与中联公司和市北区宏益瑞建材经营部签订《石粉砂采购合同》《碎石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约定一致。 2、万发全提交中联公司出具的收料单59张、外购入库单50张（自2017年6月30日至2020年1月31日）、计量单119张、称量单28张、检斤单4张，主张自2017年6月30日至2020年1月31日，冯丹丹、齐丹丹累计向中联公司供应价值19276270.32元的原材料（含石子、石粉砂、细石等），分别送至其高新区站、四方站、城阳站等站点；中联公司各站点实际收到了相应价值的货物，但未按期向齐丹丹、冯丹丹付款。中联公司对其中未签字的外购入库单5份、计量单119张、称量单28张、检斤单4张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无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万发全主张是中联公司与冯丹丹、齐丹丹等之间的交易习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万发全的主张不予支持。 万发全提交市北区宏益瑞建材经营部出具的《声明》1份，载明截至2017年11月29日，中联公司欠其货款314421.48元，该经营部与冯丹丹合并，自2018年1月1日起，将欠付经营部的货款直接向冯丹丹支付。中联公司不认可该债权转让给万发全的事实。万发全未提交证据证明市北区宏益瑞建材经营部已通知中联公司发生债权转让，故对债权通知事实不予认定。 万发全提交德诺佳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该公司为齐丹丹、冯丹丹向中联公司运送砂石等原材料，中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签收。该证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证明材料上无经办人签字，无法定代表人签章，不符合公司法人出具证明的法律规定形式要件，故不予采信。 万发全提交齐丹丹找他人代开的发票8张，主张中联公司欠付发票记载货款1599049.58元。中联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欠付发票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从法律意义上而言，发票款项不是欠付款项的证明，万发全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出具发票即代表欠付发票记载款项，故其主张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中联公司与冯丹丹、齐丹丹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未做清算、结算，尚不能确定中联公司欠付冯丹丹、齐丹丹款项的数额，且根据合同约定，若双方无法就债权转移达成一致，还涉及合同供货价格的调整、账目确认，万发全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中联公司与冯丹丹、齐丹丹的债权债务数额无法确认，不予认定。 3、2020年7月1日，冯丹丹、齐丹丹与万发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冯丹丹、齐丹丹将其对中联公司享有1446219.32元的债权转让给万发全，其中冯丹丹享有47359.47元的债权，齐丹丹享有1398859.85元的债权。中联公司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庭审中，冯丹丹、齐丹丹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属实。 4、因本案诉讼，万发全委托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律师代理费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1、万发全是否具备原告资格提起本案诉讼；2、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3、万发全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万发全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万发全基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向中联公司主张权利，对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起诉条件的主体资格，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中联公司与冯丹丹、齐丹丹之间的货款尚未清算，不确定冯丹丹、齐丹丹对中联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故本案债权转让依法不能成立。且根据合同约定，在双方核对账目后中联公司可在18个月内付清款项。因此，即使通过诉讼方式确定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中联公司的付款条件也未达到，中联公司抗辩尚不应支付货款，理由成立。综上，对万发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前述认定，万发全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故其主张实现债权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万发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68元，由万发全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万发全提交证据一、中联公司签字的由齐丹丹供货的收料单两份。拟证明针对中联公司不认可的关于齐丹丹的119张计量单及28张称量单中的10张，中联公司工作人员已经针对上述计量单及称量单更换了收料单并予以签字，即针对齐丹丹实际上中联公司也仅仅是有18张称量单未签字（金额48353.9元），其余均已签字确认。中联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为新证据，且相应的单据上无中联公司的盖章，真实性需庭后落实，但未落实。由齐丹丹供货的收料单就是第二联“结算”，其上有中联公司工作人员签名，虽中联公司否认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冯丹丹、齐丹丹委托的运输公司德诺佳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明细（签字、盖章）。拟证明，1、万发全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明》及明细两份，一审以证明材料上无经办人签字，从而未采纳该证据。万发全在二审中提交该《证明》及明细，经办人进行了签字、确认，万发全申请该《证明》的经办人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该《证明》及明细的真实性。2、该证据已明确列明齐丹丹为中联公司运输原料的重量、品种、时间，与万发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中联公司已经收到了齐丹丹运输的相应货物。3、针对中联公司对2018年5月19日城阳二站、2018年6月28日城阳二站、2018年7月27日城阳二站、2018年8月28日城阳二站、2019年4月23日高新区站出具的入库单不予认可，结合该证据充分证明了所供货物属实，中联公司已经收到货物。中联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过万发全提交的证明以及相应的收料单等材料，并未体现出德诺佳公司是运送涉案的原材料，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份证明并无落款时间，通过负责人、经办人及证明人的签字笔迹来看，应是同一人书写，因此该证明并不符合有效的证据提交形式。证明中的签名均系证人王某所书写，不符合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且德诺佳公司的明细与万发全提交的入库单、计量单、称量单、检斤单等数量车次等一致，在中联公司不认可情况下，无法证实该货物交付给中联公司，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三、证人王某证人证言。万发全要求证人陈述证据二中证明的相关情况，证人主张“我接到万发全的通知，去给中联送料（砂石等），我们接到指令之后就去中联去送相关材料，我们公司都有统计每天的物流单”。中联公司询问证人怎么证明与德诺佳公司关系、工作时间时，证人主张“我有投保，书面的材料我庭后邮寄”（已邮寄社保情况）、“2017年1月1日”到德诺佳公司工作。中联公司询问证明后面的签字情况时，证人主张“都是我写的，因为法人80多岁了，我当时签字的时候给法人打过电话，法人与万发全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中联公司询问证人当时是接受谁的指令去送料石及地点、是否认识齐丹丹、冯丹丹时，证人主张接受“万发全”指示、“我不认识”齐丹丹、冯丹丹，砂石料运到“高新区站、崂山站，还有其他量比较少的站”。中联公司询问证人确认给中联送货的数量、与财务分工时，证人主张“以中联和德诺佳对的单子为准”、“我只是接到指令去中联送货，我只是作为调度安排去往哪送货，我们对账的单子每月都是有专门的财务给齐丹丹”、“我安排发车，财务负责对账，每辆车的每天运送量我都会看”、“最终数额都是财务跟齐丹丹对，我虽然每天都看但我不可能每个数额都记住”。法庭询问证人补充的证明当时出具的依据、盖章及管理情况时，证人主张“因为公司财务记录都很清楚，我是从财务那调取的”、公章“我盖的，章是在出纳处，每次盖章要跟公司出纳那打申请”。万发全拟证明，1.关于提到的具体发货数量证人并不知情，证人刚才的回答是不大清楚，并非不知情，具体数量财务核算为准；2.关于提到与万发全不符，实际上第三人通用万发全来委托的运输公司，因为万发全和第三人之间有很多业务往来，故与上诉状不矛盾，证人不认识齐丹丹、冯丹丹也是很正常的；3.该证人证言在结合万发全提交的抵房协议等相关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万发全、第三人向中联公司供货的事实。中联公司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证人的陈述万发全证据二中证明负责人处签名为证人所签字，也未证明负责人已同意其出具，更不能证明负责人对该证明知情，且经办人（证人）对于具体发货量并不知情，且该证人证言与万发全的上诉状中第二页最后一段“关于对计量单等证据同样真实有效”论述相互矛盾。证人无法证明其实际为齐丹丹、冯丹丹送货到中联公司，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中联公司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收料单（第二联结算）显示，齐丹丹向中联公司城阳站供应河砂1943.60吨、单价81元、金额157431.60元，石子1867.44吨、单价63元、金额117648.72元，合计275080.32元；2020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料单（第二联结算）显示，齐丹丹向中联公司城阳站供应河砂900.51吨、单价81元、金额72941.31元，石子387.87吨、单价63元、金额24435.81元，合计97377.12元。 二审庭审中，询问为什么当时的入库单未让对方签字时，万发全主张“大部分都签字了，听当事人陈述应该是疏忽。说明：这11张入库单都是针对冯丹丹的”。 询问中联的计量专用章问题、入库单和计量单数据内容是否一致时，中联公司主张“应该是打印出来的”，入库单和计量单数据是否一致需庭后落实，但未落实。万发全主张“类似于超市的小票，用计量单去换收料单。开发票也是依据这个”、“是一致的。用称量单和计量单都是可以换取收料单”。 询问双方是否对过账时，中联公司主张“结算是基于收料单进行确定，但是最终确认结果还未确认，最终确认账目没有结算”。万发全主张“实际上对过账，针对冯丹丹的账目，不对账无法进行以房抵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自2017年起至2019年，中联公司与案外人市北区宏益瑞建材经营部、第三人冯丹丹或齐丹丹签订了类似的《河砂采购合同》《石粉砂采购合同》《碎石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中联公司提供河砂、石粉砂及碎石，送到指定搅拌站点，验收合格的开具收料单，于每月26、27日与中联公司各站进行对账并开具有效发票后，中联公司以支票和承兑的方式支付累计比例不高于供货额50%（之前30%）的款项，剩余不低于50%（之前70%）的款项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抵顶，第三人不得无故拒绝债权转移的支付方式，否则合同供货价格降低10%，同时双方需对账目进行重新更改，核对书面确认后，中联公司于18个月内付清款项；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联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无中联公司盖章视为无效；若一方起诉另一方，就未付账款，双方应对账目进行核实，第三人应将送货发票开齐；按合同要求债权转移，余款18个月内付清。现从万发全提交证据看，有收料单、外购入库单、计量单、称量单、检斤单等五种类别，只有收料单符合双方的约定，而外购入库单、计量单、称量单、检斤单并未换发成收料单，且有的单据中无中联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中联公司对其中的部分单据不认可，无法确认双方的交易额。其次，双方约定开具有效发票后，中联公司以支票和承兑的方式支付累计比例不高于供货额50%（之前30%）的款项，剩余不低于50%（之前70%）的款项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抵顶，中联公司抗辩已支付超过50%货款，如上所述，万发全无法确认双方的交易额，未提交中联公司支付货款情况，未提交证据证实已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抵顶的货款数额；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与中联公司进行了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抵顶货款，没有抵顶成功的原因。第三，双方约定第三人不得无故拒绝债权转移的支付方式，否则合同供货价格降低10%，同时双方需对账目进行重新更改。关于价格问题，万发全无证据证实双方是否进行了协商重新确认价格，按重新确认的价格，中联公司是否还欠付第三人货款及欠付货款数额。第四，双方还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联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无中联公司盖章视为无效；若一方起诉另一方，就未付账款，双方应对账目进行核实，第三人应将送货发票开齐；按合同要求债权转移，余款18个月内付清。二审期间万发全提交的收料单就没有中联公司的盖章，虽本院可以根据当事人工作人员的签名情况确定证据的真伪，但毕竟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二审期间本院企图组织双方对账，虽双方均同意，但最终并未落实对账，无法落实债权转移数额。最后，不论是调整价格后还是一方起诉后，双方均应重新对账，确认数额后中联公司于18个月内付款，故即使确认了欠款额，还有18个月的履行期问题。故中联公司抗辩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发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虽然中联公司对一审中万发全提交的119张计量单及28张称量单不予认可，但在二审中万发全提交了2019年12月27日及2020年1月17日的收料单，该两份收料单记载的原材料重量与一审中中联公司不予认可的119张计量单及10张称量单一致，且其上有中联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鉴于上述原因，本院无法确认双方的交易情况，无法具体按双方约定确认欠款数额，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万发全一审提交的5份外购入库单无中联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中联公司亦不予认可，万发全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中联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也无证据证明市北区宏益瑞建材经营部通知中联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冯丹丹及转让的数额，故本院对万发全主张的中联公司欠付冯丹丹的款项也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万发全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18536元，由上诉人万发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 汤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