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少玲，女，汉族，1976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姿晔（曾用名陈文英），女，汉族，1984年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瑜，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亮，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旋，汉族，1977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省柳州市鱼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瑜，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亮，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少玲、陈姿晔因与被上诉人刘飞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少玲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粵03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陈姿晔应当偿还何少玲借款本金3800000元；2.撤销（2020）粤03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陈姿晔应当偿还何少玲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何少玲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3.改判陈姿晔向何少玲支付何少玲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4.5万元；4.改判刘飞旋就上述全部债务与陈姿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上诉费用由陈姿晔、刘飞旋承担。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陈姿晔答辩称，一、陈姿晔确认尚欠何少玲借款本金的事实但所欠本金应为2301750元。二、陈姿晔与何少玲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何少玲要求陈姿晔支付借款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借款数额巨大，超出家庭开支合理范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姿晔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径直改判陈姿晔向何少玲偿还借款本金2301750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2301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止，均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姿晔和何少玲按比例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少玲承担。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何少玲答辩称，1.380万元的借条是陈姿晔亲笔书写，不存在任何强迫威胁的情形。在出具380万元借条之后，陈姿晔仍然按照此前约定的利息标准，以380万元本金为基数，向何少玲支付过两期利息，充分证实对380万元的债权本金陈姿晔是确认的。2.陈姿晔所述借条、收条上所谓的银行开户行、账号与事实不符，收条是陈姿晔单方面书写，其只填了一个账号，且其为了逃避债务，还曾更换姓名，何少玲出借的全部款项其在一审中已确认全部收到。3.借条不仅仅是陈姿晔对借款事实的确认，也是陈姿晔对借条出具当日此前本金的一个对账确认。同时，在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姿晔部分的转账备注过程中均可以表明陈姿晔是有规律地在支付利息，双方之间是有实际约定利息的。4.借条是陈姿晔单方面书写的，借条模板中也是有利息一栏的，但是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多种利息的约定书写不便，也是由于陈姿晔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表述方式，所以划掉。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刘飞旋答辩称，何少玲主张由刘飞旋偿还借款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何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38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45000元以上共计384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查明，一、原告与被告陈姿晔是朋友关系，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陈姿晔在向原告借款。2019年10月1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陈姿晔当天向原告书写《借条》和《收条》，借条的内容是确认向原告借款380万元，收条的内容是收到原告转入工商银行帐号的借款380万元。双方未对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维权费用等进行书面约定。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陈姿晔当庭确认尚欠原告借款380万元的事实，但辩称已归还了部分借款。二、原告的借款给付情况。原告自2017年5月8日开始至2019年10月11日止，通过原告本人、原告的丈夫况某某、原告的父亲何某某、原告的母亲杨某某向被告陈姿晔转帐借款。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陈姿晔确认双方结算之前，被告陈姿晔向原告及其丈夫况某某书写的借条均已失效，本案的借条是对之前的借条的总结算。三、双方结算后被告陈姿晔的还款情况。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2月4日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原告的父亲何某某银行账户分别转账64650元，向原告的丈夫况某某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200元，原告对上述还款予以确认。上述还款金额合计209700元。四、另查，被告陈姿晔与被告刘飞旋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8月30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借条》、《收条》、银行的转帐凭证、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陈姿晔未能按时向原告归还借款，违约在先，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与被告陈姿晔存在借贷关系，向法庭提交了《借条》、《收条》、银行的转帐凭证，结合庭审笔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证据真实有效，可以相互佐证，足以证明被告陈姿晔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陈姿晔归还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姿晔在双方结帐后向原告亲属的还款，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借条或收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诉求中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陈姿晔自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的利息，要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刘飞旋与被告陈姿晔是夫妻关系，称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两被告共同偿还。被告陈姿晔在与被告刘飞旋婚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但被告刘飞旋未在借条或收条中签名，庭审中被告刘飞旋否认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开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的数额巨大，已超出家庭开支的合理范围，且原告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被告刘飞旋知晓并同意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飞旋共同承担本案的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律师费分担问题。因双方借款时并未约定律师费用的分担，且律师费用并非起诉的必要开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姿晔承担本案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姿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少玲偿还借款本金3590300元。二、被告陈姿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少玲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590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止，均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何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60元，由被告陈姿晔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何少玲一审提交了其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支付45000元律师费的发票，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5000元。再查，陈姿晔在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逾期还款引起打官司追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借款人支付”。本院认为，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何少玲通过其本人以及多名亲属多次向陈姿晔转账支付借款，2019年10月11日陈姿晔出具借条和收条，确认其向何少玲借款并收到380万元，本院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陈姿晔在出具借条前虽然陆续还款，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还款包含偿还的借款利息，故陈姿晔要求以还款全部折抵借款本金，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利息标准，陈姿晔已经偿还的款项折抵借款利息和本金的情况无法查清，一审认定2019年10月11日的借条和收条系双方结算后陈姿晔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并以此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认可。陈姿晔上诉主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380万元有误，本院不予采信。借条出具后陈姿晔又还款209700元，因借条未约定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陈姿晔尚欠借款本金3590300元。何少玲诉请陈姿晔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借款为陈姿晔向何少玲所借，陈姿晔的配偶刘飞旋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亦未接受借款，没有证据显示陈姿晔借款后将款项用于购置房产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即使陈姿晔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单中显示其曾经向刘飞旋转款，但金额不大，未超出家庭生活合理用度，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陈姿晔和刘飞旋的夫妻共同生活，何少玲要求刘飞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何少玲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5000元，陈姿晔在借条中明确载明“逾期还款引起打官司追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借款人支付”，故何少玲要求陈姿晔支付律师费45000元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何少玲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姿晔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陈姿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何少玲支付律师费4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何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陈姿晔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60元，由上诉人陈姿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774元，由上诉人何少玲负担37000元，何少玲已预交的37560元，本院退回560元；上诉人陈姿晔负担25774元，陈姿晔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6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