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彬，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学武，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宗祥，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袁官和，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原审第三人：方成兴，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上诉人陈明因与被上诉人杨宗祥以及原审第三人袁官和、方成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宗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杨宗祥支付给陈明的100万元为合伙前期出资款，认定错误。杨宗祥支付该款的时间为2014年2月23日，而各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时间为2014年3月4日，在未正式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情况下，杨宗祥不可能支付合伙款项。2014年3月4日的《合伙协议书》并未提及100万元，更没有约定由陈明收取合伙出资款，陈明也非合伙事务执行人，不可能收取杨宗祥的合伙出资款，袁官和作为合伙人之一也不知晓陈明收取了杨宗祥100万元。《合伙协议书》约定杨宗祥的合伙出资为1500万元，该款已经作为保证金支付给了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成都分公司）。杨宗祥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00万元系合伙出资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款项系杨宗祥参与案涉工程支付给陈明的居间费用。该事实与（2017）川0131民初33号、（2018）川01民终457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内容相印证。2.即使该100万元系合伙出资，在各合伙人尚未进行清算前，杨宗祥无权要求退还出资款，应当在清算后分配剩余财产。 杨宗祥辩称：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2014年3月4日的《合伙协议书》载明合伙人为陈明、杨宗祥、袁官和、杨洪元，因杨洪元未签字，故《合伙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杨宗祥、袁官和以2014年3月4日《合伙协议书》为蓝本，重新签订了2014年3月8日《合伙协议》，陈明是袁官和的隐名合伙人，参与了合伙事务。虽然转款时间是2014年2月23日，迟于《合伙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该款项是协议签订前为合伙事务前期支付准备费用，认定合理。2.陈明主张上述费用系居间费用，无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其理由不成立。3.合伙事务因发包方原因未实际履行。合伙事务未实际执行，不存在合伙事务的清算。 原审第三人袁官和、方成兴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杨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明向杨宗祥返还款项 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中十冶成都分公司任命袁官和为四川通江县S302线县城过境公路建设项目的指挥长，全权负责本项目。 2014年2月23日，杨宗祥通过方成兴账户向陈明转账1000000元。 2014年3月4日，杨宗祥、陈明、袁官和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人共同委托袁官和代表合伙人与中十冶成都分公司签该项目承包合同；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通江县Ｓ302线县城过境公路建设项目，约24公里（含隧道）；合伙期限为：承揽的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清算合伙债权债务后为合伙结束时间；盈余分配：以与业主方的结算和实际开支账册为依据，按比例分配，袁官和占盈余或亏损的24%，杨宗祥占盈余或亏损的30%，杨洪元占盈余或亏损的30%，陈明占盈余或亏损的16%；工程计划前期投资30000000元，杨宗祥投入资金15000000元，杨洪元投入资金15000000元，前期计划投入的启动资金如不能满足工程正常开展所需，由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共同投入或对外融资并共同承担利息；由袁官和对该项目全过程进行日常工作的管理；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1.合伙四方所经营的“通江县Ｓ302线县城过境公路建设项目”结束；2.合伙四方均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完成或因业主方原因不能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落款处杨宗祥、陈明、袁官和三方签字捺印，载明袁官和联系电话为135××××7628。 2014年3月8日，杨宗祥、袁官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就袁官和于2014年2月17日与中十冶成都分公司通江县S302线县城过境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进行合伙；合伙期限为承揽的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结清合伙债权债务后为合伙结束时间；工程前期由合伙人杨宗祥投入资金15000000元，该投资款四个月内退还7500000元，十二个月内退还剩余的7500000元，如未按时退还，袁官和保证中十冶成都分公司按照月息3%计算；如果该项目不能顺利实施，则中十冶成都分公司按杨宗祥所投资金额进行赔偿并从交款之日起按月息3%进行计付；由袁官和对该项目全过程进行日常工作的管理；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1.合伙双方所经营的“通江县S302线县城过境公路建设项目”结束；2.合伙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完成或因业主方原因不能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落款处杨宗祥、袁官和签字捺印。 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131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经认定事实如下……杨宗祥经人介绍与袁官和认识，袁官和称其为中十冶成都公司任命的通江县S302线县城过境公路建设项目的指挥长，全权负责该项目，并出具了任命通知书。杨宗祥按袁官和的要求，于2014年3月11日向中十冶成都公司通过银行分三笔合计转款1500万元作为保证金。案涉工程一直未能开工。2016年3月9日，中十冶成都公司向杨宗祥作出书面《承诺书》，载明：‘唐云军代表中十冶成都分公司承诺以下三条：一、2014年3月份与杨宗祥交来S302通江过境公路保证金继续有效。二、本项目于2016年3月30日前进场开工。三、于2016年3月份前退还保证金叁佰万元。以上三项承诺到时实现，2015年10月份承诺作废，其余欠款另行协商。’该承诺书加盖有中十冶成都分公司印章。2016年6月5日，中十冶公司S302通江县过境公路工程项目部向杨宗祥作出情况说明（承诺书），载明：‘2016年9月30日前未开工，杨宗祥交纳的上述现金，作为中十冶公司在上述项目中的借款，并从2014年3月12日起（即交款的次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为止。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中十冶公司承诺在十日内退还给杨宗祥（2016年10月10日为最后期限）。’该承诺书上加盖有中十冶公司S302线通江县城过境公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中十冶成都分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退还了杨宗祥本金200万元，余款1300万元未退还……”该判决作出后，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十冶成都分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川01民终45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4年2月23日，方成兴代杨宗祥向陈明转款1000000元的事实，杨宗祥、陈明、方成兴均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以及案涉款项是否应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支付时间为2014年2月23日，杨宗祥、袁官和、陈明三方合伙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4日，间隔不到十日，按常理，合伙筹备期间确需前期资金，且方成兴作为款项支付人，也明确表示该款项系合伙前期出资，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案涉合伙的前期出资。杨宗祥、陈明均表示，案涉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7）川0131民初33号生效判决也查明，案涉合伙工程一直未能开工，故在陈明未举证证明杨宗祥向其支付的案涉款项有因合伙事务实际支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杨宗祥主张陈明退还案涉款项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陈明辩称，该笔款项性质为其撮合杨宗祥、袁官和达成案涉合伙协议，杨宗祥向其支付的居间费，但陈明未举示双方达成居间合意以及约定居间事务的证据，故对于陈明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杨宗祥主张，自起诉状落款2019年9月10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双方未约定退款时间，一审法院酌情判定利息自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受理之日，即2019年9月27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宗祥退还款项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款项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驳回杨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00元，由陈明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宗祥主张方成兴代其支付的100万元系合伙出资款，用于合伙事务的前期事务。陈明主张该款项系杨宗祥向其支付的居间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款的支付早于各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但时间间隔不足十日。按常理，各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前，应当对合伙的相关事项进行磋商，在此情况下，杨宗祥向合伙之一的陈明转款100万元，作为合伙的前期出资符合常理。陈明主张该款项系居间费，依据的是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131民初33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宗祥经人介绍与袁官和认识”，主张其即是介绍人，但该主张并无证据支持。且即使是陈明介绍杨宗祥与袁官和认识，也无证据证明杨宗祥应当向其支付100万元的居间费用。杨宗祥、陈明、袁官和均是《合伙协议书》的签订方，杨宗祥向合伙人之一的陈明支付居间费，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合伙前期出资，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 陈明主张该款项应当经合伙清算后进行分配。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实施，陈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存在相应的支出。故对陈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