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铭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韶峰，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韶峰，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芹，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伟，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林燕，济南槐荫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广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斌，北京天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伟，北京天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铭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广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成纸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川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一切诉讼相关费用均由广成纸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铭川文化公司与广成纸业公司系业务关系，2019年12月23日铭川文化公司与广成纸业公司双方通过询证函确认：最终确认铭川文化公司共计欠广成纸业公司货款数额为588,410.63元。庭审中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单，共计96,765元，铭川文化公司已将该货款支付给了广成纸业公司，一审法院以该款项在询证函之后给付，不应将该货款在《询证函》中扣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重大错误，铭川文化公司在欠广成纸业公司货款的情况下，履行了部分偿付义务，应在总欠货款额中扣除，其扣除后实际欠货款额为491,645.63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并未核实清楚，从而作出错误判决，损害了铭川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此认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公正的原则，损害了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的切身利益。广成纸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山东广成纸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偿还所欠货款588,410.63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0,000元；3.判令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成纸业公司与铭川文化公司存在纸张业务往来。2019年9月7日，广成纸业公司与铭川文化公司签订担保函，约定截止至2019年9月7日铭川文化公司尚欠广成纸业公司纸品货款总计647313.33元，铭川文化公司提供保证人连带担保，李韶峰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11月，广成纸业公司与铭川文化公司签订担保函，约定截止至2019年11月12日铭川文化公司尚欠广成纸业公司纸品货款597313.33元，铭川文化公司提供保证人连带担保，胡国芹在“保证人”处签名。2019年11月12日，广成纸业公司(甲方)与铭川文化公司(乙方)签订欠款付款协议，内容为，“乙方从甲方处采购印刷纸货物，双方发生业务往来2年，经双方对账确认，乙方截止2019年11月12日仍有货款未向甲方结清。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偿还所欠甲方货款事宜，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11月12日，乙方共计欠甲方货款597313.33元；二、乙方分两期返还上述拖欠甲方货款共计人民币元，具体还款计划如下：第一期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万元，第二期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万元，第三期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3万元……四、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中约定时间偿还欠款，则乙方须按全部欠款金额的年利率10%向甲方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欠款日止的逾期利息。五、乙方任一期未按双方指定时间足额给付，甲方有权就剩余借款向当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执行费利息，违约金等)由乙方承担……甲方广成纸业公司印章、乙方铭川文化公司印章、乙方担保人李韶峰…….”2019年12月23日，广成纸业公司向铭川文化公司出具询证函，载明“致：广成纸业公司…自2018年贵单位与我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以来截至2019年12月23日，经我公司财务部确认，贵单位欠我公司货款伍拾捌万捌仟肆佰壹拾零陆角叁分……铭川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李韶峰”。2020年8月15日，李伟伟向广成纸业公司出具担保函，李伟伟承诺对铭川与广成纸业公司签订的《询证函》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可，并对铭川文化公司所欠货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广成纸业公司提供律师费发票四份，证明支出律师费4万元，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均不予认可。庭后广成纸业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律师费支出，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广成纸业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明其支出律师费3万元，但广成纸业公司主张其支出律师费现金1万元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广成纸业公司实际支出律师费3万元。广成纸业公司支出保全保险费1600元。2019年1月11日胡国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田素好转账61147元，2019年8月16日胡国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田素好转账15000元，合计76147元。铭川文化公司主张该款已在2019年12月23日的《询证函》中扣除。2020年6月29日铭川文化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田素好转账1万元，铭川文化公司认可该款项系偿还的涉案款项。2020年5月14日李韶峰通过微信向田素好转账2000元，广成纸业公司认可该2000元系偿还的涉案款项。2020年6月6日铭川文化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田素好转账9980元，2020年6月6日李韶峰通过微信向田素好转账两笔9220元、800元。2020年5月19日李韶峰通过微信向田素好转账三笔1718元、4100元、14800元。广成纸业公司主张上述付款系双方之间新的业务付款。广成纸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微信记录，其中2020年5月19日载明“3.896吨*4850元=18895元60克880*1230”，随后李韶峰转款14800元及4100元。2020年5月19日上午11：22聊天记录显示田素好向李韶峰发送图片，金额1718元，随后李韶峰转款1718元。“2020年6月8日上午07：30”上方显示“60克晨鸣一级品平板4吨，不含票包到”。广成纸业公司认可田素好可以办理该公司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询证函记载截止到2019年12月23日铭传文化公司欠广成纸业公司货款588410.63元，铭川文化公司对该询征函真实性无异议，应认定为双方对截止至2019年12月23日之前业务的结算。关于欠款数额，广成纸业公司认可2020年6月29日铭川文化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田素好转账1万元、2020年5月14日李韶峰通过微信向田素好转账2000元系偿还的涉案款项，故上述12000元应予扣除；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主张2019年1月11日胡国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田素好转账61147元、2019年8月16日胡国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田素好转账15000元(合计76147元)系偿还的涉案款项，应在涉案询征函欠款数额中扣除，广成纸业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账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广成纸业公司主张已在《询证函》前扣除，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未予扣除，故一审法院对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主张2020年6月6日铭川文化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田素好转账9980元、2020年6月6日李韶峰通过微信向田素好转账两笔10020、2020年5月19日李韶峰通过微信向田素好转账三笔20618元系偿还的涉案款项，应在涉案询征函欠款数额中扣除，广成纸业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付款虽发生在涉案询征函之后，但从广成纸业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来看，上述款项系对新发生业务的付款，故本院对铭川文化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铭川文化公司尚欠广成纸业公司货款576410.63元。对于广成纸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涉案欠款付款协议已对律师费作出约定，通过广成纸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支出律师费3万元，故铭川文化公司应支付广成纸业公司律师费3万元。对于广成纸业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600元，该费用系广成纸业公司实际损失，铭川文化公司应予负担。关于违约金，双方虽在涉案欠款付款协议中约定还款计划，但还款计划并不完整，综合本案案情，铭川文化公司可自广成纸业公司提出诉讼之日(诉调立案202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6410.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向广成纸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的责任问题，通过广成纸业公司提交的担保函可以证实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为铭川文化公司对广成纸业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故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应对铭川文化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铭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广成纸业有限公司货款576410.63元；二、被告山东铭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广成纸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576410.63元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20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山东铭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广成纸业有限公司律师费3万元；四、被告山东铭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广成纸业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600元；五、被告李韶峰、胡国芹、胡国芹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山东广成纸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调查中，经询问上诉人方，上诉人代理人表示上诉状中“96795元及扣除后实际欠货数额为491645.63元”记录有误，96795元应为76147元，扣除后实际欠货数额491645.63元应为512263.63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76147元问题。该款项是2019年1月11日、2019年8月16日支付。2019年12月23日广成纸业公司向铭川文化公司出具的询证函载明铭川文化公司欠广成纸业公司货款588410.63元，该询证函中铭川文化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韶峰签字，未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根据付款时间及询证函出具时间，认定询证函中记载的欠款数额已经扣除了所付的76147元，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山东铭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李韶峰、胡国芹、李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4元，由上诉人山东铭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胡国芹、李韶峰、李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