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2民初2197号原告：沈阳市沈河区韦恩养老院，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化东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103MJ2884427L。法定代表人：宋越，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萍，女，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沈阳市沈河区韦恩养老院工作人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告：沈阳知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184号5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10B3744K。法定代表人：戚深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兵，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女，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被告：沈阳之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常德街59号122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313158941B。法定代表人：郭兵，该公司经理。原告沈阳市沈河区韦恩养老院（以下简称“韦恩养老院”）诉被告沈阳知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道公司”）、沈阳之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金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恩养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萍，被告知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之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兵（同时担任被告知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恩养老院诉称，2020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知道公司签订《【易千投】推广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知道公司为原告做百度推广活动，推广年限2年（自2020年8月19日至2022年8月19日），原告按被告知道公司的要求向被告之道公司支付推广费16,618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知道公司在2020年9月中旬开始为原告做推广活动，但只推广了一个月时间后，便不再推广。原告遂找到被告知道公司询问，其称现在情况有变化，要求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克壳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壳公司”）签约。原告要求被告知道公司将推广费退还给原告，被告知道公司称无法退款。由此，双方因退还推广费事宜多次协商未果。关于被告知道公司提供的关键词信息，原告有异议，不予认可。关于被告知道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原告不认可。被告知道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将百度关键词搜索推广下线。2020年12月份，被告知道公司找到原告，表示让原告提供单位营业执照和养老院的相关资质文件，但原告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已经提供了相关手续。被告知道公司又要求原告另行与克壳公司签订合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所以就没有向被告知道公司再提供营业执照和养老院的相关资质文件。此外，在被告知道公司推广期间，原告也没有接到过任何客户咨询电话，在百度上也没有查询到有关原告养老院的信息。关于被告知道公司所述其已于2020年12月18日为原告恢复关键词投放的情况，以及已通过微信及电话告知原告的情况不属实，原告对此并不知情，事实上，被告知道公司也未向原告告知。因被告知道公司为原告推广了一个多月，在两个月之后再通过百度网络搜索就查询不到原告的相关信息。基于上述情况，本案中原告同意扣除两个月的推广费用即2,769.68元，其余部分（即13,848.32元）应当由被告知道公司退还给原告。综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易千投】推广服务协议》；被告知道公司退还原告推广费13,848.3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知道公司辩称，本案中与原告韦恩养老院签订推广服务协议的是我公司，本案与被告之道公司无关，案涉款项只是由被告之道公司代为收取。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推广期间为2年（从2020年8月19日至2022年8月19日）。我公司为原告韦恩养老院在百度搜索做关键词推广，我公司为原告韦恩养老院投放关键词的时间是2020年8月19日（开始上线），2020年11月5日暂停，之所以暂停是因为百度公司对于广告竞价推广行业的管控，需要养老机构类、法律服务类、道路运输类、轻钢建筑、食品生产销售类、危险化学品回收类、人才中介服务类等行业的客户提供相应资质证书和营业执照，我公司接到了百度公司的通知，希望原告韦恩养老院提供其行业相关资质证书。我公司通过微信及电话方式与原告韦恩养老院就此进行沟通，但是原告韦恩养老院一直没有提供上述资质证书，后来我公司销售人员前往原告韦恩养老院处进行面谈沟通，原告韦恩养老院表示不想提供，所以才导致我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暂停了百度搜索关键词的投放。所以，本案中从百度上无法查询到原告韦恩养老院的信息和我公司无关，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2020年12月18日，我公司为原告韦恩养老院恢复了在百度的关键词搜索投放，因为在该期间百度公司对于养老机构类的行业管控比较松散，所以，我公司在这个期间又为原告韦恩养老院重新启动了关键词搜索的投放工作。2020年12月18日，我公司将已为原告韦恩养老院恢复关键词投放的情况通过微信及电话告知了原告一方。我公司有投放关键词的截图以及在2021年1月份、2月份、3月份不同日期的后台询盘留言截图及原告韦恩养老院的客户咨询电话等为证。我公司销售人员也是在第一时间通过电话及微信方式告知原告韦恩养老院后台有客户留言及咨询电话，但原告韦恩养老院称是我公司自己所做的留言，但我公司的截图中可以提供留言人的电脑IP地址及其手机号码，并不是我公司自己捏造的。所以，对于原告韦恩养老院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都是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的，期间虽有过暂停投放，也是因为原告韦恩养老院没有及时提供资质证明导致的。我公司在签订推广服务协议时确实没有向原告韦恩养老院说明过需要其提供营业执照及行业资质证书，因为我公司当时对此也不知情，并且签订协议时，百度公司也是不要求提供上述材料的，正因如此，所以我公司能在2020年8月19日上线，我公司也是在2020年11月得到的百度公司对于一些特殊行业机构需要提供营业执照及行业资质等证件的通知（该通知是2020年11月份由百度公司下发）。我公司接到百度公司的通知后，要求原告韦恩养老院提供其行业相关资质证书，这里的“行业相关资质证书”，具体是指与原告养老院相关的能够证明其具有养老服务资质的相应证书，可以为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或者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我公司与原告韦恩养老院签订推广服务协议时，已经要求其提供过上述资质证书，当时原告韦恩养老院也已经向我公司提供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百度公司下发通知后，我公司未再要求原告韦恩养老院提供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而是要求其配合我公司办理关于授权克壳公司委托推广的相关手续。原告韦恩养老院只需要配合我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印章即可，但原告韦恩养老院拒绝配合。关于原告韦恩养老院提及的克壳公司，百度公司有自己的直属代理商，他们所做的关键词搜索模式为点击一次关键词扣费的模式，克壳公司是百度的VIP客户，我公司是克壳公司在沈阳地区的代理商，我公司通过克壳公司来给原告韦恩养老院投放关键词，做的是点击关键词不扣费的模式，我公司并没有要求原告韦恩养老院重新与克壳公司签订合同，而是要求原告韦恩养老院签署一份授权证明，让原告韦恩养老院授权给克壳公司，从而在百度上能够进行关键词的投放。我公司与原告韦恩养老院签订推广服务协议后，我公司为原告韦恩养老院暂停进行关键词推广服务的期间是2020年11月5日起，暂停至2020年12月17日。目前，我司仍在为原告韦恩养老院提供推广服务，我公司不同意解除案涉协议的诉求。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原告韦恩养老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之道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韦恩养老院（甲方）与被告知道公司（乙方）于2020年8月10日签订《【易千投】推广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确定购买乙方提供的易千投推广服务，乙方为甲方在“百度”网络做关键词搜索推广，推广年限为2年（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服务内容为“匹配词数：1,000个有效词；投放位置：百度首页竞价位；投放周期：24小时/365天；投放端口：手机、电脑同步；投放地域：不包括北京、上海、广东省，及港澳台”，合作金额：16,618元；引导词：①养老院、②高端养老院、③养老中心、④养老机构、⑤养老社区、⑥养老服务、⑦高端养老中心、⑧高端养老机构、⑨高档养老院、⑩高档养老中心、?高档养老机构；合同须知：1.因产品位置有限，特遵循“先到先得”原则，故签订协议并不代表甲方所签订的关键词全部购买成功，不构成违约条款，未成功关键词由甲乙双方沟通确认；2.精准词数：1,000个有效词，系指百度手机端+百度电脑端总计上线1,000个匹配词；3.乙方不接受推广非乙方原因中途暂停；因浏览器不同，搜索结果产生略微波动均为正常状态；4.甲方签订合同应在3个工作日内提供真实、有效和合法的《营业执照》电子版、企业相关信息；……同日，原告韦恩养老院按照被告知道公司要求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之道公司转款16,618元，作为案涉协议约定的推广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知道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起开始为原告韦恩养老院开展百度网络关键词搜索推广工作，至2020年11月5日，被告知道公司暂停上述工作至2020年12月17日。本案庭审中，经询问被告知道公司，目前是否仍按案涉协议履行推广义务，其表示仍在履行。为进一步核实上述情况，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通过百度电脑端搜索“高端养老院”“高档养老中心”等关键词，但并未在百度首页检索到原告韦恩养老院的相关信息。现原告韦恩养老院起诉来院，要求解除与被告知道公司之间签订的《【易千投】推广服务协议》，并要求退还相应推广费用。本院就本案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3月9日通过邮寄方式为被告知道公司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被告知道公司于2021年3月11日签收该邮件。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易千投】推广服务协议、转款截图、电脑百度搜索截图、手机百度搜索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韦恩养老院与被告知道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签订的《【易千投】推广服务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韦恩养老院如约向被告知道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16,618元，故被告知道公司亦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知道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起开始为原告韦恩养老院开展百度网络关键词搜索推广工作，至2020年11月5日，被告知道公司暂停上述工作至2020年12月17日。并且根据被告知道公司陈述，其目前仍在履行案涉协议，但依据本院通过百度网络搜索的结果，并未在百度首页查阅到原告韦恩养老院的相关信息，在被告知道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仍在履行案涉推广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知道公司目前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致原告韦恩养老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韦恩养老院有权解除案涉协议。关于被告知道公司辩称，系原告韦恩养老院未提供其相关资质证书、未配合办理授权克壳公司等原因导致其暂停提供推广工作一节。第一，双方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原告韦恩养老院已应被告知道公司的要求提供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第二，案涉协议系原告韦恩养老院与被告知道公司签订，其中并未约定该协议的履行尚需依靠原告韦恩养老院授权案外人克壳公司，该条件对原告韦恩养老院而言，亦不具有公平性。故对于被告知道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故案涉协议应于2021年3月11日予以解除。关于原告韦恩养老院要求退还的推广费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被告知道公司违约而致协议解除，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与此同时，根据被告知道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亦可在一定程度上对其在签订案涉协议后开展了相应推广工作加以证明，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被告知道公司的履行状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知道公司应向原告韦恩养老院退还推广费16,618元的70%，即11,632.6元。关于案涉推广费的退款主体。前已表述，案涉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原告韦恩养老院与被告知道公司。被告之道公司仅系案涉款项的代收方，且原告韦恩养老院于庭审中亦明确不主张由其承担返款责任。故案涉款项的退款主体应为被告知道公司。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阳市沈河区韦恩养老院与被告沈阳知道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签订的《【易千投】推广服务协议》于2021年3月11日解除；二、被告沈阳知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沈阳市沈河区韦恩养老院推广费11,632.6元；三、驳回原告沈阳市沈河区韦恩养老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元（减半收取54元），由被告沈阳知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金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王湘婷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