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凤兰，女，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北京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北京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华，女，1978年9月11日出生，满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倩，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汝凤兰因与被上诉人宗华返还垫付款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5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汝凤兰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宗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宗华的垫付行为实际是合作，涉嫌传销应归于无效。宗华二审辩称，汝凤兰为投资媒体内衣的批发与销售，由宗华为其垫付款项，汝凤兰事后也出具了借条，欠款关系明确。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汝凤兰偿还欠款667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5000元，合计71700元；2.汝凤兰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宗华变更第1项诉请为汝凤兰偿还4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宗华以其丈夫吕国帅招商银行信用卡向南京简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颢公司）账户支付50000元。2017年7月2日，宗华以其丈夫吕国帅民生银行信用卡向苏州高新区梦多足疗店（以下简称梦多足疗店）账户支付30000元。2017年9月份（汝凤兰称系9月7日，宗华称系9月7日过后的当月），汝凤兰以“欠款”人身份出具手书欠条一份，内容为：“今于2017年6月30日中脉打单，刷卡80000元人民币。2017年9月7日还13300元（包括小美女打单工资），9月7日余额66700元。”右下方书有“被借款人：宗华”。另查明，汝凤兰已成为中脉公司（宗华称原名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已更名，名称不详）的销售会员，且已在中脉公司的售货管理系统上进行了登记。以上事实，由信用卡对账单、欠条、售货销售系统截屏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宗华陈述：简颢公司账户是中脉公司收货款所用的POS机账户，梦多足疗店账户是中脉公司的加盟销售商徐洪云收货款所用的POS机账户，其为徐洪云的下级销售团队成员。其以吕国帅信用卡向该两账户支付8万元系用于为汝凤兰购买中脉公司美体内衣产品。汝凤兰陈述：其之前一直以为是宗华刷卡支付的8万元，开庭才知道是宗华的丈夫刷卡支付的。宗华的丈夫不是中脉公司工作人员，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为其支付8万元没有道理。汝凤兰另陈述：欠条所载余额66700元没说给宗华钱，因为宗华给其打单8万元时，其就明确表明没钱，但宗华坚持付8万元打单。双方商量时，其提出来其之后发展人员赚到的每人8000元优先归还余额66700元，货物归其对外零售且货款由其自己享有，宗华当场表示同意。在之前发展了两个人后，其也再未发展出人员来，因此其没钱也没必要支付宗华剩余的66700元。之前发展两个人后其获得了16000元，扣除其生活成本即房租2700元后，余款13300元已按约定给了宗华。宗华陈述：其未同意过汝凤兰所述的还款方案。宗华提交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22日的两人对话录音两份，以证明：其向汝凤兰追讨垫付款时，汝凤兰也多次沟通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录音中汝凤兰承认购买了中脉公司的产品，承认收到了款项，且认可当时购买货物是由其借给汝凤兰的钱向中脉公司支付的；汝凤兰与其沟通过，等过完年回来将货物全部卖出后，再向其偿还全部款项，且还与其沟通过在2020年5月1日前以一半货、一半钱的方式向其偿还，但最终汝凤兰也未兑现。汝凤兰质证意见：两条录音是宗华在对其诱导，宗华为其垫钱打单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诱骗了其。会所的人打单，没人打欠条，唯独其自己给宗华打了欠条，老师给学生垫钱都是自愿的，没有一个老师起诉学生的，唯独宗华对其起诉。为此，汝凤兰提交群聊记录、其与徐某的对话录音，以证实其主张。宗华表示，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汝凤兰说明，原来在其名下的中脉产品，目前尚余其自己的7套，另有加盟商同事何晓霞的17套也在其处出售。汝凤兰、宗华一致确认，每套购买成本是2473元。宗华据此经核算汝凤兰所述的7套产品的成本（自愿按2500元/套计算），自愿扣除该成本17500元后，降低诉请的偿还金额至4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宗华以其丈夫信用卡代付汝凤兰的产品购置价款80000元，汝凤兰为此亦出具欠条予以确认，相关事实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欠条同时反映，宗华的垫付款已由汝凤兰偿还13300元，垫付款余额为66700元。宗华以其丈夫账户代汝凤兰垫付款项的事实，不因账户非宗华本人名下而有所影响。因汝凤兰已通过欠条表明其认可宗华的垫付行为，故其辩称系宗华夫妇强行垫付的意见已被欠条本身所否定，即便垫付当时非出自汝凤兰本意，即便垫付是宗华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事后汝凤兰也予以接受确认。垫付款余额的归还方式、归还期限，欠条并未明确，汝凤兰所述双方商定由汝凤兰发展出成员来以8000元/人的款项优先归还的方式，碍于证据缺失，宗华也不认可，难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或未作约定的，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债务人履行，只需给予合理的准备期限。且垫付事实发生至今已逾三年，不论双方约定以何种方式返还，也应有一定期限，超三年未还，应非宗华本意。更何况，双方在沟通中曾谈好于2020年5月1日前解决，但汝凤兰也未给宗华说法。垫付款余额本为66700元，现宗华自愿扣除尚未售出的产品购置成本，降低主张，诉请汝凤兰偿还49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汝凤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宗华垫付款492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元，由汝凤兰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汝凤兰提供了下列证据：1、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直销镇产品信息列表和分支机构的信息列表，证明案涉内衣产品不属于经过备案的直销产品，在苏州地区没有设立分支机构进行直销。2、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记录，证明该公司因为涉及虚假宣传、违法直销等行为，多次受到市场监管部门的处罚。3、搜狐网站关于中脉内衣的报道，证明案涉内衣产品涉嫌虚假宣传，中脉卖公司以拉人头的业务模式开展涉嫌传销。宗华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汝凤兰批发销售的美体内衣并非向宗华购买；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网络媒体的报道并非行政主管部门的官方认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宗华为汝凤兰垫付款项8万元，汝凤兰归还了13300元，尚欠66700元，对该事实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宗华自愿降低请求主张49200元是其处分自己的权利。汝凤兰认为与宗华是合作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宗华也予以否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汝凤兰认为中脉公司涉嫌传销应由行政职能机关依法处理，本案中宗华为其垫付款项的行为与产品销售方式无关，汝凤兰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汝凤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上诉人汝凤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稚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