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知民初98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晓彬，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新义网络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荣，天津家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倴城镇友谊路东侧南大街南侧万象天成115#（07-09）6楼。 法定代表人：严利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亮，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刘晓彬与被告（反诉原告）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荣、被告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亮、张晓锋以及法定代表人严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软件开发费23,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自2020年5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业间的贷款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5日原告经朋友介绍与案外人杨志亮相识,经友好协商,原告与被告达成了“棋牌娱乐”软件开发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研制开发“棋牌娱乐”软件,研制开发期限为30日,开发费用为46,000元。协议还约定,协议达成之日原告支付前期费用23,000元,剩余尾款23,000元于软件测试完成达到合格后支付。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软件开发费23,000元，被告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30日内完成软件开发任务。后虽经原告多次督促,但被告至今没有完成软件开发任务。 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答辩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即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合同尾款23,000元。事实与理由:1.被答辩人诉状中所述的答辩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软件开发与事实不符。事情的经过是2020年4月下旬,答辩人员工杨志亮与被答辩人达成口头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由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开发一个“棋牌娱乐”软件;开发费用为46,000元。2020年5月5日付23,000元,软件开发测试后付尾款23,000元。协议达成后,被答辩人通过微信发给了答辩人游戏规则,答辩人即组织技术人员按照被答辩人指定的游戏规则进行软件开发。在答辩人开发制作软件期间,被答辩人数次更改规则，被答辩人更改规则的行为虽延长了软件开发的期间,但该软件仍然在双方约定的期间内即2020年6月1日完成。同日答辩人将软件网址通过微信发给了被答辩人。该软件经被答辩人测试后完全符合被答辩人最后一次更改规则的要求。至此，答辩人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但被答辩人应付的23,000尾款元至今未付。在被答辩人后期使用该软件的过程中,又多次要求答辩人为其更改游戏规则。答辩人免费为被答辩人更改了几次,随后被答辩人提出了一系列通过技术手段无法实现的无理更改要求,因答辩人无法满足其要求,被答辩人便以此为由拒付尾款。2.请求法院判令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尾款23,000元。基于上述事实,答辩人已在1个月内按照双方约定的内容完成了软件的开发,并将软件交付给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理应支付相应的尾款。 针对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刘晓彬答辩称，首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软件开发的时间为30天，被告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完成软件开发的义务。原告答辩中所提出的在2020年6月1日完成了软件开发不是事实。在此期间内被告方没有完成原告所要求的软件开发义务，所开发软件没有达到原告方所约定的标准，一直到2020年7月，被告在微信聊天中也承认对原告的软件开发没有完成，并进行修改。后期由于自己的技术达不到要求，又提出了请技术人员进行协助开发，但也没有达到要求。在此情况下，被告方答应在2020年的7月22日、23日期间完不成开发任务，同意将收取的原告的软件开发费23,000元退回给原告。其次，在整个软件开发过程中，原告方开发软件的要求并没有任何变更和修改，只是被告方没有按照原告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开发，没有达到原告提出的技术标准和要求。综上，被告方所提出的答辩及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能成立的，故请求法院依据本案的相关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并驳回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共7页。证明原告与被告建立了软件开发的合同关系，并于5月5日将软件开发费23,000元支付给了被告，被告给原告方出示了收据。证据2.原告方下载的被告方工商登记的信息。证明被告方的主体资格以及负责人的身份及联系的方式。证据3.原告与被告方通过微信聊天的记录。证明被告在2020年5月11日起一直到6月，要求原告办理相关手续的记录及被告给原告提交的相关的软件，该软件中没有原告所要求的内容，不是原告所要求的软件。证据4.原告方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方一直到7月份没有完成为原告开发软件的义务，所开发的软件始终没有达到原告要求。这些聊天记录中从时间上都有被告方关于没有开发完成的事实内容。另外，在7月19日的答复中明确提出“问了好几遍……下载下来还是修改以前的版本”这是他们没有达到技术要求的内容。在7月21日提出“我得先问问别人，看他们有没有说在短时间内给咱们先做出来的”这也证明到7月21日也没有完成符合我们要求的软件。在7月23日之前双方通过微信视频聊天就软件开发的事实进行了协商，达成了被告方给原告退回开发费23,000元的事实。且在7月23日下午13：33分明确承诺“现在手里直没啥钱，要是有就一起都给你了，容我几天，答应给你们退了肯定退，这个你放心”。 被告质证称，1.关于证据1无异议，是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软件开发合同总价是46,000元，原告只支付了23,000元，剩余23,000元没有支付。2.关于证据2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3.关于证据3不认可原告证明内容，我方也提交了相应的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出在2020年6月1日已将按照原告要求标准，将合格的软件交付了原告，并且原告也进行了登录，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证实了后期在原告要求的情况下对软件进行了维护，属于额外的后期售后服务支持，并不属于软件开发的内容。4.关于证据4也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该部分内容是在原告要求对软件的架构进行了更改，是因为与原告提供的游戏规则冲突的问题造成的后期的技术更改，也属于软件开发完毕之后的技术支持。关于退款的问题，是原告方通过语音聊天说这个软件是他们三个人合伙开发的，有一个人不做了，退出了，他把这个钱给人家了，给人家以后他就想把软件的钱退回去，现在合同也签了，我意思是我从个人的名义可以给他一点，但是我现在手头没有钱，并不是因为软件的问题去退给他这个钱。还有是他委托我帮他找另外一个公司去开发这个东西。关于服务器签名授权老是不通过，下载下来还是以前版本的问题，因为服务器签名是通过以前的配制进行初始化后的签名，如果原告需要签名是需要与服务器匹配的，需要一定时间，不是马上就能生效。服务器签名第一次签名我方肯定是成功的，后期的修改需要有一个通讯的时间。 被告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1.聊天记录以及收据。聊天记录显示6月1日15：40分通过微信将开发完成的软件传给了原告，原告用微信下载了，并在6月1日16：00成功打开和登录，并有截图。收据证明开发周期是28天，完成符合当时约定的1个月左右，我方未超期。同时，原告的聊天记录显示其承认他书写的规则犯了冲突，规则是他们自己写的。也就是说程序规则起冲突的原因在于原告方，接下来的聊天记录就是后期的售后的服务支持。证据2.租赁网络服务器的相关文件6张。证明因为原告没有及时地对服务器进行续费，导致服务器到期，然后相关的内容被官方清理。证明因为原告的原因致使软件的数据被清理，无法找回，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证据3.原告提供给被告方的软件游戏规则的相关截图以及被告方开发游戏的代码。证明我方开发的软件完成符合客户当时发给我们的规则要求，我方发的四组代码文件显示出与原告曾经提供给我们的规则完成相符，并且后台的文件符合软件运行要求，UI文件符合软件要求，通讯配制符合软件规则要求。软件的配制目录和后台的支持文件完成符合原告的规则要求，服务器的数据库文件包括数据的通讯连接和原告提供的规则要求完全符合，我方开发的DNS代码也完全符合原告要求的JB2312的文件规则，我方开发的软件代码和服务器的通讯功能符合软件运行的规则，还有我方开发的后台自定义的功能和软件前台通讯的支持符合软件的要求。我方提供的这些详细代码均能证明我方的技术是符合原告要求的。 原告质证称，1.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方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客观，其只是挑了对其有利的内容进行了截屏，从聊天记录中所记载的虽然他交付给了原告一个版本，但这个软件的内容没有达到原告的技术标准和要求，这个软件只是一个框架，没有具体内容，被告说是原告已经打开并且使用根本不成立，从6月1日以后原告方一直与被告来交涉这个软件的问题，而其说的冲突问题并不是原告的原因，是被告方在设计上出现的问题。为此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可以佐证被告方所提的证据只是提交了6月1日的，并没有对后续的进展情况进行提供相关的聊天记录，因为原告方提交的后期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实开发的软件没有达到设计标准，被告方认为是后期维护与事实不符，本身这个软件就没有达到要求，所以才一直进行修改。2.对证据2服务器的问题，服务器当中有三张交费单据，我们交费的时间一个是在5月13日，一个是在6月16日，再有一个是在7月22日，一直都在交着服务器的费用，这是在服务器的延续过程中，是因为被告方的原因导致后期没有交费的原因是因为双方已经达成了不再继续开发的协议，被告同意退款后我们才没有再继续缴费，故服务器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7月23日以后双方已经终止了软件开发的协议，被告方已经答应退费。3.关于证据3这组证据虽然被告提供了一些数据，但是这些数据与原告方提交的这份软件开发的数据是完全相悖的，也就是被告没有按照原告提供的资料进行软件开发，所以他的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达到了软件开发的标准。另外，这第三组证据中的游戏规则部分是我们当时开发的一个数据，是由我们提供给被告的。 以上证据经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5月5日，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向刘晓彬出具收据，内容为：软件开发总费用46,000（肆万陆仟元整），今收到软件开发首付款23,000（贰万叁仟元整），软件测试没有问题交付后支付剩余尾款23,000（贰万叁仟元整）。软件开发周期30天左右，软件开发商给予软件后期正常使用的保障和支持（服务器租赁费用由对方自行支付）。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软件开发商处签章确认。2020年6月1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软件的网址链接，原告进行下载和测试，因该软件并未达到原告的要求，原告遂对软件提出了修改意见。2020年6月17日，被告工作人员再次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一款名为“万利”的apk文件，原告下载登录后，发现游戏中有捕鱼的游戏组件，并不符合双方开发“棋牌游戏”软件的约定。2020年6月22日，被告工作人员又一次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游戏软件的网址链接，该软件仍未达到原告的要求，后双方当事人继续就案涉软件的修改和麻将的规则修改问题进行了沟通，后原告曾就软件的修改找别人帮忙处理，但仍未能完成达到原告要求的软件。2020年7月2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严利民在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过程中，表示愿意退还相关费用，但要给他一定的时间。原告亦未向被告支付案涉软件开发费用尾款23,000元。履约过程中，被告实际交纳了2020年5月至7月份的腾讯云服务器租赁费用863.73元，后因双方当事人没有及时交纳租用腾讯云服务器租赁费用，现案涉软件已经链接不到服务器，租用的服务器数据已被腾讯云官方删除并清空了文件。另，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同意解除案涉软件开发合同，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案涉软件开发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刘晓彬的软件开发费用并给付利息，以及原告是否应当给付被告软件开发合同的尾款。 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内容完成自己的给付义务。原告与被告达成开发“棋牌娱乐”的软件开发合同，并在收据中约定软件测试没有问题交付后支付剩余尾款。虽然被告向刘晓彬交付了三个版本的软件，但均为能达到测试后没有问题的双方当事人约定。故被告要求刘晓彬支付尾款的反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其次，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就是否解除合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亦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且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曾同意向刘晓彬返还前期开发费用，刘晓彬业已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故案涉软件开发合同应予以解除，被告理应返还刘晓彬支付的前期软件开发费用。综合考虑被告在履约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人力和物力，并支付了3个月的腾讯云服务器租赁费用。本院酌定被告向刘晓彬返还软件开发费用18,000元。 再次，在履约过程中，刘晓彬仅提供了麻将游戏的部分开发规则，被告主张刘晓彬提供的麻将游戏规则存在冲突，但对此被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因双方当事人对交付案涉软件的开发标准和验收标准并无明确约定，导致现无法判断被告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双方当事人的要求。刘晓彬亦未向被告支付合同尾款。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完成案涉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且均为部分履行。故对刘晓彬要求被告承担自2020年5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业间贷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晓彬返还软件开发费用18,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晓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刘晓彬负担174元，由被告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反诉原告唐山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宝峰 审判员  王彦祥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