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素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珊瑚大道299号94幢3-2（英利国际五金机电城－办公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687043181。法定代表人：曹汉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农业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镇××村一社（潼南区现代农业科技创新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ＭＡ5ＹＴＲＰＥ2Ｅ。法定代表人：徐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秉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强，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素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素兆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农业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潼南农业投资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汉明、潼南农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秉庭、唐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素兆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主张上诉人的请求（含剩余工程款171721元，资金占用利息27556.83元及从2020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85％计付）；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由潼南农业投资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第六条明确确定合同执行价款的最终核定为合同价666311元，实际结算支付金额按结算书封面金额作为工程结算款支付的依据。2.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现场收方单》及上诉人在施工中拍摄的《连体棚及单体棚维修换膜前、维修换膜中、维修换膜后并投入生产的照片》，说明该维修工程已经维修完毕，经被上诉人认可符合使用条件，并投入使用。3.《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说明在11月30日内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结算款。被上诉人打款备注附言为大棚安装费，而不是结算款，因为结算书中结算款还含有运输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4.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系其单方制作，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予质证。该证据中的审定数量与《工程量现场收方单》中数量相差甚远。5.根据本案组成的证据链，充分说明工程结算款金额为665721元，而被上诉人仅支付价款494000元，还余171721元未付。6.即使根据一审法院的逻辑，关于工程款的计付应当按照《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进行认定，则原合同中双方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均无效，也即被上诉人原付的300000元不属于《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约定范围内，被上诉人只给付了上诉人194000元，还欠付300000元。7.关于旧的防虫网拆除和新的防虫网安装，计量和计价没有约定，在施工中被上诉人方称按棚膜拆除和安装计价。因此，上诉人的实际工程量和工程造价都超过了合同中暂估量和暂估价。潼南农业投资公司辩称，1.一审对于合同上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的认定正确。我们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该协议书第一条就明确结算金额是最终结算金额，原合同约定的66万余元是暂估价，是参考依据，最后确认总金额是494000元。2.上诉人说的防虫网问题，双方在现场收款单和合同第三条均对防虫网的拆建都是记了价的其陈述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素兆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支付余下维修款365721元；2.判令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7556.83元（以余下维修款36572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年计付），并支付从2020年10月28日起至维修款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潼南农业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重庆素兆科技公司与潼南农业投资公司签订《连体棚及单体大棚维修换膜安装合同》，约定潼南农业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潼南区××镇××村的连体大棚及单体大棚维修换膜安装工程发包由乙方重庆素兆科技公司进行施工。上述合同第五条“工程量确定、结算方式”载明：“工程包含大棚薄膜、防虫网、卡槽、压膜簧、自攻钉、卡槽连接片及安装费用等。改造连体棚面积约60亩（其中靠近主干道的连栋大棚四周维修换网、换膜维修，有两栋连栋大棚换顶膜及维修，河边不锈钢大棚有19拱跨维修及换膜）和单体大棚约45亩维修换膜。详细见投标报价清单。本合同为单价包干，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结算，不再计取其他费用。预估总价为666311元（大写：陆拾陆万陆仟叁佰壹拾壹元），施工中材料价格上涨下跌、人工劳务工资增减等因素发生变化不作调整”。上述合同另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材料款30万元，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未尽事宜，双方可另立补充协议明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后附有重庆素兆科技公司自行制作的《潼南罐坝单棚、连体棚换膜报价》，具体名称、单价、数量、金额如下表：潼南罐坝单棚、连体棚换膜报价连体棚换膜报价序号名称单价数量金额序号名称单价数量金额压膜槽压簧2805014025连接片卷膜器压膜套管薄膜3968099200防虫网喷头自攻尾螺丝镀锌钢管人工拆模3535088375维修棚3535035350新装膜35350129027.5运费3535010605管理费3535035350小计449312.5单体大棚换膜报价压膜槽压簧18500连接片薄膜3250842260.4压膜绳10000镀锌钢管11700自攻尾螺丝人工维修棚3250832508修装膜3250865016运费325089752.4管理费3250832508小计216998.8总计666311另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后，重庆素兆科技公司即组织人力入场对协议约定的连体棚及单体大棚进行维修换膜。2019年3月26日，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在重庆素兆科技公司提出付款请求后，对重庆素兆科技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现场收方。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现场收方单》载明，由重庆素兆科技公司负责施工的连体棚维修换膜工程下的工程量为：压膜槽3，600米、压簧19，930米、连接片600件、卷膜器54件、压膜套管5，000件、薄膜36，800平方米、防虫网3，400平方米、喷头3，000套、自攻尾螺丝50盒、镀锌钢管100支；由原告负责施工的单体大棚维修换膜工程下的工程量为：压膜槽1，480米、压簧12，000米、连接片250件、薄膜34，100平方米、压膜绳8，000米、镀锌钢管300支、自攻尾螺丝40盒。再查明，2019年1月31日，潼南农业投资公司按照《连体棚及单体大棚维修换膜安装合同》，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预付工程款300000元。因潼南农业投资公司认为重庆素兆科技公司未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且超过合同报价，故在收方后一直未与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结算并给付剩余的款项。2020年11月，潼南农业投资公司作为甲方，重庆素兆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上述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共同努力，于2018年12月18日完成该项工程的工作，但双方就结算金额存在分歧，现双方同意就本工程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本结算协议书的签订仅代表甲乙双方就合同执行价款的最终核定，并不解除乙方与甲方签署的《连体棚及单体大棚维修换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本工程”，合同价为：666311元）的施工合同中所规定的责任及义务，除非该责任及义务已被乙方遵照合同文件完整无误的履行完毕。2.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494000元。3.支付方式:11月30日内支付至指定账户。户名：重庆素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号:1501××××0175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津支行4.本协议建立在2020年11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494000元的基础上，否则本协议无效。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为合同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与合同书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相关规定为准。6.协议书原件与此结算书封面一起作为工程结算款支付的依据。7.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壹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和解协议书后另附有由重庆素兆科技公司制作的《建设工程预（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为665721元。2020年11月26日，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委托，作出谛威工咨询（2019）5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上述咨询报告“咨询结论”载明：“该项目报送造价金额707434.90元，咨询造价金额499181.60元（大写：肆拾玖万玖仟壹佰捌拾壹元陆角整），比报送造价审减208253.30元”。2020年11月27日，潼南农业投资公司按照《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约定，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给付工程款194000元。庭审中，重庆素兆科技公司主张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已向其给付工程款194000元，故还应当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171721元。本案在审理中，重庆素兆科技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支付从2020年10月28日起至维修款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系以171721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85％计付。此外，重庆素兆科技公司及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均认可《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第六条载明的“此结算书封面”为协议书后所附由重庆素兆科技公司制作的《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封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重庆素兆科技公司及潼南农业投资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2020年11月签订的《连体棚及单体大棚维修换膜安装合同》《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均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当事人均具有订立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以及大棚维修发包及承揽、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利。因此，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案主要涉及问题为：潼南农业投资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未全额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给付合同约定的价款。关于上述问题，重庆素兆科技公司主张潼南农业投资公司至今仅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给付工程价款494000元，未按照《建设工程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665721元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给付剩余的工程价款，故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继续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71721元并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在《连体棚及单体大棚维修换膜安装合同》中对工程款的计付约定为单价包干，但双方于2020年11月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书为合同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与合同书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相关规定为准。故此，关于工程款的计付应当按照《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进行认定。虽然《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协议书原件与此结算书封面一起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但是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核定的工程价款按照协议书封面载明的金额进行给付。因《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本协议书的签订代表重庆素兆科技公司与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就合同执行价款的最终核定，且上述协议书第二条已明确载明“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494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应当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给付的价款为494000元。因潼南农业投资公司已按照《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于2020年11月30日前向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给付工程总价款494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于重庆素兆科技公司主张要求潼南农业投资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均不予以支持。综上，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规定，判决：驳回重庆素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5.5元，减半收取2142.75元，由重庆素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485元，由重庆素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价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于2020年11月签订的《工程结算和解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书为合同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与合同书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相关规定为准。”故案涉工程价款应当以该协议书为最终结算依据。根据该协议第一条“本结算协议书的签订仅代表甲乙双方合同执行价款的最终核定”及第二条“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494000元”，案涉合同价款总额应当认定为494000元。重庆素兆科技公司虽主张依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协议书原件与此结算书封面一起作为工程结算款支付的依据”，案涉工程价款应当以结算书封面作为结算依据，但该协议条款并未明确约定该封面书确定的金额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金额。重庆素兆科技公司另主张可依据《连体棚及单体大棚维修换膜安装合同》中所附报价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核算，然该报价系其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对重庆素兆科技公司要求潼南农业投资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重庆素兆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5.56元，由上诉人重庆素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汪骞审 判 员 陈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慧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