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44184号原告：李慧珊，女，汉族，1975年8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南，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燕，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特发集团有限公司（原深圳经济特区发展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深南大道1006号深圳国际创新中心A座29、3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4195C。法定代表人：张俊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东，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诗阳，系公司员工。被告：镇江宴春酒楼有限公司（原镇江市饮食服务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电力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141376941Y。法定代表人：吴荣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琦，系公司员工。原告李慧珊诉被告深圳市特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发集团）、镇江宴春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宴春酒楼）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南、许小燕，被告特发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东、徐诗阳，被告宴春酒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7年7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深圳特区香江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酒楼）应向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偿还30万美元及利息、罚息等。该案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1997）穗中法经执字经505号。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依法受让了上述债权，该案至今未能全部执行。香江酒楼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破产清算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3破246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香江酒楼公司管理人。债权申报期间，仅原告向管理人申报了上述债权。2019年5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24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对香江酒楼公司享有普通债权为6243185.03元。管理人经调查发现，香江酒楼股东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其中被告特发集团认缴注册资本为1062.4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为1052.6万元，欠缴出资9.85万元；被告宴春酒楼认缴注册资本为236.1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为233.9万元，欠缴出资2.2万元。2019年11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24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宣告香江酒楼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两被告作为香江酒楼的股东，至今未全面履行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两被告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香江酒楼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特发集团在未出资的9.85万元本息（1993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香江酒楼欠付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宴春酒楼在未出资的2.2万元本息（1993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香江酒楼欠付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特发集团辩称，1.关于出资不实问题。9.85万元的出资差额是由于当时汇率计算标准不一致造成的。根据1995年1月9日香江酒楼董事局发给被告特发集团函件内容，香江酒楼增加注册资本时，汇率“按94年底汇率”，经查询1994年10月至12月汇率历史数据，最高值1.1039，最低值1.0914，平均值1.1005，取平均值作为汇率计算标准，被告特发集团965.7万元港币正好折合人民币1062.75万元。被告特发集团作为当时深圳最大的国企，承担着深圳经济特区经济发展的诸多政府职能，不存在差9.85万元注册资金问题，更不可能恶意逃避债务；2.关于贷款利息问题。股东与公司不存在贷款关系，也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罚息没有法律依据，股东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利息不使用借款利率。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宴春酒楼辩称，被告宴春酒楼系2003年6月经社会招投标后改制成立的，对此前镇江市饮食服务总公司投资香江酒楼相关事宜一无所知；香江酒楼三个投资方同比例少款，应系汇率计算方面的问题，并不存在共同故意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李慧珊与姚志康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016-深1）合法有效。原告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破产清算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3破246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香江酒楼公司管理人。2019年5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24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对香江酒楼公司享有普通债权为6243185.03元。2019年11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24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宣告香江酒楼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2020年4月10日，原告委托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向宴春酒楼发出《律师函》，要求宴春酒楼在欠缴出资2.2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香江酒楼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深圳中洲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载明：香江酒楼于1993年4月23日经公司董事会一致同意，注册资本由人民币361万元变更为人民币2361万元，股东深圳特区发展公司、香港佳通顾问有限公司、江苏省镇江饮食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45%、45%、10%。出资验证明细表载明:股东深圳特区发展公司、香港佳通顾问有限公司、江苏省镇江饮食公司出资金额分别为港币965.7万元、港币965.7万元、港币214.6万元，折合人民币分别为1052.6万元、1052.6万元、233.9万元，注:公司以港币为记账本位币，按现行汇率港币比人民币1.1.09折合注册成人民币。深中洲（1995）查字第016号《查帐报告》显示，香江酒楼1995年1月实收资本已达到2146万港元，三家股东已于1995年1月20日投入实收资本（发展公司投入290.7万港元、深圳佳通顾问公司290.7万港元、镇江饮食服务公司投入64.6万港元）。香江酒楼管理人出具的《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载明香江酒楼股东实际出资情况如下：深圳经济特区发展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1062.45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1052.6万元，欠缴出资人民币9.85万元；香港佳通顾问有限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1062.45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1052.6万元，欠缴出资人民币9.85万元；江苏省镇江饮食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236.1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233.9万元，欠缴出资人民币2.2万元。其中被告特发集团认缴注册资本为1062.4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为1052.6万元，欠缴出资9.85万元；被告宴春酒楼认缴注册资本为236.1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为233.9万元，欠缴出资2.2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打印自国家外汇管理局网站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列表，证明1995年1月20日，港币对人民币的汇率为1.09。另，1995年1月9日，香江酒楼董事局向深圳特区发展公司发函称，经三方股东商定，注册资本由361万元人民币变更为2361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由原港币1500万元（按83年汇率）变更为港币2164万元（按94年底汇率），此处2164万元处手写修改为2146万元。要求深圳特区发展公司按股权比例再注入290.7万元港币。该函下方手写内容为:香江酒楼从83年开始到现在注册资金一直没有变更，董事会作出增加实收资本646万元，两年内再交清承包金的同时此笔投资我部认为是可以的，我部同意将借款850万元中转290.7万元作为投资款，妥否请领导批示，落款时间是1月19日。特发集团向本院提交了1994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港币对人民币汇率列表，主张在1994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三个月中，港币对人民币的平均汇率为1.1005。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香江酒楼股东特发集团、宴春酒楼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据为香江酒楼管理人出具的《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以及深圳中洲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中的出资验证明细表，根据上述证据，特发集团、宴春酒楼实际出资金额分别为港币965.7万元（折合人民币1052.6万元）以及港币214.6万元（折合人民币233.9万元）。根据报告书中出资验证明细表，香江酒楼系以港币为记账本位币，故特发集团、宴春酒楼是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以港币作为本位币，根据出资验证明细表载明内容，香江酒楼的三个股东已足额实缴出资2146万元港币。并且，该报告书于1995年1月27日出具，按现行汇率港币比人民币1：1.09折合注册成人民币，即报告书系以验资时的汇率作为香江酒楼增资的汇率；而根据特发集团提交的1995年1月9日香江酒楼董事局发给特发集团的函件，明确特发集团应再注入290.7万元港币，也明确了增资按1994年年底汇率计算，故根据该汇率计算，特发集团、宴春酒楼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原告所称特发集团、宴春酒楼未缴足注册资本系汇率计算标准不一致造成，故原告以此要求特发集团、宴春酒楼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公司清算是指解散事由出现后，公司依照法定程序了结事务，清理债权、债务，分配剩余财产，终止公司的活动。清算分为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破产清算则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进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终结香江酒楼的破产程序，原告在香江酒楼被宣告破产且破产程序终结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特发集团、宴春酒楼对香江酒楼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进入破产清算的企业，相关权利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寻求救济。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慧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1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李慧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邱小亮（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