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洪林，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来，重庆海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进彬，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贤勇，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绅，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贤勇，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洪林因与被上诉人于进彬、姜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28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袁洪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来，于进彬、姜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贤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洪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于进彬、姜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于进彬、姜绅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转让门店为于进彬、姜绅与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合伙共同经营的，《转让协议》中也明确载明有张天成相关权利义务，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2.于进彬、姜绅与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股东不能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转让协议》效力待定；3.《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商场授权人即店铺更名为袁洪林后再将转让款全额支付给于进彬、姜绅，若店铺未更名则不属于袁洪林所有，且商场也一直认同于进彬、姜绅才是承租人、经营者，店铺未更名的情况下付款条件不成就；4.袁洪林实际经营4个月，未收到经营收入，于进彬、姜绅与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承诺的业务介绍均未兑现，商场以承租人为姜绅为由终止合同，拒绝袁洪林继续经营，进一步扩大袁洪林的经济损失，有违公平原则。于进彬、姜绅辩称，本案门店转让是张天成的引荐而来才完成了本次案件中合伙份额的转让，不存在不知晓或者不同意的情况。上诉人支付转让款是附条件的，一审已经审明是上诉人人为阻止条件成就，按照法律应当视为条件成就，是上诉人经营不善加上内部矛盾没有更名成功，该责任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佩登公司没有履行业务介绍和承诺导致的该公司与上诉人间的纠纷应当另案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进彬、姜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袁洪林支付转让费143888元给于进彬、姜绅；2.判令袁洪林以143888元为基数，承担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袁洪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5月17日，于进彬、姜绅与案外人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主要载明：1.第四条公司由甲方(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乙方(于进彬、姜绅)共同投资组建；2.第五条公司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取得法人资格，公司经营期限为5年；3.第十一条公司经营范围(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在云南省区域内销售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产品；4.第十二条本公司注册资本为45万元人民币；5.股东的姓名：股东甲为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股东乙为于进彬、姜绅；6.第十五条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股东甲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现金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13.5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30%；股东乙:于进彬、姜绅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31.5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70%；7.第十六条股东之间可以自由转让其出资，不需要股东会同意；股东不能向股东以外的人员转让出资等。2017年5月9日，姜绅与案外人云南嘉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载明：1.出租方:云南嘉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方: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承租方:姜绅；出租方云南嘉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1097-A04-Z00048展位租赁给承租方姜绅；2.展位用途：承租方姜绅承租该展位仅限用于经营门类类商品，品牌及系列为FANHA00O梵豪佩登-FANHAO0O梵豪佩登，FANHAOOO梵豪佩登；3.承租方姜绅应于每一付款周期向出租方云南嘉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并向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和市场推广费、管理费等；4.租赁期和服务期限均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2018年4月1日，于进彬、姜绅与袁洪林签订了《门店转让协议》，该《门店转让协议》载明：1.于进彬、姜绅自愿将座落于昆明市西山区福海红星美凯龙商场四楼D8219-1号“梵豪佩登”体验馆(含装修及样品)转让于袁洪林经营，于进彬、姜绅至此退出梵豪佩登体验馆所持有的70%股份，于进彬、姜绅应收转让费、押金、3月31日之后的房租费(210000+14000+30988=254988)合计254988元;于进彬、姜绅应补张天成股东11100元，扣减于进彬、姜绅应补款后，于进彬、姜绅实收243888元；2.2018年4月1日起由袁洪林继续经营梵豪佩登品牌，后期展位租金及其他所有经营中所产生的费用由袁洪林承担；至转让后，此展位一切事宜与于进彬、姜绅无关；3.将商场授权人名字改为袁洪林后，袁洪林将实收款全额支付给于进彬、姜绅；4.于进彬、姜绅转让资金清单:（1）店面样品、装修、茶桌、茶具、收银台、电脑总额70%股份折合金额共计210000.00元；（2）商场商品质量保证金总额70%股份折合金额共计14000元；（3）展位所余租金(于进彬、姜绅全额垫付商场2018年4月一-2018年5月)30988元；共计254988元。合同签订后，于进彬、姜绅于2018年4月1日将转让的店铺交付给了袁洪林，袁洪林于2018年5月16日支付给于进彬、姜绅10万元。2018年8月25日，案外人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昆明红星美凯龙商场展厅样品拆除事宜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因与昆明××路商场展位租赁合同到期。安照红星美凯龙商场通知要求，我方将于2018年8月31日前，拆除全部Ｄ8219-1号展厅内的样品。现将拆除事宜说明如下:1.位于昆明××路商场Ｄ8219--1号展位，以及展位内的所有样品实际属于‘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下称梵豪佩登公司）’与袁洪林所有（2018年4月1日，姜绅、于进彬将本展位所持股份转让于袁洪林），由于在红星美凯龙商场登记的法人一直未更换，还是署名‘姜绅’，所以现委托:姜绅，身份证号:510230197912××××，办理样品拆除以及押金退还的相关手续；2.‘梵豪佩登公司’与袁洪林，知晓并同意此次样品拆除事宜；由‘梵豪佩登公司’派人进行拆除样品；3.本次拆除样品为梵豪佩登公司产品，与袁洪林无关；4.样品拆除、样品去向、完整程度、破损等均与昆明红星美凯龙商场无关；5.样品拆除、样品去向、完整程度、破损等均与姜绅、于进彬无关，姜绅只配合办理与商场的过程审批”。由姜绅办理撤场手续后，拆除了昆明红星美凯龙商场Ｄ8219-1号展厅内的样品。另查明：1.于进彬、姜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姜绅与袁洪林之女袁小玉的微信记录，证明姜绅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8月23日多次催促袁洪林方办理商铺更名手续及支付剩余尾款143888元；2.至案涉门店撤场，商场授权人名字并未由“姜绅”改为“袁洪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1.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的问题。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不是于进彬、姜绅、袁洪林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故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2、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应由袁洪林支付于进彬、姜绅转让费143888元及利息（利息以14388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签订后，于进彬、姜绅于2018年4月1日将转让的店铺交付给了袁洪林；同时，从2018年8月25日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昆明红星美凯龙商场展厅样品拆除事宜的情况说明》的内容看，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知晓姜绅、于进彬于2018年4月1日将展位所持股份转让于袁洪林。因此，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有效，袁洪林应按《门店转让协议》支付于进彬、姜绅转让费243888元，扣除袁洪林已支付的10万元，现还应支付143888元；对于进彬、姜绅诉请的利息（利息以14388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进彬、姜绅诉请袁洪林承担保全费的问题，本案现未实际产生保全费，故对于进彬、姜绅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袁洪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于进彬、姜绅转让费14388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4388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于进彬、姜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7.76元，减半收取计1588.88元，由袁洪林负担。二审期间，袁洪林举示《关于撤场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店铺商场以姜绅为店铺权利人，撤场手续、租金退还均通过姜绅进行，侧面印证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是本案案涉合伙经营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于进彬、姜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本案情况于下评述。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年11月16日，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撤场的情况说明》，载明：“为便于大足区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关于昆明××路商场Ｄ8219-1号展位的撤场事宜，根据客观事实，我公司作如下情况说明：1.该展位系姜绅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并承担；2.因姜绅与商场的租赁合同到期，须由姜绅办理撤场手续，包括退还商场收取的保证金20000元；3.展位内的样品、茶桌、茶具、收银台、电脑等设备设施，已由姜绅办理撤场手续，并与我司一并将物品办理至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特此说明”。二审庭审中，袁洪林称“将授权人名字改为袁洪林”意即将案涉门店的实际所有人、商场承租人、营业执照的登记负责人更名为袁洪林，商场承租人更名需先由姜绅与商场办理相应手续后再由袁洪林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于进彬、姜绅则称“将授权人名字改为袁洪林”是指商场承租人变更为袁洪林，商场承租人更名需等待原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再由袁洪林去商场变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其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其二，《门店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及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门店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系袁洪林与于进彬、姜绅，该三人也是本案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方。案外人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张天成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于进彬、姜绅与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虽然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股东不能向股东以外的人员转让出资”，但重庆梵豪佩登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出具的《关于昆明红星美凯龙商场展厅样品拆除事宜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该公司知晓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股份转让一事且未提出异议，且《门店转让协议》并未处分该公司股份也未损害该公司利益，因此《门店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至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门店转让协议》约定，袁洪林应在商场授权人名字改为袁洪林后将实收款全额支付给于进彬、姜绅。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商场授权人名字改为袁洪林”约定应作何理解陈述不一致，但双方均认可“商场授权人名字改为袁洪林”包含商场承租人变更为袁洪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商场授权人名字改为袁洪林”应理解为将案涉门店的商场承租人更名为袁洪林。针对商场承租人如何更名一事，虽然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更名流程不一致，但从双方陈述可知仅被上诉人一方无法单独完成商城承租人更名手续。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举示的2018年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8年7月的短信记录，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实际经营案涉门店后曾多次催促上诉人办理更名事宜，在被上诉人无法单独完成更名手续的情况下，本案商场承租人未完成更名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因此，虽然《关于撤场的情况说明》显示案涉门店撤场时商城承租人仍为姜绅，但商场承租人未完成更名并非被上诉人导致，商场承租人未更名也未影响到上诉人实际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二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143888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袁洪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7.76元，由上诉人袁洪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汪 骞审 判 员  陈 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