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京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黄寺大街23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孔民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良，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北京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电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海力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2号楼7层701室。法定代表人：孔民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良，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北京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燕京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电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子控股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海力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联合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0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京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电子控股公司起诉或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电子控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实质是电子控股公司将燕京电子公司股权及资产全部转让给海力联合公司时，是否包含燕京电子公司合法持有的达瓯有限公司股权，是电子控股公司与海力联合公司之间的争议，不是电子控股公司与燕京电子公司之间的争议。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不具有主管权。本案实际是海力联合公司与电子控股公司之间的争议。2003年12月17日前，电子控股公司是燕京电子公司全资股东，享有燕京电子公司全部资产权益。其与燕京电子公司之间形成的任何管理约定均没有对外效力，对第三人不具有法律拘束力。2003年12月27日之后，海力联合公司拥有燕京电子公司全部资产权益，而达瓯有限公司截至今日仍是燕京电子公司合法持有股权的子公司。电子控股公司提出燕京电子公司合法资产归其所有，侵犯海力联合公司依据合同取得的合法财产权，是电子控股公司与海力联合公司之间的争议。电子控股公司为规避海力联合公司与电子控股公司之间《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仲裁条款约束，故意错列当事人诉讼地位，侵犯了海力联合公司的诉讼权利，而一审法院对海力联合公司的主管异议置之不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达瓯有限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条例》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私人有限公司，不是我国公司法规范拘束的公司，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审理涉外（含港澳台）案件时，人民法院适用民事诉讼程序方面是国内法，不同法律关系涉及的实体法应根据情况适用。诉讼时效属实体法范畴，应受香港特别行政区《时效条例》关于诉讼时效的拘束。电子控股公司无权基于发生于2003年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三、退一步说，即便按照国内法律，一审判决同样事实不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2003年12月17日前，电子控股公司作为控制人与其全资子公司达成任何协议，在依法公示登记前，对第三方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不能成为法院判决的依据。海力联合公司与电子控股公司《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燕京电子公司全部资产，证据（从香港调取的公司登记信息）及各方均明确燕京电子公司是达瓯有限公司股东。一审仅以燕京电子公司年报为依据否认香港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燕京电子公司持有达瓯公司股权，认定事实错误。四、本案缺少适格被告，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1条，如果确认股东资格应该以公司为被告，以利害关系人为第三人。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达瓯有限公司应该为被告。本案缺少被告，程序违法。海力联合公司亦提交上诉状，与燕京电子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电子控股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燕京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独立请求第三人没有对判决承担责任无权上诉，不认可海力联合公司的上诉权。针对燕京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燕京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是确认之诉，并不是合约和侵权之诉，不涉及时效问题，一审判决正确。一审判决不涉及股权转让及过户，不违反香港公司条例和公司章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燕京电子公司所提的主体问题，燕京电子公司的主张本身有冲突，既认为不应该适用公司法又以公司法主张，逻辑混乱。本案是电子控股公司与燕京电子公司对于香港达瓯有限公司股权的争议，而不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存在主体错误。本案的争议只是对于香港达瓯公司股权归属于燕京电子公司还是电子控股公司，不涉及与海力联合公司的资产转让，燕京电子公司一直强调主体存在问题系认识错误。本案是双方对股权纷争进行确认，不需要把达瓯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主体。电子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燕京电子公司名下达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瓯公司）99.9%的股权归电子控股公司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由燕京电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子控股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12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1987年10月9日，达瓯公司成立。现孔民宪和屈鹏任董事，股东和持股情况为：孔民宪持股量1股，燕京电子公司持股量999股。1988年9月30日，燕京电子公司成立，原名称为北京燕京电子进出口联合公司，2005年12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原隶属单位为电子控股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孔民宪，注册资本2124.51万元，股东和出资情况为：海力联合公司持股99.98%，孔民宪持股0.02%。1997年7月8日，北京华益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益会所）作出（97）华益评字第248号资产评估报告，内容为：我所接受电子控股公司的委托，对贵公司所属达瓯公司截止1997年6月26日的部分资产进行了评估，现将评估结果报告如下。一、评估对象为达瓯公司截止1997年6月26日的货币资金、其他应收款及房产。二、评估目的。确定达瓯公司上述资产的现有资产价值，为贵公司投资作准备。三、评估基准日期为1997年6月26日，评估完成日期为1997年7月8日。五、评估的前提条件：1.达瓯公司基本情况。达瓯公司前身为1987年10月北京计算机工业总公司在港成立的中明科技有限公司，1987年12月3日将原以个人名义购置的位于香港和富中心12A座23层C套房产转给中明科技有限公司，并由香港何耀棣律师事务所出具证明。1988年8月12日，中明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达瓯公司，房产产权随之变更。2.评估的前提条件。为解决贵公司下属单位燕京电子公司注册资本与实收资本不符的问题，贵公司决定对燕京电子公司进行投资。具体投资方案为将贵公司在香港注册的达瓯公司的资产投入到燕京电子公司，因上述资产能够满足燕京电子公司经营的需要，因此我们依据继续使用的前提条件进行评估。九、评估方法。2.固定资产，房产的评估。委托方拥有的房产位于香港和富中心，地址为和富中心12A座23层C套房，建筑面积约899英尺，使用面积约800英尺。委托方已委托香港美联测计师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了估价，并于1997年6月26日由香港美联测计师有限公司出具了V-HK32-9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港币605万元。由于受客观条件限制，我们未能赴评估现场对委估房产进行实地勘察，因此我们在对委估房产附近地区近期房产价格进行调查的基础上，采用了香港美联测计师有限公司的结果。十、评估结果。1.货币资金106315.95元。2.其他应收款664991.03元。3.固定资产605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6473500元。合计7244806.62元。1998年1月20日，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发出《对电子控股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京国资估（1998）19号】，内容为：电子控股公司，你单位报来委托华益会所承办的对你单位拟投资资产的评估报告书及有关资料收悉。经审核，该评估机构具有我局颁发的资产评估资格证书，所采用的评估方法符合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颁发的有关规定，同意对你单位（评估基准日：1997年6月26日）的资产评估值724.48万元人民币予以确认。2002年12月27日，北京鸿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元公司）作出鸿元评报字（2002）第0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内容为：一、委托方与资产占有方简介。1.委托方为电子控股公司。2.资产占有方为燕京电子公司。二、评估目的。本次评估为资产占有方燕京电子公司整体转让涉及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为确定净资产价值提供依据。四、评估基准日为2002年11月30日。九、评估结论。本次评估基准日2002年11月30日燕京电子公司净资产的公允价值为2124.51万元。十二、评估报告法律效力。报告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02年11月30日至2003年11月29日。后附评估报告说明，二、长期投资评估说明。被投资单位为：深圳市京电实业有限公司和北京京芝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03年5月13日，燕京电子公司向电子控股公司发文，内容为：电子控股公司计划财务部，根据电子控股公司领导决定，将原电子控股公司投入燕京电子公司的达瓯公司按照1998年1月20日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京国资估（1998）19号的批复结果7244806.62元人民币按原值收回。经过双方核对账面资产，决定其中的固定资产6473500元按原值转账处理。货币资金106315.59元及债权（对京泰公司的往来款）即其他应收款664991.03元由燕京电子公司承担偿还义务。2003年10月8日，燕京电子公司向电子控股公司发出《关于改制工作的请示》【（2003）京燕京办字第022号】，内容为：电子控股公司，根据电子控股公司对燕京电子公司改制的总体布置以及（2002）京电控投管字第217号文件精神，由燕京电子公司职工出资组建的海力联合公司已开始运行，燕京电子公司资产评估工作也已完成，评估报告已上报电子控股公司领导。现根据电子控股公司领导指示，拟开始组织实施以下并购工作：一、海力联合公司全部接收安排燕京电子公司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人员，与全部职工签订新的用工合同。二、按评估净资产价值将燕京电子公司产权通过北京产权交易中心进行竞价出售。三、如竞价后未能售出，海力联合公司可以评估净资产价值的八折优惠价格收购燕京电子公司。以上报告妥否，请批示。2003年11月18日，电子控股公司发出《关于同意燕京电子公司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的批复》【京电控投管字（2003）278号】，内容为：燕京电子公司，你公司《关于改制工作的请示》【（2003）京燕京办字第002号】收悉。经电子控股公司总裁办公会研究，现批复如下。1.同意将燕京电子公司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海力联合公司。2.经鸿元公司评估，北京市财政局备案，燕京电子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02年11月30日资产总额为3780.45万元，负债总额1655.94万元，净资产2124.51万元。3.根据北京市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有关文件规定，同意燕京电子公司股东会决议，按不低于评估净资产值八折的价格到北京市产权交易中心进行公开竞价。竞价后，同意海力联合公司以评估净资产值的八折价格整体并购燕京电子公司（价格为1699.608万元）。4.海力联合公司承继燕京电子公司全部债权债务，接收燕京电子公司全体在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并与全体职工重新签订新的用工合同。2003年12月17日，甲方电子控股公司和乙方海力联合公司签署《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本合同转让标的为甲方所属的燕京电子公司。全部产权的性质属于国家所有。本合同转让价款总计为人民币1699.608万元，详见燕京电子公司评估报告。该价款的确定依据为：京电控投管字（2003）278号文件。第四条，价款支付的方式。乙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本合同转让价款，首付人民币550万元，于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60天内，支付全部余款，即人民币1149.608万元。第十一条，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向北京市财政局、北京产权交易中心申请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解决不成的，按提交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诉讼中，电子控股公司提交了燕京电子公司2001年-2012年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01年的报告中载明出资情况包括达瓯公司固定资产，自2002年起，对外投资情况中并未见达瓯公司，2002年对外投资情况为深圳市京电实业有限公司和北京京芝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在判断当事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时，应综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形式要素和出资情况、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实质要素，充分考虑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判断。首先，从形式要素来看，达瓯公司现登记的股东为孔民宪和燕京电子公司。但从燕京电子公司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来看，2001年达瓯公司被列为燕京电子公司的对外投资，自2002年起，也就是电子控股公司主张其自燕京电子公司处收回达瓯公司之时，燕京电子公司的对外投资情况中未见达瓯公司。结合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来看，燕京电子公司在进行企业年检时已经自认其自2002年起不再持有达瓯公司的股权。其次，从实质要素来看，第一，1997年，电子控股公司委托华益会所对达瓯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华益会所作出248号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的前提条件系电子控股公司为解决下属单位燕京电子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不符的问题，决定将电子控股公司名下的达瓯公司资产投入到燕京电子公司中。电子控股公司称2003年，其自燕京电子公司处收回达瓯公司股权，同年，电子控股公司和海力联合公司签订《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将燕京电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海力联合公司。《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载明转让价款为1699.608万元，价款确定的依据为京电控投管字（2003）278号文件。278号文件载明经鸿元公司评估，2002年11月30日，燕京电子公司净资产为2124.51万元，同意按照不低于净资产值的八折出售燕京电子公司，该数值与《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载明的价款吻合。而鸿元公司出具的042号评估报告书中对于长期投资评估说明部分，载明燕京电子公司的长期投资单位并没有达瓯公司。第二，根据248号评估报告可知，达瓯公司的主要资产系位于香港和富中心的一处房产，1997年评估之时，达瓯公司的资产为724.48万元，按照上述两份评估报告载明的价值估算，达瓯公司和燕京电子公司的资产合计约为2848.99万元，《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载明的价款不足上述资产总和的六折，与278号文件精神不符。可见，电子控股公司在向海力联合公司转让燕京电子公司股权之时，燕京电子公司已不持有达瓯公司的股权。且2003年5月13日，燕京电子公司向电子控股公司发文认可电子控股公司将其持有的达瓯公司股权收回一事。考虑到燕京电子公司的工商年报情况以及其资产评估及转让的实际情况，燕京电子公司已不是达瓯公司的股东，对于电子控股公司要求确认其为达瓯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99.9%股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电子控股公司认为燕京电子公司持有的达瓯公司99.9%的股权应归其所有，该项诉讼请求实质上系确认之诉，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对于燕京电子公司主张电子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北京燕京电子有限公司持有的达瓯有限公司99.9%的股权归北京电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本案现争议焦点为，在电子控股公司与海力联合公司签署《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前，电子控股公司是否已将燕京电子公司名下达瓯公司的股权全部收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一，从历史沿革看，1997年，电子控股公司为解决下属单位燕京电子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不符的问题，决定将电子控股公司名下的达瓯公司资产投入到燕京电子公司中。可见，因双方之间的隶属及控股关系等，双方之间有通过文件划拨达瓯公司股权的历史传统。第二，通过2003年5月13日燕京电子公司向电子控股公司的发文可见，在电子控股公司与海力联合公司签署《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前，电子控股公司已将投入到燕京电子公司的达瓯公司按原值收回，这种方式符合双方的历史传统，结合燕京电子公司2002年起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即不再列达瓯公司为其对外投资的事实，燕京电子公司已自认其自2002年起不再持有达瓯公司的股权。第三，在计划对燕京电子公司整体转让过程中，电子控股公司委托鸿元公司对燕京电子公司整体转让涉及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且燕京电子公司最终整体转让的价格是以该评估报告为基准。而该评估报告中的不动产并不包含达瓯公司所涉香港房产，长期投资中的被投资单位亦不包含达瓯公司，可见，燕京电子公司整体转让时并不包含达瓯公司的股权。第四，本案系电子控股公司起诉请求确认燕京电子公司名下达瓯公司99.9％的股权归其所有，系电子控股公司与燕京电子公司之间对股权归属产生的争议，实质上系确认之诉，并非电子控股公司与达瓯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亦非电子控股公司与海力联合公司之间就《北京市产权转让合同》产生的争议，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主管争议的处理、诉讼时效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海力联合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亦未被判决承担责任，故其无权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北京燕京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燕京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惠审 判 员  刘晓蕾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