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10号8层803号。法定代表人：韩文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利，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海珊，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延宾，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海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翼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745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侯海珊对上诉人翼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上诉人翼天公司名义股东是韩文民和苑三喜，2019年8月翼天公司实际股东变更为侯海珊、刘德智、朱海红、张钧。该事实未认定是错误的。2.2020年1月上诉人公司财务章、法人章、发票章、工行基本户U盾、存款人密码等由侯海珊接管控制；侯海珊转入了15万元，同时又支出转59342元。截止到目前侯海珊投资的股本金，侯海珊擅自支出59342元，涉嫌侵吞公司股本金，该15万是股本金不是借款。3.截止到目前15万元仍在被上诉人侯海珊控制下，该款并未移交翼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谓的民间借贷不成立。4.被上诉人侯海珊擅自支出59342元没有扣除也没有认定是错误的。5.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转入15万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15万元系股本金。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但经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已于2019年10月1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77次会议通过，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与一审判决中载明的第二条规定并不相同。2.认定本案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也是错误的，侯海珊作为上诉人公司的实际股东，控制公司经营手续与财务手续，自导自演的转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三、双方从来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借款的合意的事实，所谓的民间借贷不成立。侯海珊：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借贷事实确实发生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债权凭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15万元借款，并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已完成证明借贷事实发生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应当对双方非借贷关系而系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但上诉人显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股份制合伙经营协议书研讨及其答辩意见均不是认定事实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因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实际股东，投入10万元股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绝对不是上诉人的实际股东，更没有投入任何股份，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和出资额。其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接管控制财务章等行为与事实不符，且与认定借贷关系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再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擅自支出59342元涉嫌侵吞公司股本均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但根据上诉人自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从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10月10日长达六个月的期间内，除5252元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外，其余支出款项不等，且大多数款项备注、招待费报销等用途。这些支出款项只能说明系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的资金来往行为，根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侵吞公司股本金的行为。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海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借款150000元；2．请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至清偿之日为止暂计为4500元（其中10万元自2020年9月9日开始计算，5万元自2020年9月12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11月10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并摘要借款。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交款单位（××）侯海珊，金额壹拾万元整，收款公章为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巴婷婷。2020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并摘要借款。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交款单位（××）侯海珊，款项内容借款，金额伍万元整，收款公章为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巴”。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500元并附言利息。2020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500元。2020年9月8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500元并附言利息。2020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75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韩文民、苑三喜在《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上签字，主要约定由韩文民、苑三喜等双方共同出资设立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1月14日，交接人苏玉、接收人侯海珊在《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移交资料明细单》上签字，移交内容为：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工商银行基本户）、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章、法人章、发票章、工行基本户U盾、验资报告、税务事项通知书、委托扣税协议、企业信用证明、公司章程、发票领购簿、发票章刻制单、存款人密码、清税证明、股东会决议。2019年1月14日，交接人苏玉、接收人侯海珊在《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上签字。2020年1月21日，交接人苏玉、接收人张倩文在《交接单》上签字，主要载明：交接内容为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银行U盾、税控盘、发票章。2020年1月17日，交接人张倩文、接交人张丽娜在《交接单》上签字，主要载明：工商银行U盾、翼天税控盘白盘、翼天发票章等。2020年1月21日，交接人张丽娜、接交人张倩文在《截止2020年1月21日交接账户余额》上签字，主要载明：翼天工行（9532）余额146.58元。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4月7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260元并备注招待费。当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400元。2020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0000元并备注招待费。2020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433元、902元并备注报销。2020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0365元并备注报销。2020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133元、1800元、5719元。2020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349元、100元、236元、1180元。2020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6000元、2200元、3229元、1720元、682元。2020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500元。2020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180元、1267元。2020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500元、1500元。2020年9月8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1500元。2020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440元并备注报销。2020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750元并备注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侯海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则侯海珊作为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原告虽无法就借贷合意进行充分举证，但其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据》、浦发银行个人网银互联汇入回单作为付款凭证、收款凭证可以体现原告向被告转款150000元，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因此，原告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现被告对原告的转账事实未提出异议，仅抗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并未向原告借款，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至此，本案的举证责任应转移至被告，即被告应当对双方非借贷关系而系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被告虽称公司实际股东变成侯海珊、刘德智、朱海红、张钧，所谓借款及利息系原告自编自导等意见，但被告提交的《股份制合伙经营协议书（研讨）》上内容不全面且侯海珊及相关人员并未签字，故被告的辩称意见，证据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现被告欠原告15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对此被告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交银行流水佐证被告系按月利息1.5％向其支付利息，现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侯海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0元，减半收取计1695元，由被告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于2019年10月1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77次会议通过，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该决定将原第二条删去，将第三条修改为第二条，故一审法院在评判说理部分仍引用被删去的第二条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二审对该瑕疵予以纠正，但该瑕疵并不影响翼天公司对其所抗辩事实的举证责任承担，故翼天公司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据不足。关于如何认定案涉钱款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侯海珊向法庭提交了其分别于2020年6月8日和8月11日分二笔向翼天公司转款共计15万元的凭证，摘要为借款，翼天公司亦向侯海珊出具《收据》，且于2020年7月9日向侯海珊转账1500元附言利息，于8月11日转账1500元，于9月8日转账1500元附言利息，于10月10日转账750元，一审法院根据侯海珊所提供的证据认定侯海珊向翼天公司出借15万元钱款并无不当。翼天公司一、二均辩称该15万元系侯海珊投资的股本金，且目前仍被侯海珊控制，但翼天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该15万元的性质系侯海珊的投资款，亦未提交该15万元仍被侯海珊控制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关于应否扣除翼天公司转至侯海珊账户钱款问题，根据翼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知转至侯海珊账户上的资金备注多为报销、招待费、其他合法用途等，侯海珊称该支出款项系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的资金往来行为，鉴于翼天公司称该钱款系侯海珊擅自支出系侵吞公司股本金行为，于本案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性质，故翼天公司主张转至侯海珊账户钱款在本案中扣除的依据不足，翼天公司应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综上所述，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上诉人郑州翼天计算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