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xx经济xx区xx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80E。诉讼代表人（破产管理人）：兰溪开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xx省xx市xx市×××××××××××××××××。负责人：胡某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生，浙江天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xx大亚湾xx上扬xx公路左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8K。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银笑，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守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l、撤销(2019)粤139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全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颖公司)1910万元本金及利息诉讼请求的理由是：60万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1400万元认定是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450万元的法律关系和性质定不了。三颖公司并管理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6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三颖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晔公司)资金拆借频繁发生，是因为戴某明想把原从事的纺织业务转行到房地产开发业务上来，他借机成立的浩晔公司的资金来源是三颖公司、浙江颖三纺织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等途径。三颖公司和浙江颖三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戴某明，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所有权人的民间通俗的一贯说法，以及家庭企业“公私难分”的现实情况，这二个公司就是戴某明的钱袋子。戴某明为房地产开发业务而有意投资设立的浩晔公司，所有的资金都需要他一个人去筹措筹集，这是一个在特色社会主义阶段小微企业投资创业中资金运作的常识。一个私营企业主其控制下的多家企业之间的资金拆借，从字面法的意义上来适用诉讼时效是不符合常理的，这如同自己催自己还款，是非常可笑的。同理，三颖公司、浙江颖三纺织品有限公司、浩晔公司之间的诸多资金拆借，单独的一笔资金捞出来适用诉讼时效的观点，是脱离现实的观点，是与客观事实相悖的观点，也是与最高院诸多司法判例不一致的观点，所以一审判决认为60万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观点是错误的法律适用，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二、一审法院认为1400万元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的认定，缺乏常识，与客观事实不符。l、三颖公司支付给泰基公司的1400万元，系代替浩晔公司还款，结论事实是浩晔公司欠三颖公司借款1400万元。肖某和惠州市泰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泰基公司)混为一人也是民间的资金常用操作路径，与前面一段60万的说理是相似情形，与戴某明和三颖公司、浙江颖三纺织品有限公司等混为一人进行资金运作是一样的现状事实。以浩晔公司名义向肖某借款1500万元，担保人是陈良军和惠州市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个借款的1440万元还给了三颖公司，期后三颖公司代还了1400万给泰基公司，这些不超过三个月的短期资金拆借，要缕缕出具借条、收条是不符合资金拆借往来的现实状况的，虽然这些运作并不规范。在陈某贵、彭杰二人与戴某明有协议签订，认可是代戴某明成立浩晔公司的情况下，浩晔公司所有的资金操作皆由戴某明一人来完成是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的。所以这1400万元是浩晔公司的借款，要从法律主体上来厘清，也是没有逻辑上的障碍的。2、浩晔公司提出的抗辩不成立。浩晔公司的抗辩理由是“浩晔公司此前出借l500万元给三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戴某明，三颖公司代浩晔公司支付的l400万元，实际上是替其实际控制人戴某明还钱"，证据是戴某明出具的《借条》。三颖公司认为，《借条》不是戴某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戴某明出具该《借条》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陈良军提供反担保。理由是：第一、借条原件有二张，一张持有人是陈良军，一张持有人是肖某。第二、该借条的第一条开宗明丈表明是向白筠的借款。实际资金的来源是泰基公司，而不是浩晔公司。第三、浩晔公司从未向戴某明要求过还款。第四、浩晔公司从肖某那里借款l500万元，借款合同的签字人是戴某明，实际收到是1440万元，转给三颖公司也是1440万元。浩晔公司没有牟利，证明真实出借方不是浩晔公司。第五、剩余40天左右的利息和本金100万元也是由戴某明安排惠东县的朋友公司付出去的。3、一审法院回避未查的几个关键事实。一审认定了2008年1月30日浩晔公司从三颖公司借走的1500万元的事实，又认定了尚有60万元未偿还的事实，也认定了归还借款1140万元的来源是泰基公司，但没有认定2008年2月2日戴某明出具给浩晔公司的借条1440万元就是上述的同一款项，是在回避事实。三颖公司在诉讼状写明的是“被告浩晔公司向泰基公司借款1440万元，用于归还其向三颖公司上述1500万元的借款”，这一自认是基于2008年2月2日戴某明出具给浩晔公司的借条及其他客观事实，而不应该是判决书中避重就轻的自认对方60万未还。三颖公司在资金得到回笼的事实下，又代为浩晔公司向肖某(泰基公司)偿还1500万元的借款。假定一审认定的三颖公司与浩晔公司的1440万元没有借款合同即没有借贷关系存在是事实，那么浩晔公司已经归还肖某(泰基公司)l500万元的证据又为什么不予查明，而浩晔公司分别从三颖公司和肖某(泰基公司)二处借得3000万元，又何曾归还过对方一分钱，至今浩晔公司没有提交过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这些事实也没有查明。只要浩晔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肖某归还了1500万元借款，三颖公司对这个诉请得不到法院的支付将是绝对地心服口服。2008年4月15日三颖公司向泰基公司转账3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清书和泰基公司出具的收据，这二份证据是原件，是一一对应的。泰基公司的收据写明的是收到浩晔公司的3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只要浩晔公司提供一下当期的还款给肖某的凭证证据，既可以查明泰基公司的收据是没有事实的伪造，又可以反驳三颖公司主张借新还旧的事实，何乐而不为呢?一审判决忽略而过这一关键事实是明显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6日三颖公司向浩晔公司汇款450万元的性质不明，这一认定的错误显而易见。1、一审法院竟然不能判断450万属何性质和何种法律关系，这既违反了法院释明的义务，也违反了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职能要求。这样的案件审理态度是三颖公司不能接受的。2、银行业务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写明是“税款”，在浩晔公司没有税收征收权利的常识下，“税款”二个字只能说明是“用途”。在三颖公司无义务向浩晔公司缴纳税收的常识下，“税款”二个字只能证明其“用途”是浩晔公司的税款，是浩晔公司向三颖公司借款用于缴税。在浩晔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成立，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开发，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没有任何业务收人的事实下，在房地产开发流程上只有到卖房阶段，企业才有收入的常识下，浩晔公司借450万去缴纳土地交易税应该是一个最简单而且确定的判断。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借款的事实，其倾向性错误是非常明显的。3、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或不敢认定这450万元是借款，其根本原因是为了保证与前面1400万的错误认定保持一致。前面1400万已经用没有借贷关系证据存在的理由剥夺了三颖公司的胜诉权，那么这个450万没有借条又认定为借款则是打了自己的脸，一审法院当然就不干了。至于这个450万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款项，一审法院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是含糊其词，这是明显违背法的公平正义的本质的，对三颖公司是不公正的，请二审法院明镜高悬，纠正一审错误。综上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予以纠正，还三颖公司一个公道，给三颖公司一个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三颖公司主张的1910万元借款是虚构借款，一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的认定过于简单片面，确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的真实情况是:1.三颖公司主张的出借1500万元的“借条”是伪造证据，该“借条”出具时，戴某明既是三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浩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借条是戴某明利用控制两公司的便利伪造。三颖公司于2008年1月30日转给陈某贵的1500万资金实为戴某明向陈某贵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非借款。为此浩晔公司已经提交了戴某明和陈某贵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过户标的公司法人和股权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印证。此外该借条还存在诸多与事实不符或严重违背常理的情形，比如借条约定该1500万借款是用于支付购地款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借条约定借款期限是7个月但却在借条出具后3日后便归还、该笔借款无任何催收记录或利息支付记录、除所谓借条外无其他任何财务账簿记载印证、浩晔公司2010年破产清算一案的审计报告对该笔借款无任何记账记录且三颖公司也从未就该笔债权进行申报等等，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浩晔公司已在一审详细陈述和出示，二审便不再赘述。因此现有证据已充分证明该1500借条是虚假的，但一审法院却简单片面地以原告自认已归还该笔借款为由错误地认定该笔借款成立，对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三颖公司主张的浩晔公司为归还其对泰基公司1440万元借款而再次向三颖公司借款1440万元完全是颠倒事实。真相是:浩晔公司于2008年2月2日从肖某（泰基公司财务）处借款1500万，然后于当日将该笔款项出借给戴某明，并按戴某明的收款委托于次日将该笔借款分2笔转给了三颖公司。后来，三颖公司于2008年4月14日、15日根据浩晔公司的委托分4笔转账直接向泰基公司偿还了该笔借款（三方的借款关系详见附件1）。以上事实，有浩晔公司与肖某的借款合同、戴某明向浩晔公司出具的借条、业务委托书等证据足以印证。3.三颖公司为浩晔公司代付的450万土地税费，该笔款项根据戴某明和陈某贵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已结算纳入戴某明个人须向陈某贵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此该笔款项不属于借款，如三颖公司须追索，依法应当向戴某明另案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颖公司主张的浩晔公司为归还其对泰基公司1440万元借款而再次向该公司借款1440万元以及其诉请代付的450万税费为借款均无法证明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民事举证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审理借贷案件意见》）第二条规定，三颖公司作为原告应当提交借款合同、借据、收据、转账凭证等债权凭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但三颖公司主张在2008年4月14与浩晔公司再次发生新的借贷关系，仅提供了金融转账凭证，但无法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任何债权文书证明借贷关系，也没有证人、财务记账记录，更没有利息支付记录、借款催收记录可以证明借贷关系，甚至债务人即浩晔公司于2010年被惠州中院裁定破产清算时三颖公司也从未申报过涉案债权、该破产案的审计报告也未审查出浩晔公司有涉案债务。因此，三颖公司的起诉显然证据不足，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本案不仅原告举证不能，相反，对于原告的起诉主张，被告浩晔公司已进行一一反驳，为此浩晔公司还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双方自始至终不存在涉案借贷关系。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适用《审理借贷案件意见》第十七条规定驳回其诉请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任何不当。原审原告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9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22日约为2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30日，被告浩晔公司出具借条：今借到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00八年一月三十日至二00九年八月三十日，利息按月息1.8％计算，此笔借款直接汇至中国建设银行河南岸支行陈某贵个人账上，账号:3172××××××××0101735，用于惠州大亚湾浩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项目收购款。特立此据。借款人:惠州大亚湾浩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二00八年一月三十日，加盖有“惠州大亚湾浩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字样。2008年1月30日，原告向陈某贵的账户汇款1500万元。2008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的账户汇款960万元。2008年2月4日，被告向原告的账户汇款480万元。用途均注明系往来款。2008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中国农业银行名下的账户转款4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所出借的1500万元款项，有被告所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债权凭证予以佐证，原、被告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原告诉状中称被告向案外人泰基公司借款1440万元，用于归还其向原告所借1500万元借款，被告尚欠其本金60万元。此属原告的自认，说明原告对于被告借款1500万元款项尚有60万元未有偿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所借原告1500万元款项，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08年1月30日至2009年8月30日，故对于被告尚欠的60万元借款，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提诉请求偿还，原告的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偿还该60万元的主张，依法应当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所称，为归还其对泰基公司的1440万元借款，被告分四次向原告借款1400万元，原告提供了转账凭证和收据，无相关的借款合同等能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且，若如原告所述，该1400万元属于新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原告所据以主张的1500万元无关系。基于前述两点理由，原告提诉请求被告偿还1400万元借款理由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一些证据，以证实原、被告与泰基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借贷关系的问题，其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对于原告所诉请的450万元，原告自称该款系用于支付受让土地的税款。根据原告所交的转账凭证，该凭证上面注明的是税款。原告所提交的该证据表明该款不属于民间借贷，原告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被告偿还该450万元理由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至于该450万元属何性质的款项，原、被告双方因此属何法律关系，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进行解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66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尚未缴交的案件受理费10万元，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一审法院同意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取得财产后再行缴交。二审中，上诉人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现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1、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诉讼时效的问题；2、450万元的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具体评述如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由于双方曾属于关联公司，期间就存在多笔银行流水转账行为，故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需依据双方的书面证据及其他证据相互佐证。2008年1月30日上诉人出借的款项1500万元，有相应的借条、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双方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该笔借款尚余60万元未偿还，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该笔60万元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4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40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向其借款，但未提交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基于双方曾属于关联公司并且在被上诉人在2010年破产期间，上诉人亦未就该笔款项为借款进行申报债权，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笔款项属于双方的借款法律关系。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诉请的45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所提交的转账凭证上载明该款项为税款，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双方合意的借款，上诉人现诉请按照借款合同关系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00元，由上诉人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缓交）。上诉人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交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宇乐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叶碧莲书 记 员 李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