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真兵，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军，沭阳县耿圩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成，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业，江苏青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沭阳县可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胡集镇205国道旁富康佳园1-2号。法定代表人：郇兴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徐真兵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成及原审第三人沭阳县可可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4月23日、5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徐真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军、被上诉人刘国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业参加诉讼。沭阳县可可物流有限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真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国成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国成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徐真兵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判决徐真兵给付刘国成购车款62500元及违约金15000元是错误的。徐真兵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在2017年11月8日徐真兵与刘国成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转让总价款156000元，车辆在交付前违章由刘国成承担，车辆交付后违章由徐真兵承担，徐真兵按期归还贷款。当时刘国成欠案外人张某某车辆首付款72000元，车辆由张某某控制。取车当天刘国成支付16000元给张某某，另外56000元由徐真兵承担，徐真兵出具56000借条给张某某，刘国成将车辆交付徐真兵。2018年2月14日徐真兵将56000元交付给张某某，并从张某某处将借条收回。56000元债务是刘国成转移给徐真兵，徐真兵代为偿还，徐真兵所偿还债务的金额应该视为徐真兵向刘国成支付购车款，一审法院以徐真兵给付张某某56000元没有取得刘国成同意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徐真兵支付的7000元违章款，该违章发生时间在车辆管理所是可以查询，不能因刘国成否认就认定徐真兵未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就认定该笔违章款不存在。因为徐真兵归还的贷款、代为偿还的债务及处理违章费用已经超过总购车款，故徐真兵没有违约，当然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三、刘国成在一审庭审中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追究刘国成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刘国成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国成从未欠张某某56000元车款，也从未指示徐真兵将购车款交付给张某某。所以徐真兵主张交付给张某某的56000元冲抵车款无事实和合同依据。关于违章款7000元与事实不符，如果刘国成交付车辆履行合同过程中导致徐真兵损失，徐真兵可以另案提起诉讼。刘国成从未作虚假陈述。刘国成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徐真兵向刘国成支付购车款71000元和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7年11月8日，刘国成（甲方）与徐真兵（乙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苏Ｎ×××××车辆转让给乙方，转让价共156000元，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预付定金40000元，双方如有违约，应付双方违约金50000元，第八条约定乙方要按时还车贷，每月5490元，如不按时还甲方有权收回苏Ｎ×××××货车。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止，徐真兵代刘国成向龙江银行偿还涉案车辆贷款共计93500元，之后未再还款。2019年4月，龙江银行已向刘国成发出催款通知，截止2020年3月15日，尚欠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91334.66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国成与徐真兵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刘国成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徐真兵，徐真兵应按照约定向刘国成付款，即代刘国成向龙江银行偿还贷款。徐真兵仅代刘国成向龙江银行还款93500元，其余款项未还，构成违约。徐真兵辩称，因涉案车辆存在违章，其为了处理违章向“黄牛”支付了7000元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徐真兵另辩称，涉案车辆在出售之前被案外人张某某所控制，其只有代刘国成向张某某偿还欠款56000元，才能取得车辆。因此，其向张某某支付的56000元应视为付款。一审法院对徐真兵该辩解不予采信，理由为：首先，徐真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某某支付了该56000元，无法认定其向张某某进行了付款；其次，徐真兵自认于2017年11月15日取得涉案车辆，于2018年2月14日向张某某付款56000元，说明徐真兵取得车辆在前，并未因张某某控制车辆必须向其支付该款；第三，刘国成否认与张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徐真兵向张某某付款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未经刘国成同意，即使徐真兵向张某某进行了付款，也不能认定与刘国成有关。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车款共计156000元，而徐真兵仅代刘国成偿还贷款93500元，余款62500应当向刘国成支付。由于徐真兵未能按约定代刘国成向龙江银行偿还贷款，导致徐真兵需要向龙江银行承担违约责任，但考虑到龙江银行已于2019年4月向刘国成发出催款通知，该部分损失刘国成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结合徐真兵逾期还款时间、金额及双方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刘国成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15000元。综上所述，徐真兵应向刘国成支付购车款62500元及违约金15000元。刘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真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成支付购车款62500元及违约金15000元，合计77500元；二、驳回刘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刘国成负担732元，由徐真兵负担1988元。为证明其主张，徐真兵提供如下证据：1.录音资料一份，形成于2019年9月10日沭阳县苏北车市江淮汽贸办公室，拟证明刘国成在录音中认可欠张某某案涉车辆首付款72000万元，且该欠款中56000万元系徐真兵代刘国成偿还。2.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刘国成欠张某某72000元。关于徐真兵提供的证据，刘国成质证意见如下：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徐真兵整理的录音书面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录音，可以证明刘国成从未欠张某某购车款，刘国成也从未指示过徐真兵向张某某支付56000万元购车款。对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张某某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张某某未向其交付72000元，之所以出具该借条是为了处理案涉车辆交通事故事宜。根据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徐真兵主张的证明目的。对借条复印件，刘国成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存在借贷事实，故对刘国成与张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不予以认定，达不到徐真兵主张的证明目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真兵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徐真兵代刘国成向张某某偿还欠款56000元以及处理交通违章花费7000元的事实。刘国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除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外，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56000元款项是否应认定为徐真兵支付的案涉车辆购车款；2.徐真兵为案涉车辆处理违章记录所支付的7000元是否应认定为购车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徐真兵主张是因为刘国成欠张某某借款72000元且案涉车辆交付时是扣押在张某某处，所以其代刘国成向张某某支付的56000元就是购车款。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第三人对履行该债务具有合法利益的，第三人有权向债权人代为履行；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只能由债务人履行的除外。据此，第三人单方自愿代为履行的前提是“债务人不履行债务”，而“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作广义理解应包括以下四种情形：一是债务人已明确作出拒绝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二是债务人虽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但在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内或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在合理的期限内无实际履行行为；三是债务人明显丧失履行能力；四是债务人亲自履行或委托他人履行已不具有可能性。上述情形均是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体，在债务人不履行、迟延履行、不能履行债务等情况下，第三人才有代为履行的空间。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徐真兵作为案涉车辆的买方也仅是在购买车辆时认识刘国成，其对刘国成是否欠张某某72000元的真实性并不确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刘国成核实该笔债务的真实性，现案外人张某某仅能提供欠条复印件，刘国成否认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故在刘国成与张某某之间72000元借贷关系不确定的情况下，徐真兵单方代刘国成向张某某支付56000元，不能产生向刘国成履行购车款的法律效果。其次，案涉《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乙方（徐真兵）要按时还车贷，每月5490元，如不按时还甲方有权收回苏Ｎ×××××货车。根据该约定，徐真兵应以每月向龙江银行还车贷5490元的方式向刘国成支付购车款，从查明事实看，徐真兵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代刘国成向龙江银行偿还案涉车辆贷款共计93500元，此后再未还款，因徐真兵并未向刘国成支付40000元定金，故余款62500元应继续向刘国成支付。至于徐真兵交付给案外人张某某的56000元，系交付对象错误，其可以另行向张某某主张返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处理违章的7000元款项也不应认定为徐真兵支付的购车款。徐真兵自认为处理案涉车辆的违章记录，自行寻找黄牛处理违章并向黄牛支付7000元。该7000元并非处理车辆违章本身向交通主管部门缴纳的罚款，而是徐真兵支付给黄牛的款项，不属于《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第四条所约定的车辆违章所产生的费用，故对徐真兵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徐真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徐真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兵审 判 员  吴雪林审 判 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翟小娜书 记 员  刘 佳附录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