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生，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国（系王永生弟弟），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迎霞，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66号。负责人：徐盛艳，该法律服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利，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臧国庆，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家烈，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上诉人王永生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致诚法律服务所”）、原审第三人臧国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国、惠迎霞，被上诉人致诚法律服务所的负责人徐盛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利，原审第三人臧国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家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永生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永生向致诚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122798元、诉讼费18302、保全费5000元，共计146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致诚法律服务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永生对原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异议。原一审法院仅依据臧国庆与致诚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协议书》，即判决王永生按照赔偿款的20%向致诚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367197元，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严重侵害了王永生的合法权益。王永生与抚顺中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经本案臧国庆介绍，致诚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姚振利找到王永生要求代理该起案件，王永生同意，并与姚振利约定，此案由姚振利代理诉讼，但该起案件无论是在一审起诉前、诉中还是对一审不服提起上诉的二审及申请执行阶段，双方均未以口头约定或书面形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案件的代理费用等事项进行约定；王永生也从未向臧国庆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臧国庆代表本人或以其自身名义与致诚法律服务所签订任何协议，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协议书》是如何形成的，王永生完全不知情。原一审法院在该协议书没有王永生签字或捺印且王永生否认该内容的情形下，径行认定其有效，并作为裁判依据，完全悖于客观事实；二、二审庭审中，王永生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异议；三、原一审判决中认定应由王永生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共计5435.5元应由致诚法律服务所承担。王永生始终愿意按照法律服务工作者收费标准支付代理费，但致诚法律服务所漫天要价，导致王永生无法向其履行付费义务，致诚法律服务所又在无任何事实依据前提下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并采取保全措施，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四、致诚法律服务所确实为王永生提供了法律服务，王永生愿意按照法律服务工作者收费标准支付相关代理费用。王永生按照《辽宁省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计算，应向致诚法律服务所支付的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代理费金额共计12279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庭查明事实，做出公正裁决，以维护王永生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致诚法律服务所辩称，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王永生在上诉状中提到王永生是经臧国庆介绍找到的我所姚振利代理，事实是错误的，王永生不是让臧国庆介绍，而是让其委托一个律师或者法律工作者代理诉讼，是王永生委托臧国庆为其寻找代理人，所以王永生上诉状中的理由不成立。我所漫天要价的事实也是不成立的，从整个案件可以看出我所姚振利为王永生代理历经一审中包含着财产保全、伤残鉴定等复杂的诉讼程序，中煤集团上诉之后的二审代理及执行程序，也就是说臧国庆当时按照王永生的委托要求在王永生受伤后没有劳动能力而且臧国庆垫付医疗费以及护理费高达55万余元的情况下，由我所姚振利个人垫付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姚振利找到王永生，王永生同意按照20%收取代理费，这些程序核算下来是6.6%，我们收取的代理费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不存在漫天要价的问题，姚振利的代理费至今一分都没有得到，包括现在王永生的代理人代理费应该都收了，收到的前提是因为姚振利将中煤集团的180万元要回来了，王永生才有能力支付代理费，而现在姚振利并没有收到一分钱代理费。本案按照王永生的请求不是那么简单的从一审、二审乃至到执行阶段，本案是一起没有硝烟的战斗，是人为性的造成本案的复杂性，我们的收费标准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要求依法驳回王永生的上诉请求。臧国庆辩称，认可致诚法律服务所答辩意见，尊重客观事实，尊重案件事实。是王永生找到我们商量，让我们找律师，我们找到致诚法律服务所。致诚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367197元代理费；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案件受理23249元及保全费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王永生与第三人臧国庆系同事。在从事矿务局总医院管道维修工作时，被告是管工，第三人是班长。2016年10月13日下午，施工过程中，因热水泄露被告被烫伤，随即送入抚顺矿务局总医院救治，诊断为烫伤95%Ⅱ°深Ⅱ°周身。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四次住院治疗，共计266天。被告没有妻子和子女，其住院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出院后在养老院的费用等均由第三人垫付。王永生治疗终结后，由于身体原因，其人身损害赔偿让臧国庆代理委托律师提起诉讼，臧国庆便找到原告致诚法律服务所，并于2019年3月13日同致诚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致诚法律服务指派本所法律工作者姚振利作为王永生的诉讼代理人；由于王永生表示本人生活困难，让致诚法律服务所先行垫付诉讼费等费用，待被告得到赔偿款后，按照赔偿款的20%给付原告代理费，并给付原告垫付的诉讼费等费用。后姚振利代理王永生向新抚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原告垫付。王永生民事赔偿诉讼案二审及申请执行亦由姚振利代理，现已将赔偿款全部执行完毕（义务人已分期给付）。原告代理工作结束后，被告没有按照承诺给付原告约定的费用，原告随来院告诉，请求实现上述诉请。另查，王永生民事赔偿诉讼案一审、二审及申请执行的法院，均向王永生询问原告及姚振利代理一事，王永生均予以认可代理的事实。二审判决书确定王永生人身损害得到的各项赔偿款共计1835986.57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合同法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臧国庆（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同致诚法律服务所（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在王永生（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进行的，且致诚法律服务所在订立合同时知道臧国庆与王永生之间的代理关系，故该协议直接约束王永生和致诚法律服务所。王永生民事赔偿案从一审、二审及申请执行各阶段事宜均由致诚法律服务所的姚振利代理实行，王永生对此事实认可，且亦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永生又以辩称理由否认，却又未能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永生的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臧国庆与致诚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协议书，没有证据显示存在胁迫、欺诈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是相对人合意的结果，应认定有效，对王永生与致诚法律服务所具有约束力。关于王永生辩称的，其人身损害属于工伤赔偿范围，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所不允许风险代理收费一项，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得到的是工伤赔偿，故本院不予采纳，王永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代理费367197元。二、被告王永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为其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共计23249元及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2元，保全费2520元，担保费1119元，共计10871元，减半收取5435.5元，由被告王永生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永生提交了如下证据：1.辽宁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2.抚顺矿务局总医院住院病案（最后一次住院病志），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终2341号民事判决书、起诉状及王永生提供的签名及捺印（形成时间2021年3月23日）、王永生治疗终结后双手照片一张（2020年5月份拍摄），欲证明：王永生受伤后在矿务局医院4次住院治疗，最后一次是从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29日，住院24天，此次住院处理王永生右侧腋下及右手斑痕粘连。根据住院病案记载王永生左手大拇指、食指活动尚可，并无出现任何并发症，此次出院后治疗终结，能够证明王永生左手大拇指、食指以及右手拇指完全可以捺印，并非是致诚法律服务所所陈述的食指完全丧失功能的情况，这组证据能够证明自2018年6月29日王永生出院后就是照片中的这种状态并且持续至今。致诚法律服务所对王永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没有异议；2.证据2病志和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王永生所要证明的目的，起诉状日期是2019年3月13日，但起诉状中并没有王永生本人的签字，是代理人姚振利签的字，照片拍摄的时间我方不清楚，所以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至于签字是不是王永生本人书写，我方也无法确认，所以对“原告王永生2021年3月23日亲笔签名及捺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建议法庭不予采信。臧国庆对王永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没有异议；2.对证据2判决和病志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都是我方拿的钱，剩下的证据我方不清楚。致诚法律服务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辽宁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欲证明：该标准中第6项有明确规定，本案属于协商收费；2.新抚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两份，欲证明：在2020年5月26日和2020年6月10日新抚法院找到王永生时，王永生还不能签字，所以这两份证据足以反驳王永生要证明的目的，王永生当时是不能签字的；3.我方到养老院找到院长做的一份走访调查笔录，欲证明：王永生委托我所姚振利代理时生活不能治理，同时不能签字，在签订代理合同时是王永生让臧国庆代其签字这个事实，而且当天说完之后隔了几天才拿着协议到养老院又去签的字，所以代理协议王永生是知道和认可的；4.鉴定报告，欲证明：王永生鉴定时被烫伤的情况和手当时的现状。王永生对致诚法律服务所提交的证据发布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同意按照该收费标准第三项计算王永生应当支付的代理费用。即一审案件61399元，按照我们律师行业的惯例对于一审代理过的案件二审或者是执行案件再行委托该律师的话代理费用减半收取，因此二审案件代理费用和执行案件代理费用减半收取金额共计61399元，所以共计12万余元；2.对证据2这两份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致诚法律服务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审判人员只是写明当事人手部残疾不能签字，但是并不能表示王永生不能按手印，2021年4月21日，我方到抚顺市公证处查询了王永生和王永国二人在抚顺市公证处的财产公证记录，其中王永生在一份放弃遗产继承的笔录当中签字并且按手印，时间是2019年8月份，因此不存在致诚法律服务所所讲的不能签字按印的情况；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20年5月份我方曾经到养老院就本起纠纷的相关情况向养老院院长进行了解，据该院长讲，王永生受伤后是由臧国庆亲属送到养老院的，关于王永生与中煤诉讼时费用的约定，他们曾经拿出过一份协议，要求王永生签字，但王永生签没签其没有看到，后我方要求该院长提供书面的证据，该院长称王永生的费用都是姓臧的他们家提供的，我如果要出证不好，但是今天这份调查笔录就作出与我方了解情况大相径庭的结论，我方无法认可；4.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X光片的拍摄时间是在2019年4月份，这个片子很清晰，右手的大拇指与其他四个手指头是完全分离的，王永生当时是可以按手印的。臧国庆对致诚法律服务所提交的证据发布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王永生起诉中煤的案件是非常复杂、非常困难的案件，协商很长时间才达成的协议，需要尊重案件事实和客观事实，我一直跟着参与了整个案件。致诚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应按协议履行，王永生本人也同意这个协议，案涉致诚法律服务所收费不超过标准；对证据2-4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臧国庆作为甲方与致诚法律服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认真、友好协商，甲方受同事王永生委托，特替王永生聘请姚振利做为代理人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指派姚振利为甲方的同事王永生作一审、二审诉讼和执行案件的代理人；2.乙方接受委托代理的手续需要姚振利与王永生本人协商和办理。3.乙方为王永生风险代理，王永生因起诉和保全发生的一审、二审等全部费用先由乙方垫付，待赔偿款项执行回款后，王永生按照生效判决书（或调解书）确认赔偿数额的20%作为给付乙方的代理费，连同案件受理费等一并给付乙方。王永生起诉被告抚顺中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臧国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辽04民终2341号民事判决，判决：抚顺中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王永生经济损失1835986.5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249元，减半收取11624元，由王永生负担1279元，由抚顺中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45元；保全费5000元，由抚顺中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王永生负担3138元，由抚顺中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4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致诚法律服务所以王永生拖欠其代理费用及其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为由，起诉至法院。王永生对致诚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作为其起诉抚顺中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臧国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的诉讼代理人一事无异议。在本案二审庭审中，王永生对致诚法律服务所为其在前述案件中所垫付的案件受理费23249元和保全费5000元亦无异议，其同意返还上述费用，故本案应审查王永生是否应给付致诚法律服务所代理费用367197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致诚法律服务所主张王永生应给付其代理费367197元的重要依据是2019年3月13日的《协议书》。从该份协议的主体来看，甲方为臧国庆，乙方为致诚法律服务所，协议中并没有王永生的签字或捺印。而在王永生起诉抚顺中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臧国庆案件中，臧国庆是被告之一。从该份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王永生需按照生效判决书确认赔偿数额的20%给付致诚法律服务所代理费。王永生否认其授权臧国庆签订《协议书》，亦不同意该《协议书》约定的代理费标准，虽致诚法律服务所、臧国庆陈述系因王永生当时伤情严重无法签字所以由臧国庆代为办理，但即便王永生当时的伤情不便于签字或者捺印，因协议中关于代理费的约定涉及到王永生切身重大权益，致诚法律服务所、臧国庆完全可以通过录音、录像等方式告知王永生代理费的收取标准及确定王永生对此持何种态度。致诚法律服务所、臧国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王永生当时同意或者事后追认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数额支付代理费用；其次，本案所涉协议中约定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风险代理是指委托代理人与当事人之间的一种特殊委托诉讼代理,委托人先支付较少的代理费,或不支付代理费,案件执行后,委托人按照执行到位债权的一定比例,付给代理人作为报酬,如果败诉或者执行不能,代理人将得不到回报,如果债权执行到位,被代理人将按照约定的高额比例支付给代理人,这对双方来讲都存在一定风险,所以称之为风险代理。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婚姻、继承案件；（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抚恤金、救济金、工伤赔偿的；（四）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等。由此可知，风险代理的前提是需要向委托人进行告知政府指导价，且不是所有案件均可适用风险代理。具体到本案，一是，致诚法律服务所作为专业从事法律服务的机构，应当清楚法律服务行业中的收费规则，且知晓风险代理涉及到委托方和受托方的重大利益，故其应向委托方予以释明风险代理的后果。从保护自身权益角度考虑，致诚法律服务所亦应知晓证据的重要性，即其应保留好委托方同意进行风险代理的证据。但截至庭审结束，致诚法律服务所并未提交证明其已经告知王永生政府指导价及告知王永生后，王永生仍坚持要求风险代理的充足证据；二是，王永生起诉抚顺中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臧国庆案件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即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而引发的纠纷，该纠纷与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受伤而引发的工伤赔偿性质相近。参照工伤赔偿案件、追索劳动报酬案件、请求给付社会保险待遇等案件不可以进行风险代理的立法精神，王永生索要其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应得到的赔偿款并非王永生通过经济盈利性活动所获得的款项,此种赔偿款涉及王永生今后生活，具有保障利益性质，属于立法特殊保护的范围，致诚法律服务所作为专业提供法律服务的机构，应对行业收费中的禁止性规定及对该规定的立法精神较为清楚，其在该案中机械适用风险代理约定，有违《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公序良俗，故本院认为本案不宜适用《协议书》约定的风险代理；最后，因致诚法律服务所确实为王永生提供了法律服务，王永生应支付代理费用。综合王永生因提供劳务受伤后其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且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王永生今后生活中并无妻儿可以照顾及法律服务行业收费标准等因素，基于公平原则考虑，本院对于王永生自愿同意给付代理费用122798元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二、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代理费122798元；三、驳回上诉人王永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32元，减半收取3616元，保全费2520元，担保费1119元，共计7255元，由王永生承担2757元，由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承担4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元，由王永生承担102元，由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承担1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曲靖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