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复州，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敏，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丽，女，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林，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相可成，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原审第三人：吴全洁，男，199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徐复州因与被上诉人张燕丽及原审第三人相可成、吴全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复州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燕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348,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本案被上诉人张燕丽不能认定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1.从本案所涉车辆的转让过程可以明确上诉人确系将车辆转让给了吴全洁。吴全洁系城阳区青荷汽车维修店的经营者，专业从事汽车维修及二手车买卖。2019年7月份其在58同城看到涉案车辆的信息后欲购买，因与上诉人不熟找到相可成，希望相可成作为中间人帮助其购买本案涉案车辆。相可成联系了上诉人，上诉人告知相可成车辆为代卖车辆，代卖价格为87,000元，如果吴全洁有意向可以自行验车。2019年7月18日，相可成联系上诉人验车，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开到相可成的修理厂，吴全洁自行将车辆开走进行验车，在核验车辆车况价格相符后，吴全洁提出要购买涉案车辆，并让相可成以自己的名义代为其与上诉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车辆转让价款为87,000元.吴全洁当日即向上诉人支付了车辆的转让款，其中500元为吴全洁自行通过微信支付的，剩余的86,500元为吴全洁系通过之后为其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孙永星垫付。在收到购车款后，上诉人按照吴全洁的要求，将办理过户的视频转发给代为办理过户的微信名为“鸿运车行左”的微信号中，之后代办人即可以按照吴全洁的要求将车辆办理到其指定的任何人名下，上诉人没有参与.至发送视频后，上诉人与吴全洁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全部履行完毕。由此可以确认，张燕丽在上诉人出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从未出现，上诉人只是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了吴全洁，至于吴全洁将涉案车辆再次出售给了张燕丽，上诉人并不知情。2.一审中张燕丽与吴全洁伪造委托合同，以此谋取不正当的利益，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在一审中张燕丽提交其与吴全洁签订的委托合同，以此证明吴全洁在与上诉人的购车过程中系张燕丽的委托代理人，以此达到以张燕丽的名义追究上诉人责任的目的。但上述的委托合同系伪造的，严重妨碍了司法公正：首先，委托合同系在张燕丽为诉讼所准备，在委托合同所载明的日期2019年7月16日时上述合同并没有签订，真实情况为在张燕丽做完鉴定进行诉讼时，其代理律师找到相可成要求帮忙签订上述委托合同，相可成予以拒绝，在此情况下不得不让未出现在车辆买卖合同中的吴全洁作为代理人，又称吴全洁与相可成之间系转委托的关系，以上事实均为张燕丽及其律师伪造，上诉人已掌握相关证据，且通过鉴定可以明确委托合同的形成时间。上诉人请求待事实查清后，法院应依法追究上述人员伪造证据的责任。不仅如此，从委托合同的履行情况同样可以确认其为伪造的证据。委托合同中约定车款、过户费、银行抵押手续费等费用应当由张燕丽支付给吴全洁，由吴全洁代为支付，吴全洁收取1000元报酬，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吴全洁支付的款项系由办理贷款的业务人员先行代为其垫付的，张燕丽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的款项其已经履行的情况。在吴全洁履行完与上诉人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后，通过为张燕丽办理融资租赁贷款，在购车两天后将贷款的款项通过其妻子的银行账户收取，从中赚取了高额的差价，这也与委托协议约定的报酬完全不相符。以上两点事实足以证明车辆实际为吴全洁自行购买后，再次转让给张燕丽，赚取高额差价。因此，张燕丽提供其与吴全洁的委托合同不能证明在购车时张燕丽委托吴全洁的事实，涉案车辆转让实际经过了两个转让的过程，张燕丽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张燕丽与吴全洁之间构成隐名代理没有事实依据，张燕丽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与吴全洁之间和吴全洁与张燕丽之间系两次独立的车辆转让关系，上诉人在出售车辆的过程当中不可能知道吴全洁系为他人代理，且其委托合同系伪造的实际并未履行，由此吴全洁与张燕丽之间的隐名代理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张燕丽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相可成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条款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本案车辆在交易时，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告知系代卖车辆，所标注的价格也是完全按照车辆的实际车辆预估的，吴全洁购买本案涉案车辆并非依据上诉人的陈述作出的决定，作为专业二手车的经营者，其在自行验车后，按照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了本案的车辆，说明其对于车辆的情况完全掌握，其完全可以通过车辆的再次转让赚取差额，这才是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车辆的真实原因，在此情况下，应将吴全洁作为专业二手车经营者的身份来衡量上诉人的注意义务。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协议时就是按照当时车况进行购买的，上诉人对吴全洁来说不可能存在欺诈的行为，转让协议中“不得以车况为由提出退车”的条款也不能认定为格式条款，此条款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燕丽属于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的消费者，上诉人为经营者，判令上诉人赔偿三倍购车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燕丽不能认定其为车辆转让过程中的当事人，更不能认定其为所谓的消费者，在车辆转让过程中，相关的协议并未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沧区鑫复州车行处签订，李沧区鑫复州车行也未在车辆转让协议上签章确认，无任何事实可以证明李沧区鑫复州车行与本次车辆转让协议之间存在关系。在此情况下，直接将作为个人的上诉人认定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无任何依据，由此确认上诉人三倍返还购车款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做出了错误的判决。 被上诉人张燕丽辩称，一、涉案车辆由上诉人转让给吴全洁理由不成立。相可成在2020年8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不清楚谁买车。上诉人在2020年6月8日笔录中称，其将车辆转让给相可成。涉案车辆系签订协议当天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也是当天收到购车款。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没有伪造委托合同。二、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出卖车辆时知道车辆系泡水车，但未如实告知，存在欺诈行为。鑫复州车行系个体工商户，上诉人是经营者，即使没有加盖车行公章，上诉人对外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仍应认定为二手车经营行为，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身份。 原审徐复州吴全洁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张燕丽答辩意见。 原审徐复州相可成辩称，吴全洁让我代签的合同，所有交易我都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我不认识张燕丽，我在签订合同之前认识徐复州，吴全洁想看车，是我打电话叫徐复州把车开过来的。 张燕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徐复州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并退还购车款87,000元；2.徐复州赔偿张燕丽鉴定费598元、保险费4905元、过户费1090元以及偿还的银行贷款利息12,636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合计19,229元；3.徐复州赔偿张燕丽三倍购车款人民币261,000元；4.徐复州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过程中，张燕丽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与徐复州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并退还购车款87,000元；2.赔偿鉴定费598元，过户费1090元，合计1688元；3.赔偿三倍购车款261000元；4.徐复州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 原审查明，2019年7月16日，张燕丽（甲方）与吴全洁（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购买二手车辆，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乙方找到合适车辆后应通知甲方提前看车直至满意为止，甲方决定购买车辆后向乙方支付1000元押金，甲方同意由乙方与实际车主或车行协商购车价格，并与车行或实际车主代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在签订合同前须将购车价格告知甲方并征得其同意，乙代为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当日，过户费、银行抵押手续费等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代为办理，甲方在乙方与车行或实际车主签订正式购车合同后，将购车款全部转给乙方，乙方扣除1000元报酬后将余款进行支付，若甲方所购车辆存在重大事故、泡水、抵押等问题，乙方应向甲方退还中间报酬，并协助甲方向车行或实际车主主张赔偿，或代甲方向实际车主追偿相应损失，并将所得赔偿款全部支付给甲方，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委托合同签订后，吴全洁在58同城网站中看到徐复州出售北京现代名图汽车（车辆识别代号xxxx，发动机号xxxx，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信息，遂向相可成询问是否认识徐复州，并要求相可成联系徐复州将涉案车辆驶至相可成位于城阳区的门头，后徐复州提供涉案车辆供吴全洁、张燕丽实际查看，吴全洁要求相可成以自己的名义与徐复州签订购车合同，相可成遂于2019年7月18日以自己的名义与徐复州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相可成以87000元价格自徐复州处购买涉案车辆，徐复州保证该车来源正当合法，手续齐全，非盗抢车辆并无经济纠纷，无交通事故肇事逃逸事件，保证能正常过户，过户费由相可成承担，相可成不得以车况、车价为由提出退车、降价等要求，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但未明确载明车辆存在重大瑕疵。转让协议签订后，张燕丽通过孙永星银行账户及微信软件支付购车款86500元，通过吴全洁微信软件支付购车款500元，徐复州认可已收到涉案车辆购车款87000。2019年7月18日，涉案车辆过户至张燕丽名下，张燕丽为此向青岛嘉驹汽车交易有限公司支付过户费1090元。2019年12月31日，张燕丽配偶张海民委托恩梯基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该公司出具《车辆检测报告》载明涉案车辆车内地板及死角存在锈蚀／泥沙／积水，座椅滑轨存在锈蚀／泥沙，座椅底部座椅支架存在锈蚀／泥沙，全车座椅曾进行拆装，仪表台内侧存在泥沙，仪表台出风管接口存在泥垢。张燕丽为此向恩梯基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598元。另查明，徐复州于2017年6月2日成立李沧区鑫复洲车行（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二手车交易、租赁，代办二手车过户、挂牌，该个体工商户于2020年1月14日注销。徐复州认可其对涉案车辆在出售前已泡过水的事实系知情的，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将该重大瑕疵向其他当事人进行过告知。 原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燕丽起诉本案主体是否适格；2.徐复州在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 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张燕丽委托吴全洁为其代为购买车辆，双方形成合法的委托合同关系，张燕丽就购买涉案车辆事宜指示相可成以自己的名义与徐复州签订购车合同，构成未经委托人同意的转委托关系，但张燕丽在购车合同签订后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视为已同意转委托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转委托人相可成在委托人张燕丽的授权范围内与徐复州订立了《车辆转让协议》，但相可成仅负责联系徐复州并签订合同，对车辆的实际查看也是由吴全洁、张燕丽完成，足以证明徐复州签订合同时知道相可成并非实际购车人，故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张燕丽和徐复州，从合同签订后徐复州将车辆过户给张燕丽的事实亦能佐证徐复州在签订合同时对实际购车人系张燕丽是明知的。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车辆转让协议》虽约定不得以车况为由提出退车，但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了张燕丽的主要权利，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张燕丽本案中有权主张撤销合同。 关于第二个焦点，徐复州对其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明知车辆曾经泡过水的事实无异议，涉案车辆即为二手车交易中所称“泡水车”，属于车辆的重大瑕疵，在二手车交易中应当予以明确告知。徐复州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将该重大瑕疵告知购车人张燕丽或其受托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车辆转让协议》作为二手车买卖的主要依据亦未明确载明“泡水车”的事实，与市场交易习惯明显不符，足以印证徐复州对张燕丽隐瞒涉案车辆为“泡水车”而进行出售的事实，已构成欺诈行为。车辆销售价格的降低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即使徐复州出售的车辆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亦不能免除其对车辆重大瑕疵进行告知的义务。 综上所述，张燕丽因生活需要购买汽车自用，属于生活消费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消费者的身份，徐复州虽以个人名义出售车辆，但《车辆转让协议》签订时其仍在经营专门从事二手车交易的李沧区鑫复洲车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经营者的身份，故双方之间因《车辆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徐复州在向张燕丽出售涉案车辆过程中，隐瞒车辆为“泡水车”的重大瑕疵，已构成欺诈行为，张燕丽主张因欺诈而撤销相可成与徐复州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燕丽主张的鉴定费598元、过户费1090元系因徐复州欺诈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但已包含在增加赔偿损失的范围内，一审法院对张燕丽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相可成与徐复州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张燕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复州北京现代名图汽车（车辆识别代号xxxx，发动机号xxxxx）；三、徐复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燕丽购车款87,000元，并按照购车款三倍向张燕丽赔偿损失261,000元；四、驳回张燕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诉讼请求降低为349,688元，案件受理费6545元，保全费2370元，共计8915元（张燕丽已预交），由张燕丽负担30元，徐复州负担88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 一、青岛市广播电视ＱＴＶ-2台生活快线节目视频一份。（xxxx.ｓｈｔｍｌ），证明事项：2020年1月3日，被上诉人在车辆鉴定报告作出后曾向ＱＴＶ-2台生活快线节目求助，节目中张燕丽的老公自述其买卖车辆的时间为2019年7月20日（0分23秒），而本案的涉案合同系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即被上诉人吴全洁在购买了涉案车辆后再次将车辆转让给了张燕丽，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拿出了张燕丽与吴全洁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1分14秒），确认合同约定的88000车款系交付给了吴全洁（2分03秒）。一审中张燕丽提交的与吴全洁在买车前2019年7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为诉讼伪造，其二者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的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系按照吴全洁的要求与相可成签订，其与张燕丽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二、上诉人与相可成、吴全洁录音一份，录音时间是在一审开庭之后，证明事项：在车辆鉴定后，张燕丽律师找到相可成，要求相可成重新签订与张燕丽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以便诉讼使用，相可成未配合签字，张燕丽后与吴全洁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该委托代理合同系为诉讼伪造，双方之前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 三、上诉人与案外人孙永星录音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的车款87000元中86500元系吴全洁向孙永星借款然后通过孙永星支付给上诉人，张燕丽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购车款，上诉人与张燕丽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四、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四张，证明事项：上诉人在将车辆出售给吴全洁后，按照要求将过户的视频发至吴全洁指定的代办过户的人的微信中，实际办理车辆过户上诉人并未参与，也不可能与张燕丽有接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实际购车人为张燕丽是明知的认定错误。 五、吴全洁的朋友圈截屏打印件五张，证明事项：吴全洁也是经营二手车，其从上诉人处购买车辆转卖给张燕丽完全符合常理，上诉人与张燕丽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认为经过剪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视频中人系其丈夫；对证据二不知情；不能确认证据三、四、五真实性。 吴全洁对证据一视频中人系其本人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不能确认；对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 相可成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不知情。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全洁对证据一中人员身份真实性无异议，且视频中被上诉人丈夫出示了张燕丽与吴全洁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与事后吴全洁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一致，本院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采信。相可成、吴全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吴全洁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发现车辆存在泡水事故后，被上诉人丈夫、吴全洁携带被上诉人与吴全洁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向青岛生活快线投诉，记者联系到上诉人询问涉案车辆情况。2019年7月18日，吴全洁与张燕丽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张燕丽购买吴全洁现代车辆（车辆识别代号xxxx，发动机号xxxx），车辆行驶14000公里，注册登记日期2017年9月20日，价款88000元。 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相可成、吴全洁录音证据证实：张燕丽发现车辆泡水后，曾委托律师要求相可成签订一份委托合同，证明车辆是被上诉人委托相可成购买，但被相可成拒绝。后被上诉人找到吴全洁要求签订委托购车合同，吴全洁按被上诉人要求在委托合同上签字。 吴全洁系青荷新汽修厂经营者，经营车辆维修业务。 经本院向被上诉人、吴全洁释明后，吴全洁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同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同意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吴全洁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吴全洁签订的委托合同系为了本案诉讼需要事后补签。相可成受吴全洁委托购买上诉人车辆，上诉人、吴全洁、相可成对该事实无异议，故上诉人与吴全洁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吴全洁又将车辆直接转卖给被上诉人，吴全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上诉人隐瞒车辆泡水事故的事实而将车辆销售给吴全洁，依法应向吴全洁承担相应责任。吴全洁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同意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且吴全洁没有占有、使用车辆，而是直接将车辆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本院为减少诉累，允许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的权利范围应以吴全洁对上诉人的权利为限。 吴全洁购买车辆目的不是消费自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被上诉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要求上诉人三倍赔偿购车价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隐瞒车辆泡水重大事故的事实，违背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取得吴全洁对上诉人合同权利后，要求撤销上诉人与吴全洁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被撤销后，上诉人收取87000元购车款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同时应赔偿被上诉人的购买车辆的实际损失1688元（过户费1090元、检测费598元）。考虑到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车辆近两年，对于被上诉人已经交纳的车辆保险费不予赔偿。 综上，因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四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上诉人徐复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燕丽购车款87000元，并赔偿张燕丽损失168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燕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45元、保全费2370元，共计8915元，由上诉人徐复州负担2261元，由被上诉人张燕丽负担6654元，因被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预交891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给被上诉人张燕丽2261元，上诉人徐复州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受理费2261元，拒不交纳，由原审法院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上诉人徐复州负担1662元，被上诉人张燕丽负担4858元，因上诉人向本院已经预交6520元，由本院退还给上诉人4858元，被上诉人张燕丽于判决生效后7日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858元，拒不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 鲁 审 判 员  胡金鳌 审 判 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 慧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