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荣，女，汉族，1956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峰，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振旺，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书用，男，汉族，1971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荣与被上诉人郭书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郭书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豫13民终27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郭书用作为再审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豫13民再6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2791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重审。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后，于2021年2月2日作出（2020）豫1303民初5886号民事判决。李金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58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书用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郭书用在认可130万转账金额发生的前提下，提出该转账系合伙关系而非借款关系的答辩意见。对于提出的法律关系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郭书用负有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但郭书用仅向法院提供了未有原债权人唐远庆及其他郭书用声称的合伙人员签字的资金方案。该资金方案真实性及合法性，郭书用均无法给予令人信服的解释。无论是先前施行的《民法通则》，还是现行的《民法典》，均对于合伙关系的成立及设定有明确的规定。在原审庭审中，郭书用提交的意图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的证据，均不符合民法典规定的认定合伙关系存在认定标准。根据法律规定，郭书用对于合伙关系的主张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和条件，对于其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郭书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用于裁判的依据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该条规定的抗辩理由为“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但原审原告所主张的抗辩理由系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并非该条的适用情境。合伙关系并非偿还之前借款，亦非其他债务。第二、原审判决书中提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中，被告提供相应证据的应达到的证明标准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原审法院对于该条的解读系主观臆造,“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证明标准并无任何法律依据，实属原审法院的误读。郭书用主张存在合伙关系的辩称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郭书用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中通过19组证据充分证实了130万元是合伙款而非民间借贷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唐庆元存在合伙事实清楚，案涉130万元确系合伙款，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就是对该类案件的裁判标准，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非常正确。李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书用立即偿还李金荣借款130万元整，并自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郭书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荣与案外人唐庆元于1986年1月20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生育一女唐娟，唐娟的公公为刘顺强。2015年3月4日，唐庆元与李金荣登记离婚。唐庆元与郭书用系朋友关系。2013年9月13日，李金荣通过其账户向郭书用账户转款50万元；2013年9月25日，李金荣通过其账户向郭书用账户转款35万元；2013年9月25日，唐庆元向郭书用账户转款15万元；2013年10月31日，刘顺强向郭书用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3月24日，唐娟向郭书用账户转款17万元；2014年3月25日，李金荣向郭书用账户存入3万元。2013年9月13日，郭书用向王振朝账户转款120万元；2013年9月16日，陈洪彦（时春晓妻子）向王振朝账户转款200万元；2013年9月13日，刘东云（陈洪均妻子）向郭书用转款40万元，2013年9月30日，刘东云向郭书用转款5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刘东云向郭书用转款10万元。2018年5月1日，唐娟作为转让人与李金荣作为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唐娟认为其所有的与郭书用之间因民间借贷的债权本金壹拾柒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李金荣。同日，唐庆元作为转让人与李金荣作为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唐庆元认为其所有的与郭书用之间因民间借贷的债权本金壹拾伍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李金荣。同日，刘顺强作为转让人与李金荣作为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刘顺强认为其所有的与郭书用之间因民间借贷的债权本金壹拾伍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李金荣。对以上事实，李金荣诉称是向郭书用出借的款项，郭书用辩称，李金荣是虚假诉讼，实际是郭书用与李金荣前夫唐庆元、陈洪均、陈洪彦、王振朝五人在新疆干工程合伙的入股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金荣仅依据李金荣、刘顺强、唐庆元、唐娟通过金融机构向郭书用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郭书用抗辩转账系其对双方合伙之间的投资款项，且郭书用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该举证责任是分配给李金荣还是郭书用。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在郭书用提供的证据达到了反证的证明标准后，李金荣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李金荣就借贷关系成立的进一步举证达不到本证的证明标准，因其负有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将承担不利后果。也就是说，郭书用在举出相应反证证据达到反证的证明标准后，该举证责任就回归到李金荣，李金荣仍应继续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中，被告提供相应证据的应达到的证明标准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结合被告主张的性质为反证，其举证责任达到使原告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存在与否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本案中，郭书用向法院提供了关于合伙成立的合伙人之间的银行转账的出资记录，合伙进行建设工程承包协议，显示有合伙人签字的合伙项目工地收支明细等一系列关于合伙的证据。郭书用的上述举证足以使李金荣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存在与否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也就是说，郭书用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李金荣应继续就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进一步举证证明。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李金荣主张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应当由其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相关的基本事实。但是，李金荣未进一步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资金往来属于郭书用借款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成立，因此，应依法驳回李金荣要求郭书用立即偿还借款130万元整，并自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款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金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00元，由李金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科建付款情况汇总表。上面经过审计部门对该工程项目的备注，表上有公司现场人员签字确认。拟证明郭书用在项目中擅自将项目资金作为个人收入，存在挪用行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没有郭书用签字，郭书用不认识上面备注的王云灏。2、该表有唐庆元的签字，能证明唐庆元是工程合伙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正确，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金荣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郭书用抗辩转账是因为与李金荣时任丈夫唐庆元存在合伙关系。为证明其与唐庆元之间的合伙关系，郭书用提供了与唐庆元、王振朝一起作为总包方与分包方夏伟强签订的《承包协议》、唐庆元作为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对外签订的多份租赁合同、唐庆元签字的收支明细表等书证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李金荣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已经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转款是因为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至此，郭书用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李金荣若想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必须继续举证。但是本案中，李金荣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的借款凭证，也不能举证其曾经向郭书用主张债权，更不能举证郭书用曾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判将继续举证的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仅凭银行转账，显然无法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李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李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邢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