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新合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古城镇花牌村花牌佳苑335号。 法定代表人：刘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利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古城镇花牌村花牌佳苑335号。 法定代表人：颜红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志旗，四川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新合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创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利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盛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合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利盛源公司立即向新合创公司支付转让款22万元。由利盛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约定项目转让款为110万元，新合创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将全部项目资料及支出凭证交付给利盛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文清，并由其出具《交接确认单》，明确支出金额确认为1058967.6元（警务室综治车待确认），该确认单可以证明新合创公司已经完全移交资料，对于差异部分由利盛源公司后续进行确认。利盛源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28日向新合创公司转入第二笔转让款，由此可见，利盛源公司没有任何虚增部分。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利盛源公司支付转让款22万元。 利盛源公司答辩称，新合创公司要求支付22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新合创公司未履行向利盛源公司提供所有房屋在小区一切的施工资料、客户资料。到现在施工资料没有提供，客户资料提供不到一半。 利盛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合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利盛源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新合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新合创公司与利盛源公司及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新合创公司将上述“《协议书》项下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利盛源公司。本案即因履行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协议三方均系协议当事人，发生协议履行纠纷，依法应当通知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一审认定利盛源公司不清楚应提交的具体资料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了当事人的先履行抗辩权。结合本案，新合创公司至今没有履行其收到第一笔款项当日将“楠林水岸”项目至今形成的项目资料、施工资料等一切材料原件移交给利盛源公司并保证真实性的义务，利盛源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据此拥有拒绝履行第二笔、第三笔合计50%合同对价款的权利。 新合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合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盛源公司立即支付转让款22万元；2.利盛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利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新合创公司支付赔偿款429604元（以庭审查明为准）；2.新合创公司立即向利盛源公司交付“楠林水岸”项目至2018年10月24日形成的项目资料、施工资料等一切材料原件；3.新合创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利盛源公司明确第一项反诉金额为4148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新合创公司与案外公司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取得位于成都市郫都区古城镇花牌村“楠林水岸”项目后续建设权、管理权、经营权等。2018年10月24日，新合创公司与利盛源公司以及案外公司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与丙方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转让书》无偿所取得的关于“楠林水岸”项目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乙方，经甲方清算后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在“楠林水岸”项目前期投入总金额110万元，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转让款110万元对应金额的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转账凭证、收条等，需符合商业常识和有关法律规定），发现新合创公司有虚增金额情形，可以要求就虚增金额部分双倍赔偿，乙方按照约定时间节点支付甲方转让款，其中协议签订后2日内，支付约定总金额50%，55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约定总金额30%，余下20%，乙方于“楠林水岸”二期安置户交房后三日内支付。协议签订后，利盛源公司支付新合创公司除最后剩余总金额20%转让款外其余全部款项88万元，2019年4月25日，“楠林水岸”二期安置户交房，利盛源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20%转让款，新合创公司遂诉讼至一审法院。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24日，新合创公司与利盛源公司以及案外公司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乙方签约人为“陈文清”，陈文清系利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配偶，2018年11月9日陈文清出具《交接确认单》，确认1、146份客户项目资料；2、支出金额本次确认为1058967.6元（警务室综治车待确认）；3、电表一份（292个）。庭审中，利盛源公司认可前述《交接确认单》真实性，强调新合创公司只是向利盛源公司移交部分资料复印件。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协议书》、《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交接确认单》、安置房收房确认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位于成都市郫都区古城镇花牌村“楠林水岸”项目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案外公司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在案涉项目权责义务有2018年6月25日与新合创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其他协议约定，本案案涉转让款与其无实质关联，本案可不参与诉讼。新合创公司、利盛源公司应按照协议全面如实履行义务，其中第1.1条内容约定，利盛源公司支付新合创公司作价转让款110万元，同时新合创公司需向利盛源公司提供前述金额相对应的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转账凭证、收条等，需符合商业常识和有关法律规定），并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时间节点支付前述金额，利盛源公司按约定时间节点向新合创公司支付第一笔及第二笔款项共计88万元，2018年10月24日，案涉转让款合同利盛源公司签约人陈文清出具《交接确认单》，确认移交项目资料及新合创公司支付金额1058967.6元。陈文清作为合同缔约的利盛源公司签约人，同时为利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出具《交接确认单》对案涉项目资料及前期支付金额予以确认，结合利盛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新合创公司两笔作价转让款以及庭审中利盛源公司对《交接确认单》真实性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利盛源公司对新合创公司前期项目投资金额1058967.6元在审核相应凭证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支付约定的第一及第二笔款项共计88万元。新合创公司诉请利盛源公司支付剩余的第三笔转让款即总额的20%部分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新合创公司应向利盛源公司提供案涉项目前期投入金额110万元相对应凭证，经利盛源公司2018年10月24日《交接确认单》确认支付金额1058967.6元，案涉合同第1.1条约定的利盛源公司支付作价转让款与新合创公司提供支付凭证内容为同时履行条款，在没有证据证明已向利盛源公司提供或利盛源公司确认其余剩余22万元支出金额情形下，利盛源公司没有义务提前支付新合创公司其余41032.4元的法定义务，故利盛源公司没有向新合创公司支付全部剩余22万元义务，仅负有支付已确认金额剩余未支付部分的相应义务，为178967.6元。 关于利盛源公司反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案涉合同第一条及第二条约定了支付款项条件以及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如前本诉认定部分一致，合同1.1条利盛源公司支付作价转让款与新合创公司提供支付凭证为同时履行条款，结合第二条的支付时间节点约定以及利盛源公司出具的《交接确认单》，利盛源公司已对新合创公司前期投入金额1058967.6元予以确认并支付约定两笔款项共计88万元，利盛源公司反诉认为新合创公司存在虚增金额行为，没有证据支持，不符合一般逻辑及社会常识，利盛源公司提供大量新合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新合创公司虚增支付金额，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与利盛源公司出具交接确认单确认支出金额以及按时支付作价转让款等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利盛源公司反诉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新合创公司双倍赔付利盛源公司41480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盛源公司反诉要求交付“楠林水岸”项目至2018年10月24日形成的项目资料、施工资料等一切材料原件，合同第2.6条约定“协议签署后，甲方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将‘楠林水岸’项目至今形成的项目资料、施工资料等一切材料原件移交乙方，并保证真实性，遗漏材料，乙方通知甲方，应隔天送达”，本约定与合同1.1条约定的利盛源公司支付作价转让款与新合创公司提供支付凭证一样为同时履行条款，且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约定为案涉协议签订后2日内，第二笔款项为第一笔款项后2个月后的2018年12月31日，利盛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第一笔款项支付时要求新合创公司交付项目资料、施工资料等一切材料原件而新合创公司不交付或者未交付材料，利盛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通知新合创公司隔天送达的证据，结合利盛源公司方出具的《交接确认单》，应视为新合创公司已对客户资料移交，利盛源公司也没有新合创公司应持有或已持有前期何种项目资料以及施工资料的相应证据，其本案反诉要求新合创公司承担所谓的项目资料以及施工资料移交义务，于法无据，换言之，利盛源公司自身都不知道或明确其反诉请求的项目资料以及施工资料的具体明细，即资料名称、数量等实质性内容，为反诉请求不明确，且事实上举证不力，一审法院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中，利盛源公司以新合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与该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刘华为反诉被告以及申请调查刘华财产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利盛源公司反诉申请追加被告事实适用法律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新合创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适用公司法规定的财产混同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利盛源公司追加反诉被告及相应调取证据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利盛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支付新合创公司178967.6元；二、驳回新合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利盛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300元（新合创公司垫付），由利盛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72元（利盛源公司垫付），由利盛源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利盛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在项目权益转让后，新合创公司还在小区内以各种方式收款；2.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遗留问题的最终确认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与新合创公司合谋，没有把应当移交的资料移交给利盛源公司，也没有把相应权益移交给利盛源公司。新合创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利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用以核对，不符合民事证据的基本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新合创公司利、盛源公司、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及的争议主要集中在新合创公司是否按照约定提交了相应资料及利盛源公司是否应当按约付款。本案争议集中于新合创公司、利盛源公司之间，与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无直接关系，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可以不参加本案诉讼，利盛源公司上诉认为应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利盛源公司是否应当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对新合创公司前期投入总金额110万元，及新合创公司需向利盛源公司提供上述款项对应凭证，在收到第一笔款当日，将“楠林水岸”项目至今形成的项目资料、施工资料原件移交给利盛源公司，如有遗漏材料，利盛源公司通知新合创公司后，应隔天送达的履约具体程序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利盛源公司陈文清签署了《交接确认单》，载明了利盛源公司确认收到146户客户资料，292个电表，并明确支出金额为1058967.6元，在此前后，利盛源公司也实际支付了前两笔款项，共计88万元。陈文清在《交接确认单》签字及利盛源公司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利盛源公司认可《交接确认单》载明的1058967.6元已达到支付条件。对于剩余款项，因无利盛源公司的确认，新合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了该对应款项的凭证资料，不能视为已达到付款条件，本院对利盛源公司上诉认为1058967.6元未达到付款条件，新合创公司上诉认为应判决利盛源公司支付余款22万元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利盛源公司认为新合创公司应交付项目资料、施工资料原件的上诉请求，本院在二审中询问其主张交付资料的具体明细，利盛源公司仅陈述“相关资料”“经批准的设计图纸”“财务资料”等，上述陈述指向性不明确，且是否存在上述资料利盛源公司也未进行举证，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利盛源公司主张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利盛源公司产生损失及损失数额，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成都新合创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利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新合创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成都新合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四川利盛源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72元，由四川利盛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冷雪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唐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