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谷运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爱，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延淑，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润泽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实际经营地：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恒大帝景9号楼1205室。法定代表人：彭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高，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润泽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润泽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鼎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济南润泽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润泽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判令华鼎装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错误。（一）在济南润泽峰公司无证据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错误。1.济南润泽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无一能够证明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仅以转账凭证及询证函即认定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错误。（1）银行转账凭证中备注信息理解为该笔款项的用途即该笔款项的性质而非该笔款项的指定用途更为合理合法。济南润泽峰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明确写明“青岛悦喜达酒店装修工程投标保证金”，而非借款，此处的备注应理解为本笔款项的用途即其性质，而不是“出借款项的指定用途”更为符合常理，毕竟对于该笔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借贷”的合意，理解为“出借款项的指定用途”缺少基本的前提。一审判决认定为济南润泽峰公司向华鼎装饰公司出借款项的指定用途，从而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询证函无法证明借贷关系。①询证函的作用仅为复核账目，并非是被审计者与被询证人对双方是否有欠款事实的确认。询证函是由审计师以被审计者的名义向被询证人发某某证人对于被审计者相关信息或现存状况的声明，并非是被审计者与被询证人对双方是否有欠款事实的确认，更非承诺或同意履行义务或同意还款的证明文件。询证函明确写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使用，并非催款结算”，并无权利人向对方催讨归还欠款、主张债权，或义务人承诺归还欠款、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从而排除华鼎装饰公司有同意履行义务或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②询证函所询证的内容仅为财务账目记载所体现的状态，并非对款项性质、偿还及该款项形成事实的确认。询证函内容不能确认双方法律关系的唯一法律事实为借贷，即询证函不能证明该款项为借款，也不能证明应当偿还。综上，以上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2.本案非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借贷关系成立的条件、常理及双方当事人的证据等，即认定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不当。（1）公司间借款合同的订立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华鼎装饰公司与济南润泽峰公司之间并无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2）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借贷的信用基础，亦无借款合意、借款合同及借条等证明借贷关系的证据，故非借贷法律关系。①华鼎装饰公司与济南润泽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华鼎装饰公司为具备一定资质具有国有资本注资的建筑行业装饰装修企业，没有理由亦没有必要向济南润泽峰公司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基础前提。②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无借贷的合意，不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济南润泽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80万元有借贷的合意，且华鼎装饰公司从始至终否认双方为借贷法律关系，并就所主张委托投标法律关系进行了举证，一审判决认定为借贷法律关系错误。③济南润泽峰公司主张与华鼎装饰公司之间为借款合同关系，不符合常理。假若济南润泽峰公司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按照常理双方应签订借款合同，明确借贷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间、还款期限及利息、违约责任等重要内容，然后汇款，以保证将来借款得以归还。本案济南润泽峰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于借款应比一般自然人具有更高的风险防范意识，但济南润泽峰公司在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亦未出具任何借据的情况下，便向华鼎装饰公司汇款80万元，在备注中也并未填写“借款”，而是填写“青岛悦喜达酒店装修工程投标保证金”，事后在华鼎装饰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只写明“往来款”，且在汇款之后长达5年的时间里，济南润泽峰公司从未向华鼎装饰公司主张过还款，双方之间显然不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济南润泽峰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二）华鼎装饰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华鼎装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错误。1.因借款事实不存在，针对济南润泽峰公司基于借款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2.在双方当事人委托投标的关系中，华鼎装饰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亦对投标保证金的不予返还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济南润泽峰公司委托华鼎装饰公司投标，并指示华鼎装饰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但截至目前，招标方仍未将投标保证金返还至华鼎装饰公司账户，华鼎装饰公司并未因办理该事项取得任何财产，亦不可能将投标保证金返还济南润泽峰公司。因济南润泽峰公司为悦喜达酒店装修工程的实际投标人，投标事宜由其操作，华鼎装饰公司不参与投标过程，故对于投标过程中出现的情况及投标保证金不予返还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济南润泽峰公司要求华鼎装饰公司返还80万元投标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无论最终认定为何法律关系，济南润泽峰公司要求返还80万元的时间自其知晓权利之日起算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华鼎装饰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可，并以此为由对华鼎装饰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认定，存在错误。关于华鼎装饰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足以认定济南润泽峰公司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济南润泽峰公司要求返还80万元的诉讼时效应从其认为的华鼎装饰公司应当返还该款项之时间起算。根据招投标法对招投标相关时间截点的规定及招投标惯例，提交投标文件的时间一般为自招标文件发出之日起20日，华鼎装饰公司应当返还80万元的时间应为2015年7月15日前。济南润泽峰公司所提诉讼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请求不应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本案双方之间为委托投标的关系，济南润泽峰公司只是委托华鼎装饰公司转付款项，本案与法条规定的适用条件不符，故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济南润泽峰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借贷关系的主张，但其并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未适用该条款要求济南润泽峰公司进行举证，将举证责任无故转嫁到华鼎装饰公司一方，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济南润泽峰公司均应当对其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华鼎装饰公司认为双方非借款合同关系，则无论华鼎装饰公司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己方主张，均与济南润泽峰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无关。一审法院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为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查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审查方向本末倒置，仅审查抗辩是否成立，未审查主诉是否成立，最终得出华鼎装饰公司抗辩不成立，则济南润泽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成立的结论，有违公平、公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华鼎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尊严和当事人合法权益。另补充，我方要求追加青岛国际轻纺城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案涉保证金系该公司收取，相关的招投标行为均是由该公司进行，对于本案80万元投标保证金性质的定性，以及案件事实的确认需该公司予以证明。济南润泽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济南润泽峰公司与华鼎装饰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完全正确。1.一审中，济南润泽峰公司起诉华鼎装饰公司要求偿还借款，华鼎装饰公司承认实际收到了款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庭审中，济南润泽峰公司提交了2015年6月24日其向华鼎装饰公司电汇回单（齐鲁银行出具）、华鼎装饰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向济南润泽峰公司出具的收据、华鼎装饰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济南润泽峰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询证函壹份、济南润泽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程与华鼎装饰公司副总樊继潮于2019年3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壹份。至此，济南润泽峰公司已经基本履行完毕了自己的举证义务；2.在一审庭审中，华鼎装饰公司抗辩其与济南润泽峰公司之间系委托投标关系，其向法庭仅仅提交了2015年6月24日济南润泽峰公司向其汇款80万元的收款回单、2015年6月25日其向济南润泽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2015年6月24日中国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向华鼎装饰公司出具的跨行汇款汇单。该组证据仅仅能证明款项的用途；3.华鼎装饰公司在其提交的证据仅仅能证明款项的用途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的委托投标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调查济南润泽峰公司与华鼎装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投标的口头协议（如有，口头协议达成的时间等内容）或书面协议，华鼎装饰公司均自认没有。故华鼎装饰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查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审查方向本末倒置…”的观点完全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济南润泽峰公司和华鼎装饰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凭借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认定：“华鼎装饰公司主张的济南润泽峰公司与华鼎装饰公司双方为委托投标关系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完全正确。三、华鼎装饰公司向济南润泽峰公司出具询证函的行为是对现有债务的确认和愿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达，一审判决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完全正确。企业询证函是审计单位向被审计者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发出，用以检查被审计者特定日期债权或债务的存在。华鼎装饰公司在涉案询证函上盖章的行为系对其现有债务的确认，即便如华鼎装饰公司所说询证函的作用仅是为复核账目那也是对双方现存状况的确认即截止询证函出具之日华鼎装饰公司尚欠济南润泽峰公司80万元款项未清偿。四、涉案纠纷未过诉讼时效。首先，华鼎装饰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中提出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多次要求华鼎装饰公司明确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时效抗辩，华鼎装饰公司代理人以沉默拒绝法庭调查。其次，涉案借款虽发生在2015年6月份，但济南润泽峰公司与华鼎装饰公司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其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应从债权人行使请求权或得知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济南润泽峰公司主张权利即济南润泽峰公司提起诉讼时起算。再者，假如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自华鼎装饰公司投标结束后起算，该诉讼时效期间也因华鼎装饰公司向济南润泽峰公司出具询证函而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债务人向债权人发出确认债务的询证函的行为是否构成新的债务的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59号）的规定：对债务人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主动向债权人发出询证函核对贷款本息行为的法律后果问题可参照《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进行认定和处理。根据《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应受法律保护。故济南润泽峰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外，在一审审理中济南润泽峰公司已经阐明，涉案款项在出借后济南润泽峰公司曾多次联系华鼎装饰公司代表张辉催要借款，但均被其各种理由搪塞，直至后期张辉离职。之后，该欠款事宜又由华鼎装饰公司经理樊继潮处理。在借款发生后的几年时间里，济南润泽峰公司从未放弃过催要该笔借款。且华鼎装饰公司无权追加被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鼎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济南润泽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鼎装饰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济南润泽峰公司的借款80万元；2.判令华鼎装饰公司偿还因拖欠借款给济南润泽峰公司造成的利息经济损失268000元（五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6.7%）；3.本案诉讼费用以及济南润泽峰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华鼎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济南润泽峰公司通过齐鲁银行济南电厂支行向华鼎装饰公司汇款80万元，汇款备注内容为：青岛悦喜达酒店装修工程投标保证金。同日，华鼎装饰公司通过中国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向青岛国际轻纺城有限公司汇款80万元。汇款附言为投标保证金（悦喜达酒店装饰工程）。2015年6月25日，华鼎装饰公司向济南润泽峰公司出具加盖了华鼎装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编号为1204620的收据，记载收款内容为“往来款（投标悦喜达酒店装饰工程）”，总计金额为80万元。2019年1月28日，华鼎装饰公司向济南润泽峰公司出具由瑞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的《其他应付账款询证函》。对济南润泽峰公司、华鼎装饰公司间往来账项，及其他事项进行了审计说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华鼎装饰公司尚欠济南润泽峰公司80万元。华鼎装饰公司当庭对济南润泽峰公司提出的华鼎装饰公司承诺投标完成后返还济南润泽峰公司款项的口头约定予以否认。华鼎装饰公司当庭以沉默的方式，拒绝法庭对其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时效抗辩的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济南润泽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提交转账凭证以兹证明。对于华鼎装饰公司提出的其与济南润泽峰公司并非借贷关系，而是济南润泽峰公司委托华鼎装饰公司代为交纳投标保证金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凭借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依法应当由华鼎装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华鼎装饰公司提交的保证金收据、银行收款回单及国内跨行汇款单中注明的往来款、投标保证金（悦喜达酒店装饰工程）的内容，仅证明了该款项的用途，但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同时，如果真如华鼎装饰公司所述系其受托投标，则华鼎装饰公司应证明双方在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达成口头协议的时间、在场人员、口头协议内容并提交招标公告、被告所制作的标书、向招标单位或代理机构缴纳保证金的凭证、该招标的最终结果以证明其主张的成立。但庭审期间，华鼎装饰公司自认双方既无书面协议亦无口头协议；华鼎装饰公司也不能说明招标人名称、也没有递交标书的信息。根据华鼎装饰公司提交的招标须知中记载标书的送达地点为青岛政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楼采购部。华鼎装饰公司所提交的收取保证金的单位为青岛国际轻纺城有限公司。而青岛国际轻纺城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华鼎装饰公司所述的招标单位或符合规定的招标代理公司，涉案80万元款项是否用于华鼎装饰公司所述工程投标保证金的交纳，华鼎装饰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华鼎装饰公司也没有就两单位之间的联系做出任何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华鼎装饰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为委托投标关系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即华鼎装饰公司提出的本案并非借贷法律关系的抗辩不成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因济南润泽峰公司提交了2015年6月24日向被告转款80万元的银行凭证，而华鼎装饰公司此后并无任何偿还的行为，并结合华鼎装饰公司出具的对账函。华鼎装饰公司应偿还济南润泽峰公司本金80万元。关于济南润泽峰公司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案中，虽济南润泽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华鼎装饰公司约定有借款利息。但本案济南润泽峰公司、华鼎装饰公司双方均为法人主体。在济南润泽峰公司主张利息之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济南润泽峰公司、华鼎装饰公司双方的交易方式及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对于济南润泽峰公司以借款数额为基数，自向华鼎装饰公司转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华鼎装饰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虽本案华鼎装饰公司当庭提出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但经法庭要求，华鼎装饰公司拒绝对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时效抗辩予以明确。故对华鼎装饰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济南润泽峰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因济南润泽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部分费用进行证明，且济南润泽峰公司、华鼎装饰公司亦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对于济南润泽峰公司要求华鼎装饰公司承担济南润泽峰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鼎装饰公司偿还济南润泽峰公司借款8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华鼎装饰公司支付济南润泽峰公司的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华鼎装饰公司支付济南润泽峰公司的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3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华鼎装饰公司支付济南润泽峰公司的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济南润泽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0元，减半收取7085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鼎装饰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华鼎装饰公司对济南润泽峰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不予认可，其主张济南润泽峰公司委托华鼎装饰公司代为交纳投标保证金，双方系委托投标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华鼎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证实其将该80万元转出用于投标的事实，但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与济南润泽峰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且在一审庭审中，华鼎装饰公司自认双方既无书面协议亦无口头协议。一审判决对于华鼎装饰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为委托投标关系的抗辩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济南润泽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结合华鼎装饰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中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记载，判令华鼎装饰公司偿还济南润泽峰公司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亦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华鼎装饰公司与济南润泽峰公司并未就涉案款项的还款期限作出约定，济南润泽峰公司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华鼎装饰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于华鼎装饰公司主张追加当事人问题，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当事人系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华鼎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0元，由上诉人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