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元，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三层301。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全土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被上诉人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乐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视频系网络用户上传，上海全土豆公司已履行管理和注意义务，不能提供用户信息并非上海全土豆公司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视频在上海全土豆公司的客户端存在时间很短，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乐视公司辩称，1.上海全土豆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且其行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当认定是土豆网直接提供内容；2.即使认定涉案视频由网友上传，上海全土豆公司是信息存储空间的提供者，也因土豆公司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上海全土豆公司在“上传”过程中，设置的“标签”、“分类”、“类型”等类别，让上传者进行选择设定，实质上介入了上海全土豆公司主观上的选择编辑意志，应当视为对于待上传视频进行了“选择、编辑”。4.关于判赔数额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涉案作品不处于热播期这一因素，同意一审判赔金额。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上海全土豆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影视剧《极品新娘》片尾标署：“版权归属上海好剧影视发行有限公司”、“本剧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归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4月20日，上海好剧影视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剧在中国大陆（不包括港澳台）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期限为自该剧在国内首家卫视首集首播之日起的6年期满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自该剧创作完成之日起至授权期限结束止。2014年9月11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颁发了该剧《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2015年4月1日，上海好剧影视发行有限公司出具上星通知，确定该剧于2015年4月2日在福建卫视、四川卫视上星播出。2020年1月6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乐视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员的笔记本电脑和由该公证处公证购买并保存于该处的华为手机，在互联网上浏览影视作品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北京市信德公证处（2020）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58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及公证录像截图显示：1.ＰＣ端的操作：打开浏览器，进入工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域名为“ｔｕｄｏｕ.ｃｏｍ”的网站主办单位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站首页地址为“×××.ｃｏｍ”，点击该网址进入页面显示“土豆”，在首页底端标有“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2005-2018土豆网（×××.ｃｏｍ）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字样，该网站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标示的主办单位均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搜索栏搜索关键字“极品新娘”，搜索结果页面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左侧为“极品新娘”海报图标，视频名称为“极品新娘（2014）电视剧”，下方有“40集全主演：李沁／金世佳／应昊茗剧情简介”，下方有数字1-40的剧集列表，右下角有ｌｏｇｏ图标及“土豆”字样（该ｌｏｇｏ图标及“土豆”字样与土豆网首页左上角相同），分别选择点击部分数字剧集列表，播放了部分剧集的部分内容。手机端的操作：打开华为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后设置和激活了华为手机，点击手机桌面底部浏览器图标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ｃｏｍ”链接，打开土豆网站页面，点击页面中的“新土豆来啦！”下方的“立即体验”链接，下载安装并打开了“土豆视频”软件；打开了浏览了“关于土豆”；通过搜索栏搜索关键字“极品新娘”，搜索结果页面及点击播放等情况，与ＰＣ端基本相同。乐视公司主张其合理支出包括，但未提供相应凭证。庭审中，乐视公司确认涉案影视作品已经删除，上海全土豆公司确认涉案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由其运营。上海全土豆公司称涉案电视剧系网络用户上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重要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经过权利移转，乐视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海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传播了乐视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海全土豆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未提供涉案电视剧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涉案影视作品系用户上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乐视公司主张合理支出，但其未提交相应凭证，考虑乐视公司确有律师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支持维权合理支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海全土豆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适当。一、上海全土豆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上海全土豆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但未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海全土豆公司作为涉案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的运营者，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传播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适当本案中上海全土豆公司和乐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乐视公司所受损失和上海全土豆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 然审判员 王颖鑫审判员 吴松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路艺嘉书记员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