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荣成，男，1962年5月24日生，彝族，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全，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兰芬，女，1967年5月20日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春山，男，1988年2月16日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上诉人卢荣成因与被上诉人石兰芬、卢春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荣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中部分案件事实：即“2011年12月10日，陈凤英由他人代书立下遗嘱，明确其去世后，土木结构瓦房三间（含卢文光遗产部分）及卢文光名下的承包地、自开地归二原告享有及管理”；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判决确认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但是却在判决书中以确认案件事实的方式，变相确认双方存在重大争议的陈凤英生前代书遗嘱的法律效力，这明显应该属于双方在继承纠纷案件中才能审理并确认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陈凤英生前的代书遗嘱，提出诸多违法之处并明确表示不认可，一审判决以物权保护纠纷为名，变相确认被上诉人一方提供陈凤英生前代书遗嘱的效力，把双方将来另案处理的法定继承纠纷直接确认为遗嘱继承纠纷，对将来法定继承中遗产份额的确认和分割价值带来严重影响。二、一审判决虽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在分析说理部分不能服人。被上诉人提供被继承人陈凤英的所谓代书遗嘱，处分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继承人的遗产份额无效，这仅仅是次要原因；更关键的是，被上诉人主张陈凤英通过代书遗嘱处分自己遗产份额的行为仍然属于无效，这才是主要的原因，因为被继承人陈凤英在双方争议的房产中所占份额最多。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认定陈凤英代书遗嘱中处分自己份额合法有效，那么将直接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对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极为不公平。一审法院在双方争议的房产地基物权没有得到确权分割，且对双方存在重大争议的代书遗嘱没有经过司法确认的情况下，直接将对方提供的代书遗嘱确认为案件事实，对上诉人将来的遗产继承纠纷处理埋下隐患，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被迫提出上诉，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石兰芬、卢春山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引发本案事实为：答辩人卢春山爷爷和奶奶在世时，因上诉人未对二老尽赡养义务。二老一直跟随答辩人卢春山和父母一家共同生活。卢春山父亲过世后，二老仍和答辩人家共同生活。二老在世期间，起先由二老留有口头遗嘱：要求二老过世后，属于二老居住的房屋和二老承包管理的耕地、自留地、牲口等均由答辩人管理。答辩人爷爷过世后，答辩人奶奶依照爷爷口头遗嘱，于2011年12月10日，由红万村老年协会会长何汝贵、原三队队长李鸿鸣见证，由教师石中山代书立书面遗嘱，且还有录音遗嘱佐证。答辩人奶奶过世后，答辩人依照遗嘱管理二老的房屋、土地等等。上诉人于2020年10月11日，擅自强行拆除答辩人管理的二老位于本村球场边的三间瓦楼房房屋顶瓦片及木材等损毁该房屋，答辩人报警。另外，上诉人在二老在世期间及过世后侵占二老管理的承包地和自开地。为此，二老健在时，还依法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耕地。该案件经一审、二审判决后，上诉人仍拒绝返还，二老曾经申请弥勒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二老过世后，上诉人又侵占答辩人管理的二老承包地及自开地。上诉人擅自强行拆除、损毁答辩人管理的陈凤英、卢文光的房屋屋顶、木材及侵占承包地的行为均为侵权行为、违法行为，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涉及的陈凤英（卢文光）遗嘱，包括陈凤英的录音遗嘱，均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管理本案涉案房屋及另案处理的耕地均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仍将依法采取合法途径继续申请合法解决并进行管理。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敬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石兰芬、卢春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将位于弥勒市的三间房屋交归原告管理，判令被告恢复该房屋原状或赔偿原告该房屋损失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原告委托律师的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兰芬、卢春山系母子关系，被告系原告卢春山大伯，卢文光（曾用名卢文增）、陈凤英系被告父母。卢文光、陈凤英婚后共生育六子女，即长女卢荣芬、次女卢荣美、三女卢荣彩、四女卢荣芝，长子卢荣成、次子卢荣富（系原告石兰芬丈夫）。原告石兰芬与卢荣富共生育二子女，即卢春燕、卢春山。1987年8月20日，在被告卢荣成和卢荣富成家后，卢文光、陈凤英与卢荣富、被告在村干部主持及亲友参与下进行分家，达成分家协议，约定被告分为一户，卢荣富分为一户，卢文光、陈凤英与三女儿、四女儿分为一户后，各自居住生活并各自管理耕地，家中新房子分给被告享有，老房子分给卢荣富享有，卢文光、陈凤英暂时在分给卢荣富的老房子内居住生活。1989年，卢文光、陈凤英以6060元向同村人转让购买土木结构瓦房三间后，搬到该房屋居住生活。2001年，卢荣富去世。2011年9月12日，因卢文光去世，经西一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与二原告对卢文光安葬问题及陈凤英赡养问题达成《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卢文光遗产暂不分割，由妻子陈凤英代为管理，陈凤英去世后，财产统一分割。调解协议达成后，陈凤英与二原告共同生活，陈凤英户口并入原告卢春山户主的户内，但承包土地未并入。2011年12月10日，陈凤英由他人代书立下遗嘱，明确其去世后，土木结构瓦房三间（含卢文光遗产部分）及卢文光户主名下的承包地、自开地归二原告享有及管理。2016年10月4日，陈凤英去世。2020年10月11日，被告因与二原告对卢文光、陈凤英的土木结构瓦房三间遗产及耕地问题发生争执中，拆除土木结构瓦房三间所盖顶部木材及瓦片，二原告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是物权保护纠纷。遗嘱继承纠纷是指因遗嘱的效力及遗产的分割产生争议，以确认遗嘱的效力或分割遗产份额为诉讼请求的纠纷，应适用继承法的规定，遗嘱继承纠纷与物权保护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二原告诉讼请求主张对争议的土木结构瓦房三间（遗产）已实际管理并享有所有权，被告拆除土木结构瓦房三间所盖顶部木材及瓦片侵害原告财产所有权，要求恢复房屋原状、赔偿损失及归还房屋，根据二原告诉讼请求及其主张理由，原告主张的基础事实为争议的房屋是否为二原告所有，被告是否侵害二原告房屋所有权，是否应恢复原状及进行财产损害赔偿，故属于物权保护范畴，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应适用物权法的规定。（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首先，争议的土木结构瓦房三间是否属于原告所有。二原告主张争议的土木结构瓦房三间系其所有，根据其取得房屋所有权依据的《遗嘱》，遗嘱所涉土木结构瓦房三间原为卢文光、陈凤英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卢文光去世后，被告与二原告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卢文光的遗产暂不分割，该约定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卢文光的遗产中，依据继承法有关规定，被告系法定继承人之一，有权与其他继承人继承应享有的遗产份额，被告等人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遗嘱人陈凤英无权处分。陈凤英于遗嘱中处分被告及其他继承人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违反法律的规定，系无效处分行为，二原告主张争议的土木结构瓦房三间系其所有，理由不成立。其次，被告对争议的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二原告对争议的房屋并不享有排他的全部所有权，应先明确被告等人的应分享份额及归属，方能明确争议房屋如何分割，因遗产继承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处理。故二原告诉讼请求所持理由不成立，尚不能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兰芬、卢春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计350元，由二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系一审被告，一审判决结果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结果并无异议。上诉人系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中的“2011年12月10日，陈凤英由他人代书立下遗嘱，明确其去世后，土木结构瓦房三间（含卢文光遗产部分）及卢文光户主名下的承包地、自开地归二原告享有及管理。”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2011年12月10日，陈凤英所立遗嘱，由石中山代书，有何汝贵、李鸿鸣见证，均有代书人、见证人、立遗嘱人的签名或捺印，遗嘱的形式合法。上诉人虽对见证人身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陈凤英所立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判决并没有依据遗嘱对被继承人的财产进行实体处理，不影响上诉人卢荣成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卢荣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卢荣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