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39号院3号楼10层21108。负责人：张自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男，1974年5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现代佰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西小营南环路10号院3幢3086号。法定代表人：衣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馨硕，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上诉人北京现代佰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沪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5民初15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佰隆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721791.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审既已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1日开张营业投入使用，则理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佰隆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未付工程款1721791.45元的利息。但原审法院却以双方均未按照财务规范制度，通过公司账户收取对公款项，双方均有过错为由，对沪港公司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佰隆公司针对沪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对方的司法解释18条本案并不适用，对方没有对整体工程进行施工完成，又擅自离场，违约在先，双方没有验收，没有尽到相应义务；二、对方没有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导致双方没办法结结算，同时对方的负责人失联，我方并不是恶意拖款。三、根据公平原则，对方是过错方。佰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佰隆公司向沪港公司支付工程款155039.3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由沪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工程款鉴定费7.5万元、笔迹鉴定费1.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争议项中各项具体工程并非由沪港公司施工，佰隆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对应工程款。1.关于钢结构争议项149521.12元，压型钢板及氟碳喷涂争议项132775.77元，共计282296.89元。此项中，电梯钢结构工程为电梯公司施工，不属于沪港公司施工项目，佰隆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应的工程施工合同进行证明。氟碳喷涂及压型钢板是电梯钢结构的一部分，因此同样并非沪港公司进行施工。同时就压型钢板项目，沪港公司虽提交图纸，但图纸上没有衣龙的签字，既佰隆公司未曾确认该项施工，事实上沪港公司也未实际施工，因此佰隆公司不应支付该笔费用。2.关于北立面铝单板幕墙争议项（除去保温岩棉后）449506.64元。沪港公司未进行北立面铝单板幕墙施工，而是佰隆公司自行采购材料并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佰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就此提交与第三方之间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采购材料的证据。因此佰隆公司不应向沪港公司支付该项费用。3.关于突出造型争议项274224.37元。该项沪港公司虽提交图纸，但图纸上没有衣龙的签字，既佰隆公司未曾确认该项施工，沪港公司也未实际进行施工，因此佰隆公司不应支付该笔费用。4.关于电梯幕墙背后及上侧2.5厚铝板内衬100厚保温岩棉争议项12359.68元。图纸虽然显示为铝单板，但实际现场勘验的面层为铝塑板材质，并非沪港公司施工。事实上该项为佰隆公司委托蒋晓辉（一审证人）施工完成，不属于沪港公司施工项目，佰隆公司不应向沪港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5.关于屋面排水槽争议项149524.45元。现场勘查及鉴定结果均显示，顶层屋面无排水槽，一审中沪港公司证人李某作证其没有做过铺砖和防水。因此沪港公司并未对屋面排水槽进行施工，虽然蒋晓辉亦称其未施工，但双方证人均称未施工的情况下更不能直接视同为沪港公司施工，故沪港公司无权向佰隆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款。6.关于12月5日核对东立面钢结构争议项23939.21元及钢结构补充资料争议项19442.58元。本项中，由于一部分钢筋已被天花板和地面封堵，无法确定钢筋具体数量。沪港公司所主张按照侧面钢筋数进行计算的方法不具有合理性，无法准确判断实际的钢筋数，不应按照沪港公司的主张计算该项工程款。东侧一层外扩部分的钢结构是佰隆公司委托他人进行施工的，且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相应钢结构施工合同证明该情况，因此沪港公司无权要求佰隆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综上所述，案涉工程中涉及的各争议项沪港公司未进行实际施工，佰隆公司不应支付其相应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佰隆公司应向沪港公司支付争议项工程款1801909.06元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而该项应核减掉1211293.82元（佰隆公司仅认可穿孔铝板590615.24元），故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合同外洽商争议项目并非由沪港公司施工，佰隆公司不应支付该项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幕墙工程合同》第8.2条约定，双方明确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包括：甲方认可的设计变更、甲方认可的签证、甲方确认的图纸内容未做部分对应的合同价款应予扣除。本案中，各洽商项目均未进行书面确认，不存在佰隆公司认可的签证，沪港公司也未就上述洽商争议项的实际施工提供充分证据，故无法证明这些费用确应由佰隆公司承担。根据鉴定书显示，沪港公司就此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而在庭审环节沪港公司也仅是在一审法院法官的频繁引导下不断自述或寻找证人。特别是，沪港公司的证人证言根本不具有客观性，有些证人系沪港公司员工；有些证人没有提供任何材料证明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有些证人甚至被临时打电话传唤等等。至此，一审法院已经完全正丧失了司法裁判者的“独立原则”，完全带有主观色彩去臆断本案事实，以及违法分配举证责任，将本应由沪港公司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佰隆公司。1.关于结算书009项所主张的314162.45元脚手架费用，案涉脚手架实际上是由佰隆公司付费自行租赁的，在一审中佰隆公司已提交租赁合同证明该情况，因此佰隆公司无需向沪港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且一审法院酌定为15万元的金额亦毫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关于结算书010工程款54656元，沪港公司主张该笔工程款为铝扣盖开孔的费用，但沪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鉴定报告中均未出现该工程图纸，无法证明该项目是由沪港公司施工，佰隆公司无需支付该笔款项。3.关于结算书011工程款30089.24元，沪港公司主张为因佰隆公司方案变更导致的龙骨拆改费用，此主张与事实不符，亦不存在佰隆公司认可的书面签证，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佰隆公司应就该项向沪港公司支付1.5万元工程款是错误的。4.关于结算书012工程款12775元，沪港公司主张为广告牌挂钩费用，但佰隆公司未曾要求沪港公司提前安装广告牌挂钓，也未对该项洽商进行书面确认，沪港公司主张不实，佰隆公司无需承担相应费用。5.关于结算书013工程款15705.5元，沪港公司主张为应佰隆公司要求对龙骨及铝板施工进行修改的费用，但该工程并未取得佰隆公司认可的书面签证，佰隆公司并未要求沪港公司进行该项改造，且图纸未经鉴定人事后确认或追认，因此佰隆公司不应承担此项费用。6.关于结算书014工程款127.98元，沪港公司主张为铝板封堵费用。事实上该项目并非沪港公司施工，沪港公司无权主张该笔费用。7.关于结算书015工程款930934元，沪港公司主张为除锈喷漆费用，但沪港公司未提交具体材料进行证明，佰隆公司也未认可该项施工。8.关于结算书016项工程款14315.13元，沪港公司主张为首层电梯不锈钢包口工程费用，但该项工程实际是由电梯公司施工，不属于沪港公司施工项目，佰隆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应的工程施工合同进行证明。9.结算书017项工程款17895.93元，沪港公司主张为商户幕墙玻璃安装费用。但幕墙玻璃并非沪港公司安装，而是由商户自行安装的，沪港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施工安装。10.关于结算书021工程款17717.56元，沪港公司主张为用石膏板封堵大楼窗口防冻施工费用，佰隆公司并未要求沪港公司进行该项施工，沪港公司未取得佰隆公司认可的书面签证，因此佰隆公司不应支付该项费用。11.关于结算书022工程款23108.2元，沪港公司主张为已采购并加工的铝塑材废弃损失。虽然双方合同中对铝合金门窗进行约定，但沪港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故也不存在对材料进行保管的事实，且保管费也不应单独计算。12.沪港公司就大厦东侧、南侧、西侧楼顶原造型结构柱主张工程款4847.69元，该项工程并未取得佰隆公司认可的书面签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因此佰隆公司没有义务支付相应款项。结合上述各项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佰隆公司应向沪港公司就洽商争议项目支付工程款335458.33元亦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佰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应为3235039.3元（鉴定双方确定项2644424.06元+穿孔铝板项590615.24元），减去佰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080000元（一审法院对已付款数额认定错误）后，佰隆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55039.3元。同时，因梁军笔迹鉴定结论对沪港公司不利，其也未让梁军到庭说明情况，故笔迹鉴定费用18000元一审法院分配不当，均应由沪港公司自行负担。沪港公司辩称，一、我方在合同未签订时进场及合同签订候进进场施工，我方都在配合对方，完全履行了合同，在对方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我方完成了施工。二、根据合同要求，对方没有支付我方的工程款。合同中没有约定我方有开票义务，三、我方要求对方支付我方工程款利息，不然违法的代价太低了。沪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佰隆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3244546.36元。2、判令佰隆公司支付沪港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244546.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鉴定费、诉讼费均由佰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沪港公司在《北京朝阳区黄寺大街15号楼改造项目幕墙装饰工程合同》（以下称《幕墙工程合同》）末尾乙方处加盖公章，梁军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2016年1月20日，佰隆公司在《幕墙工程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衣龙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幕墙工程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为佰隆公司，承包方（乙方）为沪港公司；工程名称为北京市朝阳区黄寺大街15号楼改造项目幕墙装饰工程，工程内容包括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铝合金门窗、屋面地面及排水、彩釉玻璃幕墙；合同价款5190030元，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确定合同总价，工程面积（展开面积）按实结算；本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包含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脚手架费用、管理费、利润、临时施工费以及图纸深化设计费，不包含四性能试验费、垂直运输费、水电费；开工时间2015年11月16日，竣工时间2016年2月5日，工期共83个日历天，其中南立面③-⑨轴玻璃幕墙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工；在施工工期内如遇下列情况，经双方协商，以联系单签证为准，工期可作顺延：1.合同履行中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变更工程量超过施工图工程量的20%）直接影响施工进度；2.甲方进度款支付滞后两周以上……合同工程款支付：1.本工程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之30％，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到账；2.脚手架钢管进场搭设，部分埋板及螺栓进场支付合同总价款之20%；3.龙骨安装完成，玻璃及铝单板开始安装支付合同总价款之30%；4.面板安装完成打胶完成支付合同总价款之15%；5.合同总价款之5%留存作为质量保修金，若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后结清余款；保修期为3年，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经乙方申请后，甲方在30日内返还全部质保金。梁军在签署《幕墙工程合同》时，还代表沪港公司一并签署了《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投标总价》、《经济指标分析》等工程资料文件。沪港公司称，我公司2015年11月16日进场施工，2016年4月30日，我们把南立面、东西两侧立面完工，脚手架拆除，现场移交给佰隆公司，佰隆公司5月1日开业。北立面我们五一前也完工了，但是因为佰隆公司另外找人安装铝塑板，所以北立面的脚手架没有拆除。2016年4月底我公司主要人员和主要设备已撤场，剩下少部分人员在场维护，等铝塑板安装完毕后，我公司在6月初拆除了北立面脚手架，之后全部撤场。佰隆公司称，沪港公司是2016年4月底撤场，但好多工程量沪港公司没有完成，没有竣工，我们找其他施工队继续做完了才在2016年10月2日开业。沪港公司提交其制作的结算书，证明其核算的工程结算价为6766761.25元。因沪港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沪港公司完成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造价鉴定结果为：1、确认项目金额2493926.19元；2、争议项目金额1724698.85元（其中北立面铝单板幕墙争议项单价价格组成明细表中综合单价为343.48元，但分项汇总表中此项单价列为383.48元）；3、合同外洽商争议项目314637.98元；总计4533263.01元。沪港公司对造价结果提出异议，经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沪港公司的异议出具回复（以下称回复函），造价鉴定结果变更为：1、确认项目金额2644424.06元；2、争议项目金额1817311.86元；3、合同外洽商争议项目521404.74元；总计4983140.66元。沪港公司认为有遗漏，法院要求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鉴定机构出具核对结果（以下称核对结果），造价鉴定结果变更为：1、确定项目金额2644424.06元；2、争议项目金额1860693.65元；3、合同外洽商争议项目539428.65元；总计5044546.36元。因争议项中北立面铝单板单价表述不清，法院要求鉴定机构进行核对，鉴定机构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核对结果（以下称10月23日核对结果），内容为：一、北立面铝单板幕墙单价应为：343.48元/m2。二、根据法院要求，对北立面铝单板幕墙单价中，施工单位未进行岩棉保温安装工作的情况下的单价进行测算，该情况下北立面铝单板幕墙单价应为339.13元/m2。鉴定费7.5万元，已由沪港公司预交。佰隆公司提交梁军所写收条（以下称2017年1月5日收条），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收条系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梁子辰名下尾号5935银行卡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1日交易明细单最后一页（第5页）打印文字下方书写，内容为：“微信转账：2016.7.21，2万；2016.7.29，1.5万；2016.9.7，2万。我公司因自身原因，经双方友好协商，北京现代佰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把工程款打到我的个人账户及我子梁子辰账户上，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5日，共计收到工程款306万，所有工程款已结清，多余款项为佰隆公司向我购买电力五粮液的款项。梁军，2017.1.5。”梁军签名上按有指印。该账户前4页银行交易明细单右下角均写有“梁军，2017.1.5”，其上均按有指印。佰隆公司提交梁军另一份手写《收条》（以下称2017年11月24日《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佰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玻璃幕墙工程款2万元整。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梁军，2017.11.24”。双方均称其现已联系不上梁军。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017年1月5日收条末尾“梁军”签名与双方所持《幕墙工程合同》、《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投标总价》、《经济指标分析》以及佰隆公司所持浦发银行梁子辰名下尾号5935银行卡交易明细前4页、2017年11月24日《收条》上的梁军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上的“梁军”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梁军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鉴定费1.8万元，已由双方各预交一半。佰隆公司提交衣龙与梁军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梁军（微信名“辰逸”）：“衣总：黄寺大街工程款到现在付了281万，您核实一下。另建委还有25万我总共收到了306万。如有出入我们在详细核对。”衣龙：“你打单子吧”。佰隆公司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通过法定代表人衣龙银行账户和微信转账、衣龙配偶郭灿雪银行账户转账、柜台现金汇款、现金支付方式共支付306万元工程款，其中向冯先玉支付50万元，向梁军支付11.5万元，向梁子辰支付244.5万元。沪港公司认为其中仅有部分款项为工程款。沪港公司称，我公司会计冯先玉名下农业银行尾号1611账号是我公司指定的涉诉项目工程款收款账号，我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将该收款账号告知了佰隆公司，所以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配偶在前期才会向该账号汇款。沪港公司提交该账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号仅收到佰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0万元，其中50万元来自衣龙及其配偶账户和现金转账，130万元来自梁子辰账户转账。沪港公司称，梁军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和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梁军给我公司介绍了涉诉工程，所以我们给他出了委托书去洽商合同。我公司与梁军约定给他工程款的2%作为报酬，还签了书面协议，现在找不到了。我方给梁军的委托书只有签约权限，梁军在施工中有时负责双方工程的洽商，我方另有人负责具体施工，该委托书应该在佰隆公司。我方没有委托梁军收款，也没有委托梁子辰收款，梁军只是通知我方钱到会计账上了，让我们查收。沪港公司提交该公司给尹景阁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其曾向佰隆公司提供委托书，委托尹景阁全权负责涉诉工地事项。佰隆公司称其未收到过沪港公司给梁军或尹景阁出具的委托书。佰隆公司称，我方支付了前期几笔工程款之后，梁军于2016年1月说沪港公司和梁军的债务较多，可能会被法院查封，让我们将剩下的工程款都汇给梁子辰。根据沪港公司提交的收款明细以及我方的汇款明细，大部分时候我方向梁子辰汇款多少钱，沪港公司就在当天或者一天之后收到多少钱，说明在我方向梁子辰汇款后，梁子辰即将工程款转给了沪港公司。其中相差的一百万元左右，沪港公司应向梁军、梁子辰追索。因沪港公司申请，该公司工作人员尹景阁到庭作证称，我是工地的安全员，冬天一开工我就进场了，第二年6、7月份走的，我走时工地上的活已经初步干完了，还留有部分工人维修。具体做了搭设施工围挡、脚手架，立钢龙骨，打白板固定钢龙骨，防锈处理，进玻璃、进铝单板、层间的铝单板也就是铝衬板，里边还有防火棉，当时甲方追加了广告牌的挂钩等等。乙方工地负责人是梁军，甲方开始的负责人叫苏力，后来来了一个姓张的。楼层间的地砖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只做了顶层防水槽的防水。关于地砖的防水我不清楚。北立面只做了钢龙骨，北立面顶层的穿孔铝板是我们做的，之后因为资金没有到位就没有再继续做了。北立面的铝塑板不是我们做的。铝板幕墙除了北面扣减的面积之外，剩下三面都是我们做的，我们用的都是铝单板。当时甲方要求东立面需要用钢构扩出一部分，有可能是甲方要增加面积，单独做一个钢构，我记得好像扩出去了两米，所以单独计算了部分钢料，是按照钢材的重量算的。因为外扩增加了钢材的用量，所以应当单独计算。沪港公司提交衣龙签字的施工图纸、施工过程中拍摄的西南角圆弧突出部立柱用圆钢管进场照片、南立面施工照片、施工过程视频，证明一层外扩部分的钢结构和玻璃均是沪港公司所做。因沪港公司申请，该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到庭作证称，我是沪港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佰隆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是冯德君。我公司2015年11月进场，2016年4、5月份完工，验收时我不在，2016年4月底我就走了，当时没有完工。甲方2015年底催过我们要赶快完工。我负责安排工人干活，施工范围包括立板、钢骨架、玻璃等。除了北立面铝塑板的铺贴是梁军找外边的人贴的之外，其他都是我们干的。梁军是我们公司的人，现在找不到了。电梯骨架和玻璃是我们干的。铺砖和防水我们没有做。沪港公司提交其与北京盛熙鑫业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盛熙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盛熙公司发货单、穿孔铝板加工单（加工图纸）、银行付款转账明细，并申请盛熙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向阳出庭作证，证明涉诉工程的铝单板均系沪港公司施工。经查，《购销合同》、发货单上写明甲方指定图纸签收人和第1收货人均为梁军，第2收货人为尹景阁。雷向阳称，我根据张晓东给我的图纸发货，梁军、尹景阁我都不认识。因沪港公司申请，该公司工作人员尹景阁第二次到庭作证时称，我是涉诉工程的乙方项目负责人。2015年涉诉工地开工时我认识了梁军。梁军作为业务员，主要负责代表我公司跟佰隆公司沟通。合同是梁军和甲方法定代表人衣龙谈的，他们是朋友关系，如果图纸有改变，由梁军去找衣龙签字比较方便，我们跟衣龙都不认识。当时好多东西都是梁军跟对方沟通的，所以收货人写的梁军。但收货都是经过我签字，货款也是从我账户付的。当时梁军跟我说他儿子上学没钱，想预支工资，我给梁子辰转了三万，给梁军打了两万。因沪港公司申请，该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第二次到庭作证时称，我当时在黄寺工地是技术管理，整个工地、外装幕墙全是我带班。过春节时，所有窗户都没安玻璃，甲方怕把里面精装修冻坏，让我们封堵玻璃幕墙，是我公司的梁军和甲方的人让我做的。我们用石膏板从一层到楼顶，把每一层都封堵上了，大概二十个工人做了四天左右。做完之后春节放假，过年以后我没再去工地，之后是冯金利、文翠涛带班负责。因沪港公司申请，给其供货的铝合金型材加工厂负责人刘春波到庭作证称，沪港公司工地的铝合金型材是我加工的，有玻璃护框、挂件、开启扇，都有单子。沪港公司把型材拉来，我给加工成成品运到现场，收取人工费。门窗的型材已经一起运过来了，但门窗始终没给图纸，就没有加工。加工门窗的料不能加工别的东西，每一种料都是单独的。我都是提前说好，料可以在我这放两年，过了两年不拉走我就处理了。过了两年沪港公司也没跟我联系，我把门窗的型材当铝废品卖掉了。沪港公司给我送货时有料单，门窗型材大概两吨多，卖废料一吨大概能卖七千多元。因沪港公司申请，从沪港公司分包涉诉工程钢结构防腐工程的刘春波到庭作证称，我负责1到4层外面钢结构框架的防锈施工，是梁军找我去的，梁军代表沪港公司跟我签了合同。一共大概3000平米，单价88元，应该给我二十多万，但只给我结了7、8万元，有微信转账、有现金，微信是梁军转给我的，他的微信名叫辰逸。我是2015年11月进场，春节后回来继续做，5月撤场。7月回来维修钢筋龙骨补漆时，梁军让我给地下设备间的钢材喷漆，与主体钢结构使用同样方法，但没有除锈，直接打磨完了喷漆。因沪港公司申请，为沪港公司供货的铝型材工厂业务员黄玉鹏到庭作证称，是2015年，沪港公司付款后，让我公司为北京黄寺大街的工地送料，料送到了北京的一个加工厂，我去过加工厂，我记得当时挺冷的，具体是春天还是冬天我记不清了。佰隆公司提交该公司2016年5月27日与北京申吉祥铝塑板经销部签署的《加工承揽合同》、该公司2016年5月30日与蒋某签署的协议，并申请蒋某出庭作证，证明佰隆大厦北立面铝塑板系佰隆公司购买材料后委托第三方安装，沪港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没有依据。蒋某称，我做了水电管道、地下室装修、楼外管道、屋顶防水。北立面当时已有主龙骨，我为安装铝塑板焊接了小龙骨，用的材料是空心直径4cm×6cm的镀锌方管、4cm×4cm角铁、2cm×4cm方管。电梯井的侧板是我做的，顶板不是我做的。四层防水是我做的，四层南边排水沟在我入场时已经有了，不是我做的。佰隆公司提交《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佰隆大厦电梯工程为佰隆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沪港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没有依据。佰隆公司提交《雨搭安装协议》，证明佰隆大厦雨搭制作安装工程为佰隆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沪港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没有依据。佰隆公司提交其2016年6月10日与邓合光签署的《钢结构施工合同》、收条、银行转账纪录，证明佰隆大厦首层东立面屋面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为佰隆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沪港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沪港公司与佰隆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沪港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工程款。根据鉴定机构做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回复函、核对结果，造价鉴定结果为：1、确定项目金额2644424.06元；2、争议项目金额1860693.65元；3、合同外洽商争议项目539428.65元；总计5044546.36元。其中的确定项金额2644424.06元，有证据佐证，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项金额1860693.65元，法院认定如下：1、钢结构争议项149521.12元，压型钢板及氟碳喷涂争议项132775.77元，共计282296.89元，沪港公司提交施工图纸、钢结构施工合同、付款纪录、结算单、施工纪录、施工照片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相关钢结构及氟碳喷涂是沪港公司完成，佰隆公司仅提交电梯安装合同无法证明本争议项内钢结构系他人施工；根据现场情况，可以确定沪港公司相关施工部位使用了压型钢板，根据合同单价计价合理，上述款项法院均予以支持。2、北立面铝单板幕墙争议项508291.24元，沪港公司未主张该部位铝单板费用，佰隆公司的证人蒋某亦称其未进行该部位主龙骨施工，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主龙骨系沪港公司完成，法院予以确认，但保温岩棉未施工，不应计入单价，根据未进行岩棉保温安装工作情况下的单价339.13元，工程量1325.47m2，此项工程款应予支持449506.64元。3、穿孔铝板争议项590615.24元，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该部分工程系沪港公司完成，佰隆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法院予以支持。4、突出造型争议项274224.37元，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该部分工程系沪港公司完成，法院予以支持。5、电梯幕墙背后及上侧2.5厚铝板内衬100厚保温岩棉争议项12359.68元，佰隆公司的证人蒋某亦称其未进行该项目施工，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该部分工程系沪港公司完成，法院予以支持。6、屋面排水槽争议项149524.45元，佰隆公司的证人蒋某亦称其未进行该项目施工，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该部分工程系沪港公司完成，法院予以支持。7、12月5日核对东立面钢结构争议项23939.21元，沪港公司出示了施工图纸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部位用料和做法亦与玻璃幕墙部分相同，佰隆公司仅提交合同无法证明该部分是其委托他人施工，法院确认东立面外扩部分钢结构系沪港公司完成，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8、12月5日钢结构补充资料争议项19442.58元，因东立面外扩部分二层钢结构梁大部被后期吊顶遮挡，沪港公司根据现场外漏部分横梁规格和间距，结合竖梁位置推算横梁数量的计算合理，佰隆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出反证，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法院认定的争议项工程款共计1801909.06元。对于合同外洽商争议项目539428.65元，法院认定如下：1、结算书008工程款18718.6元，沪港公司称系应佰隆公司要求多次对工地围挡及脚手架进行拆改的费用，根据行业惯例相关费用已包括在合同单价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对此进行单独计价，该款项法院不予支持。2、结算书009工程款314162.45元，沪港公司称系由于佰隆公司未按合同进度付款和更改设计，造成工期延误四个月的脚手架延期费用，考虑到佰隆公司多次更改设计，确会对工程进度造成影响，对该款项法院酌予支持15万元。3、结算书010工程款54656元，沪港公司称系为配合佰隆大厦灯光亮化工程在铝扣盖上开孔的费用，对此沪港公司提交了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施工图，并申请沪港公司施工负责人李某、铝单板厂家到庭作证，综合案件证据，可以证明沪港公司系按佰隆公司要求完成此项施工，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4、结算书011工程款30089.24元，沪港公司称系南立面首层方案多次变更致使多次对龙骨进行拆改的费用，沪港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和施工过程照片、视频可以证明存在因佰隆公司方案变更导致拆改的事实，因数量难以准确确定，法院酌予支持1.5万元。5、结算书012工程款12775元，沪港公司称系因外幕墙层间位置需要安装广告牌，应甲方要求提前安装广告牌挂钩的费用，沪港公司提交的施工材料购货明细、现场照片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沪港公司进行了相关施工，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6、结算书013工程款15705.5元，沪港公司称系应甲方要求为配合灯光带对相应龙骨及铝板施工进行修改的费用，沪港公司提交了有衣龙签字的施工图纸，图纸与现场情况一致，可以确定沪港公司完成了此项施工，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7、结算书014工程款127.98元，该处铝板封堵面积数双方已核实，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系沪港公司施工，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8、结算书015工程款9309.34元，沪港公司称系应甲方要求对地下室设备机房进行除锈喷漆费用，因系相同人员使用相同材料施工，可以认定系沪港公司完成，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9、结算书016工程款14315.13元，为首层电梯不锈钢包口费用，综合施工过程照片、电梯钢结构施工资料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系沪港公司一并完成，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10、结算书017工程款17895.93元，系商户幕墙玻璃费用，与现场其他部分玻璃材质做法相同，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为沪港公司一并完成，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11、结算书020工程款6000元，沪港公司称系南侧广告牌安装时打碎首层顶部玻璃一块的更换费用，沪港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12、结算书021工程款17717.56元，为春节前应甲方要求用石膏板封堵大楼窗口防冻施工的费用，沪港公司提交的施工材料购货明细、人工费付款记录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增加了上述成本，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13、结算书022工程款23108.2元，系因一层铝合金门和北立面铝合金窗整体取消，沪港公司已采购并加工的铝型材废弃损失，沪港公司提交的合同、下料单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沪港公司的确已为诉争工程定制了铝合金门窗，因佰隆公司更改合同导致相关门窗废弃，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14、大厦东侧、南侧、西侧楼顶原造型结构柱剔除工程款4847.69元，综合现场照片、施工图纸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沪港公司进行了相关施工，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法院认定的合同外洽商争议项数额共计335458.33元。对于佰隆公司辩称合同外洽商争议项没有该公司书面确认一节，法院认定的大部分争议项工程款均有施工图纸佐证，所有争议项均可确认为沪港公司施工，考虑到佰隆公司对施工现场持续掌控并了解施工进度的事实，综合在案证据，根据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可以排除沪港公司擅自增加施工项目的可能性，法院认定上述争议项均系按照佰隆公司要求施工，沪港公司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以上法院认定的工程款共计4781791.45元，为佰隆公司应付款金额。对于佰隆公司辩称沪港公司未完成约定工程，佰隆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另行施工一节，佰隆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委托他人完成了合同约定需由沪港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本案认定的工程款均有证据证明系沪港公司完成，佰隆公司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没有依据。对于佰隆公司辩称沪港公司未按时完工一节，因佰隆公司多次变更原有设计方案，因此造成工期顺延，佰隆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对于佰隆公司辩称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一节，佰隆公司提交的梁军2017年1月5日所写收条经笔迹鉴定可确认为梁军本人所写，梁军代表沪港公司签署《幕墙工程合同》和相关施工文件，沪港公司申请出庭的多位证人均称梁军系沪港公司在诉争工地负责人并参与了施工和付款等事项，沪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梁军以个人账户收取工程款的行为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事实，依据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梁军有权代表沪港公司收取工程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梁军有权代表沪港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梁军在2017年1月5日收条中确认已收到工程款306万元，佰隆公司亦提交转账纪录等证据证明其向梁军指定账户付款情况，故应当认定佰隆公司已向沪港公司支付工程款306万元。对于沪港公司称其未从梁军处收到足额款项一节，沪港公司应与梁军另行解决。梁军无权代表沪港公司结算，其在2017年1月5日收条中“所有工程款已结清”的表态不能代表沪港公司，佰隆公司以此主张工程款已结清没有依据，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梁军2017年11月24日再次出具《收条》代表沪港公司收取佰隆公司工程款2万元，该《收条》距离梁军2017年1月5日出具收条称工程款已结清的时间过久，且与其2017年1月5日的表态自相矛盾，综合在案证据，依据行业习惯，法院认为梁军在2017年1月5日出具收条后已无权再代表沪港公司收取工程款，2017年11月24日的2万元不应计入佰隆公司已付款数额。佰隆公司应与梁军另行解决该款项返还问题。扣除佰隆公司已付款306万元后，佰隆公司还应向沪港公司支付工程款1721791.45元。本案双方最重要争议焦点在于梁军2017年1月5日收条效力问题，该问题根源是双方均未按照规范财务制度通过公司账户收付对公款项，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沪港公司要求佰隆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由双方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现代佰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721791.45元。二、驳回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佰隆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6元、工程款鉴定费7.5万元，由沪港公司负担50673元（已交纳），由佰隆公司负担57083元（沪港公司已预交，佰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沪港公司）。笔迹鉴定鉴定费1.8万元，由沪港公司、佰隆公司各负担9000元（均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约履行。沪港公司与佰隆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法无效之情形，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约。沪港公司起诉主张佰隆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对于应当支持的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组织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鉴定，并根据双方争议及案件实际情况多次对鉴定意见进行复查与核对。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核对结果等材料，对于双方确定项目金额2644424.06元予以确认，处理正确。对于争议项目及合同外洽商争议项目，一审法院在参照前述鉴定结论的基础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证人作证情况，并结合行业惯例所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沪港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佰隆公司所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佰隆公司关于“案涉工程争议项中各项具体工程并非由沪港公司施工，佰隆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对应工程款”“合同外洽商争议项目并非由沪港公司施工，佰隆公司不应支付该项工程款”等上诉理由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其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在扣除佰隆公司已付款306万元后，判令佰隆公司还应向沪港公司支付工程款1721791.45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沪港公司上诉要求佰隆公司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鉴定费和笔迹鉴定费，一审确定双方分担的数额合理，佰隆公司要求上述费用全部由沪港公司负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沪港公司、佰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0元，由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7498元（已交纳），由北京现代佰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35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