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琼96民终1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某1，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峰，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市翁田镇西村村民委员会公候山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吴乾武，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超，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云某1因与被上诉人文昌市翁田镇西村村民委员会公候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公候山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5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5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中的判决事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公候山村民小组给付上诉人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15400元；3、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公候山村民小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以及姐姐云某2、胞兄云某3均是自出生便跟随母亲云琼娇落户于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内，依法具有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997年初我国开始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时，上诉人的母亲云琼娇作为家庭户代表承包了被上诉人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并由文昌市人民政府颁发给上诉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69873），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当时上诉人（年仅7周岁）及姐姐云某2（11周岁）、胞兄云某3（9周岁）均属于未成年人，以母亲云琼娇作为户籍登记户主，均作为家庭户成员之一，可见早在1997年初上诉人以及云某2、云某3均依法均已取得被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上诉人以及云某2、云某3三人于2002年4月12日将户籍迁入文昌市龙马乡居委会龙丰巷18号，但在迁入地至今均没有任何房屋居住，没有享受任何的宅基地等任何福利待遇，一直成为空挂户存在。因此，至今上诉人以及云某2、云某3并未丧失被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今仍然在承包期内，而且上诉人及云某2、云某3一家仍然一直以承包被上诉人农村集体土地作为基本生活来源保障，并一直均居住、生活在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内，在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内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具有被上诉人公侯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主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至今仍然享有被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身份。二、本次征地时文昌市人民政府已确认上诉人及云某2、云某3依法早已取得被上诉人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在本次军用土地征用中征用了上诉人家庭户2.69亩耕地，政府已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发放征用耕地（基本农田）一次性生活补助款78069元（29022元/亩×2.69亩）给家庭户代表云某3个人银行账户，更加印证上诉人已取得被上诉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依法具有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上诉人及云某2、云某3均是出生后即落户在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内，并在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内长大，至今仍然一直居住、生活在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内。2002年，当时的龙马乡为了升级为镇级，号召村民将户口迁移至文昌市龙马乡。上诉人及云某2、云某3当时也是响应该政策才将户籍迁至文昌市龙马乡龙马居委会龙丰巷18号。虽然上诉人及云某2、云某3均于2002年4月12日将户籍迁入文昌市龙马乡居委会龙丰巷18号，成为空挂户存在至今，没有任何的住所房屋，也没有享受任何的征地补偿款、宅基地、责任田等任何福利待遇。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否居住在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内缺乏证据存在错误认定。依据翁田供电所出具的《缴费清单》，云某3、云某1登记用电户名，用电地址为文昌市龙马公候山村。再结合上诉人举证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2020文昌市不动产权第0002234）》产权权利人为家庭户代表胞兄云某3，坐落地址：文昌市翁田镇西村村民委员会公候山村。充分证明上诉人及云某2、云某3一家一直居住在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内。五、上诉人及云某2、云某3作为家庭户代表也一直领取承包被上诉人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所享受的农业保护、良种补贴、农资补贴、粮食补贴、危房改造补贴、农支补贴、农业支持补贴等政府红利，足以证实上诉人及云某2、云某3一直耕作所承包被上诉人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基本保障，上诉人依法应具有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公候山村民小组辩称，云某1不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户籍，在公候山村民小组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以公候山村民小组土地为基本生活来源保障，不具有公候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公候山村民小组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款615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琼娇与云某1系母子关系，云某1出生随母云琼娇落户在公候山村。2002年4月1日，云某3户口由公候山村迁入文昌市翁田镇龙马居委会龙丰巷18号，户口性质“农转非”。在第二轮农村承包地确权时，云琼娇为承包方代表承包了公候山村集体的部分土地，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19年5月10日，文昌市人民政府给云琼娇换发新证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一栏仅记载有云琼娇一人。云琼娇于2012年12月20日取得香港居民身份证，证件号码为M182413（4），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云琼娇主要居住、生活在香港。2019年5月24日，文昌市人民政府征用公候山村的部分集体土地，公候山村民小组在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后作出分配方案，按本村村民每人818,000元的标准进行分配，但以云某1未落户在公候山村、不具有公候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仅向其分配征地补偿款202600元。云某1认为公候山村民小组不予足额分配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经交涉未果，遂向法院诉请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云某1在2002年4月1日已将其户口由公候山村民小组迁入文昌市翁田镇龙马居委会龙丰巷18号，户口性质“农转非”。2019年5月10日，文昌市人民政府给其母亲云琼娇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云某1已经成年，其未被登记在该证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一栏，亦未与云琼娇登记在同一常住人口登记本上，且云琼娇早在2012年12月20日即取得香港户籍，日常居住生活也在香港，不以公候山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故云某1以云琼娇为承包方代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主张其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公候山村民小组的土地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云某1不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以公候山村民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主张其具有被告公候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公候山村民小组有权通过民主议定程序，确定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云某1不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成员资格，公候山村民小组按照“外出人口”标准对其分配部分征地补偿款未违反法律规定。据此判决：驳回原告云某1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云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十三份证据（除证据十外，均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常住人口登记表（云某1）》，证明：上诉人云某1是自从出生起便跟随母亲云琼娇落户在公候山村民小组内，依法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成员资格：证据二：户籍登记卡，证明：云琼娇与云某1系母子关系，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户籍也是在公候山村民小组，云某1是未成年人；证据三：云琼娇的居民身份证，证明：云琼娇的户籍一直在公候山村民小组内；证据四：《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69873号，承包合同编号：19号）》、证据五：《文昌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承包合同编号：19号）》，均来源于文昌市人民政府，共同证明：1997年12月31日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之前，云某1（当时年仅7周岁）作为家庭成员在已取得公候山村民小组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27日止，依法享有该村民小组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云某1一家仍然一直以承包该村民小组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作为基本生活来源保障，并一直均居住、生活在该村民小组内，在该村民小组内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至今仍然依法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证据六：《征收土地确认登记表》、证据七：《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清册》、证据八：《账户明细》（云某3，2019年11月19日转账金额78069元），共同证明：2019年5月24日文昌市人民政府征用公候山村民小组的部分集体土地，同时也征用了云某3家庭户承包的2.69亩基本农田耕地，公候山村民小组以及政府部门均盖章确认了云某3家庭户承包该村民小组的耕地，而且文昌市人民政府已按发放征用农村耕田一次性生活补助款78069元（29022元/亩×2.69亩），并由云某3作为家庭户承包方代表签字确认，并转账78069元给家庭户代表云某3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证据九：《账户明细》（云琼娇）、证据十：《账户明细》（云琼娇，发放时间：2017年12月25日），共同证明：云某1家庭户至今一直耕作公候山村民小组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在耕作过程中一直享有每年政府转账发放的粮食直补、农资直补、良种补贴、农业支持、农业保护等补贴资金，并转入家庭代表云琼娇、云某3银行账户的事实；证据十一：《证明》（公候山村民小组证明云某3为该村常住人口）、证据十二：《证明》（公候山村民小组证明云某1为该村常住人口）、证据十三：《缴纳电费》，结合云某1在一审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门牌，共同证明：云某1至今仍然一直居住、生活在公候山村民小组内，并一直耕作承包该村民小组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一直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作为基本生活来源保障，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云某1依法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成员资格。公候山村民小组质证认为，云某1二审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云某1自出生就落户在公候山村民小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云琼娇、云某1在公候山村民小组根本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云琼娇2012年12月20日已取得香港户籍，成为香港居民。云琼娇的该身份证已经失效；对证据四，该证上载明的承包方是云琼侨，不是云琼娇，对该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退一步说，即使该证确实是文昌市政府发放给云琼娇的，对该证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云琼娇根本没有和公候山村民小组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签订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云琼娇在公候山村民小组根本没有家庭联产土地承包经营权，政府给云琼娇发证是错误的；对证据五：对该登记表具体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在公候山村民小组的第二轮土地承包中，云琼娇根本没有和公候山村民小组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签订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云琼娇在公候山村民小组根本没有家庭联产土地承包经营权，政府给云琼娇发证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说，即使该登记表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从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处也可以看出，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根本没有云某1，充分说明云某1在公候山村民小组根本没有家庭联产土地承包经营权；对证据六和证据七，无论是否有原件，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都有异议。云某1在公候山村民小组根本没有承包土地，因为公候山村民小组当时的组长云冠与云某1是亲叔侄关系，所以云冠为了家人私利就在征收土地确认登记表上私自签名盖章确认了，并没有将该材料内容告知村民，也没有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云冠签名盖章仅代表云冠个人意见，不能代表公候山村及村民的意见；对证据八，对文昌市政府已通过银行转账向云某3支付了78069元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云某3领取的是什么性质的款项及该款项是否是跟公候山村民小组家庭联产承包土地相关的款项；对证据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账户明细无法证明云琼娇领取的是什么性质的款项及该款项是否与公候山村民小组家庭联产承包土地相关的款项；而且该款项跟云某1也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十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账户明细无法证明云某3领取的是什么性质的款项及该款项是否是跟公候山村民小组家庭联产承包土地相关的款项；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是造假的证据，属于未诉讼先加盖空白的公章，后面才打印签字的。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已经形成了，却在二审才提交，明显不符合常理，该证据是云冠私自出具的，仅代表云冠个人意见，不能代表公候山村民小组及该村民小组村民意见，而且公候山村民小组已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撤销了该《证明》；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翁田供电所经办人员签名，也不是供电所专用章，也不能证明该电是云某1本人用的。 公候山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新提交五份证据。证据一：《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证据二：《海南省农业税纳税通知书》；证据三：《公侯山村民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手册》；证据四：《公侯山村及村民的证明》；证据五：二份公侯山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五份证据共同证明：云某1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根本没有与公侯山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在该村民小组根本没有联产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具有以公侯山村民小组土地为生活来源的事实。 云某1质证中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公候山村民小组留存的合同，不足以证明该合同与云琼娇的合同是一致的，而且公候山村民小组提供了土地，其也耕作了该土地，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村民小组实际已经将土地交给了云某1家庭，云某1家庭已经耕作了，该家庭承包合同已经履行，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政府征地的确认登记表已经明确认了云某1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个证据不能证明云琼娇自1982年起就不缴纳农特税，只是公候山村民小组推算认定时间。从2004年以后国务院已经取消了农业税，缴纳农业税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对等，不能说不缴纳就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缴纳农业税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定上诉人享有认定家庭承包经营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从云某1本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家庭在第二轮承包期间享有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居住在公候山村民小组，以公候山村民小组的土地为生活保障，证明了公候山村民小组的证据是虚假的，与基本事实不符；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云某1提交的户口本明确记载云琼娇与云某1是母子关系、云某1与云某3是同胞兄弟关系，不能以一个证明来推翻不是母子亲属等关系的客观事实。 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负有及时提供证据的义务。对上诉人云某1所提交的十三份证据，除证据十在一审中提交外，其余十二份证据均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云某1虽对二审中才提交作了相应说明，但因该十二份证据在正常情况下云某1在一审中均可以提交，因此，云某1在二审中才提交本应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理由是不正当的，本院予以训诫；公候山村民小组在二审中新提交了五份证据中，除证据四、证据五属于一审判决后新形成的证据外，其余三份证据均为正常情况下公候山村民小组在一审中均可以提交，因此，公候山村民小组在二审中才提交本应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理由是不正当的，本院同样予以训诫。对云某1所提交的该十三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因公候山村民小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作为认定云某1出生在公候山村民小组且曾在该村民小组落户的根据；证据二可以作为认定云某1系云琼娇长子并曾在公候山村民小组落户的根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待证的事实缺乏一定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云琼娇的户籍一直在公候山村民小组的根据；尽管公候山村民小组质证认为证据四中的承包方“云琼侨”非“云琼娇”，但公候山村民小组二审中提交的拟证明云琼娇没有在承包方处签名的《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上的承包方也写为“云琼侨”，可认定“云琼侨”系笔误，证据四可作为认定云琼娇于公候山村民小组土地第二轮承包时作为家庭代表承包了该村民小组土地的根据；证据五可作为认定文昌市农业局给云琼娇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换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根据；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可作为认定云某3领取文昌市人民政府该次征收公候山村民小组土地中发放补贴资金78069元的根据；证据九仅可作为认定云琼娇领取当地财政部门发放良种补贴、农资直补和粮食直补的根据；证据十仅可作为认定云某3领取政府相关部门发放的农业保护补贴的根据；证据十一、证据十二和证据十三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公候山村民小组所提交的该五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和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待证事实缺少实质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待证事实的根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云某1出生于1990年6月5日，并随母亲云琼娇落户于公候山村民小组。1997年公候山村民小组进行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云琼娇作为承包户代表，与公候山村民小组签订了《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承包该村民小组5.1亩耕地。2002年4月1日云某1与姐姐云某2、哥哥云某3一同办理“农转非”，将户口迁往文昌市龙马乡龙马居委会龙丰巷18号。2005年3月1日文昌市农业局给云琼娇换发的《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记载承包地总面积仍为5.1亩。2012年12月20日云琼娇成为香港居民，取得《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香港也成为其主要生活居住地。2019年文昌市人民政府征收公候山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云某3从此次征地中领取2.69亩土地的补贴资金78069元。云琼娇自成为香港居民后，还陆续领取原籍地发放的涉农财政补贴。云某3办理“农转非”并将户口迁移到龙马乡龙马居委会龙丰巷18号后，仍陆续领取原籍地发放的涉农财政补贴。公候山村民小组改选该村民小组组长后，于2021年5月10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撤销原村民小组组长云冠在任期间给云某1等户口不在公候山村民小组的人出具的盖有公候山村民小组公章的一切《证明》等事项的决议。另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云某3是否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成员资格，是否享有同该村民小组其他成员同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我国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一般以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本集体经济组织常住户口为基础，以是否依赖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并考虑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云某1虽然出生并落户在公候山村民小组，其母亲云琼娇在1997年公候山村进行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也承包了该村5.1亩耕地，但云某1在2002年4月1日通过办理“农转非”的方式，将户口迁移至文昌市龙马乡龙马居委会龙丰巷18号，表明其不再以农村集体土地作为赖以维持生计的基本保障，与公候山村民小组成员也不再存在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状态，其不再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其母亲云琼娇自2012年12月20日取得香港居民资格后，也在香港居住生活，同样不再以公候山村民小组的土地赖以维持生计。云某1以云琼娇为承包方代表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其哥哥云某3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来主张其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成员资格，本院不予采纳；其以其本人具有公候山村民小组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分配权利，应依法全额分得土地补偿款818000元即应再分得615400元，原审认定其主张具有该村民小组成员资格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存在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54元由上诉人云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繁桉 审 判 员 王敏敏 审 判 员 王娜茹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燕 书 记 员 黄冠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