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庆梅，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鹏逻，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婷，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康康，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婷，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鹏逻，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冬华，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其珉，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其珉，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国梁，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刘润东，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第三人：龚民，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万乘世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2幢1单元25层6号。 法定代表人：胡晓威，系总经理及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深圳万乘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福华三路88号财富大厦48A。 法定代表人：胡晓威，系总经理及执行董事。 上诉人路康康、胡庆梅因与上诉人程冬华、张莉，原审第三人刘国梁、刘润东、龚民、四川万乘世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万乘公司）、深圳万乘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康康、胡庆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婷、戴鹏逻，上诉人程冬华、张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谢其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康康、胡庆梅上诉请求：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改判程冬华、张莉偿还借款本金68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该680万元的逾期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程冬华、张莉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路康康与胡庆梅诉请的借款为2014年1月27日的300万元、3月27日的200万元及6月9日的500万元，3笔合计出借1000万元，已归还120万元，以房抵偿200万元，尚欠本金680万元。即使按照一审的方法，将本案诉请外的13笔历史借款纳入本案整体认定，路康康与胡庆梅共计出借2840万元，程冬华与张莉共计归还1960万元，再减去房屋抵债200万元，也能得出尚欠本金为680万元。实际上，对于已经清偿的13笔借款，双方并无争议，在对方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13笔借款纳入本案一并计算，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24%，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利率约定不明，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错误。即使按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7年1月17日，程冬华也欠本金4099523元，利息39138.84元。即使二审法院认为路康康与胡庆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也应对该计算错误进行纠正。 针对路康康、胡庆梅的上诉，程冬华、张莉答辩称：双方的资金往来属于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间的借贷，更不存在利息的约定情况。路康康与胡庆梅主张的按月利率2%或2.5%付息，纯属拼凑。双方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路康康与胡庆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冬华、张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程冬华、张莉上诉请求：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路康康与胡庆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路康康、胡庆梅负担。事实与理由：1、《债权确认协议》是各方最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将《抵债房屋甲方内部约定协议》《债权确认协议》作为查明本案关键事实的基础，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路康康、胡庆梅与程冬华、张莉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路康康与胡庆梅在本案中也仅主张2014年之后的3笔款项，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2012年双方发生转账记录后的所有转款纳入本案并按所谓的年利率6%计算利息，明显错误。2、胡晓威在2008年至2019年期间均是四川万乘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其证言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却未将其证言作为证据使用。3、张莉的工行卡在开户后就一直由程冬华控制并用于万乘公司的经营活动，张莉本人从不知晓、参与，因此无论如何张莉均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针对程冬华、张莉的上诉，路康康、胡庆梅答辩称：1、程冬华、张莉提交的《抵债房屋四方内部约定协议》《债权确认协议》，并非能够证明双方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关键证据，也不是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或能代表债务清偿的手续。实际上，《债权确认书》已明确了胡庆梅对张莉拥有债权，金额为580万元。《抵债房屋四方内部约定协议》也因张莉不是房屋的权利人，对房屋无处分权，故只能作为债权确认的证据，而不能成为以房抵债的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2、胡晓威一审出庭作证时自称代表四川万乘公司，但却未提交任何授权，其证言内容与待证事实无关，且多处与客观事实不符。3、双方均认为2014年之前的借款已结清，本案只针对尚未得到清偿的3笔借款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将已结清的借款重新按6%计算利息，属于明显错误。 原审第三人刘国梁、刘润东、龚民、四川万乘公司、深圳万乘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路康康、胡庆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程冬华、张莉偿还借款本金680万元，并以6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由程冬华、张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案件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胡庆梅与路康康系夫妻关系，程冬华与张莉系夫妻关系。胡庆梅与程冬华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系四川万乘公司高管，程冬华系公司常务副总负责融资业务，胡庆梅负责银行对接和担保业务。2010年8月胡庆梅调至深圳万乘公司成都分公司担任总经理。2012年11月2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胡庆梅与程冬华、张莉之间发生数笔往来款。2012年11月2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胡庆梅向程冬华及张莉转款2840万元、程冬华及张莉向胡庆梅转款2387.76万元。胡庆梅以2014年1月27日向张莉转款300万元、2014年3月27日转款200万元、2014年6月9日转款500万元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称，其余款项已偿还）。 转款的具体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1月8日张莉向胡庆梅转款510万元，2014年1月21日胡庆梅向张莉转款200万元、2014年1月23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123万元、2014年1月27日胡庆梅向张莉转款300万元、2014年1月28日胡庆梅向程冬华转款100万元、2014年2月24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4万元、2月26日转款2万、2月27日转款4万元、2014年3月3日转款2万元、2014年3月3日胡庆梅向张莉转款100万元、2014年3月24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4万元、2014年3月27日胡庆梅向张莉转款200万元、同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4万元、2014年3月31日胡庆梅向程冬华转款10万元、2014年4月1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10万元、4月4日转款4万元、4月14日转款2万元、2014年4月23日张莉向胡庆梅转款204万元、2014年4月24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2万元、4月29日转款8万元、5月4日转款6万元、5月29日转款10万元、6月6日转款4万元、2014年6月9日胡庆梅向张莉转款500万元、6月30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10万元、2014年7月3日胡庆梅向张莉转款200万元、同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4万元、7月11日转款10万元、7月28日张莉向胡庆梅转款10万元、2014年8月5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8万元、8月12日转款10万元、8月26日转款10万元、9月5日转款8万元、9月11日转款10万元、9月28日转款10万元、10月10日转款18万元、10月27日转款10万元、2014年11月5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408万元、11月14日转款10万元、12月1日张莉向胡庆梅转款10万元、12月10日转款10万元、12月26日转款10万元、2015年1月13日转款10万元、1月28日转款10万元、2月11日转款10万元。2015年4月16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50万元、2015年6月9日转款50万元、2017年1月17日程冬华向胡庆梅转款20万元。 2012年11月2日至2017年1月17日，在多笔来往款项中，程冬华对2012年11月21日转款100万元、12月6日转款200万元、2013年3月5日转款100万元分别向胡庆梅出具了三份借条，借条仅载明借款金额，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 2016年2月2日，张莉将登记于其名下位于双流区东升街道大件路东升段1089号房屋过户给路康康（成交价格200万元）。该房屋系张莉于2014年8月6日以xx0万元的价格从李勇处购买。 2019年10月15日，胡庆梅与张莉签订《债权确认协议》《关于抵债房产共同进行处理的约定》，约定张莉系于静的债权人，于静提供相应的房产备案登记于张莉名下，张莉将备案于其名下的部分房产用于抵偿胡庆梅的债权，胡庆梅与刘润东、刘国梁、龚民对抵偿的房屋整体出售、出租。 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胡庆梅与程冬华微信记录载明：胡庆梅“怕到年底就真的拖不过去了”，程冬华“只要钱回来，放心，不会少一分哈，开新公司的费用我都在凑哈”，胡庆梅“你上次说年底就能回来了，没问题吧”，程冬华“年底之前肯定有钱，大姐那肯定要付一部分的”，胡庆梅“好的，拜托兄弟了，年底一定帮我回点款吧，不是我过不到年啊”，程冬华“我也坚持不下去，年底在不收点钱，我也要卖车了，天天要搭台面，我更难受”，程冬华“现在是债务落地，全起诉，时间问题！多少能收，先收到的我先拿，顾不上公司了”，胡庆梅“那套别墅我一直挂着在卖，降价都没人问，现在市场行情真是不好啊。只要你先拿到就好，还是要拜托你，年底一定想办法给我回点款，不然我很难交代了”，程冬华“现在卖房子卖不动的，现金太难收”，胡庆梅“是的，我卖出去那套，因为是小户型，总价不高，所以才成交了”，程冬华“好的，放心！那怕这些债务一分都收不回来，你的钱我也会赚到了还你。我心里有数，谁对我好，谁对我坏”，胡庆梅“我相信你，你说的话没有不算数的，这点你比很多人好太多了”。 一审中，胡庆梅当庭陈述称，向程冬华、张莉多次转款的资金构成：部分自有资金、向弟弟及同学借款（该部分借款会收取差额利息）。转款给程冬华、张莉主要为赚取利息，每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口头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月利率3%或2.5%或2%）。案涉转款中包含将程冬华、张莉返还的本息再次出借，有些利息在转款时预扣，故向程冬华、张莉实际转款本金金额已无法区分。张莉将名下位于双流区东升街道大件路东升段1089号房屋（监证1311958）过户给路康康时，程冬华口头称抵偿本金300万元，而路康康出售该房屋实际交易价格为215万元，扣除相应费用后仅有200万元。程冬华、张莉辩称，《债权确认协议》《关于抵债房产共同进行处理的约定》不是以物抵债协议，仅证明程冬华、张莉系职务行为。 胡庆梅、程冬华、张莉均确认除本案纠纷外，双方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 另，双方对相互转款的时间、金额以及张莉将名下位于双流的房屋过户至路康康名下，该房款用于抵充案涉款项均无异议。 一审还查明，四川万乘公司、深圳万乘公司、刘润东提交了胡晓威于2019年8月21日离职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免职通知。 一审再查明，四川万乘公司于2007年12月1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晓威，经营范围：投资咨询、资产管理、财务咨询、经济信息咨询、房地产经纪、项目投资等。深圳万乘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0年8月2日登记成立，负责人胡庆梅，经营范围：受金融机构委托对信贷逾期户及信用卡透支户进行电话通知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庆梅与程冬华、张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程冬华、张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首先，程冬华、张莉抗辩案涉转款并非借款而是胡庆梅代表公司内部资金划转，双方没有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胡庆梅在向法庭举示了金融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程冬华、张莉抗辩案涉款项系胡庆梅代表公司划转资金以及利润分配，但不能证实胡庆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系胡庆梅（任职）公司资金。其次，从证据上看，除转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外，胡庆梅对上述款项性质的陈述与程冬华“现在是债务落地，全起诉，时间问题！多少能收，先收到的我先拿，顾不上公司了”“好的，放心！那怕这些债务一分都收不回来，你的钱我也会赚到了还你”等微信内容相吻合，胡庆梅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即借款。程冬华、张莉虽然辩称系公司内部资金划转，却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往来款项性质不明确，也因程冬华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频繁的往来款中向胡庆梅出具过三份借条，以及2016年8月30日程冬华向胡庆梅发送的微信内容能证明程冬华、张莉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故本案案涉款项系借款。程冬华、张莉提交的合作协议、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威或其他股东相互转款的银行明细清单、向案外人夏大均、于静等转款及与胡庆梅、刘润东、刘国梁、龚民等签订的《债权确认协议》《关于抵债房产共同进行处理的约定》，仅能证明程冬华、张莉账户交易频繁、金额巨大、交易对象多以及相关债权处置（如债务人夏大均、于静等），以及胡晓威的证言仅证明程冬华从事的业务范围以及使用本人及配偶张莉的个人银行卡进行交易等，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与胡庆梅之间发生的款项系公司内部资金的划转、分配等职务行为。此外，胡庆梅负责的深圳万乘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经营范围限于受金融机构委托对信贷逾期户及信用卡透支户进行电话通知服务，没有资金流转业务。故程冬华、张莉抗辩转款系“万乘系”公司内部资金划转、分配利润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标准是多少？首先，依照双方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双方自2012年11月2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发生数笔转款，在未对转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胡庆梅（未按借款顺序）单方自行扣减本息；其次，双方既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标准，虽然胡庆梅称，双方口头约定了利率标准，程冬华、张莉对每笔借款按固定金额、时间支付的款项系利息，对此程冬华、张莉不认可，且胡庆梅一审中当庭称，双方的数笔交易中有将程冬华、张莉前期偿还的借款本息再次出借收取利息，不能区分实际出借本金金额和利息金额，因此，视为双方对利息标准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胡庆梅于2020年1月提起诉讼，因此，案涉借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对胡庆梅要求程冬华、张莉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三、张莉转让房屋是否作价抵债并已履行完毕。2016年2月2日，张莉与路康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张莉名下位于双流区东升街道大件路东升段1089号（监证1311958）转让给路康康，以该房屋价款抵充程冬华、张莉应付款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莉将房屋过户至路康康名下的抵债行为已实际履行完毕。对抵偿金额，经查，张莉于2014年8月从案外人李勇处以xx0万元价款购得该房产，2016年2月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路康康，与胡庆梅所称抵偿金额200万元基本吻合，程冬华称抵偿300万元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债权确认协议》，程冬华、张莉对抵偿的房产（备案至张莉名下）不能证明以物抵债实现，胡庆梅也未主张该协议系以物抵债，因此，本案对该协议不作评述。 四、案涉尚欠借款本金金额。胡庆梅基于2014年1月27日转款200万元、3月27日转款300万元、6月9日转款500万元，扣除程冬华、张莉已归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包含以房款抵充200万元），以剩余欠款680万元及利息提起诉讼，而程冬华、张莉辩称，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胡庆梅向程冬华、张莉转款八笔，而胡庆梅对程冬华、张莉的回款既未按转款时间的先后顺序予以抵充，亦未提供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存在凑数据，以便主张利息的假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鉴于双方转款持续时间长，笔数多、金额巨大且未结算、对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存在分歧以及存在本息复借、预扣利息等因素，本案结合出借金额、出借时间、还款时间、还款金额，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按转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对超过部分抵充本金后认定尚欠借款本金。 尚欠本金及还款情况详见下表：                            日期                       新增本金（元）                       尚欠本金（元）                       应付利息（6%/年）                       实付款项（元）                       多付款项（元）                               2012.11.2                                              2000000                                                                                                    2012.11.14                       1100000                       3100000                       4000                                                                             2012.11.19                                              1999983.33                       2583.33                       1106600                       1100016.67                               2012.11.21                       1000000                       2975649.99                       666.66                       25000                       24333.34                               2012.12.3                                              917601.29                       5951.3                       2064000                       2058048.7                               2012.12.6                       2000000                       2917601.29                       458.8                                                                             2012.12.7                                              2868546.36                       486.27                       50000                       49054.93                               2012.12.21                                              1875239.63                       6693.27                       1000000                       993306.73                               2012.12.25                       1200000                       3046489.79                       1250.16                       30000                       28749.84                               2013.1.6                                              3002582.77                       6092.98                       50000                       43907.02                               2013.1.25                                              2982090.95                       9508.18                       30000                       20491.82                               2013.2.6                                              2938055.13                       5964.18                       50000                       44035.82                               2013.2.27                                              2918338.32                       10283.19                       30000                       19716.81                               2013.3.5                       1000000                       3918338.32                       2918.34                                                                             2013.4.3                                              39xx195.3                       18938.64                       25000                       3143.02                               2013.4.7                       1000000                       49xx195.3                       2610.13                                                                             2013.4.9                                              4869443.83                       1638.4                       50000                       45751.47                               2013.4.25                                              4852429.01                       12985.18                       30000                       17014.82                               2013.5.7                                              4787133.87                       9704.86                       75000                       65295.14                               2013.5.9                                              4763729.58                       1595.71                       25000                       23404.29                               2013.5.27                                              4748020.77                       14291.19                       30000                       15708.81                               2013.6.3                                              2753560.13                       5539.36                       2000000                       1994460.64                               2013.6.5                                              2679477.98                       917.85                       75000                       74082.15                               2013.6.9                                              2656264.3                       1786.32                       25000                       23213.68                               2013.6.26                                              2633790.38                       7526.08                       30000                       22473.92                               2013.7.5                                              2612741.07                       3950.69                       25000                       21049.31                               2013.7.8                                              2589047.44                       1306.37                       25000                       23693.63                               2013.7.9                       3000000                       5589047.44                       431.51                                                                             2013.7.26                                              5575314.58                       15835.63                       30000                       13732.86                               2013.8.7                                              5548965.21                       11xx0.63                       37500                       26349.37                               2013.8.12                                              5453589.35                       4624.14                       100000                       95375.86                               2013.8.20                                              5448360.8                       7271.45                       12500                       5228.55                               2013.8.27                                              5424717.22                       6356.42                       30000                       23643.58                               2013.9.5                                              5420354.3                       8137.08                       12500                       4362.92                               2013.9.9                                              5323967.87                       3613.57                       100000                       96386.43                               2013.9.22                                              5323003.13                       11535.26                       12500                       964.74                               2013.9.27                                              5297438.97                       4435.84                       30000                       25564.16                               2013.10.8                                              5269650.94                       9711.97                       37500                       27788.03                               2013.10.10                                              5196407.49                       1756.55                       75000                       73243.45                               2013.10.22                                              5194300.3                       10392.81                       12500                       2107.19                               2013.10.25                                              5166897.45                       2597.15                       30000                       27402.85                               2013.11.5                                              5163870.1                       9472.65                       12500                       3027.35                               2013.11.11                                              5069033.97                       5163.87                       100000                       94836.13                               2013.11.20                                              5064137.52                       7603.55                       12500                       4896.45                               2013.11.25                                              5038357.63                       4220.11                       30000                       25779.89                               2013.12.6                                              5035094.62                       9236.99                       12500                       3263.01                               2013.12.10                                              4938451.35                       3356.73                       100000                       96643.27                               2013.12.24                                              4937474.4                       1xx23.05                       12500                       976.95                               2013.12.25                                              4908297.31                       822.91                       30000                       29177.09                               2014.1.8                                              -180250                       11452.69                       5100000                       5088547.31                               2014.1.17                                                                                            7000                                                      2014.1.21                       2000000                       1812750                                                                                                    2014.1.23                                              583354.25                       604.25                       1230000                       1229395.75                               2014.1.27                       3000000                       3583354.25                       388.9                                                                             2014.1.28                       1000000                       4583354.25                       597.23                                                                             2014.2.24                                              4564965.47                       20625.09                       40000                       18388.78                               2014.2.26                                              4546487.13                       xx21.66                       20000                       18478.34                               2014.2.27                                              4507244.88                       757.75                       40000                       39242.25                               2014.3.3                       1000000                       5490249.71                       3004.83                       20000                       16995.17                               2014.3.24                                              5469465.58                       19215.87                       40000                       20784.13                               2014.3.27                       2000000                       7432200.31                       2734.73                       40000                       37265.27                               2014.3.31                       100000                       7532200.31                       4954.8                                                                             2014.4.1                                              7438410.48                       1255.37                       100000                       93789.83                               2014.4.4                                              7402129.69                       3719.21                       40000                       36280.79                               2014.4.14                                              7394466.57                       12336.88                       20000                       7663.12                               2014.4.23                                              5365558.27                       11091.7                       2040000                       2028908.3                               2014.4.24                                              5346452.53                       894.26                       20000                       19105.74                               2014.4.29                                              5270907.91                       4455.38                       80000                       75544.62                               2014.5.4                                              5215300.33                       4392.42                       60000                       55607.58                               2014.5.29                                              5137030.75                       21730.42                       100000                       78269.58                               2014.6.6                                              5103880.12                       6849.37                       40000                       33xx0.63                               2014.6.9                       5000000                       10103880.12                       2551.94                                                                             2014.6.30                                              10041795.64                       35363.58                       100000                       62084.48                               2014.7.3                       2000000                       12006816.54                       5020.9                       40000                       34979.1                               2014.7.11                                              11922825.63                       16009.09                       100000                       83990.91                               2014.7.28                                              11856606.97                       33781.34                       100000                       66218.66                               2014.8.5                                              11792415.78                       15808.81                       80000                       64191.19                               2014.8.12                                              11706173.6                       13757.82                       100000                       86242.18                               2014.8.26                                              11633488.01                       27314.41                       100000                       72685.59                               2014.9.5                                              11572877.16                       19389.15                       80000                       60610.85                               2014.9.11                                              1xx84450.04                       11572.88                       100000                       88427.12                               2014.9.28                                              11416989.32                       32539.28                       100000                       67460.72                               2014.10.10                                              11259823.3                       22833.98                       180000                       157166.02                               2014.10.27                                              11191726.13                       31902.83                       100000                       68097.17                               2014.11.5                                              7128513.72                       16787.59                       4080000                       4063212.41                               2014.11.14                                              7039206.49                       10692.77                       100000                       89307.23                               2014.12.1                                              6959xx0.91                       19944.42                       100000                       80055.58                               2014.12.10                                              6869589.64                       10438.73                       100000                       89561.27                               2014.12.26                                              6787908.55                       18318.91                       100000                       81681.09                               2015.1.13                                              6708272.28                       20363.73                       100000                       79636.27                               2015.1.28                                              6625042.96                       16770.68                       100000                       83229.32                               2015.2.11                                              6540501.39                       15458.43                       100000                       84541.57                               2015.4.16                                              6111356.82                       70855.43                       500000                       429144.57                               2015.6.9                                              5665340.47                       53983.65                       500000                       446016.35                               2016.2.2                                              3885344.52                       220004.05                       2000000（房款）                       1779995.95                               2017.1.17                                              3885344.52             (欠本)                       223407.31                       200000                       -23407.31             (欠息)                通过上表计算显示，截至2017年1月17日，程冬华、张莉尚欠胡庆梅借款本金3885344.52元、利息23407.31元。程冬华、张莉未归还上述款项，应承担相应还本付息的责任，故对胡庆梅、路康康要求程冬华、张莉偿还借款本金68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776533.3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冬华、张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庆梅、路康康偿还借款本金3885344.52元及利息23407.31元（暂计算至2017年1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3885344.5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庆梅、路康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59元、保全费5000元，其中，受理费4544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张莉、程冬华负担，受理费69819元由胡庆梅、路康康负担。 二审中，程冬华、张莉向本院提交电子邮件7组，拟证明：1、胡庆梅关于其2010年离职的陈述是虚假陈述，2012年及以后，胡庆梅一直是公司的员工，仍在接收公司内部所有的邮件；2、程冬华于2011年9月被派往江西任职，2012年回四川公司任职，负责融资业务；3、刘润东与刘国梁一审中所作的关于程冬华的资金行为是个人行为的陈述是虚假陈述，系作伪证；4、胡庆梅与四川公司一直存在资金往来，胡庆梅关于其于2012年以后与四川公司没有资金往来的陈述系虚假陈述；5、程冬华一审中当庭提交的融资业务合作协议、借款协议等证据是真实有效的，程冬华的转款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借款行为。经质证，路康康、胡庆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因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内容与待证事实缺乏必然的联系，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1、2016年1月28日，路康康作为买方、张莉作为卖方，双方签订成存房买（2016）第39050号《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交易版），约定张莉将位于东升街道大件路东升段1089号26栋1楼4号建筑面积315.48平方米房屋出卖给路康康，双方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格为200万元。2016年1月28日，路康康缴纳契税6万元。 2、2019年10月15日，胡庆梅作为甲方、张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确认协议》，载明：乙方以自身名义持有对于静的到期债权，其中580万元债权归属甲方所有（即甲方是该债权的实际债权人）。现于静拿出房屋抵债，房屋位于成都市大邑县，房号为xx8号、xx9号、xx0号、xx1号、xx2号。上述5处房屋面积均为45.05平方米，清水成交价均为128万元左右。甲乙双方确认对上述提交抵债的房屋已用乙方名义与房产开发商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完成预售登记备案，且核实该房屋的财产权利没有瑕疵及其他法律争议，抵债房屋在政府管理部门预售登记备案为8xx5号和8xx6号。甲方享有于静抵给乙方备案名下房屋，抵偿甲方享有的50万元（双方确认50万元系笔误，应为580万元）债权。本《债务确认协议》签署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及时向该房屋开发商和政府管理部门提交申请及证明文件，完成房屋预售备案登记的更名手续，即将备案登记的购房者名称由乙方更换为甲方；预售备案登记更名实现后，甲方的实际债权实现。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路康康、胡庆梅夫妇与程冬华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2、张莉是否应对案涉转款承担法律责任；3、债务本息金额如何计算。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路康康、胡庆梅夫妇与程冬华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本案已查明，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胡庆梅的银行账户陆续向程冬华或张莉的银行账户转款16笔，金额最小为10万元，最大为500万元。同期，程冬华与张莉的银行账户向胡庆梅的银行账户转款85笔，转账中金额最大一笔为510万元，最小一笔为7000元。外加一笔以房抵债，折价200万元。程冬华对2012年11月21日的转款100万元、同年12月6日的转款200万元、2013年3月5日的转款100万元分别向胡庆梅出具了借条，但只载明了借款金额，未约定利率和期限。胡庆梅主张，其转给程冬华夫妇的16笔款项均为私人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2.5%和2%，其中13笔的本息已清偿完毕，只剩2014年1月27日转给张莉的300万元、2014年3月27日转款200万元及2014年6月9日转款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中的68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归还，其余13笔款项的本息已清偿完毕。故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程冬华夫妇清偿680万元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而程冬华夫妇主张，本案双方之间的转款并非因私人借贷关系发生，而是程冬华与胡庆梅履行所在万乘系关联公司的职务行为，张莉账户的收付款系因张莉的银行卡由程冬华使用，与张莉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程冬华称案涉转款均系其与胡庆梅的职务行为，但其对自己出具的三份《借条》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其所称的万乘系关联公司对胡庆梅与程冬华、张莉之间相互转款进行授权或万乘系关联公司对转款性质予以确认的相应证据。胡庆梅转给程冬华和张莉的16笔款项中，程冬华已出具《借条》的三笔转款，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应认定为程冬华向胡庆梅的借款。其余13笔转款包括胡庆梅在本案中诉请的3笔转款，因没有出具借款凭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因程冬华、张莉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转款系公司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认定案涉转款均系因程冬华与胡庆梅之间的借款关系而发生。本案已查明胡庆梅向程冬华、张莉二人的转款金额合计为2840万元，而程冬华、张莉夫妇向胡庆梅转款金额合计为23877600元，加上张莉以房抵债的200万元，双方间的款项金额仍相差2522400元。故本院认定路康康、胡庆梅与程冬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程冬华、张莉关于本案转款并非私人借款，其与胡庆梅、路康康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晓威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因其内容不能证明胡庆梅与程冬华、张莉之间款项往来的性质，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程冬华与张莉关于一审对该证据采信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张莉是否应对案涉转款承担责任。本案已查明，案涉转款系发生于胡庆梅与程冬华、张莉之间，绝大部分转款未签订借款合同，且2016年张莉以自己名下的房产抵偿债务200万元，2019年10月15日又与胡庆梅签订《债务确认协议》，确认自己对胡庆梅存在580万元债务，而程冬华与张莉却称张莉的银行卡由程冬华使用，张莉对案涉转款均不知情，张莉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因二人主张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二人对张莉与胡庆梅之间的转款、张莉与路康康之间发生的以房抵债、张莉与胡庆梅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等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定案涉款项往来均系程冬华与张莉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债务应属于程冬华与张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程冬华与张莉关于案涉转款与张莉无关，张莉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债务本息金额。虽然胡庆梅诉请的未归还的借款仅涉及2014年1月27日的转款300万元、2014年3月27日的转款200万元、2014年6月9日的转款500万元，但因2014年1月27日后除上述三笔转款外，胡庆梅还于2014年1月28日向对方转款100万元、2014年3月3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3月31日转款10万元、2014年7月3日转款200万元，且胡庆梅陈述2014年1月27日前的借款直至2014年11月才清偿完毕，故借款与还款均存在交叉进行，而程冬华与张莉对胡庆梅主张的款项归还模式又不予认可，仅凭双方的转款凭证载明的金额，已无法对出借款与归还款进行逐笔对应，进而计算出未清偿的借款本息金额。一审法院对双方间发生的全部转款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进行抵扣后，认定程冬华、张莉夫妇尚欠路康康、胡庆梅夫妇借款本金3885344.52元、截至2017年1月17日的欠息23407.31元，2017年1月18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对此结果，路康康与胡庆梅夫妇、程冬华与张莉夫妇均不服，且双方在上诉中均提到，胡庆梅诉请的借款只涉及三笔，一审法院不应当对双方的全部转款在本案中一并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截至2017年1月17日最后一笔款项归还后，双方转款及以房抵债后的往来款项差额为23877600元。从2019年10月15日胡庆梅（甲方）与张莉（乙方）签订的《债权确认协议》中“乙方以自身名义持有对于静的到期债权，其中580万元债权归属甲方所有，…现于静拿出房屋抵债，抵债房屋已备案登记在乙方名下，…甲方享有于静抵给乙方备案名下房屋，抵偿甲方享有的580万元债权。本《债权确认协议》签署后，乙方将备案登记的购房者名称由乙方更换为甲方，预售备案登记更名实现后，甲方的实际债权实现”的内容，可以认定协议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10月15日，张莉仍对胡庆梅负有580万元债务。因程冬华与张莉否认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故该580万元均应为借款本金债务。此后程冬华与张莉并未向胡庆梅、路康康履行债务，故程冬华与张莉应向胡庆梅、路康康归还借款本金580万元，并从胡庆梅、路康康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之日（2020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该580万元清偿之日止。 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 二、程冬华、张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康康、胡庆梅偿还借款本金58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80万元借款本金余额为基数，从2020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580万元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路康康、胡庆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59元，由程冬华与张莉负担5万元，路康康与胡庆梅负担652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程冬华与张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59元，由程冬华与张莉负担54500元，路康康与胡庆梅负担607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