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14民初1408号 原告：娄帅，男，199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刚，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烜，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悦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济南片区新泺大街1666号三庆齐盛广场1号楼2001室。 法定代表人：胡富群，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济南裴尚品牌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汉峪金谷A2-3栋607室。 法定代表人：解敬成，总经理。 原告娄帅与被告山东悦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邻公司）、济南裴尚品牌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裴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3月18日、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娄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悦邻公司、裴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娄帅和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签订的《趣鲜生品牌合作合同》、《趣鲜生附加协议》、《山东趣鲜生品牌授权合同》；2.判令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连带向娄帅返还合作费38800元；3.判令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连带向娄帅支付违约金5000元；4.判令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连带向娄帅返还采购设备款3812元；5.判令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连带向娄帅支付承诺报销的路费1000元；6.判令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连带向娄帅支付门头补贴2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9月17日，娄帅与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签订特许经营性质的《趣鲜生品牌合作合同》及《趣鲜生附加协议》、《山东趣鲜生品牌授权合同》。娄帅加盟二被告“趣鲜生”项目，并于签订合同当日向二被告支付加盟费等38800元。2020年9月25日，因济南裴尚品牌运营有限公司要求，向其支付3812元用于购买收银机以及配套设备。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可以认定娄帅与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特许经营资源是特许经营企业竞争优势的根本，也是被特许人开展经营活动的必备要件，特许经营企业理应去发展、维护好特许经营资源。但是被告公司并没有成功的特许经营的经验，其明显缺乏成熟的经营服务体系，亦没有严谨的经营管理手续。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二被告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一是未提供其具有“趣鲜生”商标的合法授权文件；二是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进行备案；三是未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等信息；四是隐瞒其不具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事实；五是宣传资料上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其低价优势；六是提供货物不合格、不及时，且配送的菜价也高于当地市场价。综上所述，娄帅在被告提供名不副实、质次价高的商品销售过程中毫无竞争优势可言，被告在骗取娄帅加盟费后不履行与娄帅的合同义务，对娄帅的经营行为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致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为此，为维护娄帅的合法权益，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诉讼过程中，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未答辩，亦未举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娄帅提交了悦邻公司月裴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品牌合作合同、附加协议、授权合同、收款收据、京东购物截图各1份，支付宝转账截图4份，娄帅的微信聊天记录1宗，上述证据已经庭审核查。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悦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8月2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杭州悦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悦邻公司）持有悦邻公司100%股权。悦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市场营销策划；供应链管理服务；食品经营等。2020年8月19日，企业名称由“山东邻鲜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鲜生公司）变更为“山东悦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 2.裴尚公司注册成立于2020年6月18日，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信息咨询服务，品牌管理，商场营销策划等。 3.2020年9月17日，娄帅（乙方）与悦邻公司（甲方）签订《山东趣鲜生品牌授权合同》，约定：1.1甲方将已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注册登记的第35、39类商标（注册号：第26974574号、第×××44号）许可乙方作为商号使用，用于趣鲜生生鲜便利店运营。2.2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2.1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交纳2万元人民币作为商标使用费。3.1乙方必须保证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甲方注册商标的产品，要符合国家有关该产品卫生、质量、计量、环保、包装、行业标准及法定说明文字的要求。3.6乙方只限于在本店铺运营中使用公司授权使用的商标和标识。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将甲方授权使用的商标在许可给第三方使用，也不得作为投资与第三方新成立法人机构进行生产销售并盈利。 4.2020年9月17日，娄帅（乙方）与裴尚公司（甲方）签订《趣鲜生品牌运营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对乙方位于趣鲜生社区生鲜便利店的经营提供经营指导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1乙方承诺在本合同合作范围内有对趣鲜生品牌商标的合法使用权。1.2乙方承诺对甲方的经营理念、管理理念、营运支持、服务能力已充分了解，西安自愿接受甲方的经营理念体系，接受甲方的服务、监督和指导。1.3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的管理体系的使用指导。管理体系包括店面设计、装修指导、经营指导、开业指导、管理手册、经营管理标准等。3.1乙方在安徽宿州开设“趣鲜生”社区生鲜便利店。4.1运营服务费：是指甲方为乙方提供运营管理服务所收取的费用。本合同运营服务费为人民币188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支付。该费用一经交纳，无论何种原因概不退还。6.2.17乙方需向甲方采购全部商品，不允许私自采购。6.3.4为维护产品品质，保证乙方销售，甲方有权有义务向乙方配送本公司各种商品，乙方不得拒绝。9.2甲乙双方有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或职责的行为，即为违约行为。9.4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因某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追究相应的经济损失并要求违约方进行赔偿，如果损失无法明确计算的，以每次最低人民币5000元计算。同日，娄帅作为申请人与裴尚公司签订《趣鲜生附加协议》，协议载明申请人系娄帅，申请区域为安徽宿州，申请方式38800，以及12项样板店公司扶持政策明细。样板店公司扶持政策明细载明：（1）赠送员工工服3套，收银系统，ERP进销存系统（系统升级维护费用公司承担），台电子秤1台，灭蚊灯1台，大中小打包袋各2000个，展示柜1台，冰柜1台，赠送2000元门头补贴，路费报销1000元；（5）享受看店返利权，合作成功每个店面返利2000元。（6）保证后期公司提供产品90%低于市场平均批发价格5-10%（生鲜类、爆款类），同质量情况下高于市场价公司补齐差价。（7）赠送价值38800元引流品，进行开店引流促销；（10）保证每天新鲜配送，如因配送问题以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店面损失公司承担。协议盖有裴尚公司公章，并有客户娄帅、代申请人、招商总监的签名捺印以及总经理的审批意见。 5.上述合同与协议签订后，合同履行情况如下：（1）关于费用。娄帅分别于2020年9月17日、9月21日向裴尚公司支付宝转账1万元、28800元，共计38800元。9月21日，裴尚公司向娄帅出具合作费金额为38800元的收款收据。（2）关于开店。2020年9月份裴尚公司帮其选址并提供店面设计与装修指导，装修完毕后，2020年10月18日正式开业，店名为趣鲜生生鲜超市。（3）关于物料发放与配送。悦邻公司向娄帅免费提供《趣鲜生附加协议》中第（1）（7）项中所列举的物资，包括立式冰箱1台、柜式冰箱1台、员工服、灭蚊灯、打包袋2000个、电磁炉20个、牙膏100个、牙刷70套、指甲剪套30个，娄帅还花费3812元自裴尚公司处购买收银机及配套设施1台，娄帅自认上述物料已经实际使用；娄帅还主张开店后裴尚公司未按约向其配送蔬菜水果，且配送价格高于市场价。（4）关于经营指导。娄帅主张仅开业时悦邻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到店经营指导2天，之后再没有派人来店指导与回访。 6.娄帅自认其经营的趣鲜生生鲜超市截至本案第二次开庭之日还在经营，同时主张会经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判决生效之后停止使用“趣鲜生”品牌。 7.另查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与中国商标网（×××.ｃｎ）显示：2017年10月19日北京沃丰收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注册“趣鲜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类别为第35类，包括广告，市场分析，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采购，市场营销等；2018年7月6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分类为第35类的“趣鲜生”商标，注册号为×××84；2019年9月6日，第×××84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北京悦邻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7月13日，第×××84号商标注册人又变更为杭州悦邻公司。2017年10月19日北京沃丰收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注册“趣鲜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类别为第39类，包括搬运，商品包装，汽车运输，仓库贮存，包裹快递等；2018年7月6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分类为第39类的“趣鲜生”商标，注册号为×××44；2019年9月6日，第×××44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北京悦邻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7月13日，第×××44号商标注册人又变更为杭州悦邻公司。 本院认为，娄帅与悦邻公司签订的《山东趣鲜生品牌授权合同》、与裴尚公司签订的《趣鲜生品牌运营服务合同》以及《趣鲜生附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合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杭州悦邻公司系分类为第35类与第39类“趣鲜生”商标的注册人，其享有对“趣鲜生”商标的合法权利，杭州悦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悦邻公司通过授权合同将“趣鲜生”注册商标使用权作为特许经营资源授权许可娄帅使用；服务合同与附加协议约定裴尚公司提供经营模式、经营指导，提供货物。虽然娄帅未举证证明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授权合同、服务合同以及附加协议均在同日签署，附加协议中“申请方式38800”系授权合同与服务合同的标的额之和，且裴尚公司代收两合同全部合同款并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的行为，并未招致悦邻公司异议。综上，可以认定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实质上，上述两份合同的共同目的是娄帅使用“趣鲜生”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并以本项目作为资源开店从事业务。裴尚公司已按约帮助选址、设计门店、交付部分物料，娄帅已按约交纳合同费用，以“趣鲜生”为名开立门店，并在裴尚公司运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涉案合同属商业特许经营合同。 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合同能否解除，如解除，娄帅诉讼请求的合理性。 关于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本案中，娄帅主张裴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每日配送货物的义务，且实际配送的货物也是高于市场价格，不符合合同约定，裴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合同约定持续履行配送货物，亦未举证证明其配送过货物系承诺的低于当地市场价，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依法可认定裴尚公司未向娄帅持续履行配送货物的义务，且实际配送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根据合同约定娄帅不得自行大量采购，致使娄帅依据现状不能实现授权合同、服务合同以及附加协议的合同目的，娄帅依法享有合同解决权。裴尚公司与悦邻公司于2021年4月11日收到本院送达的娄帅要求解除合同的起诉状后，未提出异议，未提出答辩，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未主张相应权利。经本院向悦邻公司核查，裴尚公司与悦邻公司认可收到起诉状、传票等材料，且在2021年2月20日亦已实际收到。综上，娄帅要求解除与悦邻公司签订的《山东趣鲜生品牌授权合同》、与裴尚公司签订的《趣鲜生品牌运营服务合同》以及《趣鲜生附加协议》，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娄帅诉讼请求的合理性。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特许经营合同因特许人的原因解除的，被特许人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特许经营费用的，应当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关于特许经营费用，特许经营合同解除后，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应返还娄帅交纳的部分特许经营费用，结合具体情况作如下评析：1、关于费用返还。其一，关于《山东趣鲜生品牌授权合同》，该合同为商标使用合同，有效期三年，自2020年9月17日订立合同，娄帅自认9月选址，10月份已开立门店实际使用“趣鲜生”商标，悦邻公司已部分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已经履行至今已经8个月，即娄帅已实际使用“趣鲜生”商标等经营资源8个月，悦邻公司应将合同解除合同后未履行期限相应的商标许可费予以返还，按合同履行情况，酌定返还15600元；其二，《趣鲜生品牌运营服务合同》与《趣鲜生附加协议》，裴尚公司依约协助娄帅设计门店，派员到店指导，向娄帅提供2台冰箱、20个电磁炉等物料，且娄帅亦实际使用物料，鉴于实际履行情况，上述服务与物料亦应相应折价不再返还。综上，综合考量裴尚公司已履行合同部分义务、参考物料市场价格折价，同时兼顾公平原则，酌定物料折价后裴尚公司返还娄帅合同款5000元。2.关于违约金。如上所述，裴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持续配送货物，已经构成违约，按照《趣鲜生品牌运营服务合同》约定，裴尚公司应向娄帅赔偿违约金5000元。3.关于设备款。收银机及配套设施系娄帅自愿购买，且该设备已实际使用，因此，该设备款不应返还。4.关于路费与门头补贴。如上所述，《趣鲜生附加协议》应当解除，现娄帅依据该附加协议要求裴尚公司与悦邻公司给付路费与门头补贴，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5.关于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虽具有合作关系，但娄帅未举证证明两公司系关联关系，亦未释明法律依据，因此，在无法定或约定情况下，本院依照合同相对性予以认定，娄帅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悦邻公司应当向娄帅返还15600元，裴尚公司应当向娄帅返还合同款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娄帅费用返还超出部分、设备款、路费、补贴以及连带责任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合同解除后，娄帅应当立即停止使用“趣鲜生”商标，消除特定名称、品牌等营业象征。悦邻公司与裴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相应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娄帅与被告山东悦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9月17日签订的《山东趣鲜生品牌授权合同》解除； 二、原告娄帅与被告济南裴尚品牌运营有限公司2020年9月17日签订的《趣鲜生品牌运营服务合同》以及《趣鲜生附加协议》解除； 三、被告山东悦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娄帅15600元； 四、被告济南裴尚品牌运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娄帅5000元； 五、被告济南裴尚品牌运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娄帅违约金5000元； 六、驳回原告娄帅关于设备款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娄帅关于路费的诉讼请求； 八、驳回原告娄帅关于门头补贴的诉讼请求； 九驳回原告娄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3元（已减半计取），由原告娄帅负担265元，被告山东悦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8元，被告济南裴尚品牌运营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会娟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博 书 记 员 孙方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