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园北区金开大道1596号建工产业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4715。法定代表人：郭宝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焱，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万汇路66号3幢涪陵建筑业大厦21楼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62041X0。法定代表人：曾如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远科，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锋，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实业公司）、王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6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21年4月22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焱、被上诉人群洲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远科、被上诉人王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锋均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6308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群洲实业公司、王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转款附言“劳务费”，是为了便于做账，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与王静均确认不存在劳务关系；群洲实业公司、王静均认可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将170万元款项转入王静账户后，王静辗转交给群洲实业公司，款项用于投标云阳县南溪天景岸线综合整治工程的保证金，群洲实业公司为项目中标人，现已退还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129.99万元；王静陈述业主单位早已将170万元保证金全额退还群洲实业公司，但因群洲实业公司资金问题尚未退还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现各方争议的焦点是该170万元款项是否是借款。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已经举示了银行转账凭证，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群洲实业公司、王静辩称款项系代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云阳项目保证金，但该项目的实际中标人是群洲实业公司，群洲实业公司、王静并未完成抗辩的举证责任。综上，各方已经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支持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群洲实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案涉170万元是王静打给群洲实业公司的，是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借用群洲实业公司资质去投标，并非借款，后因群洲实业公司中标，故独自开展项目施工。王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群洲实业公司均参与投标，双方系竞争对手，不可能存在款项出借的情况；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是为了提高中标率而通过群洲实业公司投标，其向王静转款时备注“劳务费”，也说明170万元并非借款；王静是群洲实业公司的员工，与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没有关系。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群洲实业公司、王静共同偿还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欠款本金400100元及截至2020年8月20日的欠付利息22.5万元，另支付以4001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静支付了九笔款项，其中八笔每笔197000元，其中一笔124000元。转账中，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均于打款用途处备注为劳务费。2015年10月26日，王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5万元；2016年2月6日，王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4笔款项，每笔5万元；2016年10月12日，王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10万元，并于支付时附言：群洲退云阳保证金；2017年1月26日，王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40万元，并于支付时附言：群洲退云阳保证金；2017年5月8日，王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10万元，并于支付时附言：群洲退云阳保证金；2017年10月27日，王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249900元，并于支付时附言：群洲退云阳保证金；2018年2月8日，王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20万元，并于支付时附言：退云阳保证金。另查明，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群洲实业公司为王静缴纳了企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群洲实业公司为王静缴纳了职工医保、工伤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主张其提供的网上银行付款回单系对群洲实业公司、王静出借的款项，但付款回单备注中载明用途为劳务费，王静在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款项时部分款项备注为退保证金，从备注内容来看虽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也均不能显示款项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仍应当对所支付款项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综前，对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要求群洲实业公司、王静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1元，减半收取5025.50元，由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银行回单》2份、《确认书》、《施工合同》、《复函》、《拨款台账》、《企业信用信息》。群洲实业公司质证对《银行回单》真实性不认可，对《确认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清楚。王静质证对《银行回单》、《确认书》真实性认可，对《企业信用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他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向云阳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转账支付170万元，该款项由云阳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代付专户于2015年5月25日转回。另查明，重庆市云阳县南溪镇天井岸线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由群洲实业公司中标并实际施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向王静转账170万元，群洲实业公司确认从王静处收到该款项，本案争议焦点为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与群洲实业公司、王静之间是否就案涉的170万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举示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出借款项的事实，但该转账记录备注“劳务费”，虽然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王静均认可双方之间并无劳务关系，但该转款无法体现借贷合意。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王静抗辩款项性质并非借款，王静举示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转款中部分附言“群洲退云阳保证金”，可以证明其向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的转款系代群洲实业公司退保证金，而非偿还借款。综上，群洲实业公司、王静举示的证据及陈述已经使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拟证明的借贷关系真伪不明，故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现建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并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3.02元，由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景 象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嫣然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