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洪斌，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志贤，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古振辉，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城区人，住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X。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环钦，广东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泳珊，广东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与蔡志贤、古振辉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3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改判准许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第一审、第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0年10月30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署一份《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意向书》，约定由二被上诉人将位于惠东县×××××××××××的大坑林场、水库、果场及周边林地（其中水库面积为180亩、水田面积为158亩和果场、山坡地面积3800亩）租赁给上诉人作为旅游观光用地，期限50年，总共租赁费用660万元，签署意向书时已经支付40万元定金，在签订正式合同后分期分批支付。2010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署一份《惠东县大坑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内容基本同上。上述意向书和合同签署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分期分批支付了合同款484万元，但二被上诉人却没有依照约定将相关山地使用权交付给上诉人使用，致使上诉人无法使用该山地。并且后来发现上述合同范围内的山地、水库等土地已经被他人在使用，建设了部分建筑物。2.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该《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意向书》已被正式合同文本《惠东县大坑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覆盖代替，在有正式合同文本的情况下，合同意向书可认定为已自行失效，没有解除的必要”，却又认为“原告没有继续履行158亩水田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并依据《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意向书》的4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完全是认定事实上的错误。因为：第一，《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意向书》已经被《惠东县大坑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覆盖代替，即该意向书所涉及的40万元定金是为签署正式的《惠东县大坑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作出的履约担保，既然各方签署了《惠东县大坑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则该意向书所担保责任已经终结，签署意向书所支付的40万元履约定金转为合同款，不存在上诉人违约问题，适用合同法所规定的定金罚则更加错误；第二，《惠东县大坑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没有将其中158亩水田的付款义务单独分开后另行支付，而是在该合同约定分期分批支付。相反，至本案诉讼受理之日止，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一审法院却违背基本事实，认定“原告没有继续履行158亩水田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完全是错误的；第三，二被上诉人从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交付给上诉人使用，有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土地现场照片和被上诉人以及证人出庭作证时承认该案涉土地范围内的水库和水田被案外人使用的事实，谁违反合同约定，已经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却完全背离本案的基本事实，偏袒二被上诉人，并认为是上诉人违约，完全背离客观事实，应该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认为N0.7712707、N0.7712712、N0.7712713号三张收款收据金额18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是罔顾本地交易习惯和事实，也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作证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被上诉人古振辉出具的另外N0.7712707、N0.7712712、N0.7712713号三张收款收据的金额为180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四张收款收据共240万元；第二，案涉《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合同》签署于2010年12月25日，当时并没有规范个人使用现金交易的行为，上诉人提供了银行取款的记录资料，并结合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的时间节点，再与40万元定金的支付形式完全一样，可以形成证据的互相印证，同时，因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现金用于支付给当地村民，由上诉人提取现金和自己的备用金后交付给被上诉人，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情况，也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履行了180万元现金交易的基本事实；第三，一审法院却以当今的眼光看待2010年和2011年发生的事实并以所谓“四张连号的收款收据用于证明支付了240万元，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为由，没有采纳上诉人的证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上的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定金时，也是现金支付，为何又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互相矛盾；第四，被上诉人古振辉是成年人，且担任多个单位的要职，在2011年出具N0.7712707、N0.7712712、N0.7712713号三张收款收据，并不存在连号收据，且其在收款收据中均注明“收到大坑林场土地转让使用权使用费（3月份、4月份、5月份）600000元”，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收到相关款项，古振辉能多次连续出具3月份、4月份、5月份各60万元的收款收据吗？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是完全错误的。4.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交付合同标的——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使用，显然构成对事实的认识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土地已经被第三人使用和被上诉人建设房屋、开挖鱼塘、种植果树等事实，被上诉人蔡正贤庭审时承认也在涉案土地范围内建设房屋和鱼塘。另外，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的代理人也请求法院组织各方到现场进一步查看，一审法院法官予以同意，并告知另行通知组织各方到现场察看。2019年8月份，经办法官在上诉人代理人的电话中也同意组织当事人察看现场，但却没有通知各方参与现场察看的机会，武断作出错误的认定，背离本案的基本事实，也直接引起错误判决。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上的错误认定，也引起错误的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40万元适用定金罚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违背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采用不诉不审的原则，却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支付的40万元定金不予退回，是适用法律的极端错误。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并严格审查案涉资金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依法作出裁决，才能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也符合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2.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从收款之日起至清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利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在2010年10月30日签署《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意向书》后开始收取上诉人的款项，占用上诉人的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并在案涉土地上建设房屋和其他设施等，但没有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交付给上诉人使用，造成上诉人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必须承担支付占用费的经济责任。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在2018年8月15日经惠东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在没有任何需要审计、评估、鉴定等中断因素的情况下，至2019年11月1日收到一审判决，已经超越10个月，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严重超越审限，依法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同意上诉人要求组织各方到现场实地察看的申请，在2019年8月份，还表示同意组织各方到到现场察看，至判决书下达之日，均没有到现场察看实际情况，也是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程序。3.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12日通知上诉人前往法院领取民事判决书，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做笔录，上诉人认为该程序错误，并在9月1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一份《对古振辉和蔡志贤补交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指出该案件处理程序违法。经一审主办法官的请求，于9月20日另外邮寄一份《对古振辉和蔡志贤补交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但根据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3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显然一审法院对古振辉和蔡志贤补交三份证据没有经过各方的质证，就居然在判决书作出认定，并作出民事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四、一审判决的诉讼费分担不符合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此，因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本案无法履行，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应该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综合上述情况，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准许上诉人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蔡志贤、古振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上诉人蔡志贤、古振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就涉案土地是否交付的争议焦点未查明，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惠东县××××坑果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期限：2011年1月1日起（至）2060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为50年。三、总共出让金额6600000元，第四条约定，乙方首期支付2900000元（含定金400000元）作为第一期资金，剩余金额分6期支付：1、第二期2011年2月1日支付600000元；2、第三期2011年3月1日支付600000元；3、第四期2011年4月1日支付600000元；4、第五期2011年5月1日支付600000元；5、第六期2011年6月1日支付600000元；6、第七期2011年7月1日支付600000元。根据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约定的土地交付期限后再支付后续款项。被上诉人陆续支付款项114万元。实际上，在签订合同的同一天将涉案土地交付。如果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会陆续支付104万元给上诉人吗？2、根据开庭时多个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在合同签订时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且证人也证明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找到包工头开山修路。3、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惠东大坑农场清理工作情况登记表》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在2010年11月13日已有陈榐全安排工人开工开路，每个月的登记表均有工人确认。4、《惠东县××××坑果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被上诉人也支付了304万元，如果没有交付土地，被上诉人应当发函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而不是直到2018年8月份才起诉。原审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涉案土地没有交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未后续支付款项违约，定金不予返还，却判决上诉人退回264违约租赁款项既不尊重合同约定，也存在逻辑矛盾。《惠东县××××坑果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均不得中途随意终止合同，若乙方随意终止合同，已付款项不予退还。甲方随意终止合同，需加倍退还乙方已付款项。《惠东县××××坑水田租用合同书》也约定了：甲方双方均不得中途随意中止合同，乙方随意中止合同的，已付款项不予退还。甲方随意终止合约的，需加倍退还乙方已付款项。上诉人交付土地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6600000元，仅支付了3040000元。即使上诉人仅有权处分158亩水田，涉案合同价款是316违约，被上诉人也未支付完毕款项，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当时的负责人陈榐全去世后，没有其他人根据项目，导致被上诉人未继续开发该项目。因此，被上诉人违约未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导致合同解除的，已付款项不应退还。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后续合同履行中不应将264万元支付给村集体没有法律依据。《惠东县××××坑果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解除前，上诉人收到款项支付给村小组发放村民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基于村集体的授权与被上诉人对接签订合同，因此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应当支付给村集体。由于被上诉人交付定金后仅支付了264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因此上诉人在未收取被上诉人全部应付款项的情况下，由于款项不足额导致村集体无法对村民分配，故未将264万元先支付给村集体。其次，由于被上诉人迟迟为支付后续款项，村集体召开村民会议打算不再与陈榐全履行合同。但村集体并未发函给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也未委托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而陈榐全委托上诉人处理转让或其他合作开发事宜恰恰表明是欲通过其他方式继续履行开发项目。因此，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形下，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上诉人将收取的款项264万元支付给村集体合法。退一半将，即使上诉人未将264万元给村集体，被上诉人违约也无依据要求上诉人返还264万元。四、一审判决前后矛盾，逻辑不通。被上诉人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原告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在2010年10月30日签署的《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意向书》和2010年12月25日签署的《惠东县大坑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由两被告退回原告土地租赁款48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分别收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约为1000000元，此后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清款之日止）；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和保全费用。原审反诉原告蔡志贤、古振辉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包括伙食费）及工程款合计15065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30日，原告签约代表人陈榐全、李丽萍签名并加盖“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印章与两被告签订《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意向书》，被告蔡志贤在该意向书中注明收到原告支付的定金400000元。2010年12月25日，原告（乙方）签约代表人陈榐全、李丽萍签名并加盖“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印章与作为甲方的两被告签订《惠东县××××坑果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一、出让范围：1、果场、山坡地、林地面积约3800亩；2、水田地面积约为158亩；3、水库面积约200亩；以上范围内现有地上物包括建筑物、全部果树林木和其他资产或资源。二、出让期限：2011年1月1日起（至）2060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为50年。三、总共出让金额6600000元。四、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分七期付清。乙方首期支付2900000元（含定金400000元）作为第一期资金，剩余金额分6期支付：1、第二期2011年2月1日支付600000元；2、第三期2011年3月1日支付600000元；3、第四期2011年4月1日支付600000元；4、第五期2011年5月1日支付600000元；5、第六期2011年6月1日支付600000元；6、第七期2011年7月1日支付600000元。五、甲方义务：1、甲方需保证土地之合法性，确保土地界限明确，无任何权属争议；2、合同签订后按时将租用范围所述交给乙方使用；并同意乙方有权转租转让或寻求合作伙伴进行开发改造；3、甲方需在乙方签订正式合同后，把有关的原始合同复印件交给乙方；4、甲方需在乙方交清合约全部款项后把有关的原始合同交给乙方。六、乙方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所需款项。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不得中途随意终止合同，若乙方随意终止合同，已付款项不予退还。甲方随意终止合同，需加倍退还乙方已付款项。八、本合同暂时以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名义签约，待乙方正式项目公司成立后再改用新公司名义重新签订合同新合同。九、合同期间如遇政府征用该地，土地补偿款归村民所有。其他果树、树木及乙方所投入的地上建筑物及设施，所有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十、合同期满，乙方有优先权续约继续经营，合同双方另定。十一、本合同一式二份，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本合同双方均有保密义务。十二、如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有未尽事宜，双方可以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与本合同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三、甲乙双方应当善意、诚实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执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事宜，双方当事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共同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前后，原告履行了如下付款义务：2010年10月30日支付400000元定金（即被告蔡志贤在意向书中所注明的款项）、2010年12月17日支付1500000元、2011年1月12月支付200000元、2011年4月8日支付800000元、2011年7月10日支付140000元，合计3040000元，其中400000元没有转账记录，由被告古振辉出具收款收据，其余四笔款合计2640000元均有转账记录，均由李丽萍转给被告古振辉。原告提供四张连号的收款收据用于证明支付了2400000元，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提供背书“此收据作为陈榐全先生借款2011年5月7日签字：古振辉”的四张收款收据予以反驳，该被书均由陈榐全签名。2010年11月20日，在蔡思雄的家召开会议，参会人员有蔡林君、蔡进华、陈汉城、蔡思雄，由蔡思雄主持会议，被告蔡志贤担任记录，记录内容如下：为了促进村的发展，搞活本村经济，现将本村大坑农村的土地给本村村民蔡志贤及其女婿古振辉引商，有一投资商有意来开发本村集体用地和其它果场。1、计划租用本村集体山林地、水库，租用期50年，原各租户与本村民蔡志贤对接，具体价格面谈；2、各生产队统计好水田面积，按每亩20000元计算，50年计，一次性付清；3、租方给本村每年交3600元作为管理费一年一付清，经各生产队各队长到会代表研究决定，均同意以上项目开发。2011年8月29日，指定代表人蔡思雄（当时的下陂村小组长，本案证人）作为甲方代表人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约代表人陈榐全）签订《惠东县××××坑水田租用合同书》，甲方包括：成全生产队（队长蔡石来签名）、伯光岭队（队长陈汉城签名）、恒记生产队（队长蔡伏龙签名）、老屋横巷队（队长蔡进华签名）、上新生产队（队长蔡琳君签名）。合同条款约定如下：一、租用水田地点，下陂村大坑水库尾五个生产队田地。二、租用水田面积：共158亩。三、租用时间：50年，从2011年8月30日起至2061年12月30日止为有效期50年。四、租用资金：每亩50年租金20000元。五、付款方式：合同正签后一次性付清，租田所有款项共计3160000元。六、甲方责任：1、保证田地合法性、保证田地界线明确，无任何权属争议。2、合同签订后按时将田地租用范围内交给乙方使用。七、乙方义务：1、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所需款项。2、从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每年上缴村管理费3600元，管理费每年一次性付清。八、合同期满后，乙方再续租除了应交田租外，每月给予10%的经营利润归甲方支配。另外续租时间由双方而定，如乙方不再续租，所有田内的建筑物和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可动资产乙方可自行迁出。九、违约责任：甲方双方均不得中途随意中止合同，乙方随意中止合同的，已付款项不予退还。甲方随意终止合约的，需加倍退还乙方已付款项。十、双方对本合同均有保密义务。十一、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公证处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二、如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有未尽事宜，合约双方可以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与本合同书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三、各方当事人应当善意、诚实地履行各自的义务。执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事宜，双方当事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共同协商解决。另签订了附加条款。签约当天，原告签约代表陈榐全与下陂村及各签约的生产队代表合影留念。2012年5月23日，在蔡思雄的家召开会议，参会人员有蔡林君、蔡进华、陈汉城、蔡思雄，由蔡思雄主持会议，被告蔡志贤担任记录，记录内容如下：讨论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关于对2011年8月29日签合同后至今2012年5月23日未付清余款的决定。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与我村小组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水田158亩50年使用权的合同至今已经接近有9个月了，除之前所付定金外，到现在还没有支付一分钱的余款。村民内部已经意见很大，因当时定金分配不均，有的未付订金，经多次电话联系陈榐全老板见面，都没有下文，经全体村小组、队长研究讨论通过决定，2011年8月29日所签合同无效，之前古振辉所代陈榐全付租田订金不给予退回。2012年6月3日，陈榐全出具《委托书》给受托人被告古振辉，内容如下：本人陈榐全，于2010年10月承租位于惠东县××××××××××××坑林场，总面积约3500亩（旱田约200亩、果林地约1100亩、水库约200亩、山林地约2000亩），其中旱田200亩租用时间从2011年8月29日起—2061年8月28日止，有效期50年；果林地约1100亩、水库约200亩、山林地约2000亩，租用时间从2010年10月30日起—2080年9月29日止，有效期70年。现全权委托古振辉先生处理转让或其他合作开发事宜。出庭作证的三个证人均指认原告有造路，其中证人蔡振雄认为原告欠其款项1600000元。证人蔡思雄陈述被告蔡志贤于2013年付清3160000元水田款，并已支付给村民，并陈述因陈榐全死亡，事情还没弄清楚要怎么办，所以就没给原告做，后来土地给另一个老板承包了几年，用来种鸡蛋果树，但具体是谁不清楚，是谁包给别人种鸡蛋果也不知道。另查，除水田面积158亩村小组已经同意出租给原告外，《惠东县××××坑果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果场、山坡地、林地面积约3800亩及水库面积约200亩的土地，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村小组已经同意出租。又查，原告的签约代表陈榐全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去世。原告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预交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提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担保。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粤1323民初470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如下：一、冻结被申请人古振辉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市分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账号：622202××××××××36852）存款，冻结限额283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期间，不得支付。二、查封被申请人古振辉名下位于惠州市××××××××××××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三、查封被申请人古振辉名下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四、查封被申请人古振辉名下车牌号为粤L×××××号的梅塞德斯-奔驰小型轿车一部，查封期限为两年。五、查封被申请人古振辉名下车牌号为粤L×××××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一部，查封期限为两年。六、冻结被申请人古振辉名下持有的惠州市×××××有限公司的3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300000元），冻结限额3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七、冻结被申请人古振辉名下持有的惠州市×××××××有限公司的7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70000元），冻结限额7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1323民初470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如下：冻结被申请人古振辉名下持有的惠州市××××××有限公司的12%股权（认缴出资额为1800000元），冻结限额为84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蔡志贤、古振辉虽无权处分惠东县×××××××××××××××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但其在签订合同前，下陂村民小组已经通过会议同意两被告招商引资，且在合同签订后，下陂村民小组内的与该158亩水田权属相关联的生产队均同意原告承租50年，该承租期限50年虽超过法律规定的耕地承租期限30年，但并不影响下陂村民小组同意原告承租该158亩水田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规定，结合原告签约后的一系列付款行为及被告蔡志贤与下陂村民小组的协调行为，可以认定《惠东县××××坑果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是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涉及该158亩水田部分为有效合同，涉及果场、山坡地、林地面积约3800亩及水库面积约200亩的土地，因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授权，为无权处分人，该部分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诉请解除《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意向书》、《惠东县大坑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两被告对此表示同意解除合同，鉴于该《惠东县大坑观光休闲土地租赁意向书》已被正式合同文本《惠东县大坑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覆盖代替，在有正式合同文本的情况下，合同意向书可认定为已自行失效，没有解除的必要。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惠东县大坑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对无效部分，因合同总价款为6600000元，其中158亩水田为3160000元，原告仅支付了3040000元，故不存在无效返还问题。合同的解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处理。该四张收款收据金额2400000元有无支付的问题。原告认为已经支付，并表示是因为被告需要现金支付给村民，所以提现金给被告。两被告认为没有实际支付，是陈榐全要求先虚开收款收据让别人相信其已经支付了该项目的款项，当时一共开了四张，号码相连，收款上没有标注具体的日期，但是在每一张收据的后面有标注此收据作为陈榐全先生借款，日期是2011年5月7日，并由陈榐全签名。结合双方交易习惯，综合考量双方各自提供的四张收款收据及陈述，分析如下：该四张收款收据没有填写日期，且背书有陈榐全的签名，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之前的交易除了400000元定金外，其他的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此四张收款收据涉及2400000元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两被告认为此2400000元没有实际支付的陈述，可信程度较高，予以采信。原告认为已实际支付该240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款项的返还问题。原告总共支付3040000元给两被告，其中400000元是定金。从两被告提供的2012年5月23日会议记录可知，截止至2012年5月23日，两被告收取的3040000元仅支付了其中的定金400000元给村民，村小组的决议是2011年8月29日所签合同无效，之前古振辉所代陈榐全付租田定金不给予退回。结合陈榐全于2012年6月3日出具给被告古振辉的《委托书》，该《委托书》委托的事项为“现全权委托古振辉先生处理转让或其他合作开发事宜”可知陈榐全的意思是处理合同转让或其他合作开发，表明其当前存在困境需要转让合同或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并未表明其要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两被告在明知村小组的决议后仍继续支付158亩承租款，行为后果应由两被告自行承担。综合本案案情，两被告虽没有取得合同约定的其它土地的承租权，但原告没有继续履行158亩水田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规定，定金400000元应不予返还，鉴于本案案涉土地并未实际交付，予以支持由两被告返还给原告的款项为2640000元。对于利息的计付问题。原告主张从分别收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两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是基于合同关系，合同一直没有解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计付利息损失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为2018年8月15日起算。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所主张的垫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问题。该案涉土地位于大坑林场并未交付原告使用，修路所带来的可期待利益的实际受益人为两被告及当地村民。即便原告存在修路行为，但从两被告提供的证人蔡振雄的证言分析，主张垫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的权利人为蔡振雄，非本案两被告，故其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惠州市×××××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蔡志贤、古振辉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惠东县××××坑果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被告蔡志贤、古振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共同返还土地转让承租款26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偿清之日止计付）给原告惠州市×××××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惠州市×××××生态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蔡志贤、古振辉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7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859.6元。由原告惠州市×××××生态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6340元，其余40519.6元由被告蔡志贤、古振辉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本院析理如下：惠州市×××××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塘公司）与蔡志贤、古振辉签订《惠东县大坑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认定除水田部分租赁有效外，其他部分无效，不当，予以纠正。在签订该合同之前，下坡村小组组长蔡思维召开会议，同意本村村民蔡志贤和其女婿古振辉招商，引进投资商租赁本村集体山林地、税款、水田；该合同签订后，为了履行该合同，2011年8月29日惠州市×××××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与蔡思维（代表人）签订了《惠东县××××坑水田租用合同书》，约定了将村里的水田租赁给柏塘公司使用以及相应的对价。但是在柏塘公司付了40万元定金以及部分款项2640000元后，2012年5月23日在蔡思维家召开的会议（蔡志贤担任记录），记录内容主要是：村里仅收到定金，其他款项均无收到，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合同无效，之前古振辉所代陈榐全所付主体订金不予退回。依据查明的事实，柏塘公司在《惠东县××××坑水田租用合同书》后没有依照约定一次性支付3160000元租金，仅通过古振辉付了定金，因此，违反了《惠东县××××坑水田租用合同书》和《惠东县大坑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因此，柏塘公司所付的定金400000元不予退回；另一方面，古振辉收到柏塘公司支付的2640000元款项后，其没有支付给村里，导致村里不愿将水田等交由柏塘公司使用，也无证据佐证其他果场、山坡地、林地交由柏塘公司经营使用，古振辉和蔡志贤也构成违约，因此，原审判令解除合同，由古振辉和蔡志贤退回2640000元以及利息给柏塘公司有据，予以维持。原审对于收款收据涉及2400000元，原审认定柏塘公司没有支付妥当，予以确认。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均无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5360元（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已预交52680元，蔡志贤、古振辉已预交52680元），由惠州柏塘古榄园生态旅游有限公司承担52680元，由蔡志贤、古振辉已预交52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书平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