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4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芳，女，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现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法定代表人：张冯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辉，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艳芳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艳芳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五、六项，撤销一、三、四项，改判联合公司支付2019年7月工资13888.01元、联合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21471.3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3400.02元、联合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2019年7月31日绩效工资59182.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联合公司承担。应以实际工资15566.67元为计算基数计算一审判决的第一、三、四项。事实与理由：1、联合公司单方扣发了其2019年7月工资，此项扣发不合规不合法其不认可。一审法院在联合公司已经扣除了四险金额的情况下，又判决再次扣除该金额，属于重复扣发。2、其月应发工资为15566.67元，日工资应为715.71元 ，18年至19年度未休年休假1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21471.30元。3、其月应发基本工资15566.67元，其在联合公司工作2年10个月，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应为93400.02元。4、2018年5月4日起，其已不再是财务总监，并停止负责财务管理部的一切工作，仅负责综合管理部一个部门的工作。而且其对企业的经营状况的真实情况及意图并不清楚。2018年6月以后公司开始扣发工资，但并非全员一刀切的扣，而是部分人员被扣了，扣的比例不同，部分未被扣，部分业务人员还有奖励。其次，2018年6月扣发工资时其已提出异议，直至离职。并在2018年8月其提出补发违法克扣工资的请求。在所有相关审批手续上，其签的都是保留意见，足以证明其对联合公司克扣工资一事坚决不予认可的态度。再次，其薪资是董事会定的，绩效工资从未发放过，联合公司在未附任何有效依据的情况下单方面发通知，扣发员工的绩效工资，而其被扣的部分是其基本工资。最后，本次三个劳动者的同一诉求都被支持了，而其的相同诉求却被驳回了。联合公司答辩称，1、王艳芳认为一审认定的数额2019年7月的工资，王艳芳的当月实发应是9404.51元，一审法官的计算确实有问题，但是应是9404.51元，不是其计算的数字。2、对于王艳芳主张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3、王艳芳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导致解除，因此公司无需向王艳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王艳芳2018.6-2019.7的工资，不存在扣发情况，故请求维持一审的认定。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六、七项，撤销二、四、五项，改判不支付王艳芳2019年1-7月贴票报销的通讯费、交通费7805元、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1448.46元、不支付2018年降温费930元、2019年6月15日至7月31日的降温费47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艳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其不予向王艳芳支付通讯费、交通费7805元。交通及通讯费属于公司的福利性补贴，公司有权根据自身经营状况自行决定作为福利的交通补贴和通讯补贴如何发放。王艳芳离职时公司未向任何员工发放过2019年1月至7月的交通补贴和通讯费补贴，现王艳芳已经离职，故无须再向其支付。二、其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1448.46元，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系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导致，故其无须支付赔偿金。三、其不予支付王艳芳2018年、2019年的降温费1400元。降温费属于福利性待遇，其有权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而非常态化定期发放的项目；且在公司成立以来，仅在2017年发放过一次降温费。王艳芳答辩称，交通费、通讯费、降温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是在定额的基础上根据出勤计算的，这些每月都有统计，也是通过联合公司审批的，其也是交了发票给联合公司的。联合公司在其离职的时候说一直没有给员工发放这个费用，事实上是有发放的。并不是其与联合公司协商一致离职的，而是联合公司当时突然要求其离职的，其也与联合公司进行沟通过，但是联合公司并未有答复，所以是联合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请求驳回联合公司上诉请求。王艳芳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联合公司支付拖欠扣发的2018年6月-2019年7月的工资59182.2元；2、要求联合公司支付2019年7月基本工资15566.67元，餐费补贴690元，合计16256.67元；3、要求联合公司支付已经产生且费用单据已按照公司流程提交的2019年1月-2019年7月交通费和电话费7805元；4、要求联合公司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补偿金33206.9元；5、要求联合公司支付2018-2019年度取暖费2360元，2018年降温费1625元，2019年降温费825元，合计4810元；6、要求联合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3400.02元；7、要求联合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失业保险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及公积金提取手续、失业金领取相关手续。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8日，王艳芳入职联合公司处工作，任财务总监。2017年10月9日，原联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7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8日止，王艳芳的工作内容为财务管理部门，工作时间实行标准工时制，劳动报酬实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度。2017年3月28日，联合公司《经营管理层薪酬核定方案》《经营管理层岗位薪酬核定方案》经董事会审议通过，自2017年1月起执行，上述核定方案载明：财务总监核定薪酬为管理岗，董事长及总经理年薪上限标准为46.7万元人民币，分配系数为1，管理岗薪酬考核比例为20%，即月薪对照年薪的80%核算执行，财务总监为管理岗，分配系数为1的0.5。联合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暂行）》第六条载明：公司员工薪酬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补助三部分；第十三条载明：补助按员工月出勤情况考核，每月随员工工资发放；员工福利包括补助、降温费、取暖费及重大法定节假日补助费等。2018年8月15日，联合公司下发《关于7月份工资发放相关问题的通知》，内容为：按8月份工资发放原则的通知内容，鉴于联合公司2018年经营情况和经营效益现状，8月份发放的全体员工绩效工资按70%发放，交通和通讯补助按80%报销；根据通知内容，7月份全体员工均按照绩效工资标准70%发放，交通和通讯补助按80%报销。2018年10月18日，联合公司又下发《关于工资核算发放相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自9月份起全体员工均暂按减半发放绩效工资，交通和通讯补助按50%标准核算报销。联合公司的《通讯费管理办法（暂行）》规定，对移动电话按照职务和岗位实行定额管理、按人按年度统计、限额内凭票报销的原则，公司领导每月电话费报销费用为500元，部门领导每月报销费用为300元。联合公司的《交通费限额补贴实施办法（暂行）》规定，个人交通费限额补贴，部门负责人以上每人每月2000元，部门负责人每人每月1000元，凭发票统一报销、每月报销一次。王艳芳的工资及报销的通讯费、交通费联合公司委托中国民生银行向王艳芳转发，王艳芳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联合公司向王艳芳发放了2018年12月之前的通讯费、交通费，2019年1-7月的未发放；王艳芳要求联合公司发放2019年1-7月王艳芳以贴票形式拟报销的通讯费、交通费7805元，联合公司以公司全部人员均未领取该费用为由，不同意向王艳芳支付。2018年5月4日，陕西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联合公司发文，通知由孟卫山任联合公司处财务总监人选。2019年7月30日，联合公司向陕西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去函，以联合公司的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决定自2019年8月1日解除与王艳芳的劳动关系。陕西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在函件下方注明：已收悉。2019年7月30日，联合公司向王艳芳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与王艳芳的劳动关系。王艳芳收到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后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并离职。王艳芳2019年7月的工资联合公司未支付。联合公司为王艳芳缴纳了2019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8月王艳芳应缴纳大额补充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共计657.6元。王艳芳申请仲裁，要求:1、联合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6月-2019年6月的工资59182.2元；2、联合公司支付2019年7月基本工资15566.67元，餐费补贴690元；3、联合公司支付交通费和电话费7805元；4、联合公司支未休年休假补偿金33206.9元；5、联合公司支付取暖费、降温费合计4810元；6、联合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3400.02元；7、联合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王艳芳提交了2018年6月-2018年10月期间的工资表，证明每月联合公司扣发其绩效工资4483.5元、2690.1元、2690.1元、4483.5元、4483.5元。联合公司认可王艳芳提交工资表的真实性，但认为联合公司的绩效工资联合公司有权调整，属于用工自主权的体现，联合公司扣发的绩效工资实际是按照联合公司2018年8月15日、2018年10月18日绩效工资核算发放的通知执行所致，并认为王艳芳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联合公司所作的调整。2020年4月22日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19】GW7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二、联合公司支付王艳芳拖欠的工资56127.84元；三、联合公司以16257元为基数，在扣除王艳芳社会保险费及个人所得税后，向王艳芳支付拖欠的工资；四、联合公司支付王艳芳未休年休假工资11697.95元；五、联合公司支付王艳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405.06元；六、联合公司为王艳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失业保险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七、驳回王艳芳其余申诉请求。王艳芳不服，提起诉讼，形成本诉之争。联合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20）陕0111民初2881号民事裁定书终结诉讼。2019年度，王艳芳应休未休年休假为8日。以上事实，有王艳芳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仲裁裁决书、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任命书、董事会薪酬议案及决议、2018年6月-10月工资表、《薪酬管理办法》、联合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关于7月份工资发放相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工资核算发放相关问题的通知》、《通讯费管理办法（暂行）》、《交通费限额补贴实施办法（暂行）》、《关于孟卫山任职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艳芳个人四险明细单、《关于与王艳芳解除劳动合同的函》、王艳芳2018年6月-2019年7月工资表、（2020）陕0111民初2881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艳芳2016年10月8日入职联合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联合公司通知王艳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王艳芳在联合公司处工作2年10个月，联合公司通知王艳芳解除劳动关系，王艳芳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艳芳、联合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31日解除。王艳芳要求联合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日-2019年7月31日之间拖欠的工资59182.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联合公司以2018年企业经营状况和经营效益现状不佳为由，在2018年8月15日、2018年10月18日作出关于绩效工资核算发放的通知，依据该通知，全体员工绩效工资按照70%、50%发放，联合公司在作出上述涉及减损员工切身利益的通知时，应明确告知员工企业的经营状况，听取员工的意见，联合公司仅依据通知扣发员工绩效工资的做法欠妥。但王艳芳作为财务总监，明确知道企业的经营状况及联合公司发放绩效工资的具体情况，王艳芳对联合公司按70%、50%发放其2018年6月1日以来的绩效工资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联合公司变更工资发放数额，对王艳芳要求联合公司补发2018年6月1日-2019年7月31日绩效工资59182.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合公司提交的王艳芳2018年6月-2019年7月工资表显示，联合公司未向王艳芳发放2019年7月包含餐补690元在内的工资11115.9元，联合公司应予以发放；联合公司要求扣除了王艳芳2019年8月个人及单位应缴纳的四险费用657.6元的数额后作为向王艳芳发放工资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王艳芳、联合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9年7月31日已经解除，王艳芳与其他单位新的劳动关系尚未建立，联合公司为王艳芳代办了2019年8月的四险缴纳，该四险的受益人为王艳芳，从公平的角度出发，该657.6元王艳芳应予承担，故联合公司还应向王艳芳支付2019年7月工资8746.91元。王艳芳要求联合公司支付2019年1-7月贴票报销的通讯费、交通费7805元，联合公司未予支付，联合公司应予以支付。2019年王艳芳未休年休假8天，联合公司应以王艳芳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向王艳芳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王艳芳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实际应发放月平均工资为10241.41元,联合公司应支付王艳芳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为7533.91元（10241.41÷21.75×200%×8）。王艳芳在联合公司处工作2年10个月，联合公司解除与王艳芳的劳动合同，联合公司应支付王艳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1448.46元（10241.41×3×2）。对王艳芳要求联合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取暖费、降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给付取暖费的请求不属于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联合公司应按照每天10元的标准向王艳芳支付2018年降温费930元、2019年6月15日至7月31日的降温费470元。联合公司同意为王艳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的转移手续，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王艳芳要求联合公司为其办理公积金提取手续、失业金领取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积金提取手续、失业金领取相关手续属于王艳芳应自行办理事项的范畴，不属于联合公司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对王艳芳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陕西省人社厅财政厅《关于调整夏季防暑降温费和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艳芳支付2019年7月工资8746.91元；二、被告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艳芳支付2019年1-7月贴票报销的通讯费、交通费7805元；三、被告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艳芳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7533.91元；四、被告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艳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1448.46元；五、被告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艳芳支付2018年降温费930元、2019年6月15日至7月31日的降温费470元；六、被告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艳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的转移手续；七、驳回王艳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王艳芳已预交，由联合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联合公司于2020年12月21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六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艳芳主张绩效工资问题。王艳芳与联合公司所签劳动合同中约定王艳芳施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度。根据联合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公司采用岗位绩效工资制度。薪酬发放遵循以下原则：…3、公司员工薪酬水平与公司经营业绩增长挂钩，薪酬水平随经营业绩的升降上下浮动”。2018年7月以后，联合公司因经营困难降低员工绩效工资。王艳芳作为财务总监，知晓《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了解联合公司的经营状况，其虽在工资发放表签署保留意见，但其绩效工资也是按照降低后的标准发放。因此，对王艳芳要求联合公司补发2018年6月1日-2019年7月31日绩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艳芳2019年7月份工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联合公司支付王艳芳2019年7月工资8746.91元，联合公司认可应当支付王艳芳工资9404.51元， 王艳芳主张其2019年7月工资应为13888.01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王艳芳未休年休假8天。一审判决联合商品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533.9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联合公司应否向王艳芳支付交通费、通讯补助费问题。王艳芳已向联合公司提交了交通费、通讯费的报销票据，联合公司应根据《交通费限额补贴实施办法（暂行）》支付王艳芳交通费、通讯补助费。一审判决其单位支付王艳芳交通费、通讯补助费780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陕西省人社厅、陕西省财政厅关于调整夏季防暑降温费和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防暑降温费执行范围中包括企事业单位，发放时间是每年的6月15日至9月15日，室外作业人员每人每天15元，其他人员每人每天10元。联合公司应按照每天10元的标准向王艳芳支付2018年降温费930元、2019年6月15日至7月31日的降温费470元。联合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艳芳违法解除赔偿金问题。联合公司在未与王艳芳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面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违反法律规定，联合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王艳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1448.46元。联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艳芳支付2019年7月工资9404.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费20元，由上诉人王艳芳、上诉人陕西联合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范  水  艳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