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洪，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生，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亚文，女，1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于亚文的女儿），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迪，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庆林，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大庆市肇州县。上诉人姚金洪、王传生因与被上诉人于亚文、栾庆林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金洪、王传生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62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对原审法院的(2020)黑0621执异13号裁定书予以支持；2.一、二审诉讼费由于亚文承担。事实与理由：王传生2018年6月到8月在于亚文处赊销饲料116,180元,经肇州县人民法院和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王传生给付于亚文欠款116,180元。2020年7月，肇州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履行了执行程序,扣押了案外人栾庆林(代其前妻经营）和姚金洪的猪场。栾、姚二人于2020年7月10日向肇州县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证明该猪场非王传生所有。2020年7月27日，肇州县人民法院下达了(2020)黑06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栾、姚猪场的执行。2020年8月7日，于亚文不服该裁定,起诉了王传生、栾庆林、姚金洪。2020年11月，肇州县人民法院下达了(2020)黑062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猪场不归栾、姚二人所有。栾庆林的猪场(代其前妻)和姚金洪的10头母猪的所有权早已形成无可争议的事实,而一审法院确认定非栾、姚二人所有。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用逻辑推理代替事实。2008年4月，罗飞(栾庆林)与王传生合伙开猪场，股份各占50%。2015年王传生由于治病，将股份全部撤出,所有的固定资产和现金资产全部属于罗飞(栾庆林）所有。2019年猪场遭灾,王传生的债权人姚金洪紧逼债务。出于对王传生的可怜,猪场所有权人罗飞(栾庆林)拿出10头母猪帮王传生还债。而一审法院确认定10头母猪不是姚金洪的,即使不是姚金洪的母猪,母猪的所有权也不是王传生的。2、一审法院遗漏证据。2019年4月，姚金洪和王传生就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一式两份,二人各持一份。2020年7月10日，王传生、姚金洪在申请异议执行中已将王传生的转让协议书提交给了法庭。在本案中姚金洪提供给法庭的是另一份。两份协议书是一模一样的,恳请二审法院将王传生提供的第一份协议书从一审法院中调出和第二份协议书对比,便可明白事实真相，该第二份协议书是临时签订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于亚文辩称，一、栾庆林在法庭自认养猪场是其前妻罗飞与王传生共同经营,在其与罗飞离婚分割家产时猪场，房屋全部归罗飞所有。当时已经约定猪场并不是他的,自己只是在猪场帮忙管。按照栾庆林自认的说法来看,也充分说明在2018年王传生向于亚文赊购饲料时，栾庆林已经不是猪场的所有权人。且(2019)黑062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书、(2020)黑06民终64号民事判决书、）2020)黑06民申93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猪场为王传生单独所有,赊购的饲料款与栾庆林无关,栾庆林无权提起执行异议,并不是执行异议的适格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栾庆林不是养殖场生猪的所有权人认定正确。二、王传生与姚金洪的转让协议书是在2019年5月1日签订的，王传生和栾庆林的协议书是在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王传生和栾庆林签的协议书中第二、三、四条与王传生和姚金洪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相矛盾，如果前者属实,那么就证明王传生2015年时在养猪场就已经没有股份,那么王传生和姚金洪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王传生的行为就属于无权处分。三、姚金洪为证明和王传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仅提交了一份协议书,这尚不足以证明姚金洪和王传生之间有欠款事实,也无法证明王传生是以其在养猪场的股份偿还姚金洪欠款这一事实，达不到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四、假设王传生真的用自己的母猪和生猪仔进行抵债,那么该动产仍然在王传生的养殖场进行养殖,并没有实际交付姚金洪，姚金洪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误。栾庆林辩称，2019年4月猪场发生猪瘟，于亚文在经销饲料。2008年4月王传生和其一家签订了合作养殖协议书，其前妻投入现金20万元，厂房和院6000平方米，协议签订盈利每人一半，亏损一人一半。到2015年前，王传生因生病将他投入的6万元全部支出，2015年5月前其前妻委托他经营，又与王传生签订了协议，协议规定现金资产、固定资产、所有资产都由其前妻所有，王传生只出劳动力，但是盈利亏损各分一半。2018年王传生因治病赊销陈雪饲料116,180元。2019年4月猪场发生猪瘟，死掉270头猪，姚金洪听说猪场猪已经死了，还剩21头老母猪和小猪仔，姚金洪找到他说怎么办，其和前妻商量觉得都是亲戚，王传生没有股份咱们先替他还，就这样给姚金洪10头母猪。2019年5月份，姚金洪和王传生签订了协议书，2019年于亚文将其和王传生告到法庭，法庭判决由王传生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姚金洪和王传生签订的协议是假协议，王传生是独立经营。其前妻委托王传生，但所有权不是王传生。于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2.恢复对王传生养猪场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亚文与王传生、栾庆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我院审理后作出（2019）黑0621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传生给付于亚文饲料款116,180元，并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传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6民终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判决现已生效，于亚文向我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我院依法作出（2020）黑0621执5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归被执行人王传生所有的价值130,000元范围内的饲养育肥猪及种母猪，查封期限为二年。案外人姚金洪、栾庆林于2020年7月22日对该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作出（2020）黑06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该养猪场价值130,000元范围内的饲养育肥猪及种母猪的执行。另查，栾庆林在（2019）黑0621民初2295号民事案件及本案开庭审理时自认，案涉养猪场系其前妻罗飞与王传生合伙经营，自己只是帮忙管理，并称2015年5月后“整个猪场归罗飞一人所有”。栾庆林提交的“2015年6月王传生与罗飞、姚金洪签订的协议”系法庭审理休庭时三被告临时签订的，故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其提交的“2008年4月1日罗飞与王传生签订的合伙协议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且该内容也与栾庆林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无关，故栾庆林并非执行标的（生猪）的所有权人。姚金洪当庭出示与王传生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王传生将二井子乡胜利村新立屯股份制猪场中王传生的股份转让给姚金洪所有，王传生用自己猪场股份的10头母猪、28头小猪抵债15万元，由王传生在原猪场帮姚金洪饲养10头母猪，直至乙方同意重新找到新场地搬迁为止。协议2019年5月10日生效。原告代理人对该协议质证意见为“协议书下方的手印原告轻触还掉色，说明该份合同是刚刚形成的”。并提交对该协议捺印处轻触掉色的视频予以证实，该证据确是三名被告当庭申请去取证据，继续开庭后提交的捺印未干的转让协议书，故本院对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根据王传生庭审时答辩意见，王传生与另两名被告意见一致，反对申请执行人对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故本院依法将王传生与案外人列为共同被告。栾庆林在（2019）黑0621民初2295号民事案件及本案审理时均称，案涉养猪场系其前妻罗飞与王传生合伙经营，自己只是帮忙管理。栾庆林自认行为表明其并非养殖场的所有人，对养殖场内生猪不具有所有权，其在庭审中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对案涉养殖场及养殖场内生猪具有所有权，故案外人栾庆林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姚金洪主张其对案涉执行标的（生猪）具有所有权，王传生已经通过以物抵债形式将生猪抵顶给姚金洪，但该案涉生猪并未实际交付给被告姚金洪，姚金洪未能举证证实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请求判决准予执行王传生养殖场内价值130,000元范围内的饲养育肥猪及种母猪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养猪场价值130,000元的饲养育肥猪及种母猪以外部分的执行的请求，因执行局以判决给付义务为限进行查封，超出给付义务部分不应予执行，且不属于本起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判决准予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故对原告关于撤销（2020）黑06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准予对被执行人王传生所有的价值130,000元范围内的饲养育肥猪及种母猪的执行；二、驳回原告于亚文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于亚文提交（2020）黑06民申9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经过再审法院认定，猪场为王传生单独所有，赊购饲料款与栾庆林无关。姚金洪、王传生质证称，无异议。栾庆林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无异议，王传生单独经营，但并不是有所有权。栾庆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离婚协议书复印件1页、离婚证复印件1页、房产证复印件1页，证明猪场所有权归罗飞所有。于亚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如果猪场为罗飞所有，那么罗飞应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但其并不是该案件的诉讼主体，且（2020）黑06民申9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猪场为王传生单独所有。姚金洪、王传生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2015年协议书，证明猪场的固定资产和现金资产全部系罗飞所有，王传生只出劳动力。于亚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罗飞并非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且一审时栾庆林也提交了该证据，当时其在法庭上自认是在法庭让其取原协议时自己临时签订的，所以对其真实性存疑。如果猪场为罗飞所有，那么罗飞应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但其并不是该案件的诉讼主体，且（202）黑06民申9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猪场为王传生单独所有。姚金洪、王传生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王传生关于该协议的陈述与栾庆林的陈述相互矛盾，也与其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栾庆林、姚金洪对案涉执行标的（生猪）是否具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益。栾庆林自认其并非养殖场的所有人，对养殖场内生猪不具有所有权，其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对案涉养殖场及养殖场内生猪具有所有权，故案外人栾庆林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姚金洪主张其对案涉执行标的（生猪）具有所有权，王传生已经通过以物抵债形式将生猪抵顶给姚金洪。首先，经本庭当庭询问，王传生对2015年6月30日协议书的陈述与其他案件庭审时的陈述前后矛盾，也与栾庆林关于协议书的签字、格式等的陈述相互矛盾。其次，王传生在（2019）黑0621民初2295号案件中陈述，2015年养猪场是他的名字，由其单独养殖。该事实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再次，根据王传生、栾庆林的陈述，王传生在2015年后已经对养猪场及生猪不再具有所有权，其只提供劳动力。其又主张将母猪及小猪抵账给姚金洪，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二上诉人主张案涉母猪及小猪为罗飞所有，罗飞用其生猪代王传生向姚金洪偿还债务。假如其所述，案涉生猪应归属罗飞所有，罗飞并未与姚金洪签订协议，故王传生无权处分案涉生猪，且案涉生猪一直在被查封的养猪场内，并未交付给姚金洪，故案涉生猪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且王传生、姚金洪所主张的15元欠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存在。综上，鉴于相关当事人陈述相互矛盾的事实，仅姚金洪、王传生之间的凭转让协议书，不能证实姚金洪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传生、姚金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2,900元，由王传生、姚金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孙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