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凌民二初字第1067号原告：兰立军，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委托代理人：郭永旭，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源鸿通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源市万元店镇黑沟村。（以下简称“鸿通车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贵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雅君，辽宁燕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源鸿通服装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源市万元店镇黑沟村。（以下简称“鸿通服装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玉海，辽宁燕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立军与被告鸿通车桥公司、鸿通服装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立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永旭、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李雅君、被告鸿通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立军诉称：辽宁蓬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源实业公司”）于2006年为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建设一钢构厂房，经2007年12月15日结算，工程价款为1，898,729元。因蓬源实业公司欠我款210,000元未付，2008年5月27日同意从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所欠其工程款中转让给我210,000元债权及相应权益。蓬源实业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我后，已通知了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此后，我多次前去索要，但被告鸿通车桥公司至今没有给付。被告鸿通车桥公司与被告鸿通服装公司是辽宁省凌源第五监狱所属的名义上的两家公司，实际在资产使用上是一家，他们是为了躲避债务而从技术上设立的两家独立的公司。蓬源实业公司为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建设的厂房，实际上是归被告鸿通服装公司所有和使用，因此，二被告已混为一体，应对此债务承担互为给付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我应得的工程款（债权）210,000元及相应收益；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鸿通车桥公司辩称：2006年8月，我公司因需建钢构厂房而与蓬源实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为1,800,000元，竣工日期为2006年11月30日，扣除甲方因素外，乙方延误工期，每天罚款2,000元。而蓬源实业公司在施工期间偷工减料，施工质量达不到要求，因整改而延期，至2007年7月，蓬源实业公司仅完成了厂房的主体工程，其他工程或没完成或质量不合格，蓬源实业公司自动放弃了施工。2007年12月15日，我公司与蓬源实业公司就其延误工期终止施工签订了《钢构厂房施工终结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1,898,759元，我方已支付602,000元，扣除门窗修理费96,729元和延期违约金后，我公司再向蓬源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余额470,000元，此项工程业务全部终结。终结后，我方另行发包，工程至2008年5月才竣工，又支出施工费195,000元。此后，我公司委托凌源第五监狱向由蓬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和贵指定的银行账户拨款600,000元，其中多付款130,000元。有关蓬源源实业公司向原告转让债权事宜，蓬源实业公司从未通知过我公司，原告起诉状中所述，既没有说明是谁通知的我公司，也没有说明是谁同意转账，更没有说明是谁向我公司索要。按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蓬源实业公司向原告债权转让，因未通知我公司，故其转让对我公司不发生效力。此外，假如我公司对蓬源实业公司的工程款未结清，蓬源实业公司于2008年5月27日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对蓬源实业公司或者原告均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鸿通服装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鸿通车桥公司均系依法分别成立的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公司财产、章程、经营场所及经营范围均不同，依法应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住所地相同，就要求两家公司互相承担债务责任，均于理于法相悖。本案所涉及的钢构厂房是鸿通车桥公司出资建设，且一直由鸿通车桥公司使用至今，我公司从未参与建设与使用。所以，原告有关判令我公司对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无理，法院依法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及的辽宁省凌源第五监狱（以下简称“五监狱”）系二被告的共同主管机关。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因生产所需，意建设钢结构厂房，经与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协商，双方于2006年9月16日签订了有关上述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在凌源第五监狱院内生产区；标明了建设厂房的面积；承包范围为土建、地面、钢结构彩板、门窗；工期至2006年11月30日；工程价款为1,800,000元；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付全部工程款的5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在工程质量的保修期中约定：土建工程为一年；层面防水工程为五年。同时约定，扣除发包方因素以外，承包方延误工期每天罚款2,000元，承包方要遵守发包方监狱管理的有关规定，否则，发包方有权按规定处罚；约定的工程质保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由于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延误了工程工期，2007年12月15日，经被告鸿通车桥公司与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协商，双方达成并签订了《钢构厂房施工终结协议书》，该协议书在重新表述了上述工程工期、价款和工程内容外，计算出双方通过追加工程的工程款98,729元，使得工程价款合计为189,872.9元，且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对该重新计算的工程款，已向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支付了602,000元。对余欠工程款，双方协商在扣除门窗修理费116,729元，被告鸿通车桥公司需再向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支付1,180,000元。协议形成后，协议双方分别加盖了各自公司的公章，并由各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由于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此前存在拖欠原告2005年和2006年两年因为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的土建工程所形成的工程款190,000元未付，而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当时又没有资金偿付给原告，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经与原告协商，双方于2008年5月23日，以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为甲方，本案原告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具有债权转让性质的《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乙方2005年、2006年在甲方院内土建工程款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欠乙方土建工程款壹拾玖万元整；二、甲方给乙方出具一张贰拾壹万元的收款收据（包括尹连福的贰万元监理费）。乙方自己去五监狱收回欠甲方的工程款，能否收回此款，乙方自己承担，甲方从此不负任何责任；三、甲方出具的收款收据贰拾壹万元整（含尹连福监理费贰万元整）视为欠乙方的工程款全部结清，甲乙双方今后没有任何经济关系；四、从签订此协议起，甲方给乙方以前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欠据、借据等一切欠款手续全部作废；五、甲方出具的收款收据必须符合五监狱付款手续，如不符合，此协议作废。对该协议，分别由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和贵签名，并加盖了其公司公章，原告兰立军同时签认了自己的名字。该协议书生效后，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于2008年5月27日向被告方发出了具有告知性质的说明，内容为：“凌源鸿通车桥制造有限公司领导：我辽宁蓬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你处施工的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款，同意部分转付给凌源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兰立军项目经理部，转付款额为人民币210,000（贰拾壹万元整），特此说明。”在该说明下方加盖了案外人辽宁蓬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宋和贵签名。原告受让了上述债权后，也携带与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内容的《协议书》及相关债权凭据，通过在凌源监狱分局管理系统工作的朋友与被告鸿通车桥公司的主管机关五监狱的时任监狱长开始索要欠款，该监狱长答复为暂时无款支付，再等一段时间。此后，虽然五监狱的监狱长几次更换，但原告仍经常向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及其主管机关五监狱催要受让的债权款。由于被告至今未给付，致使原告诉至本院。被告鸿通车桥公司为抗辩原告的主张，针对原告提供的被告鸿通车桥公司与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签订的《钢构厂房施工终结协议书》，也向法庭提供了两份显示时间同样为2007年12月15日的《钢构厂房施工终结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中除一至三条款项均与原告提供的协议内容相同外，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第四条表述的是“扣除门窗修理费116,729元，鸿通车桥公司再向蓬源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余额1,180,000元，此项工程业务全部终结”。而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提供的两份协议书第四条则分别表述为“扣除门窗修理费96,729元，鸿通车桥公司再向蓬源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余额暂定470,000元，此项工程业务全部终结。”和“扣除门窗修理费96,729元，延期违约金后，鸿通车桥公司再向蓬源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余额470,000元，此项工程业务全部终结。”且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对所提供的协议书，一份只有由其时任五监狱的监狱长即时任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育林签名，没有公司公章。另一份则是由名为闫生的人签名，加盖了公司公章。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提供了两份“电汇凭证”，该两份“电汇凭证”发生的时间均为2012年1月12日；两份“电汇凭证”流水号分别为：2107204040060000053、2107204040060000054；汇款单位均为五监狱；汇出银行均为：中国建设银行朝阳凌源支行；两笔汇款的金额分别为300,000元，合计600,000元；而收款人则均为：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汇入银行均为：华夏银行沈阳市和平支行。在该“电汇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表述：支付类型为政府采购授权支付，一级单位辽宁省凌源第五监狱。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利用该两份“电汇凭证”及其包含的款项，意证明对所欠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的工程款余额，不但已经偿还，而且照比鸿通车桥公司自认的所欠工程款额470,000元，多支付了130,000元。被告鸿通车桥公司针对该600,000元汇款，又提供了一份二被告的共同主管机关五监狱出具于2015年3月10日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2012年1月，凌源鸿通车桥制造有限公司请求我单位代为垫付一笔钢结构厂房的尾欠工程款，我单位当时便根据蓬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和贵的指定，将60万元汇入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以上情况完全属实，特此证明。”但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及出具证明的五监狱均没有对此提供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认同或者接收此款的相关证据。而原告对该两份“电汇凭证”及所证明的内容、以及五监狱的“证明”内容，也没有给予认可。另查，二被告虽同属于五监狱管理的企业，但两家企业的业务等均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单位。原告虽称二被告是为了躲避债务而从技术上设立的两家独立的公司，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为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所建厂房，是归被告鸿通服装公司所有和使用，并用以要求由被告鸿通服装公司对被告鸿通车桥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但原告并没有对此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三方的陈述，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供的《钢构厂房施工终结协议书》，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案外人向被告方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说明函，本院对相关证人就债权转让事宜与被告主管领导沟通的询问笔录，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的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已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基于所欠原告工程款又无款支付，而将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所欠自己的工程款，以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转让于原告，该转让行为及协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属于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所规定的除外情形，且该转让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故该转让协议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案外人在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形成后，不仅由案外人通知了被告方，而且本案原告作为受让人，在获得案外人转让的债权后，持转让协议及相关债权凭据，通过他人向被告鸿通车桥公司的主管机关五监狱兼被告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时任主要领导开展了索款的活动与沟通。鉴于凌源各监狱系统所属企业与其主管机关在企业经营活动当中的特殊性，即所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由该主管机关监狱的监狱长兼任，而本案时任监狱长对原告的索款作出了暂时无款给付、再等一段时间的答复，且被告方在未提出异议的前提下，所作出的上述答复，表明接受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为此，应当认定本案债权转让的让与人蓬源实业公司已经通知了被告方，同时可以确定案外人就债权转让给原告，所向被告鸿通车桥公司送达了具有通知性质的说明的真实性，并证明了被告方对所转让债权数额没有提出异议的认可。该事实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律定义。为此，被告鸿通车桥公司的相关辩解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有关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是否仍欠涉案工程款即所欠原告持有受让债权的工程款，或者所欠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工程款是否结清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分别提供了三份《钢构厂房施工终结协议书》，但这三份协议书中，只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既有协议双方加盖公司公章，并由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而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提供的两份协议书，一份只有其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名，并没有公司公章。另一份则是由另一位公司人员签名，且加盖了公司公章。从协议书的通常形式上看，显然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具备了全部要件。而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提供的两份协议书，除时间显示为同一天外，同一基本内容却即有自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另一份又由另一位公司人员签署，且两份协议书中均没有明确对原告持有的协议书予以废止的约定。故依法应当确认原告提供的《钢构厂房施工终结协议书》的合法证明效力，即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所欠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的工程款余额为1,180,000元的事实。被告鸿通车桥公司虽然对此欠款以自己单方持有的两份《钢构厂房施工终结协议书》中显示的欠款额470,000元，并以已向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通过汇款偿还了600,000元为由，提出已经还清了所欠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的工程款，进而提出不欠原告的受让债权款的辩解。但被告鸿通车桥公司为这一辩解所提供的，由其主管机关五监狱向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汇出600,000元款的“电汇凭证”，并不能反映和证明该600,000元款是向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支付的。且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在2008年5月，已知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已将所欠其工程款中的210,000元转付给原告后，又用其主管机关五监狱2012年汇给与本案无关的沈阳一家公司的600,000元款作为已付清本案欠款证据，而该事实的表述有悖常理。既是该汇出款项的事实存在，也并不能代表该款项是在明知应偿付给原告持有受让债权没有清算，且在未经受让人同意前提下所支付。按照法律规定，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对原告持有债权的款项不论是向原债权人的蓬源实业公司支付，还是向具有该债权债务以外的第三方支付，被告的该还款行为均属于对非债方的履行，并不能导致原告受让债权的消灭。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原告自受让债权后自始至终没有同意撤销该债权转让的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同意被告将其受让的本案债权通过第三方转付。为此，对被告方的这一辩解既缺失相应的辅助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相符合的客观事实，故本院依法亦不予以采纳。但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对向其他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可以向该公司另行主张追偿的权利。有关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所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通过庭审调查，原告在受让了案外人蓬源实业公司转让的210,000元债权后，不仅通过他人及时向债务方开展了沟通与索要活动，而且对受让债权的索要活动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自己没有间断向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及其主管机关主张权利。故被告鸿通车桥公司所提出的的相关抗辩没有事实证据与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有关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由被告鸿通服装公司对被告鸿通车桥公司的给付款项承担互为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鸿通车桥公司和被告鸿通服装公司是同属五监狱的企业，但两家企业的业务等均属于不同且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单位。原告对自己的这一主张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而有关原告所请求的相关210,000元债权而相联的收益问题，因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所关联的三方均没有对此事宜作出约定，原告也没有提供自己在向被告鸿通车桥公司主张受让债权的同时主张相应利息等损失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这一诉求依法也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对其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源鸿通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兰立军支付受让债权款210,000元。二、驳回原告兰立军对被告凌源鸿通服装加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兰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凌源鸿通车桥制造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被告凌源鸿通车桥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高志忠代理审判员  王金平人民陪审员  赵晓东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