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国，男，195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光，长春市绿园区阳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骨伤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南湖大路3177号。法定代表人：陈国通，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世光，该医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龙，该医院职员。上诉人李宪国因与被上诉人长春骨伤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骨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宪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骨伤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伤残赔偿金数额问题。按照吉林省高院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适用城镇标准》的规定，实施日期自2020年10月1日后法院新受理的案件。本案系于2021年1月4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应该适用新标准。一审判决以“本案已于2019年立案处理过”为由明显错误。应按城镇统一赔偿标准由骨伤医院赔偿十级伤残赔偿金35528.90元（32299元／年×11年×10％）。该伤残赔偿金不应按70％的比例计算。我方于2017年6月21日到骨伤医院处治疗左肩锁关节陈旧性脱位，经其手术内固定后造成锁骨骨折，完全是骨伤医院误诊和治疗不当造成的。在前一个诉讼中因为有治疗原发病因素的存在，并经司法鉴定才按主次责任确定赔偿数额。但是本次诉讼系由骨伤医院对我方伤残赔偿的问题，因此不存在赔偿比例，应按全额予以赔偿。二、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问题。我方对一审判决关于认定我方“因鉴定、维权等活动在本市住宿、交通属于必要行为……认定为侵权行为所致的实际损失”表示感谢并认可，但是该判决忽略了疫情期间造成我方滞留本市的实际状况（庭审时已阐述）。因此两项费用保护1000元明显不公，我方认为应按原诉请10360.40元的50％计算，给付5180.20元。三、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高院人损赔偿的司法解释规定，误工日期计算至司法鉴定前一日。我方从骨伤医院就医之日2017年6月21日至2020年12月3日，共计3年5个月12天，减去前一诉讼已给付的150天12327.28元的70％，还应给付132171.00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审判决书引用最高法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规定第20条规定，是指“在民法典实施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而本案系因骨伤医院的医疗损害造成我方人损赔偿，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骨伤医院辩称，一、关于残疾赔偿金数额问题。李宪国2020年9月4日主张伤残赔偿不适用《全省法院开展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适用城镇标准》，应按照（2019）吉0191民初2868号判决执行，故李宪国该项主张不应受法律保护。我方在一审法院二次审理中，曾阐述我医院在给李宪国治疗过程中虽有差错，但不影响其功能，李宪国“十级伤残”是原发病“左肩关节陈旧性脱位、左肩关节肩周炎、左肱二头肌长头腱鞘炎”造成，摔伤是直接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与我院治疗无因果关系。要求李宪国“十级伤残”与我院治疗因果关系和参与度鉴定，但一审依照医疗责任判定，故李宪国要求的赔偿比例依法无据，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交通费、住宿费。李宪国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均为虚假发票，在一审法院庭审时，我院已指证过，故不应受法律保护。三、误工费问题。依照（2019）吉0191民初2868号生效判决，我院已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赔付了误工费，故该项主张依法无据，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依法保护我院合法权益。李宪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给付伤残赔偿金64598元（32299／年×20年×10％）；2．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3．给付误工费132171元（自2017年6月21日至2020年12月3日定残前一日，共3年5个月12天，即41750元／年×3年＋3479.17元／月×5个月＋154.39元／天×12天）减去前次诉讼150天12327.28元（70％计算）；4．给付实现债权费10360.40元（住宿费：9950元交通费；400元酌情给付，病例复印费10.4元）合计：212129.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李宪国以左肩部外伤后疼痛两个月为主诉，到骨伤医院就诊，骨伤医院于当日将李宪国收入院。入院诊断：左肩锁关节陈旧性脱位。2017年6月23日在臂丛神经麻醉下行“左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李宪国住院58天后，于2017年8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肩锁关节陈旧性脱位、左肩关节周围炎、左肱二头肌长头腱鞘炎。李宪国以骨伤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案号为（2019）吉0191民初2868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骨伤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成因参与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1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骨伤医院在对李宪国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李宪国左肩疼痛、外展受限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为2万元。李宪国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3700元。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宪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李宪国左肩内固定物在位，影响鉴定结果，建议待内固定物取出后另行评残为由，将鉴定委托退回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191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系在治疗李宪国自身固有疾病的过程中发生的过失性医疗侵权案件，其特殊性在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既有医方过失行为的作用，同时也掺杂了患者自身重大疾患的因素。因此在确定骨伤医院赔偿责任范围定为70％。关于李宪国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因李宪国损伤处的内固定物尚未取出，故评定伤残等级尚缺乏鉴定条件。鉴于李宪国的伤残等级尚无结论，与之相关联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数额也因而处于不能确定状态。李宪国关于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尚不具备审理条件，故本案不予处理。李宪国可待具备评残条件后，另行就两项损失主张权利。并做出判决如下：李宪国的医疗费1116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护理费14573.70元、误工费17610.40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代理费15000元、鉴定费13700元、复印费22.40元、住宿费1500元各项损失合计105571.28元的70％，即73899.90元，由被告长春骨伤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并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在本次诉讼过程中，经李宪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宪国左肩关节损害后果构成十级伤残，同时李宪国支出鉴定费1650元。再查明：李宪国为本次诉讼聘请了诉讼代理人，支出代理费15000元。李宪国在本地无固定住所，其长期在本市一宾馆内住宿，累计支出住宿费9950元，病历复印费10.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依照《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法规审理。关于李宪国骨伤医院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2019）吉0191民初2868号判决已确定骨伤医院赔偿责任范围为70％，故本案亦按照70％的比例分配骨伤医院的赔偿数额。关于伤残赔偿金数额问题。现李宪国固定物已取出，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宪国于1951年9月26日出生，定残时年满69周岁，农村户籍，其伤残赔偿金按11年计算，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中自2020年10月1日全省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适用城镇标准是指2020年10月1日后法院新受理的案件，但本案已于2019年立案处理过，本次起诉主要处理定残后产生的费用赔偿问题，故本案仍应按照2019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计算标准执行，故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4936×11年×10％=16429.6元。骨伤医院按照责任比例负担11500.72元（16429.6元×7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法院根据当事人伤残等级、骨伤医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保护3500元。关于鉴定费、复印费、律师费问题。鉴定费系确定损失的必要支出，且骨伤医院对此并无异议，鉴定费1650元予以保护。复印费10.4元系实际发生，且骨伤医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骨伤医院抗辩律师费过高，考虑该费用系李宪国以追偿侵权债务为目的的支出，与骨伤医院的侵权行为存在法律上的联系，本次酌情支持律师费5000元。关于住宿费、交通费的问题。李宪国在本市并无住所，其因鉴定、维权等活动而在本市住宿、交通属于必要行为，产生一定的住宿费、交通费应认定为侵权行为所致的实际损失。但其长期、连续在宾馆居住属其个人行为，与侵权行为并无关联性，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李宪国个人承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上述两项费用共计1000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在（2019）吉0191民初286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经鉴定李宪国误工期限为150天，一审法院已支持李宪国的误工费损失17610.40元，现李宪国继续主张误工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骨伤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宪国残疾赔偿金11500.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元、鉴定费1650元、复印费10.4元、律师费5000元、住宿费和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22661.12元；二、驳回原告李宪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97元（原告李宪国已垫付），由被告长春骨伤医院有限公司239.35元负担，原告李宪国负担2001.62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根据案件事实查明，李宪国针对本案纠纷曾向人民法院诉请赔偿，在（2019）吉0191民初2868号案件中，其请求过残疾赔偿金项目，但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因李宪国损伤处的内固定物尚未取出，评定伤残等级尚缺乏鉴定条件，该案未予处理。现李宪国固定物已取出，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李宪国虽对残疾赔偿金保护标准及比例提出异议，但结合李宪国前诉诉请及本诉相关情况，原审判决保护残疾赔偿金标准及比例并无不当。二、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问题。本案中，李宪国虽针对交通费、住宿费提交相关证据，但二审审理过程中，李宪国亦对交通费的主张作出相关陈述。考虑李宪国在本市并无住所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保护上述两项费用及数额适当。关于误工费问题。在（2019）吉0191民初286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经鉴定李宪国误工期限为150天，一审法院已在该判决中支持李宪国误工费等损失，现李宪国再行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另李宪国所述原审法律适用问题，对本案实体裁判并无影响。综上所述，李宪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上诉人李宪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