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9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林，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如意，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北京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秀军，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五常市铁西沙厂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国，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国，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林、郑如意因与被上诉人刘秀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韩林、郑如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被上诉人刘秀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国、包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林、郑如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秀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秀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错误判决。韩林、郑如意与刘秀军之间的借款从未书面或口头上约定过利息，韩林、郑如意向刘秀军归还的借款均为本金。刘秀军关于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突破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证人张某并非本案主体，仅凭微信即认定韩林、郑如意与刘秀军之间存在10万元的借贷关系，判定韩林、郑如意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错误。韩林、郑如意与刘秀军之间的借款已经还清，请求驳回刘秀军一审诉讼请求。刘秀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林、郑如意的上诉请求。刘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韩林、郑如意给付借款41万元；2.要求韩林、郑如意给付刘秀军至起诉日利息117,300元（20万元按月利1.5分计算，21万元按月利1分计算，从2018年7月27日算至起诉之日），起诉日之后的利息付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3.韩林、郑如意互负全部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韩林、郑如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林、郑如意系夫妻关系，与刘秀军系亲属关系，二人向刘秀军陆续借款，刘秀军于2013年5月10日向韩林汇款68,600元、于2013年9月23日向韩林汇款29,700元、于2013年10月7日向韩林汇款50,000元、于2013年10月11日向韩林汇款107,800元、于2013年11月9日向韩林汇款53,600元，又通过张某于2016年6月25日向韩林转账10万元，于2017年12月22日向韩林汇款22,400元。韩林、郑如意于2014年2月10日给刘秀军出具340,000元的借据一份。韩林于2013年8月10日向刘秀军转账1,400元，于2013年10月10日向刘秀军转账3,000元，于2013年12月11日向刘秀军转账6,400元，于2014年3月10日向刘秀军转账6,800元，于2014年6月10日、7月11日向刘秀军转账7,000元，于2014年8月11日向刘秀军转账162,850元，于2014年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5年1月10日、2月10日、3月10日、4月10日、5月10日、6月10日、7月10日、8月11日、9月11日、10月10日、11月11日分别向刘秀军转账2,850元，于2016年7月11日向刘秀军转账7,100元，于2017年1月11日向刘秀军转账24,000元，于2018年7月27日向刘秀军儿子韩阳账户转账3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韩林、郑如意向刘秀军借款，刘秀军向韩林、郑如意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韩林、郑如意与刘秀军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韩林、郑如意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韩林、郑如意于2014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据是二人与刘秀军对前期借款及利息的重新结算，意思表示真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韩林向刘秀军的转款是给付的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根据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11月11日的转账记录，考虑转账的时间、金额、连贯性、规律性及刘秀军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韩林、郑如意与刘秀军之间存在利息约定，2014年3月10日转账的6,800元、6月10日转账的7,000元、7月11日转账的7,000元系给付的340,000元借款的利息，刘秀军自认2014年8月11日韩林转账的162,85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剩余借款本金190,000元按月利1.5％给付的利息2,85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1日韩林、郑如意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1日韩林每月转账2,850元，可以认定双方对借款利息重新约定为月利1.5％，2014年8月11日韩林、郑如意尚欠刘秀军借款本金180,000元（340,000元-160,000元），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1日按月利1.5％产生的利息为43,200元（180,000元×1.5％×16个月），期间韩林共给付45,600元（2,850元×16个月），故韩林、郑如意另偿还借款本金2,400元（45,600元-43,200元），至2015年11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177,600元（18,000元-2,400元）；2016年6月25日刘秀军通过张某向韩林转账1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向韩林汇款22,400元，考虑韩林、郑如意与刘秀军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借款用途，一审法院认定系韩林、郑如意共同借款，该两笔借款发生后，韩林于2016年7月11日转账7,100元、于2017年1月11日转账24,000元、于2018年7月27日转账30,600元，考虑转账的时间、金额及连贯性，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双方对该两笔借款有利息约定，故对于以上三笔还款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偿还的是177,600元借款的利息，177,60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8年7月27日按月利1.5％产生的利息为85,248元（177,600元×1.5％×32个月），韩林、郑如意已给付利息61,700元（7,100元＋24,000元＋30,600元），故韩林、郑如意应给付刘秀军借款本金177,600元及利息23,548元（85,248元－61,700元）并按月利1.5％给付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100,000元及22,400元的两笔借款，因刘秀军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两笔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韩林、郑如意应给付刘秀军借款本金122,400元（100,000元＋22,400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韩林、郑如意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刘秀军可随时主张还款，且韩林于2018年7月27日仍在还款，故对于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韩林、郑如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秀军借款本金177,600元及利息23,548元，并按月利1.5％给付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韩林、郑如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秀军借款本金122,400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刘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4元减半收取4,537元，由韩林、郑如意负担3,077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秀军；由刘秀军负担1,460元。本院二审期间，韩林、郑如意举示以下证据：证据一、购车凭证（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车辆销售发票、完税凭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拟证明：韩林、郑如意借款用于购买车辆。刘秀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韩林、郑如意不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还款凭证。拟证明：2013年8月10日至2017年1月11日，韩林、郑如意通过招商银行向刘秀军还款118,650元。刘秀军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刘秀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刘秀军未举示证据。二审查明：2014年1月10日，韩林以转账的方式向刘秀军还款6,400元；2014年4月10日，韩林以转账的方式向刘秀军还款6,800元。此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确定；二、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如存在约定，利息标准及数额应如何认定；三、案涉借款尚欠本金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韩林、郑如意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双方对于刘秀军向韩林出借332,100元予以确认。另刘秀军主张通过案外人张某向韩林转款10万元系刘秀军向韩林、郑如意的借款，张某亦在一审中出庭确认其是在刘秀军的指示下向韩林转款10万元，对此韩林、郑如意不予认可，并抗辩并未收到上述款项。二审中，韩林、郑如意虽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但认为系刘秀军之子韩阳的投资款，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上述10万元应认定为刘秀军向韩林、郑如意的借款。综上，刘秀军向韩林、郑如意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应为432,100元。关于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韩林、郑如意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金额为34万元，并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均认可出具借据时，韩林、郑如意收到借款本金数额为309,700元。根据刘秀军的陈述其出借本金32万元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34万元是经双方结算后尚欠本息得出的数额，而韩林、郑如意在收到309,700元时并未提出异议，另根据韩林的还款记录可知，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10日，韩林连续两个月按照6,400元分别向刘秀军转款，上述还款数额经计算与刘秀军主张的借款本金32万元，月利率为2%计算出的利息数额相符。其次，韩林、郑如意在2014年2月10日出具借条后，又在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10日按照每月6,800元向刘秀军还款，该还款情况亦与刘秀军有关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一致。再次，韩林于2014年8月11日向刘秀军转账162,850元后，在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每个月有规律的向刘秀军还款2,850元，该还款数额与刘秀有关上述款项中扣除16万元本金后，双方结算尚欠款金额19万元，此后的利息双方按月利率1.5%计付数额相同，故一审认定双方对利息存在口头约定，即2014年8月11日前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认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秀军自认在其向韩林、郑如意出借款项时按月利率2%扣除了利息且存在将前期本息结算计入后期本金的情形，按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刘秀军实际借款数额计算本金，且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综上，结合刘秀军的出借金额，韩林、郑如意的还款数额以及双方的利息约定，经计算截至2018年7月26日，韩林、郑如意尚欠刘秀杰借款本金272,100元。刘秀军主张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中149,700元，按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另122,400元，因刘秀军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故按年利率6%计算。因韩林、郑如意二审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尚欠本息数额予以调整。(后附计算明细)。综上所述，韩林、郑如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韩林、郑如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秀杰偿还借款本金272,1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以149,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以122,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7元，由韩林、郑如意负担2,652元，由刘秀军负担1,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4元，由韩林、郑如意负担5,304元，由刘秀军负担3,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晶            序号              出借时间/利息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利息计算时间(天)              借款金额（元）              应还利息数额（元）              利息标准（月）              实际还款金额（元）              尚欠本金数额（元）                  1              2013.05.10              2013.08.10              92              68600              4207.47               2.0%              1400              68600                  2              2013.08.11              2013.09.23              44              29700              2012.27               2.0%                             98300                  3              2013.09.24              2013.10.7              14              50000              917.47               2.0%                             148300                  4              2013.10.08              2013.10.10              3                             296.60               2.0%              3000              148300                  5              2013.10.11              2013.11.08              29              107800              2867.13               2.0%                             256100                  6              2013.11.09              2013.12.11              33              53600              6813.40               2.0%              6400              309700                  7              2013.12.12              2014.01.10              30                             6194.00               2.0%              6400              309700                  8              2014.01.11              2014.02.10              31                             6400.47               2.0%                             309700                  9              2014.02.11              2014.03.10              28                             5781.07               2.0%              6800              309700                  10              2014.03.11              2014.04.10              31                             6400.47               2.0%              6800              309700                  11              2014.04.11              2014.06.10              61                             12594.47               2.0%              7000              309700                  12              2014.06.11              2014.07.11              31                             6400.47               2.0%              7000              309700                  13              2014.07.12              2014.08.11              31                             6400.47               1.50%              162850（其中本金16万元，利息2850）              149700                  序号              出借时间/利息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利息计算时间(天)              借款金额（元）              应还利息数额（元）              利息标准（月）              实际还款金额（元）              尚欠本金数额（元）                  14              2014.08.12              2014.09.10              30                             2245.50               1.50%              2850              149700                  15              2014.09.11              2014.10.10              30                             2245.50               1.50%              2850              149700                  16              2014.10.11              2014.11.10              31                             2320.35               1.50%              2850              149700                  17              2014.11.11              2014.12.10              30                             2245.50               1.50%              2850              149700                  18              2014.12.11              2015.01.10              31                             2320.35               1.50%              2850              149700                  19              2015.01.11              2015.02.10              31                             2320.35               1.50%              2850              149700                  20              2015.02.11              2015.03.10              28                             2095.80               1.50%              2850              149700                  21              2015.03.11              2015.04.10              31                             2320.35               1.50%              2850              149700                  22              2015.04.11              2015.05.10              30                             2245.50               1.50%              2850              149700                  23              2015.05.11              2015.06.10              31                             2320.35               1.50%              2850              149700                  24              2015.06.11              2015.07.10              30                             2245.50               1.50%              2850              149700                  25              2015.07.11              2015.08.11              32                             2395.20               1.50%              2850              149700                  26              2015.08.12              2015.09.11              31                             2320.35               1.50%              2850              149700                  27              2015.09.12              2015.10.10              29                             2170.65               1.50%              2850              149700                  28              2015.10.11              2015.11.11              32                             2395.20               1.50%              2850              149700                  29              2015.11.12              2016.06.25              227              100000              16990.95               1.50%                             249700                  序号              出借时间/利息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利息计算时间(天)              借款金额（元）              应还利息数额（元）              利息标准（月）              实际还款金额（元）              尚欠本金数额（元）                  30              2016.06.26              2016.07.11              16                             1464.27               149700      (1.5%)100000      (6%)              7100              249700                  31              2016.07.12              2017.01.11              184                             16839.07               149700      (1.5%)100000      (6%)              24000              249700                  32              2017.01.12              2017.12.22              345              22400              31573.25               149700      (1.5%)100000      (6%)                             272100                  33              2017.12.23              2018.07.27              217                             19859.12               149700      (1.5%)100000      (6%)              30600              27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