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5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便捷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周梓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义，广东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静，女，汉族，1981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程，男，汉族，1975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淑雯，女，汉族，1975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陈启程配偶。上诉人广东便捷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便捷神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启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5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2月2日判决：“一、原告广东便捷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陈启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059.21元；二、驳回原告广东便捷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广东便捷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便捷神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忽略了陈启程入职及在职期间严重违背职业道德，丧失诚信原则的事实以及因此给便捷神科技公司造成的严重影响。1.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仅规定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但使用欺诈手段本就是一种严重违背职业道德，丧失诚信的具体体现。陈启程入职时编造虚假履历，隐瞒其实际为佛山市钜科信息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显然就是以欺诈手段入职，目的就是利用便捷神科技公司提供的资源开拓陈启程本人公司的业务，减少其业务成本。便捷神科技公司招聘陈启程的目的是希望通过陈启程的工作开拓市场，扩大自动售货机的布机点，需要陈启程能全身心投入工作。便捷神科技公司如果事先知晓陈启程另外已经成立了公司，是不会录用陈启程的。2.陈启程不仅入职前即已成立公司，入职后更是私自成立公司。从显示的考勤打卡地点来看，陈启程长期在新成立的公司附近,也就是说，在绝大部分的工作时间内，陈启程领着便捷神科技公司发放的工资，为其本人公司做事。陈启程的工作业绩一塌糊涂，严重影响便捷神科技公司的经营。陈启程这种行为属于典型的严重违纪，完全违背职业道德，毫无诚信可言。陈启程的该行为，对用人单位完全不公平。二、陈启程应赔偿便捷神科技公司的经济损失7496.8元。原审法院认为陈启程未收取客户费用，因而没有造成便捷神科技公司额外支付客户费用，在逻辑上不成立。首先，便捷神科技公司并未主张陈启程收取了客户费用；其次，因便捷神科技公司与中山明都公司的业务全程由陈启程经办，陈启程有责任妥善处理业务中所发生的争议。因陈启程的原因，便捷神科技公司需额外向客户支付费用，该额外支付的费用即是便捷神科技公司的损失，而该损失与便捷神科技公司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陈启程应承担赔偿便捷神科技公司损失的责任。综上，便捷神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便捷神科技公司无须向陈启程支付经济补偿金；3.改判陈启程向便捷神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496.8元。针对便捷神科技公司的上诉，陈启程答辩称，陈启程其他公司的股东身份与便捷神科技公司的员工身份并不存在冲突，陈启程隐瞒股东身份并不成立。陈启程自2014年12月8日入职，到2019年12月7日离职，便捷神科技公司始终没有为陈启程购买社保，可以证明便捷神科技公司已经知道陈启程挂职其他公司。陈启程也已经向便捷神科技公司说明情况，因陈启程的业绩优秀，所以便捷神科技公司允许陈启程在其他公司挂职。陈启程入职便捷神科技公司5个月即升为经理，并不会因为陈启程在其他公司挂职而影响到便捷神科技公司的利益。陈启程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便捷神科技公司10%以上的员工均有在其他公司挂职。关于便捷神科技公司主张不需要支付经济赔偿金以及要求陈启程赔偿经济损失和打卡的问题。陈启程的工作地点是弹性的，直到便捷神科技公司实行钉钉打卡，陈启程也在不同的地点进行打卡，在便捷神科技公司公布的异常打卡中也没有陈启程的记录。陈启程的钉钉打卡从来没有出现违规异常打卡，也没有被便捷神科技公司出过警告信等。陈启程与便捷神科技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合理，便捷神科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便捷神科技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启程已经被便捷神科技公司拉出群聊，已经无法为其处理剩余事务，而便捷神科技公司拖欠陈启程10月-12月共3个月的工资。便捷神科技公司与陈启程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首先，便捷神科技公司上诉称其与陈启程之间订立的劳动合同系陈启程以欺诈的手段为基础，故该劳动合同应视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依法无效。本案中，陈启程于2014年12月8日入职便捷神科技公司，陈启程确认入职前系***傲洁尔****公司的股东，在便捷神科技公司任职期间，又独资成立了***百洁****公司。第一、便捷神科技公司亦确认***傲洁尔****公司与***百洁****公司均与其不存在竞争关系，且陈启程的股东身份并不影响其作为劳动者与便捷神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第二、便捷神科技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曾经要求陈启程就是否在其他企业担任股东的情况进行申报，而陈启程故意隐瞒或者欺诈的事实；第三、便捷神科技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陈启程作为***傲洁尔****公司股东的身份，对陈启程履行与便捷神科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造成影响。综上所述，便捷神科技公司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启程以欺诈手段，使便捷神科技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陈启程签订劳动合同，即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便捷神科技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便捷神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陈启程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第一、经审查，2019年11月1日便捷神科技公司向陈启程出具了《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该通知载明双方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12月7日到期，便捷神科技公司决定不再与陈启程续签劳动合同，要求陈启程于2019年12月7日按照公司相关规定办理离职手续，即便捷神科技公司拟以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7日到期为由解除与陈启程的劳动关系。但便捷神科技公司又于2019年12月6日向陈启程出具了《关于陈启程职务侵占的处理通告》，该通告显示便捷神科技公司因陈启程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且陈启程于当日知悉了该通告内容，即《关于陈启程职务侵占的处理通告》发生解除劳动关系效力在前。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6日因便捷神科技公司作出《关于陈启程职务侵占的处理通告》而解除。第二、根据上述通告的内容显示，便捷神科技公司实际以陈启程收取客户费用18918.57元，造成便捷神科技公司额外支付客户费用10246.8元，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陈启程的劳动关系。但经审查，便捷神科技公司关于陈启程收取客户费用的主张已经被（2020）粤06民初134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驳回，且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便捷神科技公司关于陈启程收取客户费用的主张并不成立，便捷神科技公司关于陈启程造成其额外支付客户费用10246.8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便捷神科技公司关于陈启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确认，便捷神科技公司解除与陈启程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便捷神科技公司应向陈启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又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陈启程于2014年12月8日入职，2019年12月6日离职，且双方均确认陈启程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811.84元。经核算，便捷神科技公司应向陈启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8118.4元（5811.84元×5个月×2倍）。但因本案仲裁裁决便捷神科技公司应向陈启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9059.21元，后陈启程未在法定期间内起诉，应视为其服裁，故便捷神科技公司应向陈启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9059.21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陈启程是否应向便捷神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496.8元的问题。经审查，便捷神科技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7496.8元即是《关于陈启程职务侵占的处理通告》中提及的额外支付客户的费用，便捷神科技公司亦确认该金额包含在（2020）粤0606民初1346号生效判决所主张的金额中。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20）粤0606民初1346号生效判决已将便捷神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故便捷神科技公司在本案中又提起赔偿经济损失之诉求，其目的实为否定（2020）粤0606民初1346号生效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该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便捷神科技公司上述主张缺乏理据，应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便捷神科技公司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便捷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