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好得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1号。法定代表人：左勤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岚，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娟，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76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沈黎，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好得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得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7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好得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装修工程交由上诉人装修，承包方式：包工、包部分材料。双方还签订《代购主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上诉人作为代购方可以提供材料整合服务，代购甲方所需主材。另，上诉人与苏州杰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向客户推荐杰诚公司产品，由杰诚公司对其产品实行保修，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坏，杰诚公司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等，杰诚公司给予上诉人业务佣金即销售返点为18%。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房屋装修，装修结束后由被上诉人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均合格。大理石的材质、价格、工程量以及预决算的确认均是由被上诉人与杰诚公司商谈、核定和签字确认，大理石的施工主体是杰诚公司，上诉人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装修合同，代收大理石款项扣除佣金后，将款项支付给杰诚公司，因大理石质量问题所应产生的责任应由杰诚公司承担。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也无需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杨军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得家公司赔偿杨军装修材料损失费91972.74元，管理费4598.64元，人工费72845.8元，合计：169417.18元；2.判令好得家公司赔偿杨军租房损失173333.33元；(共计6个月20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好得家公司承担。其后，杨军于2020年9月5日庭审中最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好得家公司赔偿杨军人工费、主材费、辅材费、拆除清理费、成品保护保洁费，小计135397.38元，空气检测费4800元、施工管理费3486.82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158684.2元。2.判令好得家公司赔偿杨军租房损失费24万元，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好得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州市虎丘区山景玉园（狮山御园）房屋系杨军与案外人张瑾共同共有，房屋建筑面积342.35平方米。2017年8月23日，杨军作为甲方与好得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杨军将苏州市狮山御园24-101房屋装修工程交由好得家公司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部分包料。工程期限为365天，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3日。合同总价款为1193644元。其中合同第八条第4款第1项约定：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甲方有权要求无偿修理或返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补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整体保修两年，水电隐蔽工程保修五年。其后，杨军、好得家公司还签署了《代购主材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杨军装修所用的主材，杨军必须符合好得家公司的规定，方可享受好得家公司所提供的优惠。合同第三条约定：主材包括墙地砖、洁具、地板、橱柜、木门、开关面板、扣板、墙纸、门锁。另查明，2017年8月9日，好得家公司对于狮山御园房屋装修工程出具了一份《优惠审批单》，载明：“本工程不执行免人工费优惠，最终结算总价不减少的情况下，结算总价88折优惠”。上述合同签订后，好得家公司进场装修施工。2018年12月11日，好得家公司施工完毕，杨军、好得家公司当日签署了狮山御园房屋的《整体家居工程竣工交付验收表》，相应验收结果为优。同日，杨军、好得家公司就案涉房屋装修价款签订了《好得家装饰决算书》，载明狮山御园房屋装修预算金额为1193644元，决算金额为1339600元。在庭审中，原、好得家公司均确认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代购主材总价为890235元（其中包含大理石总价525000元），改造工程及基础总造价为632038元，总计1522273元，好得家公司按照此前的《优惠审批单》给予杨军88折优惠，折后总价为1339600元，即为上述决算金额，且杨军已于2018年12月11日当日向好得家公司付清了1339600元装修工程款。又查明，杨军房屋装修采用的大理石系由好得家公司从案外人杰诚公司处采购。关于最终选择杰诚公司大理石的过程，杨军表示：“装修是包工包料的，所有的材料都是好得家公司提供的，在此期间，好得家公司会询问我方有什么要求，好得家公司会提供几种材料，围绕预算的价格来确定。好得家公司向我方推荐杰诚公司的大理石，说是好得家公司的合作方，价格在预算范围内，所以我方最终也同意用杰诚的大理石。但我方与杰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我方系与好得家公司存在装修合同关系，大理石系好得家公司与杰诚公司存在采购关系”。好得家公司表示：“杰诚公司的大理石最终决定权在杨军，我方当时为杨军推荐好几个品牌，但是杨军在其中最终选择了杰诚公司。”再查明，好得家公司曾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杰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装饰材料合作协议》，载明：乙方系石材产品的生产厂家，向甲方提供其采购所需要的产品，乙方作为甲方主要推荐产品……乙方对其产品实行2年保修，在此期间内凡是由于乙方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坏，乙方将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如乙方未对产品进行维修，甲方安排人员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从货款里扣除，合同期满从质量保证金里扣除……乙方给予甲方18%的销售返点。在庭审中，好得家公司表示上述《装饰材料合作协议》签订于杨军、好得家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之前。关于上述18%销售返点，好得家公司表示该返点已在好得家公司向杰诚公司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折抵，即大理石总价525000元*（1-18%）后所得的430500元即为好得家公司应向杰诚公司支付的大理石货款。对此，好得家公司还举证了一份2018年1月17日的入库单，用以证明其已向杰诚公司付清了本案所涉装修工程中好得家公司应付的430500元大理石货款。还查明，杨军于2019年入住案涉房屋后，发现装修工程中的大理石存在裂缝等质量问题，后杨军于2019年9月要求好得家公司解决上述质量问题，其后好得家公司与杰诚公司共同前往案涉房屋现场查看。2019年11月13日，好得家公司向杰诚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对狮山御园24-101大理石处理意见的公函》，载明“狮山御园2工地，代购主材中大理石一项由贵司提供材料并施工完成，工程于2018年12月完工结账。2019年9月客户致电贵司和本公司，反映地面大理石表面起壳脱落、多处裂痕要求更换，后于10月10日上午8点半，我司项目经理和设计总监，以及贵司相关技术、销售人员一起到现场，勘察现场情况。当时贵司承认起壳现象是由于大理石质量问题引起，并承诺会尽快给予解决方案。我司一直等待未果，后又约定11月5号下午3点，我司代表和业主杨先生一起到贵司协商解决方案，贵司胡传杰总经理当场表态：确系石材质量问题，由此业主当场选定更换石材，由贵司胡传杰总经本公司会全权负责更换处理。理答应本周内给出具体实施方案(包括施工、成品保护及业主安顿等)。我司又经过多次电话跟进，一直到11月13号，还未收到贵司的具体解决方案。现特发此公函，请于收到后三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否则由此引起的不良后果将由贵司全额承担”。其后，杨军要求好得家公司予以维修解决，但好得家公司并未明确表态是否愿意维修，故杨军于2019年12月12日将好得家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故成此案。在本案2020年3月6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询问好得家公司是否愿意对于案涉房屋的大理石进行维修，好得家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维修。故其后杨军申请对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大理石维修更换的相应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19日，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书，认定相应工程造价（含主材、人工、辅材）金额为135397.38元。杨军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0元。2020年9月15日，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补充出具了一份《维修施工时间建议》，载明：“根据现有的工程量及市场常规时间建议维修施工时间约为30天”。在庭审中，杨军表示由于该大理石质量问题，其已于2019年12月15日从案涉房屋搬离，并于同日承租案外人张璎坐落于苏州市山景玉园（狮山御园）房屋。对此，杨军举证了一份2019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该承租房屋面积为398平方米，租期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止，租金标准为2万元/月，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同时杨军还举证了两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12月12日以及2020年5月12日的收条，均载明“今收到杨军的房屋租赁款贰万元”，收条落款人为张璎。在庭审中，杨军表示案外人张璎系杨军妻子的姐姐，对于其租住张璎的房屋，杨军提供了其岳父张建生的联系方式供一审法院调查案情。经调查，张建生表示：“张璎是我的女儿，我另一个小女儿是杨军的妻子，我是杨军的岳父，杨军的房子坏了，所以这几个月都是租住在我大女儿张璎的房子里，杨军一家4口，带一个保姆，杨军的母亲有时也会来住。相应的租金是每个月中旬由杨军现金20000元交付给我，但是我并未给杨军出具收条，张璎没有收过租金也没有出具过收条，之前杨军一家人还租过张璎锦华苑的房子，也付了租金”。对此好得家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杨军与张璎之间有利害关系，且根据张建生的口述，张璎从没有收过现金或出具过收条，所以杨军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此外，即使要租房过渡，100平米的房屋也足以居住过渡了，100平米房屋的租金最高不会超过5000元/月。对此杨军在庭审中表示：杨军与张璎之间即便有利害关系，但并不能抹杀杨军租赁张璎房屋的事实，该租赁也不违反法律，而且张建生也证实了杨军与张璎之间的租赁关系，并对租金的支付及杨军家庭的情况予以了说明，进一步证明杨军租赁该房屋的面积与杨军实际状况相匹配，也证明了杨军支付租金的标准，虽然张建生表明张璎没有出具收条，但这仅限于张建生自己以为张璎没有出具过收条，而事实上张璎所出具的收条是真实存在的，也是张璎真实的意思表示。此外，杨军家庭的现实状况为杨军夫妻二人，两个老人，两个女儿，一个住家保姆，按照此情况，100平米的房屋是不适合居住的，且为了将来搬家方便所需，故杨军才在案涉房屋所在同一小区租赁了与自家房屋类似面积的房屋，并无不当，也没有扩大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好得家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杰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对此杨军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并明确表示只向好得家公司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其后亦未同意好得家公司要求追加杰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军表示其诉求的空气检测费4800元与施工管理费3486.82元均系杨军预估，并未实际发生。上述事实，由不动产权证书、《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代购主材销售合同、优惠审批单、整体家居工程竣工交付验收表、好得家装饰决算书、收款收据、入库单、照片、装饰材料合作协议、《关于对狮山御园大理石处理意见的公函》、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书及发票、《维修施工时间建议》、《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本案中，杨军、好得家公司之间签订的《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系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当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好得家公司辩称的“杰诚公司与杨军直接发生关系，好得家公司只是代为收货和付款，好得家公司的义务只是在出现质量问题后进行协调，而不是进行赔偿、维修，因此本案纠纷中的维修和赔偿责任不应由好得家公司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杨军、好得家公司之间的《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代购主材销售合同、优惠审批单、装饰决算书、装饰材料合作协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杨军、好得家公司合同约定的装修总价款中包含了主材的对应价款，杨军亦是只能在好得家公司推荐的几个品牌中来选择地砖、大理石、洁具、橱柜、开关面板等主材，最终杨军也是直接向好得家公司支付了包括主材价款在内的装修总价款，杨军也从未与包括杰诚公司在内的相应主材供应商直接签订合同，而好得家公司还能从大理石供应商杰诚公司处获得18%的销售返点，杰诚公司所获得的大理石价款也是由好得家公司向其直接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包括大理石在内的主材的装修合同关系确系存在于杨军、好得家公司之间，而非存在于杨军与杰诚公司之间，即使杨军、好得家公司之间曾经签订过《代购主材销售合同》，亦不能免除好得家公司依约对于包括大理石等主材在内的装修工程进行保修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好得家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如上所述，再结合好得家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自行出具的《关于对狮山御园大理石处理意见的公函》可知，涉案装修工程中的大理石出现表面起壳脱落、多处裂痕等情况确系由于质量问题所致，且事发亦在两年保修期内，故好得家公司理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保修义务。鉴于好得家公司明确拒绝对于涉案大理石进行维修，加之相应司法鉴定机构亦对于涉案大理石维修更换的相应工程造价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书，认定相应工程造价（含主材、人工、辅材）金额为135397.38元，故一审法院对于杨军要求好得家公司赔偿135397.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相应的鉴定费15000元亦应由好得家公司予以负担。关于杨军诉求的空气检测费4800元、施工管理费3486.82元，鉴于其均系杨军预估，并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于该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杨军诉求的租房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装修工程出现大理石质量问题，影响了杨军的居住使用，今后亦需相应时间进行维修更换，导致杨军需在外租房居住，客观上确实会给杨军造成相应的租房损失；其次，涉案大理石本应由好得家公司承担相应维修责任，但好得家公司自2019年9月得知该事宜后，一直未进行相应维修，亦未向杨军明确表态是否愿意维修，直至本案庭审时方才明确表示拒绝维修，这在客观上拖延了杨军自行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的时间；再次，杨军在涉案房屋所在同一小区租赁与自家房屋类似面积的房屋，亦未扩大损失，该租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结合好得家公司前期拖延的行为、鉴定机构给予的维修时长建议、大理石维修前后合理的迁居时间、涉案房屋面积及相应租赁市价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好得家公司应赔偿杨军租房损失4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好得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军赔偿135397.38元。二、江苏好得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军赔偿租房损失45000元。三、驳回杨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0元，财产保全费2234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4514元，由杨军负担4851元，由江苏好得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6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杨军与好得家公司签订的《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据此成立有效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约定杨军将涉案狮山御园房屋的装饰装修交由好得家公司包工包料完成，装修材料包括装修所需大理石。虽杨军同意由杰诚公司作为大理石供应商，但大理石由好得家公司向杰诚公司购买，货款亦由好得家公司与杰诚公司进行结算，应认定大理石买卖关系发生在好得家公司和杰诚公司之间。因好得家公司已完成装修项目并移交杨军，杨军也按合格工程的标准支付完毕装修价款，之后因大理石质量存在问题，杨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好得家公司承担保修义务，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杰诚公司的责任，好得家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好得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0元，由上诉人江苏好得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