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1970年7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梓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健康路安居小区F幢1单元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94495314M。法定代表人：陈平。二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系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27751。二上诉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华，系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11004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国娥，女，197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系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5184。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斌，系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66009。上诉人陈平、六盘水梓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轩房开”）因与被上诉人雷国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平、梓轩房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雷国娥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雷国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自认从借款之日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前按照月利率5％收取，对于该自认部分，超过国家保护的利息范围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明确提出扣减本金，一审法院未予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此部分为7个月按照5％计算为14万元，原告实际收款12万元，法律规定支持的利息仅为29260元（38万元＊15.4％÷12＊6），多余的90740元应当扣减本金，扣减后本金仅为289260元。2、陈平指定其妻子在2016年2月3日转账132000元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于2017年9月30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并以84336号别克ＧＬ8商务车抵债80000元给雷国娥，共计312000元，即在2017年9月30日前，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即使以扣减后的本金289260元为基数，按照法律保护的利息标准计算从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2月3日也仅为31154元（289260＊15.4％÷12＊8.5），被告支付的132000元有10万余元是偿还本金，一审未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录音，证明别克ＧＬ8商务车抵债的金额是80000元，一审认定为2万元与事实不符。4、本案虽约定了律师代理费，但原告在庭审中并未出示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载明的事项也不是律师代理费，一审支持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梓轩房开构成案涉借款债务加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时被上诉人雷国娥提供的两份借条，上诉人陈平明确表示借款系其与被上诉人雷国娥的个人行为，款项没有用于梓轩房开。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梓轩房开的生产经营，依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梓轩房开与陈平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上诉人梓轩房开与被上诉人雷国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仅仅是为该笔借款进行担保，款项的性质没有发生转移，被上诉人雷国娥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协议下方的注明内容为其本人单方书写，该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并非真实的商铺车位商品房订购合同关系，也没有款项转化的合意。仅仅是表明对原借条载明的借款40万元的担保行为，担保期限已超过6个月，被上诉人在担保期间内也未向梓轩房开主张任何权利，因此，上诉人梓轩房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以现金方式支付被上诉人弟弟雷震有证人刘某1、喻某1在场。车辆抵债8万元有证人刘某1、喻某1、张某、喻某2、刘某2在场。已付的六个月利息从2014年11月起算至2015年5月15日。被上诉人雷国娥辩称，一、2017年9月30日陈平向雷国娥偿还的100000元不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虽然该笔转账备注偿还借款本金，但该行为仅能视为陈平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视为借贷双方共同达成的还款合意。且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借贷利息都没有还清的情况下，不可能先偿还本金，故该100000元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偿付顺序及原则，视为偿还借款利息。二、按照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及原则，2016年2月3日支付雷国娥的132000元亦应认定为偿付借款利息。三、案涉别克商务车作价抵偿借款利息金额为20000元并非80000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从未就该车辆抵偿80000元达成过任何形式的合意，该车是在上海营转非、几近报废的二手车，正常价值根本不值80000元，上诉人主张该车辆抵偿80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四、三位证人与上诉人陈平均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人证言所指向的证明对象均系独立的孤证，无其他证据作证，证人证言之间也不能相互印证。三证人证言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应被采纳。五、根据民法典五百五十二条有关债务加入的规定，上诉人梓轩房开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非常清晰、明确，“认购书”备注处与借条载明的4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上诉人梓轩房开构成债务的加入，依法应当与上诉人陈平共同对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雷国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60个月，400000×0.02×60=480000元），共计880000元给原告，2020年5月16日之后的利息利随本清；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代理费11000元；三、请求判决被告梓轩房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18日，陈平先后两次向雷国娥借款，并出具借条，均约定借款200000元，借款月利率5％，还约定若未按期偿还借款，由此产生的相关诉讼中的违约金、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陈平负担。2014年9月5日200000元借款，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5日，2014年9月18日200000元借款，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5日。两笔借款当日，雷国娥均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陈平转款190000元。2016年8月30日，梓轩房开（甲方）与雷国娥（乙方）签订《“盛世华庭"项目商铺车位认筹协议书》，约定雷国娥认筹商铺房号24号，暂测建筑面积为77.36m，单价10000元／㎡，总价为773600元，并注明甲方借乙方400000元作为购买门面定金，于2016年10月还清，如10月份还不清，雷国娥借款，此门面必须过户给乙方。借款后，陈平于2014年10月-2015年3月期间支付陈平36000元利息。2016年2月3日、2017年9月30日，陈平通过其妻子刘运霞账户向雷国娥分别支付132000元、100000元，其中100000元转款附言为还雷国娥本金100000元。同时，陈平还将其贵Ｂ×××××别克车抵押给雷国娥，雷国娥自认抵押作价金额20000元，但出售后实际获得款项146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陈平向原告雷国娥借款的事实成立。虽然两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为200000元，但审理中查明，原告雷国娥实际支付被告陈平的两笔借款本金仅为380000元，虽原告雷国娥称另外20000元系现金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5％，两笔借款月利息刚好为20000元，与当时借款事先扣除1个月利息的交易习惯相符，故对原告雷国娥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款本金应按实际支付金额计算，即被告陈平实际借款金额应为380000元。借款后，被告陈平于2016年2月3日、2017年9月30日通过其妻子刘运霞账户向雷国娥分别支付132000元、100000元，2016年2月20日，原告雷国娥将被告陈平抵押贵Ｂ×××××别克车于出售14680元，但庭审中自认作价抵押金额为20000元，虽被告陈平抗辩称作价抵押金额为80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2016年8月30日被告梓轩房开与原告雷国娥签订《“盛世华庭”项目商铺车位认筹协议书》时，仍认可借条载明400000元借款，并约定2016年10月前还清借款。据此，2016年2月3日被告陈平支付132000元及作价抵押20000元，共计152000元款项性质应为利息，2017年9月30日被告陈平支付100000元应为借款本金。据此，被告陈平还应偿还原告雷国娥借款本金280000元（380000元一100000元），对原告雷国娥诉请2015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6日的480000元利息，虽被告陈平称已经按月利率5％向原告雷国娥支付一年借款期间内全部利息，但仅提供支付36000元利息凭证，且本案原告雷国娥自认被告陈平支付六个月利息，所诉利息中已经扣除六个月利息，故已支付36000元利息本案中不作扣减，鉴于被告陈平于2017年9月30日已偿还100000元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分段计算利息为452841元（以3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5月15日算至2017年9月30日为216600元；以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0月1日算至2020年5月16日为176400元），扣除被告陈平已经支付152000元利息，即300841元（452841元一152000元）予以支持，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20年5月17日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按月利息2％另行计算。因借款时明确约定诉讼产生律师费负担，且原告雷国娥主张11000元律师费尚在合理范围内，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梓轩房开与原告雷国娥签订的《“盛世华庭”项目商铺车位认筹协议书》中认可作为甲方向原告雷国娥借款，构成债务人的加入，但对借款产生利息及律师费并未明确表示承担责任，故被告梓轩房开仅对原告雷国娥28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雷国娥借款本金280000元、利息300841元（以3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5月15日算至2017年9月30日；以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0月1日算至2020年5月16日，2020年5月17日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按月利息2％另行计算）及律师代理费11000元；二、被告六盘水梓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28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10元，减半收取6355元，由原告雷国娥负担2212元，由被告陈平、六盘水梓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43元（原告已预交，二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返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陈平、梓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陈平妻子制作的付款记录。拟证明2015年5月前陈平向雷国娥之弟雷震现金还款的事实。第二组：证人刘某1的证言。刘某1陈述其与陈平系合伙人，共同开办二手车交易市场。陈平曾经用一辆别克车向雷国娥抵偿80000元借款，因为该别克车是刘某1与陈平共有，所以陈平抵债后拿了40000元现金给刘某1。但现因时间过长，没有相应账目可以体现。第三组：证人喻某1的证言。喻某1陈述其帮陈平卖车，当时系雷国娥的丈夫来看车，是喻某1接待并谈了别克车为80000元的价格，雷国娥当时没有在场。但用车抵偿抵借款的事情喻某1今天才知道。第四组：证人刘某3的证言。刘某3陈述其为陈平的岳父，于2014年8月份至2015年5月帮助陈平管理现金，有电脑记账。期间替陈平向雷国娥支付现金，第一次还了10000元，第二次还了50000元，以后每个月还20000元，开始支付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直还到2015年5月份。但帮陈平支付的钱是还利息还是本金，刘某3不清楚，也是今天刘某3才知道借款的事情。上诉人陈平、梓轩房开质证认为：对三位证人的证言三性无异议，前两位证人证言明确了车辆抵债给被上诉人的金额是8万元，抵债过程中是与被上诉人老公直接对接的，后陈平本人也陈述该车抵偿的金额就是抵本案的借款。对第三位证人证言，能清楚的叙述支付给雷震的时间及金额，并且前两笔款项与上诉人妻子的记账一致，结合被上诉人也自认2015年5月15日前的利息全部是按5%支付的，因此该证人证言真实。被上诉人雷国娥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该证据系单方制作，非直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可按月5%计算收到了五或六期的利息，即利息最多仅付到2015年3月15日。对于第二、三、四组证据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不应采信。1、证人刘某1与本案当事人陈平系合伙关系，证人喻某1系陈平雇佣的员工，证人刘某3系陈平岳父，三人与陈平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身份不符合相关规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应采信。2、刘某1陈述别克车抵款80000元，如果其陈述属实，也是陈平与刘某1之间的合伙款项结算问题，不能直接证明刘某1知晓该车作为陈平借款抵扣80000元给被上诉人。现金交易40000元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刘某1与陈平合伙期间，无论按日、月、周结算，陈平不可能也不必要将40000元现金交付给刘某1，因合伙的收益和支出，通过算账和抵扣即可结清，根本无需现金支付。有关40000元的证人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为信。3、证人喻某1当庭作证系今天开庭前才从陈平代理人处知道所谓以车抵款的事情，系道听途说并非亲身参与，该证人证言系传来的证言，不可采信。4、证人刘某3陈述有关还款给雷震事宜，也是今天通过陈平告知，此前对有借款事宜并不清楚，该证言没有可信度，并且陈平与雷震是否存在款项来往，与本案争议无关。被上诉人雷国娥未提交证据。对上述证据作以下分析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记录，系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申请的三名证人所作证言，因该三名证人均与陈平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且对于所要证明的事实仅是部分了解或参与，而陈述的内容又存在系陈平转述给证人的情况，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证言的内容，故对三名证人所作证言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一审时雷国娥认可陈平已支付六个月的利息；二审中双方认可已付利息按本金400000元，月利率5%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陈平应向被上诉人雷国娥偿还的本息如何认定；二、上诉人陈平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雷国娥的律师代理费用；三、上诉人梓轩房开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具体存在以下争议：1、已付六个月利息的具体期间如何认定；2、2017年9月30日陈平支付的100000元转款是否抵扣本金；3、陈平用于抵债的别克车的抵偿金额如何认定。对此，首先，关于已付六个月利息的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因支付利息系陈平所需履行的义务，亦是其主张存在的事实，故应由陈平对其支付利息的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陈平对此未能尽到举证责任，故对其主张其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15日的利息不能确认，一审依据交易习惯及雷国娥的自认，认定从案涉借款发生的次月，即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为已支付利息的期间，并无不当。其次，对于陈平已支付的100000元转款是否抵扣本金，因转款凭证上注明该100000元为偿还本金，且雷国娥虽不认可该款抵扣本金但未对此提出上诉，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该事实二审不予审理。最后，对于抵债的别克车的抵偿金额如何认定，陈平应对其主张抵偿80000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一、二审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成立，其举证不利，应依法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依据雷国娥的自认，认定该车抵偿2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前文，对于雷国娥与陈平之间的借还款情况作以下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案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9月，故可适用原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因雷国娥于2014年9月实际交付了380000元借款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依法认定为380000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超过当时法定限额，故按月利率3%予以计算，超出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每笔还款先扣除利息后剩余部分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具体计算如下：2014年10月，利息（3%/月）为11400元，还款2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371400元；2014年11月，利息（3%/月）为11142元，还款2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362542元；2014年12月，利息（3%/月）为10876.26元，还款2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353418.26元；2015年1月，利息（3%/月）为10602.55元，还款2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344020.81元；2015年2月，利息（3%/月）为10320.62元，还款2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334341.43元；2015年3月，利息（3%/月）为10030.24元，还款2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324371.67元。综上，将陈平已付六个月利息扣除（含双方无异议的36000元），尚余本金324371.67元未付。鉴于雷国娥主张2015年5月15日后的利息且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故后续本息计算如下：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2月3日，利息（2%/月）为55791.93元，还款132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248163.60元；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9月30日，利息（2%/月）为98603.67元，还款100000元抵本金，期间陈平使用别克车抵扣20000元，抵扣后尚欠本金148163.60元，利息78603.67元；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利息（2%/月）为93343.07元。综上，截止2020年5月16日，尚欠本金148163.60元，利息171946.74元。对于后续利息，其中2020年5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后的按年利率15.4%（起诉之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对于争议焦点二。因案涉借条明确约定陈平未按期还款则需承担相关诉讼的违约金、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平应受到相应约束。且雷国娥出具了相应代理费发票，其一审委托的六盘水市中心法律服务所也派出相应法律服务工作者出庭参与诉讼。据此，一审法院支持代理费11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三。案涉车位认筹协议书载明“甲方（梓轩房开）借乙方（雷国娥）肆拾万作为购买门面定金，于2016年10月还清。如10月份还不清雷国娥借款，此门面必须过户给乙方。”，梓轩房开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仅是认为此约定为担保。对此，从文本上看，梓轩房开作出了认可借款400000元，且承诺2016年10月还款及不能按期还款，则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相应约定内容并未明确表示其是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或是提供门面进行抵押，故一审认定梓轩房开对案涉借款本金构成债务加入，对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前文，梓轩房开应对尚欠本金148163.60元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平、梓轩房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雷国娥借款本金148163.60元及截止至2020年5月16日的利息171946.74元；2020年5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陈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雷国娥律师代理费11000元。四、上诉人六盘水梓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债务范围内的借款本金148163.6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雷国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8元，合计16073元，由上诉人陈平、六盘水梓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被上诉人雷国娥负担6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少旭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江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