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利诗龙工艺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锦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火炼，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义彪，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利诗龙工艺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诗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叶火炼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诗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华能公司与叶火炼共同承担向利诗龙公司支付货款215899元和违约金（以2158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9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华能公司、叶火炼承担。华能公司答辩称：华能公司并未签署任何合同及支付任何关款项，本案与华能公司无关。叶火炼答辩称：叶火炼承认欠款的事实，因发包人观澜湖公司未与叶火炼进行结算，相应的工程款未支付，所以暂时无法向利诗龙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利诗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能公司、叶火炼共同连带支付款项215899元、违约金15112.93元（以21589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实际计至付清之日）；2.华能公司、叶火炼连带负担担保费800元；3.华能公司、叶火炼连带负担诉讼费、保全费。庭审中，利诗龙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变更为2017年12月26日，暂计至起诉日为106612.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叶火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利诗龙公司支付货款215899元和违约金（以215899元为基数，按照12%/年的标准自2018年9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利诗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利诗龙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6149.67元、保全费1679.05元，合计7828.72元，由利诗龙公司负担1781.72元，叶火炼负担6047元。利诗龙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2019）粤03民终12925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09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叶火炼是华能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华能公司在深圳观澜湖硬石酒店（以下简称“硬石酒店”）项目的负责人，华能公司应与叶火炼共同承担案涉货款和违约金的付款义务。叶火炼和华能公司对上述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叶火炼和华能公司主张叶火炼于2014年之前曾担任华能公司与深圳观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澜湖公司”）工程项目的联系人，因叶火炼与观澜湖公司关系良好，所以观澜湖公司后续大概是2016年上半年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叶火炼。由叶火炼自行组织施工团队进行施工，叶火炼自行与观澜湖公司进行结算，观澜湖公司将相应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叶火炼，叶火炼与利诗龙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玻璃制品直接用于叶火炼承包的工程项目，与华能公司无关。经查，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该案所涉项目为硬石酒店活动隔断屏风工程项目，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8月9日，“叶火炼系涉案合同上确认的华能公司的联系人”，且“华能公司代表叶火炼于2017年4月在验收记录上签字确认已安装完毕”。另查，1.叶火炼和华能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工程为硬石酒店裙楼一至五层及顶层装修工程，发包方为硬石酒店，承包方为叶火炼。另，叶火炼主张其与观澜湖公司签订过书面施工协议，资金往来有1000万元左右；华能公司主张其与观澜湖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仅为硬石酒店活动隔断屏风工程项目。经本院充分向叶火炼和华能公司告知举证不能的风险后果后，叶火炼和华能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各自主张的书面合同。2.叶火炼在二审期间陈述，华能公司与硬石酒店最先合作，叶火炼与观澜湖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不符合建筑法规定的发包条件，所以叶火炼无法直接通过其个人向观澜湖公司申请工程款，因此，其以华能公司名义向观澜湖公司申请工程款。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能公司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华能公司主张叶火炼仅于2014年之前担任其与观澜湖公司工程项目的联系人，之后与其并无关系，但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叶火炼在2016年施工的隔断屏风工程项目中为华能公司代表，在华能公司对此未能予以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另案事实与华能公司上述主张存在矛盾；其次，华能公司虽主张其与发包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仅为硬石酒店活动隔断屏风工程项目，与涉案项目无关，但经本院充分告知举证不能的风险后果后，华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主张的书面合同，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叶火炼主张其以华能公司名义向观澜湖公司申请工程款，即叶火炼自认其存在以华能公司名义办理涉案工程相关手续的情况。利诗龙公司主张华能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主体义务，利诗龙公司提交了《玻璃订货合同书》《报价单》《工程竣工验收单》《账单》以及生效判决证明其该主张，《玻璃订货合同书》《报价单》《工程竣工验收单》《账单》载明的需方主体均为华能公司，虽然合同落款处仅加盖有华能公司项目章，但本案所涉及的工程为硬石酒店裙楼一至五层及顶层装修工程，叶火炼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叶火炼以华能公司的名义实施了与利诗龙公司签订合同、对账、验收等行为，结合相关事实，足以使合同相对方利诗龙公司有理由相信叶火炼系代表华能公司实施上述行为，即本案证据能够形成合理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叶火炼的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华能公司承担。在华能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利诗龙公司明确知悉其与叶火炼之间的内部关系的情况下，其与叶火炼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其对外合同义务的承担，华能公司与叶火炼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另，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认定的货款数额和违约金计算标准提起上诉，视为各方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直接对上述数额和计算标准予以确认。综上，在涉案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叶火炼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情况下，叶火炼和华能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叶火炼、华能公司应当连带向利诗龙公司支付货款215899元和违约金（以2158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9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因利诗龙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利诗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40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叶火炼、深圳市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上诉人东莞市利诗龙工艺玻璃有限公司公司支付货款215899元和违约金（以2158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9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上诉人东莞市利诗龙工艺玻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币6149.67元、保全费1679.05元，合计7828.72元，由利诗龙公司负担1781.72元，华能公司、叶火炼负担60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72元，由华能公司负担，利诗龙公司已预交的1781.7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华能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781.752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心  斌审判员 杨    莹审判员 朱  作  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秀秀（兼）书记员 胡慧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