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32014号原告：万宝电器集体企业联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科技大楼第**自编**。法定代表人：余瑜，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余，广东盛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祺，广东盛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电饭煲厂，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联和iv>法定代表人：严耀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旋，女，广州工控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广州电饭煲厂的主管单位）职员。原告万宝电器集体企业联社（以下简称“万宝联社”）与被告广州电饭煲厂（以下简称“电饭煲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余、黄家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974626元及利息（从2005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5.31%计算）；2.确认原告对被告名下位于海珠区××及海珠区××21,21号之一的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属于广州市政府批准的破产关闭企业，为解决职工分流安置费用问题，于2000年12月20日向原告借款772万元，借期为一年，被告以自己名下位于海珠区××及海珠区××21,21号之一的不动产抵押给原告用于担保上述772万元借款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双方就上述借款及抵押具体事宜签订了《借款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到广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分别于2000年12月21日、12月27日、12月28日分4次支付给被告772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收到该款项的凭证。2005年因被告仍未能还款，原告决定向被告计收借款利息，双方继续办理了新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公证手续，其后被告更向原告承诺同意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复利计息方式四倍内计算利息。后至2010年被告仍未能还款，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债权数额为2578万元并再签订新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同时双方依旧为上述协议及合同办理了公证。2019年原告为追讨本案借款起诉被告，经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以(2019)粤0105民初11664号民事调解书结案。但因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服该调解书提起了(2020)粤0105民撤1号第三人撤销之诉，经审理查明因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2005年至2010年利息计算不合法导致该调解书中的本金内容有错误而被依法判决撤销该调解书。现(2020)粤0105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故原告现按合法利息计算方式再次提起诉讼向被告追讨借款，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确认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2月20日，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如下：万宝联社代电饭煲厂垫付7740000元，用于安置职工的补偿和清欠款项；该垫付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电饭煲厂用厂房抵押给万宝联社；等。同日，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下称《房地产抵押合同》①），约定如下：电饭煲厂以海珠区小港路37号全部单元，房地产权利价值1350000元，建筑面积262.24平方米作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期限自2000年12月20日起至2001年12月20日止；等。同日，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下称《房地产抵押合同》②），约定如下：电饭煲厂以海珠区小港路华兴里21、21-1号全部单元，房地产权利价值6370000元，建筑面积2715.06平方米作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期限自2000年12月20日起至2001年12月20日止；等。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借款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①《房地产抵押合同》②办理了公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证明双方当事人签字、印章属实。2000年12月21日，万宝联社向电饭煲厂转账支付了4870000元。同日，万宝电器集团公司（以下称万宝集团）向广州万宝电热器具有限公司（以下称万宝电热公司）开具金额1500000元的支票，支付了1500000元给万宝电热公司。2000年12月28日，万宝联社向电饭煲厂开具金额39650元的支票，支付了39650元给电饭煲厂。电饭煲厂于2000年12月21日、12月27日、12月28日向万宝联社开具了3张预收款凭证，具体如下：1.日期为2000年12月21日预收款凭证内容如下：收到万宝电器集体企业联社借款4870000元；2.日期为2000年12月27日预收款凭证内容如下：收到万宝电器集体企业联社借款支付社保费1313785.96元（由广州市万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付款）；3.日期为2000年12月28日预收款凭证内容如下：收到万宝电器集体企业联社社保费39650元。万宝联社于2000年12月28日向广州市万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了1张预收款凭证，内容如下：收到广州市万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往来款（支付广州电饭煲厂社保费）1313785.96元。2000年12月万宝联社记账凭证有关上述款项的记账情况如下：2000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如下：摘要借款给广州电饭煲厂支付社保费；其他应收款，广州电饭煲厂，借方金额1313785.96元；其他应付款，万宜物业公司，贷方金额1313785.96元。2000年12月万宝集团记账凭证有关上述款项的记账情况如下：2000年12月22日记账凭证记载如下：摘要万宝电热器具有限公司借款，借方金额1500000元；摘要万宝电热器具有限公司借款，贷方金额1500000元。诉讼中，万宝联社主张其于2000年12月21日、12月28日支付电饭煲厂4870000元、39650元，于2000年12月21日委托万宝集团支付万宝电热公司1500000元是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出借款项。万宝联社另陈述其委托万宜公司于2000年12月27日支付电饭煲厂1313785.96元，该款项亦是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出借款项。电饭煲厂对于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2005年11月9日，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如下：自2000年12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之日起计付利息，利率按银行贷款年利率年息5.841%计算；万宝联社、电饭煲厂双方同意将房地产抵押合同续期，并将2000年至现在的利息和本金一起作为新抵押合同期的抵押房地产权利价值；华兴里21、21-1号抵押本金6370000元，利息1860358.5元，合计本息8230358.5元；华兴里37号抵押本金1350000元，利息394267.5元，合计本息1744267.5元；新抵押合同的抵押期限为5年，从2005年11月8日起至2010年11月7日止；等。同日，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下称《房地产抵押合同》③），约定抵押期限自2005年11月8日起至2010年11月7日止，房地产权利价值1744267.5元，其他合同内容与《房地产抵押合同》①内容基本相同。同日，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下称《房地产抵押合同》④），约定抵押期限自2005年11月8日起至2010年11月7日止，房地产权利价值8230358.5元，其他合同内容与《房地产抵押合同》②内容基本相同。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补充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③《房地产抵押合同》④办理了公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证明双方当事人签字、印章属实。2005年11月30日，电饭煲厂向万宝联社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鉴于我厂与你单位于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法及时偿还借款，我厂同意提高利息，以同期贷款利率的复利计息方式四倍以内（24%以内）计算。2010年11月16日，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万宝联社、电饭煲厂双方同意延长《房地产抵押合同》①及《房地产抵押合同》②的有效期限至2015年11月7日，并将2000年至2010年本金及利息一同作为本合同抵押物所担保之债权；华兴里21、21-1号抵押本息金额为21280000元；华兴里37号抵押本息金额为4500000元；该抵押合同之抵押物所担保之债权现共为25780000元；等。2010年11月18日，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下称《房地产抵押合同》⑤），约定抵押期限自2010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房地产权利价值4500000元，其他合同内容与《房地产抵押合同》①内容基本相同。同日，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下称《房地产抵押合同》⑥），约定抵押期限自2010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房地产权利价值21280000元，其他合同内容与《房地产抵押合同》②内容基本相同。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⑤《房地产抵押合同》⑥办理了公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证明双方当事人签字、印章属实。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37号房屋的产权情况如下：产权人为电饭煲厂，建筑面积262.24平方米；他项权利人为万宝联社，权利种类抵押，权利部位全部，权利面积262.24平方米，登记时间2018年7月11日，债权数额1744267.5元。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华兴里21，21号之1房屋产权情况如下：产权人为电饭煲厂，建筑面积2715.0586平方米；他项权利人为万宝联社，权利种类抵押，权利部位全部，权利面积2715.06平方米，权利价值8230358.5元。万宝联社于2019年在本院起诉电饭煲厂主张电饭煲厂返还本案借款，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11664号（以下称11664号案）。本院于2019年8月出具(2019)粤0105民初1166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称11664号调解书），调解主文如下：一、电饭煲厂在2019年8月31日前清还借款本金7720000元、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利息30871162.64元合共38591162.64元给万宝联社；二、本案受理费234070元减半收取为117035元由电饭煲厂负担。另查明，2001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电饭煲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借款本金1100万元，利息4456747.45元，并支付自2001年3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的利息。二、电饭煲厂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银行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三、万宝电热器具公司对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电饭煲厂未按上述判决履行义务，中国银行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171号。后中国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粤01执异5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粤财公司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17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粤财公司于2020年2月在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20)粤0105民撤1号（以下称民撤1号案），申请撤销11664号调解书。本院于2020年10月作出(2020)粤0105民撤1号判决书（以下称民撤1号判决），判决撤销11664号调解书。民撤1号判决于2020年11月14日生效。民撤1号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广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档案情况如下：2005年的《补充协议书》与11664号案中万宝联社提交的《补充协议书》一致；2010年的《补充协议书》则与11664号案中万宝联社提交的《协议书》不一致。档案中日期为2010年11月8日的《补充协议书》记载，根据万宝联社、电饭煲厂2000年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及双方在2005年11月9日签定续期抵押补充协议，电饭煲厂将位于华兴里21、21-1号及小港路37号全部单元抵押给万宝联社，抵押的房地产权利价值为8230358.5元和1744267.5元，共计9974626元，鉴于电饭煲厂至今仍未能还款，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自2005年11月8日起计付利息，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年息5.31%计算；双方同意将房地产抵押合同续期，并将2005年至2010年5年的利息和本金一起作为新抵押合同期的抵押房地产权利价值；华兴里21、21-1号抵押本金8230358.5元，利息2185160.18元，合计本息10415518.68元；小港路37号抵押本金1744267.5元，利息463103.02元，合计本息2207370.52元；新的抵押房地产权利价值共为12622889元；新的抵押期限为5年，从2010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等。民撤1号判决认定如下：2005年11月9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自2000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5.841%计付利息，借款本息合计9974626元（其中利息为2254626元），并办理了续期抵押手续，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0年11月16日《协议书》约定2005年至2010年的利息金额是按照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与抵押登记档案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该利息约定无效；11664号调解书确认借款利息30871162.64元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因其中2005年至2010年的利息计算不合法，计算利息有误，11664号调解书内容确有错误。万宝联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劳动和社保局的复函，拟证明因同意电饭煲厂安置职工的申请，市财政局同意拨付政府资助款1400多万元，剩余720多万元由电饭煲厂自筹；2.万宝集团向市劳动和社保局的请示文件，拟证明电饭煲厂实施关闭安置职工方案中提出争取他项权利人的解押，处置变卖案涉抵押不动产用于安置职工；3.广州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2000年6号、24号文，拟证明电饭煲厂是第三批关闭企业，市要求企业自行筹集三分之一职工安置费，政府负责三分之二安置费；4.万宝集团2000年4号、58号、134号文，拟证明万宝集团要求各企业尽快凑集安置费的三分之一资金到位，万宝集团向张广宁副市长请示关闭电饭煲厂，万宝集团将电饭煲厂列入关闭计划。本院认为，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借款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①《房地产抵押合同》②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万宝联社提交的证据，结合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对诉争借款出借经过的陈述，本院认定万宝联社已按《借款协议》向电饭煲厂足额支付了借款7720000元。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2005年11月9日《补充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③《房地产抵押合同》④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约定自2000年12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之日起按年利率5.841%计付利息，双方办理了续期抵押手续，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2005年11月9日《补充协议书》留存于房管部门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情况，上述协议及合同均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2005年11月9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截止至自2000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5.841%计付利息，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因此，万宝联社主张电饭煲厂偿还借款本金9974626元及其利息（从2005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5.31%计算）诉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万宝联社与电饭煲厂签订《借款协议》及六份《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电饭煲厂以其名下的海珠区××及海珠区××21,21号之一房产向万宝联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抵押物亦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如电饭煲厂不能偿还上述债务，万宝联社有权以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电饭煲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宝电器集体企业联社偿还借款本金9974626元及其利息（从2005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5.31%计算）；二、若被告广州电饭煲厂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万宝电器集体企业联社有权以被告广州电饭煲厂名下设定抵押的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37号房屋、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华兴里21，21号之1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9552元，由被告广州电饭煲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戴肖锋人民陪审员  卢洁如人民陪审员  黄凤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廖洁玲书记员黄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