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英，女，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笑霞，广东正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法定代表人：付雷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家祥，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英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错误。2、一审没有查清《合作协议》第1.1条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该条约定是招商引进型增加即劳动义务内容，且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完成了举证责任。3、《合作协议》第2.1条的标题虽然为“合作分配模式”，但该条款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聘请上诉人为销售总监职位，每个月工资按3万一个月人民币计算，上诉人只有在被上诉人工厂长期工作，长期可以拿到10%的股份分红，如果不在被上诉人这边工作取消相关分红，同时，还约定了上诉人有业务提成。该条款约定了上诉人的岗位、工资标准，是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中两款，双方设立该条款的目的显然就是为了明确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仅适用程序法对本案进行判决，没有适用实体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是对双方劳动关系的确认，是对核心员工的尊重，因为劳动关系也可以理解为广义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身份关系，上诉人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且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要素。上诉人在2020年4月22日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工资标准为每月3万元以上，杨远新于2020年5月25日通过微信与上诉人核对上诉人四月份的上班时间为九天，工资9000元及提成24930元，合计是33930元。同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公司员工刘国兰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了前述33930元。该事实可以说明合作协议是对双方劳动关系进行书面确认。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答辩称：2020年4月22日上诉人已经提出与被上诉人合作，只是在2020年5月5日才补签了合作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向王玉英支付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8月18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7096.78元；2、判令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向王玉英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18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07419.36元；3、判令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向王玉英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元；4、判令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向王玉英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5日，王玉英与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因合作生产KN95口罩，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内容：1、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生产场地，王玉英增加2层楼的KN95口罩机机器设备生产线体，一个楼层5条线体，机器到工厂时间2020年5月9日之前，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按王玉英要求进行装修，共同合作；2、王玉英负责生产技术人员的安排和销售工作，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工安排和场所安排等其他相关事宜。（二）合作分配模式：1、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投资200万元人民币建设了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作为开业资金，工厂产生利润后，拿出总利润的10%股份分红给王玉英，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聘请王玉英为销售总监职位，月工资3万元，王玉英只要在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工厂长期工作，可长期拿到10%的股份分红，如果不在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处工作，取消相关分红。王玉英的业务提成计算方式：王玉英的个人KN95口罩业务提成5个点，其他KN95口罩业务提成2个点。双方合作过程中，王玉英于2020年6月12日通过与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雷鸣微信聊天的方式提出不再与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合作。2020年8月19日，王玉英通过快递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给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收件后，认为其与王玉英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且双方已于2020年6月解除了合作关系，而没有回应王玉英。王玉英认为其与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24日向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合作关系，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王玉英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玉英、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经查明，王玉英、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是因合作生产KN95口罩而签订《合作协议》，虽然《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分配模式”中有记载“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聘请王玉英为销售总监职位，月工资3万元”的内容，但从《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生产场地，王玉英负责增加生产设备、生产技术人员的安排和销售工作的内容及王玉英提出不再与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合作的行为看，“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聘请王玉英为销售总监职位”是双方约定由王玉英负责销售工作的合作方式的实际表现形式，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企业职工入职形式，“月工资3万元”是属于双方约定的合作利益分配方式之一。因此，王玉英、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之间纯属是合作经营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玉英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提出的各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玉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设备合作协议》，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1条中约定乙方增加二层楼的KN95口罩机器设备生产线中的增加是指招商引进型增加，而非投资增加，是劳动义务内容，而非投资义务内容；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2020年6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的是辞工，进而证明双方建立的是劳动关系；3、《二审新证据清单》，拟证明上诉人于2021年3月4日才获取的证据；4、《关于清远市思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公司所有员工工资更改及发放的通知》，拟证明上诉人作为管理人员，在被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通知文件上签字，上诉人参与到了被上诉人对其公司员工的管理事务当中，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合作协议是被上诉人的另一个合作伙伴，与上诉人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2020年6月12日当天，上诉人先跟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付雷鸣提出其不适合合伙，大家不熟悉，不能轻易合作，其实是跟被上诉人提出终止合作；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合作伙伴，按照合作协议上诉人持有10%的干股，该通知签名的人员，除了王九芳和李子勇外，全部都是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王玉英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成立一般应符合以下三个方面的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应当提供“工作证”、“服务证”、“工作打卡记录”、其他劳动者证言等证据证明其需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虽然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销售总监职位”，但从上述《合作协议》整体内容来看，该《合作协议》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生产KN95口罩期间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合作协议》中关于“甲方聘请乙方为销售总监职位”的条款，是约定在合作分配模式项下，属于双方合作分配的一种方式。除上述《合作协议》外，上诉人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需遵守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结合上诉人2020年6月12日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付雷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我不适合伙，我只能自己干，所以说大家不熟真是不能轻易合作”的陈述，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驳回上诉人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的相关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