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3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谢福银，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肖静萍，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鹏阳，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孔波，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光山县。一审第三人：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光山县城紫云新村小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3317379776L。法定代表人：邹玉玲，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孔波以及一审第三人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娜，公民身份号码413001196908123047，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因与上诉人孔波以及一审第三人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鹏阳，上诉人孔波以及一审第三人金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522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自2019年6月9日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9日签订《房屋置换协议》，该协议中对本案涉及的房产置换条件是补偿人民币436万元整，其中购买被上诉人房屋两套计价87万元，补偿现金149万元，剩余置换价款200万元，被上诉人按照月息一分五利息借给甲方使用，从达成协议时起计算，由甲方出具借条，一年时本息一次性结清。该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是借条没有约定偿还时间，此后到一年时也没有一次性结清本息，而是每年按照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9日。此后因被上诉人没有按时支付利息，上诉人于2020年9月提起诉讼。显然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本身是对《房屋置换协议》中约定支付补偿款的结算，此后双方是按照借条上约定按时支付利息，这与被上诉人拿出200万元补偿款交付上诉人，然后又借走并没有本质区别。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一审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处理与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孔波2014年6月9日与谢福银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合法有效，但是对该协议中约定剩余置换价款200万元，乙方（被上诉人）按月息一分五利息借给甲方使用，从达成协议时起计算，由甲方出具借条，一年时本息一次性结清却不予认定。即使按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对待双方的协议，上诉人将补偿款借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约定也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在认定双方协议有效，也查明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补偿款200万元事实以及双方明确约定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不支持上诉人诉请的要求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认定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更不合法，明显违背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民事法律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一审判决中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借条约定支付200万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中没有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评判理由以及法律依据。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2014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9日前均是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只是此后被上诉人不再正常支付利息引起诉讼，这说明双方对结算后转为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是认可的，也是按此执行的，但一审对如此明确的事实也不予置评。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共有两款，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将补偿款200万元借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此后双方均按照借条约定执行，显然该行为符合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并不需要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处理，而应按照借贷关系处理。一审判决不区分该条中两款不同的规定，笼统引用第十五条，掩盖了第十五条中第二款排除适用第一款的情形，适用法律规定不明确，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孔波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1522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福银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无效；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利息187万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福银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合法、有效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首先，从协议双方的主体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置换协议是为了修建光山县城一环路产生的，一环路工程是由政府主导、金坤公司负责实施的，该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具体拆迁人，既不是协议中的河南正星源置业有限公司，也不是上诉人孔波，而且从时间上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福银签订协议时，金坤公司还没有注册成立，因此该协议的主体明显不适格。第二，从置换面积来看，一审判决确认的置换面积与实际查明的置换面积不一致。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用于置换的总面积229.6平方米（建筑面积110.5平方米），但判决时却仍然按照800平方米的置换面积予以计算，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三，从协议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有欺诈行为，其虚构置换面积骗取补偿款的行为不仅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也违背诚实守信的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该行为依法应当被确认为无效。第四，从意思表示来看，被上诉人虚构房屋面积，用建筑面积只有110.5平方米的房屋欺骗上诉人置换了两套房屋（270平方米左右）、149万元的现金以及一张200万元的借条，这明显远远超过了正常的置换标准和比例，绝非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未履行的补偿款及违约金73万元证据不足。如上所述，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是一起房屋置换安置补偿纠纷，且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用于置换的房屋土地面积共计229.6平方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置换的房屋面积是800平方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时却仍然按照800平方米的置换面积进行判决，明显缺乏证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作出错误判据，不仅是适用法律错误，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不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不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纠正错误判决，依法改判。对于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孔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事实清楚。第一，从借款的来源看，上诉人诉称的200万元借款来自于房屋置换，并非是上诉人自己拿钱借给答辩人的。2014年，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置换协议》时，上诉人用自己仅有的110.5平方米的房屋（总面积229.6平方米）欺骗答辩人置换了现金436万元，在答辩人支付了149万元的现金和交付房屋两套（折价87万元）后，余下的200万元答辩人以自己的名义按借条的形式出具给上诉人，但实际上上诉人没有给付答辩人分文，所谓的借款就是房屋置换款；第二，从行为上看，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实际的借贷行为；第三，从证据来看，上诉人提供的除了一张借条之外，没有提供200万元的支付凭证、没有提供自己的支付能力等认定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其他证据。相反，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来看，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基于房屋置换产生的，并不是真正的借贷行为。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事实非常清楚。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如上所述，本案名为借贷纠纷，实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该按房屋置换纠纷进行审理并判决，不存在本金及利息。三、答辩人从未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案中，答辩人虽然在出具借条后一直向上诉人支付钱款，一是因为上诉人不停地追要，二是因为答辩人在上诉人起诉之前，根本不知道上诉人由于置换的房屋没有800平方米，上诉人用于置换的房产证此前一直由上诉人的弟弟谢福刚保管（答辩人的合伙人），上诉人拿到房产证后发现受骗，就立即停止了向上诉人支付钱款。不能因为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过钱款就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因此证明答辩人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四、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虽然规定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但在本案中，答辩人的借条是在受欺诈的情形下出具的，根本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既没有调解、和解，也没有经过清算，更不存在重新出具借条的情形，所以上述第二款的规定不适用本案。综上所述，答辩人要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改判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对于上诉人孔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与孔波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其实质是一种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涉及拆迁、开发的主体资格问题。孔波将房屋置换出去之后，如何利用，是否开发，是否与政府进行交换均与答辩人无关，也不能由此改变双方协议的性质。因此孔波的上诉称置换协议中双方所谓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显然是歪曲了双方协议的性质，属于认知错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一审认定双方置换面积。置换面积是双方根据答辩方实际占用面积协商确认的，是双方自愿行为。该自愿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孔波置换后，将此置换房屋以及面积通过金坤公司委托信阳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确认面积是七百多平方，而确认的房产价值更高达750万元，远远超过双方置换协议约定的436万元置换价格。因此，孔波以置换面积为由提出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第三，双方签订的置换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且是在多次协商，有人见证证明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何来欺诈之说。而且置换面积也是经过孔波委托评估的，因此孔波认为协议违背诚实信用以及公序良俗原则的上诉理由显然也不能成立。第四，房屋的面积房产证上有登记的使用面积和建筑面积，而现状也有答辩方具体实际占用的面积。而且金坤公司也委托三维公司对答辩方具体占用的面积以及价值进行了实际的勘测及评估，显然协议面积是双方自愿协商认可的，根本不存在虚构欺骗的情况。孔波称面积是虚构、欺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五，关于一审认定补偿款以及违约金73万元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孔波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答辩方坚持自己的上诉状中对此问题的意见。基于上述，要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孔波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答辩方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金坤公司述称，对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认同上诉人孔波的答辩意见并且认同上诉人孔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孔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无效；2、判决确认因上述《房屋置换协议》在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产生的借贷关系不成立；3、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利息130万元；4、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山县房权证字××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谢福银所有的坐落在光山县××东关村徐大塘砖木平房3间、混合平房2间，建筑面积110.5平方米，占地面积119.1平方米，总面积229.6平方米，领证日期1988年11月20日，共有权人为肖静萍。2014年6月9日，河南正星源置业有限公司九龙公馆项目部孔波与谢福银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协议约定，孔波置换谢福银位于光山县××环路的房屋开发建设使用，占地面积约800平方米，补偿款436万元。其中：购置孔波房屋两套计价87万元，达成协议时支付现金149万元。剩余置换价款200万元，由谢福银借给孔波使用，孔波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谢福银现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按月息1.5%计息，借款人孔波，2014年6月9日”。协议还约定，如孔波不能按时支付置换房款，不能在二年内为谢福银办理紫水派出所斜对面房屋的手续和证件，视为违约，除继续履行外应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协议签订后，谢福银将房产证及房屋交付被告。该房屋坐落在一环路上，一环路已贯通。光山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6年5月19日给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邹玉玲，成立日期2014年10月30日。2015年1月22日，光山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光山县紫水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光山县城一环路中段（紫水派出所至九龙东路）贯通协商要点》，协议主要约定：一环路中段（紫水派出所至九龙东路）需贯通，道路控制范围内需拆迁房屋6户；由甲方依法公开招标，中标人按照道路施工图纸施工；由紫水办事处负责对贯通道路西侧拟出让地块进行征收，并对贯通路面上的房屋拆迁和安置；该项目建设资金由乙方垫付，由政府财政资金分两次支付；乙方先期垫付的资金包括该路段上的征地、拆迁和安置资金，西侧拟出让地块的征地及附着物补偿费用，贯通道路的基础设施建设资金，其中道路建设资金由县财政支付，其余资金由县政府从贯通道路西侧土地依法公开出让后所得的土地出让金县级净收益部分支付，不足部分由中标人承担，支付时间为西边土地公开出让后六个月付给乙方；拆迁安置费用标准按上级有关规定结合紫水办事处类似项目情况执行，其金额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认定，征地及附着物补偿费用按上级有关政策执行。孔波与谢福银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后，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支付给谢福银、肖静萍款187万元。本案立案时，谢福银一人作为原告，并以孔波、河南正星源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中，谢福银撤回了对河南正星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肖静萍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谢福银申请追加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河南正星源置业有限公司九龙公馆项目部孔波于2014年6月9日与谢福银签订《房屋置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光山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光山县紫水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月22日与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光山县城一环路中段（紫水派出所至九龙东路）贯通协商要点》，加之孔波在出具借据后支付给谢福银款187万元是由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证据能证明光山县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涉案房屋履行过程中的拆迁人，不违反《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一审认定孔波2014年6月9日与谢福银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判决确认《房屋置换协议》无效，一审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后，原告按协议履行，被告依协议尚有200万元没有履行，由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原告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认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反诉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因一审认定《房屋置换协议》合法有效，诉讼中一审向当事人释明不应按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审理。原告认为，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判决；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违约金不应超过合同未履行部分的30%。依案件事实发生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支持孔波给付谢福银、肖静萍未履行的补偿款200万元及违约金600000元（200万元×30%），减去已支付的187万元，孔波还应付谢福银、肖静萍款730000元（200万元＋600000元－187万元），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亦不予支持。原告没有诉请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一审对第三人的责任不作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孔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谢福银、肖静萍房屋拆迁补偿款及违约金730000元。二、驳回原告谢福银、肖静萍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孔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被告孔波负担7749元，原告谢福银、肖静萍负担19851元；反诉费8350元，由被告孔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孔波提供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①谢福银的房产证之前一直交由合伙人之一也就是其弟弟谢福刚保管，孔波不知道谢福银用于置换的房屋的真实面积没有800㎡；②置换协议中置换给谢福银的两套房屋也是由谢福刚交付给谢福银的，连协议都没有签，其中一套房屋，谢福银现在居住使用。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质证称，根据证据规则，这份证据在一审中就可以提供，却没有提供，这说明上诉人孔波主观上对这份协议是出于诉讼目的而故意进行隐瞒，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我方对此不予质证。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置换协议》是由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孔波与谢福银经协商签订，该《房屋置换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案涉《房屋置换协议》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案涉《房屋置换协议》明确约定了案涉房屋剩余置换价款200万元按月息一分五借给孔波使用，该200万元约定由孔波以向谢福银出具借条的形式，借给孔波使用。双方之间达成了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转换为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之间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谢福银、肖静萍主张孔波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依约应予支持。上诉人孔波关于案涉《房屋置换协议》无效、借贷关系不成立并且返还已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孔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9年6月9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月息1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950元，由上诉人谢福银、肖静萍承担17975元、上诉人孔波承担17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