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銮，男，195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舟，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会万，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舟，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向义，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舟，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强，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瑞，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刘文銮、吴会万、谷向义因与被上诉人张龙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銮、吴会万、谷向义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1381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龙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龙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文銮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文銮不是借款人，谷向义是实际借款人。刘文銮打了200000元借条，但并未收到钱。谷向义收到张龙强132000元，这一点谷向义一直不否认。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张龙强是否给刘文銮200000元、借款地点、见证人和担保人就武断的下结论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刘文銮借款本金200000元错误。谷向义只认可张龙强支付了132000元，并且详细描述了张龙强给钱的时间、地点、场景以及张龙强少付钱的理由，按《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应当由张龙强再次举证证明出借了200000元。一审法院也明确向张龙强释明这一规定，可再次开庭时，张龙强并没有举证200000元的来源证据，张龙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按谷向义认可的132000元认定借款本金。3.一审法院隐瞒认定事实。刘文銮、谷向义有大量的证据证明还款了。杨某,4证明自己替谷向义多次还款共计127206元；证人魏某,4证明替谷向义还款172000元；吴会万出具张龙强100000元的收条，证明替谷向义还款100000元；谷向义出具李秀红的转款记录，证明还张龙强56000元；谷向义还出示多份人证和物证，证明用362400元的白酒抵债。最后，一审法院只认定谷向义还款的56000元，对白酒抵债要求另案处理。白酒价格有酒厂价格证明，非常明白。还有谷向义举证还款的其余几十万元也没有丝毫争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刘文銮承担6％的年利息。一审法院对双方利息的认定采用2015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因该规定已经废止了。现在采用的是2020年8月20日颁布的最新司法解释，该解释明确规定取消了利率24％、“两线三区”的规定，并且取消了6％的逾期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采用作废的司法解释支持了张龙强的诉讼请求错误。5.一审法院分配诉讼费错误。张龙强主张债权的金额是200000元，诉讼费缴纳4300元，一审法院判决刘文銮承担144000元还款责任，承担的诉讼费应是3180元，多余的诉讼费应由张龙强自己承担，法院都让刘文銮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张龙强辩称，1.刘文銮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刘文銮认可借条中签名系其亲笔所写，指印也是其亲自所按。刘文銮系一名教师，其完全明知自己书写借条会产生的法律后果，该借贷形式完全合法。其次，刘文銮除出具借条外还将本人的房产抵押给张龙强，这足以说明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刘文銮在借条出具后给张龙强出具承诺书，从承诺书的内容看，刘文銮借张龙强200000元是存在的。若没有借款，刘文銮不会承诺还款。2.一审法院认定刘文銮借款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吴会万在2016年11月3日的证言可以证明，在刘文銮签完字后，张龙强将200000元现金交给了刘文銮，刘文銮给了谷向义。另外，根据庭审查明及刘文銮、谷向义不服（2017）豫138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状内容可以看出，张龙强的确拿出过现金，假设该现金是给了谷向义，那么这种交付，也应当是一种指示交付，即刘文銮指示张龙强交给谷向义，借款人还应当是刘文銮而不是谷向义。刘文銮称借条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直到目前为止，刘文銮没有提供其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过撤销该借据的任何依据。3.刘文銮、吴会万、谷向义上诉称一审法院隐瞒认定事实没有依据。首先，本案是刘文銮与张龙强之间的借贷关系，谷向义还款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替刘文銮还款。其次，谷向义在之前曾向张龙强借款200000元，其之前的还款或用酒抵账即使存在也是归还其本人向张龙强借款200000元，而不是刘文銮借张龙强的借款。证人杨某,4及魏某,4的证言均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证明事实与本案无关。4.关于承担6%的年利息及诉讼费分担问题。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的法律规定并没有错误，诉讼费负担问题若有不当可以由法院重新予以处理。张龙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刘文銮偿还张龙强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搭条之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吴会万、谷向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刘文銮、吴会万、谷向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刘文銮向张龙强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张龙强现金贰拾万200000元整。同意张楼房产抵押。担保人：吴会万谷向义借款人：刘文銮到期不还担保人负责全部连带责任。2015年元月23号”。同时刘文銮将其户口簿及位于张村镇老君村的房权证给张龙强作为抵押。借款后，谷向义于2016年8月10日向张龙强转账56000元，诉讼中张龙强认可收到该款，但否认系偿还此笔借款的款项，另外张龙强拉有谷向义家部分白酒，但双方对白酒的数量、价格说法不一，争执不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应当受到保护。张龙强将钱款借给刘文銮，由刘文銮所搭借条在卷佐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如何适用法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合意成立时间和借款履行的时间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借款发生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诉讼中，刘文銮辩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钱是谷向义所用，其不承担还款责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不一致的，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借据的人为诉讼当事人，并由其承担还款义务。本案中，刘文銮向张龙强出具借条，即使未实际使用该款，作为名义借款人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其在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依法向实际借款人追偿。借条中写明：“到期不还担保人负责全部连带责任”，吴会万、谷向义应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根据借条中约定，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问题，2015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张龙强、刘文銮双方对出借本金争议较大，但刘文銮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借款金额，其借据上载明为本金200000元，故本案本金应认定为20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张龙强、刘文銮间争议较大，刘文銮称其高额结息，按每月8分计算，结息两年左右，无扎实证据证明，张龙强不予认可，法院不予认定，应属利息约定不明。2015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刘文銮应依法赔偿张龙强利息损失。因此，可从张龙强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谷向义转给张龙强的5600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张龙强称是偿还其他借款，经核实，证人杨某,4证实，谷向义于2015年5月25日、同年7月25日，由杨某,4担保给张龙强所搭借条系20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未还而重新搭的条据，不是谷向义另外借款，张龙强辩解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白酒折抵借款的问题，谷向义辩称张龙强将其价值180000元的白酒拉走抵债，但对酒的数量及价格双方争议较大，具体数额无法证实，本案不予处理，张龙强、谷向义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刘文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龙强借款14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吴会万、谷向义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文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张龙强于2017年3月10日起诉刘文銮、吴会万、谷向义，要求刘文銮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吴会万、谷向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豫138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文銮向张龙强偿还200000元及利息，吴会万、谷向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文銮、谷向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豫13民终400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豫138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重新对本案立案审理后以刘文銮、吴会万、谷向义坚称案涉借款涉及违法犯罪为由，作出（2018）豫1381民初548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龙强的起诉。张龙强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豫13民终382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1381民初5484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2.2017年4月1日一审法院对吴会万的调查笔录显示，吴会万称：“这件事之前，和原告张龙强、被告刘文銮都不认识，只是和本案中另一个担保人谷向义是亲戚关系”。当被问及当时钱款交付时都有谁在场，吴会万称“我和另一个担保人谷向义、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茶叶店老板，名字我不知道，剩下的就是张龙强和刘文銮了，在县城一个喝茶的地方交付的”。3.2016年11月3日，吴会万出具的证言载明：“我叫吴会万为张龙强借款一事特此证明。借款人刘文銮为谷香义（谷向义）借款一事（贰拾万元）。刘文銮拿张楼自己房产证做抵押，张龙强提现金，有刘文銮亲自签字，给谷香义（谷向义）。有谷香义（谷向义）在场，吴会万在场做见证。情况属实”。4.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显示，吴会万对其向张龙强出具的上述证言无异议。5.2019年6月15日，吴会万书写的一份“申诉”材料中显示：“我于2014年7月22日为谷向义担保，从张龙强处贷20万元，利息5分，二月后成6分。于15年1月23日我又一次为谷向义担保从张龙强手中贷20万。”6.2017年1月10日刘文銮向张龙强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承诺年前还张龙强拾万元以里”。7.2014年农历6月6日，谷向义作为借款人，吴会万、魏某,4作为担保人向张龙强借款200000元。张龙强称该笔借款已由担保人还清。魏某,4出具的证言称，经其手还给张龙强172000元，并于2020年12月11日出庭作证称“我替谷还款17万元，与现在涉案这笔不牵扯”，当被问及涉案这笔借款是否要证明什么时，魏某,4回答“没有”。8.张龙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5月25日、2015年7月25日谷向义作为借款人、杨某,4作为担保人出具的两张借条复印件载明，共计借款90000元。9.杨某,42020年10月7日出具的证言显示，其从2014年10月份起，每月20号左右，受朋友谷向义委托转交给12000元整，共计5次，合计60000元整，从2015年5月以后，又经其手每月转交张龙强28000元整，共计3次，合计84000元整。因一个月谷向义无力还款，其替谷向义打了30000元整的借条。每个月支付利息1800元整，大约两年左右，共计43200元整。以上经其手共还张龙强187200元整。杨某,4在2020年10月7日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除认可其上述证言内容外，另称2015年元月23日，刘文銮拿着其房权证，以刘文銮名义借款，谷向义、吴会万名义担保借款200000元办手续时在其经营的茶叶店里，其知道这个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200000元及判决刘文銮偿还借款1440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200000元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张龙强依据刘文銮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200000元起诉刘文銮承担还款责任。刘文銮一审抗辩并上诉称其非实际的借款人，其未收到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张龙强持有刘文銮书写的借条原件,刘文銮、谷向义、吴会万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刘文銮在借款发生后又向张龙强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加之张龙强是以刘文銮为借款人提起本案诉讼,这表明张龙强认可的合同缔结对象是刘文銮，且借款担保人吴会万在其2016年11月3日证言中称张龙强提现金，刘文銮亲自签字给谷向义，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至于该借款由谁实际使用,并不影响刘文銮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刘文銮、谷向义一审抗辩并上诉称张龙强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132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文銮、谷向义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刘文銮、谷向义至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刘文銮、谷向义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民间借贷的过程中，通常由借款人出具借据给出借人持有，以此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条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和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宜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且担保人吴会万曾出具的证言和申诉材料称张龙强实际交付200000元现金。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2015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按照借条中载明的金额认定张龙强出借的本金为200000元，判令刘文銮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文銮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刘文銮借款本金200000元错误，按谷向义认可的132000元认定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刘文銮偿还张龙强1440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问题。刘文銮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杨某,4替谷向义还款127206元、魏某,4替谷向义还款172000元、吴会万替谷向义还款100000元及谷向义用362400元的白酒抵债予以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谷向义在其提交的《谷向义还款项目分类》中自认在2014年农历6月6日及2015年1月23日分别向张龙强借款200000元，其将吴会万偿还的100000元归入第一笔还款项目。这不仅与吴会万在2019年12月27日庭审笔录中自认的“这个20万是我担保的，张龙强说过不找我的事情了，我才与魏某,4还了之前的20万元”事实相一致，而且与魏某,4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出庭证实的“我替谷还款17万元，与现在涉案这笔不牵扯”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吴会万、魏某,4偿还的款项未在本案借贷关系中予以认定并扣减适当。关于刘文銮上诉称杨某,4替谷向义偿还的127206元问题。根据谷向义提供的《谷向义还款项目分类》显示，杨某,4偿还的60000元及54514元，共计114514元归入第一笔还款项目，即归还谷向义自认的2014年农历6月6日的借款200000元，又因杨某,4自认其替谷向义向张龙强出具一张30000元的借条，为此其偿还张龙强43200元，该款项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抵扣。故一审法院对刘文銮主张杨某,4偿还的借款未在本案中抵扣也并无不当。关于谷向义白酒抵账问题，谷向义提供的拉酒清单中仅注明拉酒的时间、数量，即未注明价款，也未注明以酒抵偿借款及抵多少借款，张龙强亦未在清单中签字予以确认。且双方对酒价款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告知双方另行解决亦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在扣除谷向义偿还的56000元后，判决刘文銮向张龙强偿还本金144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条明确了该司法解释适用按照法院受理案件时间点起算,即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后立案的所有民间借贷案件。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即本案并非2020年8月20日后新受理案件，故一审法院不适用该规定,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符合相关规定。刘文銮、吴会万、谷向义上诉称2015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废止，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分配诉讼费错误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诉讼费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诉讼费的分担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处理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对此瑕疵在本判决中纠正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文銮、吴会万、谷向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文銮负担3180元，由张龙强负担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刘文銮、谷向义、吴会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尹庆文审判员高璐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