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白卫，男，1970年2月2日生，彝族，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段育辉，男，1977年9月1日生，白族，住玉溪市红塔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震，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开远市环城东路东山庄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牛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屹，开远市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白卫、段育辉因与被上诉人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幅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卫、段育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使用车辆期间的经营所得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确认书》的内容不能作为确定上诉人所欠债务的主要依据。白卫与大幅顺公司签订的《确认书》即使法院不认可白卫是在被逼迫下签订的，但是上诉人已提供了足以推翻《确认书》的证据，因此不能被采纳。二、本案的实质是上诉人买了价值60余万元的运输罐车交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在有两个长期运输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经营了15个月，而上诉人还倒欠120000余元，是完全不符合常理和商业逻辑的。请求二审法院对具有重大瑕疵的虚假证据不予采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50000元。被上诉人大幅顺公司答辩称，其与白卫签订的《确认书》并没有上诉人所述的重大误解、胁迫等情形发生。是双方在查清所有账目的情况下签订，而现在上诉人提出关于修理费用的相关问题，在结算前双方就已经作了确认。上诉人主张250000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幅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为二人的云Ｇ×××××、云Ｇ×××××号车垫支的各项费用126750.92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合计156750.92元；2.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白卫、段育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挂靠关系，由大福顺公司配合办理云Ｇ×××××、云Ｇ×××××的机动车所有权人变更登记；2.判决由大福顺公司向白卫支付一年多的经营所得250000元；3.诉讼费由大福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卫、段育辉合伙购买了欧曼牌ＢＪ4259ＳＮＦＫＢ-ＡＡ、车架号：ＬＲＤＳ6ＰＥＢ5ＨＲ010563、发动机号为89438113、车牌为云Ｇ×××××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购买了品牌型号为杨嘉牌ＬＨＬ9407ＧＸＨ、车架号为ＬＭＬ940Ｇ37Ｈ0000967、车牌为云Ｇ×××××的重型罐式半挂车一辆用于运输。2017年10月21日，白卫、段育辉与大福顺公司签订了《车辆合作经营服务合同》，约定将上述两辆车交由大福顺公司经营管理和服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止。同时对运输货物范围、相关费用（包括油费、过路费、修理费等）结算、保险购买、经费承担、事故处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应约定。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大福顺公司）应在每月10日前将车辆前月经营成本和运费结算通告乙方（白卫、段育辉）；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如欲转让（挂靠车辆），应提前三十日通知甲方，取得甲方同意后才得转让。2018年12月19日，经大福顺公司与白卫结算并签署《确认书》确认：“云Ｇ×××××、云Ｇ×××××在开远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期间由公司垫付该车运营费用126750.92元。在此车辆转出时交清公司垫付费用，才可转出公司”。2019年1月4日，白卫将云Ｇ×××××-挂云Ｇ×××××的车辆卖给何某某。2020年9月9日，大福顺公司以白卫、段育辉未履行交纳管理费、私自购买保险、擅自转让车辆、未按期偿还原告垫支费用等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白卫、段育辉以“被告隐瞒相关资料，原告按当时经营情况估计原告应得收益为250000元。被告的行为使原告受到了较大经济损失”为由，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大福顺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一年多的经营所得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大福顺公司与白卫、段育辉双方在履行《车辆合作经营服务合同》过程中，经大福顺公司与白卫结算并签署《确认书》确认：“云Ｇ×××××、云Ｇ×××××在开远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期间由公司垫付该车运营费用126750.92元。在此车辆转出时交清公司垫付费用，才可转出公司”。上述确认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因此，大福顺公司关于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二人的云Ｇ×××××、云Ｇ×××××号车垫支的各项费用126750.92元”的观点予以支持。白卫、段育辉对其“大福顺公司趁机逼原告签下确认书才将车辆交由原告”的陈述和观点未能举证证实，不予采信。对大福顺公司判令白卫、段育辉“未履行交纳管理费、私自购买保险、擅自转让车辆、未按期偿还大福顺公司垫支费用等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向大福顺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大福顺公司对“白伟、段育辉未履行交纳管理费、私自购买保险”的观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大福顺公司与白卫签署《确认书》确认的内容已证实被告转让车辆是原告同意的，因此大福顺公司“白伟、段育辉擅自转让车辆”的观点也不能成立。而《确认书》中，双方未对不能结清费用时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综上，大福顺公司“白伟、段育辉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观点不予支持。白卫、段育辉的反诉请求中，关于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挂靠关系”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白伟、段育辉与大福顺公司双方签订的《车辆合作经营服务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已于2020年10月20日到期，判令解除该合同已无实际意义，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判令“由大福顺公司配合云Ｇ×××××、云Ｇ×××××的机动车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请求与实际相符，予以支持；关于“判决由大福顺公司向白卫、段育辉支付一年多的经营所得250000元”的请求，白卫、段育辉所举证据未能证实涉案车辆的经营期间及经营所得，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撑其“一年多的经营所得25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此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白卫、段育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云Ｇ×××××、云Ｇ×××××号车垫支的各项费用126750.92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配合被告（反诉原告）白卫、段育辉完成云Ｇ×××××、云Ｇ×××××号车的机动车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白卫、段育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原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白卫、段育辉共同负担28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白卫、段育辉共同负担2000元（已付），由原告（反诉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为挂靠车辆垫支的各项费用126750.92元。2、上诉人主张的反诉请求250000元是否应支持。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126750.92元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白卫、段育辉是合伙关系，白卫、段育辉共同购买云Ｇ×××××、云Ｇ×××××号车挂靠在大福顺公司名下，并就车辆挂靠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车辆合作经营服务合同》。车辆合作经营一段时间后，2018年12月19日经大福顺公司与白卫结算并签署《确认书》，其内容为“云Ｇ×××××、云Ｇ×××××在开远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期间由公司垫付该车运营费用126750.92元。在此车辆转出时交清公司垫付费用，才可转出公司”。《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主张白卫是在胁迫的情况下所签《确认书》，因其提供不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白卫、段育辉共同给付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云Ｇ×××××、云Ｇ×××××号车垫支的各项费用126750.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反诉请求250000元是否应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水泥运输协议》补充协议、《承运证明》、《货物运输清单》等仅能证明车辆经营过程中拉货行为及流水明细，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50000元的依据，上诉人又提交不了双方签字确认的债权债务凭证，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51元，由上诉人白卫、段育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宾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