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骏，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珍（系潘骏母亲），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育娣，女，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现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忠，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嫄，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金，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进才，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现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骏、葛育娣因与被上诉人王洪金、徐进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王洪金、葛育娣返还潘骏房款1689380元，并承担潘骏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葛育娣、王洪金、徐进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仅判令王洪金、葛育娣返还潘骏购房款，对于二人造成潘骏的损失却不予支持，该认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潘骏与王洪金与葛育娣在店面房买卖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如若卖方违约，需无条件退还买方双倍已付房款，同时约定房屋未交付期间的过渡费也由潘骏享有，但是最终该钱款均由王洪金与葛育娣领取，给潘骏造成极大的损失。本案中，因王洪金与葛育娣二人的原因造成案涉房屋无法按约交付、按期过户，故无论按照合同之约定还是相关法律规定，潘骏均有权向王洪金与葛育娣主张相关损失，潘骏实际也未主张双倍退还房款，仅仅要求二人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主张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支持，并且王洪金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愿意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在潘骏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并且也得到王洪金同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支持潘骏任何利息损失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鉴定费应由葛育娣、王洪金、徐进才承担，不应判令由潘骏承担。本案系因王洪金、葛育娣违约而引发，由此所造成的的费用及损失均应由二人承担。本案实际发生于潘骏及王洪金、葛育娣之间，与徐进才并无任何联系，将徐进才列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徐进才在对潘骏与王洪金、葛育娣之间的买卖事实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擅自认定该交易系虚假，同时申请鉴定，徐进才应对其自身行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承担，故徐进才也需承担鉴定费用。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葛育娣辩称，本案虽然名义上是房屋买卖，但实际上是潘骏与王洪金之间的借贷关系，葛育娣是受害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王洪金辩称，我把房子卖给潘骏，我没有将房款给我前妻葛育娣，这个钱我全部用掉了。徐进才辩称，1.因王洪金结欠徐进才款项被法院强制执行，本案的处理结果影响徐进才可以执行到位的额度，且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徐进才申请查封保全之物，因此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通知徐进才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合理、合法；2.在本案中，徐进才申请鉴定的目的是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经鉴定后认定潘骏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鉴定意见不一致。因此，潘骏关于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徐进才也应承担鉴定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由潘骏与王洪金、葛育娣承担鉴定费的认定正确。葛育娣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葛育娣不需要承担返还款项及不需要承担鉴定费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潘骏代理人顾爱珍所称于2011年10月29日、2012年5月18日分别出借给王洪金30万元和50万元，共计80万元的借款，对于这80万元借款，葛育娣根本不知情，且该笔借款如果抵房款，也根本未征得葛育娣同意，完全系王洪金与潘骏之间的行为，变相让葛育娣承担所谓的借款，损害葛育娣的合法权益。再者，买卖协议中也从未说明借款抵房款的事项。2.顾爱珍所称汇款给王洪金77.5万元，葛育娣对此毫不知情，如果要返还，应由收款人承担责任。3.店面房买卖协议中一次性支付购房款的条款也与事实不相符，是王洪金以帮儿子购房为名而欺骗葛育娣签字，其实应当是他们之间早就商量好了来欺骗葛育娣的。4.本案虽然名义上是房屋买卖，但实际上是潘骏与王洪金之间的借贷关系，葛育娣是受害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5.鉴定费是在（2018）苏0481民初9153号一案中产生的，与本案无关，葛育娣是被套路的一方，是受害者，不应承担责任。潘骏辩称，店面房买卖协议是潘骏与王洪金、葛育娣签订的，且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因此葛育娣说她不知情，这无法成立。房屋买卖行为不同于一般的家事代理，是夫妻共同生活中重大的行为。另外，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案涉房屋已经无法交付潘骏，为此葛育娣、王洪金应承担返还购房款以及承担违约责任，其余的同潘骏上诉意见。王洪金辩称，房子是我卖给潘骏，卖的时候我让葛育娣签个字，钱没有用于家庭，我愿意承担所有还款责任。徐进才辩称，葛育娣关于鉴定费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本案系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裁定指定溧阳法院审理的案件，相关当事人、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均是同一的。潘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潘骏与王洪金、葛育娣之间的店面房买卖协议；2.判令王洪金、葛育娣返还房款1689380元，并向潘骏承担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洪金、葛育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9日，潘骏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珍从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取款30万元。2012年5月18日，潘骏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珍从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分三次取款合计50万元。2016年6月2日，潘骏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珍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28××××5476）分别向王洪金银行账户（账号6228××××5171）转账四笔款项合计775000元。一审庭审中，潘骏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珍举示了载明时间为2016年6月1日的店面房买卖协议书，载明：一、甲方自愿将木材地块二期自住房屋被拆迁安置为店面房，于2016年6月1日按即时二手房的流通价转卖给乙方，该价款含甲方及共有人该套房被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转让；二、甲方卖给乙方的房屋为建筑面积101.14㎡，交付日期以政府或主管部门确认的可交付日期为准，面积以最后规划验收面积认定，多退少补计算，总价1719380元；三、本协议生效时，乙方一次性付1689380元，余款3万元待甲方无偿配合乙方产权过户签字确认当天付清，初始登记费用甲方自理，转移登记费用由乙方自理，双方承诺互不违约，如甲方违约，必须无条件退还乙方双倍已付房款，乙方违约已付甲方房屋不得退回；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协议落款甲方处有“王洪金、葛育娣”的签名字样，乙方处有“潘骏”的签名字样；见证人处有“王某”的签名字样；落款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6月1日。顾爱珍陈述：案涉店面房是其帮潘骏购买，协议落款处“潘骏”系其代为书写，并由王洪金、葛育娣签字确认，且中介王某在场见证，落款时间“2016年6月1日”及签名系2016年6月1日形成的。一审中，顾爱珍又举示了收条及借条各一份，分别载明：“房款已结清总计1689380元，壹佰陆拾捌万玖仟叁佰捌拾元正收款人王洪金2016.6.2见证人：王某”。“借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王洪金2011.10.29”。顾爱珍陈述，该收条载明的内容系其于2016年6月2日所书写，由王洪金、王某各自书写其本人的名字；付款情况为：1.2016年6月2日，顾爱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王洪金四次汇款计775000元（提供了交易明细清单）。2.2011年10月19日，王洪金向顾爱珍借款30万元。3.2012年5月18日，王洪金向顾爱珍借款50万元，借条已撕毁，其从银行的取款系用于借款，该两笔借款合计80万元转化为房款。4.现金支付114380元。合计向王洪金、葛育娣支付房款1689380元。一审中，王洪金对潘骏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和付款情况均无异议；葛育娣认可其于2016年6月1日在店面房买卖协议上签了名，对房款收取情况不清楚。第三人徐进才认为：对潘骏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潘骏方认为，2016年6月2日，顾爱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王洪金四次汇款计775000元，不能认定是潘骏与王洪金、葛育娣进行的交易；潘骏在诉状中对房款的支付的陈述与转账记录也一致；潘骏提供的借条并没有写明债权人的姓名；顾爱珍从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款，只能说明顾爱珍进行了取款，并不能证明顾爱珍与王洪金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更不能证明有80万元借款转化为购房款。同时，在（2018）苏0481民初9153号案件审理中，徐进才申请对店面房买卖协议书及收条的签字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均同意选取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形成的一份庭审笔录上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了鉴定意见书，认为店面房买卖协议书及收条形成时间晚于样本署期“2016年6月1日”，徐进才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0元。一审法院向该中心询函，该中心回函认为，协议书及收条形成时间两者均至少晚于庭审笔录形成时间三个月以上。一审中，徐进才认为，2016年1月13日，王洪金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给徐进才，承诺以案涉的三间店面房以市场价作价抵给徐进才，故潘骏与王洪金与葛育娣之间的买卖行为不真实；徐进才在（2018）苏0481民初197号案件中，是王洪金的债权人，也是涉案三间店面房的查封保全申请人；若潘骏不对案涉店面房主张权利，徐进才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异议。对于徐进才支付的鉴定费23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另查明，王洪金在一审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多件，且多件因无财产供执行，为终本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潘骏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有买卖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虽经鉴定机构鉴定该协议书及收条形成时间存在瑕疵，但不能以此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系伪造的，结合双方款项交付、经济往来情况及王洪金、葛育娣陈述，潘骏的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潘骏与王洪金与葛育娣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店面房买卖协议书，予以准许，对潘骏要求王洪金、葛育娣返还购房款168938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潘骏要求王洪金、葛育娣承担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徐进才已支付的鉴定费，应由潘骏、王洪金与葛育娣各半承担。葛育娣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潘骏与王洪金、葛育娣签订的店面房买卖协议书。二、王洪金、葛育娣应于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潘骏返还房款1689380元。三、驳回潘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案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75元（潘骏已预交），由王洪金、葛育娣负担。鉴定费23000元（徐进才已预交），由潘骏负担11500元，王洪金、葛育娣负担115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葛育娣提交以下证据：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为王洪金和王力，即王洪金、王力对案涉房屋享有权益，潘骏明知王力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但签订案涉房屋店面房买卖协议时未征得王力同意，应属无效。二、记载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明早在签订房屋店面房买卖协议之前，王洪金就把底层的房屋出售给潘骏，当时该房屋尚未拆迁，有产权证，但潘骏至今未主张过户或者任何权益。潘骏质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葛育娣的证明目的，店面房买卖协议中明确房屋价款含葛育娣、王洪金及共有人该套房被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转让，且该协议系葛育娣、王洪金共同签字，葛育娣在原审笔录中当庭陈述协议是在2016年6月1日中午烧饭时签订的，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房屋涉及王力的权益，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潘骏的诉请是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证据二，房屋买卖协议上的“潘骏”不是潘骏本人的签字，也不是顾爱珍的签字，在2012年时潘骏一方不知道王洪金名下有该房屋，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王洪金质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二，由于时间长，记不清，估计是欠顾爱珍80万元时写的，但上面有其签字，肯定是真的。徐进才质称，无法确认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葛育娣的证明目的。二审中，王洪金述称，在2011年-2012年这一期间，其做煤炭生意，与葛育娣分开经营，向顾爱珍借款80万元用于煤炭生意和打牌赌钱；葛育娣述称，在2011年-2012年这一期间，其在家经营烟酒小店，未参与王洪金的煤炭生意；顾爱珍述称，2011年、2012年王洪金说资金周转不灵，让借钱给他，不知王洪金借80万元用作什么。二审中，葛育娣明确表示不认可将部分售房款与王洪金欠付顾爱珍的80万元债务相互抵消。二审中，王洪金、葛育娣述称双方于1989年结婚，于2018年12月解除婚姻关系。根据本案一审法院（2018）苏0481执异126号裁定书的记载，因王洪金对徐进才负有债务，该院根据徐进才的申请，于2018年1月15日预查封了案涉房屋，潘骏对此提出异议，该院于2018年11月19日驳回潘骏的异议。查阅一审庭审笔录，王洪金述称于2016年6月2日收到顾爱珍支付的114380元现金。本院认为：虽然王洪金、葛育娣与潘骏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店面房买卖协议中所转让的房屋可能涉及案外人的权益，但签订该店面房买卖协议系王洪金、葛育娣、潘骏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店面房买卖协议对王洪金、葛育娣、潘骏具有法律效力。二审中，王洪金、葛育娣、潘骏对于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店面房买卖协议，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于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围绕葛育娣、潘骏在二审中的争议内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葛育娣是否应当对1689380元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于王洪金于2011年、2012年向顾爱珍所借的800000元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在王洪金、葛育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洪金于2011年、2012年以个人名义向顾爱珍所借的800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顾爱珍、潘骏未能证明该800000元债务用于王洪金、葛育娣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根据上述规定，该800000元系王洪金个人债务。此外，在2016年签订店面房买卖协议时，虽然潘骏（顾爱珍代）与王洪金达成了用王洪金所欠的800000元债务抵偿部分购房款的合意，但是无证据证明在抵债合意形成时已征得葛育娣的认可，且葛育娣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认可该抵债合意。因抵债合意未得到葛育娣的认可，故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潘骏关于王洪金、葛育娣归还800000元购房款的诉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王洪金、葛育娣向潘骏返还800000元房款，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另，虽然潘骏归还800000元房款的诉求在本案中不能成立，但不影响顾爱珍（潘骏）根据其他法律关系要求王洪金归还该800000元款项。其次，对于889380元购房款。其中775000元款项有顾爱珍提交的2016年6月2日向王洪金银行转账记录为佐证，同时王洪金亦认可在2016年6月2日另收到顾爱珍支付的114380元现金。因该889380元款项实际发生于2016年6月1日店面房买卖协议书签订之后，系潘骏为履行协议而支付的款项，且王洪金也予以认可。因此，在店面房买卖协议解除后，该889380元款项系王洪金、葛育娣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二人向潘骏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潘骏损失的问题。首先，关于店面房买卖协议履行中的过错认定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如上所述，潘骏一方在未征得葛育娣的认可的情况下，径行与王洪金达成抵债合意，因此潘骏在店面房买卖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另外，因2018年1月15日涉案房屋被一审法院查封，导致店面房买卖协议无法履行而解除，此项责任应由王洪金、葛育娣承担。与潘骏在协议履行中的过错相比，王洪金、葛育娣应承担更大的过错责任。据此，对于因店面房买卖协议的解除而造成潘骏的损失，应予以支持，而一审未予支持，本院亦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潘骏损失的认定。虽然店面房买卖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过渡费由潘骏享有，但在店面房买卖协议解除的情形下，潘骏丧失了继续占有过渡费的依据。因此，潘骏将过渡费作为合同解除后导致的损失，向王洪金、葛育娣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损失，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潘骏未能证明店面房买卖协议书解除造成的损失，结合王洪金、葛育娣和潘骏在履行协议中各自存在的过错，本院酌情计算潘骏的利息损失，即以88938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鉴定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如上所述，王洪金、葛育娣和潘骏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而徐进才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鉴定事项系查明案涉事实之所需，一审法院结合案情认定由王洪金、葛育娣和潘骏各半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潘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葛育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王洪金、葛育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骏返还房款8893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88938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潘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75元（潘骏已预交），由潘骏负担11969元，王洪金、葛育娣负担13306元；鉴定费23000元（徐进才已预交），由潘骏负担11500元，王洪金、葛育娣负担1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5元，由潘骏负担9601元，由葛育娣负担10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国容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