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赵某1，女，满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靖峰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赵某1。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霞，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李国英，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国锋，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银笑，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李国英因与被上诉人雷国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1、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实际贷款人、尚欠本金金额、利息、逾期期限的认定、担保责任承担等重要事实的认定均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实际贷款人认定错误，本案的实际贷款人是朱x，并非雷国锋，雷国锋并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1、赵某1一直到2020年4月6日即在收到法院的发送的本案的诉讼信息之前，仍然不知道实际贷款人是雷国锋，具体情况如下：2020年4月6日10:37微信聊天记录载明：“x，那借款合同啥时候能给我看一眼，和雷国锋的”、“完全木有看过”，朱x回复“你啥时候有空，让国锋带过去给你看”；2020年4月7日11:25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下午能不能让国锋给我看下，可不可以给个复印件给我”、“借款合同我都没有看过，也是奇葩了，龙龙，突然换个人借款”，朱x回复“国锋在陈江办事，今天出门没有带上合同，我明天让他带上可以吗”；2020年4月7日11:32赵某1再次重申“之前我签的那个是空白合同，是你的啊”；2020年4月8日13:03“这个你当时我签的时候是空白的，x，你说你拿回去填”；2020年4月8日13:07“这些我也没有看到过，我这里只有空白的”，（详见一审被告提供的补充证据7-10页）赵某1同时把空白合同发往和朱x的微信聊天中，微信聊天中的空白合同与赵某1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而一审法院却对双方确认的复印件内容不予认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方面，直到起诉之前，赵某1仍然不知道雷国锋是本案的贷款人，一直以为实际贷款人是朱x，而事实上案涉100万元也是也是朱x直接汇款给赵某1，雷国锋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另一方面，《借款合同》中除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余条款均是朱x事后自行添加的（朱x在庭审中也当庭予以承认，详见庭审笔录第7页），另外，一审被告一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而一审法院对一审被告一提供的这些证据，均视而不见，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雷国锋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的一个重要证据是一审原告提供的由朱x单方制作的落款日期是2020年2月27日的《受托支付款项的说明》，而《借款合同》落款日期是2018年9月25日，很明显《受托支付款项的说明》是原告起诉前单方临时制作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一审法院却依据一审原告于起诉之前即2020年2月27日单方事后制作的《受托支付款项的说明》来认定本案的一审原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3、赵某1迄今仍然没有雷国锋的电话或者微信，雷国锋并不是本案的实际贷款人。按照常识，没有人会把100万元款项借给一个自己素昧平生的个人，也就是说雷国锋最起码认识赵某1，有赵某1的联系方式，但事实情况是赵某1迄今仍然没有雷国锋的电话或者微信（朱x在第二次开庭的庭审笔录的第七页也承认这一事实）。赵某1从签署合同、到实际汇款一直到后来的还款，均是和朱x一人联系，在起诉之前甚至从未见过雷国锋，甚至本次诉讼，雷国锋也一直没有露面，而是让朱x，一个“案外人”来陈述本案重要事实。上述情况与常识大相径庭，而一审法院居然把原本不相干的有违常识的情况认定为“客观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尚欠本金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对实际还款金额的事实认定部分，并未计算一审被告的实际归还款项，仅仅根据“案外人”朱x提供的片面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判断未归还金额，且在还款事实陈述部分，漏掉了2018年12月26日被告一归还的人民币1万8千块，在计算未还款本金部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具体情况如下：2020年2月26晚上朱x与一审被告一共有两段微信聊天：第一段：晚上21:01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x你看下朱x87万还款计划5月：500006月：1000007月：1500008月：2900009月：280000”。第二段：“按复苏业绩递增”“还有一个想法看能不能沟通；如果看这个计划还款，能不能每个月先还本金，利息最后再来算。要不然，每个月压力会很大”。朱x回复“嗯收到，我晚点回复”（详见二审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表明直到2020年2月26日赵某1仍就还款一事与朱x沟通，并未最后确定，朱x在提供证据的时候，将第二段的内容删去，片面截取第一段的内容，而一审法院也完全忽略第二段内容，仅仅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第一段内容来确定赵某1尚欠雷国锋87万的本金，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具体情况如下：1、上述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就还款一事达成一致意见，聊天记录并未显示87万的金额是单指本金还是指本金和利息之和；2、双方就还款方式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已经支付的款项是指本金还是利息？3、聊天记录明确显示实际贷款人是朱x，赵某1亦一直就还款事宜与朱x一人沟通，甚至至今仍然没有雷国锋的电话或者微信等任何方式（朱x作为证人在庭审时也承认这一事实），因此本案与一审原告雷国锋没有任何关系。4、作为本案一个重要事实，就是赵某1总共还款金额，一审法院一直未予以计算，仅仅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片面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认定这一案件的重要事实。（三）一审法院在逾期期限认定方面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一方面认可双方在签署《借款合同》时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是空白的，即违约责任条款是一审原告事后私自添加的，且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另一方面却在判决中让被告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请问既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何来逾期还款之说？一审判决前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在利息认定上存在错误。一方面，一审法院以一审被告一提供的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是片面截取的而全面否认一审被告一提供的证据，但是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却引用一审原告提供的片面、单方截取的证据来认定本案的重要事实。看完一审全篇判决，会发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引用的全部是一审原告提供的片面证据，而对一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置若罔闻。1、一方面，一审法院认为贷款人是雷国锋，那关于《借款合同》的重大条款的变更应该是雷国锋与赵某1双方协商确定，而不应该由案外人朱x来更改；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却根据案外人朱x与赵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判断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朱x不是本案的贷款人，那么他与赵某1的微信聊天与雷国锋与赵某1的《借款合同》又有何关？并据此来认定更改后的合同利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朱x并非本案贷款人，那么他与赵某1关于还款时间及利息的约定并不能约束雷国锋与赵某1的《借款合同》，借款利息应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千分之1.8为准。2、一审法院仅仅根据部分对一审原告有利的“还款备注”来认定本案的利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的还款备注内容比较混乱，根本无法判断利息多少，但是一审法院却仅仅选取对一审原告有利的备注，对一审原告不利的备注均视而不见，具体情况如下：还款明细的1-3笔，备注为融资服务费、股权投资收益，与借款无关；4-6笔的还款备注均为空白，无法判断还款的性质；第31笔的备注是“10万元借款12月利息”；36-39笔的还款备注是“往来款或者微信转账”；最后一笔的还款备注是“投资款已结清”（详见一审被告一第二次提交的补充证据第4页），上述10余笔还款的备注均无法判断双方的借贷关系，更无法判断具体的借款利息，而一审法院完全忽视这些对一审原告不利的重要事实，仅仅选取对一审原告有利的备注。另外，本案《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真实原因是双方对1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一直没有确定下来，直到2019年8月5日，双方对该笔款项是属于股权投资款还是属于借款仍未最后确定，详情如下：2019年8月5日赵某1与朱x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某1“不想背债”，朱x“具体怎么安排”、“需要用多久时间”；赵某1“我暂时做不了规划”、“本来规划的是投资款、突然变成债了，你觉得？”（详见一审被告第一次提供的补充证据1-4页）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表明：直到2019年8月5日，案涉款项仍然是股权投资款，尚未转化为借款，而在转化为借款之前，一审被告是无需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的。一审法院完全忽视这些对一审原告不利的证据，仅仅选择一些对一审原告“有利”的备注内容来推算双方之间利息数额的约定。3、一审法院以一审原告提供的手写版的《借款合同》“原件”来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包括但不限于据此来认定实际贷款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是唯独不认可“原件”中对一审原告“不利”的关于利息“1.8‰”的约定，这明显对一审被告不公平。另外，一审法院在还款事实陈述部分，漏掉了2018年12月26日归还的人民币1万8千块。而这一万8千块，一审被告一在做还款统计时也遗漏了，所以接下来的备注信息并不准确，一审法院不能以并不准确的部分“备注”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利息为月1.8%或者月2%：备注中有“10万借款12月利息”，一审法院为什么不以此来认定仅剩10万元借款未还；备注中有“融资服务费”，一审法院为什么不据此来认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仅仅是股权投资关系；备注中有“朱x借款9月利息”，一审法院为什么不据此来认定贷款人是朱x；备注中有“往来款”，有些还款没有备注，一审法院为什么忽略这些对一审原告“不利”的备注，仅仅选取对一审原告有利的证据来推翻当事人之间在合同“原件”中关于月息1.8‰的明确约定？（五）一审法院在担保责任承担认定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是一审被告赵某1出具的，然而事实是这份借据只有“赵某1”三字是赵某1签署的，其他关于借款时间、贷款人、违约金等条款均是一审原告事后手写添加的，亦即这份《借款借据》出具人并非赵某1，而是提供该份证据的一审原告，赵某1对上述关键条款并不知情，因此上述条款对赵某1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原告提供的《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只有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及赵某1签字，其余条款均是一审原告事后私自添加的，因此《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对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根据《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是一份针对案涉《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在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详见下文），担保合同自然无效，因此，案涉担保合同无效，被告靖峰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有客观证据证明朱x是本案实际出借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案外人”雷国锋提供的证据，间接认定雷国锋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完全忽视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规定（以下简称“九民纪要”）。九民纪要第52条的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本案中，实际出借人朱x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事实（录音证据证明朱x尚欠银行房贷未还），又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符合《九民纪要》中“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应认定案涉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因此，本案《借款合同》无效，赵某1只需向朱x返还本金，无需向其支付任何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就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出现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国英答辩称：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雷国锋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出借人的认定并无不妥，本案出借人是雷国锋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人证词、转账流水、微信记录等多项证据充分证实。被答辩人一认为案外人朱x是本案出借人，另根据录音朱x有一笔银行购房按揭贷款，便认为朱x套取银行贷款出借资金，并以此为由推定涉案借款无效，利息不予支持。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该说法毫无事实依据，本案的真相是：朱x与赵某1是朋友关系，答辩人雷国锋经由朱x介绍认识赵某1，由于与赵某1不熟悉于是才通过朱x向赵某1沟通借款和还款事宜，赵某1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时十分清楚本笔借款并非朱x所借，而是雷国锋的资金，正因此，赵某1才在借款合同签字后授权朱x按约定填写完善合同内容。另特别想向二审法庭强调的是，涉案借款合同是赵某1授权朱x根据事实填写，赵某1知情且十分清楚，该合同在赵某1签字后已马上填写好，不存在事后单方制作，对此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月息本来是月息1.8%却笔误填为1.8‰即可证明，试想一下如果该合同是答辩人事后蓄意制作，断不会出现此种明显笔误。事实上，该借款合同的约定条款包括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等条款内容与事后双方通过微信对账（包括2019年8月30日和2020年2月26日的微信对账）以及被答辩人每月还款备注信息（详见附件1《赵某1付息明细表》、附件2《赵某1还本明细表》）均可一一印证属实，因此不管该合同是事后填写还是双方签字时马上填写，只要是根据借款事实填写均是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本案出借人是雷国锋不仅有其本人持有涉案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原件的事实可证明，此外还有证人朱x的证词、答辩人提供的借款转账凭证（即该笔借款是先由雷国锋转账给其哥哥雷x，在出借当日雷x转账给朱x，再由朱x转给赵某1）、律师催告函及赵某1的微信回复记录（赵某1收到律师函后回复说是找朱x谈还是找雷国锋谈，由此可见赵某1清楚该笔借款出借人是雷国锋）。以上多类多项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本案出借人是雷国锋，一审对出借人的认定不存在任何错误。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一赵某1在向答辩人提出借款申请时竟已采取偷录与朱x的闲聊对话的不磊落做法，借款逾期后马上以朱x有一笔购房按揭贷款为由狡辩借款无效，企图赖掉该承担的借款利息，不难看出被答辩人一是想通过这种胡搅蛮缠的做法尽可能拖延诉讼和拖延还款，被答辩人一缺乏最基本诚信原则，借款逾期后在答辩人三翻四次找其协商还款方案时，其并非以诚恳、友好协商解决问题的态度面对此事，而是以此种胡搅蛮缠、捏造事实的做法拖延狡辩，此做法不仅构成违约，且其利用法院诉讼程序故意拖延还款还浪费司法资源，徒增法院和各方讼累，行为恶劣。因此恳请法庭明察并尽快驳回其无理诉请。退一步说，被答辩人一辩称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也根本站不住脚。假设本案的出借人是朱x，根据被答辩人一提供的录音证据也完全不能证明朱x套取银行资金后再向其出借，该录音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朱x有一笔购房按揭贷款，既然贷款是用于购房，试问又怎么套取资金出借？因此该证据本身根本无法证明朱x是套取银行贷款资金后向被答辩人一出借款项的辩解。被答辩人一明显是在胡搅蛮缠。综上，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答辩人雷国锋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被答辩人一赵某1实际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被答辩人一也接受并使用了该笔借款，因此该借款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一依法依约均应向答辩人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本案尚欠本金、利息金额的认定正确无误。关于本案的出借本金和月利率的问题。本案出借本金是100万元这是双方不争的事实。至于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内是月息1.8%，借款逾期后调整为月息2%，这是双方真实约定，也是实际履行的事实。至于借款合同显示的1.8‰，纯属笔误，对此，以下事实和证据均可证实：1.涉案借款合同是格式合同，双方在填写第四条利率时并未注意到后面是‰符号，而是习惯性认为是月息百分之多少进而直接填写，因此才出现此笔误。本笔借款是民间借贷，根据民间借贷行业的利息计算习惯，月息一般是在2%左右，如月息为1.8‰明显与行业交易习惯相悖，即使是金融机构的贷款月息也不可能低至1.8‰。换言之，月息1.8‰不仅违背行业交易习惯，甚至明显违背常理，由此更印证该填写纯属笔误。该笔误其实也恰恰印证了涉案借款合同不可能是被答辩人一抗辩所说的是答辩人后补填写，因为如果是答辩人刻意后补填写的便断不可能出现此笔误。2.被答辩人一的事实履行行为可充分证实本笔借款月息为1.8%。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八包括《赵某1付息明细表》、查询汇款明细、微信截图可以清楚地证明被答辩人一一在借款期限内前后共13个月每个月都是按照月息1.8%向答辩人支付利息，该13个月每笔利息均按照该利率收取，分毫不差，且基本每笔利息转账都明确备注是支付当月利息，以上规律、连贯、长期的付息行为可明确、充分证实本笔借款的月息是1.8%，而不是1.8‰。3.被答辩人一不仅实际按照月息1.8%向答辩人支付利息，而且在款项出借期间（包括借款逾期后本案起诉前），还数次与答辩人对该笔借款的偿还情况及剩余本金数额进行对账确认，其中包括①2019年8月30日，被答辩人一通过微信确认本笔借款的剩余本金为94万（详见本状附件3），该确认结果与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八《赵某1还本金明细表》计算的该时点的剩余本金完全吻合；②2020年2月本案起诉前，答辩人雷国锋委托本所向被答辩人一发送律师函，被答辩人一收到该律师函后，也并未对本金余额87万提出异议；②本案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2020年2月26日被答辩人一与答辩人协商还款方案，依然确认欠款本金余额为87万（详见本状附件4），以上确认结果均证实被答辩人一在借款出借后的13个月支付的款项均为付息款项，而不是偿还本金，由此也证实本笔借款的月息是1.8%。4.退一万步说，假设本笔借款约定月息是1.8‰，但被答辩人一在实际履行时每个月都是按照1.8%支付的利息（借款逾期后即从2019年9月开始实际按2%支付），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被答辩人一自愿按月息1.8%支付利息，并没有增加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限额，也没有损害其他第三人利益，该自愿支付行为依法也应得到支持。关于尚欠本金和利息金额问题。1.关于尚欠利息问题。结合原审证据八的《赵某1付息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可见，被答辩人一在2018年9月25日收到100万元借款本金后，从2018年9月25日开始每月都分毫不差按照月息1.8%支付利息至2019年9月；借款到期后即从2019年9月25日以后开始按照月息2%支付至2020年1月（2020年1月支付了利息5000元，人欠息12400元），被答辩人一共支付了17个月利息，付息合计290480元。因此，被答辩人一从2020年1月开始拖欠答辩人利息。至于从2020年1月以后2%计付利息，这不仅在借款合同第八条“如果乙方存在逾期还款情况，甲方有权调整月利率为2%”有明确约定，而且双方在本笔借款一年借款期限届满前的2019年8月30日微信对账确认记录：朱x：“…截止2019年8月30日剩余本金94万，月利率改为2%。从2019年9月25日开始每月还本3万加剩余本金利息…”、赵某1回复“好的呀”可以明确证实。此外，赵某1从2019年9月底开始实际按照月息2%向答辩人付息的实际行为也证实借款逾期后即从2019年10日以后被答辩人一赵某1应按月息2%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自2020年1月开始按月息2%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又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任何不妥。2.关于尚欠本金问题。同理，结合原审证据九《赵某1还本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可见，从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被答辩人一赵某1共向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共11笔，合计13万元，仍拖欠本金87万元。除了以上11笔还本转账凭证外，答辩双方还曾对拖欠本金金额多次进行微信对账确认（详见本答辩意见第二大点第（一）项第3点内容），因此，被答辩人仍拖欠87万借款本金这是证据确凿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任何错误。一审法院判令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承前所述，三被答辩人其实都十分清楚涉案借款出借人是答辩人雷国锋，而不是朱x，而且答辩人也已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在此情况下，被答辩人二、三向答辩人为本笔借款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答辩人向他们主张担保责任时未超过担保期限，被答辩人二、三依法应向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退一万步说，假设被答辩人二、三向答辩人出具抬头出借人为空白的保证书，只要他们在该保证书上签字、盖章确认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662号案例，也是视为担保人授权债权人填写保函相关内容，担保人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涉案借款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的约定条款是双方自愿、真实签定，对此从被答辩人收到借款后的还本付息行为、微信对账行为、证人证词及相关转账凭证均可一一印证。被答辩人抗辩说朱x是出借人缺乏证据证明，且明显可见他们狡辩朱x是出借人主要是想把朱x曾向银行办理过一笔购房按揭贷款为借口主张涉案借款无效，企图抵赖约定的借款利息，但不管是该抗辩说法还是该说法的逻辑推理均显然不成立，被答辩人胡搅蛮缠的目的明显是为了拖延诉讼进度，进而拖欠还款，因此恳请法庭明察，并在查明事实后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国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担保责任承担认定上存在错误。上诉人仅知道《借款合同》中出借人是朱x，并且在多次陪同赵某1沟通时朱x明显表示该笔钱是股权投资款，为表诚意和真实，还表示利息每月仅收千分之一点八，但当签订合同时，上诉人被要求一并签订一份空白的《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表态仅是方便走流程及尽快打款，因此，《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上只有“李国英”三字是李国英签署的，其余关于《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任何条款均是一审原告事后手写私自添加的，后续发生所有事情李国英并不知情，因此，《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对李国英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有客观证据证明朱x是本案实际出借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案外人”雷国锋提供的证据，间接认定雷国锋是本案适格原告，完全忽视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规定（以下简称“九民纪要”）。九民纪要第52条的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本案中，实际出借人朱x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事实（录音证据证明朱x尚欠银行房贷未还），又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符合《九民纪要》中“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应认定案涉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因此，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如果上诉人知道朱x的资金来源于转贷而非自有资金，目的是从中牟取利益，一定不会在《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上签名。综上，一审法院就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出现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第二项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赵某1、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雷国锋答辩称：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原告雷国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共8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7万元本金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5日为1.24万元）；2、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对被告一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人民币22000元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被告赵某1与原告雷国锋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甲方为原告雷国锋、乙方为被告赵某1）。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由于乙方资金周转需要，乙方自愿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金额为手写）；二、甲方将上述借款直接划入或委托其它公司/个人划入乙方指定的以下账户：账户名称：赵某1，账号：621×××××××××××××859，开户行：中国银行惠州麦地东路支行（账户名称、账号、开户行内容为手写）；三、上述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借款期限为手写）；四、借款利率为1.8‰月利率（1.8为手写）；六、乙方应按约定还本付息。乙方未按期还款的，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逾期贷款金额1‰日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贷款金额“1”为手写）。八、如果乙方存在逾期还款情况，甲方有权调整月利率2%，同时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相关费用（该条款为手写）。”《借款合同》第1页贷款人（以下简称甲方）处有原告雷国锋的签名捺印、借款人（以下简称乙方）处有被告一赵某1的签名、捺印，《借款合同》尾部甲方（贷款人）处有原告雷国锋的签名捺印、乙方（借款人）处有被告一赵某1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一赵某1出具了《借款借据》给原告，约定：我单位（本人）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雷国锋借款人人民币一百万元整。我单位（本人）保证在2019年9月25日前准时向雷国锋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逾期未还清，未还部分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处有赵某1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二李国英、被告三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原告雷国锋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为被告一与原告的上述借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约定的担保范围均为：在主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含罚息和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约定的担保期限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9月25日原告雷国锋依约委托案外人朱x向被告赵某1指定的账户（款项付至户名：赵某1，开户行：中国银行账号：621×××××××××××××859）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朱x出具《受托支付款项的说明》证明其向赵某1转账的100万元是受雷国锋的委托转账的，朱x在第二次庭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确认该款项是受雷国锋的委托转账支付给被告一赵某1的。款项出借后，被告一2018年9月25日至2020年6月3日期间向朱x支付款项如下：2018年9月25日支付18000元（附言：融资服务费）、2018年10月25日支付18000元（附言：1百万收益）、2018年11月26日支付18000元（附言：100万收益）、2019年1月25日支付18000元、2019年2月25日支付18000元、2019年3月25日支付18000元、2019年4月4日支付20000元（附言：归还本金）、2019年4月28日支付17640元（附言：珠海98万利息）、2019年5月27日支付10000元（附言：珠海98万5月利息）、2019年5月29日支付7640元（附言：珠海98万5月利息）、2019年6月26日支付5000元（附言：98万借款6月利息）、2019年6月30日支付12640元（附言：98万借款6月利息）、2019年7月25日支付17640元（附言：98万借款7月利息）、2019年8月4日支付10000元（附言：靖峰98万借款还本）、2019年8月11日支付10000元（附言：98万借款还本）、2019年8月12日支付10000元（附言：98万借款还本）、2019年8月17日支付10000元（附言：98万借款还本）、2019年8月26日支付17100元（附言：95万借款8月利息）、2019年9月25日支付16740元（附言：朱x借款9月利息）、2019年9月26日支付1480元（附言：支付92万借款9月利息）、2019年9月29日支付20000元（附言：92万借款还本）、2019年10月8日支付10000元（附言：90万借款还本）、2019年10月25日支付10000元（附言：91万借款10月利息）、2019年10月27日支付8200元（附言：91万借款利息）、2019年10月27日支付5000元（附言：91万借款还本）、2019年10月31日支付5000元（附言：90.5万借款还本）、2019年11月25日支付3000元（附言：90万借款11月利息）、2019年11月26日支付2000元（附言：90万借款11月利息）、2019年12月2日支付13000元（附言：90万借款11月利息）、2019年12月15日支付20000元（附言：90万借款还本）、2019年12月23日支付900元（附言：10万借款12月利息）、2019年12月24日支付10000元（附言：87万借款还本）、2019年12月25日支付的2000元、2200元、8200元（附言均备注为：87万借款12月利息）、2019年12月26日支付2500元（附言：往来款）、2019年12月27日支付2500元（附言：往来款）、2020年2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朱x、2020年2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朱x、2020年6月3日转账1000元给朱x（附言：投资款已结清）。上述支付的款项经核对，除2019年12月23日支付的900元、2020年6月3日支付的1000元原告不予确认外，其余还款原告予以认可。另查明，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8月10日原告转账给原告哥哥雷x100万元、雷x2018年9月25日13：55：23转账979300元给朱x、朱x2018年9月25日14：12：44转账100万元给被告一赵某1。证人朱x出庭作证称因其与原告及原告哥哥雷x是多年好友，雷国锋与其哥哥雷x有项目合作，证人也与雷x有合作，雷x在证人处有分红，所以2018年9月25日雷x转给证人的款项为979300元，证人于同日将雷x转给证人的款项为979300元再加上雷x在证人处的分红刚好100万元转账给被告一赵某1。原告与证人是多年好友，证人与被告一也是多年的朋友，原告基于信任委托证人转账借款本金100万元给被告一，同时还委托证人收取被告一偿还的本息。另查明，朱x与被告一2019年8月30日下午14：04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明阳，刚才说的，就短信确认下就可以了，不用另外再签协议了。截止2019年8月30日剩余本金94万，月利率改为2%，从2019年9月25日开始，每月还本3万加剩余本金利息，随本金减少利息相应递减，如果中间有多的本金，就多还些，如果没有就按此计划执行。2020年8月底前结清全部本息。你确认下”，赵某1回复“好的呀”。朱x与被告一2020年2月26日晚上21：01分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x，你看下朱x87万借款计划5月：500006月：1000007月：1500008月：2900009月：280000”。再查明，2020年2月27日,原告雷国锋因为与被告赵某1、李国英、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和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雷国锋委托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邹银笑律师为案件的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2000元。2020年6月10日，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雷国锋出具2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原告与被告一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被告一只认可《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中其本人的签名捺印、借款本金及借款利率（月利率1.8‰），其它手写部分的内容不予认可，其它手写部分是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后才补充填写的。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举证的情况来看，被告一抗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被告一出具《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时均未载明出借人为雷国锋，但是雷国锋持有《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的原件，且原告提交的2018年8月10日转账给雷x100万元、雷x2018年9月25日转账979300元、朱x2018年9月25日转账100万元给被告一赵某1的3张转账凭证及申请了证人朱x出庭作证，证明其已将100万元的借款本金委托朱x支付给了被告一赵某1，综上，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一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原告依约向被告一出借100万元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一、被告三辩称此次借款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朱x，《借款合同》对被告赵某1不发生效力，被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一提交的其在2019年12月25日付款给朱x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附言部分载明“87万借款12月利息”，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0）朱x与被告一2020年2月26日晚上21：01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x，你看下朱x87万借款计划5月：500006月：1000007月：1500008月：2900009月：280000”，原告主张被告一仍欠其本金87万元未偿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诉请被告一偿还借款本金8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1.8‰月利率属于笔误，实际的借款利率2019年9月25日前为1.8%，2019年9月25日为变更为2%，且被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是按照上述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偿还利息。被告一、三认为双方的利率标准是合同约定的为1.8‰月利率。从被告一提交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来看，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持续每月有规律地支付款项，除了2018年9月25日支付的18000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的18000元、2018年11月26日支付的18000元三笔款项在附言备注不明确及2019年1月25日支付的18000元、2019年2月25日支付的18000元、2019年3月25日支付的18000元的三笔在附言没有备注外，其余的均有在附言备注几月的利息、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被告一支付的利息基本是以递减的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进行计算的，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支付的利息是以递减的本金为基数按2%进行计算的。结合朱x与被告一2019年8月30日下午14：04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明阳，刚才说的，就短信确认下就可以了，不用另外再签协议了。截止2019年8月30日剩余本金94万，月利率改为2%，从2019年9月25日开始，每月还本3万加剩余本金利息，随本金减少利息相应递减，如果中间有多的本金，就多还些，如果没有就按此计划执行。2020年8月底前结清全部本息。你确认下”，赵某1回复“好的呀”。综合以上，原告主张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期间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8%，2019年10月开始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一认为双方的利息应按月利率1.8‰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被告一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的900元，根据被告提供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附言“10万元借款12月利息”，该附言与其它电子回单附言相差巨大，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被告一之间存在一笔10万元的借贷，且原告不予认可该还款属于本次借款的还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一主张该笔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不予认可；被告一于2020年6月3日支付的1000元，根据被告提供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附言“投资款已结清”，且原告不予认可该款项属于本次借款的还款，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一主张该笔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2000元的问题。虽然原告为本案的纠纷聘请了律师也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但律师费并非是本案的纠纷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双方在《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但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一出具《借款合同》时第八条的约定内容是空白的，故此，原告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二、三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二、三于2018年9月25日分别与原告雷国锋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为被告一与原告的上述借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约定的担保范围均为：在主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含罚息和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约定的担保期限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经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一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明确借款期限，故本案的借款应当视为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一催告返还。原告于2020年3月23日提起诉讼，则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从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原告在2020年3月23日一并起诉了被告二、三，原告提起诉讼尚未经过保证期间，故原告要求被告二、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雷国锋借款本金人民币8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7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20年1月25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其中被告一2020年2月20日支付的2000元、2020年2月21日支付的30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二、被告李国英、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某1应偿还的上述债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雷国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2元（原告雷国锋已预交），由原告雷国锋负担192元，由被告赵某1、李国英、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2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赵某1与被上诉人雷国锋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确定仍欠借款的本金数额；3、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4、上诉人靖峰公司和上诉人李国英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虽然上诉人赵某1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据时出借人并未填写，但因借款合同和借据原件均由雷国锋持有，除雷国锋外并无他人向上诉人赵某1主张过涉案100万元的债权，且雷国锋对出借款的来源提交了相关的转款凭证及申请案外人朱x出庭作证，证明其出借给赵某1的100万元系其转给其兄雷x，然后由雷x转给朱x，再由朱x转给了赵某1。另外，证人朱x证明雷国锋基于信任而向其转款100万元并委托其将100万元转给赵某1，同时委托其收取赵某1的还款，故一审据此确认赵某1与雷国锋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即雷国锋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赵某1、靖峰公司主张其与雷国锋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赵某1提交的其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朱x支付借款利息时在银行电子回单附言“87万借款12月利息”和雷国锋提交的赵某1于2020年2月26日晚上向朱x所发的“x，你看下，朱x87万借款还款计划……”微信聊天内容，再结合赵某1在此后并无向朱x偿还借款的情况，可以认定，赵某1仍欠雷国锋87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上诉人赵某1、靖峰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12月26日向朱x偿还的18000元未计入还款内，但该18000元的支付时间在上述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2月26日前，且一审已将赵某1于2018年11月26日的18000元计入其还款数额内，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明存在18000元还款漏计的证据，故赵某1、靖峰公司主张因其还款中漏计了2018年12月26日的18000元还款，一审认定的仍欠借款本金有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虽然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为1.8‰，但从赵某12018年9月25日、10月25日、11月26日和2019年1月25日、2月25日、3月25日每月均支付18000元和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9月26日赵某1所还利息基本以还款后递减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以及从2019年10月25日至12月26日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再结合朱x与赵某12019年8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朱x说“明阳，刚才说的，就短信确认下就可以了，不用另外再签订协议了。截止2019年8月30日剩余本金94万，月利率改为2%......你确认下”赵某1回复“好的呀”，一审认定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的实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2019年10月起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赵某1、靖峰公司主张借款利息按1.8‰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焦点。因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靖峰公司和上诉人李国英在赵某1借款时自愿向雷国锋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且借款合同未明确借款期限，故一审判令上诉人靖峰公司和上诉人李国英对赵某1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上诉人靖峰公司认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除其盖章、赵某1的签名外，其他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金等内容均是事后雷国锋私自添加，上诉人李国英亦认为除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中的签名外，借款合同和保证书中的其他内容是雷国锋事后添加，故靖峰公司、李国英认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即便如此，由于在空白合同和保证书上签名将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在借款合同和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书的保证人签名真实的情况下，不管上诉人靖峰公司和上诉人李国英主张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1.8的利率等内容系雷国锋事后补写的主张是否成立，上诉人靖峰公司和上诉人李国英均应在借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靖峰公司和上诉人李国英主张其不应对赵某1的涉案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李国英主张雷国锋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用于转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上诉人赵某1、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赵国英各负担6250元。上诉人赵某1、深圳市靖峰实业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赵国英各自多缴交的6250元，由本院分别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