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工业园赣州大道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573635089D。法定代表人：张**，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普寅，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亨芸，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赣通大道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3MA35P2AX20。法定代表人：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普寅，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亨芸，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百吉四兴压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北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47193L。诉讼代表人：张涌，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格公司）、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百吉四兴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普寅、谢亨芸，百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一、百吉公司向福格公司、锦霖公司支付因另行维修、调校不合格壳体（FGC-1701101CC后壳体1669件，FGC-1701111CC前壳体1575件）产生的相应价款64880元（按单件20元标准计算维修调校费）；二、百吉公司赔偿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因未如约供货）另行开发FGC-AM后壳体模具所产生的开发费用9万元；三、确认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的所有权归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享有,并判令百吉公司返还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二审诉讼费、原审反诉诉讼费由百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百吉公司应承担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因百吉公司交付案涉有质量缺陷的不合格壳体产生的维修、调校费用。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系因百吉公司未如约供货，导致另行开发FGG-AM后壳体模具，该开发费用应由百吉公司赔偿。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可以认定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的所有权归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享有，百吉公司应当返还该模具。从合同性质看，该开发协议类似于委托开发，故开发成果自然属于委托方即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且开发费用20万元系福格公司、锦霖公司支付。从合同文义理解，当购买模具数量未达2万件时，开发费不能扣回，模具所有权自然属于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百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格公司、锦霖公司支付欠款942166.52元及利息（以942166.52为基数，从2019年1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百吉公司向福格公司、锦霖公司支付因另行维修、调校不合格壳体（FGC-1701101CC后壳体1669件，FGC-1701111CC前壳体1575件）产生的扣应价款64880元（按单件20元标准计算）；二、百吉公司赔偿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因未如约供货另行开发FGC-AM后壳体模具所产生的开发费用90000元；三、判决确认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的所有权归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享有,并判令百吉公司向福格公司、锦霖公司返还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FGCS-1701111AQ前壳体已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开发协议》（编号17100103），约定由百吉公司开发FGC-1701101CJ前壳体模具、FGC-1701101CC前壳体模具。207年11月17日，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开发协议》（编号17110105），约定由百吉公司开发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2018年2月28日，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开发协议》（编号18010301），约定由百吉公司开发FGC-1701101AM/AO后壳体模具，并考虑到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由福格公司支付20000元的开发费，在签订开发协议后先支付此产品的开发费15000元，当确认试模后再支付剩余的50000元。模具的分摊如下：当产品供到20000件时，需方从货款中一次性扣回此开发费等。2018年12月20日，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甲方）与百吉公司（乙方）达成《会议纪要》，内容为：1、FGC-1701101CC/CJ前壳体，完成交付壹万件的时候，福格在应付账款中扣除之前垫付的开发费壹拾伍万元。2、FGCS-1701111AQ/1701101AQ前后壳体，在开发近一年后只交付了2300套产品，后续一直未要货，造成模具闲置……3、货款支付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承诺在2018年12月27日前支付20万货款，争取2019年元月初再付100000元货款，甲方在2019年2月底之前分批付完619896.58元。4、2019年FGC-1701111CC/CJ前壳体毛坯的降价函福格已交给百吉，百吉在5个工作日内通过书面回复。2019年3月15日，福格公司（甲方）与百吉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采购汽车零部件，乙方产品到达甲方仓库经甲方初验合格后，乙方按双方确认的货款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挂账三个月内支付货款。乙方按上年度开票金额10%为下年度的质量保证金。质保金在处理完相关质量索赔事宜后，壹年内结清。批量质量缺陷定义：当班生产时，同一种零部件同一质量缺陷出现十五件（含）以上不合格品。质量考核。进货产品20%≥当批不合格品数量≥5%时，该批次可做为退货处理，每批考核500元。当批不合格品数量≥5%时，乙方应派人处理，未在规定时间内派人处理，由甲方处理，需向甲方支付返工返时费用。当批不合格品数量≥20%时，考核批量质量缺陷责任考核1000元/批。索赔额度=该批产品合同总金额×5%+产品报废数量×产品合同单价×1.2+批量质量缺陷责任考核1000元+连带责任考核金额。甲方对乙方所开具的质量考核单，乙方如有异议，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原则上在五个工作日内）在甲方处对故障件进行质量特性确认，否则视为默认处理，考核金额将从货款中扣除。2019年5月25日，福格公司（甲方）与百吉公司（乙方）签订《关于FGCS-AQ壳体产品及模具处理协议书》,载明：FGCS-AQ壳体产品属于甲方设计并与乙方(双方共同出资)开模的一款新能源减速器壳体,鉴于市场上甲方竞争对手已经出现FGCS-AQ壳体疑似一样的产品,为保护双方共同的市场和利益,经双方友好协商,对FGCS-AQ壳体产品及模具处理意见如下：1、前、后壳体模具由双方盖章封存,其中前壳体模具交由甲方保管,后壳体模具交由乙方保管;但模具所有权归双方所有,任何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使用,若使用后导致另一方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由此导致的损失。2、目前乙方FGCS-AQ产品库存前壳1050件,后壳800件,由双方盖章封存,产品暂时由乙方保管,并根据甲方订单交付使用;如甲方未能在2019年9月前采购完成(处置办法:A、将所有货品发予甲方正常挂账付款;B、乙方直接回炉处理,由甲方支付乙方相关压铸费,按所有产品总重量乘以85元/Kg进行计算)。3、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不得再销售本协议涉及的模具生产的产品,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涉及本产品之前产生的任何纠纷或责任双方互不追究;双方合作及甲方付款按签订的合同正常执行。4、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应保持良好沟通、友好协商解决。2019年8月26日，因福格公司在使用FGC-CC前壳体铸件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福格公司开具了22754.71元的索赔增值税发票。百吉公司也认可该批次确实存在137件不合格产品。2020年1月13日，百吉公司向锦霖公司发出了《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显示应收款余额为914745.6元。同日，百吉公司向福格公司发出了《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显示应收款余额为-22579.08元。另查明，锦霖公司的股东为福格公司，福格公司占100%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多份《开发协议》以及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就百吉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2020年1月13日，百吉公司出具二份《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一份显示账面应收款余额为914745.6元，另一份显示账面应收款余额为-22579.08元，其出具《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的行为系自认行为，故截止2020年1月13日，百吉公司实际应收款项为892166.52元。因双方约定，百吉公司对福格公司所开具的质量考核单如有异议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原则上在五个工作日内）在福格公司处对故障件进行质量特性确认，否则视为默认处理，考核金额将从货款中扣除。2019年8月26日，福格公司开具了22754.71元的索赔增值税发票，百吉公司也认可该批次确实存在137件不合格产品，故该款应抵扣货款。综上所述，福格公司应支付百吉公司的款项为869411.81元，并从2019年1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就锦霖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经查，锦霖公司的控股股东福格公司持有该公司股份为100%，而在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27日（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在反诉中也予以了举示）、2019年5月22日由百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单位为锦霖公司。2019年3月20日、2019年8月17日由百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单位为福格公司，且在2018年12月20日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甲方）与百吉公司（乙方）达成的《会议纪要》，也是由三方参与，并承诺由甲方支付相应的款项，而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举示的二份《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其对应单位分别为福格公司和锦霖公司。综上分析，锦霖公司作为福格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履行与百吉公司签订的合同时，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共同在享有和履行，且在《会议纪要》中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也是共同承诺予以支付相应的货款，而在本案中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又共同提起反诉，故应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共同支付上述货款。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就第一项诉讼请求：百吉公司支付因另行维修、调校不合格壳体（FGC-1701101CC后壳体1669件，FGC-1701111CC前壳体1575件）产生的扣应价款64880元（按单件20元标准计算）。因无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第二项诉讼请求：百吉公司赔偿因未如约供货另行开发FGC-AM后壳体模具所产生的开发费用90000元。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仅举示了合同以及电子回单，未出示相应的合同履行的依据，证据不足，且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一直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百吉公司对此主张不安抗辩权并无不当，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就第三项诉讼请求：判决确认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的所有权归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享有,并判令百吉公司返还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FGCS-1701111AQ前壳体已返还)。2019年5月25日，福格公司与百吉公司签订了《关于FGCS-AQ壳体产品及模具处理协议书》，约定前、后壳体模具由双方盖章封存,其中前壳体模具交由福格公司保管,后壳体模具交由百吉公司保管，但模具所有权归双方所有。因双方对模具的所有权约定为双方所有，且前壳体模具已交付，而后壳体模具依据约定归百吉公司保管，故对福格公司、锦霖公司要求确认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归其所有并返还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的问题，2018年2月28日，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开发协议》开发该模具，但对于模具的归属没有约定，也未达成补充协议。现福格公司要求确认该模具归其所有并返还，无相应的合同依据，福格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由百吉公司供应的产品达到了合同约定的20000件，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百吉公司869411.81元，并从2019年1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百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22元，由百吉公司负担1022元，福格公司、锦霖公司负担12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94.8元，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的上诉主张，首先，关于维修调校费用64880元的主张，从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举示的相应证据看，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或单方制作，并无百吉公司的人员签字认可，一审就该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的认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模具开发费用9万元主张，福格公司、锦霖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及费用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系案涉合同履行导致，故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模具所有权的主张，本院赞同一审意见，不再赘述。综上，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7.6元，由上诉人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汪骞审 判 员 陈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慧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