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0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丁凡，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祥志，男，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跃，四川宽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晓翠，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跃，四川宽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肖科伸，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肖丁凡因与被上诉人谢祥志、万晓翠，原审第三人肖科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丁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川0112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978290元本金及利息(2013年6月9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利息，以978290元为基数，按照原约定的标准月息2%进行计算。2019年8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978290元为基数，按LPR的4倍计算利息。)；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六条的规定来确定本案举证责任；2.谢祥志的汇票系其与肖科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肖丁凡无关，不能因为肖丁凡与肖科伸系兄弟关系，将谢祥志交付给肖科伸的汇票来抵消肖丁凡为其提供的借款；3.案涉金额存在零头的原因，肖丁凡给出了合理解释，并拿出了相应的证据。 谢祥志、万晓翠答辩称：1.一审法院分担的举证责任是正确的。本身就借贷案件而言，肖丁凡应当对双方存有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肖丁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其举证责任未完成。同时谢祥志提交了肖科伸的电话录音，肖科伸对其真实性认可，该录音内容表明了肖科伸收到了谢祥志的承兑汇票，之后实施了转账行为，至于转给肖丁凡还是谢祥志其记不清楚了，但肖科伸在本案一审中又当庭陈述与谢祥志现金交易100万元，明显与该录音证据的内容相互矛盾，也违背客观事实及生活常识。人民法院基于上述事实综合判定认为肖丁凡未完成责任正确。 2.关于转款金额的问题。肖丁凡一直未能对转款金额有零头的问题作出合理解释，肖丁凡在原来的庭审中对于转款金额为何不是整数解释为卡上余额不足，但之后我方提交了肖丁凡的银行流水显示账户余额是超过100万元的。 3.关于7张发票，肖丁凡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原一审法院到案涉酒店的询问笔录载明，酒店工作人员陈述“是否是我们出具的我不清楚”，其对发票并没有认可。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肖科伸未作陈述。 肖丁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祥志、万晓翠共同向肖丁凡偿还借款978290元；2.谢祥志、万晓翠向肖丁凡给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97829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9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谢祥志、万晓翠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8日，肖丁凡通过银行向谢祥志转款978290元。 四川振兴安全玻璃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向成都金玻科润玻璃有限公司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成都金玻科润玻璃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24日，我公司收到两份由四川振兴安全玻璃公司出具的中国民生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3050005322329362和3050005322329363，金额分别为50万元，公司将此两张汇票交付给谢祥志，作为支付工程款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银行明细、情况说明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因案涉纠纷，经过数次庭审，就“978290元转款”的法律性质，各方存在认识上差异，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对当事人诉争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作出评判：一、肖丁凡主张其与谢祥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97829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肖丁凡在本案中就案涉款项，其与谢祥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负有证明责任。谢祥志在本案所作的978290元系汇票交易款项的抗辩，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能对举证责任（客观证明责任）分配产生改变作用。二、按肖丁凡的主张，因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属实践合同，相关款项的交付已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但该条法律系对合同生效要件的规定，而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事实与借款交付事实存在“合同订立”和“合同履行”层面的区分，因此两者在证明责任上也存在差异，不能予以混同。对肖丁凡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肖丁凡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主要有“银行明细（转款978290元）、发票7张（证明提供借款时扣除费用开支）、银行卡明细（证明与肖科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法院调查笔录或开庭笔录”，上述证据相对于肖丁凡所主张的其与谢祥志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均属于间接证据，上述间接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锁链，并不能排除当事人之间基于其他交易关系而进行的978290元转账，因此肖丁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尚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所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程度。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的规定，确认肖丁凡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使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与谢祥志之间存在借款合同的关系予以确认，肖丁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肖丁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83元，由肖丁凡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一、2013年6月7日，肖科伸向肖丁凡转款支付1000000元，届时，肖丁凡该银行账户余额为1004121.8元。 2013年6月8日，肖丁凡向谢祥志转款978290元，届时，肖丁凡该银行账户余额为27881.77元。 二、肖丁凡、谢祥志均认可以下事实：1.肖丁凡与肖科伸系亲兄弟，肖丁凡与谢祥志系表兄弟。2.案涉两张承兑汇票先由谢祥志持有，后经由肖科伸使用。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丁凡向谢祥志所转978290元是否系借款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肖丁凡提交了向谢祥志转款978290元的转款凭证，并主张系借款，谢祥志应当就其抗辩的，该款项系谢祥志以100万元汇票交易所得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 对此，本院认为，谢祥志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成都金玻科润玻璃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两张金额共计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且各方一致认可该承兑汇票后由肖科伸使用，而肖科伸在2013年6月7日向肖丁凡转账支付100万元，次日，肖丁凡即向谢祥志转款978290元。谢祥志提交的证据足以使肖丁凡关于案涉款项为借款的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此时，肖丁凡仍应就肖丁凡与谢祥志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肖丁凡提交的发票、银行转款凭证、调查笔录或开庭笔录等证据尚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肖丁凡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肖丁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3元，由肖丁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