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叶，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文祎，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杰，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泽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24号5层603号。法定代表人：苏橹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泽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5号院3号楼5层503。负责人：刘小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橹权，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刘小叶因与被上诉人纪文祎、北京东泽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泽公司）、北京东泽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苏橹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小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刘小叶对一审判决认定东泽公司偿还纪文祎借款716711元认可。但刘小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一审原告在其与东泽公司及苏橹权签订的《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中标明：本计划书一经作出即具有承接合同的效力，未得到贵方的书面同意，我方不得变更与撤销。应予认定为原合同已作废，按新签订的《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履行。纪文袆及苏橹权、东泽公司均签字盖章确认。其次，刘小叶出具的《保证书》，所载明的：本人刘小叶做为东泽公司石景山理财部负责人，及部分借款出借人，保证在自己名下的所有出借款项在借款人回款至本人名下银行卡的金额全额及时打回公司指定帐户：苏橹权工商银行***，且公司按比例及时打款给各投资人，如果出现问题，经相关部门（包括但不限于经侦、法院等）介入，刘小叶愿在公司职位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刘小叶认为并未出现自己名下的出借款项在借款人回款至本人名下银行卡的资金没有打回公司指定账户的情况，且全力配合公司起诉借款人。所以应视为并未违反自己出具的《保证书》内容。同上，刘小叶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载明的本人刘小叶现就个人名下出借资金做出如下说明：本人名下所有经过公证的出借资金全部来源于东泽公司（打款人为公司法人苏橹权），出借资金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借款人为袁方、范和、尹红燕的借款，本人保证所有如上款项的借款人归还资金至本人账户或经由法院判决后经法院打款至本人帐户的所有资金归还于东泽公司，以用于归还与此公司签订《出借资金与服务协议》的投资人。刘小叶并未违反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说明的事项刘小叶仅做为纪文袆出借款项的钱款经手人，并无扣留。且于当日，原金额转款至苏橹权帐号。且在出借于其他人时，也是苏橹权汇给刘小叶后，刘小叶再同日原金额汇至苏橹权指定的借款人手中，并无从中盈利。纪文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小叶的上诉请求。东泽石景山分公司答辩称，东泽石景山分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东泽公司、苏橹权未提交答辩意见。纪文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返还纪文祎借款716711元；2.判令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3.判令苏橹权、刘小叶对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9日，纪文祎（甲方）与东泽公司（乙方）签订《清盘延期兑付方案》，约定：情况说明：兹有双方签订下列合同，合同编号170060，出借日期2017.9.11，到期日期2018.9.10，产品期限返息方式为一年到付13%，预期收益率13%，因市场环境导致欠款人恶意欠款，现金回收量变少，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公司准备提前清盘结算，偿还投资人本金，按照大局为重，让出借人减少损失，保证本金的前提下特制订以下方案：1.截止到2018年10月31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本金（提前的和延期的均按照月息1%计算）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约定利率为4%，乙方为甲方出具最终欠款确认和还款计划书。2.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为东泽公司还款期，还款期限为12个月，每个月还款最低不低于1%，但东泽公司保证一年内付清，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3.所有同意客户共同组建微信群，实施监管公司追讨情况。4.定期有律师公布法律凭书，投资人委员会和清算小组实施监督进展。5.公司实际控制人，法人代表苏橹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东泽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苏橹权签字。同日，苏橹权与纪文祎签署《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其中约定：依据贵方与我方签署的出借协议，现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10月31日，对于贵方的借款确认款项为716711元。现我方承诺按以下期限与方式向贵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1.我方承诺于2018年10月31日开始首次归还最低不低于1%的本金。2.我方承诺每个月最低归还本金1%至10%。3.我方承诺于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前向贵方归还全部本金。苏橹权在落款债务人处签名捺印。《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后附清算本金计算，部分内容如下：合同编号170060，计算公式1，合同利率13%，天数逾期50，本息678000（元），本金600000（元），清算本金716711（元），合计716711元。逾期天数：合同到期日至2018.10.31日的天数。本息：合同中约定的本金加利息之和。计息天数：计息日至2018.10.31日的天数。1.已逾期合同：自逾期日起至2018.10.31止，按到期后本息总和支付利息12%（年化）精确至天。月返息客户需刨除已支付利息。自2018年10.31日起至2019.10.30日止，利息为4%，本金加利息的总和即为清算本金。1）到付计算法则：[本息*0.12/365*逾期天数+本息]*104%=清算本金2）月返息计算法则：[（本息-已支付利息）*0.12/365*逾期天数+（本息-已支付利息）]*104%=清算本金纪文祎提交了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债权受让协议》及《债权转让款到账确认书》，证明纪文祎作为债权受让人受让原债权人刘小叶对他人的债权，东泽石景山分公司作为证明人加盖公章。苏橹权、刘小叶、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对此均予认可。纪文祎提交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9月11日纪文祎向刘小叶转账600000元。纪文祎称《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所确定的716711元中包括其所支付的本金600000元及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欠付的利息116711元。纪文祎表示苏橹权、刘小叶、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至今分文未还。2018年11月19日，刘小叶出具《保证书》，内容为：刘小叶做为东泽公司石景山理财部负责人，及部分贷款出借人，保证在自己名下的所有出借款项在借款人回款至本人名下银行卡的金额全额及时打回公司指定帐户：苏橹权工商银行***且公司按比例及时打款给各投资人，如果出现问题经相关部门（包括但不限于经侦，法院等）介入，刘小叶愿在公司职位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2019年1月15日，刘小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刘小叶现就个人名下出借资金情况做出如下说明。本人名下所有经过公证的出借资金全部来源于东泽公司（打款人为公司法人苏橹权），出借资金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借款人为袁方、范和、尹红燕的借款。本人保证所有如上款项的借款人归还资金至本人帐户或经由法院判决后经法院打款至本人帐户的所有资金归还于东泽公司，以用于归还与此公司签订《出借资金与服务协议》的投资人。各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协议。另查，苏橹权系东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叶系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负责人。苏橹权、刘小叶、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在多个法院涉大量的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苏橹权、刘小叶及其经营的公司以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及《债权受让协议》等形式为投资人寻找借款人，通过债权转让等方式完成资金出借，但相关款项系通过苏橹权、刘小叶个人账户交易，其收到相关款项后以个人名义进行出借并赚取收益，因无法返还纪文祎所付款项，东泽公司向纪文祎出具《清盘延期兑付方案》及《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约定于2019年10月31日前返还纪文祎本息共计716711元，纪文祎与东泽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东泽公司应当依约清偿纪文祎相应的借款本息。现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对于纪文祎要求东泽公司返还其7167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东泽公司逾期还款，其应当支付纪文祎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苏橹权在《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中作为债务人承诺还款，其应当对于东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纪文祎通过东泽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协议并对外借款，东泽石景山分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刘小叶作为东泽石景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与纪文祎签订《债权受让协议》，后纪文祎款项付至刘小叶个人账户并由刘小叶对外出借，其实际占有资金并赚取收益，其应当对于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苏橹权、刘小叶、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东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纪文祎借款716711元；二、东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纪文祎利息（以7167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东泽石景山分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苏橹权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刘小叶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纪文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小叶提交了1.纪文袆汇款至刘小叶帐户的所有款项均同日同金额汇至苏橹权账号记录。2.苏橹权出借给借款人时打款至刘小叶帐户，并由刘小叶同日同金额汇至借款人账号记录。3.《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4.对苏橹权转账记录的说明，证明苏橹权与刘小叶钱款往来并非纪文祎的借款。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表示认可相关证据。纪文祎表示对说明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汇款记录、银行转账截图，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材料中的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纪文祎提交了苏橹权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刘小叶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间收到苏橹权转账资金达581万余元，苏橹权与刘小叶之间资金发生严重混同，刘小叶是涉案资金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刘小叶、东泽石景山分公司对转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刘小叶是受苏橹权指示在完成操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小叶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小叶向纪文祎出具《债权受让协议》及《债权转让款到账确认书》，纪文祎作为债权受让人受让多份原债权人刘小叶对他人的债权，当日，纪文祎将涉案款项转入刘小叶账户内，刘小叶在庭审中亦自认以其名义出借有数千万元的款项，由此可以认定刘小叶是实质性参与了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刘小叶作为收款人且将款项再次对外出借，其实际占有资金并赚取收益，其应当对于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小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8元，由刘小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