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31民终1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嵩，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云新，女，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芒市人，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厚才，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芒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袁玉坤，女，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龙陵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加和，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满族，云南省芒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项安摆，女，1969年1月5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芒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项玉宝，女，1973年1月6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芒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尚勒丁，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景颇族，云南省芒市人，小学学历，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春艳，女，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枝兰，女，194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包某某，男，200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在读，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法定代理人：杨春艳，女，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系Ｘ某母亲。十一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富彪，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十一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彩芬，女，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芒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鲍庆东，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景颇族，云南省芒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军，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与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于2021年3月1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嵩、周云新等十一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富彪、黄超，被上诉人鲍庆东、陈彩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军、朱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荣成公司收到的2000万元是案外人李传、杨逸凡购买荣城公司固定资产的转让款，并非是股权转让款1、从原荣成公司与李传、杨逸凡父子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及与德宏维斯凯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授权书》可见，案外人李传、杨逸凡向荣城公司支付2000万元是用于购买荣城公司名下所有权证号为芒国用（2014）第0003024号，占地面积为7333.34㎡的土地使用权（包含地上建筑物），即位于芒市某某街驾驶员城土地。且委托德宏维斯凯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事项为“出售芒市某某街驾驶员城土地及配合把该宗土地产权证变更登记到买受人名下”全部合同文件均体现了交易标的物为荣城公司名下的固定资产，本案的2000万元款项并非属于股权转让款。2、荣城公司作出的全部有效股东决议均载明：荣城公司向李传、杨逸凡父子转让的是荣城公司名下的土地及房屋，而所谓的《关于李传收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承诺》没有任何一名股东的签字，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承诺》由符合法定比例的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同意通过，因此，该《承诺》并不是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会决议生效要件。一审法院采信该《承诺》导致本案涉案款项性质认定错误。自始至终，双方召开的股东大会做出的有效股东会决议只有两份《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会会议纪要》，且内容均只涉及荣城公司要转让的土地资产信息及土地转让价格，足以证明荣城公司向李传父子转让的是公司名下固定资产的产权，并未载明20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二）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实际出资比例分取资产转让收益。李传、杨逸凡父子支付的2000万元资产转让款属于荣城公司的收益，2019年12月荣城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形成《股东会决议》确定了该款项的分配方案，上诉人作为股东，应当根据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参与公司收益分配。根据2010年2月3日全体原始股东共同签订的《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确认的各股东实际持有股权比例如下：被上诉人陈彩芬持有1.0417%；被上诉人鲍庆东持有1.0417%；上诉人张嵩持有31.25%；上诉人周云新持有26.0417%；上诉人杨厚才持有23.0208%；上诉人袁玉坤持有4.1666%；上诉人杨加和持有3.125%；上诉人项安摆持有3.125%；上诉人项玉宝持有3.125%；上诉人尚勒丁持有1.0417%；第三人包明（已殁）持有3.0208%。二被上诉人实际持有的荣城公司股份各自均为1.0417%，但是二被上诉人却虚构其各自持股为3%的虚假事实，企图非法侵占上诉人应分配得的公司收益合计783320.00元，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股东利益。被上诉人超出实际持有股份份额，处分了属于上诉人股份，由此获得的收益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向上诉人返还。（三）荣城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载明转让股权总价值为100万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股权整体作价2000万元。在荣城公司进行整体资产转让过程中，由于转让的资产包含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简易建筑物，因此无法进行不动产变更登记转让，为了把公司的不动产使用权人变更为李传、杨逸凡父子，双方最终选择了通过转让股权变更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方案，完成土地使用权人的变更，但是工商变更登记档案载明的股权转让价值总体为100万元，并不是2000万元。根据鲍庆东、陈彩芬与杨逸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鲍庆东、陈彩芬二人向杨逸凡转让工商登记的3%股权，杨逸凡向其二人支付每人3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即便严格执行股权转让手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外转让价款分别只应获得3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而并非需要支付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严重混淆了股东股权权益与公司权益的概念，损害了上诉人的股东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虽然荣城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没有在工商办理变更登记，但是该规定不能对抗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而法律并没有规定不能对抗股东内部人员，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错误。公司章程虽然未进行变更登记，但是公司内部形成了全体股东签字同意变更公司章程中各股东持股比例的有效法律文件（即《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则各股东应当共同遵守，该文件确定了各股东的真实持股比例，而该比例并非仅仅用于分红，而是确定股东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的真实比例，在解决股东内部纠纷时，该有效的公司文件是解决纠纷的重要文件，即便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是并不影响其在股东内部的效力。荣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在股权比例调整时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合法的股东会决议，向股东发放了出资证明书，在收到资产转让款之后依示召开股东会，在符合法定比例的股东签字同意后审议批准公司利润方案，且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供了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答辩称，一、案外人李传、杨逸凡与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并非公司资产转让。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与李传、杨逸凡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李传、杨逸凡，双方于2019年9月12日共同签署了《股权变更事项确认意见书》，确认变更登记所提交的所有材料均为本人真实意愿，并且已将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李传（55%）、杨逸凡（45%）名下。据此，本案各方当事人与李传、杨逸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李传支付的款项系收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对价款，该事实已为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次，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关于李传收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承诺》进一步证实，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将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传、杨逸凡，转让价款2000万元。该《承诺》印证了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与案外人李传、杨逸凡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虽然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11月20日表决通过同意对公司现有的资产进行处理，但在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了双方开发形式，而双方最终选择了股权收购的合作方式。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德宏维斯凯亚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仅能证实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不能否认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案外人李传、杨逸凡支付款项2000万元系公司固定资产转让款，并非股权转让款缺乏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二、陈彩芬、鲍庆东分别持有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3%股权毋庸置疑，转让所得价款应当归其所有。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章程是确定股东权利义务的依据。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于2005年4月29日制定了《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并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备案，至全体股东转让股权之日未作修改，因此，《公司章程》是确定股东持有、享有股权的唯一依据。2010年2月3日形成的《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系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依据，并不发生股权份额变动的效力。上诉人主张以《股份认定表》确定被上诉人股权比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分别持有的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3%股权，已经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综观在案证据，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这两份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观在案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仅各持有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0417%股权，也不能支持其一审、二审提出的资产转让而非股权转让的事实。综上所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陈彩芬向原告张嵩返还人民币125000.00元；向原告周云新返还人民币104170.00元；向原告杨厚才返还人民币92080.00元；向原告袁玉坤返还人民币16660.00元；向原告杨加和返还人民币12500.00元；向原告项安摆返还人民币12500.00元；向原告项玉宝返还人民币12500.00元；向原告尚勒丁返还人民币4170.00元，向原告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返还人民币12080.00元，共计人民币391660.00元；二、判令被告鲍庆东向原告张嵩返还人民币125000.00元；向原告周云新返还人民币104170.00元；向原告杨厚才返还人民币92080.00元；向原告袁玉坤返还人民币16660.00元；向原告杨加和返还人民币12500.00元；向原告项安摆返还人民币12500.00元；向原告项玉宝返还人民币12500.00元；向原告尚勒丁返还人民币4170.00元，向原告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返还人民币12080.00元，共计人民币39166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名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0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嵩，股东共11人，分别为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包明、陈彩芬、鲍庆东、尚勒丁。因原股东包明去世，其股份由其继承人原告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继承。根据公司的章程载明：“公司在册股东共11人，均属于自然人股东。张嵩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周云新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杨厚才认缴出资额为22.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2.1%，袁玉坤认缴出资额为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杨加和认缴出资额为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项安摆认缴出资额为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项玉宝认缴出资额为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包明认缴出资额为2.9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9%，陈彩芬认缴出资额为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鲍庆东认缴出资额为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尚勒丁认缴出资额为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010年2月3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名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1位股东针对各股东的实际出资确认了出资比例，被告陈彩芬、鲍庆东实际出资为各10000.00元，公司非现金配送各417.00元，两被告实际出资比例各为1.0417%，后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利润按上述出资比例发放红利至2019年。2018年11月20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10位股东参会，同意对公司整体资产进行处理。案外人李传、杨逸凡系父子关系，2019年1月24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杨逸凡及案外人德宏维斯凯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载明：“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杨逸凡联合开发该公司名下位于芒市某某街驾驶员城所有权证号为芒国用（2014）第××号、占地面积为7333.34㎡的土地，土地转让价格为20180000.00元，双方约定土地转让方式为股权转让或联合开发任选一种”。2019年1月25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德宏维斯凯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该公司代为出售其名下位于芒市某某街驾驶员城所有权证号为芒国用（2014）第××号、占地面积为7333.34㎡的土地并配合将该宗土地产权证变更登记到买受人名下，佣金为180000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李传分两次转款给原告周云新个人帐户5000000.00元，当日周云新向案外人李传出具一份收据（无公司印章），载明：“预收土地转让第一笔资金5000000.00元”；2019年6月24日、25日、26日、7月29日、30日案外人李传分别向原告张嵩个人账户转款2000000.00元、5000000.00元、2000000.00元、5000000.00元、1180000.00元，五次合计转款15180000.00元。2019年9月27日张嵩向案外人李传（变更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转款1000000.00元，用途注明为转账。2019年10月15日、10月21日原告张嵩分别向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款2000000.00元、11000000.00元，两笔合计转款13000000.00元，用途注明为李传收购公司股份款。2019年10月18日，原告杨厚才向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款1000000.00元，用途注明为还借款。2019年8月27日案外人李传、杨逸凡与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1位股东（其中一位股东包明已死亡，由三位继承人杨春艳、包某某、王枝兰）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案外人李传与原告张嵩、周云新签订，其余股东与杨逸凡签订，收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价款20000000.00元。其中张嵩转让股权30%、周云新转让股权25%、杨厚才转让股权22.1%、袁玉坤转让股权4%、杨加和转让股权3%、项安摆转让股权3%、项玉宝转让股权3%、陈彩芬转让股权3%、鲍庆东转让股权3%、尚勒丁转让股权1%、包明（已死亡）继承人转让股权2.9%（其中杨春艳0.97%、包某某0.97%、王枝兰0.96%）。2019年9月5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李传收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承诺》，载明：“一、本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自己持有公司全部（100%）的股权转让给李传，全部股东均不持异议，均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公司全部股东转让100%股权，价款是人民币20000000.00元，全部股东同意股权价款；三、对于陈彩芬、鲍庆东提出不同意此前公司的分配方案，由公司及股东再次与陈彩芬、鲍庆东协商。”2019年9月17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李传，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000.00元，公司股东变更为李传、杨逸凡，其中李传出资1100000.00元、杨逸凡出资900000.00元。后因被告陈彩芬和鲍庆东未收到杨逸凡的股权转让款，于2020年2月，以杨逸凡做为被告、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传、杨逸凡支付股权转让款各600000.0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经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同意转让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0000.00元，10位股东及1位股东的3位继承人按各自在公司认缴登记的资金比例分别与被告李传、杨逸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公司股东已完成了变更登记，变更为李传和杨逸凡。陈彩芬和鲍庆东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转让给杨逸凡公司股权各3%，故杨逸凡应向陈彩芬、鲍庆东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各600000.00元，杨逸凡应按约定向陈彩芬和鲍庆东付款，依法作出（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逸凡向本案被告陈彩芬、鲍庆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各600000.00元。上述两份判决书各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现已生效。现原告认为，虽然被告工商登记的认缴股权比例为3%，但是实际并未持有3%的股权，被告实际持有的股权比例为1.0417%，实际出资1万元，被告只能根据其实际出资额及实际持有股权比例参与利润分配或获得收益款，被告陈彩芬、鲍庆东应当按实际股权比例1.0417%，各自获得收益款为人民币208340.00元。但是被告利用本次资产转让的特殊性和工商登记程序瑕疵，虚构事实企图非法侵占原告等人应得的资产转让收益款766898.32元，严重侵害了原告股东利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陈彩芬向原告张嵩返还人民币125000.00元；向原告周云新返还104170.00元；向原告杨厚才返还92080.00元；向原告袁玉坤返还16660.00元；向原告杨加和返还12500.00元；向原告项安摆返还12500.00元；向原告项玉宝返还12500.00元；向原告尚勒丁返还4170.00元，向原告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返还12080.00元，共计人民币391660.00元；二、判令被告鲍庆东向原告张嵩返还125000.00元；向原告周云新返还104170.00元；向原告杨厚才返还92080.00元；向原告袁玉坤返还16660.00元；向原告杨加和返还12500.00元；向原告项安摆返还12500.00元；向原告项玉宝返还12500.00元；向原告尚勒丁返还4170.00元，向原告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返还12080.00元，共计人民币39166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公司章程系由公司股东制定，并对股东具有约束力，股东依章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1、根据原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载明：“公司在册股东共11人，均属于自然人股东，陈彩芬认缴出资额为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鲍庆东认缴出资额为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公司章程确定了被告陈彩芬、鲍庆东的股份各为3%。2、自公司成立至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时，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未修改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认缴出资额和持股比例，股东会议也未作出过决议确认被告陈彩芬和鲍庆东的股权各为1.0417%，股东之间也未发生股权转让的情形。3、本案原、被告双方向案外人转让股权是按公司章程确认的股份进行转让，并且2019年9月5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李传收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承诺》载明：“一、本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自己持有公司全部（100%）的股权转让给李传，全部股东均不持异议，均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公司全部股东转让100%股权，价款是人民币20000000.00元……”，原、被告在向相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也是按照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份份额进行变更。4、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被告陈彩芬、鲍庆东应按持有的股份享有股权转让款600000.00元。综上，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当按实际股权比例1.0417%获得收益款208340.00元与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要求被告侵占原告等人应得的资产转让收益款人民币766898.32元，应按持股比例返还侵占原告的收益款的请求，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69元，由原告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共同承担（已付），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付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但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第二组证据《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证明通过全体股东书面一致同意，构成了对公司章程约定的各股东股权比例的合法有效修改，该认定表是公司有效的决议文件；第三、五、九组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大会会议纪要》等合法有效的公司股东决议文件均证明2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土地转让款，并非为股权转让款，并且被上诉人还在《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上签字按手印，认可公司按2000万元的价格将资产（包含土地在内）进行出售，以及认可2010年3月3日所有股东在股权认定表签字捺手印和发放过股权证的事实；第七组证据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两个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必须进行共同诉讼，但芒市人民法院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因此两案审判程序违法。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依法向芒市人民法院调取如下证据：第一组（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两案中李传、杨逸凡的《民事答辩状》复印件共四份；第二组（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两案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民事答辩状》复印件共二份；第三组（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两案的2020年3月26日《法庭笔录》复印件一份。经质证，上诉人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对本院调取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民事答辩状》证实了李传、杨逸凡向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是该公司名下所有权证号为：芒国用（2014）第××号，占地面积为7333.34㎡的土地使用权（包含地上建筑物），并通过房地产中介公司进行购买，同时向该房地产中介公司支付18万佣金，如果是股权转让，何必通过房地产中介公司付费来完成交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为最终实现土地转让，股权转让只是变更土地使用权人的形式而已，且李传、杨逸凡已经将土地转让款200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该2000万元的性质是购买土地款，并不是股权转让款，所以，李传、杨逸凡在该案中也主张无须再为因变更土地使用权人而进行的股权转让行为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本院调取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组证据证实了1、李传、杨逸凡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一个形式，是为了实现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而李传、杨逸凡支付的2000万元实为土地转让款，而非股权转让的对价。2、200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在股权变更之前就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该款项属于公司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全体原始股东按实际出资进行分配。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组证据的证人证言证实了，1、二被上诉人实际出资为1万元。2、2010年2月3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了《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一份，对股东持股比例进行了重新认定，由全体股东自愿签字捺手印，本次股份认定依法构成了对公司章程的实质性修改，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亲自确定分别持有股权比例为1.0417%。2、从始至终，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李传、杨逸凡转让的标的物都只有一个，就是该公司名下所有权证号为：芒国用（2014）第××号，占地面积为7333.34㎡的土地使用权（包含地上建筑物）。而之所以选择变更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方式进行转让土地的原因，是该土地部分建筑没有不动产权证书，无法通过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完成土地使用权人的变更，最终才采取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李传、杨逸凡的形式，但是该形式并不能改变双方交易标的物为土地使用权的客观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对本院调取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理由是：在（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两案中，作为当事人的李传、杨逸凡并未到庭参加诉讼，答辩状是本案的上诉人代为提交，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对本院调取的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理由是：该《民事答辩状》是由本案上诉人提出的答辩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理由是：（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两案中的证人都是本案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庭审笔录的证人证言均不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对于三组证据中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收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故杨逸凡应向陈彩芬、鲍庆东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各600000元”“2019年9月5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李传收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承诺》，载明：‘一、本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自己持有公司全部（100%）的股权转让给李传，全部股东均不持异议，均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公司全部股东转让100%股权，价款是人民币20000000.00元，全部股东同意股权价款；三、对于陈彩芬、鲍庆东提出不同意此前公司的分配方案，由公司及股东再次与陈彩芬、鲍庆东协商。’”法律事实有异议，对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2010年2月3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名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十一位股东签订了《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确认：张嵩出资比例为31.2500%；周云新出资比例为26.0417%；杨厚才出资比例为23.0208%；袁玉坤出资比例为4.1666%；杨加和出资比例为3.1250%；项安摆出资比例为3.1250%；项玉宝出资比例为3.1250%；包明出资比例为3.0208%；陈彩芬出资比例为1.0417%；鲍庆东出资比例为1.0417%；尚勒丁出资比例为1.0417%。2010年2月4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十一位股东发放《出资证明书》，其中，陈彩芬出资总额为10417.00元，出资比例为1.0417%；鲍庆东出资总额为10417.00元，出资比例为1.0417%。2019年12月11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决议：“最后商议决定李传、杨逸凡支付的2000万元资产转让款，按每个股东《股权证》登记的比例进行分配。”陈彩芬、鲍庆东参加此次股东大会，但没有在《决议》上签名捺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的行为是否损害了上诉人的股东利益？若存在损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全体股东对外转让公司资产及股权后，股东内部因股权持有比例及转让收益分配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案由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的行为是否损害了上诉人的股东利益？若存在损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看，双方的核心焦点是公司全体股东对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所得收益2000万元，是按照《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的认缴股权比例还是按股东实际出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的问题。首先，所谓公司股权，就是股东享有的权利，股权背后对应着公司的全部财产及债务，股权转让的后果意味着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了对公司财产的控制关系的变化。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其均属于原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的事实不持有异议，而且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也均认可2019年9月5日《关于李传收购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承诺》中涉及的第二项内容“公司全部股东转让100%的股权，价款是人民币2000万元，全部股东同意股权价款。”与2019年1月24日《联合开发协议》、2019年8月28日《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中涉及的转让价款2000万元是属于同一笔款项，因此，不论是上诉人主张的2000万元土地转让价款，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性质均属于公司转让所得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涉案2000万元款项应由公司全体股东共同享有。其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提出2000万元款项收益应当按照两人分别在2005年4月29日《公司章程》以及工商机关登记的认缴股权比例3%进行分配，其所得收益款项分别为60万元的主张，上诉人则提出2000万元款项收益应当按照2010年2月3日《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出资证明书》确定的陈彩芬、鲍庆东实际出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即陈彩芬为1.0417%、鲍庆东为1.0417%）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的2005年4月29日《公司章程》以及工商机关登记的陈彩芬、鲍庆东认缴股权比例分别为3%，但是工商登记不具有设权效力，只具有证权功能，并且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2月3日又签订了《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对公司全体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了重新确定，陈彩芬、鲍庆东也在《股份认定表》中签字捺印进行确认，公司也向全体股东发放了《出资证明书》（股权证），并且在随后的公司股东红利分配时，也是按照《股份认定表》确定的股权比例进行分红。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2010年2月3日《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及《出资证明书》（股权证）是涉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在公司内部股东股权比例的认定及收益分配均具有约束力。第三，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提出（2020）云3103民初324号、（2020）云3103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对陈彩芬、鲍庆东享有的公司股权比例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涉案2000万元款项应当按生效判决书认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两案均系公司股东与案外人产生的公司外部法律关系，而本案系公司股东内部的法律关系，且在本案中，陈彩芬、鲍庆东也当庭认可其并未能按照认缴的3%股权比例进行实际出资，而2019年12月11日《芒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也作出了李传、杨逸凡支付的2000万元资产转让款，按每个股东《股权证》登记的比例进行分配的决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提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有违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利益与风险相一致的民事基本原则。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2000万元款项收益应当按照股东实际出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即陈彩芬为1.0417%、鲍庆东为1.0417%）。（二）、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2010年2月3日《潞西市荣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认定表》及《出资证明书》（股权证）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在公司内部股东股权比例的认定及收益分配具有约束力，因此，被上诉人陈彩芬、鲍庆东只能分别按照实际出资股权比例1.0417%享有公司转让收益，即陈彩芬应分配的收益为208340.00元（2000万元×1.0417%），鲍庆东应分配的收益为208340.00元（2000万元×1.0417%）。对于被上诉人陈彩芬多占的收益款项391660.00元（600000.00元-208340.00元）已经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返还给九名上诉人，即返还张嵩125000.00元，返还周云新104170.00元，返还杨厚才92080.00元，返还袁玉坤16660.00元，返还杨加和12500.00元，返还项安摆12500.00元，返还项玉宝返还12500.00元，返还尚勒丁4170.00元，返还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12080.00元。对于上诉人鲍庆东多占的收益款项391660.00元（600000.00元-208340.00元），已经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返还给九名上诉人，即返还张嵩125000.00元，返还周云新104170.00元，返还杨厚才92080.00元，返还袁玉坤16660.00元，返还杨加和12500.00元，返还项安摆12500.00元，返还项玉宝返还12500.00元，返还尚勒丁4170.00元，返还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12080.00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某、王枝兰、Ｘ某的上诉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二、由陈彩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嵩125000.00元、返还周云新104170.00元、返还杨厚才92080.00元、返还袁玉坤16660.00元、返还杨加和12500.00元；返还项安摆12500.00元、返还项玉宝返还12500.00元、返还尚勒丁4170.00元，返还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12080.00元，合计391660.00元；三、由鲍庆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嵩125000.00元、返还周云新104170.00元、返还杨厚才92080.00元、返还袁玉坤16660.00元、返还杨加和12500.00元；返还项安摆12500.00元、返还项玉宝返还12500.00元、返还尚勒丁4170.00元，返还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12080.00元，合计391660.00元；四、驳回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9元，由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共同负担3982元，由陈彩芬、鲍庆东共同负担7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9元，由张嵩、周云新、杨厚才、袁玉坤、杨加和、项安摆、项玉宝、尚勒丁、杨春艳、王枝兰、包某某共同负担3982元，由陈彩芬、鲍庆东共同负担7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蔡瑶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