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旭欣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宝带西路南侧原谢村十二分厂西侧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徐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兰，江苏博事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圣楠，江苏博事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齐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斌，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旭欣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欣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齐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4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旭欣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旭欣和公司一审全部诉请；2.诉讼费由金齐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旭欣和公司不是主动提起解除合同的一方，其本意是积极追求继续履行合同，不存在欲通过合同解除获利的情况。2.合同解除后旭欣和公司按照合同的履行情况要求金齐兴支付机器使用费，系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3.案涉机器从全新到破旧不堪，从使用小时数为零到被使用2027.8小时，实际贬值、磨损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旭欣和公司主张机器使用费的诉请，并非是为了获利，其本质是为了弥补合同解除后给旭欣和公司造成的损失。4.合同解除后旭欣和公司的损失巨大，不能生搬硬套认为互负返还义务即为“恢复原状”，应对旭欣和公司的损失子以确认。且即使认为互负返还义务，也应该是将机器按金齐兴接收时的原状返还，即返还新机器一台，而非磨损后的旧机器。5.旭欣和公司向金齐兴主张机器使用费，并不以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为前提。资金占用费与机器使用费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互付抵销之债。金齐兴在一审中也没有反诉主张资金占用费，一审应秉持不告不理的原则审理，不宜将是否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作为裁判的依据。二、一审实体判决错误。首先，旭欣和公司并不存在根本违约。案涉机器自交付以来，从未被环保部门所禁止过，且该机器也一直都是在江苏境内正常使用的。案涉机器自交付金齐兴后，一直由金齐兴用来经营使用，其购买机器的合同目的早已达到，旭欣和公司没有根本违约情形。其次，一审以损害旭欣和公司的合法利益为代价，支持了金齐兴取得不当得利。金齐兴占有使用案涉机器两年半之久，累计工作时长2027.8小时，却并未支付任何费用，其取得该项利益的基础，是以旭欣和公司合法利益遭受巨大损失为代价的。被上诉人金齐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旭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齐兴支付旭欣和公司机器使用费243336元（按每小时120元计算2027.8小时）；2.本案诉讼费由金齐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4日，金齐兴（买方）与旭欣和公司（卖方）签订《沃得装载机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金齐兴向旭欣和公司购买装载机一台，型号W156、整机号15xxBH、发动机号12xx54，金额290000元。后双方分别履行了付款、交货义务。旭欣和公司交付金齐兴的装载机，整车铭牌上出厂日期为2016年，前驱动桥、后驱动桥铭牌上日期均为2017年6月，发动机铭牌为英文，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2018年2月28日，金齐兴称装载机存在质量问题找旭欣和公司交涉，旭欣和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金齐兴在徐卫东公司购买的156装载机一台……购买款二十九万元，整车全新车一台，如此车是翻新车以一罚十给金齐兴”，落款保证人处徐卫东签字并加盖旭欣和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6月下旬，金齐兴将旭欣和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旭欣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旭欣和公司向其退还货款29万元并支付违约金87万元。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旭欣和公司向金齐兴交付的装载机所用的柴油机的排放标准不符合《非道路标准》第三阶段标准，致金齐兴使用该装载机可能会被环保部门所禁止，且在特定区域内无法使用该装载机，故金齐兴以旭欣和公司违约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应予以支持。据此，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4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金齐兴与旭欣和公司之间的《沃得装载机销售合同》于2018年6月下旬解除；二、旭欣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齐兴合同款290000元；三、金齐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装载机（型号W156、整机号15xxBH、发动机号12xx54）退还旭欣和公司。该判决生效后，旭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与金齐兴买卖合同纠纷案，申请强制执行金齐兴退还装载机（型号W156、整机号15xxBH、发动机号12xx54）。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人员组织双方进行了交接，金齐兴于2020年4月14日将涉案装载机返还给旭欣和公司。此外，金齐兴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旭欣和公司返还合同款，执行中，旭欣和公司向金齐兴退还了涉案装载机购买款29万元。以上事实，有《沃得装载机销售合同》、收货验收单、（2018）苏0506民初4928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506执1161号笔录、结案通知书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旭欣和公司为证明金齐兴对涉案装载机进行使用并产生了相应损耗，提供了如下证据：1.表盘照片一张，其中显示使用时间为2027.8小时；机身、轮胎照片多张，显示装载机有一定程度的磨损。2.装载机每小时租金网上报价信息。旭欣和公司称，同类型装载机每小时的租金为120元。3.其与皇鑫混凝土公司关于W156D装载机的租赁合同、其他公司就向旭欣和公司承租50装载机所出具的租金价格的证明、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苏州鑫隆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关于承租50装载机的补充协议。旭欣和公司称，上述一系列证据证明其将同类型装载机出租给案外人租金标准为每小时120元。经质证，金齐兴称：1.对于显示机器使用时间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其余照片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向旭欣和公司购买的装载机停放在砂石场近两年，设备表面存在氧化损坏属正常现象。何况，设备经过旭欣和公司多次维修调试，期间也更换了不少部件。2.旭欣和公司提供的装载机租金标准来源于非专业网页，无法证明装载机租金标准。况且，旭欣和公司向其交付的是一台不能正常使用的设备，其一直未正常使用到案涉装载机，不应支付使用费。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购买装载机系自用，旭欣和公司通过举证租金标准来证明机器损耗，不具有可比性。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应旭欣和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装载机的磨损情况或损失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机构苏州信谊行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回函称，据了解，案涉装载机目前已经处置，对于其使用时的实物状况、使用功效、使用质量及使用功率等难以确定，故对涉案资产需评估的小时使用费缺乏客观判断依据，故向一审法院退回该鉴定委托及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旭欣和公司向金齐兴主张案涉装载机使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旭欣和公司、金齐兴双方曾就涉案装载机买卖合同纠纷产生诉讼，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6民初4928号民事判决书，系旭欣和公司违反买卖合同约定，向金齐兴交付的案涉装载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致双方之间的《沃得装载机销售合同》解除，现旭欣和公司作为根本违约方，欲通过该合同的解除获利，于法无据。其二，双方合同被解除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同时返还。即便金齐兴对案涉不合格装载机进行了使用，但旭欣和公司对金齐兴所支付的29万元购买款亦占用达两年多之久，旭欣和公司亦未向金齐兴支付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故金齐兴仅需向旭欣和公司返还案涉装载机，无需再向旭欣和公司支付机器使用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旭欣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5元，由苏州旭欣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苏0506民初492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旭欣和公司与金齐兴之间的《沃得装载机销售合同》于2018年6月下旬解除。后在该案执行中，金齐兴将案涉机器返还给旭欣和公司，旭欣和公司向金齐兴退还了价款29万元。本案系旭欣和公司向金齐兴主张机器使用费24万余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前案生效判决的认定，双方合同解除系因旭欣和公司交付的机器不符合特定标准导致金齐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金齐兴对合同解除并无过错。其次，合同解除后金齐兴返还机器与旭欣和公司返还价款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在旭欣和公司返还价款之前，金齐兴有权占有案涉机器。再次，旭欣和公司主张案涉机器返还时的表盘显示使用时间为2027.8小时，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机器交付给金齐兴时的表盘使用时间，故难以认定2027.8小时全部由金齐兴使用。且即使金齐兴对案涉机器有使用的情形，因旭欣和公司占用金齐兴支付的29万元价款也长达两年多之久，机器使用费与资金占用费可以相互抵销。因此，一审判决金齐兴无需再向旭欣和公司支付机器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旭欣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苏州旭欣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