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飞云，男，汉族，1987年1月16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若涵，女，满族，1987年2月5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潇，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曦，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龙飞云因与被上诉人杨若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飞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黔0402民初字42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退伙协商中未提及贷款偿还事宜被上诉人就不用履行其偿还义务以及继续支付认定73000元认定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管理职责是双方在投资时明确分工，而并非上诉人要求所致，且退伙是由被上诉人提起原由是因其怀孕无法继续参与经营，在上诉人的证据中也有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自己在2016年年中开始已经很少去到店铺中无法一起经营，并非其辩称的店铺管理不清。上诉人在庭审中所提供的前期经营店付款，大型设备采购等证据意在证明上诉人作为经营中最大投资者的实际出资，且被上诉人从开始提出的退出方案，将店铺转让后偿还贷款多余部分双方按比例分掉，到后来的由上诉人支付其二十万两个方案，都意在保全自己的利益并把所有亏损及风险转嫁于上诉人。若上诉人选择转让店铺，最终按照投资资产折算双方在清偿完贷款后，被上诉人一样可以分到接近原始投资金额的款项，但对于上诉人则是巨大的亏损。双方经营所需贷款由上诉人作为贷款人，且在被上诉人提出的退伙方案的聊天记录也有所提及，但是在最终方案没有提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商退伙方案期间已经偿还了2017年度贷款并且达成了2018年贷款偿还方案，所以在后续协商过程中才未详细提及，此笔贷款从2014年即发生，每月都要偿还利息且合同到期之日要一次性归还本金，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和达成退伙后都在参与处理此贷款的相关事宜，但在庭审期间辩称是上诉人的购车贷款来规避自己的责任及义务。上诉人最终支付了127000人民币给被上诉人也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为基础以及各自承担责任及义务来就行合理清算，经营期间分红未计算入其中。被上诉人在享受分红，前期技术培训有上诉人支付，并由双方经营利润来承担其技术深造的前提下，生产技术培训归于被上诉人，作为店铺无形的资产也未计算入清算中。二、一审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被上诉人73000元资金占用费，是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资金属于共同投资，退伙方案也是在协商中根据实际情况沟通退伙资金的支付方式和大概时间，而且上诉人在支付完最后一笔款项后是认为双方已经清帐，所以不应该有资金占用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客观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被上诉人杨若涵未答辩。原审原告杨若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龙飞云立即归还其拖欠原告的应归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自2017年12月4日起依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所有应归还款项付清之日止，截止至2020年6月4日应付资金占用损失为1800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4年6月9日向被告转账交付投资款200000元，与被告合伙经营麦乐维芝士蛋糕屋（又称咖啡馆），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各出资20万元作为前期投入，甲方占股60%，乙方占股40%，经营收入按占股数分配，双方共同承担在经营期间由经营安顺市西秀区麦乐维芝士蛋糕屋产生的债务，各项责任和运营风险。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经营，经营期间的资金及收支财务由被告管理。合伙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经营分红人民币26006.50元，并为原告支付学费7150元。2017年5月下旬，原告提出退伙，经被告同意将原告的股份转出来，由被告支付原告200000元，被告并承诺该款分三次支付。后原告多次通过微信聊天向被告索要退伙款项，被告在原告多次催索下，从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共计向原告支付127000元，尚余73000元被告未支付。原告经索款未获，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7年5月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原告退出合伙，并同意支付原告退伙款200000元，双方合伙关系解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退出合伙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27000元，尚欠73000元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履行支付义务，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支持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支付退伙款人民币73000元。被告辩称与原告的合伙未经清算，原告要求被告在合伙债务还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退还全部出资款于法无据。本院认为被告虽然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伙期间的投入，但经营期间资金和收支财务均由被告管理，被告虽然有向原告支付过分红，但被告对经营期间的盈亏最为了解和掌控，其在原告退出合伙时并未要求原告承担其他投入和银行借款等债务，且该退伙款200000元系被告自愿承诺支付，系原告退伙时被告与原告对合伙进行了清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在原告退伙后经原告多次追索，被告从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共向原告支付退伙款127000元，其间双方的交流中被告均未提及银行贷款的承担问题和清算问题。被告在履行部分支付义务后，现又提出主张原告未承担银行贷款债务、双方未清算合伙债务，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该退伙款系2017年7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已体现被告承诺分三次支付，后被告又在2018年3月16日微信聊天中承诺剩余12万元，每个月10号转2万元，分6次转完，并在2018年9月14日最后一次支付2000元后未再履行支付义务。故本院支持资金占用利息以7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龙飞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杨若涵支付退伙款人民币73000元；二、由被告龙飞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杨若涵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30元，由原告杨若涵承担人民币488元，由被告龙飞云承担人民币1042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龙飞云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第一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龙飞云2018年2月11日21:19:35向杨若涵转账5000元以返还投资款，被一审遗漏认定，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足以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转账记录与一审提交过的2018年2月11日21:19:35龙飞云转账5000元给杨若涵的微信转账记录为同一笔，系重复提交，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杨若涵知晓蛋糕店的经营情况、采购情况、员工工资情况，且参与了决策，而并非一审时杨若涵所称因龙飞云经营不善所以要撤股或关店，杨若涵自开店以来投资仅有20万，而龙飞云投资大约100多万，如不按杨若涵的要求转让她的股份她就要求关店或将店铺转让，龙飞云没有选择余地所以只能转让她的股份，聊天记录可以体现当年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是亏损的，杨若涵不顾龙飞云的风险和承担自己的责任提出店铺转让；2.聊天记录侧面体现杨若涵知晓银行贷款30万元用于店铺经营，一审时龙飞云就贷款问题说的很清楚，贷款合同上贷款用途写的就是用于店铺使用，最终贷款的30多万也是龙飞云偿还的，提出贷款的事情来说，该按股份比例承担的部分龙飞云也已承担，龙飞云偿还完贷款后，也无法再支付杨若涵多余的要求所谓的退股金。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若涵对退伙协议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而后面并没有形成新的协议，依照法律规定必须是按照已经达成的实际履行的合同履行，被上诉人以自身亏损自认不公平就忽略蛋糕店盈利部分的观点在法律上得不到支持，且杨若涵对于贷款的存在从未否认，但该贷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银行贷款用于真实用途，也无其他证据印证贷款用于店铺经营，且上诉人龙飞云已于2017年5月同意杨若涵退伙并支付20万元的退伙款项，即使杨若涵在退伙之前知晓蛋糕店经营、采购等情况，并不影响双方已经达成的退伙协议的履行，该聊天记录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现金日记账，拟证实被上诉人杨若涵在店铺以龙飞云存现金为由，于2015年3月3日至3月11日支走店铺现金共计20900元，但未存入龙飞云账户，此款项是杨若涵预先支走但未归还的现金，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系龙飞云自行制作，不具备法律效力，该证据无法证实杨若涵有没有支走店内款项，即使杨若涵有支取行为，也无法证实支取的原因、后期有无归还。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现金日记账无法证实杨若涵支取上述款项的去向是用于店铺或自用，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南马村镇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拟证实其中流水号00780041号流水为2014年龙飞云按照杨若涵要求打款至杨若涵母亲账户，系杨若涵以个人使用需要为由使用店铺贷款，这笔款项是杨若涵支走店铺但未归还的资金，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银行流水明细中只记载龙飞云打款，却没有记载收款人信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转账凭证仅能证实龙飞云打款给案外人杨婷，但与本案无关，杨婷收款与杨若涵应得的投资款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龙飞云转账的对手账户身份信息、所转款项的真实用途，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龙飞云退回尚欠的73000元退伙款给杨若涵是否错误。龙飞云与杨若涵合伙经营麦乐维芝士蛋糕屋,双方于2017年5月经协商后，上诉人龙飞云同意杨若涵退伙，并同意支付杨若涵退货款200000元，且龙飞云已陆续向杨若涵支付127000元，尚欠73000元。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退伙协议，但双方已达成解除合伙关系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退伙协议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龙飞云应履行双方约定的尚欠的退回合伙投资款73000元给杨若涵的义务，且龙飞云未按约于2018年9月14日前足额支付杨若涵退伙款，造成违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一审判决正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龙飞云提出被上诉人杨若涵应履行贷款偿还义务的问题。本案中，龙飞云主张在最终退伙方案中没有提及贷款偿还事宜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商退伙方案期间已经偿还了2017年度贷款并且达成了2018年贷款偿还方案，所以后续协商过程中才未详细提及。但经本院审查，龙飞云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杨若涵之间贷款偿还约定，龙飞云该项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龙飞云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飞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上诉人龙飞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谢 伟审判员 董伟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婷书记员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