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康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金凤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高坪镇金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85493756H。负责人：戴志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定枫，系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夜郎叶含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结构乡中山村瓦房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MA6DTAE470。法定代表人：喻漪晗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美霞，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詹娇艳，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康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金凤煤矿（以下简称“金凤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夜郎叶含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郎叶含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凤煤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尾款及违约金（共计83865.4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支付尾款的条件，除了2018年5月20日之外，还有果树挂果率达到70%，二条件是否成就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只有二条件具备时，上诉人才有支付尾款的义务，显然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果树挂果率达到了70%，所以上诉人不具有支付尾款的义务；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案双方买卖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条款，上诉人也没有违约行为，相反，系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希望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夜郎叶含金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本案双方约定支付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约定于2018年5月20日无条件一次性付清尾款，挂果率达到70%仅仅是在无条件支付尾款后的一个注明，并非是付款条件；2、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本案被答辩人未支付尾款，已经构成了违约，对答辩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夜郎叶含金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金凤煤矿立即向原告夜郎公司支付苗木余款117398.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17398.4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5月21日计算至还清所有货款为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夜郎公司作为甲方，金凤煤矿作为乙方签订了《果苗种苗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一、定购果树种苗品种、数量、价格、提货时间与专用肥料，美U3号一级苗2722株，38元/株103436元；冰桃一级苗530株，40元/株21200元；美国大皇李一级苗2000株，60元/株120000元；大鹰桃一级苗1120株，35元/株39200元，总计：1、种苗款金额：283836元整。2、专用肥料款金额（按乙方定购总量和甲方提供的专用肥料量单价计算、因土地极度贫瘠需要底肥充足每颗树需施10公斤肥料，总需32吨肥料，每吨1350元），合计43200元整……五、货款结算方法：1、苗木定金：本合同成立后，乙方付给甲方60%即人民币170301.6元作为苗木定金。2、定金性质：定金作为苗木款的一部分，在支付全款时一并抵扣。3、苗木余款的40%，即人民币113534.4元在2018年5月20日无条件一次付清。（注：果树挂果率达到70%）。六、技术服务……七、果品销……八、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双方务必共同遵守，同时乙方支付定金是本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2、原则上乙方支付苗款后不能要求终止本合同，乙方因故确实要终止合同的，定金一律不予退还。3、甲方无故迟延交付苗木的，乙方有权要求按迟延交付部分苗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存在不可抗力因素影响的，免除甲方的违约责任，双方协商处理善后事宜。2017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合同中定金170301.60元，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向被告发送货物，货物清单中载明：美U3号2730株实际发货2750株、美国大皇李2000株、冰桃530株、大鹰嘴桃1120株实际发货1200株，合计6480株（注：实到苗木比合同签订苗木多出100株），被告金凤煤矿签收了货物。2017年12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肥料款8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果树种苗定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中约定了被告向原告采购货物的品种、数量、单价，约定货款总金额283836元，被告先支付货款的60%作为苗木定金，被告已经履行了定金付款义务，且按照约定支付了苗木肥料款，所欠余款113534.40元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苗木余款的40%，即人民币113534.40元，在2018年5月20日无条件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所采购的货物，被告在2017年12月6日签收了货物，应无条件在2018年5月20日之前先行付清尾款113534.40元。被告辩称支付尾款的条件包含果树挂果率70%，但合同中的该条约定仅在无条件付清款项之后的单独注明之中，不能说明是付款的条件。同样，合同中的免费提供抚育服务一年、苗木品种纯度95%以上等等条件，因属于合同不够明确且不易明确的条款，均不能对抗尾款支付约定中的“2018年5月20日无条件一次性付清”，对被告辩称不予付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照实际收货数量支付差价，签收清单中确认了被告应收货物为美U3号2730株，实际收货2750株，大鹰嘴桃1120株，实际收货1200株，已收货物数量大于应收货物数量，该清单中多交付的货物，与双方合同载明订购货物数量不一致，原告未提供补充协议等证实多交付的货物是根据被告的要求提供，不能推定为被告具有单独购买的意思表示，不能排除原告随机赠与的可能，对原告要求支付差价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合同中约定被告所应支付的肥料款为43200元，2017年12月8日被告支付了原告81000元，因被告支付尾款的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之前，对于差额37800元应视为被告在履行付款义务支付剩余苗木尾款，与本案具有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被告应付尾款113534.40元，已经支付了37800元，还应支付75734.40元。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条款中仅约定了原告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未约定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被告未按期支付货款占用了原告的资金，本院酌定按原告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在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合同约定尾款的支付时间是2018年5月20日，被告逾期履行，故应从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即被告应当以75734.40元为基数、按照原告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3.85%，从2018年5月21日计算支付违约金至还清树木款之日止。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75734.4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75734.40元为基数、年利率3.85%从2018年5月21日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康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金凤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夜郎叶含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货款75734.40元，并从2018年5月21日起以75734.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夜郎叶含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已减半），由被告贵州康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金凤煤矿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照片三张，用以证明桃树挂果率未达到70%，桃树和李树成活率未达到95%。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三张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上拍摄的树苗是否为被上诉人提供不得而知，并且从照片上也看不出果树挂果率和存活率。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定：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以后再予以认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金凤煤矿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夜郎叶含金公司支付尾款75734.4元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金凤煤矿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夜郎叶含金公司支付尾款75734.4元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关键在于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支付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从本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内容来看，上诉人应当于2018年5月20日无条件付清尾款，结合被上诉人按约定交付了涉案树苗及上诉人在苗木接收清单签字认可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虽然双方在《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三款该条款后注明果树挂果率达到70%，但并不能认定该条款系支付尾款的条件，同时，如果涉案果树挂果率未达到70%，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而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尾款。因此，上诉人金凤煤矿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夜郎叶含金公司支付树苗尾款。本案中，虽然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尾款的违约责任，但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树苗尾款，给被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应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约定支付尾款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上诉人逾期未履行，故应以75734.4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酌情按被上诉人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在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3.8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本案实际，同时在一审判决送达以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计算方式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判决明确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康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金凤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贵州康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金凤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