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东芳荣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南二路北公建东湖一区A13#综合楼03。法定代表人：丁东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宇辉，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盼盼晶晶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万宝大市场万宝底层公寓式办公楼A1#1号商服。法定代表人：赵松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萨尔图区晶晶盼盼防盗安全门经销处，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纬二路H5一楼商服第2营业厅。经营者：赵松树，男，195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松树，男，195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满族，大庆市盼盼晶晶经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盼盼路南19甲号2-14-75。原审第三人：大庆聚信合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中桥路1-2-8-20。法定代表人：王海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大庆市东芳荣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芳荣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盼盼晶晶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盼盼晶晶公司）、大庆市萨尔图区晶晶盼盼防盗安全门经销处（以下简称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及原审第三人大庆聚信合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信合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2民初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芳荣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黑0602民初9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东芳荣昌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东芳荣昌公司提起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既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上述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时，才能构成重复起诉。而本次起诉与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4民初6363号案件（以下简称让法6363号案件）并不同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理由如下：一、合同具有严格的相对性，本案涉及两份主体不同的合同纠纷，不是让法6363号案件的诉讼当事人，在该案中其不是反诉被告，诉讼地位仅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黑0602民初91号案件（以下简称萨法91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其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4条、第65条及第121条。基于这一原则，聚信合公司依据与东芳荣昌公司所签委托加工合同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向合同相对方东芳荣昌公司提起了6363号民事诉讼，而萨区91号案件系东芳荣昌公司依据与所签定的委托加工合同向合同相对方等提起的。让法6363号案件中聚信合公司提起诉讼时并未列第三人，因合同所涉的理化板门系实际加工，东芳荣昌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加工，对理化板门加工工艺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知情也不了解，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东芳荣昌公司申请追加理化板门加工方和晶晶盼盼经销处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加入到让法6363号案件中。因第三人非本诉原告列明，本诉原告对第三人亦没有诉讼请求。而反诉是指本诉的被告以本诉原告为被告，向受理本诉的人民法院提出与本诉具有牵连关系的，目的在于抵消或者吞并本诉原告诉讼请求的独立的反请求。本诉未对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反诉亦不能对第三人有诉讼请求。因此根据让法6363号案件法律事实，反诉不能向加入本诉的第三人主张诉讼权利，这是反诉的应有之义。即使主张也因反诉的限制属于无效的诉请，法院不应受理，受理了不能进行实质审理更不能在反诉中直接判决以第三人身份加入诉讼的和晶晶盼盼经销处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让法6363号判决书第一页各诉讼参与人的身份已清楚列明：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第三人，可见无论在本诉还是反诉中让法6363号判决都没有承认第三人的当事人地位（法律依据为民诉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6363号案件中的第三人依合同相对性及反诉本身的含义不能成为本案反诉的被告。综上，让法6363号案件的反诉当事人为原告东芳荣昌公司、被告聚信合公司；而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案号为萨法91号案件的当事人为原告东芳荣昌公司、被告为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和赵松树。让法6363号案件中，东芳荣昌公司的反诉请求中确实有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但第三人不属于案件当事人，仅为案件参与人，适用的法律与被告不同，6363号案件驳回东芳荣昌公司对第三人的反诉请求是基于第三人的身份而不是基于被告的身份，否则本案被上诉人方也不可能没有上诉权。因此两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二、让法6363号案件反诉部分与萨法91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诉讼标的是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之间所争执的需要通过审判机关的审判活动予以解决的民事、经济法律关系，即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引起法律关系发生变动，消灭的法律事实。每个诉讼都有特定的标的，一般由原告的诉讼请求决定。诉的标的使诉特定化，以区别不同种类的诉。给付之诉，诉讼标的是原告提出的实体权利请求，包括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和原告向被告提出的实体请求。如给付赡养费之诉，其诉讼标的一是当事人双方的赡养关系，二是给付赡养费的要求。让区6363号案件反诉部分主要是针对反诉被告提出的，是基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合同关系提出的，而不是基于反诉原告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提出的，因此并不相同。三、让法6363号案件反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与萨法91号案件也不相同，这点可以从起诉状中的诉请内容看出，在此不做详细陈述。四、从让法6363号案件开始至提起本次诉讼，东方荣昌公司一直都在努力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得出东方荣昌公司诉讼目的“昭然若揭”，是对东方荣昌公司极不公正的贬损。让法6363号民事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审：第三人如因你方的原因致本案标的物瑕疵，你方对此是否同意在本诉中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我方需要考虑此问题，现在不能回答”。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在让法6363号民事案件规避基于与东方荣昌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可能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导致其在该案中不享有上诉权的原因，也是导致东方荣昌公司在让法636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提起的本次诉讼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在让法6363号民事案件中曾启动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因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不能提供可以做为鉴定依据的质量标准，也不同意以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发给聚信合公司的加工图纸做为鉴定依据，导致鉴定申请被退回，无法证明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加工的理化板门属于合格产品，并最终导致东方荣昌公司在该案中承担了理化板门不合格的违约责任。原因之三是在让法6363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做为加工方的抗辩理由主要集中在聚信合公司提供的理化板厚度为4mm与最初提供的样板门所用理化板厚度10mm不一致，才导致出现质量问题。但关于理化板厚度在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提供的合同版本中没有约定，而且做为全国有名的门类加工专业化企业，应当在聚信合公司将理化板厚度降到4mm时书面告知可能出现的质量问题，但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并未履行这一告知义务也未拒收4mm的理化板，相当于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明知4m的理化板无法加工出合格的理化板门但却不做任何的告知和补救，任由这一不合格产品进入施工现场并最终导致损失的发生。可以说让法6363号民事案件从2016年立案至2018年10月10日判决生效，两年多的时间历经多次庭审，东方荣昌公司在让法6363号案件中做为合同意义上的理化板门加工方，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做为理化板门的实际加工方一直在共同努力的抗辩，已经穷尽了所有可以证明本案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加工生产的理化板门符合国家认可的质量标准的证明手段。东方荣昌公司正是基于上述事实认为选择上诉可能才是真正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最终选择没有上诉。东方荣昌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曾明确表示，若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能提供可以证明理化板门加工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东方荣昌公司将申请再审撤销让法6363号判决，但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仍未能提供。在上诉期内东方荣昌公司代理人也曾询问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是否需要上诉，得到的反馈是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不管，与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无关。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多次强调因其是第三人没有上诉权，并将东方荣昌公司未上诉解读成恶意串通损害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的利益，但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明明有东方荣昌公司代理人的微信和联系方式，如果有上诉的想法完全可以主动联系东方荣昌公司的代理人，如果联系后仍未上诉，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再过度解读也不迟。而且判决是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的结果，难道东方荣昌公司串通了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给自己下发了一份败诉判决？本案一审审理中东方荣昌公司已经多次说明上述事实，遗憾的是一审判决仍然用了较大篇幅在强调让法6363号案件未上诉的责任，言外之意是认为让法6363号判决是错误的，只要是上诉就能改判。东方荣昌公司不清楚这一认知是来自于对案件事实的研判还是自来于其他？东方荣昌公司在大庆市××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本次诉讼可以说是饱受妄加揣测之苦，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不止一次的当庭表述东方荣昌公司与聚信合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从未提供过任何证据也从未被法庭制止。法律需要敬畏，东方荣昌公司不能妄加揣测一审判决的观点为何与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的观点高度一致，判决用语为何也与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如出一辙，但可以肯定昭然若揭的决不是东方荣昌公司存在不可告人的诉讼目的，而是不以事实和法律为依据的严重的倾向性，这才是对司法资源极大的浪费，更无法让当事人感受到公平正义。本案一审中，东方荣昌公司曾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加工的理化板门是否为合格产品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接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方荣昌公司在聚信合公司诉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及东芳荣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出反诉，其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都是208万余元，当事人除赵松树外，其余完全一致。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3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东方荣昌公司诉讼请求后，东方荣昌公司没有提出上诉，想通过本案诉讼推翻（2016）黑0603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书对其作出的不利判决，属于重复诉讼。东方荣昌的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被驳回。东方荣昌公司在（2016）黑0603民初6363号一案中，为了将损失嫁祸于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极力配合聚信合公司进行诉讼，在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后，没有上诉，而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的上诉，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以没有上诉权为由不予受理。东方荣昌公司想通过既判力方式将损失嫁祸给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的意图十分明显，属于重复诉讼。以上观点，从聚信合公司在（2016）黑0603民初6363号案件中提供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能够看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明确载明：“部分理化板门安装后出现开启不灵、关闭不严密及翘曲现象，双扇门翘曲情况较多，部分单扇门也存在此问题”。对于此问题，监理部门给出的整改意见是：“这个以上主要问题，要求你施工单位合理组织施工，并及时整改以上质量问题，限期7天内整改完毕，自检合格后报监理验收”。这份证明表明，首先，存在问题的理化门是部分开启不灵、关闭不严和翘起现象。其次，这些问题完全可以通过维修解决。而聚信合公司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采取了全部更换的方式，显然是处理不当、加大了损失。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将全部案涉理化板门更换的损失判决由东方荣昌公司承担，显然是错误的。东方荣昌公司自己放弃上诉权，认可了错误的判决，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聚信合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东芳荣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解除东芳荣昌公司与盼盼晶晶公司签订的二份理化板门委托加工合同；二、判令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返还已付货款1,625,111.2元，赔偿各项损失1,952,219.59元【各项损失1,952,219.59元包括生效判决中已确认的赔偿聚信合公司1,553,958.55元、（2016）黑0604民初6363号民事案件产生的本诉及反诉费用29,365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可得利益损失358,896.04元（合同价款2,081,606.44元-定作费用1,722,710.40元），以上四项共计1,952,219.59元】，并支付利息（以1,625,11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判令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4民初6363号原告聚信合公司与被告东芳荣昌公司及第三人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合同纠纷一案中，东芳荣昌公司提出反诉，部分反诉请求为要求、晶晶盼盼盼经销处向其支付货款2,081,609.44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该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6）黑0604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东芳荣昌公司的反诉请求。然而东芳荣昌公司并未于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该判决已于2018年10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东芳荣昌公司对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以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上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判结果的否定，东芳荣昌公司此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东芳荣昌公司起诉。聚信合公司、东芳荣昌公司是加工合同关系，东芳荣昌公司、也是加工合同关系，无论是（2016）黑0604民初6363号案件（前诉），还是本次诉讼（后诉），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标的是同一的，所依据的事实亦是同一事实。东芳荣昌公司在其于法定期间内放弃上诉权利，且判决已经生效的前提下，提起后诉的目的昭然若揭，其就是为了否定前诉判决结果，否定已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人民法院在时刻践行着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庄严承诺，但对于那些对自己权利漠不关心、怠于主张权利的人，法律是不保护的，人民法院也是不保护的。司法资源是有限的，更是宝贵的，恳请当事人积极主张权利，莫要浪费司法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东芳荣昌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5,419元，退还东芳荣昌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聚信合公司作为原告，将东芳荣昌公司列为被告，将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列为第三人，诉至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聚信合公司要求解除其公司与东方荣昌公司之间的理化板门委托加工合同并由东方荣昌公司支付违约金62万余元、原材料损失138万余元、理化板门拆卸费1.5万元、倒运费2000元、仓储费1万元，合计202万余元。东方荣昌公司在该案中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聚信合公司、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共同支付货款208万余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并承担反诉费用。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黑0604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方荣昌公司针对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提出的请求，“不属反诉受理范畴，可举证另诉主张，对该请求不予处理”。并判决：一、解除东方荣昌公司与聚信合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签订的理化板门委托加工合同；二、东方荣昌公司向聚信合公司支付1,553,958.55元（包括理化板损失1,382,000元、理化板门拆卸费15,000元、倒运费2000元、仓储费10,000元、违约金144,958.5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聚信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方荣昌公司的反诉请求。东方荣昌公司针对该民事判决书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对于不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起诉符合相关条件，应当依法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东方荣昌公司提起的本案之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需从三个方面进行判断：（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是否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系为了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东方荣昌在本案中的诉讼，符合起诉条件，法院应当依法审理。具体理由如下：一、东方荣昌公司在（2016）黑0604民初6363号一案中提起的反诉中涉及的对方当事人包括聚信合公司、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而本案中的当事人除了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聚信合公司外，还包括盼盼晶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松树，且东方荣昌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要求聚信合公司与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共同进行赔偿。因此两案中的诉讼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二、在（2016）黑0604民初6363号一案中，东方荣昌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聚信合公司、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共同支付货款208万余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并承担反诉费用，而在本案中，东方荣昌公司要求解除东芳荣昌公司与盼盼晶晶公司签订的二份理化板门委托加工合同，并要求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赵松树返还已付货款1,625,111.2元，赔偿各项损失1,952,219.59元【各项损失1,952,219.59元包括生效判决中已确认的赔偿聚信合公司的1,553,958.55元、（2016）黑0604民初6363号民事案件产生的本诉及反诉费用29,365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可得利益损失358,896.04元】，及支付利息，因此东方荣昌公司在两个案件中提起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三、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6）黑0604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方荣昌公司针对盼盼晶晶公司、晶晶盼盼经销处提出的请求，不属反诉受理范畴，可举证另诉主张，对该请求不予处理，也即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在（2016）黑0604民初6363号一案中并未对东方荣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请求）进行审理，而是明确告知东方荣昌公司可另诉主张，因此东方荣昌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也并非系为了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综上，本案中东方荣昌公司提起的诉讼与东方荣昌公司在（2016）黑0604民初6363号一案中提起的反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2民初9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博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褚晨威书记员王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