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万**，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萧县龙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敏，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峰，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万**与上诉人孟庆敏因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庆敏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孟庆敏开车送许万**回家，启动车辆时将许万**摔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孟庆敏申请伤残鉴定时，并未申请因果关系鉴定。2.孟庆敏对许万**受到的伤害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首先，孟庆敏是饭局的组织者，对每个人的酒量都知情，饭局中却将许万**劝醉存在过错。其次，孟庆敏明知许万**已醉酒，在许万**上车还没有坐好的情况下就启动三轮车导致其从车上摔下，过错明显。最后，许万**从车上摔下必然头先着地，孟庆敏应将其送到医院检查。但孟庆敏为了逃避责任，将许万**送至许彬家后并没有向许彬告知许万**摔倒一事，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3.许万**被送到许彬家后，许彬照看到晚上10点半左右，后将许万**挪到地上，而不是许万**夜里从床上掉下来造成的二次伤害。 孟庆敏辩称，1.许万**从电动三轮车上摔下到其家人发现受伤中间相隔十几个小时，许万**夜里又有从床上摔下的事实，因此许万**受伤并非是从电动三轮车上摔下所致。2.孟庆敏虽是饭局组织者，但期间并未劝酒，饭后基于许万**的要求用电动三轮车送其回家，并要求许万**的同住成年家属照顾，孟庆敏尽到了照顾责任，不存在过错。3.许万**从电动三轮车上摔下后并未受伤，孟庆敏要求带其到杨庄卫生室吊水，但许万**要求送他回家，许万**当时神志及意识清醒，说明许万**的伤并不是从电动三轮车摔下所致。4.许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晚餐饮酒过程中对自己酒量及酒后行为控制能力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是受伤的根本原因，其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许万**承担50%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更与许万**的过错程度不相适应，因此许万**要求孟庆敏承担90%民事责任的不能成立，而应由许万**自行承担90%的民事责任。 孟庆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许万**受伤的时间、地点事实不清，且其将许万**送回家后由许万**的家人照顾时并未发现有受伤的情况。许万**的入院记录中也没有外伤记录。2.许万**代理人一审认可事发当晚许万**从床上摔下后睡在地上的事实，结合许万**的伤情及其家人通知孟庆敏去其家的时间可知，许万**系回家后从床上摔下后受伤。另外，许万**的病例显示有“误吸”的情况，因此其伤情与喝酒后呕吐也有关联。3.因许万**过量饮酒后不能对自己身体的平衡度有效、清醒地控制才导致摔伤，其对自身的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4.孟庆敏虽组织了事发当晚的饭局，但并无劝酒、灌酒等行为，饭后又将许万**送至家中交由家人照顾，当时也未发现许万**受伤，已尽到应尽的义务，不应承担50%的责任。5.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许万**和家人行为不当的情况，许万**应承担主要责任即90%的责任，孟庆敏仅应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 许万**辩称，1.孟庆敏开三轮车将其带到吃饭的地方，当时车里有两箱白酒，饭局结束之后，孟庆敏也已经发现其是醉酒状态，主动将其送回家，但孟庆敏没有将其安全扶到车上，就突然启动电车，导致其当场重摔到地上，已经是昏迷状态，孟庆敏未告知其家人其重摔的事实，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2.孟庆敏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许万**是在醉酒状态从电车上摔下，当时虽没有外伤，但不能否认没有内伤。3.许万**在一审开庭前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一审庭审中孟庆敏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结果与第一次鉴定结果一致。综上，许万**的损失应当由孟庆敏承担。 许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庆敏赔偿许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82678.91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孟庆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晚上，孟庆敏在丁里镇许堂桥路北许娜经营的饭店请客吃饭，许万**也参加饭局，期间喝了四斤白酒和若干啤酒。饭后孟庆敏骑电动三轮车送许万**回家，孟庆敏刚启动车前行两三米后发现许万**摔倒在地，孟庆敏遂与其子孟闪一起将许万**送至其哥许彬家中，并嘱咐许彬：许万**喝酒喝多了，晚上多给他喝水。许彬当时没有发现许万**有伤，许彬照顾许万**至晚上十点半后，即让许万**自己一人睡觉，当晚许万**从床上摔下，至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许彬发现许万**仍昏迷不醒，遂叫救护车，并通知了孟庆敏，将许万**送至萧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记录中没有外伤记录，完善相关检查后于当日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脑挫伤、颅骨骨折、肋骨骨折、肺部感染。于2019年4月2日出院，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53394.91元。许万**出院后于2020年4月2日经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许万**颅脑损伤及其后遗症构成七级伤残，伤后误工240日为宜，伤后护理120日为宜，伤后营养120日为宜，许万**支付鉴定费1300元。孟庆敏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8日履行重新鉴定手续，征求双方意见后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许万**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2月24日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6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万**因意外致颅脑损伤，临床行手术治疗，现遗留右下肢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240日，护理期为伤后120日，营养期为伤后120日。孟庆敏支付鉴定费1430元。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许万**医疗费经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理赔，获得10000元赔偿款；2019年7月5日，孟庆敏经萧县丁里镇梁庄社区居委会给付许万**20000元用于治疗，许万**的哥哥许彬为孟庆敏出具了收条。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许万**损伤原因及孟庆敏行为与许万**损伤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孟庆敏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可知，事发当晚孟庆敏请客吃饭，许万**也参与其中，并喝了大量白酒和啤酒，饭后孟庆敏骑电动三轮车送许万**回家，在刚启动三轮车后，发现许万**倒在三轮车旁边地上，孟庆敏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孟庆敏将许万**送至许万**的哥许彬家后，嘱咐许彬晚上照顾许万**，许彬当时没有发现许万**有伤，庭审中许万**认可当天晚上从床上摔下的事实，次日早晨许彬发现许万**昏迷不醒。许万**被送至医院经相关检查后诊断为：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脑挫伤、颅骨骨折、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在其入院记录中没有外伤记录。根据上述事实，许万**认为其损伤系许万**刚上车没站稳，孟庆敏猛开车将其从三轮车上摔下造成，孟庆敏认为许万**损伤系其晚上从床上摔下造成或者从床上摔下加重了从车上摔下的伤情，但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许万**头部受到损伤存在两个事实，即先从三轮车上摔下来和后从床上摔下来，两次都有可能造成许万**头部受伤，或者后一次加重前一次的伤情，孟庆敏在申请重新鉴定时没有要求对许万**受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不能排除孟庆敏骑电动三轮车送许万**回家时至许万**从车上摔下的行为与许万**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二、关于对许万**的损伤后果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的问题。孟庆敏作为涉案饭局的组织者、召集者，应当对所有参与人的人身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醉酒人应当尽到照顾、护送义务。孟庆敏在饭后骑电动三轮车送许万**回家，应当在确保许万**坐稳后再启动三轮车，但因疏忽在启动三轮车后发现许万**摔倒在地。因许万**当时没有外伤，其头部损伤需经医疗机构通过相关检查方可知，孟庆敏作为普通人不可能预知许万**头部损伤的后果，仅认为许万**是醉酒将其送回家，并安排许万**家人照顾，孟庆敏已在普通人能够认知的合理限度内尽到对同饮者的照顾、护送义务，但因其疏忽导致许万**从三轮车上摔下，对此孟庆敏存在一定过错。本案中许万**未举证证明当晚喝酒过程中存在劝酒、灌酒等让其强行喝酒的情形，许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认知和预见到自己过量饮酒的潜在危险和严重后果，明知醉酒的危险性而不控制自己酒量。许万**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从三轮车和床上摔下，其过量饮酒使其对自身平衡难以控制，导致其两次摔下，许万**过量饮酒行为与其受伤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自身也具有过错。综合原、孟庆敏各自过错程度，以及原、孟庆敏双方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大小，对许万**因伤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原、孟庆敏各承担50%的责任。许万**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3394.91元（已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10000元），误工费30849.6元（128.54元/天×240天），护理费14760元（许万**主张123元/天×120天），营养费3600元（许万**主张3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许万**主张30元/天×22天），残疾赔偿金220115.2元（许万**主张34393元/年×20年×32%），精神损害赔偿金16000元，交通费220元，合计329599.71元，孟庆敏承担50%即164799.86元，扣除其已给付的20000元，仍应赔偿许万**144799.86元。因许万**提供的鉴定意见未予采纳，故其主张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许万**诉讼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孟庆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万**各项损失共计144799.86元；二、驳回许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3元，减半收取1106.5元，由孟庆敏负担500元，由许万**负担606.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经向许万**进行释明，其表示不要求其他同桌饮酒人员（按许万**诉状所称，除孟庆敏外还有7人同桌饮酒）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聚会就餐是人之常情，但就餐过程中饮酒这一先前特定行为在相互之间产生了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通常情况下，组织者及同桌参与者相互间对同饮人的酒量和饮酒后的反应予以谨慎注意，即负有劝阻过量饮酒、看管、照料、护送等义务，避免因饮酒产生的归途安全及身体危害等不良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同桌聚餐者安全保障义务正当性基础在于共同就餐有饮酒的先行行为使对方处于醉酒等危险情形之中，聚餐者在未尽注意义务情况下，应对可预见的危害结果承担侵权责任。 审理认为，许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饮酒过量可能导致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但其对自身的安全未尽足够注意义务，导致饮酒后从电动车上摔下或者从床上摔下，许万**的自身因素是导致其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孟庆敏作为本次聚餐的组织者和聚餐所饮用酒的提供者，与其他同桌饮酒人因同桌饮酒这一先前特定行为而相互之间产生了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孟庆敏及其他同桌饮酒人应对许万**的酒量以及饮酒后的身体反应予以谨慎注意,避免因饮酒过量产生不良后果。而孟庆敏未及时劝阻和制止许万**过量饮酒，并在护送许万**回家的途中导致许万**因醉酒从电动车上摔下，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照顾和谨慎注意义务，故其对许万**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许万**系饮酒后发生的案涉损害后果，饮酒系造成其本案损害后果的一个因素，如上所述，与许万**同桌饮酒的人员均有对许万**进行劝勉和护送的义务，在考虑本案责任承担时应综合考虑孟庆敏与其余同桌饮酒人员的责任。综合本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案应以许万**自担70%的责任，孟庆敏与其他共同饮酒人承担30%的责任为宜。鉴于许万**在本案明确表示放弃追究除孟庆敏外其他共同饮酒人员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本院在认定孟庆敏责任时应予以扣除其他应当承担责任主体的赔偿部分。因本案难以确定几同桌饮酒人员的责任范围，应认定几共同饮酒人对许万**剩余30%的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许万**起诉状称其和孟庆敏与其他七人共同饮酒，扣除其余七人的责任，孟庆敏仅应对许万**损失30%部分承担七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孟庆敏对本案许万**总损失承担4.29%（30%×1/7）的赔偿责任，但鉴于孟庆敏上诉自愿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许万**上诉要求孟庆敏承担其本案损失9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许万**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43394.91元、误工费30849.6元、护理费1476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残疾赔偿金220115.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6000元、交通费220元，合计329599.71元，各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孟庆敏应对许万**的上述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2956.97元，扣除其已给付的20000元，仍应赔偿许万**12956.97元。 综上所述，许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孟庆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 二、孟庆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万**各项损失共计12956.97元； 三、驳回许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3元，减半收取1106.5元，由孟庆敏负担100元，由许万**负担10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许万**负担2013元，孟庆敏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丁 伟 审 判 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 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