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冀09执复129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住所地河间市景和镇景和村沧保路北。 负责人：孟战利。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孟战利，男，1973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河间市景和镇景和村。 二复议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坡，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河北壳牌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西三庄街256号格澜商务办公楼17层1713室。 法定代表人：许元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岩、续宏帆，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孟战利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肃宁法院）（2020）冀0926执异4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5月19日举行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肃宁法院查明，河北壳牌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与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刘俊池、孟战利为买卖合同纠纷，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向沧州市仲裁委员会沧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沧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6）沧仲裁秘字第0032号裁决，裁决内容为“第一、二、三被申请人继续履行与申请人签订的《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交付加油站、办理相关证照；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三、本案仲裁费45640元，由申请人承担22820元。”该仲裁裁决仲裁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与三被申请人签订一份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三被申请人向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转让该加油站的所有资产，转让款70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按约向被申请人支付了转让款50万元。2011年2月，双方签订了一份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之补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按约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后，向被申请人支付了100万元。2011年10月，双方签订了一份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之补充合同（二）。该合同签订后，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按约向被申请人支付100万元，但是被申请人未按约定向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移交加油站及变更相关证照。2013年6月4日，双方签订了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之补充合同（三）。综上，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按约定向被申请人支付200万元，但被申请人仍未交付加油站及变更相关执照。综上，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按约共支付申请人转让款450万元。2014年4月2日，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因公司合并，变更为现申请人名称。另查明，第一被申请人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第二被申请人刘俊池，于2015年12月16日变更为第三被申请人孟战利，又于2016年4月7日变更为秦广文，之后又于2016年9月18日变更为第三被申请人孟战利。沧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6）沧仲裁秘字第0032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冀09执监21号执行裁定书指令肃宁县人民法院执行，该院于2020年8月13日依法立案执行。该院依法向被执行人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刘俊池、孟战利发出了执行通知书，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冀0926执679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孟战利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账户内存款人民币31000元。2020年10月29日,河北壳牌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案件执行的申请书，明确《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已经部分履行，现在只剩余两项未履行：一是现状交付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二是交付河间市宇冠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变更至申请执行人名下。 肃宁法院认为，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沧仲裁秘字第0032号裁决，需执行的有两项内容：1、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刘俊池、孟战利继续履行与河北壳牌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与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刘俊池、孟战利签订的《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交付加油站、办理相关证照；2、三被执行人承担仲裁费22820元。申请执行人在执行期间将“办理相关证照”的范围明确为将河间市宇冠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变更至申请执行人名下，属于有明确的履行标的内容；将交付加油站，明确为是现状交付。另外，申请执行人表明《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已经部分履行，现在只剩下上述两项未履行。因此，本案应属履行内容明确，行为履行的标准、对象、范围明确。因仲裁裁决涉及三被执行人承担仲裁费22820元以及案件执行费242.3元，故冻结孟战利银行存款的的措施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异议人（被执行人）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孟战利的异议请求。 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孟战利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河北壳牌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壳牌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应属履行内容明确，行为履行标准、对象、范围明确”是错误的。1、本案的事实为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以下简称宇冠加油站）于2010年9月13日与沧州市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壳牌）签订了《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就宇冠加油站的转让达成协议。合同签订后，复议申请人方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配合沧州壳牌把《土地证》、备案证、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先后办理完毕，并要求沧州壳牌提供办理工程施工许可证所需材料，期间孟战利给沧州壳牌主管人员多次打电话催促，但沧州壳牌截止到2011年也未能提供完成转让必须的材料，鉴于沧州壳牌的违约行为，复议申请人提出解除合同，后经沧州壳牌一再找复议申请人协商，双方于2011年10月份签订《补充合同二》，约定沧州壳牌提供相关材料，并要在7日内接受加油站，但沧州壳牌仍既不提供相关材料，也不按约定接手加油站，造成合同无法往前推进，此事一拖就是两年，期间孟战利多次找沧州壳牌主管人员沟通，为维护经营手续的正常状态，复议申请人付出巨大的经济代价。2013年6月，双方再次协商，沧州壳牌在承诺赔偿复议申请人经济损失的前提下，达成《补充合同三》，2013年11月20日复议申请人收到沧州壳牌以特快专递形式送达的《补充合同三》，宇冠加油站负责人收到该补充合同后，发现该合同第一页、第二页不是原本合同的第一页、第二页的内容，与复议申请人处留存的《补充合同三》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复议申请人立即与沧州壳牌主管人员联系，并于2013年11月30日向沧州壳牌送达了关于《补充合同三》的异议告知书，沧州壳牌接收后未做答复。期间，壳牌加油站从未要求交付加油站并办理相关证照，宇冠加油站也从未拒绝交付加油站并办理相关证照，且一直催促壳牌加油站进一步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2016年3月，沧州壳牌突然向沧州市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复议申请人履行合同，2017年9月12日沧州市仲裁委员会做出（2016）沧仲裁秘字第0032号裁决书，裁定“第一、二、三被申请人继续履行与申请人签订的《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交付加油站、办理相关证照”，之后，壳牌加油站向河间市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后该案由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肃宁县人民法院执行，申请复议人提出执行异议。 申请复议人认为，第一，双方签订的《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为双务合同，双方互享权利互付义务，合同须双方配合才能正常履行。《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第8页第八条“陈述、保证、和承诺”部分第8.1.1明确约定转让油站为重建性质的加油站，第3页第二条“转让油站”第2.2也约定卖方承诺且保证将建设完毕并竣工验收的合格的“转让油站”出让给“买方”。（这里约定最终出让的是推倒重建后验收合格的油站），在补充合同三第一1约定：“买方支付给卖方上述款项后，卖方将在20日内根据买方对转让油站和站房和雨棚推倒重建的施工方案办理通过消防图纸审核意见书、商务局改造批复、安监局三同时安全专篇专家评审”。“2买方支付给卖方上述款项后，卖方将在30日内根据买方的推倒重建施工方案办理到商务局同意改造批复、消防图纸审核意见书、安监局三同时安全专篇专家评审报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在前述期限移交给买方。”“4买方将按照自己的设计方案，对转让加油站的站房和雨棚推倒重建。买方应当在前述工程完工后30日内获得各部门盖章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并移交给买方。”“5卖方应在竣工验收通过后30日内将转让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到买方名下。”根据上述多条款约定可知，只有买方出具推倒重建方案并施工且竣工验收合格后才会有继续履行的可能，也才会有最后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买方名下的可能。但从2010年双方签订合同至今，买方均拒绝出具站房和雨棚推倒重建方案，致推倒重建成为一纸空文，致其他后续工作无法继续。很明显，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到买方名下需要一个关键的前提条件，就是推倒重建的油站站房和雨棚竣工验收合格，在不具备该条件的情况下，办理任何证照都不符合双方约定。第二，关于交付加油站，根据《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第2页目录附件一：“转让油站”示图第3页第一条定义1.1“转让油站”指本合同附件一所列的“卖方”拟依照本合同出让给“买方”的加油站。在该合同第16页附件一“转让油站”示图一页，双方明确约定关于“转让油站”示图“双方将根据油站实际情况另行确定”，也就是说双方对于交付的加油站应该是什么状态、什么标准、什么范围并未确定。那么法院在执行中让复议申请人交付一个什么样的加油站会符合合同约定呢？沧州仲裁庭，未认真审查合同及补充合同之内容，草率做出继续履行合同及补充合同，交付加油站、办理相关证照的裁决，具体履行哪些条款，该条款如何履行，其中双方履行行为的标准、对象、范围都不明确，交付加油站，对于交付的标准、对象范围均不明确（是原来的加油站，还是推倒重建验收合格的油站，还是什么样的加油站都不明确，当然也不可能明确，因为买卖双方对转让一个什么样的加油站都要没有确定），更关键的一点，裁决办理相关证照，相关证照包括什么证照，需要具备什么条件予以办理，裁决根本都没有考虑合同的具体内容，轻率做出。具体到执行中，更不能任由申请人的请求，对其中有利于己方的部分要求履行，而对合同约定履行的前提条件视而不见。何为继续履行，复议申请人认为是全面继续履行原约定，履行应是双方依约就未履行的合同全面履行，而不是仅仅强行办理部分证照、强行交付油站这么简单。第三，仲裁裁决的表述为“第一、二、三被申请人继续履行与申请人签订的《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交付加油站、办理相关证照。”那么该表述是指要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履行的内容为“交付加油站、办理相关证照”还是指裁决三项义务，一是继续履行合同，二是交付加油站，三是办理相关证照。无论哪种意思，都没有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对于行为履行的标准、对象、范围均不明确。复议申请人认为，会导致贵院无法执行或执行错误，根据 二、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期间将办理相关证照的范围明确为将河间市宇冠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变更至申请执行人名下，属于有明确的履行标的内容；将交付加油站，明确为现状交付另外，申请执行人表明《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已经部分履行，现在只剩下上述两项未履行”更是错上加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壳牌加油站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导致至今仍不符合交付加油站及办理相关证照的条件，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仅根据壳牌加油站的请求即认定为履行标的明确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履行内容是否明确，行为履行的标准、对象、范围是否明确，应根据合同和补充合同的内容确定，而非根据壳牌加油站的申请来确定。 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 河北壳牌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称，我们现在有明确的执行范围，现状交付。把加油站给我们，土地是我们的，加油站的范围按照土地范围内的设施、设备，现状交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在肃宁县执行过程中已经到沧州市行政许可中心咨询了该证的变更过程，可以将两证变更到我们的名下。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肃宁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沧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6）沧仲裁秘字第0032号裁决，裁决：“第一、二、三被申请人继续履行与申请人签订的《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交付加油站、办理相关证照；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三、本案仲裁费45640元，由申请人承担22820元。”2020年10月29日,河北壳牌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向肃宁法院提交关于案件执行的申请书，请求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孟战利履行：一、现状交付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二、交付河间市宇冠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变更至申请执行人名下。因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孟战利尚未现状交付河间市宇冠加油站，且尚未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变更至申请执行人名下，故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执异42号执行裁定本案应属履行内容明确，行为履行的标准、对象、范围明确，冻结孟战利银行存款的措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间市宇冠加油站、孟战利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执异4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郭彦妍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月 书 记 员 潘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