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王家大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4104822L。法定代表人：杨昌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显能，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3805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180375。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苑7幢3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5002898F。法定代表人：甘选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亚，男，汉族，1979年9月17日生，住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系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762309。再审申请人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鑫公司”）与再审被申请人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4）黔盘民初字第3749号民事判决，万佳鑫公司、九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黔02民终3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城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黔民申10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黔02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盘州市人民法院重审。盘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8）黔022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九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黔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书。万佳鑫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黔民申38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万佳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昌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显能、林娜、被申请人九城房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佳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申请人提交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做出的苏华碧【2020】技鉴字第509号《鉴定技术报告》拟证明被申请人超越红线与申请人更改项目设计存在因果关系，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的侵权行为没有改变容积率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二审对大部分鉴定意见书与相关鉴定报告的认定纯属主管臆断，于法无据。二审认定并采信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春鉴【2014】建鉴字第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申请人确实侵占申请人土地红线，侵权行为成立。但又认为侵占面积极小且为隐蔽工程，故推断出不会导致申请人规划设计条件及施工条件改变的结论明显没有依据。第二、二审对贵州地理空间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盘州市鸿图家园房屋现状面积测绘报告》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即便容积率没有改变。也不代表申请人没有因侵权行为而增加建设成本。第三、依据重庆林森建筑工程公司鸿图家园项目部、贵州化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2020】技鉴字第509号《技术鉴定报告》可证实被申请人的侵权行为确实造成“鸿图家园”孔桩施工工艺改变，成本增加，容积率减少的客观事实。第四、侵权行为成立就必然产生侵权的后果。申请再审人诉请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于法有据，原审既不支持排除妨害也不支持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且显失公平。（三）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原审法院未向申请人释明需要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侵害了申请人享有的诉讼释明权，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应当予以撤销。综上，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九城公司再审辩称，申请人提交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技鉴字第509号《技术鉴定报告》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合法性，不能证明九城公司占用细微红线行为与损失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万佳鑫公司的再审申请。庭审补充答辩：1、对于因果关系鉴定问题，我方在一审时主动申请盘州市人民法院对侵占3厘米红线对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查询了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但查询后没有一家鉴定公司可以对因果关系作鉴定。因果关系鉴定的相关资料已送达申请人，因此对因果关系鉴定不属于人民法院需要释明的范围。2、本案的因果关系的鉴定即容积率从9.9是否下调为8，不需要鉴定，只需要证据证明即可。但事实上，鸿图家园容积率自始至终政府只批准为8.0。2013年3月19日盘州规划委批准的容积率是控制在10以下，2013年7月11日盘县国土局向盘县人民政府的请示文件中，（[2013]54号文件）该请示文件中“当否请批示”，其该项目容积率仍处于不确定状态。申请人2013年10月8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缴纳通知书中表格内记载的容积率为9.9，仅仅属于填表人何峰个人错误填表行为所致，该通知书仍然不属实容积率批复文件。该项目批复文件是2013年10月30日第十届政府第八次常委会会议研究后作出的县人民政府关于万佳鑫公司鸿图家园增加容积率补交出让金的批复，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容积率的唯一批复的容积率是8，自始至终申请人只有容积率为8的批复，不存在侵占红线后由9.9调整为8的证明。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第二、三项中除了3421234元之外的其他再审请求不具有再审利益，因为申请人是对原一审判决（4170号）的判决结果是认可的，未提出上诉。而4170号判决对其他诉讼请求均支持，在其未通过二审救济程序进行处置的情形下其提出的再审不应当得到支持。万佳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九城·半山世家”工程项目桩基超越红线侵占原告土地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暂定为4600000元（赔偿数额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越界倾倒的土石方装运费416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鸿图家园”场区临时进场便道修复费用102886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延误工期而导致原告增加支出供配电设施建设费用376897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延误工期而导致原告土地投入资本闲置损失（按等量资金占用费计算）108768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及重审诉讼过程中，万佳鑫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立即排除妨碍，以恢复原告对被告面向鸿图家园项目一侧第4号、5号、6号、7号、9号、10号桩基超越红线所侵占的土地使用权。2、判令被告赔偿因“九城.半山世家”建设工程项目桩基超越红线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313681元；重审过程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因“九城.半山世家”建设工程项目桩基超越红线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342234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越界倾倒土石方装运费用416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鸿图家园”场区临时进场便道修复费用102886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延误工期而导致原告增加支出供配电设施建设费用3768970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延误工期而导致原告土地投入资本闲置损失（按等量资金占用费计算）1087688元。7、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评估鉴定费共计135000元；二审中，万佳鑫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评估鉴定费共计855000元。8、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九城.半山世家”整体平移工程设计及交通、住宿费共计57203元。9、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1日，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昌伟。2013年，万佳鑫公司取得盘县（现盘州市）红果开发区江源路，土地使用证为盘土国用[2013]第0172号，面积为4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以万佳鑫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设计，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命名为“鸿图家园”。2013年3月19日，原盘县城市规划委员会印发盘城规通字[2013]2号《关于城关镇改造设计方案等建设项目方案审查的通知》，内容：17、原则同意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审的《鸿图家园》规划设计方案，容积率控制在10以下补交土地出让金，外观色彩与浅水湾相互协调，补做亮丽工程设计图和智能设计图。2014年6月16日，万佳鑫公司与杨昌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杨昌伟将其具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转让给万佳鑫公司，并经国土部门变更了相关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盘土国用（2014）第0159号。2014年7月11日，万佳鑫公司取得“鸿图家园”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5月，九城公司开始对与万佳鑫公司相邻的土地平场。2013年5月9日，九城公司取得“九城?半山世家”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7月2日，九城公司取得“九城?半山世家”项目《建筑工程许可证》，并开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九城公司开发的“九城?半山世家”项目侵占了与万佳鑫公司开发的“鸿图家园”项目相邻的部分桩基红线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12月29日，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九城.半山世家”工程项目面向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鸿图家园”项目一侧的10根桩基中有6根桩（4、5、6、7、9、10）局部（桩基周围支护砖、局部爆模及桩基底部局部突出）侵占了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线内的土地。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2019年4月12日，万佳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九城房公司负责的“九城.半山世家”项目超出万佳鑫公司负责的“鸿图家园”项目红线后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1月22日，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公司作出《关于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房地产项目超红线造成损失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被告负责的“九城.半山世家”项目超出原告负责的“鸿图家园”项目红线后造成的损失为3421234元（其中：设计变更费300000元、地勘费35575元、孔桩增加费141823元、土地使用价值减少2415700元、土地闲置费528136元），为此，支付鉴定费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被告是否存在侵权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杨昌伟于2013年取得盘土国用[2013]第0172号土地的使用权后，即以原告万佳鑫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鸿图佳园”项目，2014年6月16日，杨昌伟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承继了该项目土地的相关权利义务，因被告开发的“半山世家”项目侵占了“鸿图佳园”项目土地红线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提出其不是适格主体，即使存在侵权应当由施工单位承担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是“半山世家”项目的所有权人，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对他人造成侵权其应承担责任，故其辩解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是否应当排除妨害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被告的“半山世家”工程项目面向原告“鸿图佳园”项目一侧的10根桩基中有6根桩局部侵占了原告红线内的土地，已经侵犯了原告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因被告的“半山世家”项目房屋已经建成，按照原告主张的房屋整体平移方式将产生巨额费用，原告要求排除妨害客观上已难以实现，可以通过损失赔偿来弥补侵权造成的损失，故原告可通过获得损失赔偿来弥补被被告侵占红线内土地所造成的损失，其主张被告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被告的“半山世家”项目桩基超越红线，导致原告的“鸿图佳园”项目变更设计后建筑物面积减少、孔桩施工工艺改变，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经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公司作出的《关于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房地产项目超红线造成损失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被告负责的半山世家项目超出原告负责的鸿图家园项目红线后造成的损失为3421234元（其中：设计变更费300000元、地勘费35575元、孔桩增加费141823元、土地使用价值减少2415700元、土地闲置费528136元）并支付鉴定费55000元。另外，因鉴定被告是否超红线，造成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0元。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由被告进行赔偿。但原告主张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鉴定因被告超越红线导致原告整个建筑物被迫后移，造成原告的建筑面积减少所带来的预期商业利益损失，为此产生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未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提出黔亚太评报字（2019）100号《评估报告》，评估损失所采用的证据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矛盾；评估机构所采用的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确认一致；评估机构选择程序违法；原告主张的损失与是否超红线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土石方装运费用416000元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越界倾倒土石方，导致其清理产生装运费用416000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倾倒土石方在其土地上的事实以及倾倒土石方的时间和数量，并支付装运费用416000元，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提出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鸿图家园”临时进场便道修复费用102886元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临时进场便道造成了损坏，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提出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被告延误原告工期而导致原告增加支出供配电设施建设费用的问题。因原告于2013年3月19日取得“鸿图家园”的设计规划许可；2014年6月16日从杨昌伟处受让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被告延误其工期及取得建设工程的相关许可并进场施工；以及供配电设施建设费用上涨系被告的原因所致，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提出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延误其工期导致其土地投入资金闲置损失1087688元的问题。因原告于2014年6月16日与杨昌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支出的土地转让费用是在2014年6月16日之后产生，其主张被告延误工期为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期间系被告导致其土地投入资金闲置造成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提出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论证“半山世家”整体平移工程可行性而花费的设计、交通、住宿等费用57203元的问题。因被告超越红线对原告的土地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害系为维护自身的权利，且被告的“半山世家”项目房屋已经建成，要求被告以房屋整体平移的方式排除妨害不符合客观实际且费用较高，故对原告要求排除妨害的主张未予支持。原告支出的“半山世家”整体平移工程方案费系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但是其仅提供个人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并未提供正式发票，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提出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421234元、鉴定费85000元，以上合计3506234元。二、驳回原告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23元，由原告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873元，被告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850元。九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赔偿350.6234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结果。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九城房开提交了以下证据：《补充说明》一份、2014年4月11日的《总平面图》、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及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共十四份、杨昌伟的录音光盘两份，拟证明：案涉土地容积率没有减少，容积率批复在先，九城公司施工在后，因为九城公司的施工不会造成万佳鑫容积率减少。被上诉人万佳鑫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真实，不能采信。针对录音，上诉人说的是测绘房屋，没有意义，不可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要审理的上诉人超越红线是否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的“2013年，万佳鑫公司取得盘县（现盘州市）红果开发区江源路，土地使用证为盘土国用[2013]第0172号，面积为4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7月11日，万佳鑫公司取得地字第520000201307454号“鸿图家园”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5月，九城公司开始对与万佳鑫公司相邻的土地平场；2013年5月9日，九城公司取得‘九城?半山世家’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当，应认定为：2013年，杨昌伟取得盘县（现盘州市）红果开发区江源路，土地使用证为盘土国用[2013]第0172号，面积为4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7月17日，万佳鑫公司取得地字第520000201307454号“鸿图家园”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11月11日九城公司取得地字第52000020111070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5月21日九城公司与张玉华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2013年7月2日九城公司取得“九城?半山世家”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本院另查明：2013年6月4日盘县住建局向盘县人民政府作出盘住建字【2013】144号《关于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公司《鸿图家园》地块增加容积率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请示》，内容为“《鸿图家园》用地位于红果经济开发区，县国税局正对面，用地面积为42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51056.5平方米，容积率9.9，建筑密度45%，绿化率36%，居住260户，停车位313个。盘县城市规划委员会于2013年1月26日对《鸿图家园》规划设计方案进行审查，原则同意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公司送审的《鸿图家园》规划设计方案，容积率控制在10以下补交土地出让金，外观色彩与浅水湾相互协调，补做亮丽工程设计图和智能设计图（盘城规通字［2013］3号）。现特请示盘县人民政府对《鸿图家园》窖率控制在10以下补交土地出让金。”2013年7月5日六盘水市住建局向《鸿图家园》建设项目施工单位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下发《六盘水市建设工程安建全监督停工整改通知书》，通知立即停工整改。2013年7月11日盘县国土资源局向盘县人民政府作出盘土资请字【2013】54号《关于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明确容积率》，难以评估补缴出让金额度，为此，我局拟将该地块参照红果江源路部分地块（2100元／平方米）补缴土地出让金。”2013年11月1日盘县人民政府作出盘府复【2013】166号《关于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公司鸿图家园地块增加容积率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批复》：经2013年10月30日县政府第18次常务会议研究，同意按1200元／平方米补缴土地出让金。2013年11月7日盘县人民政府印发2013年10月30日县政府第18次常务会议《关于研究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等事宜的会议纪要》：同意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按1200元／平方米补缴土地出让金，增加位于红果镇江地块（4200平方米）容积率。用地指标控制为：容积率≦8.0，建筑密度≦38%，绿化率≧35%；2013年11月8日万佳鑫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504万元，后退回129.53万元。2014年12月29日，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九城·半山世家”工程项目面向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鸿图家园”项目一侧的10根桩基中有6根桩（4、5、6、7、9、10）局部（桩基周围支护砖、局部爆模及桩基底部局部突出）侵占了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线内的土地。6根桩中超越红线数值最高为14厘米（6、7号桩），最低为3厘米（5号桩）。2019年2月27日贵州地理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受盘县法院委托作出一份盘州市鸿图家园房屋现状面积测绘报告，结论为“经我公司专业技术人员对九城房开申请正在施工‘鸿图家园’的房屋现状面积测量得出建（构）筑物外边构成总面积为43053.12平方米，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按提供的设计图施工。”九城公司支付45000元测绘费用。2019年4月3日，万佳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九城公司超出鸿图家园项目红线后的损失进行鉴定，九城公司于5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意见书，明确表示认可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391号鉴定报告及结论意见。2019年4月12日，万佳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九城公司负责的“九城·半山世家”项目超出万佳鑫公司负责的“鸿图家园”项目红线后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1月22日，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房地产项目超红线造成损失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九城公司超出“鸿图家园”项目红线后造成的损失于2014年1月1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3421234.00元。该评估报告同时注明“产权持有方主张该规划条件变更是由于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的半山世家项目超出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的鸿图家园项目红线所致，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评估机构及资产评估师亦不能确定规划条件发生变化是否是由于超出项目红线所致”、“本次评估结果系对其超红线造成的相应损失金额进行评估，不对其发生的因果关系发表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因上诉人超过用地红线导致受到损失。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案涉土地的容积率是否因超过用地红线而发生变更，继而导致规划条件变化的问题。《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了确定容积率后可以调整的具体情形；第八条、第九条对调整容积率作出了程序性规定，调整容积率需建设单位或个人向城市、县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请并说明理由，符合划拨或出让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要求的还需附拟调整方案，调整方案应表明调整前后的用地总平面布局方案、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建筑空间环境、与周围用地和建筑的关系、交通影响评价等内容。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依上述规定提交有关已确定容积率后符合进行调整情形且符合调整程序并重新确定容积率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已确定容积率的文件中，原盘县城市规划委员会盘城规通字[2013]2号《关于城关镇改造设计方案等建设项目方案审查的通知》内容中仅原则同意规划设计方案、容积率控制在10以下补交土地出让金，并非已确定了具体的容积率，不能视为10以下即为9.9。盘住建字【2013】144号《关于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地块增加容积率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请示》、盘土资请字【2013】54号《关于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地块增加容积率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请示》的内容恰恰能够证明容积率并未确定。2013年10月30日县政府常务会议《关于研究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等事宜的会议纪要》中具体明确了容积率为≦8，以该会议纪要为依据作出的盘府复【2013】166号《关于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公司鸿图家园地块增加容积率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批复》中明确了按1200元补缴土地出让金，文字表述系增加容积率而非减少容积率。万佳鑫公司虽然在已确认容积率为8后仍然按容积率9.9的标准补缴了504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但超过部分129.53万元已退还万佳鑫公司。批复作出时上诉人的桩基打桩已经施工完毕，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桩基超出红线而导致被上诉人土地容积率减少，被上诉人主张的因上诉人超过其用地红线而导致容积率变更，无事实依据。二、关于对涉案多个评估结论的采用问题。首先，双方对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春鉴【2014】建鉴字第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予以认可，故对该意见书的效力予以采纳，对上诉人桩基侵占被上诉人土地红线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因侵占红线的部分极少（最大值为14厘米、最小值为3厘米）且均为地下隐蔽工程，被上诉人亦未提供科学依据证实该侵占红线行为足以导致规划设计及施工条件必须改变。因此，该意见书结论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已受到实际损失的依据。其次，关于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2015）皓鉴字第389号《鉴定报告》及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黔亚太评报字【2019】100号《资产评估报告》能否采用问题。（2015）皓鉴字第389号《鉴定报告》第九项价格评估限定条件中明确：“3、评估结果以原告主张的因果关系成立为前提；4、因委托人及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能够满足评估条件的资料……”，黔亚太评报字【2019】100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对评估结论产生影响的特别事项载明：“1、……产权持有方主张该规划条件变更是由于九城公司负责的半山世家项目超出万佳鑫司负责的鸿图家园项目红线所致，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评估机构及资产评估师亦不能确定规划条件发生变化是否是由于超出项目红线所致，本次评估对规划条件变化引起的土地使用权减值进行了测算并汇总于评估结果中，特提请委托人及报告使用人重点关注规划条件变化与超出项目红线之间的因果关系；4、本次评估结果系对其超红线造成的相应损失金额进行评估，不对其发生的因果关系发表意见”。根据上述两份报告设定的条件，作出的结论均是以超越土地红线导致规划设计施工条件变化为前提。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超过用地红线及导致土地容积率减少及规划设计施工条件发生变化的前提下，两份报告的结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实质意义，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贵州地理空间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盘州市鸿图佳园房屋现状面积测绘报告》，该报告系为查明案件事实而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被上诉人对该报告的结果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报告应予采纳，可以确认“鸿图家园”的建（构）筑物外边构成总面积为43053.12平方米，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按提供的设计图施工。”该报告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按照确定的≦8容积率进行建设施工并未受到损失。三、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排除妨碍、恢复桩基超越红线所侵占的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诉请排除妨害的方式为将已修建好的“半山世家”的项目进行整体平移，鉴于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因桩基超越红线导致规划设计施工条件发生变化，且该方式将产生巨额费用，且不能实现价值等同，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诉请的土石方装运费、便道修复费用、增加支出供配电设施建设费用、土地闲置损失等费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确实产生且系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本院对被上诉人上述诉请均不予支持。四、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依据未予支持，但鉴于本案诉讼系因九城公司桩基侵入万佳鑫公司土地红线的侵权行为而引发，故上诉人仍应在本案诉讼期间产生的鉴定费及诉讼费范围内承担相关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723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79元、鉴定费180000元（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30000元、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50000元、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55000元、贵州地理空间科技有限公司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0元，共计405152元，由上诉人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2576元，由被上诉人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2576元。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鉴定报告》，拟证明因被申请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申请人的容积率下调的事实。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因该份证据所反映的鉴定程序不合法，故，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依申请人的申请对盘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何峰、盘州市国土局行政审批科副科长王颖、原盘州市市长邓志宏进行调查询问，并制做了询问笔录。万佳鑫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何峰、王颖的询问笔录能够印证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昌伟在上次庭审的陈述中在2013年之前盘县人民政府没有对容积率做强制性的要求。申请人申报的9.9容积率是得到国土、住建及县人民政府确认的客观事实。何峰、王颖对当时的情况并不了解，他们都是根据文件办事。九成公司质证认为：何峰、王颖以及邓志宏三位公务员客观真实的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政府的容积率批复只有一份，也即2013年11月4日的18次会议纪要，而且该会议纪要并不是因为所谓侵占红线而调整批复，而是政府根据城市建设需要而做出的合理规划。并且该份容积率批复也在万佳鑫公司及施工放线的林森公司发现侵占红线的2014年5月之前已经产生。因此，侵占红线与政府批复不具有因果关系，而且也没有导致容积率减少。容积率是多少就能建筑多少平方面积的房屋。没有定容积率的土地都是按照2.5，增加容积率都是先报方案到城规委、交通、住建、国土等相关单位审核后同意上报后报县政府进行批复。本院依申请人申请对黄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万佳鑫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证言：我在重庆长江航务管理局工作，之前挂靠重庆林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体负责万佳鑫工程项目，同时也是该项目的投资人。当时依据万佳鑫公司给我的图纸放线无法放下去，图纸和实际面积不符。后将该情况告知万佳鑫公司负责人，其到现场查看后叫停工。停工后万佳鑫公司的负责人找规划部门的工作人员来现场查看，后来万佳鑫公司将更改过的图纸交予我进行放线施工，图纸的载明的容积率为8.0。在第一次放线时容积率是9以上，后来是容积率缩小了，是8.0。在第一次放线后规划和设计部门来查看后认为确实不能放线。因为容积率缩小了房屋之间的间距也会缩小，会影响到住户的采光问题，对销售价格会才产生影响。不能放线的原因听现场的人员说是因为旁边的开发商把万佳鑫的红线占了，从专业角度而言，占了红线会导致房屋的建筑面积缩小，容积率会缩小，业主的采光会受到影响。万佳鑫公司质证认为：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印证了被申请人侵占了申请人的红线，造成申请人更改设计方案，容积率减少的客观事实。九城公司质证认为：对黄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一容积率最后批复的时间是2013年11月4日的18号会议纪要。万佳鑫公司施工鸿图家园的图纸是2014年3月，自始至终容积率批复及施工图纸没有发生变更，黄某证明发现无法放线是2014年5月，其无法放线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万佳鑫公司提供用地红线内可建建筑红线出错，导致已完成建筑规划图及施工图出错。因此，黄某发现九城公司侵占红线在后，不可能引起容积率调整。容积率确定在先，而且九城公司施工基础的时间也是2014年1月11日-12日，1月11日隐蔽工程检查验收结尾以及1月12日的混泥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该两份证据在原二审上诉时作为新证据已向法院提交。证明九城公司施工基础占据万佳鑫公司几厘米的红线时间是在2014年1月以后，在此之前，于2013年11月4日盘州市人民政府的市政府容积率批复已经作出，而且该文件批复仅有这一份，没有两次以上的容积率批复，不存在容积率调整的事实，是万佳鑫公司自己将国土部门的上行请示文件错误的理解为容积率批复文件所作。根据国家的建筑法律法规，相邻建筑是需要退让的。万佳鑫公司在九城地产和万佳鑫地产均未施工时就知晓九城公司的施工会超越红线吗？关于容积率的问题，容积率是地上物的建筑密度，与地下基础的无关。我方是否超越红线与申请人的容积率是否变更没有因果关系。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对申请人提交的《鉴定报告》因系当事人单方委托，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何锋、王颖、邓志宏的证人证言，因三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对案件认定事实不具有实质意义，本院对该三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黄某的证人证言，因黄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系申请人施工项目的投资人及项目负责人，由于黄某与申请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黄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申请人是否对申请人造成侵权？2、如造成侵权，被申请人是否应对申请人承担侵权责任？3、如承担侵权责任，被申请人应对申请人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九城公司施工建设侵占了万佳鑫公司红线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即九城公司对万佳鑫公司因侵占红线造成侵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九城公司应对万加鑫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万佳鑫公司主张九城公司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范围包括：1、恢复侵占红线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因九城公司及万佳鑫公司均已完成各自的项目施工建设，该客观情况的存在决定了已不可能恢复到土地的初始状态，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经济损失部分。万佳鑫公司在“鸿图家园”项目施工中，前后产生了两份施工设计图纸（2013年4月及2014年3月设计）对设计图纸变更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九城公司认为，万佳鑫公司不能正常放线的原因系万佳鑫公司用地红线内可建建筑红线出错。对此，九城公司仅将图纸设计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的《补充协议》中载明的“由于甲方（万佳鑫公司）提供的用地红线内可建建筑红线出错”作为证实该事实的证据，因九城公司并无其他证据对该事实的成立予以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对九城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万佳鑫公司认为，发生上述事实的原因系九城公司侵占红线的行为所造成。对于万佳鑫公司的该项主张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九城公司侵占红线的行为是否必然导致万佳鑫公司减少容积率进而导致施工情况发生变化？原盘县城市规划委员会2013年3月19印发的盘城规通字（2013）2号文件与盘县人民政府2013年11月7日印发的《常务会议纪要》文件，哪一份文件才是本案有权且唯一能对容积率指标值作出认定的文件？经审查，首先，《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第三条：容积率计算规则由省（自治区）、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据有关标准规范确定；第四条：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在国有土地出让前，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依据控制性规划，提出容积率等规划条件，作为国有土地所有权出让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能对容积率指标值作出决定的唯一权威职能部门为省（自治区）、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本案中，2013年3月19日原盘县城市规划委员会根据2013年1月26日，由县委副书记，县政府常务副县长王成刚召集县住建局、县发改委、县国土局、县交通局等17个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召开的城规委工作会议的精神下发的盘城规通字（2013）2号文件第17项：原则同意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审的《鸿图家园》规划设计方案，容积率控制在10以下补交土地出让金。该文件印发后，原盘县国土资源局、原盘县住建局、原盘县人民政府等城乡规划主管职能部门分别根据该文件中所确定的容积率控制在10以下，以容积率为9.9的指标值开展各自的职能工作，并分别根据该文件精神，印发了盘国土资请字（2013）54号（2013年7月11日）、盘住建字（2013）144号（2013年6月4日）、盘府发（2013）166号（2013年11月1日）三份文件及《国有土地所有权出让金缴款通知书》（2013年11月4日）该三份文件及通知书中均将容积率确定为9.9。以上三机构部门将开展工作情况上报盘县政府通过的同时也书面通知了万佳鑫公司按容积率9.9补缴土地出让金，各职能部门从行为上对万佳鑫公司“鸿图家园”项目容积率为9.9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同时职能部门的行为也符合《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中的规定。由此可知，作为政府城乡规划主管职能部门的机构尚且对盘城规通字（2013）2号文件中所确定的精神和内容作出了专业性的确认，并在此基础上开展了工作，而并不是等到九城公司所主张的作为唯一具有权威性、决定性的《政府会议纪要》出台后才开始开展工作。那么，作为民营企业的万佳鑫公司在知晓政府职能部门所印发的文件及通知后，即开始着手施工项目的设计、放置红线、交纳土地出让金等前期准备工作，符合常理；其次，九城公司认为，盘县人民政府根据2013年10月30日的常务会议下发的《常务会议纪要》中对万佳鑫公司项目所确定的8.0的容积率才是唯一权威性、决定性的文件，因此，万佳鑫公司在政府会议纪要出台之前即根据尚未确定的容积率指标值开始进行的设计、放线、交纳出让金的行为系万佳鑫自己的过失造成，由此而产生的损失后果应由万佳鑫公司自己承担。经本院审查，根据《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第五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经依法批准的控制性规划确定的容积率指标，不得随意调整。确需调整的，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进行，不得以政府会议纪要的形式代替规定程序调整容积率。如前所述，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是对容积率进行认定和计算的唯一权威部门，如发生确需调整容积率情况的，需根据《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所规定的程序进行，而不是以政府会议纪要的形式所代替。本案中，原盘县政府以《常务会议纪要》的形式对万佳鑫公司容积率确定为8.0的行为因违反《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的规定，其政府行为并不对万佳鑫公司产生必然的效力。故，对九城公司主张盘县政府以《常务会议纪要》的形式所确定的容积率指标值才是本案唯一具有权威性的有效政府文件，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该《常务会议纪要》具有合法性效力，万佳鑫公司主张正是因为九城公司侵占红线的侵权行为导致万佳鑫公司不能按9.9的容积率正常放线施工，因此提请盘县政府会议调低了容积率。如前所述，本院对万佳鑫公司主张因九城公司侵占红线造成容积率由9.9改变下调至8.0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由于容积率的改变，必然导致设计图纸的变更、土地使用价值的减少等相应损失的产生，该部分损失应由九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万佳鑫公司在原审审理中申请鉴定，经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九城公司超出“鸿图家园”项目红线后造成的损失于2014年1月1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3421234.00元。故，对万佳鑫公司诉讼主张应由九城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失，本院参照该《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为3421234.00元；对万佳鑫公司主张的3、4、5、6、8项中的土石装运费、便道修复费、增加的供电设施费用、资本闲置损失、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因万佳鑫公司所提交的损失相关证据均为其单方提供，故，对万佳鑫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金额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本案的审查情况，万佳鑫主张的上述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酌情支持20万元。综上，万佳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再审申请人的部分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黔02民中136号民事判决；二、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共计3621234元；三、驳回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79元、原再审案件受理费348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7089元，鉴定费180000元（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30000元、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50000元、贵州瑞亚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55000元、贵州地理空间科技有限公司45000元），共计452241元，由再审申请人贵州万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6627元，由再审被申请人贵州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5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