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2民终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巨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甘家院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78493977X。 法定代表人：袁钊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支行，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106号至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9519064XB。 负责人：胡晓东，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九龙芦荟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三段1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09343342P。 法定代表人：申绪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银霞，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巨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腾巨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万州支行）、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九龙芦荟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芦荟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腾巨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光大银行万州支行请求确认九龙芦荟公司与国腾巨斓公司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光大银行万州分行和被上诉人九龙芦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原名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巨斓商贸有限公司”，2007年九龙芦荟公司通过竞拍买得原万州区川东电机厂厂房，后九龙芦荟公司出租给上诉人经营农贸市场，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因签订《租赁合同书》时房产证还未办理完毕，故上诉人将《租赁合同书》连同《拍卖成交确认书》向登记机关备案，并更名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巨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九龙芦荟公司于2008年取得房产证后，与上诉人重新完善了原租赁合同，签订了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明确了租赁房屋的产权证号及具体的租赁期限。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2007年在登记机关备案的《租赁合同书》和《拍卖成交确认书》，充分证明上诉人与九龙芦荟公司的租赁关系在2007年就已成立，一审法院以向登记机关备案的《租赁合同书》和《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他证据也充分证明2007年至今，上诉人一直在经营甘家院农贸市场，并在农贸市场的基础建设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而一审法院对此也未采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九龙芦荟公司的租赁关系自2007年已成立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对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的《租赁合同》中上诉人与九龙芦荟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上诉人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十多份比对样本，但一审法院以光大银行万州分行不同意作为比对样本为由，未将大部分比对样本提供给鉴定机构，导致鉴定机构在缺少比对样本的情况下，只对检材上的一个印章形成时间作出了不确定的鉴定结论。因上诉人提供的比对样本也系本案的证据，虽然光大银行万州分行对证据有质证的权利，但最终能否作为证据使用并作为比对样本提供给鉴定机构，应由法院依据证据的三性原则依法认定，而不是凭光大银行万州分行单方质证意见决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与九龙芦荟公司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的《租赁合同》系对《租赁合同书》的完善，光大银行万州分行对甘家院农贸市场房屋的抵押权在2015年才设立，上诉人与九龙芦荟公司不可能在2007年就恶意串通来对抗光大银行万州分行2015年设立的抵押权。诉争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光大银行万州支行答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关于样本提交的异议不成立。上诉人与九龙芦荟公司举示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的《租赁合同》无效，其2015年前并不存在所谓的租赁合同，即使存在，也属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九龙芦荟公司答辩称，九龙芦荟公司通过拍卖受让案涉房屋，上诉人与九龙芦荟公司在2007年签订《租赁合同书》时，产权证未办下来。因九龙芦荟公司在购买原川东机电厂资产时向上诉人借款，后因上诉人名称变更，所以就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由于租金应计算至2007年7月2日，故合同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 光大银行万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九龙芦荟公司与国腾巨斓公司的《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九龙芦荟公司与国腾巨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葳公司）因业务经营需要，向光大银行万州分行申请贷款。为此，重庆跨越卓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公司）、九龙芦荟公司、袁家国、袁精侠、聂春花作为保证人向光大银行万州分行提供保证担保，馨葳公司、九龙芦荟公司以自有资产向光大银行万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 2015年12月15日，光大银行万州分行与馨葳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金额40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年利率为5.655%。同日，光大银行万州分行与前述保证人、抵押人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其中，九龙芦荟公司自愿以其享有产权的位于万州区××号××层房屋（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07字第0××3号）和第2、3层房屋（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08字第0××5号）为馨葳公司在《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万州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七章第十条第6款、第10款和第八章第十二条第2款的约定，九龙芦荟公司明确承诺:抵押物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方面的争议，抵押物不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租赁、托管等情形，并已向抵押权人提交了有关抵押物的全部有效资料，保证抵押物的情况真实、准确、无误。 2015年12月17日，光大银行万州分行向馨葳公司依约发放贷款，履行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全部义务。贷款到期之后，馨葳公司因故无力清偿贷款，遂申请贷款展期。后光大银行万州分行与馨葳公司及前述保证人、抵押人就贷款展期及担保展期事宜签订了《借款展期合同》。 展期贷款到期后，馨葳公司仍未按约清偿贷款债务。光大银行万州分行遂以馨葳公司和前述担保人为被告，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贷款人偿还贷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担保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该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渝02民初260号民事调解书并已生效。但前述被告均未自觉履行义务，故光大银行万州分行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执行，案号(2019)渝02执129号。 执行过程中，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华川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抵押物即九龙芦荟公司所有的位于万州区××号××层房屋（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07字第0××3号），第2、3层房屋（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08字第0××5号）价值进行司法评估。在评估过程中，九龙芦荟公司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九龙芦荟公司与国腾巨斓公司之间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的《租赁合同》，要求带租拍卖。该合同文本显示出租方为九龙芦荟公司，承租方为国腾巨斓公司，租赁标的物为前述抵押房屋。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该《租赁合同》进行初步形式审查后，认为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并通知光大银行万州分行若对该合同效力持有异议需在限期内回复是否提起确认之诉，否则视为无异议并拟带租拍卖，光大银行万州分行在回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301房地证2008字第0××5号产权证登记日期为2008年5月14日，301房地证2007字第0××3号登记日期为2007年7月25日。九龙芦荟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九龙芦荟公司为出租方，国腾巨斓公司为承租方，租赁内容包括甘家院2号第2-3层（301房地证2008字第0××5号）和甘家院2号第1-4层（301房地证2007字第0××3号），该租赁合同载明租用期限为30年，从2007年7月6日起至2037年7月5日止，租金及支付办法为年租金10万元，首次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以后每满一年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年租金，合同尾部打印日期为“2007年7月2日”。 2020年5月28日，国腾巨斓公司申请对九龙芦荟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上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的印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渝中正司鉴中心[2020]文痕鉴定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条件，认定标称日期为“二〇〇七年七月二日”、出租方为“重庆市万州区九龙芦荟产业有限公司”、承租方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巨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原件上的“重庆市万州区九龙芦荟产业有限公司”红色印文明显晚于2014年10月23日的同名样本印文形成，并极大可能晚于2015年12月15日的同名样本印文形成。不能确定其上的“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巨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两枚2016年同名印文是否同期形成。国腾巨斓公司交纳鉴定费24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九龙芦荟公司在2015年以其享有产权的位于万州区××号××层房屋（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07字第0××3号）和第2、3层房屋（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08字第0××5号）为馨葳公司在《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万州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后在光大银行万州分行申请执行评估过程中，九龙芦荟公司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之间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的《租赁合同》，要求带租拍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第一，九龙芦荟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租赁房屋的产权证办理时间均在2007年7月2日之后，且其中甘家院2号第2-3层的产权证在2008年才办理登记手续，在房产证尚未办理完毕，产权证号根本无从知晓的情况下，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存在不符合常理之处。第二，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年租金10万元，但是国腾巨斓公司从未向九龙芦荟公司支付租金，而九龙芦荟公司提出之所以未支付租金，是由于九龙芦荟公司欠国腾巨斓公司的钱，用租金予以抵销，但是九龙芦荟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没有显示九龙芦荟公司向熊俊借款，且国腾巨斓公司还熊俊的借款为320万元，也超过了租赁合同30年的租金之和300万元，故九龙芦荟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国腾巨斓公司申请对《租赁合同》上的印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明确《租赁合同》上的印文形成时间明显晚于2014年10月23日，并极大可能晚于2015年12月15日的同名样本印文形成，因国腾巨斓公司对于《租赁合同》印文形成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鉴定意见的内容无法证明《租赁合同》上的印文形成时间在2015年12月15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前，国腾巨斓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国腾巨斓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中的2007年7月6日的《租赁合同书》，因没有提交《租赁合同书》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租赁内容与落款时间相冲突，租金从未支付，鉴定意见显示印文形成时间明显晚于2014年10月23日，并极大可能晚于2015年12月15日的同名样本印文形成，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签订《租赁合同》阻碍光大银行万州分行申请执行抵押房产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租赁合同》损害了光大银行万州分行的利益，应当属于合同无效。综上所述，光大银行万州分行要求确认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国腾巨斓公司交纳的鉴定费24600元，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确认九龙芦荟公司与国腾巨斓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无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国腾巨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甘家院农贸市场租赁户何治会2009年-2014年期间的租赁合同及缴费票据；2.物资采购和票据。以上证据用于证明长期以来，甘家院农贸市场一直由上诉人对外经营；上诉人自2007年租赁案涉房屋以来，从2009年期开始投入整改，最后一次对甘家院农贸市场进行投入和整改的时间是2020年，将农贸市场升级为万州第一家智慧农超。 被上诉人光大银行万州分行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存疑，即使真实，也不具有关联性和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九龙芦荟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自2007年起对案涉市场进行对外经营管理，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15年12月15日签订抵押合同之前还是之后？2.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未将上诉人提交的全部对比样本向鉴定机构提供，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诉争《租赁合同》签订时间的问题。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均主张，案涉《租赁合同》系对原《租赁合同书》的完善，双方已于2007年7月2日产生租赁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租赁合同书》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6日，租赁期限为长期，租金每年20万元，未约定租赁的具体内容和范围；而案涉《租赁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租赁期限为30年，租金每年10万元，租赁内容中载明的房屋产权证办理时间均在2007年7月2日之后，且其中甘家院2号第2-3层的产权证在2008年5月才办理登记手续，在房产证尚未办理完毕、产权证号根本无从知晓的情况下，九龙芦荟公司和国腾巨斓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国腾巨斓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向九龙芦荟公司支付租金，九龙芦荟公司举示的证据没有显示九龙芦荟公司向熊俊借款，国腾巨斓公司还熊俊的借款为320万元，超过了租赁合同30年的租金之和300万元，不能证实以借款抵付租金的主张。第三，国腾巨斓公司申请对《租赁合同》上的印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明确《租赁合同》上的印文形成时间明显晚于2014年10月23日，并极大可能晚于2015年12月15日的同名样本印文形成，因国腾巨斓公司对于《租赁合同》印文形成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鉴定意见的内容无法证明《租赁合同》上的印文形成时间在2015年12月15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前，国腾巨斓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国腾巨斓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中的2007年7月6日的《租赁合同书》，没有提交《租赁合同书》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国腾巨斓公司和九龙芦荟公司主张双方于2007年7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九龙芦荟公司2008年取得房产证后对原合同进行的完善、双方已于2007年7发生租赁关系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在对印章鉴定的样本送检中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十多份比对样本，但一审法院以光大银行万州分行不同意作为比对样本为由，未将大部分比对样本提供给鉴定机构，导致鉴定机构在缺少比对样本的情况下，只对检材上的一个印章行成时间作出了不确定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国腾巨斓公司申请对案涉《租赁合同》中九龙芦荟公司与国腾巨斓公司的印章加盖时间予以鉴定后，三方当事人依法选定的鉴定机构重庆市中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0日、9月17日两次向一审法院发出工作联系函，认为送检的《租赁合同》有人为老化痕迹，因此用化学检验方法做形成时间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但可以根据印章的老化程度确定其形成时间，要求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确定怀疑时间前后的样本、补充2007年7月后和2008年的样本材料，只有在样本充足的基础上，才会进一步进行鉴定。因上诉人主张诉争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日的《租赁合同》是案涉房屋取得产权证后（2008年5月）对原《租赁合同书》的完善，被上诉人光大银行万州分行主张是在九龙芦荟公司签订抵押合同（2015年12月15日）之后恶意串通伪造，因此一审法院只需向鉴定机构提交双方怀疑时间段前后的印章对比样本。在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国腾巨斓公司补充提交的比对样本质证时，国腾巨斓公司自认该公司在2012年7月18日更换过一次公章，九龙芦荟公司在2009年更换过一次公章，光大银行万州分行不同意对国腾巨斓公司提供的2013年和2014年的比对样本送检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未予送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的规定。国腾巨斓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国腾巨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巨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红霞 审判员  杜抗洪 审判员  杨继伟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