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源泰网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袁金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辉，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班姝，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负责人：刘广斌，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杨学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岛源泰网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泰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青岛分公司）、被上诉人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博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8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源泰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鹏博士公司对长城青岛分公司、长城宽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长城青岛分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承担二审律师费5000元，鹏博士公司对二审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长城宽带公司、长城青岛分公司、鹏博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与长城宽带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同时，源泰网络公司为追索拖欠的上述工程款，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且还款协议约定由长城青岛分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支持源泰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鹏博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源泰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1.鹏博士公司与源泰网络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相对方，本案不应将鹏博士公司作为被告。2.长城宽带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为中安实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鹏博士公司已经不是长城宽带公司股东或投资人，不应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3.鹏博士公司在担任长城宽带公司股东期间，作为两家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主体，鹏博士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二者均建立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4.源泰网络公司提交的其与长城宽带公司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其中审计意见为标准的无保留意见，客观描述了长城宽带公司和鹏博士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各自财务状况，不存在违反企业会计准则的行为。从审计报告中鹏博士公司对长城宽带公司应收应付款的审计内容，可以看出两家公司是有两套符合会计准则的账目，往来均各自入账并清晰，足以证明鹏博士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没有任何混同的现象。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4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78条、99条之规定，长城宽带公司均按照相关法律及会计准则之规定编制了财务会计报告，并经过四川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审计结果均为无保留事项，足以证明两家公司均建立有完善的财务制度，两家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源泰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长城宽带公司和长城青岛分公司未到庭答辩。 源泰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城青岛分公司支付源泰网络公司剩余工程款195399.94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长城青岛分公司承担律师费12000元；3.鹏博士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鹏博士公司、长城青岛分公司和长城宽带公司承担。一审中，源泰网络公司明确利息请求：以剩余工程款195399.9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20年6月9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泰网络公司（甲方）与长城青岛分公司（乙方）于2020年6月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一、鉴于甲、乙双方之间存在维修服务合同关系，截止到2020年6月5日，乙方尚欠甲方586199.8元工程款未支付，经双方协商一致分四期偿还：1.2020年6月8日，甲方向法院撤回对乙方长城青岛分公司、长城宽带公司、鹏博士公司的起诉并办理相关诉前冻结解封手续，案件受理费由甲方承担，撤诉后乙方于当月支付第一笔款项293099.9元；2.2020年7月8日之前支付97699.97元；3.2020年8月8日之前支付97699.97元；2020年9月8日之前支付剩余尾款97699.96元。若乙方存在任何一期逾期未支付，则乙方应向源泰网络公司支付剩余欠款（减去已付部分）、上述案件受理费（含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函费）及利息（以剩余欠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至实际付清为止），并承担源泰网络公司为维权所付出的必要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长城青岛分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向源泰网络公司支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至今尚欠源泰网络公司工程款195399.94元未付。源泰网络公司为向鹏博士公司、长城青岛分公司和长城宽带公司追索拖欠的上述工程款，委托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元。长城宽带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2020年9月23日，长城宽带公司的股东由原一人股东鹏博士公司变更为中安实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应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源泰网络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应当支持；二、长城宽带公司和鹏博士公司对长城青岛分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对于(2020)鲁0214民初3105号案件，源泰网络公司已按还款协议的约定撤回起诉，但长城青岛分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向源泰网络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按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并承担源泰网络公司为维护权利所支出的本案律师费。对于利息的计算，在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没有明确约定以何时的利率计算，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规定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开始施行，故，源泰网络公司主张按照还款协议签订之日即2020年6月9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理由正当，一审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为，长城青岛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拖欠源泰网络公司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应由长城宽带公司与其共同承担。长城宽带公司与鹏博士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两公司均建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两公司的各会计年度财务报表均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为此，可以认定长城宽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原股东鹏博士公司的财产。故，源泰网络公司要求鹏博士公司对长城青岛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弟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青岛分公司、长城宽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源泰网络公司剩余工程款195399.94元以及利息（该利息以195399.9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工程款之日止，按照2020年6月9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长城青岛分公司、长城宽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源泰网络公司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源泰网络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8元，减半收取2104元，由长城青岛分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1、鹏博士公司提交鹏博士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2014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公司是有两套符合会计准则的账目往来均各自入账并清晰，源泰网络公司诉请要求鹏博士公司向其支付长城青岛分公司所拖欠的款项突破了公司法中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原则。源泰网络公司质证称，一审仅提交了18、19年的，源泰网络公司怀疑这些是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制作的，且都是四川华信集团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审计报告，一人公司证明股东与公司的财产独立，不仅要提交审计报告，还应提交财务会计报告，一人公司及其法人股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财务账簿、银行账户明细以及一人公司及法人股东的财务管理制度，鹏博士公司仅提交2014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二者财产独立，根据泰安市中院2021鲁09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书中山东陪远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六份证据，足以认定鹏博士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对涉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鹏博士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长城宽带公司与鹏博士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根据鹏博士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两公司均建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两公司各自的会计年度财务报表均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可以认定长城宽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原股东鹏博士公司的财产，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源泰网络公司要求鹏博士公司对长城青岛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源泰网络公司主张的二审律师费5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源泰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上诉人青岛源泰网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娜 审 判 员  王化宿 审 判 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文淑 书 记 员  胡浩东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