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云峰，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涛、王盛，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姣平，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彬，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云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姣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云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5日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加工合同》一份，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17年3月20日前将钢结构加工完毕并进行安装，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履行，因此双方签署《解除合同协议》，此后上诉人自行采购材料、组织人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被上诉人实际未施工，也未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无权主张工程款。2.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预算单及结算单没有进行过确认，江苏协诚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的工程单价完全参照工程预算单及结算单不当。被上诉人张姣平辩称：1.案涉工程已经竣工是一个没有争议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完整提供了与施工有关的购买材料、组织人工的相关证据及凭证，且在主要施工材料钢结构供应商起诉主张材料款的案件中，也查明由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购买施工所需的材料并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反观上诉人声称自己进行了施工，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及凭证可以提供，甚至无法完整地陈述组织施工的情况，不符合客观事实。2.在案涉工程项下，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194万元的价款，该价款金额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也达到了结构封顶这一节点应付款的金额，这一事实也能印证案涉工程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上诉人所称由其进行案涉工程施工却又支付被上诉人上述价款，明显违背逻辑。3.就上诉人所提出的鉴定报告中套用的各项目单价，恰是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附件报价单中列明的单价，而该合同及附件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经认可了其真实性，双方既然对工程项目的单价有明确合意及约定，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计取，不存在异议。张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云峰支付张姣平工程款14460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陆云峰支付张姣平鉴定费3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陆云峰作为甲方，张姣平及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作为乙方，中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江苏分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加工合同》一份，约定“按甲方确认图纸加工太仓市金锚化工厂荣文路分厂主车间改造4124.1平方米钢结构工程，按图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一、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合同价款240万元不含税。2.合同价款内容，图纸范围内钢结构所需材料、钢结构制作、钢结构运输（含二次搬运费）、钢结构安装、钢结构油漆（涂防火涂料外）、（工程中落水管、口）所有的内容，一次性定价。3.付款方式，本合同无预付款，主钢结构进场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20%，48万元整；开始安装屋面板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30%，72万元整；主钢结构封顶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20%，48万元整；由业主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25%，60万元整（备注：如乙方主钢结构封顶，甲方或业主单位三个月内不组织验收，视为工程合格，甲方或业主单位须无条件支付此笔款项，并业主验收合格完毕即日起计算质保期）；剩下的合同总额的5%，12万元整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4.发票约定，如需提供发票，税金由甲方负责。二、交货地点，太仓市金锚化工厂荣文路分厂主车间。2.交货时间，2017年3月20日之前钢结构必须进场。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5日（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五、其他约定。1.其他合同文件包括，双方约定的与本项目有关的其他文件、签证、项目蓝图、电子版图纸和协议。合同文件组成的优先顺序为（1）合同协议书；（2）通用合同条款；（3）基数标准和要求；（4）图纸；（5）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6）其他合同文件。……7.如中途设计变更，甲方应以书面形式立即通知乙方，因变更带来的材料增加及相关损失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原因影响施工进度的，工期则相应顺延。六、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在2017年3月20日前之前完成钢结构加工并进场安装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应支付甲方本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该合同附件报价明细中报价金额合计2666637.89元，包括4个部分，第1部分为材料1862732.8元（含钢构212吨，单价5900元，金额1250800元），第2部分为安装425244.8元，第3部分为管理114398.88元，第4部分为税金264261.41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陆云峰（甲方）与张姣平及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乙方）签订《太仓金锚工程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要求乙方所有钢结构材料进场过磅，按实际吨位数量每吨另加加工损耗数量3%结算，理论重量与实际过磅数量差额按国家标准的允许偏差范围。2.过磅费用由甲方负责（甲、乙方共同负责监磅）。3.如中途设计变更，甲方应以书面形式立即通知乙方，因变更带来的材料按实际数量结算给乙方。4.本协议未尽事宜及其他条款按原订立的合同条款执行，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方各执一份，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陆云峰及张姣平分别在甲、乙方落款处签名。2017年3月15日，张姣平与案外人昆山市金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致公司）签订《材料销售合同》两份，约定张姣平委托金致公司加工制作金锚化工厂荣文路分厂主车间改造钢结构、次构件、屋面板、配件、楼梯、楼承板及配件（不含地脚螺栓），合同总金额为30330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陆云峰向一审法院提交《解除合同协议》一份，显示“2017年5月29日，金锚公司（甲方）、中城江苏分公司（乙方）与张姣平及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丙方）达成协议，内容为：1.由于乙方、丙方原因无法对甲方（发包方）订立的合同无法履行，事由因时间延误资金断链。2.合同解除后，甲方自行进行清查处理，乙、丙方不再参与该项目后期（未完工）的任何工程。3.乙、丙方退场后，甲方有权对该未完成的工程进行另行招标（应聘），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4.前期工程（未完成）资金清算，乙方、丙方退场后，前期承包施工的出资资金（垫资），待甲方金锚公司车间工程全部竣工后另行计算。张姣平及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在协议下方承包单位处签字。”张姣平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但表示该协议系张姣平向陆云峰索要工程款，陆云峰迟迟不予支付并要求张姣平签署该材料后才予结算支付。事实上，张姣平签署上述协议后，仍然由张姣平组织材料、人工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2017年6月16日，张姣平（甲方）与案外人张满生（乙方）签订《金锚化工厂钢结构安装合同书》，约定“（1）所有钢梁、柱，安装吊装按每吨550元计算，包括上下车、焊结每吨300元，附材料由甲方提供，场地内二次搬运，全部在内。（2）楼层板及屋面安装，从预埋至屋面天沟，包括本工程安装所有工系全部在内，一、二层每平方为20元，屋面每平方米12元结算。【乙方必须严格按图纸施工，确认质量，满足工程质量、安全要求，材料合理使用不得浪费。】（9）付款方式，乙方施工人员，进场证实开工后，乙方所有施工人员身份证交甲方登记，在15日后甲方付乙方三万元作吊车费生活费，主体安装完成后，付乙方工作量80%，全部安装完成后经验收合格付90%，竣工验收后95%，余下5%作保质金，保质金在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乙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0月10日，金致公司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姣平支付应付款597457元，陆云峰、太仓市金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锚公司）、张满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陆云峰表示除其与张姣平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制作加工合同外，其余证据不清楚，并表示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张满生表示其系安装队长负责安装，合同是与张姣平签的，安装队的生活费和工资都是陆云峰支付的，工程是2017年8月份完工的。经昆山市人民法院调解，金致公司与张姣平于2018年11月2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张姣平支付金致公司货款39.5万元。2020年1月11日、1月14日，案外人陈建革、方贤胜分别签署《确认书》各一份，明确同意由张姣平持2017年3月5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制作加工合同》向陆云峰主张并享有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及相关诉讼权利，两人放弃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不持合同以诉讼或其他形式向陆云峰重复主张权利。2020年3月9日，金致公司向张姣平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姣平太仓金锚化工厂总计工程款1905000元，特此证明。”2020年3月13日，张满生签署《称述》一份，内容为“本人张满生与张姣平于2017年签订太仓金锚化工厂钢结构安装合同，正式开始安装施工，于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8月底全部安装完工。合计安装费430696元，本人已收张姣平28万元安装费（其中陆云峰代付26万元），剩下安装费由张姣平付给本人。”根据张姣平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协诚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本工程的造价为3624253.89元（其中材料部分钢构鉴定重量为398.11吨，按照5900元/吨计算，鉴定造价为2348827.42元）。为此，张姣平支出鉴定费39200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陆云峰对钢结构的吨位表示认可，但仍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一口价240万元计算。张姣平陈述陆云峰已支付工程款194万元，包括陆云峰于2017年5月13日汇款支付张姣平的15万元、于2017年5月16日交付张姣平的承兑汇票30万元及现金3万元、于2017年5月26日交付张姣平的现金10万元、于2017年5月29日交付张姣平的承兑汇票10万元及现金2万元，陆云峰代为向金致公司支付的材料款98万元，陆云峰代为向张满生支付的人工费26万元。关于案涉工程的开工及竣工时间。张姣平陈述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20日开工，于2017年8月20日完工。陆云峰陈述案涉工程于2017年3月5日开工，于2017年10月份竣工。以上事实有张姣平提交的钢结构工程制作加工合同、太仓金锚工程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材料销售合同、金锚化工厂钢结构安装合同书、过磅单、确认书、收条、称述、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陆云峰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张姣平及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系自然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张姣平及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与陆云峰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制作加工合同》及《太仓金锚工程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无效。虽然上述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且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已明确放弃上述合同项下权利并同意由张姣平向陆云峰主张权利，张姣平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陆云峰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陆云峰提出的张姣平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案涉工程施工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姣平及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于2017年5月29日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但张姣平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向金致公司定作采购材料并在此后与张满生签订《金锚化工厂钢结构安装合同书》组织人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陆云峰亦在金致公司起诉张姣平的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陆云峰并非材料销售合同相对方，且陆云峰亦未提供任何其组织人工、采购材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陆云峰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案涉工程由张姣平施工完成。关于张姣平要求陆云峰支付工程款14460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姣平、陆云峰在《钢结构工程制作加工合同》约定一次性定价240万元，但此后双方签订的《太仓金锚工程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所有钢结构材料进场过磅按实际吨位数量每吨另加加工损耗数量3%结算，故一审法院对张姣平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予以采纳。经鉴定，案涉工程钢结构重量为398.11吨，鉴定造价为2348827.42元，加上合同附件清单内次构件611932.8元（1862732.8元-1250800元）及安装费用425244.8元，张姣平主张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3386004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姣平自认陆云峰已支付工程款194万元，陆云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过其他款项，一审法院确定陆云峰还应支付张姣平工程款1446004元。至于张姣平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陆云峰的陈述，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完工并投入使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故一审法院对张姣平要求陆云峰支付逾期利息（以144600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张姣平要求陆云峰支付鉴定费39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完工后，张姣平、陆云峰未能就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一致。张姣平起诉后陆云峰对张姣平提供的过磅单及主张的结算金额不予认可，亦未提出合理的结算意见及具体结算金额，由此而产生的鉴定费陆云峰应予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张姣平该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陆云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姣平工程款14460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陆云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姣平鉴定费39200元。案件受理费18167元，由陆云峰负担。二审中，陆云峰提交陆云峰与金致公司计算清单和付款凭证各一份，以证明陆云峰直接和金致公司对接，由金致公司提供钢结构，并由陆云峰向金致公司付款，本案所涉钢结构工程由陆云峰自行组织施工完成。张姣平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在金致公司起诉张姣平及陆云峰钢材款的案件中，陆云峰明确金致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张姣平，陆云峰代张姣平向金致公司进行过付款，不代表陆云峰与金致公司直接有合同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张姣平及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与陆云峰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制作加工合同》及《太仓金锚工程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约定陆云峰将太仓市金锚化工厂荣文路分厂主车间改造4124.1平方米钢结构工程转包给张姣平及案外人方贤胜、陈建革包工包料施工。之后陆云峰就该工程与张姣平、方贤胜以及陈建革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但根据张姣平提供的购买钢结构材料并组织人员施工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张姣平、方贤胜及陈建革继续进行了钢结构工程施工，虽然张姣平等个人欠缺施工资质导致涉案钢结构制作合同关系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张姣平作为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陆云峰主张工程款。陆云峰上诉主张解除协议签订后，由其自己组织施工完成，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钢结构工程投入了资金、材料和劳力，且该主张与其在金致公司诉张姣平货款一案中其不是金致公司买卖合同相对人的陈述相悖，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涉案《钢结构工程制作加工合同》系陆云峰与张姣平等真实意思表示，合同附件报价明细中约定钢结构单价5900元/吨，鉴定机构按此计取钢构单价，并无不当。综上，陆云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审提供的证据对本案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7元，由上诉人陆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