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华，男，生于1954年7月1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荣，男，生于1968年11月15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原审第三人郑光镜，男，生于1989年10月7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王天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荣、原审第三人郑光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郑光镜系王天华的继子。王国荣属建档立卡贫困户，在盐津县中和镇艾田村桐梓林村民小组自建房屋一栋。2019年年初，王国荣家被政府异地安置到盐津县水田新区居住，原自建的房屋无人居住。2019年9月30日，盐津县中和镇发生了特大暴雨，王天华家的房屋在本次灾害中被泥石流淹没，王天华一家无房可住。2019年11月9日，王天华与王国荣及郑光镜在证人朱某的参与下，经口头协商，王国荣将其在盐津县中和镇艾田村桐梓林村民小组自建房屋一栋及宅基地一并转让给王天华居住使用，转让费26000.00元。当日双方协商好并请在场人朱某代书写《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朱某写好协议后交付给双方找人打印后双方签字确认。因王国荣系异地搬迁户对原自建房应当被拆除或被政府收回用于他用。为了对抗政府今后对该房屋的收回或强行拆除的行为，双方并口头约定，如果政府今后对该房屋收回用于他用或强行拆除，导致王天华方不能居住该房屋，王天华将每月支付王国荣的房屋设施的租赁费500.00元，并在王天华事先支付的6000.00元预支款中扣除，但该口头协议内容不能写入书面的协议中。2019年12月8日（农历冬月十三日），王天华搬进王国荣家居住。2020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但落款时间为双方口头约定的时间2019年11月9日。王国荣生怕王天华不认可双方口头约定而没有写入书面协议的内容，2020年1月7日，王国荣通过电话录音的方式与王天华的继子郑光镜再次确认双方口头约定“王天华方如不能居住该房屋，王天华将每月支付王国荣的房屋设施的租赁费500.00元”的事实。之后双方请证人朱某在见证人栏处签字。2020年8月30日（农历七月十三日），王国荣因政府要求其自行拆除其房屋，到该房屋内将门窗及厕所和厨房等设施拆除。2020年9月5日（农历七月十八日），王天华搬出王国荣家。王天华不能居住该房屋，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10月13日，王天华向盐津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为以下五种：（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所涉及王国荣的房屋及设备系按政策和王国荣与政府签订的易地搬迁协议约定，由王国荣自行拆除，但王国荣为了非法转让获取利益，与王天华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王国荣获取的6000.00元的转让费应当予以返还王天华，但就双方口头约定的“王天华如不能居住该房屋，王天华将每月支付王国荣的房屋设施的租赁费500.00元”的事实，王天华在王国荣的房屋内居住了8个月零27天，按照每月500.00元的租赁费，王天华应支付王国荣租赁费4459.00元（8个月×500.00元+27天×17.00元），该费用应在6000.00元的转让费中扣除。据此，王国荣应返还王天华转让费1541.00元。故王天华要求王国荣返还6000.00元的转让费，部分支持。关于王天华要求王国荣赔偿王天华造成经济损失2000.00元，因王天华明知王国荣的房屋将会被政府强行拆除，仍与王国荣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其行为也存在过错，且王天华就其损失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王国荣返还王天华的转让费1541.00元；二、驳回王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0元，减半收取计155.00元，由王天华和王国荣各负担77.50元。一审判决后，王天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国荣返还6000.00元转让费与赔偿合理损失2000.00元及纠正判决书中关于第三人的认定。其主要理由为：1.原判认为双方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据此，其他涉及房屋及设备的协议或约定也应认定为无效，但原判又认定双方涉及房屋及设备的口头约定有效，还判决给予租金，属于自相矛盾。2.原审法院主动调取的朱某的证言、2020年1月7日王国荣与驻片干部杨燕的通话录音及双方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均能证实王天华一家到王国荣原房屋居住是政府临时安置的事实，并非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原判认定给付房屋租赁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郑光镜只是协助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沟通，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王国荣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应判决王国荣赔偿上诉人适当的损失。被上诉人王国荣作了服从原判的二审书面答辩。原审第三人郑光镜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王天华除对原审认定双方并口头约定，如果政府今后对该房屋收回用于他用或强行拆除，导致王天华方不能居住该房屋，王天华将每月支付王国荣的房屋设施的租赁费500.00元，并在王天华事先支付的6000.00元预支款中扣除，但该口头协议内容不能写入书面的协议中。王国荣生怕王天华不认可双方口头约定而没有写入书面协议的内容，2020年1月7日，王国荣通过电话录音的方式与王天华的继子郑光镜再次确认双方口头约定“王天华方如不能居住该房屋，王天华将每月支付王国荣的房屋设施的租赁费50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王天华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天华持上诉异议的事实是否清楚及原审判决是否合法正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王国荣与盐津县中和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盐津县易地扶贫搬迁协议》及王国荣在双方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已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的实际，可知王国荣因易地扶贫搬迁政策而对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不享有权利。由此，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6日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同时，原审法院调取的朱某的证言与王国荣提供的相关录音资料相互印证，虽然能够证明原审认定王天华持上诉异议的事实存在，但王国荣收取王天华使用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的租金也没有合法的权利依据。在此情形下，王国荣应将向王天华收取的6000.00元予以返还王天华。另王天华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2000.00元客观存在，原判未支持王天华该诉讼主张，并无不当。原审虽将郑光镜列为本案第三人，但郑光镜未承担本案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上诉人王天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王国荣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诉人王天华转让费人民币6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减半收取为155.00元，由上诉人王天华负担55.00元，被上诉人王国荣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上诉人王天华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王国荣负担2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