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05民初1427号原告：宋元相，男，汉族，1962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xxxxx。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原告：廖炎灿，男，汉族，1954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2。原告：梁凤琼，女，汉族，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87。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广东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会兴，女，汉族，1968年5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6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健，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源波，男，汉族，1974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2×2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7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欢，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关宗南，男，汉族，1965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4。原告宋元相、廖炎灿、梁凤琼诉被告黄会兴、黄源波、第三人关宗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宋元相、廖炎灿、梁凤琼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和被告黄会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健、被告黄源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第三人关宗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宋元相、廖炎灿、梁凤琼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和被告黄会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健、被告黄源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关宗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元相、廖炎灿、梁凤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黄会兴在71001元的范围内、被告黄源波在79500元范围内为关宗南的债务按（2018）粤0705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项向原告宋元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黄会兴在71001元的范围内、被告黄源波在79500元范围内为关宗南的债务按（2018）粤0705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项向原告廖炎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黄会兴在71001元的范围内、被告黄源波在79500元范围内为关宗南的债务按（2018）粤0705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判项向原告梁凤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三原告与第三人关宗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经贵院依法判决[案号（2018）粤0705民初3833号]，第三人关宗南需向各原告按出资比例承担返还补偿款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义务。现原告获悉第三人关宗南为逃避责任，将收取的涉案土地补偿款恶意转移给两被告，导致上述判决不能足额履行。其中，第三人关宗南于2018年7月16日将79500元转支给被告黄源波，同日将71001元转支给被告黄会兴。两被告收取款项均没有合法依据，其应在收取关宗南恶意转移款项的范围内为关宗南的债务按照（2018）粤0705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书向原告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为维护各原告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宋元相、廖炎灿、梁凤琼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8）粤0705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宋元相、廖炎灿、梁凤琼与第三人关宗南合伙协议纠纷议案，已经贵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关宗南确认收取补偿款，按判决需向各原告按出资比例承担返还补偿款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义务的事实。证据2.（2020）粤0705执9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案件经法院强制执行，远远未足额执行。证据3.关宗南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第三人关宗南为逃避债务，将收取涉案土地补偿款恶意转移给两被告，导致上述判决不能足额履行的事实。证据4.黄源波开具中国农业银行622×××××××××××××879账户的个人身份信息及影响资料。被告黄会兴辩称，一、黄会兴并非（2018）粤0705民初3833号被告，不应承担该案债务。根据（2018）粤0705民初3833号案判决结果，三原告只能要求关宗南承担该案债务，黄会兴并非（2018）粤0705民初3833号被告，不应承担该案债务。二、关宗南转入黄会兴账户的71001元是偿还关宗南和黄会兴尚欠银行的贷款，并非关宗南恶意转移款项，黄会兴不应承担（2018）粤0705民初3833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关宗南和黄会兴因购买化肥于2015年12月11日向江门新会x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后因未能按时偿还贷款又于2016年12月21日关宗南与黄会兴共同向江门新会x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该笔贷款是正当债务，关宗南作为共同借款人有义务偿还该笔贷款。因此，关宗南通过黄会兴账户偿还贷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关宗南恶意转移款项，而且关宗南作为一个债务人面对不止一个债权人时，关宗南选择偿还某一债权人的债务是其个人行为，因此，黄会兴不应承担（2018）粤0705民初3833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三、涉案款项属于种类物，并非特定物，三原告不能仅仅根据关宗南偿还贷款的行为就认定关宗南恶意转移补偿款，关宗南有义务偿还贷款。因此，三原告要求黄会兴承担（2018）粤0705民初3833号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三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会兴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身份证一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2.2015年贷款借据、回单、借款合同一份。证据3.2016年贷款借据、回单、借款合同、预测按揭还款计划各一份。证据4.贷款资料清单一份。证据5.银行业务处理单一份。证据6.银行存折一份。证据2-6共同证明黄会兴、关宗南共同向银行借款，两人为贷款的共同借款人。该笔贷款是正当债务，关宗南作为共同借款人有义务偿还该笔借款，因此，关宗南通过黄会兴账户偿还贷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关宗南恶意转移款项。被告黄源波答辩称，一、黄源波与关宗南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1.黄源波与关宗南存在借贷关系，关宗南从2016年起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黄源波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关宗南向黄源波支付79500元系向黄源波偿还借款事宜，并非恶意转移财产。2.根据三原告提供额资料显示，关宗南向黄源波转账79500元交易时间是发生在2018年7月16日，而关宗南与三原告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8）粤0705民初3833号]判决结果是于2019年11月13日，两者相隔时间之长，黄源波不可能预先预知第三人与他人发生纠纷、更不可能存在与第三人串通恶意转移财产。3.黄源波与关宗南并无特别关系，没有为帮助关宗南转移财产的动机存在。4.没有证据显示黄源波收到关宗南款项后以其他形式向关宗南返还。因此，三原告认为关宗南与黄源波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是完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关宗南向黄源波转账的款项系属于种类之债，而非特定之债。从理论上讲，种类之债给付的物权仅以种类与数量指示的债，种类物是具有相同品质、可用相同的物代替的物，而特定之债给付的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债。关宗南转账给黄源波的金钱是可以替代的，且（2018）粤0705民初3833号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时间在关宗南向黄源波转账之后，也就是关宗南向黄源波转账79500元时，该笔款项未经特定化而转为特定之债，即关宗南可以对该笔款项由选择权，可以选择向其他任何债权人进行清偿，三原告不能仅以转账记录即证明黄源波与关宗南之间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三、三原告主张黄源波对关宗南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之债务基于两种情况，一是当事人之间有约定，二是基于法律的规定。现行法律并没有相关规定在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债务人择一债权人清偿后，其他债权人可要求该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贵院判决三原告的诉求得以支持，便会主张了该类风气的盛行，严重扰乱了社会交易秩序的安全性，让金钱交易无章法可依，后果不堪设想。试想，如果三原告可以要求黄源波承担连带责任，则关宗南的其他债权人也可以要求黄源波承担连带责任，到时就会衍生出无数案件，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三原告对黄源波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源波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黄源波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三人从2016年起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黄源波借款用于周转，第三人向黄源波支付79500元系向黄源波偿还借款事宜，并非是恶意转移财产。第三人关宗南陈述，一、被告黄会兴的提交证据都是真实的，都是用来偿还其与黄会兴的共同债务。二、我当时做生意需要资金向黄源波借款。从2016年开始，借了5万多元，黄源波叫我还钱，我说没有这么多钱可以还，就偿还了部分。后来我又再借了6万多元，并与黄源波约定了两分的利息，后来经对账，借款本息共9万多元，我说没有这么多钱还，黄源波同意我偿还8万就可以了，我跟他说要给几百块钱我加油，故他同意我偿还79500元。我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源波还款的。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对于三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黄会兴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三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情况，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其证明的关联性在下文论述。三原告认为被告黄会兴、黄源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本院经核对后依法采纳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但证据的关联性在下文论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宋元相、黎达昌、廖炎灿、梁凤琼、谭国辉、谭文婷、谭国华诉关宗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粤0705民初3833号（以下简称“3833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涉案合伙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关宗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达昌返还补偿款524338.44元及支付利息（以实欠的补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8日起计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三、关宗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元相返还补偿款314661.8元及支付利息（以实欠的补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8日起计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四、关宗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炎灿相返还补偿款209823.48元及支付利息（以实欠的补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8日起计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五、关宗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国辉、谭国华、谭文婷返还补偿款167829.41元及支付利息（以实欠的补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8日起计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六、关宗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凤琼返还补偿款104838.32元及支付利息（以实欠的补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8日起计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七、驳回宋元相、黎达昌、廖炎灿、梁凤琼、谭国辉、谭文婷、谭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宋元相、黎达昌、廖炎灿、梁凤琼、谭国辉、谭文婷、谭国华依据3833号案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依法立案受理，经执行，执行款332372.41元已支付给各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粤0705执9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20）粤0705执996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第三人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622×××××××××××××671账户收取江门大道征收建筑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130350元和青苗以及附着物补偿款337973.83元。2018年7月16日第三人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622×××××××××××××671账户转账79500元给被告黄源波。同日，第三人通过上述账户分别转账1元和71000元给被告黄会兴。再查明，被告黄会兴与第三人关宗南为夫妻关系。2015年12月11日，被告黄会兴、第三人关宗南与江门新会x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30××××××××××034《个人额度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江门新会x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黄会兴、关宗南提供的借款额度为15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化肥，借款有效期间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2月10日，并授权江门新会x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黄会兴030××××××××000046049账户扣收应还款项。2016年12月21日，黄会兴、关宗南与江门新会x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30××××××××××038《个人额度借款（担保）合同》，双方约定江门新会x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黄会兴、关宗南提供的借款额度为129000元，借款用途为归还030××××××××××034合同项下贷款，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授权江门新会x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黄会兴030××××××××000046049账户扣收应还款项。2018年7月16日，黄会兴通过030××××××××000046049账户还款4235.53元和66297.09元（银行业务处理单载明该笔款项为按揭提前还款）。2016年12月至2018年期间，被告黄源波与第三人有多笔微信转账往来。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合伙合同纠纷。经审查，三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并无合伙关系，三原告主张第三人恶意转移财产，致使第三人无法履行3833号案的债务，给三原告造成损害为由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本案案由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第三人将涉案款项转账给两被告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无偿处分财产权益行为的撤销权的成立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存在无偿处分的行为；3.债务人诈害行为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本案中，关于债权人对债务人需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的构成要件，首先，关宗南是在2018年7月16日向黄会兴转账71001元、向黄源波转账79500元，3833号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8月8日，转账时间早于3833号案立案和判决时间。虽然法律并无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必须以债权人取得对债务人的生效法律文书为前提，但三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两被告按照3833号案判决书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权利是基于其享有3833号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对第三人的债权，而第三人转账款项给两被告之时，3833号案件尚未立案，即第三人转账款项给两被告之时，三原告能否取得3833号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对第三人的债权尚未确定。三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合伙债权债务经本院生效判决确定后，三原告仍依法有权向两被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但被告黄会兴、黄源波在本案庭审中已就收取第三人的转账款项的合法性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三原告仍应就两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进行继续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三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即使债权人撤销权成立，债权人所享有的权利为撤销债务人的无偿处分行为的权利，而并非是主张相对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三原告主张两被告连带承担清偿第三人在3833号案中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元相、廖炎灿、梁凤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宋元相、廖炎灿、梁凤琼预交），由原告宋元相、廖炎灿、梁凤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莫国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嘉文书 记 员 林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