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野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9MA486K7M3E，营业场所新野县汉华街道办事处航运局院内。负责人：袁刚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全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浩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索河路与广武路交叉口2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晓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郑州市荥阳市京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野分公司（以下简称九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浩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翔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浩翔公司向九九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不服金额：1790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浩翔公司恶意缺席庭审且逾期举证，导致九九公司丧失对证据当面质证、发问、辩论的权利，进而导致部分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明，但一审判决仍予采信，属严重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承办法官致电浩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茹询问为何未到庭以及能否到庭，张晓茹称“忘了，在外地，不能到庭”，后本案缺席开庭。庭前浩翔公司随意以忘记为由缺席庭审，庭后却又提交三张发票作为证据，浩翔公司的此种行为属于严重藐视庭审程序且逾期举证，而一审法院仅让九九公司发表书面意见而未组织二次庭审质证，进而导致九九公司丧失对证据当面质证、发问、辩论的权利，故一审中严重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仅依据浩翔公司提交的三张发票就认定双方存在计244060.82元的业务往来，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张发票仅能证明浩翔公司单方开具了发票，而不能证明双方曾达成过开票合意，以及九九公司收到过该三张发票，更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三张发票对应的244060.82元的业务往来。事实上，除了三张发票之外，浩翔公司既未提交如供货合同、供货单、签收单、结算单等其他任何证据，甚至竟然连供货时间、地点、数量、收货人等基本事实都无法讲清，故浩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计244060.82元的业务往来。一审判决称“本案九九公司对三份增值税发票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系颠倒了举证和说明义务的主体。该三张发票系浩翔公司所开，且如前所述双方未曾达成过开票合意，至于浩翔公司单方开票的原因、对应的事实等情况应当由浩翔公司负责举证和说明。事实上，从浩翔公司提交的另一份证据即高遂民签名的结算单看，本案不能够排除浩翔公司与案外人高遂民恶意串通虚造结算单侵害九九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三、九九公司提交的相反证据能够证明浩翔公司承诺和应当返还40万元不当得利的事实，进而印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中，2020年6月九九公司失误打款40万元后，双方沟通返还事宜的过程中浩翔公司自始至终均承诺返还，2020年9月分三次返还15万元，直至本案起诉前的2020年12月浩翔公司仍多次承诺将返还剩余25万元，但一审判决却对此视而不见，造成判决错误。对此，九九公司提交有经营部负责人罗红芳多次与浩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茹多次电话沟通、催促返还事宜的录音证据，具体为：2020年12月1日“罗红芳：喂喂张经理啊，张经理你好啊你好啊，我河南九九的，咱不是上周五把那个剩余的25万退回来吗，就一直没有退。……张晓茹：明天、后天吧，后天给你办吧。”2020年12月7日“罗红芳：你看到底啥时候能打过来，因为这边法务部已经介入了。张晓茹：啊，礼拜三。罗红芳：礼拜三确定钱能退回来是吧。张晓茹：确定。”2020年12月9日“罗红芳：你晚上，赶紧给我们退回来吧，好吧。张晓茹：嗯嗯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且基本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浩翔公司辩称，一、九九公司分两批支付给浩翔公司材料款共计465000元，第一批65000.82元，第二批40万元。二、浩翔公司通过对公账户退给九九公司15万元。三、给九九公司开具发票244060.82元。四、本案经结算尚欠九九公司70940元。五、另外浩翔公司给九九公司施工的其它工程九九公司尚欠浩翔公司施工款15.5万元，上诉人一直未支付。本案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诉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不当得利案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欠15.5万元将另案起诉维权，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中级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不当之诉，维持原判，以体现法律公平公正，力促社会和谐稳定。九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浩翔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本金250000元；2．判令支付利息6256.25元（按照银行业拆借利率进行计算，暂计算至12月3日，具体数额依实计算）；3．依法判令浩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九公司施工现场使用临时板房，购买浩翔公司的材料。2020年6月5日，九九公司两次分别向浩翔公司转款（备注：货款）65000.82元、400000元；2020年9月10日、21日，浩翔公司先后三次向九九公司转款共计150000元。另查明，2020年6月1日，浩翔公司给九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非金属矿物制品彩板房，共计金额244060.82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九九公司述称仅和浩翔公司一次业务往来，系65000.82元，浩翔公司辩称货款计244060.82元，并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浩翔公司共计收到九九公司转款465000.82元，除已返还九九公司的150000元，余70940元，该70940元应属浩翔公司不当得利，应返还九九公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九九公司对三份增值税发票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主张的浩翔公司不当得利250000元应予返还的证据不足，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九九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九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浩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野分公司70940元及利息（利息以7094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2元，由原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野分公司负担1785元，由被告郑州市浩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本次诉讼中九九公司提交2020年12月1日、12月3日九九公司经营部负责人罗红芳与浩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茹通话录音各一份，其中九九公司罗红芳提到：“咱不是上周把那个剩余的25万退回来吗，就一直没有退”。张晓茹回答：“我明天晚上到家了”。罗红芳问“那啥时候办理咱这一块啊”，张晓茹回答：“明天、后天吧，后天给你办吧”。浩翔公司对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录音是浩翔公司负责人在未详细查询财务的情况下随口回答的行为。二、浩翔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开具三张增值税发票事先未与九九公司达成开票合意，也没有将发票已经送达九九公司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九九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九九公司已支付给浩翔公司货款465000.82元，九九公司认可收到浩翔公司一次供货价值65000.82元，除浩翔公司退还给九九公司150000元外，剩余250000元是否供货，应当由浩翔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浩翔公司除了单方开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外，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已经向九九公司供货，且浩翔公司开具发票事前未与九九公司协商，事后亦未将发票送达九九公司。九九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与转款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浩翔公司应当返还九九公司。故九九公司上诉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浩翔公司辩称给九九公司供货244060.82元，但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郑州市浩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野分公司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元，均由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