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殿功，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艳，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强，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上诉人张殿功、刘春艳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殿功、刘春艳，被上诉人赵志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殿功、刘春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审法院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赵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殿功、刘春艳和赵志强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刘春艳、张殿功违约没有依据。赵志强将牛放在张殿功、刘春艳处代放、代管，按照口头约定，赵志强的牛放在第一电子围栏草场内，不喂任何饲料，由牛自行在草原内吃草。该牛死在电子围栏内，死因不明不能排除误食“狼毒草”或有其他疾病，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牛死亡前十天，赵志强与其妻子擅自给牛喂了自带的食盐和饲料，并将牛从第一电子围栏内，赶到第二电子围栏内放养。根据牛的腐烂程度，可以推定牛死亡是在7月20日左右，不能排除赵志强喂食的东西与牛的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牛的死因不明，一审判决推定张殿功、刘春艳有过错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判决结果不当。2.关于死亡牛的价值问题。一审判决酌情推定为20,000元，死亡牛的价值不应推定，应参照该牛购买价格或市场价格。3.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按农村约定俗成的惯例，代管代放牲畜，如发生因病死亡的情况，代管代放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殿功、刘春艳承认其存在过失，因放养的牛过多没有及时发现牛的死亡。在牛死因不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张殿功、刘春艳承担全责显失公平公正，应由张殿功、刘春艳与赵志强分担责任。同时，张殿功、刘春艳为赵志强代放、代管八头牛三个月，赵志强只付了1,000元的草原费(已给草原实际承包人)，8月5日赵志强将牛强行赶走，没有按口头约定，给付剩余看管费2,600元。对此，刘春艳、张殿功在一审开庭和答辩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抗辩意见，要求赵志强给付该费用，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切实保护张殿功、刘春艳的合法利益。赵志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牛死在张殿功、刘春艳的管理范围内，张殿功、刘春艳对于牛的死亡应负全部责任；2.如果牛生病了应该提前通知，赵志强没有接到通知；3.赵志强自带的牛饲料不会造成牛的死亡；4.关于剩余的管理费，赵志强先付了1,000元，剩余的管理费是10月1日结束之后给清，但是没有到约定期限，赵志强就将八头牛带回；5.五月份才会有狼毒草，牛的死亡是在八月份，八月份没有生长狼毒草的自然条件，且其他的牛没有死亡，说明牛不是误食狼毒草死亡。赵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殿功、刘春艳赔偿牛款35,000元；2.张殿功、刘春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殿功、刘春艳与赵志强口头约定，张殿功、刘春艳在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代为饲养赵志强的八头牛，饲养费每头牛450元，赵志强为每头牛提供十斤盐，由刘春艳喂养。赵志强于2020年5月12日将八头牛交与张殿功、刘春艳，并支付1,000元饲养费。2020年7月19日，赵志强去看牛，八头牛的生命体征没有异常，2020年8月1日，赵志强去看牛时发现其中一头牛已死亡，且已高度腐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原则上，被饲养的牛在被饲养期间死亡，在未有其他证据证实张殿功、刘春艳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推定张殿功、刘春艳无过错。如果赵志强认为张殿功、刘春艳在提供饲养服务期间存在过错，应该由赵志强举证证实。本案中，虽然赵志强未举示直接的证据证实牛的死亡与张殿功、刘春艳提供的饲养服务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根据已死亡的牛在赵志强去看牛时才发现且发现时牛已高度腐烂，证明发现时牛已死亡多日，即可推定负有饲养义务的张殿功、刘春艳在饲养过程中存在疏忽、未尽到管理职责的义务。界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张殿功、刘春艳对自己提供饲养服务期间不存在过错的事实应举证证实。但本案张殿功、刘春艳所举之证未能证实其存在免责事由，因此应推定张殿功、刘春艳在提供饲养服务期间存在过错导致被饲养的牛死亡。本案所涉已死亡牛的价值问题，虽然赵志强主张该牛价值35,000元，但其所举之证未能予以证实。结合本案庭审，赵志强和刘春艳均认可该牛购买时价格为16,500元，结合生活经验，该牛死亡时的年龄约为四岁，正值壮年，且未有证据证实该牛死亡前存在生病等贬值情形。因此，法院酌情推定该牛死亡时的价值最低应为20,000元，含死亡后的残存价值。张殿功、刘春艳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殿功、刘春艳在提供饲养服务期间未尽到饲养职责，导致赵志强的一头价值约20,000元的牛死亡，已构成了违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殿功、刘春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志强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赵志强负担375元，由被告张殿功、刘春艳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志强申请证人张某、宫某、杨某出庭作证。张某、宫某证明赵志强的牛在张殿功、刘春艳处代放、代管；杨某证明死亡的牛怀有牛犊。张殿功、刘春艳认为，证人不能证明死亡的牛怀有牛犊，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张某、宫某证明赵志强的牛在张殿功、刘春艳处代放、代管与本案查清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杨某证明死亡的牛怀有牛犊，仅有杨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死亡的牛怀有牛犊，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张殿功、刘春艳是否应承担赔偿赵志强的牛因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赵志强与张殿功、刘春艳口头约定张殿功、刘春艳在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代为饲养赵志强的八头牛。口头合同亦是法律准许的合同形式，张殿功、刘春艳与赵志强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0年8月1日赵志强去看牛时发现其中一头牛已死亡，且已高度腐烂，张殿功、刘春艳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照管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张殿功、刘春艳应承担赔偿赵志强的牛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该牛购买时价格为16,500元，结合该牛的年龄，酌情认定死亡牛的价值最低应为20,000元符合情理。关于张殿功、刘春艳主张赵志强未按约定给付全部看管费用的问题。张殿功、刘春艳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张殿功、刘春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殿功、刘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殿功、刘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铁审判员 仇长城审判员 吴萌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