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1406号原告（反诉被告）：汪琼，女，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广东宏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雯，广东宏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英步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法定代表人：赵奎兵，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强，该司员工。汪琼与广州英步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步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汪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英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汪琼、英步公司于2020年4月2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书》；2.判令英步公司返还汪琼履约金60000元；3.判令英步公司自立案之日起，以6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4.案件诉讼费用由英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汪琼、英步公司于2020年4月2日签订《联营合同书》，合同约定：汪琼提供商铺作为“专卖店”，所需货品由英步公司直销并统一配货，汪琼不承担库存积压风险；汪琼向英步公司缴纳合同履约金60000元；双方按实际销售额分成，汪琼占40%，英步公司占60%，每半个月结算一次，由英步公司将分成收益总款汇入汪琼指定银行账户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英步公司先后给汪琼发货三次（共887双鞋子），汪琼仅销售79双。由于英步公司提供的鞋子大部分是“断码”鞋子（型号不成套），并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定价偏高，造成鞋子销售不畅，货物积压，为此汪琼三次退货共723双鞋子，但第三次退货（161双）时英步公司无理拒收，现货物存放于物流公司。英步公司以次充好，违背合同承诺退货行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英步公司辩称，不同意汪琼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后，汪琼没有确实履行合同所约定的责任跟义务，把经营不善的结果反推到英步公司身上，英步公司认为不合理，涉案合同履行的结果是由汪琼造成的。英步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终止汪琼、英步公司于2020年4月2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书》；2.判令没收合同履约金人民币60000元；3.判令汪琼赔偿英步公司货款15016.14元及区域市场损失5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汪琼承担。事实与理由：汪琼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服从公司管理，不用系统，关闭店铺，叫七十多岁的老人看店，几个月不回款，上述行为违反涉案合同第七章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规定。英步公司的客服人员多次提醒、劝导，汪琼不但不听劝阻，还对客服人员进行任意辱骂和人身攻击，造成英步公司在该区域市场闲置、货品积压，给英步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汪琼辩称，请求驳回英步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对于英步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汪琼认为不是终止合同，应当是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书；解除原因是由于英步公司违约，擅自提高设定条件，限制原告的合同权利，严重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达不到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因此，应当解除联营合同。2.关于合同履约金。根据联营合同书第四条，合同履约金的交纳是为了合同生效，它并非违约金，也不是定金。该联营合同已生效确已部分履行，英步公司违约解除了该合同，故英步公司请求没收违约金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3.关于英步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及区域市场损失50000元，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也与涉案联营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2020年4月2日，汪琼（乙方）与英步公司（甲方）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在湖北省公安县××路××号开设“7&S”专卖店。第二章合作方式及期限第一条，乙方负责提供年销售额不低于人民币60000元的“专卖店”经营场所，并确保经营场所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的合法使用权。第二条，乙方按照甲方统一的销售政策，以直接经营管理的模式对“专卖店”进行经营管理，并承担相关费用，“专卖店”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三条，“专卖店”所需货品由甲方直销并统一配货，乙方不承担库存积压风险。第四条，为保证及时开业迅速拓展市场，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金60000元，本合同正式生效。第五条，本合同有效期1年，从2020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1日止，且有效期最长不超过2年。第三章结算方式及供货、物流第一条第2款，甲乙双方约定按实际销售额分成，所有货品销售价以甲方POS系统为准，甲方每月给予乙方女鞋商品实际销售金额的40%作为每月收益，全年（满12个月）达成销售目标，甲方再给予3%作为销售奖励。第一条第3款，“专卖店”当日营业额，乙方必须在次日【12:00】时以前全额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一条第4款，自“专卖店”实际开业日期起，乙方收益每半月结算一次，甲方在每月【2号和17号】前与乙方进行对账，每月【5号和20号】前将乙方分享的收益总款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二条第3款，甲方根据“专卖店”的销售情况对货品进行调配，乙方必须全力配合执行。第三条，运输：甲方向乙方发货及货品调换所产生的的运费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盘点：乙方需配合甲方不定期对“专卖店”商品进行盘点，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商品缺失，乙方应按照每双/个贰佰元人民币的标准赔偿，甲方有权直接在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等额费用。第四章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一条，甲方根据市场情况制定“7&S”专卖店产品的统一零售价格，乙方应按照甲方制定的价格出售产品，不得擅自更改价格销售。第二条，甲方提供专卖店标准服务规范、VI规范、SI规范。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标准执行，并有责任维护品牌形象，保护货架及各项道具、用品的完整。第六条，乙方拥有在授权“专卖店”内使用“7&S”商标及名称的权利。但乙方须依法办理营业所需相关证照（不得使用“7&S”和公司名称申请营业执照），并自行承担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第六章本合同的延续、终止及处理第二条，乙方因任何原因不能继续经营时，需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根据实际情况与乙方协商。第四条，本合同期满后，如双方不再续约，在乙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双方办理好一切货品和其他事物的交接及账目核算清楚后，甲方将在十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合同履约金。第七章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取消一切优惠和奖励政策，且乙方投资额由乙方承担损失，并视情节严重扣罚或没收乙方本合同履约金，并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第四条，乙方不服从或不配合甲方的经营管理、货品调配，影响“专卖店”的运作，拒绝接受甲方价格调整等方面的指导和检查。第七条，乙方出现三次以上未按时汇款的。汪琼、英步公司均确认以下事实：1.涉案合同签订后，汪琼向英步公司支付合同履约金60000元，英步公司出具对应收据并确认收到。汪琼自带店铺加入英步公司涉案经营项目，并于2020年4月29日开业。2.双方在2020年4月到7月的销售额分成已经结算完毕，同年8月之后汪琼未回款，双方未就销售金额进行结算，且英步公司此后未向汪琼发货。3.2020年11月7日起，涉案店铺内的货架基本空置。关于发货问题。根据汪琼提交的销售出货单显示，英步公司于2020年4月至5月共向汪琼发送鞋子887双，其中：4月13日的销售出货单显示，发送450双、171双、94双；5月5日的销售出货单显示，发送58双；5月13日的销售出货单显示，发送114双，合计887双。英步公司对上述销售出货单无异议，出货单上记载的发货数量887双与英步公司提交的往来账目明细对应的出货数量一致。另，2020年4月15日的销售出货单显示，英步公司向汪琼发送A字鞋架、吊旗、AS兰色手提袋、半码垫、小鞋油、吊旗杆子等材料，并注明开业礼包，未标注金额。关于退货问题。双方共同确认：汪琼共向英步公司退货三次，前两次退货的程序均为英步公司审批同意后，汪琼再进行退货。其中，双方对2020年5月4日、9月3日的退货事实予以确认，但对退货的数量上略有差异，汪琼主张两次退货的数量分别为：381双、181双，共计562双；英步公司主张为385双、182双，共计567双。对于第三次退货，汪琼主张：其于2020年11月7日向英步公司发送第三次退货161双，但英步公司予以拒收，现该批货物存放于湖北忠信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的收发站仓库。为此，汪琼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汪琼与微信昵称“靓思图7&S鞋业~燕子”的聊天内容，“靓思图7&S鞋业~燕子”于2020年10月18日称“姐，今天周日在家休息，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帮你查一下”“发过来的鞋子你可以把物流单发给我，我叫那边仓库到时候查一下啊”；汪琼于10月28日发送清单。2.关于请求接收物流退货相关事宜的函及物流信息，显示：2020年11月18日，汪琼向英步公司发函，称：依合同约定，现由于货物质量缺陷以及换季原因，需将部分鞋子退回，请英步公司接到该函两天内到广花一路鹤南货运市场A栋113-1147档（中信物流）提货。该函件收件人为赵奎兵，收件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693号T11-203号，该函件于2020年11月20日签收。3.物流货品清单及照片，显示：货物存放物流中心照片及清单，其中清单为汪琼自行制作。英步公司主张：其司并未同意汪琼第三次退货，故对第三次退货予以拒收，并表示不愿接收汪琼现有存货及第三次退货。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英步公司员工“燕”与汪琼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0月28日，被告员工：“你的系统查到你的话你没有用，我们的系统没有每天的销售记录，而且的话你两个月都没有回款呢，就合同这上面几条的话，你那个单方面都已经算是违约，现在的话都不是说退不退货的事情……”“那你店铺是继续开着还是关着门呢，那你最起码要把这个事情要跟我说呀，你什么情况都两个月了，你都不告诉我……”。汪琼：“你这个系统一直搞不好，一直搞不好，你还不知道啊”“这个鞋子都卖不出去，知道不，都没有卖，这个系统有什么东西呢？”2020年11月7日，汪琼向英步公司员工发送涉案店铺图片，显示店铺内的货架基本空置，英步公司员工：“每一次我们都要经过审批，我们就会发地址给你的，那你现在这批货没有经过审批，我都没有发地址给你，你私自把货品退回来肯定是没有经过审批的……”“姐，你的货没有经过领导审批就私自把货品退过来是没人提货的，到时货品造成丢失是没人帮你承担的哈，而且仓库收件人也不是这个了呀”“我都跟你说了，你这批货领导没有审批……”；汪琼：“你白天下午的时候你都跟我说，你让我发货那个单发给你”“你发给我的东西我就一样按你的发的呀……你不是说发，让我给那个单发给你吗？我这个但不是发给你啦，你怎么一下子这样说一下子又那样说呢”“你说了一下子才几个小时，你这样说那样说我懒得理你，我跟你说，那实在不行的话我自己把它改掉改掉，我自己去自提可以了吗？你下午都说好的，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不能接受，你干嘛东说说西说说呢……”。关于涉案店铺的库存问题。汪琼主张：截止2020年7月31日，共销售鞋子79双，汪琼家中尚有85双，第三次退货161双，该批退货现仍在物流中心，英步公司未提取货物。汪琼未提交已销售鞋子数量、存放于其家中鞋子数量及现状的证据。英步公司主张：截止2020年7月31日，其系统查到结余鞋子808双（不包括辅料、配件），但尚未扣除第一、二次退货的数量385双、182双（电话陈述），对于涉案店铺实物库存不清楚。为此，英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账目往来明细复印件。汪琼对该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汪琼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及证据，主张解除涉案联营合同书，理由主要为英步公司提供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定价偏高，造成货品积压，且英步公司拒收第三次的退货货品，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为此，除第三次退货的相关证据外，汪琼提交部分鞋子照片，拟证明鞋子质量存在问题。英步公司经质证认为，无法确认上述鞋子照片为英步公司产品，对该照片不予认可。英步公司于2021年1月8日提起反诉，并提交反诉状及证据，主张终止涉案合同，理由主要为汪琼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服从公司管理，不用系统，关闭店铺，叫七十多岁的老人看店，几个月不回款。汪琼于2021年1月18日签收上述材料。另查明，英步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4月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业等。以上事实，有联营合同书、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物流单、出货销售单、往来账目明细、照片、函件、情况说明、企业登记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同载明汪琼同意并接受英步公司的经营理念、营销模式，英步公司允许汪琼使用涉案商标、海报等，英步公司统一配货并提供专卖店标准服务规范、VI规范、SI规范，汪琼必须按照英步公司标准执行，并有责任维护品牌形象，保护货架及各项道具、用品的完整，并支付履约金等。据此，可以认定英步公司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汪琼使用，汪琼支付相应费用，上述合同关系符合特许经营的相关法律特征，双方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20年4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涉案合同履行引发的纠纷发生在2020年11月，即纠纷发生于民法典生效之前，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予以处理。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涉案合同第三章第二条第3款约定英步公司有权根据“专卖店”的销售情况对货品进行调配，汪琼必须全力配合执行，结合双方前两次的退货流程及交易习惯，汪琼在退货之前需得到英步公司的同意。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至少在2020年11月7日，英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与汪琼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该笔货物（即第三次退货）未经英步公司同意，汪琼仍执意在当天将第三次退货货品发出并清空涉案店铺货架，且在2020年8月至10月期间汪琼未向英步公司回款或者说明销售情况，违反了涉案合同约定。但英步公司据此主张终止涉案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合同终止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汪琼主张英步公司提供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定价偏高，造成货品积压，根据汪琼仅提交鞋子照片，无法证明该存在质量问题的鞋子来自英步公司，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英步公司有权制定涉案鞋子的销售价格，故汪琼以此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合同双方已失去信任基础，且主观上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在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愿的基础上，结合汪琼擅自退货并清空店铺货架的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等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予以解除，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在于汪琼。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在于汪琼，汪琼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汪琼主张全额退还履约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英步公司主张赔偿货款、区域市场损失及没收合同履行保证金的问题。首先，关于区域市场损失。因该损失与汪琼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必然联系，英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前述损失，故对于英步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货款。英步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对应为涉案店铺库存数量的金额且为自行计算。双方均确认英步公司共向汪琼发货887双，汪琼主张前两次退货的数量为562双，因该数量与英步公司主张的567双较为接近，本院确认前两次退货的数量至少为562双。对于汪琼陈述的第三次退货161双，因汪琼提交了对应清单及物流信息，英步公司未接收货物且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第三次退货数量161双予以确认。虽然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店铺的实际销售数量及实际库存量，但因双方已就2020年8月前的销售额进行结算，故本案仅需对第三次退货数量161双及在汪琼处存放的鞋子予以处理。根据涉案合同第二章第三条“专卖店所需货品由甲方直销并统一配货，乙方不承担库存积压风险”约定，虽然汪琼违约在先，结合涉案合同性质、英步公司经营范围以及货物所在位置（广州）等因素，对于第三次退货且现存放于物流中心的161双鞋子，应由英步公司自行提取较为妥当，由此产生的仓储费用（货物到达之日至实际提取之日，实际以物流公司计算为准）系英步公司放任损失扩大引起，该部分费用应由英步公司自行承担。对于在汪琼处存放的鞋子（汪琼陈述为85双），因汪琼未举证证明该部分鞋子的种类、规格、价格及现状等情况，该部分鞋子不具备退还条件，应由汪琼自行处置较为妥当。至于存放于汪琼家中由其自行处置部分鞋子的价值及因汪琼违约擅自退第三批货物给英步公司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数量、价值等情况，本院将在合同履约金范围内予以考虑。关于合同履约金。根据涉案合同性质及条款约定，涉案合同履约金60000元应当具备合同履约保证金的性质。现汪琼违反合同约定，根据涉案合同第七章第四条约定，应当扣减该合同履约金。结合涉案合同解除违约责任主要在于汪琼及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扣除合同履约保证金30000元，剩余30000元应当由英步公司退还汪琼。对于汪琼、英步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汪琼与广州英步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书》；二、广州英步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汪琼返还合同履约金30000元；三、驳回汪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英步鞋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300元，由汪琼负担750元，广州英步鞋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该受理费已由汪琼预交，本院不作退回，汪琼同意广州英步鞋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广州英步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于上述履行期限内直接向汪琼支付）。反诉受理费1400.16元，由汪琼负担275元，广州英步鞋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25.16元（反诉受理费汪琼负担部分由汪琼在上述履行期限内直接向本院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何红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卫晓萍书记员巫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