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崔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化，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纳川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邹志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纳川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蔡伟强，经理。上诉人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建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纳川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纳川济南一公司）、河南省纳川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6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建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纳川济南一公司、纳川公司支付混凝土款4266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纳川济南一公司、纳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程序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纳川济南一公司已履行了向济建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款426660元的义务。现济建混凝土公司起诉要求纳川济南一公司再次向其支付该部分混凝土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违约金7065.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认定，济建混凝土分公司要求纳川一公司对混凝土款426660元和违约金7065.6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这一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仅是依据纳川济南一公司及王锋涛、周宪印等人的陈述予以认定，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未能证实三人所述，纳川济南一公司并未提交收款的收据及转账的证明，仅提交了其向王锋涛转账一事，不能证实济建混凝土分公司已收到混凝土款项。王锋涛及周宪印均不是公司员工，亦未授权其领取任何款项，其行为与济建混凝土公司无关。且周宪印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实其所述的抵款之事，只是单方陈述。一审法院对于以上事实的认定全部系“基于分析认定”，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纳川济南一公司的陈述将货款都支付给王锋涛个人，还有多个转账记录，而王锋涛代表济建混凝土分公司，其主张不成立。纳川济南一公司是一个单位，知道任何代表单位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其应当与单位办理结算和支付大额款项，而绝不应当将公款支付个人，但是其却明知故犯将公款支付给王锋涛个人，证明其对王锋涛仅代表个人不代表济建混凝土分公司是清楚的，因此其主张的给王锋涛款项即是向济建混凝土分公司付款是不成立的，是违背基本常识的，且转款数额也与济建混凝土分公司主张的数额不相符，一审对此却予以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庭后对多个人员分别进行调查，并对他们的单方陈述一一认定，是错误的。并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调查的王锋涛及周宪印均在旁听席旁听了庭审的全部过程。纳川济南一公司没有申请证人出某某证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纳川济南一公司辩称，纳川济南一公司对济建混凝土分公司供货予以认可，合同结算是纳川济南一公司的负责人邹志启与王锋涛单向联系，并且合同与纳川济南一公司签字盖章的结算单也是王锋涛亲自送到邹志启办公室内，纳川济南一公司在要货时都是先与周宪印联系，之后济建混凝土分公司才给发货。并且，合同没有明确写明纳川济南一公司必须把混凝土款项以公对公的形式打给济建混凝土分公司，故纳川济南一公司把混凝土款打给王锋涛并最终交给周宪印用于抵账。济建混凝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建混凝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纳川济南一公司、纳川公司支付混凝土款4266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065.5元（自2019年11月25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纳川济南一公司、纳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建混凝土公司与纳川济南一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签订的《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纳川济南一公司的陈述和其所提交的收据、收条、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王锋涛转帐的电子回单以及王锋涛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所做的陈述可知，纳川济南一公司已支付王锋涛合计47万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以确认。纳川济南一公司主张，王锋涛是济建混凝土公司的结算员，纳川济南一公司一直和王锋涛联系，王锋涛在结算书上签字，纳川济南一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47万元，王锋涛还零星向纳川济南一公司供应过混凝土，支付的47万元中包含了王锋涛供应的该部分混凝土款和济建混凝土公司主张的426660元。关于结算单上王锋涛的签字，这个结算单是由王锋涛送到纳川济南一公司，送的时候结算单上有济建混凝土公司的章，当时没有王锋涛的签字，所以纳川济南一公司没有盖章，后来王锋涛第二次送的时候有王锋涛的签字了，证明货物是王锋涛供的，纳川济南一公司把钱给了王锋涛，然后纳川济南一公司就在结算单上盖了章。提交王锋涛出具的收据四张，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9年11月13日（载明金额为3万元，收款事由为砼款）、2019年12月3日（载明金额为12万元，收款事由为砼款）、2020年1月22日（载明金额为5万元，收款事由为成丰桥面粉厂混凝土）、2020年6月5日（载明金额为7万元，收款事由为成丰桥砼款）；提交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王锋涛转帐的三张电子回单（载明2019年11月13日转帐3万元、2019年12月3日转帐12万元、2020年1月22日转帐5万元）；纳川济南一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8月27日的收据一张（载明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为砼款、混凝土，但无王锋涛的签字）和王锋涛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如下主要内容：今收到济南市成丰桥面粉厂保护性加固项目混凝土款100000元整（拾万元整））。济建混凝土公司主张，王锋涛不是其工作人员，更不是结算员，他与纳川济南一公司存在着其他业务，因此纳川济南一公司所主张的已付款47万元不能证明与济建混凝土公司的业务有直接联系，纳川济南一公司向王锋涛的付款不能证明就是向济建混凝土公司支付的款项。特别说明一下，在济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上有王锋涛的签名，是在济建混凝土公司盖章后由纳川济南一公司让签名人后加上去的，王锋涛与济建混凝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纳川济南一公司的陈述，证明是其要求王锋涛在上面后补签的字，而且根据纳川济南一公司的陈述，他在签名前已经付了一些款，为了再次证明款付给了王锋涛，所以才让王锋涛签的字，与济建混凝土公司关于王锋涛是后来签名的陈述是一致的。在济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纳川济南一公司没有盖章的结算单上是由济建混凝土公司先盖章，后由纳川济南一公司盖章，上面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所以纳川济南一公司向王锋涛的付款，并不是向济建混凝土公司付款。关于混凝土结算书上的盖章流程，济建混凝土公司解释称，由预结算人员作完结算书后申请，经领导签字确认后盖章，并无任何结算员签字，然后将结算书交给济建混凝土公司驻工地的管理人员，再由管理人员交往济南成丰面粉厂工地上纳川济南一公司的管理人员，让纳川济南一公司确认盖章，盖章后再由双方的管理人员交接，最后将结算书交给济建混凝土公司。纳川济南一公司认为济建混凝土公司所陈述的盖章流程不对，实际上是王锋涛带着混凝土结算书直接给纳川济南一公司，确认后再将结算书给王锋涛。关于收到有王锋涛签字的结算书后是否采取相应的措施或对纳川济南一公司提出异议，济建混凝土公司解释称，当时收到返回的混凝土结算书后发现有王锋涛的签字，其总部联系过项目的管理人员，管理人员称王锋涛系纳川济南一公司的人员，签字的时候可能误签，因为双方已盖章，没有再将其名字划掉。纳川济南一公司主张，需要济建混凝土公司确认一下双方的管理人员是谁，具体名字叫什么。本案审理中，对于济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混凝土结算单上关于王锋涛的签字、纳川济南一公司提交的王锋涛签字的收据和收到条以及称已将相应的混凝土款项支付给王锋涛的相关问题，一审法院对王锋涛进行了调查，王锋涛陈述如下主要内容：结算单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是跟济建混凝土公司的周宪印经理对接的该工地的混凝土款项，纳川济南一公司的总经理邹志启和其认识，其常年给他承接的工程供应混凝土，因为济建混凝土公司与工地比较近，所以王锋涛找的周宪印联系混凝土供应，王锋涛认为周宪印是济建混凝土公司的人，他可以代表济建混凝土公司。济建混凝土公司和纳川济南一公司签合同其是知道的，他们之间签的合同是王锋涛牵的线，双方之间的结算也是经过王锋涛。结算单是济建混凝土公司的周宪印经理给的王锋涛，当时结算单上加盖了济建混凝土公司的章，然后王锋涛拿着结算单去纳川济南一公司找邹志启盖章，盖章前邹志启要求王锋涛在结算单上签字，不然不给盖章，然后王锋涛就在结算单上济建混凝土公司的结算员一栏处签了字，签字后邹志启又盖了章，然后王锋涛把加盖了纳川济南一公司章的结算单又返还给了周宪印，由周宪印再交给济建混凝土公司。需要混凝土的时候都是给周宪印打电话，报计划，再给调度员打电话提周宪印的名字才能向工地发混凝土。周宪印和济建混凝土公司是顶账的关系，这是王锋涛随后才知道的。对纳川济南一公司提交的47万元的收据和收条王锋涛没有异议，纳川济南一公司一共给了王锋涛47万元，该47万元是应该支付给济建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款，其中包含济建混凝土公司供的混凝土款426660元，还包含了一部分王锋涛向纳川济南一公司供的混凝土，王锋涛收到款后把钱交给了周宪印本人，款项是426660元，王锋涛认为就把钱交给了济建混凝土公司，因为他们之间是顶账关系。因为王锋涛和周宪印比较熟，所以前期周宪印打了一个10万元的条，后期其他的款项没有打收条。纳川济南一公司给王锋涛一部分款项后，王锋涛分批分次转给周宪印。对于王锋涛称其已将从纳川济南一公司处收到的应当支付给济建混凝土公司的货款426660元交付给周宪印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周宪印进行了调查，周宪印陈述如下主要内容：周宪印和王锋涛通过济建混凝土公司业务中一个姓杜的认识的，其不是济建混凝土公司的人，是给济建混凝土公司送沙石料的，小杜给其联系后，其又给济建混凝土公司联系，因为济建混凝土公司欠其沙石料款，济建混凝土公司的王浩(老板)和崔伟(副总)让其联系收回货款后折抵济建混凝土公司欠的货款，收回款项后不用再交给济建混凝土公司。济建混凝土公司的崔伟把合同交给周宪印，然后其又去交给了小杜，小杜拿着合同交给了纳川济南一公司，纳川济南一公司在合同中盖完章后再把合同交给周宪印，然后又把合同交给了济建混凝土公司。崔伟把合同给周宪印的时候是否加盖公司的章忘记了。结算单是济建混凝土公司盖完章后给周宪印，周宪印去工地上通过小杜找纳川济南一公司的人盖章，小杜如何盖的章不清楚，然后小杜在纳川济南一公司盖完章后再把结算单给周宪印，周宪印再把结算单给济建混凝土公司。在盖章和签订合同过程中均没有和王锋涛接触过，王锋涛收到钱后没有给过周宪印，周宪印是通过小杜收到的钱，一共收到了三十余万元的款项，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王锋涛和小杜收到钱后会扣下一部分作为好处费，但是周宪印收到的三十余万元就折抵济建混凝土公司所欠的426660元，济建混凝土公司已经在欠账中按照426660元折抵了。截止2018年7月26日，济建混凝土公司欠周宪印沙石款4992692.93元，双方于当天签订了还款协议，此后截止2019年9月26日济建混凝土公司合计付款2222573.12元，所付的上述款项中包含顶账的款项713564元，该部分顶账款中包含了纳川济南一公司应当支付给济建混凝土公司的426660元。周宪印曾经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起诉济建混凝土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的沙石款2770119.81元，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鲁0113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判决济建混凝土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和利息。济建混凝土公司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了(2020)鲁01民终817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提交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81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和济建混凝土公司付款的明细条一份，该明细条是周宪印自己写的。(2020)鲁01民终817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济建混凝土公司因与周宪印、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济南建工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宪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建混凝土公司、济南建工总公司支付材料款2770119.81元；2.判令济建混凝土公司、济南建工总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以2770119.8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混凝土分公司、济南建工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宪印与济建混凝土公司在2018年期间存在混凝土原材料的买卖关系，201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了双方经结算济建混凝土公司共计应向周宪印支付砂石款4992692.93元，双方约定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以支票或商业承兑的方式付清货款。此后济建混凝土公司截止2019年9月26日共计付款2222573.12元，余款2770119.81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周宪印与济建混凝土公司的买卖关系经双方结算共计欠付周宪印材料款2770119.8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混凝土分公司理应进行偿还，因其未按双方协议的时间付款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济建混凝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宪印材料款2770119.81元；二、由济建混凝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宪印利息，利息以2770119.8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济南建工总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3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一审法院对王锋涛和周宪印调查时该二人的陈述以及周宪印提交的（2020）鲁01民终8176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7月26日周宪印与济建混凝土公司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周宪印所书写的付款明细条，济建混凝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首先对817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8176号案件的审理和所认定的事实均不涉及本案所述的金额及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调查笔录中此二人所陈述的顶账过程不认可，这都是他们的单方陈述，而王锋涛和周宪印存在业务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所作的陈述不具有可信性，均不予认可；付款明细条是周宪印自己书写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他们二人陈述顶账款中包含了本案所涉及的数额，但均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比如结算单、顶账的相关手续以及相关人员对于顶账的签字认可，周宪印单方书写的付款明细条不属于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所以上述材料都与本案无关。针对一审法院对王锋涛和周宪印调查时该二人的陈述以及周宪印提交的（2020）鲁01民终8176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7月26日周宪印与济建混凝土公司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周宪印所书写的付款明细条，纳川济南一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8176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跟其无关。对周宪印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和周宪印所书写的付款明细条无异议。这个业务一直是和王锋涛联系，整个过程都是其现场施工负责人给王锋涛联系，王锋涛再和周宪印联系，然后济建混凝土公司的调度站再发混凝土，整个过程没有和济建混凝土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联系过。因为结算单上有王锋涛的签字，所以把结算单上的金额全部付给了王锋涛。济建混凝土公司主张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4条的规定，在本工程供应完毕后两个月内全部结清货款，最后一笔结算的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故主张以426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5日始至2020年4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的利息7065.6元。纳川济南一公司主张，货款付清，不存在违约金。济建混凝土公司主张纳川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没有证据，但纳川济南一公司隶属于纳川公司，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两被告的隶属关系。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纳川济南一公司隶属于纳川公司。纳川济南一公司主张，其系独立经营，与总公司即纳川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济建混凝土公司与纳川济南一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签订的《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纳川济南一公司的陈述和其所提交的收据、收条、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王锋涛转帐的电子回单以及王锋涛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所做的陈述可知，纳川济南一公司已支付王锋涛合计47万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纳川济南一公司是否已将济建混凝土公司所供的混凝土款426660元支付给了济建混凝土公司。在一审法院调查时，王锋涛和周宪印虽然对混凝土结算书具体流转过程细节的陈述存在差异，但能确定的是王锋涛持有加盖济建混凝土公司印章的混凝土结算书找到纳川济南一公司的负责人邹志启时，因该混凝土结算书上当时并没有王锋涛的签字，邹志启未在该结算书上加盖纳川济南一公司的公章，在王锋涛在该混凝土结算书上签字后，邹志启才在该结算书上加盖了纳川济南一公司的印章并将混凝土结算书交给了王锋涛，王锋涛后又通过转手，由周宪印将加盖了纳川济南一公司印章的混凝土结算书交给了济建混凝土公司。因王锋涛和周宪印均非济建混凝土公司的员工，而济建混凝土公司在收到加盖了纳川济南一公司公章的混凝土结算书后虽然发现其上有王锋涛的签字，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已采取相应措施或提出异议，且该混凝土结算书加盖有济建混凝土公司的印章和有济建混凝土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浩的签字，故纳川济南一公司有理由相信王锋涛能够代表济建混凝土公司处理该笔业务。纳川济南一公司据此将包含济建混凝土公司所供混凝土款426660元的47万元支付给王锋涛，并无不当，纳川济南一公司已履行了向济建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款426660元的义务。现济建混凝土公司起诉要求纳川济南一公司再次向其支付该部分混凝土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济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25日的结算书上并无纳川济南一公司加盖的印章，也无其工作人员的签字，故不能确定纳川济南一公司是在2019年9月25日对上述货款进行了确认，因此济建混凝土公司要求纳川济南一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25日始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违约金7065.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认定，济建混凝土公司要求纳川公司对混凝土款426660元和违约金7065.6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纳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济建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10元，减半收取计3905元，由济建混凝土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宪印认可在其与济建混凝土公司结算时用混凝土款进行抵账，抵账总额为713564元，已在（2020）鲁01民终81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款项中即包含纳川济南一公司的426660元混凝土货款。本院认为，济建混凝土公司与纳川济南一公司签订的《济南市预搅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上述认定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后，济建混凝土公司共向纳川济南一公司供应价值426660元的混凝土。关于纳川济南一公司是否已清偿货款问题，首先，纳川济南一公司系与王锋涛联系供货事宜，在此期间，虽然王锋涛没有代理权，但王锋涛以济建混凝土公司的名义与纳川济南一公司签订合同，且王锋涛带着盖有济建混凝土公司公章的结算单与纳川济南一公司进行结算，济建混凝土公司发现结算单上有王锋涛的签名，但并未对此向纳川济南一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其终止向王锋涛的付款。一审判决认定纳川济南一公司有理由相信王锋涛具有代理权，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王锋涛收取涉案货款的行为对济建混凝土公司产生效力。其次，根据纳川济南一公司提交的证据，王锋涛收取涉案货款后，将货款交付案外人周宪印用于抵消济建混凝土公司所欠周宪印材料款，周宪印认可该货款包含在另案济建混凝土公司抵账的713564元中，且该抵账款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济建混凝土公司虽对抵账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证实。基于上述理由，济建混凝土公司上诉主张纳川济南一公司支付欠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济建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0元，由上诉人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