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03民初2670号 原告：牛某，女，汉族，住白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银市中心医院。住所：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宝积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系该院眼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牛某与被告白银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周某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600元、护理费43800元、误工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181010元、伙食补助费432元、营养费144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以上共计2860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0日，原告因左眼不适在被告医院就诊，被确定为白内障并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2日下午15时30分许进行手术，但因被告事先对手术风险评估不足，采取的手术方案、措施不当，致使手术失败。住院治疗15天后，于2018年12月26日转至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8日在局部麻醉下行左眼脉络膜上腔放液+玻切+硅油填充术，共住院治疗8天。2019年12月16日，原告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4天，行左眼玻璃体腔硅油取出术，上述三次手术共计住院27天。被告的诊疗行为，经双方共同选定的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责任比例为40%，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730日，营养期90日。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 白银市中心医院辩称，一、白银市中心医院已尽到与本院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2018年12月10日患者牛某因“左眼视物模糊10年余，加重5月”入住白银市中心医院，患者牛某自诉于入院前10年无明显诱因出现左眼视物遮挡感，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后被诊断为“左眼黄斑裂孔”，并行左眼玻璃体切割术，术后视力不祥。近5月患者自觉左眼视物不清较前有所加重，初步诊断：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陈旧性黄斑裂孔；双眼高度近视；右眼玻璃体变性。在完善各项检查和告知义务后，白银市中心医院于2018年12月12日在局麻下对牛某行左眼白内障摘除术，术后给予降压、止血、抗炎、散瞳等对症治疗，于2018年12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脉络膜驱逐性出血；左眼陈旧性黄斑裂孔；双眼高度近视；右眼玻璃体变性。为求进一步治疗，牛某于2018年12月26日到甘肃省人民医院就诊，并于2018年12月28日在局麻下行左眼脉络膜上腔放液+玻切+硅油填充术，于2019年1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左眼驱逐性脉胳膜上腔出血；左眼晶体缺如；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双眼高度近视视网膜脉络膜病变。综上，牛某2018年12月10日入住白银市中心医院时左眼为光感，2019年1月3日从甘肃省人民医院出院时检查左眼仍为光感，且白银市中心医院对牛某于2018年12月12日在局麻下对牛某行左眼白内障摘除术的术前、术中及术后护理符合诊疗规范，已经尽到了与本院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白银市中心医院依法不应当向牛某承担赔偿责任。二、甘仁法司【2020】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牛某损害后果与白银市中心医院诊疗行为之间过错责任比例的司法鉴定意见未充分考虑牛某原发病和自身病情发展的因素。2020年4月7日，白银市中心医院与牛某方共同委托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20年6月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甘仁法司【2020】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牛某目前视力障碍与白银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医方存在过错，其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为40%。如前所述，牛某2018年12月10日入住白银市中心医院时左眼为光感，2019年1月3日从甘肃省人民医院出院时检查左眼仍为光感；而在一年之后，甘肃省人民医院2019年12月18日在局麻下行左眼玻璃体腔硅油取出术后出院检查左眼视力无光感，该出院诊断为左眼玻璃体硅油移位、左眼硅油眼；左眼晶状体缺如；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因此牛某于2019年12月检查左眼视力无光感为其原发病和自身病情发展所致，与白银市中心医院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甘仁法司【2020】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责任比例40%，对此未予充分考虑。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为40%，不符合前述规定。三、白银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在牛某四级伤残的残疾后果中没有作用。甘仁法司【2020】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4四级5.4.2头面部损伤（3）条之规定，评定“被鉴定人牛某目前的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总则规定：“4.3伤病关系处理：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力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可依次分别表述为：完全作用、主要作用、同等作用、次要作用、轻微作用、没有作用。”另外，《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内容为：“一眼球缺失、萎缩或者盲目5级，另一眼重度视力损害；”而牛某2018年12月10日入住白银市中心医院时和2019年1月3日从甘肃省人民医院出院时检查，其右眼视力均为0.04，其左眼视力均为光感。因此，牛某左、右眼视力经白银市中心医院诊疗后均无任何损害，牛某左、右眼现状为其原发病和自身病情发展所致，白银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在其四级伤残的残疾后果中没有作用。四、牛某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和标准没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没有区分责任比例，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牛某现已经超过67周岁，我国现在退休年龄的界定为男满60周岁，女满55周岁，达到上述年龄一般都办理退休手续不再工作，从法律上讲退休后已丧失了劳动能力。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2020年2月25日印发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4项“误工费”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确定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实有劳动收入的例外；”另外牛某在2018年12月10日因“左眼视物模糊10年余，加重5月”入住白银市中心医院眼科，视力检查：VOD(右眼)0.04，VOS(左眼）光感（即仅能感知光亮而不能辨认出眼前1米处手指的晃动）。因此牛某不存在误工损失。牛某诉请的营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2020年2月25日印发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6项“营养费”规定：“以重病、昏迷患者以及老人小孩为主要赔偿对象，需医生医嘱加强营养为准。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因本案牛某已评定残疾，因此其诉请的营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牛某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和标准没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没有区分责任比例，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白银市中心医院对患者牛某的诊疗行为已尽到与本院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牛某损害后果与白银市中心医院诊疗行为之间过错责任比例的划分未充分考虑牛某原发病和自身病情发展的因素；白银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在牛某四级伤残的残疾后果中没有作用；牛某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和标准没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没有区分责任比例，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因此，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牛某的诉讼请求，以节约司法资源、维护医疗秩序和保护答辩人白银市中心医院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牛某提交的证据有：1.白银市中心医院病例、出院证明，证明牛某在白银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2.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牛某两次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3.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牛某目前视力障碍与白银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存在过错，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为40%,以及对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4.医疗费票据，证明按照40%的责任划分，医院应支付的医疗费为13600元（按照34000元×40%）；5.交通费发票和住宿费发票，证明牛某因受伤产生交通费及住宿费的事实，该部分费用请法院酌情支持。白银市中心医院质证称对牛某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对证据3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故申请重新鉴定；对证据4中的兰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门诊收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具体的检查项目。对2019年12月16日至20日甘肃省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认可，但报销后牛某实际支付了2505.68元。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3日省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不是最终的支付凭证，没有在医保局进行报销。2018年12月10至2018年12月25日白银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票据中经过报销后牛某仅支付了750元；对证据5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上述票据是2021年和2020年10月份的，与住院时间、地点不相符。本院审查后认为牛某提交的证据1、证据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1、证据2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牛某提供的证据4中兰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门诊收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票据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医疗费都已经过医保报销，故对报销后牛某实际支付的医疗费本院予以认可；证据5内容真实，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考虑到牛某受伤在白银市中心医院与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的事实，故对该部分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白银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有：1.牛某在白银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白银市中心医院于2018年12月12日在局麻下对牛某行左眼白内障摘除术的术前、术中及术后护理符合诊疗规范，已经尽到了与本院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未对其左眼视力造成损害，牛某左眼视力无光感为其原发病和自身病情发展所致，与白银市中心医院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白银市中心医院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当向牛某承担赔偿责任;2.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甘中司鉴【2020】医损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经牛某和白银市中心医院共同选定，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的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白银市中心医院对患者牛某的诊疗过程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不存在医疗过错；3.司法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白银市中心医院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3550元。牛某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白银市中心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对证据2司法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司法通则的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重新鉴定选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应当高于第一次的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从形式上来说应当高于第一次的鉴定职称水平，而该份鉴定报告两个鉴定人员一个是主治医师，一个是职业医师，但是主治医师的职称是中级，低于仁龙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的职称水平，不能做出重新鉴定，故甘肃中医药大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从实质上来说存在相关矛盾的地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法庭裁决。本院审查后认为白银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由此断定牛某的损害与白银市中心医院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证据2即白银市中心医院提交的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结合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为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两家鉴定机构对牛某因在白银市中心医院行白内障术引发左眼脉络膜出血，导致左眼视力加重均无异议，但双方对白银市中心医院的此次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持不同意见，本院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两方鉴定人出庭情况，认为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鉴定人的当庭解答更具有说服力，故对甘肃仁龙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甘肃中医药大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牛某因左眼不适到白银市中心医院检查，经诊断为：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陈旧性黄斑裂孔；双眼高度近视；右眼玻璃体变性。牛某于检查当日住院治疗，通过常规检查后，于2018年12月12日下午16时进行了左眼ECCE术，在局部麻醉、常规消毒后开始手术，术中牛某的左眼上方角巩缘作巩膜隧道切口长约6MM，娩出晶体状核后牛某出现左眼疼痛、见前房消失，指测眼压T+2，考虑为驱逐性出血或房水迷流，手术被迫中止，医生关闭了切口，并进行降压止血处理手术，牛某被送往病房。手术后牛某一直有左眼胀痛、头痛、恶心呕吐等症状。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21日，甘肃省人民医院的两位主任医师分别对牛某进行了会诊，指出了部分问题并给予建议，要求遵嘱执行。2018年12月25日，牛某经检查后各项生命体征平稳，脉络出血已近两周，出血稳定，积血开始液化，建议行上级医院行脉络膜上腔出血引流，并于当日办理了出院手续。牛某在白银市中心医院住院15天，医疗费用共计3416.42元，医保报销后牛某实际支付750元。2018年12月26日，牛某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脉络膜出血；2.晶状体缺损；3.高度近视性脉络膜视网膜病变；4.老年性白内障。于2018年12月28日进行左眼脉络膜上腔放液+波切+硅油填充术，手术顺利完成，于2019年1月3日出院，共住院8天，医疗费用共19896.29元，经过医保报销后牛某实际支付8241.79元。2019年12月16日，牛某因视物不见伴眼胀痛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眼玻璃体硅油移位；2.左眼无晶状体；3.左眼继发于眼部疾患青光眼；4.右眼老年性白内障。于2019年12月18日进行左眼玻璃体腔硅油取出术，手术顺利完成。2019年12月20日，牛某治愈后出院，共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用9396.49元，经过医疗报销后牛某实际支付2505.68元。 另查明，牛某在白银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前10年，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左眼黄斑裂孔”，并行左眼玻璃体切割术，术后视力不详。 2020年4月7日，白银市中心医院、牛某儿子马某就牛某的损害后果与白银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共同向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牛某目前视力障碍与白银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存在过错，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为40%；2.被鉴定人牛某目前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伤残；3.被鉴定人牛某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牛某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暂评定为：73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鉴定结果作出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牛某于2020年11月9日起诉至本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白银市中心医院因对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认可，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关于后果：被鉴定人牛某的损害后果为因左眼白内障术引发左眼脉络膜驱逐性出血，导致左眼视力异常加重；（二）关于医方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白银市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牛某的诊疗过程中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不存在医疗过错；（三）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医方不存在医疗过错，因此，不存在认定其损害后果（因左眼白内障术引发左眼脉络膜驱逐性出血，导致左眼视力异常加重）与医疗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的前提。 2021年4月21日，本院开庭审理了牛某与白银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由于两次鉴定结果差距较大，本院通知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相关鉴定人出庭作证，就鉴定结论各自作了相关的解释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白银市中心医院对牛某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牛某认为其是在白银市中心医院进行手术时，由于该医院手术风险评估不足，采取的手术方案、措施不当，手术过程中引发左眼脉络膜驱逐性出血，导致左眼视力异常加重，对此白银市中心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白银市中心医院则认为其医院已尽到与本院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牛某在白银市中心医院治疗前10年曾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因“左眼黄斑裂孔”做过左眼玻璃体切割术，在白银市中心医院又诊断为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陈旧性黄斑裂孔；双眼高度近视；右眼玻璃体变性。白银市中心医院在通过局部麻醉、常规消毒后对牛某行左眼ECCE术，术中引发了脉络膜驱逐性出血，导致手术失败，左眼视力异常加重，故牛某的损害后果与白银市中心医院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以及鉴定人员的专业解答，本院认为白银市中心医院在对牛某进行手术时存在以下三点问题：一、术前检查不够全面，如未做必查项目光感检查；二、手术风险评估不足，因牛某在白银市中心医院手术前已做过左眼玻璃体切割术，现又被诊断为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陈旧性黄斑裂孔、双眼高度近视、右眼玻璃体变性，大大增加了手术的风险；3.白银市中心医院在面对手术并发症时以自身的诊疗条件无能力处理，只能待病情稳定后转上级医院治疗。故本院认为白银市中心医院对牛某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综合牛某自身疾病状况并参照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院确定由白银市中心医院对牛某的此次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白银市中心医院的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划分为40%。 本院核定牛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1497.47元(750元+2505.68元+8241.79元)、伙食补助费1080元（40元/天×27天）、护理费112415.99元（56208元/年÷365天×730日，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业年人均收入，护理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730日）、误工费27719.01元（56208元/年÷365天×180天，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业年人均收入，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80日）、交通费和住宿费实际确有发生，本院酌定为3000元、原告现已构成四级伤残，考虑到部分原因系自身疾病问题，故精神损失费本院酌定15000元、残疾赔偿金194142.94元（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13年×70%），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以上费用合计364855.41元。根据本院划分的过错责任比例，白银市中心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45942.1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白银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牛某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45942.16元； 二、驳回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92元，白银市中心医院负担3219元，牛某负担23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福荣 审 判 员  张志花 人民陪审员  岳生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彩梅 书 记 员  孙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