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井生，男，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坤，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佳木斯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立洋，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忠，天津耕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昭功，男，195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原审被告：李翠英，女，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原审被告：佳木斯丰田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镇水稻研究所。法定代表人：代广利，经理。上诉人张井生因与被上诉人姜坤、原审被告张立洋、秦昭功、李翠英、佳木斯丰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黑081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姜坤（2019）黑081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黑08民终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发回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黑081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井生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黑081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井生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黑081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坤对上诉人张井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姜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2017年8月25日，丰田公司与张立洋签订协议，约定张立洋尾号为9020的私人账户用于公司使用，此账户内所有往来资金均公司所有，账户出现所有问题所有后果均由公司承担，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作为丰田公司的法人张立洋其当时掌握公司公章，可以随意使用公司公章，其为恶意逃避责任，私自使用公司公章签订上述协议，将所有责任归责于公司，由其自有银行卡所产生的债务归于公司，减轻其责任。并且一审法院至今未查清涉案404000元具体去向，何人使用，根据上诉人了解目前被上诉人张立洋至今未将404000元转入公司账户。从资金平衡表上可以显示被上诉人张立洋欠付姜坤的404000元一直由张立洋使用，在张立洋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并没有将涉案欠款交付丰田公司。其行为属于侵占公司财物；第二、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约定将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使用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将会造成严重的财产混同现象，导致债权人无法实现其债权，上诉人认为该笔404000元无论属于张立洋个人债务还是丰田公司债务，都应当由张立洋共同承担责任，因为张立洋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严重的混同，无法区分。法院认为部分“根据2018年6月13日，原告姜坤与被告丰田公司、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签订的还款协议……乙方除加盖丰田公司公章，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在乙方处签字，故对于上述款项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也属于错误认定。1、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在乙方处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签字，三人当时属于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公司内外各项工作，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并非自愿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如法院认定404000元属于公司债务，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2、人民法院仅以当事人在借款人处签字即认定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缺失公平；3、虽然还款协议有上诉人签字，但是无论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是张立洋或者丰田公司，都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为上诉人与秦昭功、李翠英并非实际的钱款使用人，上诉人了解到目前404000元一直由被上诉人张立洋所掌握使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本案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坤辩称，一、原审判决依据四方签订的还款计划，确定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有法律依据，有事实依据，应该得到支持，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针对原审判决，原审法院应判张立洋、秦昭功、张井生、李翠英、丰田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案涉借还款义务。原审被告张立洋述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被告张立洋时任丰田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为了方便丰田公司经营活动的开展，张立洋与丰田公司协议约定：以张立洋个人的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用于与客户之间的钱款往来，但该账户不允许张立洋使用，只能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2017年9月13日，姜坤向张立洋账户汇款500000元，用于购买水稻种子。2018年3月份，姜坤从丰田公司提走价值95970元的水稻种子。2018年4月13日，张立洋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将全部账目移交给丰田公司，其中就包括姜坤的这笔账目（移交账目显余额：404030元），该数据与姜坤的诉讼主张几乎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姜坤仅仅提供一份黑龙江省农村信用联社存取款凭证，并不能起到债权凭证的效力。民间借贷是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有名合同的一种，即借款合同。任何合同的成立都应具备要约和承诺两个基本要件，张立洋并无向姜坤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借款合同根本就不成立。姜坤向张立洋账户汇款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购买水稻种子，并非由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根据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应该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判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张立洋与姜坤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该事实不仅有张立洋在一审时提交的使用张立洋个人账户的《协议》可以证实，还有张立洋离职时移交的《资金平衡表》及《2017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也可以证实。特别是张立洋在离职时移交的《资金平衡表》上，还有本案另一当事人李翠英的签字和捺印。原审被告张立洋离职之后，姜坤还与丰田公司以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位当事人签订了新的《还款协议》，如果该款与丰田公司无关的话，其他的诉讼当事人完全没有必要在《还款协议》签字并加盖丰田公司的公章。其时，丰田公司已经由本案其他当事人接手经营，并实际控制，从而可以看出，丰田公司认可挂在公司账上的该笔应付款是当年预收的种子款。甚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为，如果该款没有交付丰田公司，则张立洋的行为属于侵占公司财物。该表述进一步明确了姜坤将购买种子的款项汇入张立洋账户，是公司收取的种子款。所以，使用张立洋个人账户接受姜坤的种子款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张立洋与姜坤之间的往来是因购买丰田公司种子的买卖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二、张立洋不具备与丰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要件。上诉人认为，使用张立洋个人账户，会造成与丰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现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财产混同仅是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的标准之一，而不是必然会导致张立洋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三款的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股东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九民纪要》第10条也有类似的指导意见，其中就有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等因素条件。事实上，张立洋已经将姜坤预付的种子款交由公司支配，并作了财务记载，在离职时，对该笔账目也作了移交。如果上诉人认为张立洋滥用股东权利，则应举示相关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裁判，就是对举证责任的明确分配。更何况，张立洋早已退出股东身份，股权已经转让，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本案发生争议纠纷时，其已不具备股东身份，更不存在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立洋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原审被告张立洋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原审被告秦昭功述称，姜坤举示的黑龙江农村信用社联社的打款凭证，该笔款项借款出借人姜坤。2017年9月13日，姜坤向张立洋银行账号尾号9020银行卡汇款500000元，该笔款项为借款，张立洋打着丰田公司的名义，所以个人的名义，于2018年3月末在佳木斯佳科种业购种的96000元，剩余的404000元，而姜坤在丰田总公司一斤种子也没买，纯属于张立洋个人买卖关系，是无法推卸的责任。张立洋一审辩称不是借贷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张立洋收姜坤500000元买卖货款，没有买卖合同，剩余的404000元。张立洋没有交给丰田公司，从资金平衡表显示，张立洋自己没交这笔款，或转入丰田公司账中。张立洋应付姜坤剩余款404000元。这笔款一直由张立洋个人使用，且转到张立洋个人账户上的，应由其有个人承担责任。关于还款协议，是因为公司加盖公章后，3人作为公司的主管人员，主要负责公司的各项工作，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行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并非自愿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还款协议其内容体现了甲方出借人姜坤，乙方为借款人，张立洋没有在乙方处签字，还款协议在借款人不知情参与情况下，并代张立洋签订还款协议是无效的。在张立洋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并没有将涉案欠款的交付给丰田公司，无论属于张立洋个人债务，还是丰田公司的债务，都应该有张立洋共同承担责任，请求法院给予公平公正的判决。原审被告李翠英述称，一、佳木斯丰田种业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以公司资产为限承担民事责任，李翠英不应以个人财产为公司承担责任。二、还款协议及加盖了公章，又有公司负责人签名，谁是事实上的债务方应该查证转账记录，以及欠款用途。如果是用于公司的经营，那就属于公司的债务。本案的焦点是那份还款协议，当时我们签字的3人是丰田公司主要负责人，完全能够代表公司做决策，当时在该协议签署完毕，盖上公司公章后，姜坤强求我们在上面签上名字，秦昭功、张井生、李翠英均没有个人参与还款的意思，仅仅作为见证人的作用。今天姜坤忽然变脸，利用协议里的歧义，向无辜的李翠英索要这笔款没有依据，李翠英不存在的法律意义上的连带责任。三、该协议受争议之处，内容含糊不清，而且有矛盾又没有事实支撑，是一份非法无效的协议，在这里请求法庭判令无效。四、在原丰田公司及新丰田公司的移交表中有这笔账款，这些都是法庭所掌握的情况。如果姜坤能出示李翠英称占有的证据，使李翠英还款的说法得到进一步佐证，李翠英则无话可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是用于公司经营，那就属于公司的债务，由公司承担，如果属于个人使用，就属于个人债务，应该由个人承担，恳请二审法院公平的判决。原审原告丰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原告姜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立洋承担偿还借款404000元，其他四被告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五被告承担自2019年1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田公司于2017年5月8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崔新尧。2017年8月2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立洋。2017年8月25日，丰田公司与张立洋签订协议，约定张立洋尾号为9020的私人账户用于公司使用，此账户内所有往来资金均属公司所有，账户出现所有问题所有后果均由公司承担，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9月13日，原告姜坤向被告张立洋个人账户（尾号9020）汇款50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相应书面合同确认该500000元转款的用途，没有说明汇款目的。2018年3月张立洋向原告姜坤交付种子抵顶96000元。2018年4月18日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立洋变更为李翠英。2018年5月23日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翠英变更为张井生。2018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写明甲方为出借人姜坤，乙方为借款人，姜坤在还款协议落款签字处甲方后面签名，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在还款协议落款签字处乙方后面分别签了自己的名字，被告丰田公司在此处加盖了公章。该协议内容为：2017年9月13日姜坤向张立洋个人账户汇款500000元，该笔款项由借款人使用，2018年3月末已偿还姜坤96000元。还欠姜坤404000元。经姜坤与秦昭功、张井生、李翠英协商现达成以下协议：1、2019年1月30日前偿还姜坤壹拾万元整。2、2019年3月30日前偿还姜坤伍万元整。3、剩余欠款贰拾伍万肆仟元整于2020年1月30日前全部结清…。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井生变更为代广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对于案涉404000元款项，各被告应否承担给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姜坤向被告张立洋尾号9020账户汇款500000元，丰田公司与张立洋签订协议认可上述账户系公司所用，期间张立洋为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续张立洋将资金平衡表及2017年财务报表交接给被告李翠英时预收帐中亦有案涉的404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姜坤汇款500000元系向丰田公司的购种款。原告姜坤与被告丰田公司系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姜坤主张500000元系张立洋个人借款，双方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于此项观点，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6月13日，原告姜坤与被告丰田公司、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签订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的甲方处明确载明为“出借人”，乙方处明确载明为“借款人”，还款协议的内容为对于案涉的404000元限期作出还款计划。此还款协议内容明确，乙方处加盖丰田公司公章，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在乙方处签字，故对于上述款项被告丰田公司、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抗辩该还款协议原意是姜坤“购种返利”，此协议修改了四次已经和原来的本意完全相悖，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仅是代表公司作见证人。法院认为，因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打印的、内容明确的带有“借款人”字样的乙方处签字，其应对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故法院对于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抗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因被告张立洋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原告无其他证据证实张立洋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故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立洋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该还款协议的内容，四被告应于2019年1月30日前偿还100000元，因未偿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四被告应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1、被告佳木斯丰田种业有限公司、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姜坤欠款40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0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原告姜坤的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被告佳木斯丰田种业有限公司、秦昭功、李翠英、张井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8月24日，原审被告张立洋出任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变更登记为丰田公司股东，在其经营期间于2018年8月25日与丰田公司签订协议，张立洋将个人6235160004401309020账户出借给丰田公司，该账户发生的资金均由丰田公司承担责任，张立洋个人不得使用该账户。2017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姜坤向张立洋尾号9020账户汇款500000元，2018年3月，张立洋给付姜坤种子折抵贷款96000元，尚欠货款404000元，姜坤向张立洋尾号9020账户汇款500000元应属预付货款。2018年4月18日，张立洋将持有丰田公司股份转让给原审被告李翠英及案外人姜少军，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张立洋退出丰田公司股东身份；同时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翠英。2018年6月3日，原审被告丰田公司、张井生、秦昭功、李翠英共同与被上诉人姜坤就尚欠案涉货款404000元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中明确标注出借人姜坤、借款人丰田公司、张井生、秦昭功、李翠英双方签字并加盖丰田公司公章，由此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井生主张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是代表丰田公司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义务。一、二审中张井生均不能举示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属职务行为的相关证据，张井生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应属个人行为，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因张井生提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被上诉人姜坤与原审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对原审判决提出不同的抗辩意见，但是被上诉人姜坤与原审被告秦昭功、李翠英并未提起上诉，因其提出的抗辩意不属于二审中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井生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井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张井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