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35565号原告冯国寅，男，汉族，1962年5月31日出生，住址深圳市南山区。被告中旅（深圳）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九围旧厦布山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13679C。法定代表人陈皓。原告冯国寅与被告中旅（深圳）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国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手续费人民币477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会员费港币168000元，按起诉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153283.2元及利息（以153283.2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手续费人民币47700元及利息（以477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中旅（深圳）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相关情况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被告前名称）于1998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经营高尔夫球场及其配套设施等。2006年1月9日,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将地块编号为Ａ122-7、宗地面积为2047696.83平方米的涉案土地出让给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本块土地用途为高尔夫球场用地,土地性质为商品房,主体建筑物的性质为高尔夫设施。该出让书上载明涉案地块为拍卖所得。2008年12月17日,被告取得位于宝安区宗地号为Ａ122-7,宗地面积为2047696.83平方米的《房地产证》,土地用途为高尔夫用地。关于被告球场的建设过程:被告在取得涉案土地之前,球场的27个球洞已经建成。2006年10月26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542)《关于研究水源重大建设项目及水污染治理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包括“同意聚豪高尔夫球场淹没置换方案”、“同意按照等量置换的原则补偿受淹土地,面积为经双方确认的64.63万平方米”的内容。被告将已经淹掉的9洞球场在2008年进行了重建,并新建了18洞球场。至2010年被告球场规模扩大到45个球洞。涉案会籍的上一手会员是林舒海,林舒海系被告27洞个人单身长期会员。对于林舒海的入会日期，原告表示不知情。对于林舒海的入会费用，原告称根据被告向其出具的清退方案显示会费应为港币168000元。2009年7月13日,原告从林舒海处受让而来涉案会籍。原告分别于2009年7月14日向被告支付转让过户手续费47700元，于2009年8月13日向林舒海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142300元。2015年1月30日,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联合向被告发出《关于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的退出通知》,内容为:你球场已被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十一部委列入需退出的范围,根据国家相关部委要求,你球场必须退出占用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等相关保护区域的土地并按照规划恢复原状,拆除或关闭违法违规建设项目,退出工作须在2015年5月15日前完成,请你球场积极配合做好相关的退出工作,并于2015年2月10日前提出退出方案并报送你球场所在地的区政府。2015年4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5]18号《责令关闭决定书》,认定被告在铁岗水源保护区内建设高尔夫球场及球会设施,其中在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建有占地面积为1531055.98平方米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高尔夫球场及球会设施,位于饮用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球场占地面积为516656.62平方米,建筑面积50000平方米,经监测,该建设项目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违法事实,并认定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依据该规定责令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前关闭上述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2015年5月14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5]28号《关于暂缓执行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责令关闭决定书〉的决定》,决定暂缓执行对被告的《责令关闭决定书》。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7]67号《催告书》,催告被告自收到本催告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关闭建设在铁岗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的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2017年11月1日,被告向全体会员作出《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的公告》及《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及会籍清退工作安排的公告》,称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将于2017年11月6日起全部关闭;会籍费按照实际服务时间的长短计算,按照摊销余额退还会籍费,因为已经享受了一定的会员服务,清退时,扣除已享受的服务年限,退还剩余年限的会籍费,长期会员会籍届满时间计算到2037年8月5日。2017年11月6日,涉案高尔夫球场全部关闭。另查明:1、2000年7月4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划分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其中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作为一块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在其中进行了规定,保护区面积108.02平方公里。2、2006年12月31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废止了上述2000年的通知。新的划分中包括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保护区面积108.02平方公里;本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一级保护区面积36.116平方公里,二级保护区面积35.174平方公里,准保护区面积36.73平方公里。3、2015年9月16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废止了上述2006年的通知。新的划分中包括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保护区面积107.99平方公里;本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一级保护区面积33平方公里,二级保护区面积38.21平方公里,准保护区面积36.78平方公里。《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同志就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答记者问》中发改委称:针对我国高尔夫球场存在的问题,分为取缔、退出、撤销、整改四类进行处理,其中第二类是退出,范围主要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印发前开工、球场建设后划定饮用水水源一级和二级保护区一级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二级及以上保护区(含核心景区)的球场,这些球场在建设时没有占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建成后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不符合现行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保护规定,因此要予以退出。2017年1月22日国家发改委《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中列明广东深圳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属于第二类退出类球场。再查明,2017年11月6日被告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及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税务局共同签订《收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收回被告的涉案土地;由于高尔夫球场清退,政府补偿被告共计13.51亿元,并将13.51亿元实际置换为宝安区大空港片区的土地13841.18平方米。以上事实,有原告当庭陈述、《长期会籍条款及条件》、会籍证书及会籍卡、清退方案、《办理转让申请》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判决结果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冯国寅向被告缴交了高尔夫球会会籍费,并与被告签订了《长期会籍条款及条件》，从而取得了被告高尔夫球会会籍及会员资格,故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为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二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会员费?三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过户手续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政府关停高尔夫球场,导致被告关闭球场的行为,是否认定为被告违约?本案中,原告在2006年拍得涉案土地之时,该土地性质就是高尔夫用地,该土地上已经建成有27个球洞的球场。被告在2008年重建9个球洞、新建18个球洞,都是在原来的高尔夫球场范围内进行的建设。而且,国家发改委将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认定为退出类球场,退出类球场的含义被国家发改委认定为“这些球场在建设时没有占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建成后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不符合现行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保护规定,因此要予以退出”。综上,非属被告的过错导致被告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被关停,被告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导致高尔夫球场关停、涉案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应认定为政府行为导致的不可抗力。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高尔夫球场已被关闭,服务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会费。关于退费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原告缴纳的会费是一种资格费用,考虑到高尔夫球会的消费惯例,原告缴纳了高额的会费后,便享有会籍,会员以会员身份在高尔夫球场消费时每场球的价格远低于非会员打球的价格。原告的会费是平摊至原告每场球的消费价格当中的,如果将全部会费退还,过低的消费价格及年费与被告提供的服务价值严重失衡,会导致显失公平的后果。同时,因导致服务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属于不可抗力,故被告仅需以实际收到的会费金额为基础进行退费。原告主张根据被告的清退方案，一手会员的入会费用应为港币168000元，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已收会员的入会费用为清退方案中列明的168000元。对于一手会员的入会日期，原告在庭审中表示不知情，但根据原告据以主张一手会费金额的清退方案所记载内容，一手会员的入会日期为2005年7月1日，故本院同样采纳该清退方案，认定一手会员的入会日期为2005年7月1日。2005年7月1日入会后至2017年11月6日球场关闭期间,会员已享用了会员权益的相关待遇。原告从前手处受让而来涉案会员,即受让了全部会员服务的历史和将来。故在返还入会费时,应将原告已享用会员待遇的期限的会费予以扣减。会籍费港币168000元缴纳的时间是在2005年7月1日,享用期限应为2005年7月1日至2037年8月5日,共385个月,折合到每个月应为港币436元(168,000元、385个月),原告已享受会员期限148个月(因2017年11月6日球场已关闭,故该月不计入享用期限),该期限内的会费应为港币64528元(436元、148个月),故被告应当退还给原告的会员费为港币103472元(168000元-64528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提供变更高尔夫会员的服务并没有令被告产生高额支出,其价值与原告缴纳的过户手续费完全不对等。被告收取原告的过户手续费,应视为认可了原告可以作为被告高尔夫球场会员继续享有该会籍的权利,是一种原告可以享受服务到约定年限的承诺。然而未到会籍终止期限服务合同已经终止,故被告应当扣除原告已经享受会员服务的年限,将剩余部分的过户手续费退还给原告。原告在2009年7月14日向被告支付了过户手续费人民币47700元,2009年7月14日至2037年8月5日共计336个月,过户手续费平摊到每一个月为人民币142元,扣除原告已经享用过的2009年7月14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99个月的过户手续费金额人民币14058元(142元、99个月),被告应退还给原告的过户手续费为人民币33642元(47700元-1405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会费及转让手续费利息，虽然涉案服务合同不能履行属不可抗力，非属被告违约，但被告关停涉案高尔夫球场后，应当按比例就剩余会费及转让手续费对原告进行退还，但被告并未及时退还，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故被告应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旅（深圳）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冯国寅入会费港币103472元(应以2005年7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的交易基准汇价折算成等值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以港币103472元所折算的人民币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旅（深圳）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冯国寅过户手续费人民币33642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364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冯国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原告冯国寅负担361.6元，由被告中旅（深圳）城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0.9元。原告多预交的受理费630.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30.9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志恒(兼)书记员 施  丽  凤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