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洲，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双清南路6号2-3-14。 法定代表人：刘余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四川唐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昇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389号1幢7-8号。 法定代表人：谢岗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辉，四川宸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锦绣东路2777弄31号。 诉讼代表人：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破产管理人，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莲，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刘宏洲、四川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昇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力公司）、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陈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驳回对环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昇力公司、中科公司、刘宏洲、陈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刘宏洲，但是却判决环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首先，环通公司在案涉升降机租赁合同纠纷中未与任何主体建立合同关系，也没有参与升降机租赁合同的履行，该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昇力公司也知晓未与环通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在其向一审法院第一次提起诉讼的过程中【案号（2019）川0116民初5823号】，昇力公司将环通公司列为第三人而不是被告。昇力公司因知晓环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没有关联，因而未向环通公司提交任何关于租赁合同签订、履行、结算的资料，环通公司也未收到。其次，环通公司对陈红系环通公司的项目劳务管理人员没有异议，但再三强调陈红并没有就劳务部分对外结算、作出付款承诺的授权，昇力公司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红有委托授权的事实。再次，从事实以及逻辑关系角度来说，环通公司只是劳务分包方，不会对非劳务部分做出任何管理决策。根据环通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环通公司为劳务分包方，施工升降机租赁不属于劳务分包的范围。陈红作为项目的劳务管理人员，既没有理由也没有授权对升降机租赁的租金（非劳务部分）做出承诺，即使该承诺书的内容真实有效，也仅代表陈红个人，而不能代表环通公司。最后，《承诺书》中没有环通公司的盖章，落款处手写“四川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诺内容为“支付施工电梯班组合同剩余工程款”，并未明确为升降机租赁的租金。从形式角度来看，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陈红有权代表环通公司对升降机租金做出承诺，那么无需在落款处手写“四川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预留盖章的位置，那么陈红没有相应授权。陈红签字的性质也未明确，不知其身份是见证人还是承诺人，陈红为劳务管理人员进行见证具有合理性，且都需要环通公司盖章确认才能认定为环通公司的承诺。该承诺书中承诺内容与陈红签字的字迹粗细、字体、笔迹也明显不一致。 昇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正确。昇力公司于第一次提起（2019）川0116民初582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发现列明对象错误，因此故而撤诉，故并不存在所谓的知晓环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环通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涵盖施工升降机租赁使用等范畴，并且环通公司也承认陈红系其项目管理人员，因此陈红作为其管理人员作出的行为，应当由环通公司自行承担。 刘宏洲辩称：昇力公司已确认陈红系环通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与环通公司陈述陈红的职位是一致的，陈红签字的承诺书系其职务行为，无论是工程项目获利的角度还是工作性质来说，其法律后果都应当由环通公司承担，只是手续有瑕疵、缺陷，但基本事实是这样的。 中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科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也未授权陈红、刘宏洲对外签订合同，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用包括机械费用，中科公司没有理由再另行租赁。 陈红未作答辩。 刘宏洲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环通公司向昇力公司支付工程款7272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法律原则，任意改变当事人的诉请和意思表示。首先，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而设立，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刘宏洲需要向环通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连带责任。昇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第4项是要求刘宏洲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在判决的时候没有明确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及理论，直接裁判刘宏洲、环通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其次，环通公司已经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愿意承担工程尾款的支付责任，而昇力公司也一直在向其主张，合意非常明确，就是欠付工程款尾款的纠纷，而不应当牵涉其他当事人。本案最后形成的关键证据系陈红以环通公司名义出具的承诺书，已经对欠付工程款做了总结，且昇力公司无论是在证据上还是在一审的诉讼文书上都表明了在欠付的工程款项上多次要求中科公司、环通公司履行，并没有向刘宏洲主张，其意思表示已经非常明显，一审法院不能以职权强行判决刘宏洲承担责任；二、一审人民法院忽略关键事实，作出错误认定。刘宏洲系环通公司的农民工班组班头之一，该项目上有很多班组，木工、机电、水泥等等，都曾分别与环通公司签订过劳务分包协议，只是因为刘宏洲跟随陈红（环通公司项目经理）多年，经常代其签署一些项目上的文件。刘宏洲陈述接受陈红委托签订了《租赁协议》，与刘宏洲与环通公司签订《木工施工协议》建立了劳务分包关系并不矛盾，而且刘宏洲并非受益方，只是因为陈红的缺席而导致了刘宏洲所主张的受其委托无法佐证，但举证责任应当由昇力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农民工班组班头承担整个工程项目的机械租赁费用是很荒唐的的。同时，一审判决也有其他多处明显错误，如本院认为中认为刘宏洲应承担违约责任，判项中却要求其他人承担。 昇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正确。昇力公司在诉求中明确要求刘宏洲承担责任。 环通公司辩称：一、刘宏洲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由刘宏洲负责租赁合同的签约以及结算；二、案涉设备租赁合同与环通公司无关联，刘宏洲也没有环通公司的授权，根据刘宏洲的陈述，其为众多班组的人员之一，若班组人员的签字均代表环通公司，而要求环通公司来承担责任是毫无依据的。 中科公司答辩意见同前。 陈红未作答辩。 昇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科公司、环通公司向昇力公司支付租金727200元；2.判令中科公司、环通公司向昇力公司支付违约金71720元；3.判令陈红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刘宏洲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科公司作为甲方总包方与环通公司作为乙方分包方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决定将其总承包施工的万锦城项目一期二、三批次工程主体、装饰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约定甲方通过将土建分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单价434.8元/平方米包干分包给乙方（包括人工、周转材料、机械、税金等…）。合同附件二《建筑面积包干价组合表》钢筋工程项目特征说明第2项载明垫铁、垫块、钢筋支撑、预埋钢筋（外架、塔吊、工字钢、施工电梯）制作安装…。机械费项目特征说明载明塔吊、施工电梯安拆、日常维护…。陈红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上签订。 2015年9月、10月，刘宏洲以中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昇力公司签订了两份《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昇力公司出租肆台型号为SC200/200的施工升降机，月租金按15000元/月·台计算，不含税、含两人人工工资；付款方式约定：施工升降机安装调试完毕经主管部门检测合格后3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进出场费15000元/台，以后每两个月按时支付月租金（注：月租按项目部支付劳务工程款时间为准，中途不支付月租费）。施工升降机报停后，出场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否则乙方将不予出场，并照常收取租金。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如因甲方不按约定结清施工升降机费用时，乙方将按本合同第七条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严格遵守不得擅自修改或解除，如果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并承担由于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合同签订后，昇力公司按照约定交付了租赁设备。 2017年1月13日，刘宏洲（甲方）与昇力公司签订了“结算书”，结算总金额1434400元。案外人陈丽君在甲方处签字并载明：注本结算书最后由刘宏洲确认。2017年1月18日，刘宏洲作为承租方与昇力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了“资金支付确认单”，1.2016年2月4日支付昇力公司金额9296元（此款由劳务公司支付）；2.2016年2月5日转账支付昇力公司租赁款100000元…4.2016年8月13日支付昇力公司租赁款153376元（其中57376元由劳务公司支付）实际支付昇力公司96000元…经双方确认已实际支付昇力公司租赁总款项607200元。 2018年2月14日，陈红以环通公司的名义向昇力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诺于2018年3月25日前支付施工电梯班组合同剩余工程款，按中科公司支付劳务比例支付，尾款于2018年5月1日前付清。 一审另查明，刘宏洲诉成都信腾投资有限公司、中科公司、环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一审认定：陈红系环通劳务公司派往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其代表环通公司与刘宏洲签订了《木工施工协议》，协议签订后刘宏洲按照《木工施工协议》的约定提供了劳务，且环通公司也将工程劳务款交由陈红发放给刘宏洲，最终认定环通公司与刘宏洲建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713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 一审再查明，安监设备适用记录显示，案涉项目塔吊升降机的安装单位为昇力公司、使用单位为中科公司，最后拆卸时间为2017年1月3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问题；2.昇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支持问题；3.中科公司、环通公司、陈红、刘宏洲是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首先，昇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科公司、环通公司、陈红委托刘宏洲与之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中科公司、环通公司也不予认可，结合租赁合同、结算书、资金支付确认单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昇力公司与刘宏洲。刘宏洲在一审庭审中辩称:系代表环通公司受其委托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刘宏洲基于与陈红签订的木工施工协议，从而与环通公司形成了劳务关系。实际施工过程中，陈红代表环通公司的委托形成上述租赁合同。刘宏洲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查清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刘宏洲与昇力公司办理了结算并签订了“资金支付确认单”，结算金额1434400元，截至2017年1月18日已经支付了607200元，现昇力公司主张刘宏洲支付727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施工升降机报停后，出场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及“如果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本案中，根据安监设备适用记录显示，案涉项目塔吊升降机的最后拆卸时间为2017年1月3日，故刘宏洲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总金额5%的违约金71720元。最后，中科公司作为总包方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安监设备使用记录显示使用单位为中科公司，不能因此认定中科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的支付责任。陈红以环通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2月14日向昇力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诺于2018年3月25日前支付施工电梯班组合同剩余工程款，按中科公司支付劳务比例支付，尾款于2018年5月1日前付清。而陈红系环通劳务公司派往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作为环通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并结合（2019）川01民终1713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陈红代表环通公司签订的承诺书应当约束环通公司，故环通公司应当对剩余工程款727200元承担支付责任，而昇力公司要求环通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约定。陈红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宏洲签订租赁合同受其委托、陈红签订的承诺书也代表环通公司，故昇力公司要求陈红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宏洲、环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昇力公司支付工程款727200元；二、环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昇力公司支付违约金71720元；三、驳回昇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5元，由刘宏洲、环通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意见，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刘宏洲是否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否应当承担租金的支付责任？二、环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租金的支付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环通公司承担违约金是否正确？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刘宏洲的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宏洲系以中科公司的名义与昇力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但合同中未加盖中科公司印章，刘宏洲也非中科公司授权人员，故其签约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中科公司事后也未予以追认，故应由刘宏洲自行承担责任。刘宏洲在上诉中主张其系接受环通公司项目经理陈红的委托，代表环通公司与昇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但未能就陈红或者环通公司委托的事实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刘宏洲系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并无不当。根据刘宏洲与昇力公司办理的《资金支付确认单》，尚欠租金727200元，昇力公司有权要求刘宏洲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也未超过昇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 二、关于环通公司的责任问题。案涉《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我公司承诺于2018年3月25日前支付施工电梯班组合同剩余工程款，按中科公司支付劳务比例支付，尾款于2018年5月1日前付清。”承诺书尾部落款为环通公司，并有陈红的签字。陈红是环通公司确认的案涉项目劳务管理人员，在中科公司与环通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以环通公司代表和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出现，昇力公司有理由相信陈红有权代表环通公司就案涉项目中的建筑设备租赁事宜作出承诺，故案涉《承诺书》能够约束环通公司。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因环通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其自愿向昇力公司作出愿意承担债务的承诺，属于对他人债务愿意共同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法律性质属于债务加入。因该承诺已提交给昇力公司，该公司在本案中举示该承诺表明其已认可该承诺，在此情况下其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环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正确。但环通公司在承诺中仅明确对剩余价款承担责任，故其仅应在剩余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违约金支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违约金支付责任应由刘宏洲负担，但昇力公司就此未提出上诉，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刘宏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关于违约金负担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宏洲、四川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昇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27200元”； 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四川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昇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1720元”；“驳回四川昇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四川昇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95元，由刘宏洲、四川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1.2元，由四川环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730.9元，由刘宏洲负担11072元，由四川昇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5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卫敏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龚 耘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