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君铭顺钢铁实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恒泰路**。法定代表人：王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友，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环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盘城街道盘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孙爱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江苏赵成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君铭顺钢铁实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铭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银环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8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君铭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鉴定程序违法，鉴定内容超出委托鉴定事项，且检材也不是上诉人交付的定做产品。鉴定只涉及了三种材料，上诉人实际供的是四种材料，不能证明没鉴定的材料质量不合格。综上，一审认定解除双方承揽合同缺乏依据。被上诉人银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和过错；上诉人提出的四种钢材与检测内容是一致的，不存在四种变成三种的问题；鉴定过程上诉人均在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途离场是因其自身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银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CLXW4-0460815”的《天津君铭顺商贸有限公司产品承揽合同》；2.判令君铭顺公司返还银环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68466.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款利率计算；3.判令君铭顺公司赔偿银环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支出的打磨修复费50000元、交通费751.69元、食宿费1022元、运输费8014.74元、律师费12000元，合计71788.43元；4.判令君铭顺公司赔偿银环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378489.50元；5.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君铭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银环公司与君铭顺公司就定作一批Ｃ型钢达成一致，并签订了一份《天津君铭顺商贸有限公司产品承揽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定做的规格、数量、单价、金额、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付款方式等重要内容，其中，规格为180××××****.5的镀锌Ｃ型钢数量为5吨，单价5900元／吨；规格为200×70×20×2.5的镀锌Ｃ型钢数量为0.5吨，单价5900元／吨；规格为250×75×20×2.5的镀锌Ｃ型钢数量为8吨，单价5850吨；规格为250×75×20×2.2的镀锌Ｃ型钢数量为15吨，单价5850吨，合同总价款167000元，最终价款按实际发货量结算，银环公司预付定金7万元，余款发货前结清，此外，该合同明确要求，上述四种规格的镀锌Ｃ型钢必须选用Ｑ345材质275克／平米的海钢料，具体长度以图纸为准，君铭顺公司必须按照银环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打孔、加工，基数标准必须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银环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即支付了订金7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君铭顺公司应于收到订金20日内完成交货，2018年10月9日，君铭顺公司生产的镀锌C型钢送达至辽宁省瓦房店市红沿河核电站施工现场，银环公司在发货前根据发货量付清了全部尾款98466.50元，合计支付君铭顺公司货款168466.50元。2018年10月10日，银环公司工作人员与君铭顺公司方微信联系，反馈C型钢“毛刺都没有处理干净”，君铭顺公司方回复：“您受累让工人打磨一下吧……”。2018年11月29日，银环公司合同相对方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致电银环公司，提出QA／QB厂房檩条在初次包严重发现毛刺、变形等问题……，在领用过程中发现焊接质量差、少穿开孔等问题，……檩条开孔位置、孔距未按图纸要求加工，现已导致无法使用，停工待料，对该批QAQA檩条作退场处理，请严格按照图纸重新加工，并于12月12日前进场以满足现场施工进度……。2020年3月30日，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致电银环公司，告知占用场地，欲收取管理费的情况。诉讼中，银环公司申请对涉案C型钢所用钢材是否为Q345B、镀锌层质量和开孔位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相关国家标准进行物证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所接受委托，经现场抽样检材进行鉴定，（在抽样过程中，君铭顺公司对抽样样品主张不是君铭顺公司的产品）出具鉴定意见：1.发现涉案“QLT-17”、“QLT-145”、“QLT-4”三种C型钢存在屈服强度偏低的物证特征，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中所用钢材Ｑ345的要求，同时不符合Q345B的要求。2.发现涉案“QLT-4”型钢存在镀锌层质量偏低的物证特征，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要求；3.涉案“QLT-17”、“QLT-145”、“QLT-4”三种C型钢开孔位置只出具实测结果，不作判定。一审法院认为，银环公司、君铭顺公司间具有承揽合同关系，君铭顺公司作为承揽方，应按照定作方即银环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银环公司给付报酬。而君铭顺公司交付的加工C型钢经司法鉴定确定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后果致该批C型钢被使用方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作退场处理，银环公司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君铭顺公司应承担因交付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违约责任，对银环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CLXW4-0460815”的《天津君铭顺商贸有限公司产品承揽合同》、君铭顺公司返还货款168466.5元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环公司主张的打磨修复费、运输费、律师费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益损失属于间接、不确定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君铭顺公司认为鉴定抽样的样品不是君铭顺公司的产品，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君铭顺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银环公司在发现货物质量瑕疵后，及时的与君铭顺公司联系，并约定了初步解决方式，君铭顺公司抗辩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君铭顺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鉴定费应由君铭顺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江苏银环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君铭顺钢铁实业（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CLXW4-0460815”的《天津君铭顺商贸有限公司产品承揽合同》。二、被告君铭顺钢铁实业（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江苏银环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8466.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8466.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原告江苏银环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被告君铭顺钢铁实业（天津）有限公司《天津君铭顺商贸有限公司产品承揽合同》项下的被告交付原告的全部C型钢。四、鉴定费用36000元，由被告负担。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30元，由原告负担6360元，由被告负担867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鉴定取材过程。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存在串供的嫌疑。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供的产品是否合格。对于涉案产品一审法院经司法鉴定程序，由具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存在超出委托事项范围、产品并非上诉人所供、部分型号钢材遗漏检测等问题。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鉴定过程上诉人派员参与，虽然上诉人不认可检材系其所供，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采购合同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揽合同中涉及的货品规格型号及重量基本一致，该批产品因质量问题被案外人退场处理，上诉人亦无相反证据证明检材系其他厂家所供，故一审以该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内容包括钢材材质、镀锌层质量和开孔位置等，该鉴定意见并未超出申请事项范围。关于部分型号的钢材漏检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产品型号共四种，鉴定取样了三种，未予取样的型号供货数量较少，因鉴定亦为抽样检测，且三种检材材质均不符合双方合同要求，故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同批次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君铭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上诉人君铭顺钢铁实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