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桂清，女，汉族，1956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系夏良平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唐玺，男，汉族，1986年4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系夏良平之子。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顿永超，男，汉族，1980年10月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襄城县。委托代理人：宋伟强，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人民东路31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颖，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桂清、夏唐玺因与被上诉人顿永超、原审被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弘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桂清、夏唐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被上诉人顿永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强、原审被告正弘公司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桂清、夏唐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夏良平欠被上诉人顿永超程款213908.13元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顿永超对自己的诉请主张没有举证加以证明。被上诉人顿永超以工程造价扣除25%系单方主张，夏良平一直不同意按25%扣除结算，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顿永超84117.84元外排水工程款无事实依据，该项工程不是顿永超施工，其诉请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二、上诉人并未实际继承夏良平的遗产，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夏良平遗产范围内支付顿永超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丧失了胜诉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顿永超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答辩人顿永超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弘建筑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下欠有夏良平工程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公正裁决。顿永超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2011年11月被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的方式,取得位于漯河市源汇区五一路南段螺湾小镇经济适用房配建廉租房建设项目三标段的建设施工工程。2011年11月10日被告正弘建筑公司与漯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正弘建筑公司又将上述工程项目转包给夏良平全权负责,螺湾小镇经济房36#楼的安装工程及楼外排水（雨水、空调冷凝水）工程实际是由原告顿永超施工完成。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原告实际施工的36#楼的安装工程及楼外排水（雨水、空调冷凝水）工程总价款为1713073.72元,夏良平及正弘建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55015元,下余213908.13元至今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唐桂清、夏唐玺支付原告顿永超工程款213908.13元；2、被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唐桂清、夏唐玺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顿永超支付上述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被告正弘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位于漯河市源汇区五一路南段螺湾小镇经济适用房配建廉租房建设项目三标段的建设施工工程。2011年11月10日被告正弘建筑公司与漯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正弘建筑公司又将上述工程项目的36#工程分包给夏良平全权负责,夏良平又36#楼的安装工程及楼外排水（雨水、空调冷凝水）工程分包给原告顿永超施工建设。螺湾小镇经济房36#楼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原告顿永超实际施工的安装工程总价款为1713073.72元,夏良平及正弘建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55015元,下余213908.13元至今未支付。另查明，夏良平于2019年1月24日死亡，本案被告唐桂清、夏唐玺系夏良平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以上事实，有（2017）豫1102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书、工程定案结算表、建设工程预算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正弘建筑公司将其实际承建的螺湾小镇经济适用房配建廉租房建设项目三标段中的36#楼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夏良平，夏良平又将36#楼的安装工程及楼外排水（雨水、空调冷凝水）工程分包给原告顿永超施工建设均系违法分包。但经庭审查明情况及法院已生效判决佐证，原告顿永超作为案涉安装工程及楼外排水（雨水、空调冷凝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涉案工程且已经验收合格，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夏良平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于法有据。因夏良平已经去世，本案被告唐桂清、夏唐玺系夏良平（已故）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夏良平的继承人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负有清偿被继承人债务的法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唐桂清、夏唐玺支付工程款213908.13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被告唐桂清、夏唐玺实际继承遗产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其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正弘建筑公司在欠付唐桂清、夏唐玺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正弘建筑公司虽然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夏良平，夏良平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正弘建筑公司亦认可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弘建筑公司应当在欠付夏良平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工程完工结算后，原告多次找夏良平及正弘建筑公司索要欠款，2018年5月17日，本院在审理正弘建筑公司与夏良平、顿永超、河南华钢贸易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夏良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向夏良平及正弘建筑公司提出索要工程款，夏良平及正弘建筑公司是明知的，故此，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情形，2020年8月6日，本院受理此案，原告顿永超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桂清、夏唐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夏良平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顿永超工程款213908.13元：二、被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欠付夏良平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顿永超工程款213908.13元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顿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被告唐桂清、夏唐玺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原审被告正弘建筑公司将其实际承包的螺湾小镇经济适用房配建廉租房建设项目三标段中的36#楼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夏良平，夏良平又将36#楼的安装工程及楼外排水（雨水、空调冷凝水）工程分包给顿永超施工建设，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顿永超作为案涉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涉案工程且已经验收合格，顿永超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唐桂清、夏唐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水电安装结算金额1713073.72元无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有夏良平生前签字认可的《工程结算定案表》、发包方出具证明顿永超为实际施工人、以及（2017）豫1102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顿永超主张依据《工程结算定案表》的价款下浮25%，上诉人不予认可，又无相反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维护。对于被上诉人顿永超主张的外排水工程价款84117.84元，《建设工程预算书》是正弘建筑公司单方制作的，并没有夏良平的签字，夏良平与顿永超在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以及是否为夏良平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据此一审判决在夏良平工程款中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顿永超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正弘建筑公司认可下欠夏良平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在正弘建筑公司欠付夏良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唐桂清、夏唐玺作为夏良平的继承人，已经通过诉讼要求正弘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在上诉人唐桂清、夏唐玺主张的夏良平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可。被上诉人顿永超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唐桂清、夏唐玺继承夏良平遗产的情况下，请求上诉人唐桂清、夏唐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与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唐桂清、夏唐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夏良平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顿永超工程款213908.13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唐桂清、夏唐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欠付夏良平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顿永超129790.2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顿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原审被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895元，被上诉人顿永超承担1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原审被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895元，被上诉人顿永超承担1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三超审判员  寇文启审判员  李 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怡书记员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