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博，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广东会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班荣明，广东会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柳枝，女，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斌，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军，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锦添，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颜博因与被上诉人陈柳枝、苏锦添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被上诉人陈柳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颜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柳枝、苏锦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车位交易价格为16.5万元错误。陈柳枝与苏锦添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案涉车位交易价为12万元，陈柳枝提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备注一栏也记载了合同金额为12万元，一审法院仅凭陈柳枝单方陈述即认定车位交易价格为16.5万元显属错误。2.苏锦添购买案涉车位没有支付任何对价，一审判决认定苏锦添已向陈柳枝支付案涉车位交易款错误。苏锦添与陈柳枝签订案涉合同的真实目的在于通过虚假交易行为转移颜博与陈柳枝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案涉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3.陈柳枝没有经过颜博的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车位超出正常日常生活需要，陈柳枝属于无权处分。一审判决认定陈柳枝基于生活需要出售案涉车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错误。颜博与陈柳枝的夫妻共同财产除案涉车位外，还有车辆、陈柳枝积蓄存款等，远远未到需变卖家庭重大资产来维持生存的地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颜博于2020年10月20日办理了异议登记，于10月23日提起（2020）粤1202民初7037号案件的诉讼，一审法院于10月29日对案涉车位办了查封登记，苏锦添与陈柳枝于11月10日才完成过户手续，即案涉车位交易期间及完成转移登记前，登记簿上已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和法院查封，苏锦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买受人非善意的情形，其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中善意的条件。2.一审判决将受让人善意的时间片面理解为交易的第一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对《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善意取得中善意的判断时间作出了具体规定,案涉车位在办理转移登记完成前已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和查封登记，苏锦添不满足上述司法解释有关善意时间点的要求。3.一审判决以肇庆市×××××××的《关于位于端州区叠翠三街一号安逸雅苑负一层23号小汽车位办理转移登记的情况说明》推翻上述关于买受人非善意的规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案涉车位的市场交易价格在24万至26万之间，颜博于2020年12月17日书面申请对案涉车位的市场交易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对颜博申请鉴定案涉车位交易价格问题作出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直接采纳16.5万元为正常交易价格，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陈柳枝辩称，一、颜博与陈柳枝目前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期间的财产问题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事编调整的范畴，而非物权编调整的范畴，颜博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二、案涉车位登记在陈柳枝名下，陈柳枝有权处分，第三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转让、过户手续合法有效，已完成过户登记手续，买卖车位合同也不存在法律上其他无效的情形，颜博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颜博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自身的收入基本上都归自己独自支配，一直以来颜博都不给家庭开支的费用。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案涉车位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柳枝转让案涉车位，颜博及其他家庭成员均是知情的，陈柳枝口头与颜博沟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佐证。另外由于受疫情影响，陈柳枝的收入锐减，仅靠个人收入难以维系家庭开支及女儿的学习、培训班等费用，无奈之下才出售案涉车位。再退一万步来讲，依据最高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编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即使认定陈柳枝未经颜博同意出售夫妻共同所有的案涉车位，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已办理不动产登记，颜博主张追回案涉车位，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颜博的上诉请求。苏锦添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苏锦添与陈柳枝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苏锦添购买登记在陈柳枝名下位于肇庆市端州区×××××××××××××××××汽车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交易行为理应受法律保护。二、案涉车位产权登记在陈柳枝个人名下，苏锦添有理由相信该车位的所有权归属于陈柳枝，苏锦添在购买该车位时也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已办理完成产权过户手续，苏锦添已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案涉车位的所有权，且整个交易过程苏锦添没有任何过错。三、颜博与陈柳枝之间关于案涉车位财产权属的纠纷与苏锦添无关。颜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陈柳枝与苏锦添2020年10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苏锦添不能取得端州区叠翠三街一号安逸雅苑负一层23号小汽车位的所有权；2.判令苏锦添返还颜博与陈柳枝共同所有的案涉车位；3.判令苏锦添协助颜博和陈柳枝办理案涉车位产权变更登记，变更至颜博和陈柳枝名下；4.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苏锦添、陈柳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博与陈柳枝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2015年，陈柳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购买端州区叠翠三街一号安逸雅苑负一层23号小汽车位，车位产权登记在陈柳枝名下。2020年10月19日，陈柳枝（甲方）与苏锦添（乙方）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约定甲方拟将位于端州区叠翠三街一号安逸雅苑负一层23号小汽车位（以下简称案涉车位）转让给乙方；第二条约定双方议定该房地产交易总金额12万元；乙方于2020年10月19日前支付第一期房款12万元；第三条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甲、乙方双方应携带有关资料到房源所在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第四条约定双方同意于2020年10月30日由甲方将该案涉车位交付给乙方使用。2020年11月10日，苏锦添缴纳案涉车位买卖的印花税、契税合计4667.53元。同日，苏锦添取得案涉车位的不动产权证。随后，颜博以陈柳枝处分该车位未经其同意为由与苏锦添、陈柳枝发生争议，各方协商无果，颜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颜博于2020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与陈柳枝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以（2020）粤1202民初7037号受理上述案件。诉讼期间，颜博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案涉车位，查封期限为2020年10月29日至2023年10月28日。根据肇庆市×××××××于2020年12月25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所载，端州区叠翠三街一号安逸雅苑负一层23号小汽车位的权利人为苏锦添，权利登记时间为2020年11月10日；此外，该车位存在如下查封情况：查封文号为（2020）粤1202民初7037号，查封期限为2020年10月29日至2023年10月28日。再查明，肇庆市×××××××向颜博作出《关于位于端州区叠翠三街一号安逸雅苑负一层23号小汽车位办理转移登记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在整个转移登记过程中23号车位的新权利人苏锦添明知该车位已经被查封，你所反映的问题是因业务系统问题而导致的。诉讼中，陈柳枝明确如下事实：1.案涉车位出售价格为165000元，该交易价格包含税费和中介费；2.苏锦添在签订合同当天向陈柳枝支付10万元，2020年11月10日再向陈柳枝支付65000元，两笔款项均是苏锦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的买卖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柳枝与苏锦添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苏锦添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论述：一、对于《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苏锦添与陈柳枝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的强制性规定。颜博与陈柳枝为夫妻关系，案涉车位属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案涉车位享有共同的所有权。陈柳枝其基于生活需要出售案涉车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该《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仅在苏锦添与陈柳枝产生法律效力，并不产生案涉车位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因此，颜博与陈柳枝对案涉车位的共有的事实不影响陈柳枝对外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此外，颜博与陈柳枝并非朋友或亲属关系，双方通过中介的方式设立买卖关系符合日常生活经验。颜博未能举证证明苏锦添与陈柳枝之间就案涉车位的买卖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柳枝与苏锦添于2020年10月19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颜博请求确认该《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苏锦添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由此可见，在出卖人无权处分的情况下，买受人主张不动产的善意取得，须符合三个构成要件：主观上是善意的；行为上是以合理的价格购买；办理了不动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如上所述，案涉车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共有人处分案涉车位应当经过夫妻双方同意。苏锦添主张案涉车位构成善意取得，需要满足法定的构成要件。首先，在双方交易期间，案涉车位在交易时仅登记在陈柳枝名下，苏锦添基于对案涉车位的不动产登记信息的信赖与陈柳枝进行交易，其有充分理由相信陈柳枝有权处分案涉车位。颜博也未能举证证明苏锦添在交易时知悉案涉车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可认定苏锦添受让车位时是善意的；其次，苏锦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柳枝转账支付车位交易款165000元，该交易价格属正常的交易价格，且陈柳枝也保证收取了上述车位款项，故可认定苏锦添以合理价格受让案涉车位；最后，苏锦添基于买卖关系于2020年11月10日取得车位的不动产权证。尽管颜博于2020年10月29日申请对案涉车位的查封，但是根据肇庆市×××××××向颜博出具的《答复》可知，因其业务系统问题而导致案涉车位无法在2020年10月29日查封，苏锦添对此不存在过错。因此，苏锦添对案涉车位已经构成善意取得，依法取得案涉车位的所有权。颜博请求苏锦添返还共同所有的案涉车位以及请求苏锦添协助颜博和陈柳枝办理案涉车位产权变更登记至颜博和陈柳枝名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颜博请求确认陈柳枝与苏锦添2020年10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颜博请求苏锦添向颜博与陈柳枝返还端州区叠翠三街一号安逸雅苑负一层23号小汽车位的诉请请求；三、驳回颜博请求苏锦添协助颜博与陈柳枝办理端州区叠翠三街一号安逸雅苑负一层23号小汽车位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5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颜博已预交），由颜博负担。二审期间，颜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的复印件：（2021）粤1202民初1099号传票、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毕业证书、营业执照、名片，拟证明陈柳枝诉颜博离婚纠纷一案，陈柳枝自证其一直都有工作，也开过公司，每月有稳定收入；陈柳枝无权擅自出售案涉车位，其行为属恶意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陈柳枝质证称，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陈柳枝有收入，但在2020年因受疫情的影响没有收入，因家庭开支大需要出售车位。2.陈柳枝对案涉车位有处分权，该车位登记在陈柳枝名下，且在出售前有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意，其行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陈柳枝与苏锦添所的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苏锦添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一、关于陈柳枝与苏锦添所的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基础关系，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是否生效，应该依据合同法来判断，如果合同具备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则应该认为合同关系已经生效，当事人应该受到合同的约束。不动产物权变动合同的生效需要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陈柳枝与苏锦添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为合法有效的合同。颜博主张案涉车位属于其与陈柳枝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柳枝无权擅自出售该车位，但该车位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颜博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陈柳枝与苏锦添就案涉车位的买卖存在恶意串通等导致合同无效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颜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颜博主张陈柳枝与苏锦添所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苏锦添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物权的取得,应当遵守法律,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并依据引起物权变动的基础事实加以判断。我国不动产物权的变动模式为原因行为加登记,登记意味着不动产交易关系终结和登记机关对权属表现状态的认可与证明,并面向社会进行公示。房屋权属登记产生的公信效力,是对社会公众产生的外部效力,即善意第三人依据对登记的信赖而进行的交易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首先，案涉车位登记仅在陈柳枝名下，颜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苏锦添在交易时知悉案涉车位属于其与陈柳枝的夫妻共同财产，且颜博及陈柳枝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之前并不认识苏锦添，故苏锦添依据对登记的信赖而进行的车位交易是善意的。其次，案涉车位的交易价格为16.5万元，根据陈柳枝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知，苏锦添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案涉车位的交易款项支付给陈柳枝。颜博主张该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位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案涉车位交易后，苏锦添已于2020年11月10日办理了案涉车位的不动产权证，虽然颜博于同年的10月29日申请对案涉车位进行查封，但根据肇庆市×××××××向颜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因其业务系统问题而导致案涉车位无法在2020年10月29日进行查封，故不存在苏锦添明知案涉车位存在异议登记或法院查封仍受让案涉车位的事实。综上，苏锦添对案涉车位的交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颜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财产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比例分段累计交纳。一审中，颜博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03万元（其主张案涉车位价值23万元，房屋价值8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颜博撤回了请求判决确认登记在陈柳枝名下位于肇庆市端州区××××××安逸雅苑A-302房屋属于颜博和陈柳枝夫妻共同财产，陈柳枝协助颜博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即其诉讼请求的金额为案涉车位23万元，一审法院仍以103万元计算案件受理费不当，本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应为237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一审法院多收的案件受理费4660元（7035元-2375元）应退回给颜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按照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计算，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4750元，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14070元-4750元），由本院退回给颜博。综上所述，上诉人颜博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合共6545元（颜博已预交），由颜博负担，一审法院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660元，颜博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颜博已预交），由上诉人颜博负担，颜博多缴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其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俏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