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北满鸿鹏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铁锋镇前进村。法定代表人：张振军，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文，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新和平小区1号楼1-2层1号。法定代表人：赵恒全，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齐齐哈尔北满鸿鹏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满鸿鹏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4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满鸿鹏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虽然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已经报审，但是并没有提供消防队下发的验收合格的相关手续，也没有向北满鸿鹏医院说明不合格的原因，就不再管此工程的验收事宜。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程序违法。首先疫情已经基本解除，不存在证人不能出庭的原因。其次，证人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最后，代理人已经提出可以以视频的方式进行作证，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设备为由拒绝，该理由并不充分。三、一审法院调查违反法律规定。证人证言不在法院调查范围内。庭审中并没有说明是何人申请调取该证据，故一审法院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已于2016年把活全部干完，北满鸿鹏医院于2016年12月正式开业，如果没有消防检测，国家绝对不允许开业。二、2017年图纸改动与我公司无关，管道不是我公司做的。2017年，北满鸿鹏医院又给付我公司1.5万元的尾款，如果我公司干的不合格，北满鸿鹏医院不会让其员工给我公司送去尾款。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满鸿鹏医院给付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工程款6.5万元；2.要求北满鸿鹏医院以6.5万元为基础，以年利率6%计算欠款利息（自2017年9月起至本息实际清偿时止）；3.诉讼费由北满鸿鹏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北满鸿鹏医院签订《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为北满鸿鹏医院进行消防设施安装工程，不含和消防项目有关的土建施工，合同总价款28万元，合同签订后，北满鸿鹏医院支付工程款15万元，安装施工完成后支付工程款5万元，检测合格后支付工程款3万元，消防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2016年9月份，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依照北满鸿鹏医院给付的图纸施工完毕，并于2016年11月29日进行报审，同年12月8日报审合格。报审合格后，北满鸿鹏医院于2017年1月再次找到设计院重新更改设计图纸，导致现北满鸿鹏医院消防工程仍未验收合格。北满鸿鹏医院按约定时间、约定数额支付了前两笔工程款共计20万元，又于2017年9月份支付1.5万元工程款，现北满鸿鹏医院尚欠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工程款6.5万元，经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多次催要，北满鸿鹏医院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北满鸿鹏医院签订的《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北满鸿鹏医院虽辩称因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现尚未验收合格，故其不应支付尾款。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王某证人证言及录音材料相互佐证，足以证实现北满鸿鹏医院实际施工图纸与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实际施工时的图纸不同，北满鸿鹏医院的设计图纸在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施工完成，并已报审合格后，还在进行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重大修改。北满鸿鹏医院消防工程现尚不能验收合格，过错不在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北满鸿鹏医院应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利息，一审法院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齐齐哈尔北满鸿鹏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工程款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6.00元，由北满鸿鹏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民政局制定的《富拉尔基区民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富拉尔基区民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养老机构承诺书》。意在证明证人王某不可能从养老院中出来到法庭作证，一审法院基于该种情况向王某进行调查，程序合法。北满鸿鹏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一审法院调查后，没有让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北满鸿鹏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期间，证人王某居住的养老机构因疫情原因实行封闭、隔离管理，证人王某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证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出庭作证时，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或者接受询问的特殊作证方式进行作证。证人特殊作证方式一般分为单向叙事方式、双方交流方式和多向交流方式。其中双向交流方式，是指证人和法官可以通过问答方式陈述、询问与案件有关事实的作证方式。本案中，证人王某因客观原因无法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综合证人无法出庭作证的实际情况，并根据其证言对案件事实认定的重要程度、法庭的客观技术条件等方面的因素进行综合考量，确定以双向交流的作证方式对证人王某进行询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该询问笔录亦在一审法官的主持下进行了质证，故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证人王某的证言与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提交的图纸及录音资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在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施工完毕并报审合格后，北满鸿鹏医院的图纸还在进行重大修改，即北满鸿鹏医院的消防工程未能验收合格，是因发包方的原因造成，与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无关，故北满鸿鹏医院以消防工程未验收合格作为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北满鸿鹏医院给付江苏友安消防齐分公司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满鸿鹏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00元，由上诉人齐齐哈尔北满鸿鹏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刘 璐审判员 王小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