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2民初619号原告：钟楚曦，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良匠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双城路803弄11号1602A-823室。法定代表人：申景坦。原告钟楚曦与被告上海良匠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匠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楚曦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在线参加诉讼，被告上海良匠服饰设计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在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楚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良匠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钟楚曦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判令良匠公司向钟楚曦赔偿经济损失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元；3.判令由良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钟楚曦，系影视演员。良匠公司在其主办认证的微信公众号“良工巧匠服饰修护连锁”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钟楚曦照片用作“良工巧匠”品牌服装定制广告的商业宣传配图，具体使用位置为2019年6月21日发布的广告文章《钟楚曦|良工巧匠“遇见”少女曦》(链接:mp.weixin.qq.com/s/jZItDwcHTmm5CNvch3SvJg)。良匠公司未经允许擅自使用钟楚曦肖像进行良匠公司服装定制广告的商业宣传，扰乱了钟楚曦的商业代言秩序，涉嫌侵犯钟楚曦的肖像权，良匠公司需依法承担侵犯钟楚曦肖像权的相关侵权责任。良匠公司未作答辩。钟楚曦围绕诉讼请求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良匠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钟楚曦，是中国内地女演员，在演艺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良匠公司经营范围为服装设计、创意服务、服装服饰及辅料等等，系微信公众号“良工巧匠服饰修护连锁”（微信号：×××）的账号运营主体。良匠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在其微信公众号“良工巧匠服饰修护连锁”发布了名为《钟楚曦|良工巧匠“遇见”少女曦》的文章（下称涉案文章）。涉案文章中未经钟楚曦授权，使用了钟楚曦多张个人图片，涉案文章尾部有良匠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和带有“良工巧匠”水印的服饰产品图片。钟楚曦确认至提起诉讼时涉案文章已经删除。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本案纠纷，并无法律、司法解释规定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良匠公司是否侵害了钟楚曦的肖像权；2.如存在前述侵权，良匠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良匠公司是否侵犯钟楚曦肖像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据此，自然人依法享有肖像权，不受他人侵犯。良匠公司未经钟楚曦许可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撰写微信公众号文章，涉案文章包含对公司品牌和产品的宣传，会因钟楚曦的知名度而增加浏览阅读量，提高良匠公司的曝光度和知名度，从而带来潜在的商业利益，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业宣传行为。涉案钟楚曦图片虽在网络上公开，但并不意味着良匠公司可以擅自使用相关图片进行商业宣传，因此，良匠公司侵犯了钟楚曦的肖像权。良匠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钟楚曦要求唐仁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法律责任的具体内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良匠公司的赔偿经济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11号）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良匠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综合侵权人主观过错、客观影响两方面判断。第一，钟楚曦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其肖像具有相应的经济价值。良匠公司明知钟楚曦肖像权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仍在其发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上使用其肖像以进行商业宣传，具有侵害的主观恶意。第二，钟楚曦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的使用能够带来一定的经济利益，这种经济利益需要依靠多方面因素进行量化，如涉案文章传播范围、良匠公司获利情况等等。本案中钟楚曦无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应承担不利后果。考虑到钟楚曦确实进行了证据保全等必要的维权事项，其诉求之赔偿维权合理费用可予以适当考虑。本院综合考量良匠公司主观过错、客观影响等因素，依法酌定良匠公司赔偿钟楚曦经济损失30000元。其次，良匠公司的精神损害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良匠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后果，因此对于钟楚曦要求良匠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中，钟楚曦诉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内容的请求，与侵权方式、影响程度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侵权行为发生在良匠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目前仍在运营，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上述致歉内容可在良匠公司微信公众号登载，相应内容应由本院审核确认。结合侵权时长，致歉内容发布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0天。若良匠公司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相应费用由良匠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11号）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良匠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良工巧匠服饰修护连锁”向原告钟楚曦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需经过本院审查确认。若上海良匠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相应费用由上海良匠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上海良匠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楚曦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三、驳回原告钟楚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