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华，女，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江，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红牌楼支行，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53号附1号。 负责人：张德川。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向东，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晶博，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波，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外南红牌楼。 法定代表人：胡先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如鑫，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港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四段191号7层709、710号。 法定代表人：邓建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西，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樱，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滨江西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钟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向东，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晶博，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俊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红牌楼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波、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汽车城公司）、成都港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宇物业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滨江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俊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俊华承担事故30%的责任，西部汽车城公司承担30%的责任，港宇物业公司承担30%的责任，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承担10%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的责任比例划分有误。1.西部汽车城公司作为案涉场地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案涉二楼场地本身并非房间，西部汽车城公司违法改建二楼平台，并违法出租给张俊华的行为是本次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认定其承担25%的责任明显过低；2.西部汽车城公司未经消防报备和批准，擅自将案涉场地所在大楼的三至九楼改建成公寓出售也是造成本次火灾的原因之一；3.港宇物业公司对于张俊华在租赁场地内铺设电线是明知且同意的，且港宇物业公司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疏于管理，对仓库漏水、漏粪水也不采取措施，导致电线沾水沾屎尿腐蚀线路，是电线发生短路起火的原因；4.港宇物业公司在未经消防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违规搭建职工食堂和房屋，擅自拆除封堵消防通道，消防栓内无水，为施救工作造成了严重阻碍；5.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擅自堵塞消防通道也是导致本次火灾损害后果扩大的重要因素。二、张俊华承担50%的责任比例过高。火灾的发生原因与成灾原因不同，张俊华的行为仅是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起火原因，仅是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杨晓波的房屋位于大楼5楼，其财产损失是因起火后没有得到及时扑灭所致，故与张俊华的起火原因关联不大。三、本次火灾所涉刑事案件已经为各方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提供了事实和法律基础，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本次火灾“多因一果”的原因体系，具有既判力，张俊华与西部汽车城的法定代表人、港宇物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在行使责任的承担上是同等的责任，故民事判决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应当以此为准。四、《成都市武侯区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唯驿综合楼“3.6”较大亡人火灾事故技术调查报告》《武侯区佳灵路“2019.3.6”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是处理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认定的基础。五、对于侵权案件的审理，人民法院应当考虑各方主体的赔付能力，张俊华作为一个自然人，其赔付能力不如其他各被上诉人，若判决张俊华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则会导致受害人的损失得不到实质性的赔偿。 上诉人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杨晓波的起诉或改判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是未办理报规报建、未办理商品房销售许可、未办理竣工验收的房屋，也未经过消防部门的安全认可，案涉房屋是违法建筑，不应得到物权保护，基于违法建筑订立的租赁合同也为无效合同；2.杨晓波主张的损失为无法出租导致的租金损失，并非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房屋无法居住导致的租金损失”；3.即使认定杨晓波存在租金损失，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也不应当承担5%的赔偿责任，因为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锁闭一处消防通道的行为仅对火灾的蔓延产生一定影响，与杨晓波的财产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针对张俊华的上诉，杨晓波辩称，认可成都市政府关于本次火灾所作出的调查报告的结论，不同意张俊华的上诉意见。 针对张俊华的上诉，西部汽车城公司辩称，1.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本次火灾作出的调查报告已经明确了火灾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是张俊华的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因线路故障导致了火灾的发生，一审判决张俊华承担50%的责任其实是偏低的；2.西部汽车城的行为仅是间接责任或者是引发火灾的一种条件，其本身不会引发火灾，如果没有张俊华的公司线路故障起火，也不会发生火灾。请求驳回张俊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张俊华的上诉，港宇物业公司辩称，同意西部汽车城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火灾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都是张俊华造成的，物业公司无法进入张俊华锁闭的封闭环境进行管理，搭建和堵塞消防通道的行为本身不会引发火灾，张俊华提到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是不同的。 针对张俊华的上诉，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辩称，1.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虽然西部汽车城公司依法办理了规划调整的手续，但是没有按照规划部门的要求将原有房屋拆除重建，在没有报规报建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改造。直至一审辩论终结前，西部汽车城都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小户型公寓商品房建设工程许可证，也没有取得规划部门针对小户型商品房建设的规划；2.案涉大楼的消防通道共有五处，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仅堵塞了其中一处，与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 针对张俊华的上诉，工商银行滨江支行述称，同意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的意见。 针对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的上诉，杨晓波辩称，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已经承认其堵塞消防通道行为对火灾蔓延产生作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杨晓波在购房时房屋现状就是火灾发生前的状态，杨晓波无法区分是否是违法建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的上诉，张俊华述称，同意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关于违法建筑利益不应得到保护的意见。 针对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的上诉，西部汽车城公司述称，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并未对西部汽车城公司提起上诉应视为认可一审对西部汽车城公司的责任划分。一审采信成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是正确的，该报告对火灾的起因、直接原因、间接原因、责任划分已经予以明确。西部汽车城公司除认为判决西部汽车城承担25%的责任比例偏高之外，其与部分均认同。本案系杨晓波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仅就本案所造成损失及各方承担责任进行审理，案涉房屋是否是违法建筑或是否存在其他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的上诉，港宇物业公司述称，案涉房屋是武侯区人民政府修建，当时只进行了装修，整体楼栋已经办理房产证，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关于案涉房屋是违法建筑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包含案涉房屋是否是违法建筑。请求驳回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的上诉。 针对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的上诉，工商银行滨江支行述称，同意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的上诉意见。 杨晓波向向一审法院请求：张俊华、西部汽车城公司、港宇物业公司、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工商银行滨江支行向杨晓波赔偿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无法居住的损失24000元（计算方式：每月租金1500元×16个月）。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西部汽车城公司系西部汽车城唯驿综合楼的所有权人。2018年12月11日，杨晓波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签订《商业用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杨晓波购买西部汽车城唯驿综合楼A区5-1-7号建筑面积为28.7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合同签订后，杨晓波支付了购房款，西部汽车城公司向杨晓波交付了案涉房屋。 2019年3月6日19时25分许，西部汽车城唯驿综合楼发生火灾。经公安消防部门调查认定，起火部位为唯驿综合楼B区二层仓库内，由南向北第三柱到第四柱之间，距西墙3.8米至9.1米的区域范围内，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经评估，杨晓波购买的案涉房屋因此次火灾遭受的直接损失金额为800元，西部汽车城公司已对其直接损失进行赔偿。 2019年9月11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就此次火灾出具《武侯区佳灵路“2019.3.6”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其中载明事故直接原因为：成都荣华丰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丰汽配公司”）租赁仓库内照明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事故间接原因为：1.荣华丰汽配公司在未经消防备案的情况下，擅自将唯驿公寓2楼平台违规改建成仓库，用于储存汽车零配件；安全生产措施不到位，未有效排除仓库线路老化等消防安全隐患；2.西部汽车城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规扩建露天阳台、改建公寓房间、搭建钢架彩钢棚及简易板房；在没有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改建的精装小户型对外销售、出租；对港宇物业公司违规在C区二层南面闲置平台搭建职工食堂和简易板房，擅自拆除、封堵C区消防疏散通道监管不力；安全生产责任制不落实，安全管理缺位，长期未配总经理；3.港宇物业公司违规在C区二层南面闲置平台搭建职工食堂和简易板房，擅自拆除、封堵C区消防疏散通道；安全管理不到位，隐患排查流于形式，未能消除超负荷用电、线路老化的安全隐患；4.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违规锁闭唯驿公寓A区消防疏散通道、占用一楼楼梯间区域。 另查明，1.荣华丰汽配公司系张俊华一人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该公司已于2019年1月31日注销登记。起火部位唯驿综合楼B区二层仓库系荣华丰汽配公司从西部汽车城公司处租赁并用作库房使用；2.唯驿综合楼规划用途为商业，在建设之初，正常履行了建设程序，符合验收、安全等要求。2006年至2009年期间，西部汽车城公司计划将楼房使用性质由商业改为二类住宅兼容商业，将商用楼房改建成公寓，先后向市房管局、市规划局、市国土局提出相关申请。市规划局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允许其变更性质，但要求其重建楼房。市国土局准予办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此后，西部汽车城公司未将楼房拆除重建，而是私自改变房屋内部结构，将唯驿综合楼三至九层改建为小户型商务公寓，也未再到建设、房管部门履行报建程序，更未经验收即将改造房屋出售并投入使用。杨晓波购买的案涉房屋即属于上述改建公寓，该房屋目前无法办理分户产权证；3.火灾发生后，唯驿综合楼应武侯区应急办要求进行封闭整改，待整改完毕并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后再交付使用，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尚未交付使用；4.一审庭审中，杨晓波陈述火灾发生前其将案涉房屋用于出租，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商业用房买卖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损失评估报告》《武侯区佳灵路“2019.3.6”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成都荣华丰汽配有限公司章程、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成都西部汽车城场地租赁合同书》《物业管理委托服务合同》《房屋出售协议》、查勘笔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杨晓波主张赔偿房屋无法居住导致的租金损失应否支持；2.如果支持，如何判定各方责任比例。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杨晓波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对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应当适用全部赔偿的原则，即要求侵权行为人以自己的财产赔偿物权人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间接损失是正常情况下能够得到的可期待利益由于特定的物及物权遭受侵害而无法获得的损失。本案中，唯驿公寓在火灾发生后被封闭，至今未交付使用，杨晓波本可通过出租房屋获取收益，却因本次火灾发生而无法出租获取收益，客观上确实存在期待利益的损失，因此，对于杨晓波主张的租金损失应当给予适当赔偿。鉴于杨晓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房屋在火灾发生前已经处于出租状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房屋的月租金收益额，一审法院参照相近地理位置同类房屋的单位面积租金标准，同时考虑房屋性质、权属及房屋空置率等情况，酌情按每月500元计算其房屋租金损失，共计为8000元（500元/月×16个月）。 二、关于事故各方的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西部汽车城公司、张俊华、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港宇物业公司对此次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均存在过错。具体表现在：荣华丰汽配公司在未经消防备案的情况下，擅自将唯驿公寓2楼平台违规改建成仓库，用于储存汽车零配件，安全生产措施不到位，未有效排除仓库线路老化等消防安全隐患，是导致此次火灾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鉴于荣华丰汽配公司已注销，相关责任由其股东张俊华承担。西部汽车城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规扩建露天阳台、改建公寓房间、搭建钢架彩钢棚及简易板房，在没有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改建的精装小户型对外销售、出租，对港宇物业公司违规在C区二层南面闲置平台搭建职工食堂和简易板房，擅自拆除、封堵C区消防疏散通道监管不力；港宇物业公司违规在C区二层南面闲置平台搭建职工食堂和简易板房，擅自拆除、封堵C区消防疏散通道，隐患排查流于形式，未能消除超负荷用电、线路老化的安全隐患。西部汽车城公司与港宇物业公司的上述过错行为亦是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及火势蔓延的重要原因。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违规锁闭唯驿公寓A区消防疏散通道、占用一楼楼梯间区域，对火势的蔓延产生一定作用。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导致火灾事故发生、蔓延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张俊华承担事故50%的责任即赔偿4000元（8000元×50%），西部汽车城公司承担事故25%的责任即赔偿2000元（8000×25%），港宇物业公司承担事故20%的责任即赔偿1600元（8000×20%），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承担事故5%的责任即赔偿400元（8000元×5%）。杨晓波及工商银行滨江支行对此次火灾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承担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西部汽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晓波赔偿损失2000元；二、张俊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晓波赔偿损失4000元；三、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晓波赔偿损失400元；四、港宇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晓波赔偿损失1600元；五、驳回杨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5元，由杨晓波负担803.5元，西部汽车城公司负担100.5元，张俊华负担201元，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负担20元，港宇物业公司负担80.5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晓波因本次火灾导致的案涉房屋无法居住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2.如应支持，则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杨晓波因本次火灾导致案涉房屋无法居住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主张西部汽车城公司向杨晓波销售的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理由为案涉房屋系西部汽车城公司违规改建、扩建、未向消防部门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未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未取得“小户型商务公寓”的商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大楼“唯驿公寓”于1999年9月7日初次办理产权证，设计用途为商业；2000年9月18日再次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设计用途为商业；2016年9月28日第三次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规划用途为商业。由此可见，案涉大楼“唯驿公寓”其本身为合法修建的房屋，并非违法建筑。西部汽车城公司在未办理相应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就将大楼内的房屋改建后销售的违法违规行为并不影响该建筑物本身的性质，也不导致案涉房屋变成违法建筑。故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关于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应享有物权保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晓波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即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因本次火灾导致房屋受损不能使用，其使用及因使用取得收益的权利受到损害，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故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关于杨晓波没有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的问题。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武侯区佳灵路“2019.3.6”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武侯区佳灵路“2019.3.6”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查明的情况，荣华丰汽配公司在未经消防备案的情况下，擅自将唯驿公寓二楼平台闲置场地改建成仓库，用于储存汽车零配件，安全生产措施不到位，未能有效排除仓库线路老化等消防安全隐患，是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荣华丰汽配公司已注销，相关责任由其股东张俊华承担。虽二审中张俊华上诉主张其对二楼平台的改建系基于港宇物业公司的委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西部汽车城公司未经批准即违规扩建露天阳台、改建公寓房间、搭建钢架彩钢棚及简易板房，而后又在没有取得销售许可的情况下，将改建的精装小户型对外销售、出租，对港宇物业公司违规在C区二层南面闲置平台搭建职工食堂和简易板房，擅自拆除、封堵C区消防疏散通道监管不力，是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及火势蔓延的重要原因。港宇物业公司违规在C区二层南面闲置平台搭建职工食堂和简易板房，擅自拆除、封堵消防疏散通道，隐患排查流于形式，未能消除超负荷用电、线路老化的安全隐患，亦是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及火势蔓延的重要原因。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违规锁闭A区消防疏散通道、占用一楼楼梯间区域，对火势的蔓延产生一定作用。一审根据以上各方的过错程度结合火灾事故发生、蔓延的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张俊华承担事故50%的责任，西部汽车城公司承担事故25%的责任，港宇物业公司承担事故20%的责任，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俊华，上诉人工商银行红牌楼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俊华负担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红牌楼支行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郭 静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