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迅雷，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机，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雨汐，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程晓霞，女，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机，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雨汐，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红黄路1号1幢兴业大厦（4至9层、16、17和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386748F。负责人：才智斌，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明，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灿辉，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一审被告：方海霞，女，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一审被告：李文庆，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一审被告：陈翰章，男，199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一审被告：陈明，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一审被告：李中泽，女，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一审被告：李学东，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一审被告：陈明，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一审被告：重庆斯辉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05357252。法定代表人：李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张迅雷、程晓霞因与被申请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一审被告李灿辉、方海霞、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重庆斯辉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斯辉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的（2018）渝0105民初28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渝01民申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迅雷、程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机、向雨汐，被申请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灿辉、方海霞、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重庆斯辉特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迅雷、程晓霞称，请求：1、撤销（2018）渝0105民初286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中对再审申请人张迅雷、程晓霞判决部分，驳回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对张迅雷、程晓霞的全部诉求。2、撤销一审判决由张迅雷、程晓霞承担诉讼费部分。3、本案再审的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担。4.本案二审受理费由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主要证据系伪造，《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张迅雷、程晓霞”的签名和捺印经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均非其本人所为，因此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张迅雷、程晓霞为本案保证人的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未用传票传唤张迅雷、程晓霞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张迅雷、程晓霞的辩论权利被剥夺，并发生错判。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辩称，张迅雷、程晓霞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确定，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不应承担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一审被告李灿辉、方海霞、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重庆斯辉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灿辉、方海霞立即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偿还借款本金7996688.74元，支付截至2018年1月2日的罚息609766.23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罚息（以未还本金7996688.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77%计收，利随本清）；2.李灿辉、方海霞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律师费7万元；3.判令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对李灿辉、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幢××、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幢××房屋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若李灿辉、方海霞不履行前述债务，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以该房屋变卖、拍卖所得优先受偿；4.判令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张迅雷、程晓霞、斯辉特混凝土公司为李灿辉、方海霞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人）与李灿辉（主债务人）、方海霞（共同债务人）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41311848910000），约定本合同项下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限额为1600万元，授信有效期36个月，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授信用途用于经营。同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与李灿辉、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签订了《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341311848910000-4），约定李灿辉、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以四人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幢××、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幢××房屋为《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41311848910000）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权与主债务同时存在，主债务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当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抵押人均应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随后办理了抵押登记。随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分别与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张迅雷、程晓霞、重庆斯辉特公司签订了六份《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张迅雷、程晓霞、重庆斯辉特公司为《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41311848910000）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的16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保证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3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债务人未依约履行本合同项下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但是未加重债务人的责任的，无须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应继续按照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但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借款期限的，保证期间为变更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6月25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人）与李灿辉（主债务人）、方海霞（共同债务人）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41522026001000）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5月24日止，借款用途为购货。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9.18%；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自借款发放次月起每个公历月的19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债务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结息方式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计结息方式一致。若债务人违约，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赔偿其他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6月24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依约将800万元借款发放至李灿辉指定账户，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5月24日。庭审中，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与李灿辉、方海霞均认可借款实际到期日为2017年4月24日，且截至2017年4月24日的借款期间利息均按期支付并已结清。李灿辉、方海霞在借款到期时未按合同约定足额返还本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自2017年4月25日起开始计收罚息。截至2018年1月2日，李灿辉、方海霞尚欠借款本金7996688.74元、罚息609766.23元。另查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因本案诉讼向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服务费7万元。上述事实，有《兴业银行个人经营贷款（额度）及信用卡申请表》、《个人额度授信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抵押专用）》、《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个人贷款还款明细账》、《个人贷款催收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收款回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与李灿辉、方海霞签订《个人额度授信借款合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得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如约发放800万元借款后，李灿辉、方海霞未按时足额返还本金，已构成违约，借款到期后，李灿辉、方海霞应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罚息。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要求李灿辉、方海霞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服务费7万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汇款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李灿辉、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自愿以四人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幢××（产权证号：115房地证2013字第0××6号）房屋、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幢××（产权证号：115房地证2013字第0××5号）房屋为前述借款设立抵押，并办妥抵押登记，在李灿辉、方海霞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上述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院予以确认。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张迅雷、程晓霞、重庆斯辉特公司应依《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李灿辉、方海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灿辉、方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7996688.74元，支付截至2018年1月2日止的罚息609766.23元；二、李灿辉、方海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罚息（自2018年1月3日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7996688.74元为基数，按借款年利率13.77%计算，利随本清）；三、李灿辉、方海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7万元；四、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张迅雷、程晓霞、斯辉特公司对李灿辉、方海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若李灿辉、方海霞未履行前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李灿辉、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幢××（产权证号：115房地证2013字第0××6号）房屋、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幢××（产权证号：115房地证2013字第0××5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审理中，张迅雷、程晓霞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张迅雷和程晓霞的签名和捺印不是其本人所签和所捺。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证据《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再审申请人张迅雷、程晓霞的签名和捺印系伪造。鉴定费应由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担。2、江北区法院传票、民事起诉状、《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据清单、个人贷款催收通知书、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张迅雷、程晓霞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在一审法院（2019）渝0105民初12030号案件中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开庭前随民事起诉状副本一起送达给张迅雷、程晓霞，保证合同的编号与本案鉴定的检材一致，系同一份合同，2份鉴定意见书真实有效。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签名捺印不是再审申请人签名捺印，并不意味着张迅雷、程晓霞不承担担保责任，有可能张迅雷、程晓霞委托他人签名捺印。对证据2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撤诉不意味着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认可其签名捺印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张迅雷、程晓霞举示证据1、2，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张迅雷、程晓霞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案涉《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张迅雷、程晓霞”签名字迹及指纹进行鉴定。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了渝公信[2019]（痕）鉴字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检材即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照片电子版，其第9页自然人栏（签章）“张迅雷”签名处指纹一枚，“程晓霞”签名处指纹一枚。鉴定意见为：检材-1“张迅雷”签名处指纹不是张迅雷本人所留，检材-2“程晓霞”签名处指纹不是程晓霞本人所留。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了渝公信[2019]（文）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检材即合同编号为341311848910000-9、债权人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保证人为张迅雷、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照片电子版共9页，其第8页有“张迅雷”签名字迹一个，“程晓霞”签名字迹一个；其第9页自然人栏（签章）处有“张迅雷”签名字迹一个，“程晓霞”签名字迹一个。鉴定意见为：检材“张迅雷”签名字迹不是张迅雷本人所书写；检材“程晓霞”签名字迹不是程晓霞本人所书写。另查明，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于2018年4月12日向张迅雷、程晓霞的居住地“重庆市渝北区”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载明，张红于2018年4月20日15时签收。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张迅雷、程晓霞是否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是否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张迅雷、程晓霞是否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是否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张迅雷、程晓霞提交的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渝公信[2019]（文）鉴字第236号、渝公信[2019]（痕）鉴字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41311848910000-9）上“张迅雷”、“程晓霞”签名字迹及指纹均不是张迅雷、程晓霞本人所书写、所留，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张迅雷、程晓霞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并未建立保证合同关系，张迅雷、程晓霞并非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张迅雷、程晓霞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迅雷、程晓霞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建立保证合同关系，判决张迅雷、程晓霞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以法院专递方式于2018年4月12日向张迅雷、程晓霞的居住地“重庆市渝北区”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后又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前述诉讼文书，张迅雷、程晓霞仍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照本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双方当事人都申请再审的，诉讼费用依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负担。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负担原则重新确定。本案中，张迅雷、程晓霞以有新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诉讼费用应由申请再审的张迅雷、程晓霞负担。张迅雷、程晓霞认为再审案件受理费不应承担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迅雷、程晓霞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其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出现新证据，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86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86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重庆斯辉特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李灿辉、方海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535.18元，由被告李灿辉、方海霞、李文庆、李学东、陈翰章、陈明（公民身份号码620102196603××××）、李中泽、陈明（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510××××）、重庆斯辉特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76.82元，由张迅雷、程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树审判员  蔺 莉审判员  曹 亮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秦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