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3102民初35号原告：邬某某，男，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云阳县，现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永，云南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520091069716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周明，云南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520201016238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蒋某某，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新，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201023668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思，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201119792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邬某某与被告蒋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邬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永，被告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新、吴宇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邬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居间费20万元，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203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被告蒋某某介绍原告承建芒市金孔雀商业广场施工项目（以下简称金孔雀项目），原告考虑垫资过大没有能力实施，后经原告朋友介绍于2018年9月认识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以下简称闽东公司）的项目经理林瑞理，林瑞理得知该建设工程后愿意承做该建设工程，被告蒋某某得知林瑞理愿意承建后，要约原告共同作为该建设施工项目的居间人，收取居间介绍费用，并说其原来系该开发商的股东之一，与开发商熟悉，能够为双方达成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优势条件。林瑞理带着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在被告蒋某某的陪同下到施工现场多次考察和查看资料，并和开发商多次商谈后决定承建。2018年10月17日，即闽东公司与开发商签订施工合同的当天，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居间协议（当时被告让原告代表双方于闽东公司签字，但该居间协议备注栏系被告本人书写）。原告收到20万元居间费用后，被告要求先将该20万元转给他使用。原告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被告20万元。后因芒市金孔雀商业广场的开发商无法取得施工所需相关手续，导致闽东公司不能施工。闽东公司要求原告退还居间费20万元，但被告拒不退还，故闽东公司向芒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经芒市人民法院审理，做出（2020）云31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闽东公司与邬某某签订的居间协议，由邬某某返还闽东公司居间费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1万元。另，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蒋某某同意与原告共同支付律师费，但办好委托手续时蒋某某却没有支付，原告一人承担了律师费6000元。芒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作出后，原告将判决书发送给被告查看，要求被告退还该20万元居间费，但蒋某某拒不退还。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蒋某某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所称与事实不符。1．原告称“2018年6月被告蒋某某介绍原告承建芒市金孔雀广场施工项目，原告考虑垫资过大没有能力实施”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从未介绍被答辩人承建该项目。事实上，施甸县甸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甸阳公司）与德宏嘉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良公司）早于2016年4月28日就承建该项目，并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系甸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答辩人具体组织实施下，甸阳公司于2016年5月进场施工并搭建临时设施（价值462010.2元）。2．答辩人不是金孔雀项目开发商的股东，也不是开发商与承接该项目的闽东公司的居间人。因金孔雀项目推进缓慢，2018年初，被答辩人找到答辩人说闽东公司欲接手该工程。答辩人跟被答辩人说，承接该项目可以，但鉴于答辩人已实际组织施工并投入大量资金，需由闽东公司补偿答辩人20万元临时设施费。被答辩人经与闽东公司林瑞理商量后，答应向答辩人支付20万元临时设施费。答辩人知悉后表示同意。2018年10月18日，答辩人收到了闽东公司林瑞理经被答辩人转交的临时设施费20万元。答辩人代表甸阳公司与闽东公司林瑞理交接时，提出临时设施内还有部分办公桌椅需要交付闽东公司，应再进行适当补偿。林瑞理于2019年10月19日将办公桌椅折旧费2万元支付给答辩人。二、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与闽东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已经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解决，答辩人未参加该案诉讼，判决书所明确的判决结果也证明被答辩人与闽东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与答辩人无关。综上，被答辩人的主张均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居间协议》，（2020）云3103民初24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被告要约原告共同作为居间人，介绍闽东公司承建金孔雀项目；2018年10月17日，闽东公司与开发商签订施工合同当天，闽东公司与原告、被告签订居间协议，原告在居间人处签字，被告在备注栏书写内容。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并非闽东公司在金孔雀项目的共同居间人，（2020）云31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已认定原告与闽东公司成立居间关系。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法庭调查，本院确认《居间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确认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至于邬某某与蒋某某是否作为共同居间人，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与法庭调查综合评判。2．原告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签订居间协议后，原告收到闽东公司支付的20万元居间费，收款后，被告要求将该款转给其使用，故原告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该款。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收到的20万元系临时设施补偿费，原告系受闽东公司之托将该款转给被告；该交易明细清单摘要栏未注明款项性质，原告主张该款系居间费没有依据。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法庭调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与法庭调查综合评判。3．原告提交的（2020）云31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因金孔雀项目的开发商无法取得施工所需手续，导致闽东公司不能施工，故闽东公司要求原告退还20万元居间费，但被告蒋某某拒不退还该款。闽东公司因此向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做出（2020）云31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闽东公司与邬某某的居间协议，邬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返还闽东公司居间费20万元，并由邬某某承担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1万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系闽东公司与原告居间事宜的争议，与被告无关。退而言之，若闽东公司追索居间费，为何没有在诉讼中一并向被告主张，反而只向原告主张？因此可以进一步证实被告并非闽东公司在金孔雀项目的居间人。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发票复印件1份，欲证实闽东公司向芒市人民法院起诉邬某某，诉讼中被告曾口头同意与邬某某共同承担邬某某委托律师的代理费用，但等邬某某办好手续后被告却一直没有支付律师代理费，最终由邬某某自己承担6000元律师费。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中没有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开具时间为2020年8月19日，晚于芒市人民法院做出判决的2020年7月10日，因此该发票与律师是否代理该案均真伪不明。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为该证据首页已记载邬某某在（2020）云3103民初24号案件庭审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永律师的事实，结合该律师的执业律师事务所信息与之一致，故对该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回执1份，欲证实原告收到闽东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后，将该居间费转给被告，被告在回执上签字认可“此笔款为居间费”。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系闽东公司与石林汇融公司的居间人，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收到20万元后，代原告将该款足额转交到熊总手中，被告在汇款凭证上注明“此款已打给熊总作为居间费”。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在原告持有的银行转账回单上写下备注并按印，而原告未持异议，即原告认可了该笔款的性质、去向和最终持有人。（2020）云3103民初24号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三行认定了闽东公司与石林汇融公司订立金孔雀项目《劳务总包合同》，如果熊总未收到居间费20万元，该合同不可能订立，故熊总确实收到居间费20万元。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该转账凭证及被告书写字迹的真实性。6．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原告微信号×××，对方微信号×××），欲证实（2020）云3103民初24号案宣判后，原告将判决书发给被告，要求被告将20万元居间费退还，刚开始被告说他不承担，后来又说找到协议才能处理，在原告收到（2020）云3103民初24号案对应的执行通知书后，原告再次要求被告将该款退回，被告就不接电话不回复信息。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收到的20万元系代原告向熊总转交的居间费，考虑到原告没有实际收入来源，又是被告的老乡和朋友，被告出于人道自愿补偿原告10万元，“各一半”并非认可被告向原告退还居间费，也并非为承担原告因工程居间纠纷损失责任而基于的承诺。“只有找到老熊才能处理”系被告告知原告，原告须向熊总追索居间费，不应向被告追索。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采纳。7．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甸阳公司与嘉良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就金孔雀项目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系甸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系利用其原承建方的身份欺骗了原告。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其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8．被告提交的《金孔雀商业广场项目部临时设施计算表》复印件1份，欲证实甸阳公司于2016年5月进场施工搭建的临时设施价值462010.2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表上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施工人签字，证据来源不明。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其不予采纳。9．被告提交的临时设施现场图打印件15份，欲证实临时设施的现状，由被告代理律师于2021年1月28日用自有手机拍摄。经质证，原告对照片中显示的公示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所有照片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工程由被告施工，公示牌显示施工单位为江苏广顺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10．被告提交的《卡交易对账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2018年10月19日，被告收到闽东公司林瑞理支付的办公桌椅折旧费2万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8年10月19日发生的2万元转款系由被告账户支出的款项，可以看出原余额为8万余元，支出后余额为6万余元；该证据同时证明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收到原告转账的20万元，且之后没有向熊总转账。被告当时在凭证上书写“该款项已转给熊总”系欺骗原告。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账单显示2018年10月19日的转账确系被告个人账户转出的款项，并非被告主张的收入，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10月17日，闽东公司（乙方）与邬某某（甲方）达成居间协议，约定“甲方现将芒市金孔雀商业广场中间给乙方全权承建。乙方自愿给甲方中间费100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叁拾万元整。在开发公司拨付第一次工程款时支付给甲方肆拾万元整。在封顶后拨付工程款付清余额叁拾万元整。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款付清失效。备注：（在施工过程中甲方不参与任何管理等相关事宜）。此协议不需公正（证），同样具备法律效力。”被告蒋某某在闽东公司持有的居间协议末手写：“乙方进场受到外界干扰（开发公司的因素）不能正常施工，此协议无效”，邬某某在该手写部分按捺手印。2018年10月18日，闽东公司便与该项目发包人石林汇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林汇融公司）签订芒市金孔雀购物中心劳务总包合同。同日，闽东公司向邬某某交付20万元。邬某某于收到该款当日，使用其收款账户向被告蒋某某转账交付20万元，双方就此款的交付未形成书面约定。后因石林汇融公司未能取得施工所需相关手续，导致闽东公司不能施工。闽东公司经多次催要无果后向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邬某某的居间协议并要求邬某某退还居间费20万元。芒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对闽东公司提交的欲证实其通过管理人员林瑞理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邬某某居间费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认为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而予以采纳。芒市人民法院受理的闽东公司与邬某某居间合同纠纷于2020年3月24日开庭审理，并记载邬某某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永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0日，该院做出（2020）云31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闽东公司与邬某某签订的居间协议，由邬某某返还闽东公司居间费2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1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邬某某为应诉委托赵兴永律师参与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2020年7月30日，原告邬某某通过其个人使用的微信联系被告：“老蒋，芒市法院判决下来了，鉴定费10000元，诉讼费4300元，在判决之日十五天内交清，居间合同作废，居间费贰拾万元全部退，请你做好准备。”被告蒋某某答：“各一半。”原告回复：“我又没得一分钱，我倒还付了几千块的律师费，这个道理是不合的，这件事是什么样的一回事你是最清楚的。”后原被告因此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解决。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与被告就20万元的交付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20万元并承担对应损失20300元？本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收取20万元是否存在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应当举证其收取20万元存在法律依据。因被告主张该款系其作为甸阳公司委托代理人，向项目新接手的建设方收取的设施折旧款（临时设施费），并主张除该款外，还有2万元桌椅折旧款亦于次日由林瑞理向其转账交付。因（2020）云3103民初2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邬某某于2018年10月18日收到林瑞理转账的20万元系邬某某依据与闽东公司的居间协议收取的居间费，因此被告蒋某某的上述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且被告亦未能就此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主张收到林瑞理转账交付的2万元，实则为被告账户转出的款项，该主张与银行转账凭证记载内容相悖，折旧款的主张难以成立。综上，被告关于存在法律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应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收取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告邬某某还主张被告蒋某某应承担邬某某与闽东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邬某某因败诉承担的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10000元，邬某某聘请律师的费用6000元，合计20300元。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理，原告应完成其与被告就上述费用的承担存在约定等情形的举证责任。但，邬某某提交的居间协议、转款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形成证据链证实蒋某某系居间合同相对方之一，或其与蒋某某就上述费用承担存在约定。故本院认为邬某某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上述费用不应由被告蒋某某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邬某某居间费20万元；二、驳回原告邬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被告蒋某某负担4181元，由原告邬某某负担4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若有新证据与上诉状一并提交。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丽君人民陪审员  王 娜人民陪审员  王丽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吞咩书记员翁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