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聪，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金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玉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汇暖散热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玉国，该公司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千里，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发，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成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冉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朱**聪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金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山东汇暖散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暖公司）、原审被告四川成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金汇公司、汇暖公司承担；3.金汇公司、汇暖公司赔偿朱**聪直接经济损失（保全费、车费、食宿费用、机票、动车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未公开开庭，对相关主要证据，只是质证，未进行法庭辩论，对金汇公司、汇暖公司自拟供货合同真假未核实，合同最后一条注：公司合同盖章后，此项目部盖章合同失效，此时朱**聪的代理权已终结，成希公司直接加盖公章空白合同交于朱**聪，而后朱**聪将空白合同交于杜玉国收，成希公司未授权委托朱**聪，并且成希公司已取消了朱**聪的代理资格，让朱**聪负责技术职责，从此朱**聪从未在供货单上签过字，纯属成希公司行为，并非朱**聪个人行为，朱**聪无任何责任。汇暖公司、金汇公司并未提供公司的欠款和结算依据，直到现在也未与公司进行核算，朱**聪也多次咨询成希公司财务，成希公司财务告诉朱**聪的数据与杜玉国在法院起诉的数据相差较大，究竟是欠款纠纷还是产品质量纠纷和供货数量问题，金汇公司、汇暖公司一直未提供证据证实，朱**聪也多次催促杜玉国与成希公司进行结算，直到2020年11月底杜玉国用手机微信发给朱**聪公司合同，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109条（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合同法130条（定义）、民事诉讼法144条（缺席判决），以上各条均应针对所订合同的相对方成希公司，朱**聪已经将项目部的合同变更为公司合同，对朱**聪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买卖合同的成立与效力）第9条的规定审理判决，此案事实上证据证明项目部和公司先后订立两份合同，订立多重买卖合同。此案金汇公司、汇暖公司无朱**聪的亲笔保证责任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朱**聪开始签收了两张交货单据，随即也支付了50万元，而后三张收货单据朱**聪并不知道，因为此合同已由成希公司履行。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朱**聪的上诉请求。汇暖公司、金汇公司辩称，一、请求核实朱**聪收到一审判决的时间，以确认是否存在超期上诉的情况。二、一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朱**聪本人到庭参与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已充分保障了朱**聪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买卖合同中，仅签订了汇暖公司、金汇公司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这一份合同，且合同各方均按该合同实际履行，并不存在朱**聪所称的更换合同的事宜。另一方面，汇暖公司、金汇公司于本案一审中已提交了分别由朱**聪以及陈德章签字确认的发货单，用以证实涉案买卖散热器片数量为47720片，总价款为107.37万元，扣除汇暖公司、金汇公司已收到的货款70万元，可证实尚欠汇暖公司、金汇公司货款37.37万元。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朱**聪上诉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存在多重买卖的规定。结合汇暖公司、金汇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的答辩，本案根本不存在多重买卖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五、一审判决并未处理汇暖公司、金汇公司所支付的保全费事宜，望二审法院在诉讼费负担部分予以调整处理。汇暖公司、金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希公司、朱**聪支付汇暖公司、金汇公司货款373700元；2.判令成希公司、朱**聪支付汇暖公司、金汇公司违约金暂计30000元（具体计算方式以373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成希公司、朱**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玉国同时任金汇公司和汇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经营混同。2018年7月18日，朱**聪以成希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汇暖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尾部加盖金汇公司和成希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有关内容为：“一、产品名称：钢铝复合散热器，规格：600型，数量42579片，单价22.5元/片，金额958027.50元。二、质量要求：产品符合QB640000/4014-20。......八、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预付定金10万元。货款每批到货，付到货金额的90%，剩余10%到2019年10月30日付清。九、违约责任：需方如不按约定时间付清货款，逾期每日按5‰支付违约金。十、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若发生纠纷，由供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十一、其他约定事项：需方如不按约定时间付款，全部欠款有朱**聪和陈明家支付”。合同尾部注明“注：公司合同盖章后，此项目部盖章合同失效(公司盖章合同并交付供方)”。汇暖公司、金汇公司提供《银川汇暖散热器产品发货单》5张，陈德章、朱**聪在前2张发货单中签名，陈德章在后3张发货单中签名(陈德章系项目部材料员)。5张发货单共计交付散热器47720片，总价款为107.37万元。汇暖公司、金汇公司提供《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份，证实：成希公司两次共向金汇公司转账50万元；汇暖公司、金汇公司认可共收到货款70万元。朱**聪提供成希公司向工程甲方报送的《人员变更申请》、陈德章的书面证明一份，证实：沈武阳系工程项目经理；朱**聪系项目负责人，高级工程师；陈德章系项目部材料员。一审法院认为，朱**聪系成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代表成希公司与金汇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尾部加盖成希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合同履行过程中，成希公司两次向金汇公司转账支付货款，朱**聪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认定成希公司与金汇公司间形成暖气片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尾部注明“公司合同盖章后，此项目部盖章合同失效(公司盖章合同并交付供方)”，成希公司是否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效力。杜玉国同时任金汇公司和汇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经营混同，两公司作为共同原告主张合同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汇暖公司、金汇公司提供的5张《银川汇暖散热器产品发货单》，有朱**聪或陈德章签名确认，汇暖公司、金汇公司主张的供货数量予以认定。合同约定“货款每批到货，付到货金额的90%，剩余10%到2019年10月30日付清”。汇暖公司、金汇公司认可已收到货款70万元，剩余货款373700元成希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合同约定“需方如不按约定时间付清货款，逾期每日按5‰支付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明显偏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可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需方如不按约定时间付款，全部欠款有朱**聪和陈明家支付”，汇暖公司、金汇公司要求朱**聪支付上述欠款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朱**聪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四川成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金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汇暖散热器有限公司欠款373700元；二、由四川成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3737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向济南金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汇暖散热器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如果四川成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支付上述欠款及违约金，则由朱**聪支付；四、驳回济南金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汇暖散热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6元，减半收取计3678元，由四川成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朱**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朱**聪是否应支付涉案欠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成希公司与汇暖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加盖了金汇公司公章及成希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签订后金汇公司、汇暖公司向成希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散热器，成希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可以证明成希公司与金汇公司、汇暖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可以认定《产品购销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该《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成希公司如不按约定时间付款，全部欠款有朱**聪和陈明家支付。该合同上有朱**聪签字确认，朱**聪未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说明朱**聪对于该条款是明知且同意的，故一审判决朱**聪在成希公司不能支付涉案欠款及违约金时，由朱**聪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朱**聪是否在供货单上签字，并不影响其承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金汇公司提交了发货单与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成希公司欠付货款数额，但成希公司在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及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金汇公司、汇暖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欠付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朱**聪上诉主张成希公司与金汇公司、汇暖公司订立多重买卖合同，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金汇公司、汇暖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中金汇公司、汇暖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保全费用2620元，应由成希公司、朱**聪负担，一审对此漏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减半收取计3678元，保全费2620元，均由四川成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朱**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由上诉人朱**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