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武,男,汉族,1973年5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男，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女，汉族，1970年10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东，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朝武因与被上诉人张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朝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张伟是实际向史万中、黄连胜提供借款的债权人，陈朝武以债务的名义对史万中、黄连胜提起诉讼，收取史万中、黄连胜履行判决支付的借款利息后，作为中间人将该款占为己有，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其认定事实错误”，该款是张伟借给陈朝武，并由陈朝武给张伟出具借条，张伟将该款转给陈朝武的银行流水为证，且陈朝武既然出具借条就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承担200万元的风险，而陈朝武将该款借给黄连胜、史万中,也承担一定的风险，两笔借款不能混为一谈，也不具备关联性。陈朝武承担风险、享受利益，符合出借人得利的常理。2.张伟与张冬梅夫妇于2016年5月27日给陈朝武出具的证明，2014年7月12日陈朝武借张伟与张冬梅贰佰万元陈朝武已全部还清本息，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出具的证明是就出具证明日期之前阶段本息的结算”，其认定事实错误。证明中明确载明借款200万元本息已经全部还清、结清，说明陈朝武借张伟200万元是事实（此证明只是张伟与陈朝武之间的清偿行为，不牵涉第三人，也不需假借他人名义，是张伟和陈朝武之间的借贷关系的真实体现），并且陈朝武也偿还了全部本息，并不是阶段性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史万中、黄连胜向陈朝武出具了借条，陈朝武将借条交给了原告”，其认定事实错误，陈朝武从未将此借条交给张伟，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以想当然的方式，不顾事实，偏听偏信，致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陈朝武起诉黄连胜、史万中的诉讼费用由张伟支付，也可以证明张伟是对史万中、黄连胜实际的债权人”，该认定错误，张伟和陈朝武是朋友，垫付的诉讼费用陈朝武也都给付张伟了，一审认定垫付诉讼费就是实际借款人不符合法律规定。 张伟辩称，1.陈朝武称其给张伟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违背客观事实。事实是：2014年7月12日陈朝武给张伟出具了证明一份，并非借条，陈超武没有向张伟借款。陈超武在出具的证明中确定了出资人、受益人及风险承担人均为张伟，从张伟所举证据中也能看出，其是以陈超武的名义借款，后诉讼期间的费用均是张伟支付，200万元的借款风险由张伟承担，陈超武不承担任何风险；2.2016年5月27日，陈超武将黄连胜偿还的款项213万元返还给了张伟。应陈超武的要求张伟妻子张冬梅给陈超武出具了证明，该证明仅反映终审判决执行的款项已经付清。而本案诉争的款项当时没有产生，张伟、张冬梅也没有放弃的意思。虽后期张伟应陈超武的要求在此份证明中签名，因张伟当时酒后头脑不清醒，陈超武认为张伟明确了诉争利息归陈朝武所有，与案情不相符。3.陈超武否认出具的借条交给了张伟不符合事实。借款当天，陈超武给张伟出具了证明，张伟是真正的借款人，陈超武将借条交给张伟合情合理。4.陈朝武辩称其与张伟是朋友关系，张伟为其垫付诉讼费用，与事实不符，违背常理。朋友之间偶尔垫付费用可以理解，但所涉款项历经四次诉讼，八笔诉讼费及律师费均有张伟支付，与2014年7月12日史万中、黄连胜借款当天，陈超武向张伟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朝武返还案外人史万中、黄连胜支付的借款利息40.0222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2日，张伟以陈朝武名义借款给案外人史万中、黄连胜200万元。当日，张伟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朝武转账200万元借给案外人史万中、黄连胜。案外人史万中、黄连胜向陈朝武出具了借条，陈朝武将借条交给了张伟。同日陈朝武向张伟出具了一份证明：兹证明“2014年7月12日史万中、黄连胜借陈朝武200万元由张伟出资,此款归还后归张伟所有”。该款于当日从本金200万元中扣除了三个月利息36万元，陈朝武按约定于当天将该36万元支付给了张伟妻子张冬梅。此后因黄连胜、史万中没有归还本息,张伟以陈朝武名义诉至人民法院,经宿州市中级法院终审判决，借款人史万中、黄连胜偿还陈朝武本金和部分利息(2014年7月12日至2015年6月8日),陈朝武收到还款后全部归还给了张伟。2016年6月，张伟又以陈朝武的名义对史万中、黄连胜2015年6月9日之后未支付的部分利息(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进行了诉讼。经诉讼后判决并执行,史万中、黄连胜支付陈朝武该部分利息及诉讼费、保全费等计款40.0222万元。该款经张伟多次索要,陈朝武未予归还，双方产生矛盾。另查明，以陈朝武的名义两次起诉史万中、黄连胜的诉讼费用均由张伟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伟是实际向史万中、黄连胜提供借款的债权人。陈朝武以张伟的名义对史万中、黄连胜提起诉讼，收取史万中、黄连胜履行判决支付的借款利息后，作为中间人将该款占为己有，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张伟要求陈朝武返还该款及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陈朝武辩称张伟借钱给陈朝武，由其出借给史万中、黄连胜，风险由陈朝武承担，利息应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陈朝武又辩称其于2014年7月12日还给张伟36万元，经判决并执行至2016年由张伟领走200万元，借张伟200万元本息合计共计还给张伟236万元。对于2014年7月12日陈朝武借张伟200万元的事由，双方进行结算清账。2016年5月27日，张伟、张冬梅夫妇共同给陈朝武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7月12日陈朝武借张伟、张冬梅贰佰万元，陈朝武已全部还清。陈朝武对史万中、黄连胜2015年6月9日之后未支付的部分利息(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进行了诉讼得款（含诉讼费、保全费）40.0222万元与张伟无关。审理认为，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张伟，2016年5月27日，张伟、张冬梅夫妇共同给陈朝武出具了证明，是就出具证明日期之前阶段本息的结算。之后对史万中、黄连胜的诉讼，诉讼费用均由张伟支付，也可以证明张伟是对史万中、黄连胜实际的债权人，陈朝武的此项辩称，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限陈朝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伟偿还40.022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1元，由陈朝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伟提供了宿州市金海面粉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其给陈朝武出具的证明是指（2016）皖13民终第734号民事判决中的本息已结清，与案涉费用无关；另证明2014年7月12日陈朝武给张伟出具的证明，是其对约定的履行。陈朝武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说明陈朝武借张伟的200万元本息已还清，在借条抽回时，为防止出现纠纷，陈朝武要求张伟夫妇出具证明，证实原借款本息已结清，双方间永无纠纷，如系阶段性结息，则不存在永无纠纷说法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对上述证明予以分析论证。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伟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以陈朝武名义向史万中、黄连胜出借200万元（实为164万元本金），陈朝武亦为张伟出具了该款系张伟出借的证明，经陈朝武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后，张伟取得了该款的本金及部分利息。由于在上述诉讼中主张史万中、黄连胜承担的利息系从2014年7月12日计算至2015年6月8日止，陈朝武之后又对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的利息予以主张，经本院终审判决史万中、黄连胜以16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陈朝武在取得该部分费用后与张伟产生纠纷。陈朝武虽上诉称其与张伟之间存在上述款项的借款关系，但与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及张伟为上述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事实不符，一审对其该辩称意见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其仍上诉主张与张伟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陈朝武提供了张伟2016年5月27日书写的证明，以证明所得利息应归其所有，但从案涉利息取得的基础法律关系看，是基于原张伟向史万中、黄连胜所借款项而来，张伟在陈朝武将史万中、黄连胜原借款本息已归还的情况下出具证明，系对该阶段本息的履行情况说明，也与其二审提供的史万中、黄连胜履行还款情况相符，不能视为其放弃了有权主张后续利息的权利；且张伟在史万中、黄连胜未承担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的利息情况下，又以陈朝武名义提起诉讼，也是其积极救济权利的体现。鉴于原借款项实为张伟出借，故，所得款项的孳息亦应归张伟所有，陈朝武以上述证明来佐证其对案涉孳息享有合法占有的权利，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陈朝武向张伟返还该部分利息及相关费用亦无不当。鉴于案涉费用系基于原借款产生的孳息，张伟又要求陈朝武再支付该部分孳息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陈朝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陈朝武再承担孳息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限陈朝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伟偿还40.022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为“限陈朝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伟偿还40.022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51元，由陈朝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3元，由上诉人陈朝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丁 伟 审 判 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张晨晨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