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47NF57B。法定代表人：马忠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标，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文化研究杂志社,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4×××××××××××620K。法定代表人：闫某1。上诉人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原文化研究杂志社（以下简称中原文化杂志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0月21日，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原文化杂志社停止侵权；2.中原文化杂志社支付逊合信息科技公司赔偿金18000元；3.中原文化杂志社支付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因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4.中原文化杂志社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后逊合信息科技公司确认中原文化杂志社已删除侵权图片，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陈春于2020年6月7日出具创作说明，声明其艺名为“隐彰”，于2018年2月24日使用Photoshop绘制了埙、飞鸟山峦小船、花草、柿子树和房子、飞鸟树影、春的味道、梅花、清茶、笔架和毛笔2等9幅作品（详见附图），前述作品分别于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首次发表于网址为www.zcool.com.cn的网站。2020年12月11日庭审时，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使用电脑当庭登录网址www.zcool.com.cn，输入账号和验证码（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主张由陈春提供）登录名为“隐彰”的帐户，可见该帐户于2年前发表了前述《创作声明》载明的9幅美术作品。前述帐户的“基本信息”处没有显示该帐户主体实名信息，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主张在该网站注册帐户无需实名认证。逊合信息科技公司还提交了以光盘为载体的前述美术作品的数码文件，在该数码文件中载明了每幅美术作品的创建日期、修改日期、应用程序、图层等信息。2020年1月4日，陈春出具《版权许可授权书》，将其自行创作及本许可授权日前受让取得著作权财产权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授予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授权许可方式为排他性独家许可，授权期限自本许可授权签署之日起至许可人书面终止之日止；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有权以自己及陈春共同名义或单独以自己名义针对本许可授权签署之后或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显示，2020年2月19日，查看名为“中原文化研究”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于2019年7月24日发表了一篇名为《惊艳文坛一千多年的，竟成了他的绝笔之作（含书法）》的文章，文章中使用了与案涉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主张权利的9幅美术作品相同的图片,文章后载明“欢迎订阅《中原文化研究》杂志，学术文章投稿……关注公众号……”等内容。前述公众号的微信号为zywhyj，中原文化杂志社确认其是该公众号的注册及运营主体。截至庭审时，中原文化杂志社的公众号已删除前述包含被控侵权图片的文章。中原文化杂志社为事业单位，经营范围包括刊载社科文章、促进社科发展，主刊出版、主刊改型出版、相关发行、广告发布、社会服务。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000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及通讯费、调查取证费，但未能提交相关票据或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逊合信息科技公司确认其提交的可信时间戳用于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案件。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主张案涉作品的授权使用费根据时间长短为1000元至3000元不等，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创作说明、案涉美术作品的发表情况以及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提交的数码文件，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美术作品的作者为陈春。逊合信息科技公司经陈春授权，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中原文化杂志社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侵犯了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原文化杂志社对此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因双方未举证证明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或中原文化杂志社的侵权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没有证据显示案涉作品有较高的知名度，案涉作品创作难度及成本不高，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具体的维权费用，中原文化杂志社发布侵权作品用途更多体现在丰富公众号内容及吸引浏览量而没有作直接营利使用等因素，酌定中原文化杂志社向逊合信息科技公司赔偿含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2000元。逊合信息科技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超出上述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前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原文化研究杂志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元；二、驳回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已预交），由逊合信息科技公司负担294元、中原文化杂志社负担31元。上诉人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作品知名度的事实、作品创作难度及成本的事实、维权合理成本的事实、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的事实认定错误。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进行专业的知识产权诉讼，也需要支出合理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应当予以纠正。三、法院应当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护知识产权的路线、方针和司法政策。综上，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2民初139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原文化杂志社向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支付包括合理维权费在内的经济损失21000元；2.中原文化杂志社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原文化杂志社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存在以攫取经济利益为目的的恶意诉讼行为，依法不予支持逊合信息科技公司的主张，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中原文化杂志社赔偿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元是否妥当。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本案无证据证明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中原文化杂志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知名度、创作难度及成本、合理成本、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中原文化杂志社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中原文化杂志社赔偿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作品知名度的事实、作品创作难度及成本的事实、维权合理成本的事实、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的事实认定错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逊合信息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栩婷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