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标，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复敏，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联创智业园24号楼。法定代表人：康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亮，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甘肃省通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盐港中路69号9幢。法定代表人：周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正标因与被上诉人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州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正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复敏，被上诉人瑞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亮、王芸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金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标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瑞建公司向张正标支付佛塔及佛塔安装款差额共计7004103元（佛塔购买款7000000元，安装工程款差额4103元）及一审诉请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瑞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否认涉案佛塔系张正标出资购买错误。张正标提交的汇款凭证能够证明涉案佛塔系由其出资7000000元购买，且金坛公司对涉案佛塔由张正标购买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亦未有第三人对涉案佛塔主张过购买权利，瑞建公司虽抗辩佛塔来源系由其自己挖出，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在张正标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优势性和盖然性的情况下，足以证明涉案佛塔的购买主体系张正标一人。二、一审法院对张正标关于涉案佛塔价值进行鉴定的申请及对佛塔供应商相关情况进行核实的请求未予理会，属于审判程序违法。三、张正标诉请的佛塔安装款915556.16元系由瑞建公司、金坛公司及审计单位共同审定，一审法院以瑞建公司与案外人私自认定的价款作为裁判依据，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因瑞建公司实际享受了张正标的投资成果，又拒不履行法定付款义务，故张正标所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的利息之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得到支持。瑞建公司辩称，一、涉案佛塔并非由张正标购买。根据瑞建公司办公会议纪要可知，涉案佛塔在运至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前所处位置为兰州新区区域中心服务组团项目土地开发范围内，而张正标与该项目开发工程无任何关系，张正标也无任何理由购买佛塔后运至该土地开发范围内，再由瑞建公司支付180000元吊装费将佛塔运至湿地公园，且张正标并未提交有关佛塔的权属证明、买卖合同及运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购买主张，故涉案佛塔并非由张正标所购买。二、张正标所主张的915556.16元系佛塔修复工程的预算价款而非结算价款，在瑞建公司与张正标及金坛公司就涉案工程未签订任何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下，以兰州新区审计局审核结算的911453.04元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三、张正标在明知其无施工资质的前提下，仍作为佛塔修复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导致佛塔修复属于无效法律行为，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故不应支持其要求瑞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诉请。金坛公司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相关书面答辩意见。张正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建公司三天内一次性给付佛塔建设工程款暂定260万元（待佛塔价格鉴定后确定），并给付张正标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日的利息（该款以银行同期利率计算）；2.诉讼费及张正标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瑞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张正标向虞长生转款7000000元。2015年8月25日，金坛公司与张正标签订《内部分公司承包协议书》，约定金坛公司授权张正标为金坛公司甘肃分公司负责人职权，张正标为金坛公司甘肃分公司经理，任期为2015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5日。2016年4月28日，瑞建公司作出“关于甘肃兰州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秦王阁、佛塔工程协调会议纪要”，针对佛塔建设过程中违反规程的事项进行讨论，金坛公司参加了本次会议。2016年6月15日，瑞建公司对涉案古塔修复报价作出了会议纪要，将该项费用确定为300000元，金坛公司参加了本次会议。2016年8月，瑞建公司与金坛公司进行了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佛塔修复工程的预算审核，审核该工程预算总价款为915556.16元。2019年2月25日，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关于甘肃兰州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项目（园林景观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载明佛塔修复工程的审核金额为911453.04元。另查明，“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常州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正标起诉要求瑞建公司支付佛塔购买、安装及修复的费用，张正标仅提供了向虞长生转款7000000元的凭证，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张正标购买了涉案佛塔，且瑞建公司不承认涉案佛塔系张正标购买，故对张正标要求瑞建公司支付购买佛塔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金坛公司与瑞建公司对涉案佛塔的修复工程进行了工程预算审核，后来金坛公司还参与瑞建公司关于佛塔建设施工过程中违规事项的会议讨论，故可认定佛塔修复工程系金坛公司施工，金坛公司认可张正标为实际施工人，故张正标主张佛塔修复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因第三方公司关于湿地公园项目的结算书中的佛塔修复项目的审核金额为911453.04元，故瑞建公司应向张正标支付佛塔修复工程款911453.04元。因张正标明知其为无建设施工资质的个人而承包该工程，其存在过错，故对其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正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张正标佛塔修复工程款911453.04元；二、驳回张正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3800元，张正标负担8962元，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3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张正标与瑞建公司及第三人金坛公司就兰州新区秦王川国家湿地公园佛塔修建工程项目所引发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于张正标所提本案涉案佛塔系由其购买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正标为证明涉案佛塔由其购买向法庭提交了其向虞长生转款7000000元的凭证一张，从该凭证载明的摘要内容来看，仅能反映该款项为购物款，无法证明系购买佛塔的款项，且张正标再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其主张的购买佛塔事宜，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正标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及在卷证据来看，本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瑞建公司及金坛公司有委托或授权张正标购买佛塔的情况，故综合现有案件情况来看，张正标所提出的本案涉案佛塔由其购买的主张无法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正标可待有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时，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张正标所提涉案佛塔的安装款应以金坛公司、瑞建公司及审计单位三方共同审定的915556.16元作为认定依据，并由瑞建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正标所提三方共同审定的工程款项915556.16元系工程预算总价款，并非工程结算款，在张正标与瑞建公司及金坛公司就涉案工程并未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兰州新区审计局委托的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项目结算的审核报告中所载明的佛塔修复工程的审核金额911453.04元作为本案瑞建公司向张正标支付修复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关于本案瑞建公司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张正标作为个人在明知其并无相关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作为佛塔修复的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利息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正标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所提的对涉案佛塔价值进行鉴定及请求法庭调取证据的申请均不予理会的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中的认定事实的证据部分对驳回上述两个请求事项进行了相关阐述，并且基于上述请求予以驳回的认定理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对张正标的有关请求遗漏的情况，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正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9元，由上诉人张正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