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西海岸出口加工区。 法定代表人：高英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桂霞，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鲁湘，女，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桂霞，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成波，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波，山东融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英超，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桂霞，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鲁湘、上诉人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纺公司）与被上诉人况成波、原审被告高英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鲁湘、禹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蒋鲁湘偿还况成波借款本金1023227.33元；2.况成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蒋鲁湘偿还借款2487388元本金和相应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9段，一审法院认定“因况成波和蒋鲁湘之间在上述期间存在口头的借贷关系，蒋鲁湘向况成波出具的上述借条系蒋鲁湘未按期清偿债务而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是当事人之间的一个计算结果。结合双方之前存在大量的、频繁的借贷关系事实，该2487388元欠条签订的欠款数额具有高度的可信性”，一审法院仅以借条判定蒋鲁湘未归还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依据。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应当结合借款凭证和资金来往记录，认定相关数额，不能仅凭一张借条认定相关数额。本案中，蒋鲁湘和况成波均向法庭提交转账明细，况成波提交的转账明细明显与该借条不符，而蒋鲁湘的每一笔还款均标明还款本金或利息。另外，2019年11月13日下午蒋鲁湘与况成波约定，当天下午6点蒋鲁湘到况成波办公室，去拿况成波帮忙从非洲捎回来的禹纺海联公司的10张提单。然而，蒋鲁湘到况成波办公室后，况成波要求蒋鲁湘必须按照况成波口述写下蒋鲁湘向法庭提交的这两张借条。如果蒋鲁湘拒绝写这两张借据，况成波就拒绝把这10张提单交给蒋鲁湘，也不让蒋鲁湘离开况成波的办公室。如果蒋鲁湘不给提单，禹纺海联公司不能及时提货，货物滞留港口将支付高额的罚金，况成波的行为构成乘人之危。另外，书写借款凭证时已经是当晚10点多了，蒋鲁湘孩子的辅导老师一遍遍打电话催促去接孩子，蒋鲁湘一直没有吃饭，低血糖发作身体极度不适。在况成波采用胁迫、乘人之危手段逼迫蒋鲁湘的情况下，蒋鲁湘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按照况成波口述内容写下了况成波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凭证。因此，该借款往来凭证不能作为认定蒋鲁湘欠款数额的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禹纺海联公司对蒋鲁湘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借款系蒋鲁湘的个人行为，蒋鲁湘不是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禹纺海联公司也未在蒋鲁湘书写借条上盖章，事后也没有追认。与本案类似的（2019）鲁0202民初5817号案件，况成波的妻子李莉（原告）与蒋鲁湘、禹纺海联公司（被告）的借款纠纷一案，该案原告曾要求判决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最终未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判决蒋鲁湘偿还况成波2487388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判决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对蒋鲁湘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有失公平，应予改判驳回。 况成波辩称：1.禹纺公司和蒋鲁湘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仅以借条判定蒋鲁湘未归还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蒋鲁湘偿还借款2487388元和相应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首先，涉案《借款》《借条》系由蒋鲁湘亲笔书写，其书写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该两份借款凭证的性质系蒋鲁湘和况成波在核对确认双方资金往来无误的情况下，对案涉借贷关系的结算性债权凭证。其次，蒋鲁湘辩称案涉书面凭证出具前支付给况成波的资金系偿还债权结算《借条》所载欠款金额，显然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同时，依据蒋鲁湘书写涉案《借款》《借条》的内容中，蒋鲁湘明确载明在欠款2487388元之中的利息计算方式、还款借款等内容，即“本金720000元以年利率20%为标准、结算凭证出具时欠自2018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本金1300000元以年利率20%为标准、结算凭证出具时欠自2018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还至本息结清”、“还款人：蒋鲁湘”等。由此可知，况成波提交的两份《借条》均系双方对债权往来的结算性凭证。蒋鲁湘辩称已还款996725.67元、只欠款1023227.33元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显然无法成立。最后，本案借贷关系不同于一般的借贷案件中“先出具借款凭证、后履行出借义务”的交易习惯。本案资金往来在前，债权凭证形成在后，二者之间的时间差距超过两年，结算性质显而易见。蒋鲁湘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充分理解出具借条的结算性质。加之，二人从事对外贸易和涉外企业经营多年，更有着不同于一般成年人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更加证实涉案《借条》出具的结算性质、真实性。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并判决蒋鲁湘应偿还况成波借款本金2487388元及利息，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蒋鲁湘、禹纺公司上诉理由“涉案两份《借条》存在胁迫、乘人之危而应当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和第70条“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等规定，况成波在蒋鲁湘书写涉案《借条》时，并不存在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等规定，蒋鲁湘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况成波在蒋鲁湘书写《借条》之时，事实上并不存在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涉案借条系蒋鲁湘在自由意志支配下，根据双方资金往来明细账目，自主书写相关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双方的借贷往来事实。在借款结算凭证形成过程中，蒋鲁湘人身自由，意识清醒，该借条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本案所涉借贷事实的真实反映。3.涉案借款为蒋鲁湘借出后，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禹纺公司的经营中，应当由禹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禹纺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首先，禹纺公司系高英超以其独资的香港禹通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唯一法人股东，并由高英超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蒋鲁湘担任监事并实际负责日常经营的夫妻共同投资、共同控制和共同经营的企业。其次，从本案开庭中蒋鲁湘一方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可以看出，蒋鲁湘所借资金到账后即时转入了禹纺公司的账户内。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蒋鲁湘虽以个人名义借款，但实际用于禹纺公司的经营。所以，禹纺公司应当和蒋鲁湘共同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义务。综上，况成波一审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蒋鲁湘和禹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应于驳回。 况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英超、蒋鲁湘、禹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8738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本金72万元以年利率20%为标准，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本金130万元以年利率20%为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本金467388元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判令高英超、蒋鲁湘、禹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一审庭审中，况成波因笔误变更诉讼请求，将上述诉讼请求“本金130万元以年利率20%为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变更为“本金130万元以年利率20%为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蒋鲁湘向况成波出具《借款》凭条一份，内载明：“2016年12月5日况成波个人借款汇入详见明细：￥2487388元，其中：130万按20%年息计算，截止2019年9月份按季付息，未付13万元整。2018年棉花货款发往禹纺海联￥251.85万元利息其中：200万按20%年息计算，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未付利息￥90万元整，减我垫付欧元计：11.848万元人民币，共计：伍佰玖拾壹万元整，原借款往来作废，蒋鲁湘，2019.11月13日”。同日，蒋鲁湘向况成波出具借条一份，内载明：“借况成波个人借款：170万整，壹佰柒拾万元整：2017年5月12日还30万本息结清；2017年7月4日还20万本息结清；（2017年11月3日还7万；2017年11月15日还5万；2017年11月27日还31万；2017年12月30日还5万）小计：48万本息结清；余72万本金2018年元月2日付1万，2018年2月14日付1.5万，小计2.5万利息；2018年欠剩余利息未付，至2019年5月22日未付息，本人承诺2019年6月份付本金5万元整至本息结清，息按20%年息计算，还款人：蒋鲁湘，原欠张珽还款计划作废，2019.11.13日”。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蒋鲁湘尾号为6120的交通银行账户和况成波尾号为1128的招商银行账户之间有数笔款项来往，其中况成波转款给蒋鲁湘的为：2016年11月28日40万元，2016年11月29日20万元，2016年11月30日20万元，2016年12月1日10万元，2016年12月2日5万元、5万元、20万元，2016年12月5日30万元、30万元、50万元，2016年12月20日10万元、5万元、3万元，2017年1月13日135万元、15071元，2017年9月11日19840元、0.8万元，2017年9月20日10万元，2017年9月28日1万元，2017年10月27日2万元，2017年12月6日7.5万元，2018年1月9日1万元，2018年1月16日1万元，上述期间况成波共计给蒋鲁湘转款4097911元。其中蒋鲁湘转款给况成波的为：2017年1月18日5万元、5万元、5万元，2017年2月10日65071元，2017年3月3日13万元，2017年4月15日3万元，2017年4月20日0.5万元，2017年5月5日6.5万元，2017年5月12日30.5万元，2017年6月9日1.3万元，2017年7月13日5万元，2017年7月17日21277元，2017年7月27日10万元，2017年8月3日4万元，2017年9月1日10万元，2017年9月11日0.8万元，2017年9月22日10万元，2017年10月27日6.5万元，2017年10月27日2万元，2017年11月3日7万元，2017年11月15日5万元，2017年11月27日31万元，2017年12月22日5万元、3万元，2017年12月29日5万元，2017年12月30日5万元，2018年1月10日1万元，2018年1月20日1万元，2018年2月14日1.5万元，2018年5月24日5万元、1万元，2018年6月12日3.8万元，上述期间蒋鲁湘向况成波共计转款2110348元。高英超和蒋鲁湘于2002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高英超系禹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鲁湘系禹纺公司的监事，其股东为禹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蒋鲁湘提供的其尾号为6120的交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况成波在2017年1月13日向蒋鲁湘提供135万元借款后，蒋鲁湘将上述款项转入了禹纺公司，同时，蒋鲁湘和禹纺公司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况成波称，况成波和蒋鲁湘之间自2016年12月份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双方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双方借贷期间的交易账户为况成波尾号为1128的招商银行账户和蒋鲁湘尾号为6120的交通银行账户。在2019年11月1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签订了上述两张借条，经结算蒋鲁湘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487388元，而同日出具的“170万元”借条单独出具系该借条中的170万元和案外人张珽有关，况成波向蒋鲁湘出借的部分系况成波向案外人张珽的借款，这个事蒋鲁湘也知道，当日就关于张珽的欠款经结算蒋鲁湘尚欠72万元的本金，该尚欠的72万元本金包含在2487388元借款本金中。一审庭审中蒋鲁湘称，蒋鲁湘和况成波之间自2017年1月13日开始借贷关系，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双方借贷期间的交易账户为况成波尾号为1128的招商银行账户和蒋鲁湘尾号为6120的交通银行账户，尚欠况成波的借款为1023227.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况成波出具的借条、银行流水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况成波和蒋鲁湘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蒋鲁湘向况成波出具的两份借条的认定；二、蒋鲁湘尚欠况成波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三、高英超、禹纺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蒋鲁湘于2019年11月13日给况成波出具的两份借条。首先，蒋鲁湘抗辩称上述借条系在况成波的胁迫下出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蒋鲁湘虽称其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向况成波出具了借条，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且在出具借条后亦未向公安部门就该胁迫行为报案。另蒋鲁湘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蒋鲁湘出具的上述两张借条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蒋鲁湘出具的“170万元”借条的认定。况成波称“170万元”借条系和案外人张珽有关，经结算尚欠72万元本金，该72万元包含在2487388元中。蒋鲁湘在答辩中亦认可况成波向其出借的部分款项系案外人张珽的，且该借条中也注明“原欠张珽还款计划作废”。故况成波关于该欠条中尚欠72万元包含在2487388元中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况成波和蒋鲁湘之间欠款的数额的认定。况成波和蒋鲁湘之间在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借贷关系，且口头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0%，双方对此没有异议。而2019年11月3日蒋鲁湘向况成波出具的两张借条中，记载：“2016年12月5日况成波个人借款汇入详见明细：￥2487388元……”，“借况成波个人借款170元整，……余72万本金，……原欠张珽还款计划作废，……”,因况成波和蒋鲁湘之间在上述期间存在口头上的借贷关系，蒋鲁湘向况成波出具上述借条系蒋鲁湘未按期清偿债务而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是当事人之间的一个结算结果。结合双方之前存在大量、频繁的借贷关系的事实，该2487388元欠条确定的欠款数额具有高度可信性。蒋鲁湘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借条的证据，故况成波要求蒋鲁湘偿还借款本金2487388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况成波主张的借款利息。1.关于72万元本金的利息。蒋鲁湘出具的“170万元”借条中记载：“……余72万本金2018年元月2日付1万，2018年2月14日付1.5万，小计2.5万利息；2018年欠剩余利息未付至2019年5月22日未付息，本人承诺2019年6月份付本金5万元整至本息结清，息按20%年息计算，……”,根据该欠条，截止2018年1月1日蒋鲁湘欠况成波的本金为72万元，该72万元借款本金每日的利息为394.5元（720000元×20%÷365天），况成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蒋鲁湘自2018年1月1日起向况成波有利息的偿还，分别是2018年1月10日1万元，2018年1月20日1万元，2018年2月14日1.5万元，2018年5月24日5万元、1万元，2018年6月12日3.8万元，共计13.3万元。经计算该13.3万元利息系该72万元337天的利息，故就该72万元蒋鲁湘应承担自2018年12月4日（2018年1月1日起加337天）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2.关于况成波主张的130万元的利息。蒋鲁湘向况成波出具的借条中记载：“2016年12月5日况成波个人借款汇入详见明细：￥2487388元，其中：130万按20%年息计算，截止2019年9月份按季付息，未付13万元整，……”,根据该借条记载蒋鲁湘就130万元尚欠截止2019年9月份的利息为13万元，2019年10月1日后按双方约定的年息20%继续计算利息。3.关于况成波主张的本金467388元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12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该部分借款的借款利息，故蒋鲁湘应承担自况成波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5日按照其主张的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高英超的还款责任。本案中，高英超和蒋鲁湘系夫妻关系，虽然况成波向蒋鲁湘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高英超并未在借条中签字，没有证据证明蒋鲁湘与高英超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况成波亦未能提交的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况成波要求高英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禹纺公司的责任承担。本案中蒋鲁湘系禹纺公司的监事，根据蒋鲁湘提供的其交通银行的部分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况成波提供给蒋鲁湘的借款，由蒋鲁湘转入禹纺公司账户，且蒋鲁湘和禹纺公司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蒋鲁湘财产与禹纺公司财产无法进行区分。现况成波要求禹纺公司对蒋鲁湘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蒋鲁湘偿还况成波欠款本金2487388元；二、蒋鲁湘支付况成波利息13万元；三、蒋鲁湘支付况成波利息（以本金7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以本金46738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禹纺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况成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599元，由蒋鲁湘和禹纺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蒋鲁湘于2019年11月13日向况成波出具借款条和借条各一份，借款条和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的金额、还款的金额及利息的计算，该借款条和借条对蒋鲁湘具有法律约束力，蒋鲁湘应当按照借款条和借条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蒋鲁湘抗辩主张受胁迫出具案涉借款条和借条，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蒋鲁湘出具的借款条和借条，结合况成波与蒋鲁湘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案涉借款利息进行计算并作出认定，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蒋鲁湘系禹纺公司的监事，蒋鲁湘的配偶高英超系禹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蒋鲁湘将部分案涉借款转让禹纺公司公司账户，且蒋鲁湘和禹纺公司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禹纺公司对蒋鲁湘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9元（蒋鲁湘预交），由蒋鲁湘、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冷 杰 审 判 员  张晓华 审 判 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之懿 书 记 员  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