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强，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潇锋，四川良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跃，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均，四川法典（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星，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曾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的20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3%具有高度盖然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曾跃之所以同意借钱给姚志强是因二人有亲戚关系，亲戚之间互相借款不收取借款利息非常正常。2.曾跃曾就本案借款提起过（2020）川0182民初1825号案的诉讼，曾跃在该案起诉时根本不知道利息是多少，才信口开河说月息2.5%，后曾跃对该案撤回起诉；曾跃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是初期月息三分，后调整为月息二分，是依据姚志强的还款生搬硬套而成。3.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姚志强支付的款项系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150万元借款的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10月24日、10月25日曾跃分三次向姚志强转款150万元，在发生上述各笔借款时，姚志强均向曾跃出具了借条，因双方之间的亲密关系，既未约定还款期限，又未约定利息，在姚志强还清借款后，曾跃将借条退还给了姚志强。4.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是双方借款本息的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借条并非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结算的确认，而是未生效的借款合同。曾跃主张该190万元借条是此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其利息计算标准是其根据姚志强的还款记录所套用，曾跃的代理律师曾在一审庭前会议中多次变更利息计算时间，可以证明曾跃使用姚志强的还款记录依据借条中的190万元倒推利息标准。5.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中借款金额和利息标准的大写、小写表述不一致，该借条对利息计算标准并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中曾跃申请证人中国工商银行彭州分行客户经理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在庭审中承认曾跃一直是该行的贷款客户和存款客户；姚志强的代理律师要求一审法院责令曾跃、潘昭辉提交其个人信用报告，责令曾跃经营的彭州市跃腾龙辉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其企业信用报告，以查清本案借款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7.本案中2014年3月产生的200万元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2014年10月产生的150万元借款属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2017年1月25日新出具的190万元借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 曾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姚志强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的2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3%、2014年10月的15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系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偿还借款的金额、还款的时间以及还款的规律性来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姚志强以双方存在亲戚关系否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不能成立；2.根据双方之间借款的实际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和还款规律性进行计算后，姚志强还欠曾跃本息192万元，因此姚志强以出具新的借条的方式来对前述借款本息予以结算，故2017年1月25日的190万元借条系对此前借款本息结算后新出具的借条，并非新的借款关系；3.姚志强出具了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并书写百分之壹的利息，虽然大写、小写存在笔误，但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双方是明确约定了有息借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90万元按照月利率1%予以计算正确；4.曾跃在（2020）川0182民初1825号案起诉后因证据不足或准备不充分或计算本息有误而撤诉是曾跃的权利，不能作为姚志强相关抗辩的理由；5.曾跃不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姚志强要求提交的个人信用报告、企业信用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 曾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志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409680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6月26日至2020年7月25日期间的利息352420元，并以140968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支付从2020年7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3月14日，曾跃通过妻子潘昭晖账户向姚志强转款1000000元，2014年3月15日，曾跃再次通过潘昭晖账户向姚志强转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24日，曾跃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分两次向姚志强转款共计1000000元，2014年10月25日，曾跃再次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姚志强转款500000元。 二、姚志强向曾跃支付款项金额明细为：2014年4月17日支付60000元，5月15日支付60000元，6月16日支付50000元，7月17日支付60000元，8月23日支付60000元，9月22日支付60000元，9月25日支付500000元、450000元，9月26日支付50000元，10月18日支付40000元，11月19日支付20000元，11月25日支付1000000元，11月26日支付40000元，2015年1月24日支付60000元，3月3日支付30000元，4月25日支付60000元，8月22日支付120000元，10月9日支付3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60000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6月21日支付500000元。合计支付款项为 3610000元。 三、2017年1月25日，姚志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曾跃1900000元，利息按1%计算。姚志强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四、姚志强出具2014年10月25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曾跃1500000元。姚志强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上述事实，有曾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结婚证、情况说明、网上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1月25日借条、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姚志强提交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及当事人双方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材料，因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曾跃提交的中国移动手机充值收据、姚志强提交的2014年10月25日借条、（2020）川0182民初1825号案件庭前会议记录、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姚志强提交的彭州市跃腾化工助剂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人王某、张某、陈某的证言，因三证人均不知晓曾跃、姚志强之间借贷关系发生的具体情况，对三人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姚志强提交《申请书》申请责令曾跃提交《个人信用报告》、责令彭州市跃腾化工助剂有限公司提交《企业信用报告》，经审查，姚志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姚志强对2014年3月14日、3月15日、10月24日、10月25日借款共计35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曾跃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8月5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35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2017年1月25日借条是双方对前述借款本息的结算还是新的借贷关系。 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关于2014年3月的20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双方因客观原因均已无法提交借条原件，结合姚志强在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综合审查，其于2014年4月、5月、7月、8月每月支付60000元，6月支付50000元，当年9月除22日支付了60000元外，还于9月25日、26日共计支付1000000元。从其还款规律看，姚志强每月固定支付60000元，该付款金额与曾跃提出的姚志强按照约定月息3%支付利息的陈述相吻合，同时在2014年9月份除支付了约定利息60000元外，还另行支付了1000000元，应当视为是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故至2014年9月姚志强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在双方约定了月利息3%的基础上，从2014年10月开始其利息变更为每月30000元，而姚志强在2014年10月向曾跃支付了40000元，扣除当月应付利息外，剩余10000元可视为是补足2014年6月尚欠的10000元借款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的规定，从姚志强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来看，双方对2014年3月的2000000元借款约定月息3%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予以认定。姚志强于2014年11月25日支付的1000000元应视为是对该笔借款剩余本金的偿还。故截止2014年11月，姚志强向曾跃借款的 2000000元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完毕。其次，关于2014年10月的15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姚志强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20000元，11月25日支付1000000元，11月26日支付40000元。因前述已认定2014年3月的 20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的事实，故扣除在2014年11月姚志强应当支付的当月该笔借款利息30000元和偿还的本金1000000元外，其在2014年11月剩余支付的金额为30000元。结合姚志强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的还款金额和规律来看,姚志强在此期间支付的款项系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的1500000元借款利息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予以认定。 关于2017年1月25日借条是双方对借款本息的结算还是新的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曾跃、姚志强对案涉两笔借款均按照不同的标准约定了利息，从姚志强还款金额来看，其并未清偿1500000元借款的全部本息。一审诉讼中，姚志强提出的因款项清偿完毕曾跃退还借条的陈述，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姚志强的上述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借款本息未清偿的情况下，姚志强出具的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应当视为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因姚志强未归还2014年10月的1500000元借款本金，其在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7个月*30000元/月=810000元，扣除该期间已支付的款项390000元，尚欠的本息应为420000元+1500000元=1920000元，故2017年1月25日借条载明的190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 关于2017年1月25日借条利息约定的问题。该借条中约定“利息按1%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应当支付利息，该约定虽不明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关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说明对于借款双方均认可是有息借贷。民间借贷基于计算方便等方面的考虑，对于利率的约定通常是约定月利率而不是年利率，因此，案涉借款利息标准应当理解为月利率1%。 关于姚志强尚欠本息问题。根据2017年1月25日借条的约定，姚志强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9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为每月1900000元*1%=19000元。姚志强于2017年9月25日支付300000元，扣除2017年2月至9月期间的利息19000元/月*8月=152000元，其偿还的本金为 148000元，故截止2017年9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为 1900000元-148000元=1752000元，每月应支付的利息变更为1752000元*1%=17520元。2018年6月21日，姚志强支付500000元，扣除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利息17520元/月*9月=157680元，其偿还的本金为342320元，故截止2018年6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 1752000元-342320元=1409680元。故对曾跃要求姚志强偿还借款本金1409680元及支付从2018年6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姚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曾跃借款本金 14096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9元，由姚志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姚志强提交以下证据：1.（2020）川0182民初1825号案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曾跃在2020年7月1日起诉姚志强，其依据是2017年1月25日姚志强出具的借条，但诉状并未提及350万元是如何形成以及350万元若有利息是如何计算的；2.（2020）川0182民初182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曾跃在姚志强出示还款流水以及2014年10月25日的借条后主动撤回对姚志强的起诉。曾跃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于借款利息是如何形成无需在诉状中表述，姚志强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曾跃提交以下证据：1.曾跃个人信用报告、潘昭辉个人信用报告；2.彭州市跃腾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流水；拟证明本案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3.潘昭辉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曾跃和潘昭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本案借款出借给姚志强，借款资金来源于潘昭辉的个人理财款项。姚志强质证称，证据1中曾跃个人信用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也认可其证明目的，即曾跃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没有银行贷款；证据1中潘昭辉个人信用报告显示其在2011年1月31日在工商银行开立了贷记卡账户，授信额度为51万元，但该征信报告仅显示2016年6月至2021年4月的还款记录，借款发生时是否通过信用卡套现无从证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从彭州市跃腾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流水中看出该公司多次向潘昭辉转款，而潘昭辉向该公司的转款远远小于该公司向潘昭辉的转款，由此可以说明曾跃向姚志强的借款是通过潘昭辉的银行账户支出，而潘昭辉的银行账户资金则来源于彭州市跃腾龙辉科技有限公司，彭州市跃腾龙辉科技有限公司应提交其信用报告，证明其在本案借款期间无银行贷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便潘昭辉通过赎回理财产品取得资金也无法充分证明所赎回的资金全部用于了向姚志强出借。 本院经审查认为，姚志强提交的证据以及曾跃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曾跃提交的证据1、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2014年10月24日，曾跃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分两次向姚志强转款共计 1000000元，2014年10月25日，曾跃再次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姚志强转款500000元”应为2014年10月24日，曾跃通过潘昭辉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姚志强转款共计1000000元；2014年10月25日，曾跃再次通过潘昭辉银行账户向姚志强转款500000元。 2.一审中曾跃提交了其妻子潘昭辉于2016年3月4日向注册在姚志强名下的手机号134××××1988发送的信息，其内容为：潘昭辉“二姐：两个月的息没有打给我了，四月份连本带息一起打吗？”；对方回复“就是，要西安那边回来款了才有钱还你”。姚志强辩称上述手机号虽然注册在姚志强名下，但实际使用人是姚志强的妻子，姚志强的妻子对曾跃和姚志强之间的借款并不清楚是否约定有利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借款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况。曾跃提交了其和潘昭辉的个人信用报告，从个人信用报告来看，本案借款发生时曾跃及潘昭辉并无银行贷款；而曾跃提交的潘昭辉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潘昭辉的银行账户在转账支付案涉借款时，其银行账户的资金来源于私人理财、还款等，并无来源于银行贷款的资金；故姚志强主张本案借款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况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姚志强申请要求彭州市跃腾龙辉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其企业信用报告的问题，因彭州市跃腾龙辉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且曾跃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能证明其出借本案借款的资金并非来源于银行贷款，故本院对姚志强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本案中虽然没有双方书面约定借款利息的证据，但从姚志强的还款情况来看，1.曾跃于2014年3月向姚志强出借200万元借款后，姚志强从次月即2014年4月起至2014年9月止，除2014年6月16日向曾跃还款5万元之外每月在基本固定的时间向曾跃固定还款6万元，该6万元符合曾跃主张的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2.姚志强在2014年9月25日、9月26日向曾跃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之后，姚志强在2014年10月18日向曾跃还款4万元，曾跃述称该4万元系以剩余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3万元加上2014年6月16日未足额支付的利息1万元；姚志强在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后于次月向曾跃支付的款项亦符合本金减少后以剩余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3.曾跃于2014年10月向姚志强出借150万元借款后，姚志强在次月即2014年11月除向曾跃偿还2014年3月的剩余借款本金100万元之外，还向曾跃另外还款6万元，曾跃述称该6万元系以2014年3月的剩余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得出的当月利息3万元加上以2014年10月的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得出的利息3万元；姚志强在2014年11月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后，曾跃于2014年3月出借的200万元借款已结清，而姚志强在此之后于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的还款金额能与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相印证。4.曾跃的妻子潘昭辉于2016年3月4日向注册在姚志强名下的手机号134××××1988发送信息称两个月的息没有支付，并要求对方四月份连本带息一起支付；而对方并未对此予以否认，并陈述要西安那边回来款了才有钱还。虽然姚志强辩称该手机号的实际使用人系其妻子并非姚志强，但该手机号及该手机号的实际使用人均与姚志强有关，可佐证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5.姚志强于2017年1月25日向曾跃出具金额为190万元的借条，若以2014年10月24日、10月25日出借的借款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014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利息共计为81万元，扣除姚志强已支付的款项39万元后，尚欠借款本息为150万元＋42万元＝192万元，该金额与2017年1月25日借条中的借款金额190万元基本相符，可表明该借条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亦可佐证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综上，姚志强的还款情况能与曾跃述称的利息约定和利息支付情况相吻合，加之姚志强的还款情况与其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190万元借条可相互印证，可表明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能证明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据此可证明曾跃主张的2014年3月出借的200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为月息3%、2014年10月出借的150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为月息2%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并无不当。 三、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是否约定有利息以及利息的利率标准。虽然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载明“利息按 1‰计算（百分之壹）”存在矛盾之处，但姚志强陈述该借条内容系由其书写，并陈述利息是月息1%，可表明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1%。如前所述，2017年1月25日190万元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述借条的190万元借款金额中包含前期借款本金150万元以及前期借款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而该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据此自2017年1月25日出具上述借条时起，姚志强应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姚志强于2017年9月25日还款30万元、于2018年6月21日还款50万元，一审判决将上述还款抵充相应借款本息后认定姚志强还应偿还借款本金1409680元并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姚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8元，由姚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