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建峰，男，汉族，1979年1月26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要春，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霞，女，汉族，1969年11月6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琴，女，汉族，1990年7月5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改琴，女，汉族，1991年10月24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东，男，汉族，1992年10月26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洁，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喜庆，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上诉人庞建峰因与被上诉人王红霞、张秋琴、张改琴、张亚东、陈喜庆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3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建峰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3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08518.96元赔偿责任;或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中的6150.19元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雇主并非被上诉人陈喜庆及其他雇主一人,还有另外三人(广、伟、占杰),应当依法追加其他三人为雇主。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明也未追加。第二、根据一审法庭查明的情况，本案案由应当为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案由的确定便于案件的事实的正确认定和适用法律。第三、根据法庭调查,上诉人庞建峰与被上诉人陈喜庆之间应为个人劳务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关系。第四、一审法院因认定上诉人庞建峰与被上诉人陈喜庆之间为承揽关系存在错误,法律关系交叉,从而导致适用法律混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五、根据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本案死亡的结果有两个原因，其中外伤为主要责任,××为次要原因;上诉人认为:关于死亡所扩大的相关损失均应当×关联度70%。因此对一审认定各项损失中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16000元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多认定:(40000元+16000元)×30%=16800元,其他各项无异议。第六、本案被侵权人张广舟对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按照20%的比例为宜,即771416.28元×20%=154283.3元。第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除了张广舟自己承担20%的过错责任,其余80%的损失由被上诉人陈喜庆及其他雇主承担,即:771416.28元×80%=617133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王红霞、张秋琴、张改琴、张亚东辩称，一、本案一审所确定的案由正确，判决对事实查证客观，判决合法有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针对张广舟受害原因及致害事实，在本案中存在双重性侵害，既包含了雇主提供劳务条件及环境的侵害责任，也存在庞建峰直接的行为加害责任。因此，本案中庞建峰、陈喜庆对张广舟受伤及死亡均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一审按照本案客观事实及当事人过错责任所确定的案由符合民事诉讼案由的适用原则。二、一审判决确定陈喜庆与庞建峰之间属于承揽关系，符合客观法律特征。三、导致张广舟受伤及致死的法律后果，庞建峰及陈喜庆均负有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说理清晰。四、本案张广舟系因伤致死，一审部分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是对庞建峰、陈喜庆的照顾，旨在于能够减少当事人赔偿负担。一审判决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结合本案客观费用作出的赔偿数额合法有据，精神抚慰金是基于责任人过错程度以及对被上诉人精神伤害的具体判项，不存在再次责任分担的依据。而鉴定费是为查明事实支付的合理费用，依据鉴定结论，理应由庞建峰、陈喜庆承担。其他赔偿单项均是基于本案伤害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张广舟对本案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庞建峰要求张广舟承担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喜庆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理由，本案是承揽关系，上诉人没有按规范操作挖掘机才造成事故发生，应该对造成的损害负全部责任。王红霞、张秋琴、张改琴、张亚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辅助用具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21337.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喜庆在许昌市××区××乡长村社区经营一处花木园，张广舟系其雇佣员工，并在该园内从事浇水及花木整理工作。2020年4月23日，被告陈喜庆找到被告庞建峰后，安排由被告庞建峰操作其自带的挖掘机，对涉案园内的道路进行平整。在被告庞建峰操作挖掘机自南向北及自北向南多次来回对园内道路平整的过程中，其操作的挖掘机将园内的一处电线杆挂倒，导致正于园内工作的张广舟砸伤。张广舟因该伤被送往许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并于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6月22日住院治疗60日，该院诊断为：1、胸7、8胸椎爆裂性骨折合并胸髓完全性截瘫；2、颈7椎休双侧椎板、棘突骨折；3、胸9、10椎体骨折、胸9左侧横突骨折；4、颈6棘突骨折；5、多发胸椎(胸1、2、4、5、6)棘突骨折；6、胸8两侧横突骨折；7、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助骨(左侧5-9、右侧4-9)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肺不张；8、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9、左腓骨下段骨折；10、颅脑损伤：小脑幕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55069.78元（154109.78元+120元+560元+280元）。张广舟随后于2020年8月22日至2020年9月4日再次在许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日，该院诊断为：1、坏死性筋膜炎；2、骨髓炎；3、败血症；4、肺部感染；5、血小板减少；6、中度贫血；7、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8、低白蛋白血症；9、双侧胸腔积液；10、心包积液；11、IV期压疮；12、胸椎外伤术后高位截瘫胸椎骨折术后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8849.68元（8769.68元+80元）。2020年11月5日，张广舟伤重经许昌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用共计979.6元（280元+284.1元+80元+197.5元+138元）。经四原告申请由该院委托，2020年12月24日，许昌莲城司法鉴定所出具许莲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BL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张广舟符合全身多发性外伤、骨折，头部外伤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颅内压增高，高位截瘫造成双侧坠积性肺炎导致呼吸衰竭，心衰，电解质紊乱、继而致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外伤系死亡的主要原因，××为次要原因”。四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0元。另查明，原告王红霞系张广舟的妻子，原告张秋琴、张改琴、张亚东分别系张广舟的长女、次女、儿子。在受害人张广舟住院期间，被告庞建峰垫付医疗费25000元；被告陈喜庆垫付医疗费15000元，后又给付原告张广舟丧葬费10000元。受害人张广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张广舟受被告陈喜庆雇佣，于其园内负责浇灌花木等事宜，二者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被告庞建峰拥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临时受雇于被告陈喜庆，由其操作挖掘机在被告陈喜庆园内负责平整土地，被告庞建峰以其专业技能按照被告陈喜庆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劳动成果，被告陈喜庆支付其相应报酬，二者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受害人张广舟在被告陈喜庆的园内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因被告庞建峰在园内平整土地时所操作的挖掘机将园内的电线杆挂倒，致使其被电线杆砸伤受到人身损害，被告庞建峰的行为直接侵害了张广舟的人身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表明受害人张广舟拥有法律赋予的选择权，也可向其雇主即被告陈喜庆主张赔偿责任，且上述规定并未禁止同时主张侵权责任和雇主责任。而受害人张广舟死亡后，四原告作为其近亲属亦为赔偿权利人依法向该院一案起诉被告庞建峰、被告陈喜庆，在本案同时存在侵权责任和雇主责任的情况下，为查明案件事实、明确责任、避免诉累，该院将综合考虑并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最终责任一并予以处理。对于被告庞建峰与被告陈喜庆的责任承担问题，张广舟受到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系因被告庞建峰操作挖掘机平整土地时挂倒了园内的电线杆而被砸伤，该院认为，即便被告庞建峰具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相关资质，其在操作挖掘机进行作业时亦应当谨慎检查设备、作业场所及周边，发现有人员在场时应当警戒、劝离等并随时注意现场变化，但在本案中被告庞建峰并未完全尽到上述的安全审慎义务，且在反复平整路面的过程中造成案涉事故的发生，被告庞建峰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另经庭审查明，事发时挖掘机挂住的电线及倒塌的电线杆系被告陈喜庆为便于园内浇灌自己所设立的，作为该花木园的经营业主，被告陈喜庆应保证从事雇佣活动的环境安全，同时在指示被告庞建峰从事承揽工作时，也应该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而其私设电线杆、私拉电线的行为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陈喜庆也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庞建峰虽向该院申请对断裂电线杆的高度、地理敷设、质量进行鉴定，但因被告陈喜庆私设电线杆、私拉电线的行为本身即不合法，故对被告庞建峰的鉴定申请不再支持。被告陈喜庆虽提出受害人张广舟亦应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在本案情况下要求受害人张广舟承担过多注意等义务，过于苛刻，故对被告陈喜庆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经鉴定机构鉴定，受害人张广舟死亡的结果，外伤系死亡的主要原因，××为次要原因，结合上述分析，本案中受害人张广舟被电线杆砸倒受伤死亡，系混合过错及多因一果。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被告庞建峰作为直接侵权人在受害人张广舟因本案产生的各项损失内承担55%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喜庆作为雇主在受害人张广舟因案涉事故的各项损失内承担45%的赔偿责任。对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有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及相关住院病历为证，该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受害人张广舟从事花木园林行业的相关证据材料，但结合本案发生时的情况，误工费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6858元/年计算为宜，并自2020年4月23日涉案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其2020年11月5日死亡之日止，共计196天。护理费，受害人张广舟第一次住院期间，许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患者住院期间留陪两人”；其第二次住院期间，许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患者2020.08.22入院，由其妻子王红霞陪护”。故根据上述实际情况，该院认为，受害人张广舟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6858元/年，按照2人陪护计算60天；其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王红霞的工资表、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材料，不能够证明王红霞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该院认为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6858元/年，按照1人陪护计算13天为宜；其自第二次住院出院后至死亡前的护理费，亦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6858元/年，按照1人陪护计算123天。伙食补助费，应以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营养费，应以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交通费，该院酌定以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辅助器具费（轮椅），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应以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20年；丧葬费，应以上年度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6个月；上述两项费用系因受害人张广舟死亡产生，且经鉴定外伤系死亡的主要原因，××为次要原因，故该院酌定支持上述费用的70%。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涉案事故致受害人张广舟受伤并系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给作为其近亲属的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各方责任，该院酌定为40000元。经该院核算，受害人张广舟因涉案事故在本次诉讼中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4899.06元（155069.78元+8849.68元+979.6元）、误工费25162.1元（46858元/年÷365天/年×196天）、护理费32864.79元｛（46858元/年÷365天/年×60天×2人）=15405.37元+（46858元/年÷365天/年×13天×1人）=1668.92元+（46858元/年÷365天/年×123天×1人）=157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50元/天×73天）、营养费1460元（20元/天×73天）、交通费1460元（20元/天×73天）、死亡赔偿金478813.58元（34200.97元/年×20年）×70%、丧葬费23906.75元（68305元/年÷12个月×6个月）×70%、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16000元，共计788216.28元。故被告庞建峰应赔偿433518.96元（788216.28元×55%），抵扣其先前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还应向四原告赔偿408518.96元；被告陈喜庆应赔偿354697.32元（788216.28元×45%），抵扣其先前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及支付的丧葬费10000元，还应向四原告赔偿329697.32元；对四原告其他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庞建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红霞、张秋琴、张改琴、张亚东因受害人张广舟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8518.96元；二、被告陈喜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红霞、张秋琴、张改琴、张亚东因受害人张广舟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29697.32元；三、驳回原告王红霞、张秋琴、张改琴、张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3992.04元，由原告王红霞、张秋琴、张改琴、张亚东承担2809.88元，由被告庞建峰承担6150.19元，由被告陈喜庆承担5031.9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庞建峰提供录音并未明确显示雇主还有案外人员，且陈喜庆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对该录音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庞建峰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庞建峰操作挖掘机过程中未尽到安全审慎义务将院内的电线杆挂倒，将在院内工作的张广舟砸伤，直接导致张广舟人身权益损害的后果，庞建峰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喜庆作为花木园的经营者，在院内私设电线杆、私拉电线，造成院内工作环境存在安全隐患，也与庞建峰操作挖掘机将线杆挂倒造成张广舟受伤后果存在关联性，即陈喜庆对张广舟人身损害后果的产生同样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酌定由庞建峰承担55%、由陈喜庆承担45%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庞建峰主张应由张广舟承担20%的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广舟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过错，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故发生情况，要求张广舟对自身受伤后果承担责任，明显超出一般人能够尽到的注意义务程度，庞建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已根据鉴定意见对张广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70%的比例予以认定，庞建峰主张全部损失均按照70%的比例予以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庞建峰称花木园的雇主另有案外人，应参加诉讼，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庞建峰临时受雇于陈喜庆，由其自行操作挖掘机在院内平整土地，以其专业操作技能按照陈喜庆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劳动成果，陈喜庆向其支付报酬，符合承揽法律关系，庞建峰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庞建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7.78元，由上诉人庞建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