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蔡寨乡十字街南50米路西二楼。法定代表人：张五妮，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振华，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黄县惠普广告设计部，住所地内黄县振兴路中段路南。经营者：池书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安，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利伟，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上诉人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黄县惠普广告设计部（以下简称惠普广告）、原审被告袁利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7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得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惠普广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惠普广告主体不适格。1、惠普广告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9条、《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6条规定，惠普广告没有“字号”，应该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而当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则应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2、王金彩、张彦轩系非必要诉讼共同参与人，不能合并审理。二、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惠普广告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让上诉人承担所谓工程款错误。1、有“王东风”签字的《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安装合同》上“王东风”的签字为上诉人盖章后王东风的私自签署，上诉人不知晓亦未追认；2、即使《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安装合同》存在“王东风”签字，也不能证明或视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的公司资质；3、甘会斌去世后，王东风继续办理招投标及验收、收款手续，并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亦不知晓。故王东风签字不能代表上诉人，不能证实双方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4、被上诉人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借名关系存在的证据；5、被上诉人与得华公司不存在借名、挂靠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借名、挂靠也应存在费用的问题，而非业主支付的款项全部又必须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等。惠普广告辩称，惠普广告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池书平、王东风夫妇经营门店的字号，以惠普广告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注明该字号的登记经营者池书平和实际经营者王东风，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涉及的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工程，合同的签订人是王东风代表得华公司签订，王东风组织进行施工，并且代表得华公司参与了工程验收，办理了工程款的申请审批等。得华公司在收到的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支付的工程款后，未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东风，而是将该款项转付他人，过错明显，故其应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连带责任。袁利伟未到庭、未陈述意见。惠普广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安装工程款457237元、拖延给付利息64200元(从2019年12月17日计算到起诉之日)共计521437元，并依法支付工程款付清前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份，惠普广告、甘会斌（王金彩丈夫，已故）张彦轩三方通过袁利伟介绍借用得华公司资质参与内黄县532个行政村乘车牌、公示牌招投标，2018年10月31日被告得华公司中标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公开招标的“内黄县532个行政村乘车牌、公示牌”项目工程，2018年11月18日，惠普广告的实际经营者王东风代表得华公司与案外人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签订《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532个行政村乘车牌、公示牌项目安装制作，合同总价款为471378.6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235689.3元，制作安装完成后，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235689.3元。2018年10月至11月份，惠普广告、王金彩（因甘会斌死亡其妻子参与施工）、张彦轩依照签订的《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安装合同》要求组织人员、物力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9年4月17日工程顺利完工后，由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组织工程技术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了工程验收合格单。项目完工后，案外人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与2019年12月12日向得华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457237元。得华公司将案涉工程款扣除50元手续费后于2019年12月18日向案外人张占生转款457187元，张占生在扣除案涉项目总价款1.5%费用后于2019年12月19日转款450066元给赵忠敏，因赵忠敏与袁利伟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赵忠敏在扣除袁利伟200000元借款后于2019年12月19日将剩余工程款250637元通过手机银行转给袁利伟，袁利伟于2019年12月20日向得华公司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来内黄县532个行政村乘车牌、公示牌项目安装制作工程款457237元”。另查明，袁利伟于2020年1月22日向惠普广告实际经营者王东风出具内容为：“今欠到王东风工程款198618元（交通标志工程款）”的欠条，向案外人王金彩出具内容为：“今欠到王金彩工程款105000元（交通标志工程款）”的欠条，于2020年5月10日向案外人张彦轩出具内容为：“今欠张彦轩现金153619元（备：村村通标志牌）”的欠条。2020年11月8日，案外人王金彩、张彦轩于2020年11月8日声明，声明案外人王金彩、张彦轩与惠普广告协作完成的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发包的内黄县532个行政村乘车牌、公示牌项目，因与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签订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安装合同的是惠普广告实际经营者王东风以得华公司签订，声明人与惠普广告协作完成的内黄县532各行政村乘车牌、公示牌项目，已到账工程款457237元由惠普广告实际经营人王东风向得华公司、袁利伟主张，声明人不再参加诉讼也不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惠普广告的实际经营者王东风及案外人王金彩、张彦轩已按照要求完成案涉承揽合同，定作人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已于2019年12月12日向得华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457237元。得华公司将案涉工程款通过案外人张占生、赵忠敏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袁利伟，袁利伟于2019年12月20日向得华公司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来内黄县532个行政村乘车牌、公示牌项目安装制作工程款457237元”。袁利伟于2020年1月22日向实际经营者王东风出具内容为：“今欠到王东风工程款198618元（交通标志工程款）”的欠条，向案外人王金彩出具内容为：“今欠到王金彩工程款105000元（交通标志工程款）”的欠条，于2020年5月10日向案外人张彦轩出具内容为：“今欠张彦轩现金153619元（备：村村通标志牌）”的欠条。惠普广告及案外人王金彩、张彦轩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案外人王金彩、张彦轩已于2020年11月8日声明，声明王金彩、张彦轩与惠普广告协作完成的内黄县532各行政村乘车牌、公示牌项目，已到账工程款457237元由惠普广告向得华公司、袁利伟主张，故惠普广告要求袁利伟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庭审中，得华公司辩称案涉项目的委托人为甘会斌（已故），甘会斌无转委托权，但2018年11月18日，惠普广告的实际经营者王东风代表得华公司与案外人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签订《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安装合同》，并在工程完工后，定作人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2日向得华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457237元，应视为得华公司认可惠普广告借用其公司资质，因得华公司未将案涉合同款项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而是将款项转给他人，致使原告权益未能实现，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2日向得华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457237元，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要求支付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利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内黄县惠普广告设计部工程款人民币457237元及利息（以4572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袁利伟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7元，由被告袁利伟、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得华公司提交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保证农民工工资无拖欠责任书复印件，证明袁利伟就案涉项目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袁利伟具体承揽案涉项目，其与上诉人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未将该项目承揽给本案被上诉人。惠普广告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袁利伟也未到庭，对其真实性及提出的时间均有异议，不认可。上诉人申请袁晓明出庭作证，证明袁利伟和甘会斌找到赵忠敏，赵忠敏让袁晓明做的案涉标书等相关手续，袁晓明直接对接的是袁利伟和甘会斌。王东风持有的收到条是袁利伟让袁晓明出具的。惠普广告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不是事实，惠普广告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在甘会斌去世后，王东风直接和得华公司联系，袁晓明是得华公司在内黄县境内的具体办事人员。2019年4月17日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也是找袁晓明盖的得华公司印章，验收后2019年5月29日也是通过袁晓明交给得华公司税金，得华公司给惠普广告开具结算发票，然后惠普广告才办理了工程款结算手续，惠普广告对袁晓明的身份及当庭所述的关系不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得华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惠普广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王金彩、张彦轩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应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根据《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内黄县惠普广告设计部中“惠普”应为其字号，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王东风作为惠普广告的实际经营者与案外人王金彩、张彦轩协作完成案涉项目，案外人王金彩、张彦轩已声明由惠普广告、实际经营人王东风向得华公司主张，其二人不再参与诉讼不再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一并审理案外人王金彩、张彦轩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得华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委托王东风签订《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安装合同》，与惠普广告也不存在借名、挂靠关系。本案中，得华公司向王金彩丈夫甘会斌（已故）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甘会斌代为领取中标通知书、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2018年11月18日，得华公司与案外人内黄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签订《乘车牌、公示牌制作安装合同》，王东风在得华公司代表处签名，在工程完工后，王东风亦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施工代表处签名，应视为得华公司认可惠普广告借用其资质，现因得华公司未将案涉合同款项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而是将款项转给他人，致使被上诉人权益未能实现，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得华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得华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9元，由上诉人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