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91民初541号 原告：刘拥军，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栋，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天正泰盛流量控制装置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市辖区高开区世纪大街1号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78257944XG。 法定代表人：刘悦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江，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拥军与被告河北天正泰盛流量控制装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泰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拥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栋，被告河北天正泰盛流量控制装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张振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拥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金60555元及分红9000元，共计69555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分红9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6年11月份入职被告公司，自2013年起至2016年每年都购买了被告公司虚拟股份，明细如下：2013年4月1日认购虚拟股份2股，每股金额一万元；2014年4月1日认购虚拟股份3.0376股，每股金额一万元；2014年12月1日认购虚拟股份0.0852股，每股金额一万元；2015年11月1日认购虚拟股份0.7794股，每股金额一万元；2016年1月1日认购虚拟股份0.1533股，每股金额一万元，共计6.0555股，股金共计60555元，上述股金已从原告应得提成中扣除。原告于2017年从被告公司离职，但被告公司一直未返还原告的股金及分红。为维护原告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天正泰盛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并非股东出资纠纷，本案案由应当是劳动争议，原告未遵循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应予以驳回起诉；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刘拥军符合《员工虚拟股份管理制度》中“强制退出”的条件，不再享有任何分红权和虚拟股份兑现权。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虚拟股份证书5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公司拥有股份的事实，股金总计60555元。 该证据经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股金及分红，证据明确表明是虚拟股份，属于被告的对员工的附条件的奖励福利，属于劳动争议。 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被告证据1、《员工虚拟股份管理制度》、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由应为劳动争议，且原告不符合该制度第十八条的正常退出条件，无权请求兑现虚拟股份；被告证据2、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原告对员工虚拟管理制度的内容非常清楚；被告证据3、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8日考勤日明细报表、情况说明，证明原告自2017年5月16日开始无故旷工，属于员工虚拟管理制度第十八条的自动离职，根据该制度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系强制退出，不再享有任何分红权和虚拟股份兑现权。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证据证明该制度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通过公示，该制度侵害了员工的利益，特别是在十八条，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可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公司违反这一规定，限制劳动者的自由，该制度应为无效，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但另一方面根据该制度第五、八条的规定可知原告所拥有的虚拟股份是扣除其劳动所得转化为虚拟股金的，被告故意设立该项制度已达到不退还原告股金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故该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刘拥军自述，该份制度在其2013、2014年认购虚拟股份时未出台，其没有见过该管理制度，对其真实性存疑；被告扣除原告应得收入是强制行为，非原告的本意，原告的应得收入已转化为虚拟股金，原告要求返还股金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制度。被告证据2没有显示刘拥军浏览的时间，即便庭后被告提供浏览时间，也不排除被告公司私自进行加工处理的可能（公司系统），即使刘拥军浏览过该份制度，但因为该制度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员工的合法权益，也不应该对刘拥军有约束力。对被告证据3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刘拥军离职后至今被告未返还扣留的原告的虚拟股金，已构成不当得利。 当庭被告向本院申请证人吕某、江某出庭作证。证人吕某（身份证号码：1301811980××××××××）证明，其与原告系同事关系，与被告系雇佣关系，被告公司大约在2013年、2014年左右公司开全体会给大家说虚拟股份，出了纸质的材料征求意见，后开始以奖励方式发放虚拟股份，该制度在公司平台（ＣＲＭ办公系统）上公布，还组织每年学习；被告公司奖金有时以现金方式发放，有时折成虚拟股份，给公司创造效益或平时表现不错，公司有评价小组，根据评价小组评分或工资比例确定，他的虚拟股份是和公司协商的，获得虚拟股份不需向公司交钱；另证明被告公司上下班以打卡为准。证人江某（130426198211022113）证明，其与原告系同事关系，与被告系雇佣关系，被告公司上下班以打卡为准做考勤，大约2013年左右，开会说了一下虚拟股份制度，每年奖金以现金和虚拟股份方式发放，在公司办公系统中有制度，制度制定时他们员工都知道也都同意，因他本人没有虚拟股份，所以对于该制度最开始看过，后来就没有关注过。 上述证人证言经原告质证后认为，1、证人出庭应提前三天提交出庭申请，被告在开庭当天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违反法律规定；2、两名证人均是被告员工，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公正性，不应以采纳；3、两名证人证言基本相似，不排除被告公司对其进行教唆所致；4、两名证人在作证中均陈述公司在制定虚拟股份管理制度的时候是开过会并征询过员工意见的，说明他们应该对上述虚拟股份制度的内容知晓，但从其陈述及原告对其发问的情况看其对上述制度内容是毫不知情，其所述也与制度不一样，故此原告方怀疑证人所述制度与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虚拟股份管理制度并不是同一份制度，被告所提交的虚拟股份管理制度是否经过合法程序制定，是否经过公示存疑。综上几点，证人证言不应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虚拟股份管理制度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可疑之处。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于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证据、被告证据3，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证据1与证据2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原告陈述虚拟股份的来源、分发方式等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证据2系“任我行协同CRM系统”内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申请二证人出庭作证，为更好的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准许。二证人证言中关于虚拟股份实施时间、股金来源、被告公司打卡制度以及被告公司办公系统制度发布等能够分别与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致，故对于二证人证言中关于上述部分的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刘拥军原系被告天正泰盛公司员工，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原告刘拥军年收入80000元以上部分的35%转化为被告天正泰盛公司的认购虚拟股份，共计6.0555股，合计60555元。天正泰盛公司《员工虚拟股份管理制度》（公司发13-025号文）载明：第四条、虚拟股份是享有公司分红权利的一种象征，没有表决权，不能转让、出售和继承，虚拟股份不影响公司的总资本和股本结构，虚拟股份按其属性分为：认购虚拟股份和赠与虚拟股份两种，简称虚拟股份。第六条、认购虚拟股份按制度条件到期部分兑现；第七条、年终公司赠与员工的虚拟股份。第八条、……销售主管年收入超过8万元以上部分35%转化为认购虚拟股份；其他团队人员公司年终奖励的认购虚拟股份。第十一条、虚拟股份持有者在公司工作期间，同股东一样有分红权力，由公司每年从税后净利润中提取，在每年4月1日后30日内以现金形式向持有人发放。……第十二条当每股分红额低于当年工商银行定期利息时，虚拟股份则按照不低于工商银行当年定期利息分红，具体数额由董事会决定；当每股分红额高于工商银行当年定期利息时，虚拟股份则按照比例分红。第十五条认购虚拟股份兑现时间、条件：虚拟股份持有人其认购虚拟股份总额达到相对应基数G以上或者认购股份年限N为第六年时，公司在财经年当年结束30日内，兑现认购虚拟股份持有人第一年转化的股份数；虚拟股份持有人认购虚拟股份未达相对应基数G或年限N则不能兑现，以此类推。第十七条认购虚拟股份兑现基数G标准和兑现年限N标准1、高管基数G=80万、销售经理基数G=50万、销售团队主管基数G=20万2、所有员工认购虚拟股份兑现年限N标准为5年。第十八条退出条件1、当虚拟股份持有人发生以下情况，视为正常退出：正常离职（员工申请离职，并通过公司的离职审计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退休、丧失行为能力或死亡；2、当虚拟股份持有人发生以下情况，视为强制退出：自动离职（没有经过同意擅自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者或者连续旷工15日者）、解雇。第十九条虚拟股份的退出……2、对于符合强制退出条件的，不再享有任何分红权和虚拟股份兑现权。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8日，原告刘拥军连续旷工、自动离职，离职时从事被告公司销售工作。原告述称离职前上述虚拟股份每年按照虚拟股金的5%进行分红，该虚拟股份系被告强制将原告年收入超过80000元以上部分的35%转化而成。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刘拥军主张的权益不同于一般股份期权，要求员工连续将年收入按照一定条件、比例交付给企业，以作为工作、分红的保证金。同时它并不给予员工实际持有股份的权利，而是参照企业净利润及工商银行当年定期利息来确定给予员工的到期虚拟股份权益。首先，由于这种权益必须同时建立在劳动关系和合约关系之上，因而不是一种纯粹的劳动权益，而是一种附条件、附期限且不确定的激励机制，同时也是对员工离职的约束机制，因此不是法定的劳动福利，也不属于我国《劳动法》的调整范围，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而属于一般性质的民商事纠纷，故被告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应“先裁后审”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原告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按照相关制度规定转化认购虚拟股份，并持有被告公司出具的虚拟股份证书，载明了到期可获得虚拟股份数额，由此说明原、被告之间的合约关系已经形成，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原告认为系不当得利的意见不能成立。因原告刘拥军于2017年5月16日离职，距今已四年之久，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被告天正泰盛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索要股金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拥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39元，由原告刘拥军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枫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纪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