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6民终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东，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虹，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玲，女，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高，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流波，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上诉人杨文东、汪玲与被上诉人何建高、曹流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汨罗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68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文东、汪玲上诉请求：撤销汨罗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68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100万元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不可抗力导致，并非上诉人杨文东违约，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汪玲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上诉人汪玲不是合同当事人，且其未参与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依法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6日，原告何建高、曹流波为乙方，被告杨文东为甲方，双方签订开采砂石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方提供合法砂石资源和开采许可证，提供水电、住房，负责周边及相关部门关系保障乙方正常生产，人身安全和设备安全；2、乙方提供采砂设备负责安全生产，并承担机械设备及人工伤亡事故安全的所有费用，燃料、维修、生活、电费由乙方负责，沙场设备运输车、铲车、挖机、乙方自行提供，甲方不得干预，乙方不负责平整生产泥沙，杂土及生产后污垢；3、甲方负责开票收款，乙方负责签票，双方共议沙价依据市场随时调整，乙方凭票装车，凭票与甲方结算，沙按甲方40%，乙方60%分配，石子各50%，每星期结算，由甲方付给乙方。4、甲方提供生产和照明的100千瓦的电源，电价每度0.91元，由乙方承担，如产量大砂石库存多，甲方需提供堆积砂石的场地和费用；5、开采时间为三年，期满后乙方优先续签合同，乙方不负责维护沙场外运输道路，燃油乙方自行购买，甲方不得干预；6、甲乙双方在合同期间，不得违约，如甲方违约付给乙方违约金100万元，乙方拖走所有设备，乙方违约拖走所有设备，并付给甲方违约金100万元；7、乙方按照甲方有序开采不得乱采、漏采，乙方保证在没有堆积情况下每天有500到800方沙石量，不得无故停产，每月3至5天维修时间；8、如出现纠纷，甲乙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由乙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17日原告何建高、曹流波搭建沙场、生活住房，组织人员进场开采生产，提供了采砂挖机一台、后八轮三台、三轮车三台、三百吨的采砂工具两套到湖北广水市××镇××村××段采区进行开采。合伙期间，原被告之间账目结算均由被告汪玲办理。原告生活住房多花费2万，2017年10月1日，双方结算时扣除原告何建高、曹流波资源费10万元，11月5日扣除场地费4万元，2017年11月12日，被告杨文东河道采砂许可证到期，在未获得继续行政许可情况下，2018年5月2日湖北广水市行政综合执法局对被告杨文东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合伙协议无法履行。原告何建高、曹流波撤离人员，开采设备和开采石子留在沙场，并聘请易亮平看守。 2019年年底，原告何建高、曹流波得知被告杨文东擅自处理沙场石子，要求其分配财产未果，从而酿成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开采沙石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内容合法，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首先被告杨文东明知其开采沙石许可证，不能开采三年，而与原告签订了三年的开采合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且擅自处理销售剩余砂石，而原告为履行合同，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为三年合同作准备，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其损失用违约金100万来进行赔偿，本院根据本案实际依法确认为100万元。其次原告何建高、曹流波主张84万元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并且2万元住房费用、14万元资源费，在违约责任在已承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被告汪玲虽未参与经营，但原被告之间记账、分账、转款都由其完成，其行为参与了该协议管理，并且与被告杨文东之间系夫妻关系，该合同产生法律后果，其应承担相应责任，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文东支付原告何建高、曹流波违约金100万元，被告汪玲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限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时十日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何建高、曹流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规定，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合伙期间的机械设备等进行了协商，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就相关设备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文东提交了湖北省广水市杨寨镇行政综合执法局及广水市水政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杨文东＜河道采砂许可证＞到期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拟证明采砂许可证到期后被行政机关注销及因相关政策原因采砂证无法继续延期的事实，另提交了限期拆除通知书、申请报告等，拟证明采砂证到期后，采砂场所在地村民申请要求退还耕地，以及当地行政综合执法局下达通知要求限期恢复原状、现场不留废弃物及相关设备的事实，及证明转移砂石是迫不得已。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及分配没有异议，仅对案涉砂石是否是合伙中的砂石以及杨文东违反保证开采三年的约定致使双方无法开采有争议。杨文东、汪玲上诉提出本案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不可抗力导致，并非上诉人杨文东违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0万元的违约责任错误，另上诉人汪玲不是合同当事人，且其未参与经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本案中，杨文东与何建高、曹流波为合伙开采砂石签订了开采砂石合同，虽然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了开采砂石期限为三年，但被上诉人何建高、曹流波签订合同时对采砂许可证不足二年期限是明知的，案涉河道开采砂石许可证于2017年11月12日到期后，杨文东向行政机关申请了续期，但因国家对砂石市场的整治政策调整，采砂许可证已无法再办理继续延期，致使双方继续合伙开采砂石未能通过政府审批，被上诉人何建高、曹流波为了继续开采，也动用了社会关系希望能获得采砂许可证，终因政策不允许而未获批准。上诉人杨文东提供了湖北省广水市杨寨镇行政综合执法局及广水市水政监察大队就此出具的《关于杨文东＜河道采砂许可证＞到期的情况说明》，根据情势变更原则应认定杨文东对此没有责任，不存在违约。因此杨文东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文东违约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对于汪玲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经查，汪玲并未在合同上签字，亦不是合同相对人，且其未参与合伙经营，因此其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判认为汪玲应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合伙砂石问题，何建高、曹流波虽主张砂石数量为4万吨，且现今存放在货场的砂石并不是原来摆放在采砂场地的砂石，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杨文东恶意买卖砂石造成现有砂石不足量，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杨文东提供证据证明采砂证到期后，采砂场所在地村民申请要求退还耕地，以及当地行政综合执法局下达通知要求限期恢复原状、现场不留废弃物及相关设备，杨文东上诉提出不得已将砂石搬运并放置在货场，符合常理及社会生活经验，何建高、曹流波主张要求杨文东赔偿砂石的分配款，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砂石的数量，且对杨文东转移的并放置在货场的砂石不予认可，何建高、曹流波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杨文东、汪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汨罗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何建高、曹流波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160元，由上诉人杨文东、汪玲负担13,800元，何建高、曹流波负担26,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丰 审判员 陈玉香 审判员 周四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石雷 书记员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