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终7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泰，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66号。法定代表人：杨晓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系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双利消防自控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沈营路17-D4号2-3-2。法定代表人：黄忠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剑成，系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天亨农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蒲河街7号。法定代表人：罗贵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滨，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丁立泰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公司）、沈阳双利消防自控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利消防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天亨农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亨农牧业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56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丁立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承担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2020)辽0105民初56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以提起诉讼的主体只能为公司或公司的债权人，原告丁立泰仅系第三人天亨公司的股东，故其提起本次诉讼主体不适格。因此，驳回了原告丁立泰的起诉。上诉人认为该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一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是天亨公司的股东，对两个被上诉人提起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讼主体适格。二是，天亨公司一直拖欠上诉人工资(75700元)和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2960元)，经互负债务抵顶，上诉人是天亨公司的债权人，也是提起诉讼的适格主体。因此，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国资经营公司承担原双利公司未全面履行的股东318万元出资义务，双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国资经营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丁立泰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丁立泰在原审主张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提起诉讼，但是其不是天亨公司的债权人，亦不是依照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股东提起诉讼，因此丁立泰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二、答辩人并未无偿受让双利公司持有的天亨公司股权，目前工商登记显示双利消防公司仍为天亨农牧业公司股东，答辩人没有责任代其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所诉，答辩人已依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双利公司并未将其持有的天亨农牧业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国资公司，丁立泰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请贵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双利消防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亨农牧业公司述称，同意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丁立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缴纳对第三人的股权出资318万元；2.判令被告国资经营公司全面承担原股东出资违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连带承担原告本次诉讼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并不限于律师费、复印费、交通费，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天亨农牧业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股东为被告国有资产公司、被告双利消防公司、原告丁立泰、案外人沈阳众邦恒业房屋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2月26日，第三人天亨农牧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出资550万元（其中认缴550万元，实缴550万元），占27.5%；被告双利消防公司出资500万元（其中认缴500万元，实缴182万元），占25%；沈阳众邦恒业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其中认缴500万元，实缴182万元），占25%；原告丁立泰出资450万元（其中认缴450万元，实缴163万元），占22.5%。同日，第三人天亨农牧业公司章程修正案做出决定，各股东于2014年4月15日之前缴纳资本金。因被告双利消防公司、原告丁立泰及案外人沈阳众邦恒业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期缴纳资本金，故本案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及案外人辽宁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将本案被告双利消防公司、本案原告丁立泰及案外人沈阳众邦恒业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5）皇民三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利消防公司给付国有资产公司违约金954000元；沈阳众邦恒业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国有资产公司违约金954000元；丁立泰给付国有资产公司违约金861000元。后丁立泰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辽01民终3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丁立泰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辽民申16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丁立泰的再审申请。在（2015）皇民三初字第11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双利消防公司与被告国有资产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约定被告双利消防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天亨农牧业公司股权500万元（其中认缴500万元，实缴182万元）无偿转让给被告国有资产公司，用于抵偿其认缴股本金未到位给被告国有资产公司的违约金。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同意接受。被告双利消防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后，被告双利消防公司原有的股东权益和义务由被告国有资产公司承接，被告双利消防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办理工商等变更手续时，被告双利消防公司无条件予以配合。2019年4月24日，本案原告丁立泰将本案被告双利消防公司及第三人天亨农牧业公司诉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双利消防公司全面履行对天亨农牧业公司3,180,000元出资义务。2019年9月9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12民初6924号民事裁定书，以国有资产公司与双利消防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双利消防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其原有的股东权益和义务由国有资产公司承接，双利消防公司不是该案适格主体为由，裁定驳回丁立泰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在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明确表示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丁立泰以被告双利消防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给被告国有资产公司，被告国有资产公司对此知情为由，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二被告履行出资义务。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提起诉讼的主体只能为公司或公司的债权人，原告丁立泰仅系第三人天亨农牧业公司的股东，故其提起本次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丁立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2,240元，退还给原告丁立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立泰提交了：证据一、丁立泰与天亨农牧业公司执行款互顶协议。证明：上诉人是辽宁天亨农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证据二、2018年5月17日上诉人给辽宁天亨农牧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发出了诉讼双利消防公司全面出资义务的请求函。证明：按照公司法我有代位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同时本次法庭上诉人给第三人关于监事会诉讼董事的督促函。关于督促函及EMS回执的复印件庭后提供。国有资产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要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不是天亨农牧业公司的债权人。对证据二：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EMS的邮寄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收件人是否收到有异议。双利消防公司质证意见：同国有资产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将股权转让给国有资产公司，此后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故对其后期具体事项均不了解。天亨农牧业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国有资产公司质证意见。、天亨农牧业公司提交了：1.天亨农牧业公司与上诉人的执行款互顶协议。2.给皇姑法院交付执行款的回执。证明：上诉人不是天亨农牧业公司的债权人。双方互顶协议金额为83915.35元，协议下方写明了情况。丁立泰质证意见：根据双方抵顶协议，天亨农牧业公司欠付我8万余元，只支付6万余元，仍欠付我1万8千元，故我仍然是天亨农牧业公司的债权人。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合该两条的规定，并未否定股东有权代表公司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受让股东提起诉讼，请求受让股东承担民事责任。一审以丁立泰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驳回丁立泰对国有资产公司的起诉错误。丁立泰曾起诉请求双利消防公司作为原股东即出让股东履行出资义务，裁判结果已生效，丁立泰再诉双利消防公司承担出资义务构成重复起诉，对一审裁定驳回丁立泰对双利消防公司的起诉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563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对丁立泰起诉辽宁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