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福业农资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东海县牛山街道钢铁路215号1-2-102。法定代表人：张道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维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天地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玉祁配套区永安路。法定代表人：陈莉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梁良，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福业农资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业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天地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化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7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业农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2020年初，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购买上诉人所经销的氮含量为18%-20%颗粒硫酸铵32吨，并自带袋皮灌装，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颗粒硫酸铵委托连云港市马陵复合肥厂予以加工生产并灌装，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将化肥交付给其指定的经销商。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交付的颗粒硫酸铵更名为佳得福牌多元素营养高硫氮肥，属于是生产不合格化肥。上诉人按照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达成了买卖合同，并完成了交付，视为交易完成，而被上诉人将购买的颗粒硫酸铵更名为佳得福牌多元素营养高硫氮肥对外销售，是其另行生产销售不合格化肥的行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地化肥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被上诉人自行更换包装以及口头约定氮含量18%到20%属于上诉人虚假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2、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将佳德福牌多元素营养高硫氮肥的包装袋直接提供给上诉人，由上诉人灌装后提供给经销商，因此，上诉人明知双方约定的化肥标准为GB535-1995,按该标准，氮元素含量应为大于20.5%，而上诉人自己都在陈述其提供的的是18%的化肥，明显违约，而且属于不诚信行为，由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所有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地化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业农资公司立即返还天地化肥公司化肥包装袋3000个；2、判令福业农资公司赔偿天地化肥公司已支付的农户赔偿款17800元、行政罚款29000元，共计46800元；3.福业农资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天地化肥公司与福业农资公司监事董某甲沟通由福业农资公司代为加工“佳德福”牌氮肥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由天地化肥公司提供化肥包装袋，福业农资公司为其加工并灌装化肥，并按照天地化肥公司的指示将化肥运输给具体经销商。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天地化肥公司将相应货款支付至福业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中。天地化肥公司支付给福业农资公司的价格为740元/吨，每吨25袋。天地化肥公司提供的包装袋上印有“多元素营养高硫氮肥N≥21%S≥24%执行标准：GB535-1995净含量：40㎏”字样，后福业农资公司又委托连云港市马陵复合肥厂加工化肥。2020年3月，天地化肥公司将福业农资公司加工的化肥销售至案外人高某甲处，高某甲再销售给农户。2020年3月28日，经他人举报，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高某甲销售的“佳德福”牌多元素营养高硫氮肥进行抽检，根据江苏省农用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样品所检氮含量为18.9%，不符合GB/T535-1995标准规定的要求（该标准为≥20.5%），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20年5月28日，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新市监案字[2020]07-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高某甲处以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6595.2元，没收违法销售的佳德福牌多元素营养高硫氮肥共16袋；2、处罚款22404.8元。共处罚款合计29000元。该笔罚款由天地化肥公司的员工陈某甲于2020年6月2日代高某甲缴纳。2020年4月13日，天地化肥公司通过委托执法机关退还给农户化肥款17800元。一审庭审中，关于案涉化肥中氮含量标准，天地化肥公司认为其提供给福业农资公司的包装袋上明确注明氮含量≥21%，且福业农资公司作为生产方，生产出的化肥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即不得低于20.5%。福业农资公司称其和天地化肥公司口头约定氮含量为18%至20%，福业农资公司为证明其加工的化肥符合国家标准，其提供了一份《东海县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综合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复印件，出具时间为2020年4月8日，委托单位为连云港市马陵复合肥厂，产品名称为颗粒硫酸铵，检验依据为GB/T535-1995硫酸铵，检验结果为氮含量20.6%。天地化肥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实存在，检测的也非案涉不合格产品，与本案无关。关于包装袋，天地化肥公司称最后一次提供给福业农资公司化肥包装袋5000个，福业农资公司剩余大概3000个包装袋没有使用，主张福业农资公司应当返还，并提供了天地化肥公司员工陈某甲与福业农资公司监事董某甲的聊天记录，证明天地化肥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微信通知福业农资公司已经将5000个包装袋发货至连云港市马陵复合肥厂的事实。福业农资公司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收到5000个包装袋。以上事实，有天地化肥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发货单、检验报告、新市监案字[2020]07-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委托执法机关代缴罚没款委托书，福业农资公司提供的包装袋图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所举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来看，董某甲作为福业农资公司的监事，与天地化肥公司口头约定为其加工化肥事宜，且天地化肥公司将货款支付至福业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中，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福业农资公司为天地化肥公司加工化肥，应当保证其加工的化肥符合国家标准，福业农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化肥系合格产品，案涉化肥经江苏省农用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为不合格产品，新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高某甲作出了行政处罚，天地化肥公司代高某甲缴纳了罚款29000元，并退还给农户化肥款17800元，天地化肥公司有权就上述损失要求福业农资公司赔偿。关于天地化肥公司主张福业农资公司返还3000个化肥包装袋，因福业农资公司不予认可，且天地化肥公司未举证证明包装袋的使用和剩余数量，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天地化肥公司合理部分的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福业农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地化肥公司损失46800元；驳回天地化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化肥系由连云港市马陵复合肥厂灌装封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福业农资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天地化肥公司向上诉人福业农资公司提供化肥包装袋，包装袋上印有具体的规格与执行标准，福业农资公司委托连云港市马陵复合肥厂进行加工，连云港市马陵复合肥厂用上述包装袋灌装化肥并封口，之后天地化肥公司将化肥成品销售至案外人，天地化肥公司亦将相应款项支付至福业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福业农资公司应当对其交付的不合格产品给被上诉人天地化肥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福业农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福业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连云港福业农资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福业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守军审判员  周文元审判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