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商务广场。 负责人：张晓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令富，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高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杨令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9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高新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杨令富向农行高新支行偿还信用卡欠款逾期还款违约金2212.69元；2.依法改判杨令富向农行高新支行偿还分期借款逾期还款违约金819.85元、分期手续费3356元；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杨令富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令富签署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4.3款明确约定：“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下附《收费标准》也明确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因农行高新支行在杨令富信用卡消费过程中已经通过账单方式向其告知了每期应付本息及最低还款额等相关信息，因此，杨令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农行高新支行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2.杨令富签署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明确约定：“分期期数为24期，分期手续费率为8.64%，分期手续费收取方式为首期一次性收取”；其签署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条款及细则》第三条也明确约定：“首期收取分期总手续费”，因此，杨令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因其分期借款而产生的分期手续费。3.杨令富向农行高新支行申请信用卡，农行高新支行经审查后为其办理了信用卡并提供了现金分期业务，双方已经形成信用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杨令富应当依约偿还其欠付的违约金及手续费等。 杨令富答辩称，对农行高新支行上诉请求中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及分期手续费的金额没有异议，但是由于案外人尚有欠款未向杨令富归还，故本案中欠付款项无力支付。 农行高新支行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杨令富偿还信用卡借款本金39509.27元，并支付利息、复利、违约金、手续费等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2020年3月10日，利息（含复利）为16622.9元、违约金2212.69元）；2.判令杨令富偿还分期借款本金21451.29元，并支付利息、复利、违约金、分期手续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2020年3月10日，利息（含复利）为8568.14元、违约金为819.85元、分期手续费为3356元）；3.判令杨令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6日，杨令富填写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向农行高新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该申请表载明：申请人杨令富，申请办理乐分卡—升级版。上述申请表附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及收费标准，主要约定：1.对当期账单发生的除取现透支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其他透支交易（含分期付款），持卡人（杨令富）在到期还款日前（含）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无须支付透支利息，享受自银行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期间的免息待遇。免息还款期最长为56天。2.持卡人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取现、转账及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支付一定比例的滞纳金。3.发卡银行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4.持卡人同意承担主卡及其附属卡所发生的全部债务，正常还款时，还款顺序为：费用、利息、上期预借现金、上期消费欠款、本期预借现金、本期消费欠款；逾期1-90天（含）的，按照先各项费用、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偿还；逾期91天（含）以上的，按照先本金、后利息、各项费用的顺序进行偿还。收费标准载明滞纳金为最低还款未偿还部分的5%。杨令富在“持卡人签名”一栏声明：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农行高新支行对杨令富的申请资料进行审查后，为杨令富办理了农业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6228××××6127。2018年3月16日，杨令富填写《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该申请表“重要提示”中载明：申请人杨令富，金穗乐分卡（升级版）200000元，其中现金分期额度占50%。借记卡卡号6228××××1571，申请用途家居装修。分期期数为24期，分期手续费费率为8.64%（含税），其中税率为分期手续费的6%，分期手续费收取方式为首次一次性收取。同时杨令富在客户填写栏中声明，“本人已阅读并理解此申请表及《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条款及细则》全部内容（特别是含有黑体字标题或文字的条款），清楚理解该业务，承诺自愿遵守本申请表及《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条款及细则》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条款及细则》第一条约定，“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是指中国农业银行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审批通过后为申请人授予额度，在金穗乐分卡（升级版）进行分期记账并将资金发放至申请人指定借记卡的业务。第二条“业务申请及使用”约定，在农业银行授予的金穗乐分卡（升级版）额度包含现金分期额度与授信额度，合计不超过申请人申请额度。现金分期额度不可循环使用，具体分期期数及手续费标准以申请人办理该业务时的分期申请表“重要提示”为准。第三条“还款”约定，每期应还分期本金及应付手续费不享受最低还款额待遇，申请人在信用卡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款额”，当期应还分期本金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申请人应按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相关条款支付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分期手续费不收取利息。当申请人出现信用情况发生恶化、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资金、不能履行债务或产生其他可能严重影响农业银行债权安全的情形，农业银行有权提前终止分期业务，或要求申请人提前偿还全部所欠款项。分期业务提前终止后，须一次性偿还所有分期未偿还本金，已记账的分期手续费不予退还。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农行高新支行出具的2020年6月12日的账户明细显示，杨令富申领的信用卡6228××××6127，截止2020年6月12日，杨令富信用卡尚欠本金39509.27元、利息（含额度内分期）16622.9元、逾期还款违约金2212.69元。杨令富专项现金分期账户（账户号2280××××0020）申请现金40000元，分期24期，首期应还手续费3456元，每期还款本金1667元，截止2020年9月7日，杨令富的分期现金业务尚欠本金20451.29元，利息8568.14元，分期手续费3356元，逾期还款违约金819.85元。杨令富的信用卡已于2020年3月30日注销，杨令富的现金分期业务已核销。一审法院另查明，杨令富持卡消费及现金分期后进行了部分还款，其中，根据农行高新支行出具的交易流水显示，杨令富现金分期业务的还款记录为2018年7月17日还款100元，2018年9月25日还款0.01元，2018年12月11日还款10000元，2020年1月13日还款8548.7元，2020年7月31日还款1000元。庭审中，农行高新支行表示，已对杨令富的上述还款金额进行了抵扣，其中除2018年7月17日还款100元用于抵扣分期手续费之外，其余四次还款记录均用于抵扣本金。杨令富对上述还款金额及抵扣顺序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农行高新支行表示当杨令富在信用卡的账单日未足额还款时，则农行高新支行会对逾期还款计收利息、复利、违约金，其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消费的本金为基数，从每笔消费金额产生之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至下一笔账单产生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按月计收；违约金是按照当期账单最低还款额的5%计收。 一审法院认为，杨令富向农行高新支行申请信用卡，农行高新支行经审查后为杨令富办理了信用卡，并提供了现金分期业务，双方均同意按照相关协议、章程等约定履约，双方已形成信用卡使用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杨令富在持卡消费及现金分期后，未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账单日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农行高新支行以《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条款及细则》及杨令富持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为依据，要求杨令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的合理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农行高新支行主张的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杨令富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领卡合约》中不仅约定了收取利息的上限标准，还约定了收取利息的下限标准，而银行对透支金额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上限收取利息，属于适用约定条款不明；第二，银行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利息、复利已经严重超出了国家规定的利率上限水平；第三，对现金分期业务手续费，杨令富已经预先按照分期手续费费率8.64%的标准进行了支付，农行高新支行还同时要求对欠付的金额按照领卡合约的约定收取利息、复利、违约金，明显过高且违反法律规定。根据《领卡合约》第四条“利息和费用”4.1条约定，“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并从乙方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8.25%，受每月天数不同及甲方还款情况不同等因素的影响，实际年化利率与上述年化利率可能存在差异），下限为日利率为万分之五的0.7倍。具体适用利率由甲方根据乙方资信情况、用卡情况等因素确定或调整，并通过短信或账单等方式告知乙方。透支利率上下限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甲方按月计收复利。”该条款对农行高新支行在杨令富出现透支后可以计收利息、复利进行了相关约定，同时约定了计收透支利率的标准由农行高新支行根据杨令富的具体还款情况等进行调整，并且农行高新支行在信用卡消费过程中已通过账单的方式向杨令富告知了每期应付的本金及利息情况，故对杨令富辩称计收利率标准适用约定条款不明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农行高新支行收取的利息、复利是否过高的问题，庭审中，农行高新支行对杨令富逾期还款所产生的利息、复利的计算方式进行了陈述，杨令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农行高新支行对利息、复利的计算方式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对杨令富不认可利息、复利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分期手续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令富现金分期后共有五次还款，其中第一次还款100元抵扣了分期手续费，其余均抵扣了本金，杨令富对此并无异议，故对杨令富辩称已经按照分期手续费费率8.64%的标准支付了分期手续费3456元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农行高新支行一并收取利息、复利、违约金、分期手续费是否明显过高的问题，本案中，农行高新支行因杨令富的逾期还款行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主要为出借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且考虑到农行高新支行已就杨令富的逾期还款收取了较高的利息、复利，已足以弥补农行高新支行因杨令富的逾期还款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农行高新支行主张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的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截止2020年6月12日，杨令富信用卡消费尚欠本金39509.27元、利息（含复利）16622.9元。截止2020年9月7日，杨令富的分期现金业务尚欠本金20451.29元，利息（含复利）8568.14元，杨令富应当归还上述欠款本息。但考虑到杨令富的具体还款时间不定，为避免农行高新支行收取的利息、复利过分高于因杨令富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司法实践和审判经验，酌定杨令富应支付的利息、复利不能超过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所计算的金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令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高新支行信用卡欠款本金39509.27元及利息、复利【截至2020年6月12日的利息、复利为16622.9元，自2020年6月13日起的利息、复利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利息、复利的总计金额不得超过以欠付信用卡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数额】；二、杨令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高新支行分期借款本金21451.29元及利息、复利【截至2020年9月7日的利息、复利为8568.14元，自2020年9月8日起的利息、复利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的总计金额不得超过以欠付信用卡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数额】；三、驳回农行高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元，由杨令富负担1000元、农行高新支行负担57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农行高新支行主张的信用卡欠款逾期还款违约金2212.69元、分期借款逾期还款违约金819.85元以及分期手续费3356元是否应予支持。评述如下： 《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4.3款约定“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但农行高新支行提交的每一期分期账单中“最低还款额”与“分期还款违约金”的金额并不符合上述合约中列明的计算公式，农行高新支行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民事上诉状》中所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金额为银行系统自动生成，其无法提供其他更加明确的计算依据。本院认为，农行高新支行系统生成的欠款金额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在缺少与之匹配的计算依据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对逾期还款违约金具体金额的证明效力，虽然杨令富对农行高新支行上诉主张的分期付款违约金不持异议，但农行高新支行对其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金额的具体计算依据尚不明确，以致本院无法核实其主张是否符合相关利率上限及监管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分期手续费，《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明确约定：“分期期数为24期，分期手续费率为8.64%，分期手续费收取方式为首期一次性收取”；其签署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金（分付）”分期付款业务条款及细则》第三条也明确约定：“首期收取分期总手续费”。本案中，杨令富于2018年3月16日申请分期业务，分期截止于2020年3月，不存在提前到期情形，杨令富的现金借款40000元对应的利息、复利均已按照24期分期计算，因此，杨令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因其分期借款而产生的分期手续费3456元，鉴于双方均认可杨令富于2018年7月17日还款100元用于抵扣分期手续费，故其尚欠分期手续费3356元。分期手续费与其欠付的利息、复利金额总计并未明显超过以欠付信用卡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数额，且杨令富也对分期手续费的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农行高新支行上诉请求杨令富支付3356元分期手续费的主张予以支持。 另外，关于一审法院对截至2020年9月7日杨令富尚欠信用卡分期借款本金21451.29元的认定。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杨令富于2020年7月31日（一审起诉后）还款1000元系归还分期借款本金，故截至2020年9月7日，杨令富实际尚欠信用卡分期借款本金应为20451.29元，但杨令富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该部分判决结果的认可，对上述问题，本院不作更正。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杨令富信用卡欠款欠付的利息、复利16622.9元的计算截止日期为2020年6月12日，分期借款欠付的利息、复利8568.14元的计算截止日期为2020年9月7日。结合一审中农行高新支行的诉讼请求以及其提供的《账户详细信息表》，上述欠付利息、复利的截止日期均应为2020年3月10日。但农行高新支行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该部分判决结果的认可，二审法院仅在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对上述问题，本院不作更正。 综上所述，农行高新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9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令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信用卡欠款本金39509.27元及利息、复利【截至2020年6月12日的利息、复利为16622.9元，自2020年6月13日起的利息、复利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利息、复利的总计金额不得超过以欠付信用卡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数额】； 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9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令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分期借款本金21451.29元及利息、复利【截至2020年9月7日的利息、复利为8568.14元，自2020年9月8日起的利息、复利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的总计金额不得超过以欠付信用卡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数额】； 三、杨令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分期借款本金21451.29元、分期手续费3356元及利息、复利【截至2020年9月7日的利息、复利为8568.14元，自2020年9月8日起的利息、复利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的总计金额不得超过以欠付信用卡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数额】； 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元，由杨令富负担1027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令富负担25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谢 芳 审 判 员  黄 寅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崔艺捷 书 记 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