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叶，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男，197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杰，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泽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24号5层603号。法定代表人：苏橹权，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泽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5号院3号楼5层503。负责人：刘小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橹权，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刘小叶因与被上诉人王鑫、北京东泽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泽公司）、北京东泽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苏橹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小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刘小叶对一审判决认定东泽公司偿还王鑫借款5111667元认可，但刘小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王鑫在其与东泽公司及苏橹权签订的《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中标明：本计划书一经作出即具有承接合同的效力，未得到贵方的书面同意，我方不得变更与撤销。应予认定为原合同已作废，按新签订的《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履行。王鑫及苏橹权、东泽公司均签字盖章确认。其次，刘小叶出具的《保证书》，所载明的“本人刘小叶做为东泽公司石景山理财部负责人，及部分借款出借人，保证在自己名下的所有出借款项在借款人回款至本人名下银行卡的金额全额及时打回公司指定帐户：苏橹权工商银行，且公司按比例及时打款给各投资人，如果出现问题，经相关部门（包括但不限于经侦、法院等）介入，刘小叶愿在公司职位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刘小叶认为并未出现自己名下的出借款项在借款人回款至本人名下银行卡的资金没有打回公司指定账户的情况，且全力配合公司起诉借款人。所以应视为并未违反自己出具的《保证书》内容。同上，刘小叶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载明的“本人刘小叶现就个人名下出借资金做出如下说明：本人名下所有经过公证的出借资金全部来源于东泽公司（打款人为公司法人苏橹权），出借资金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借款人为袁方、范和、尹红燕的借款，本人保证所有如上款项的借款人归还资金至本人账户或经由法院判决后经法院打款至本人帐户的所有资金归还于东泽公司，以用于归还与此公司签订《出借资金与服务协议》的投资人。”刘小叶并未违反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说明的事项。刘小叶仅做为王鑫出借款项的钱款经手人，并无扣留。且于当日，原金额转款至苏橹权帐号。且在出借于其他人时，也是苏橹权汇给刘小叶后，刘小叶再同日原金额汇至苏橹权指定的借款人手中，并无从中盈利。王鑫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小叶的上诉请求。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苏橹权未提交答辩意见。王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返还王鑫借款5111667元；2.判令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3.判令苏橹权、刘小叶对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9日，王鑫与东泽公司签订《清盘延期兑付方案》，约定：情况说明：兹有双方签订下列合同因市场环境导致欠款人恶意欠款，现金回收量变少，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公司准备提前清盘结算，偿还投资人本金，按照大局为重，让出借人减少损失，保证本金的前提下特制订以下方案：1.截止到2018年10月31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本金（提前的和延期的均按照月息1%计算）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约定利率为4%，乙方为甲方出具最终欠款确认和还款计划书。2.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为东泽公司还款期，还款期限为12个月，每个月还款最低不低于1%，但东泽公司保证一年内付清，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3.所有同意客户共同组建微信群，实施监管公司追讨情况。4.定期有律师公布法律凭书，投资人委员会和清算小组实施监督进展。5.公司实际控制人，法人代表苏橹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东泽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苏橹权签字。同日，苏橹权与王鑫签署《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其中约定：依据贵方与我方签署的出借协议，现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10月31日，对于贵方的借款确认款项为5111667元。现我方承诺按以下期限与方式向贵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1.我方承诺于2018年10月31日开始首次归还最低不低于1%的本金。2.我方承诺每个月最低归还本金1%至10%。3.我方承诺于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前向贵方归还全部本金。苏橹权在落款债务人处签名捺印。《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后附清算本金计算，部分内容如下：王鑫提交多份《债权受让协议》及《债权转让款到账确认书》，其中王鑫作为债权受让人受让多份原债权人刘小叶对他人的债权，东泽石景山分公司作为证明人加盖公章。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苏橹权、刘小叶对此均予认可。苏橹权称还与王鑫签订有出借与咨询协议，内容为为王鑫寻找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就是苏橹权和刘小叶，所借款项以苏橹权和刘小叶名义出借给他人了，与他人约定的月息为2%或3%，因款项未收回，故无法偿还王鑫，现其与刘小叶均已以个人名义起诉了借款人。刘小叶称以其名义出借有3、4千万或4、5千万元。查，2017年10月18日，王鑫向刘小叶转账50万元；2017年11月9日，王鑫向刘小叶转账120万元；2017年12月22日，王鑫向刘小叶转账80万元；2018年1月4日，王鑫向刘小叶转账10万元；2018年3月19日，王鑫向刘小叶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20日，王鑫向刘小叶转账56万元；2018年7月26日，王鑫向刘小叶转账125万元。王鑫称《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所确定的5111667元中包括其所支付的本金451万元及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欠付的利息601667元。就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苏橹权、刘小叶均表示不清楚。2018年11月19日，刘小叶出具《保证书》，内容为：刘小叶做为东泽公司石景山理财部负责人，及部分贷款出借人，保证在自己名下的所有出借款项在借款人回款至本人名下银行卡的金额全额及时打回公司指定帐户：苏橹权工商银行且公司按比例及时打款给各投资人，如果出现问题经相关部门（包括但不限于经侦，法院等）介入，刘小叶愿在公司职位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2019年1月15日，刘小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刘小叶现就个人名下出借资金情况做出如下说明。本人名下所有经过公证的出借资金全部来源于东泽公司（打款人为公司法人苏橹权），出借资金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借款人为袁方、范和、尹红燕的借款。本人保证所有如上款项的借款人归还资金至本人帐户或经由法院判决后经法院打款至本人帐户的所有资金归还于东泽公司，以用于归还与此公司签订《出借资金与服务协议》的投资人。刘小叶称其也向亲友借款，王鑫担心其将来优先把钱还给其亲友，故出具了上述文件。各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协议。另查，苏橹权系东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叶系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负责人。东泽公司、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苏橹权、刘小叶在多个法院涉大量的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苏橹权、刘小叶及其经营的公司以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及《债权受让协议》等形式为投资人寻找借款人，通过债权转让等方式完成资金出借，但相关款项系通过苏橹权、刘小叶个人账户交易，其收到相关款项后以个人名义进行出借并赚取收益，因无法返还王鑫所付款项，东泽公司向王鑫出具《清盘延期兑付方案》及《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约定于2019年10月31日前返还王鑫本息共计5111667元，王鑫与东泽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东泽公司应当依约清偿王鑫相应的借款本息。现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对于王鑫要求东泽公司返还其511166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东泽公司逾期还款，其应当支付王鑫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王鑫自2019年10月31日主张利息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鑫主张利息的标准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苏橹权在《欠款确认与还款计划书》中作为债务人承诺还款，其应当对于东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王鑫通过东泽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协议并对外借款，东泽石景山分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刘小叶作为东泽石景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与王鑫签订《债权受让协议》，后王鑫款项付至刘小叶个人账户并由刘小叶对外出借，其实际占有资金并赚取收益，其应当对于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王鑫借款五百一十一万一千六百六十七元；二、东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鑫利息（以五百一十一万一千六百六十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东泽石景山分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苏橹权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刘小叶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王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鑫提交了1.苏橹权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刘小叶在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8月期间收到苏橹权转账资金达581.07万元，王鑫将出借资金转账到刘小叶账户内，苏橹权与刘小叶资金发生严重混同，是涉案资金的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2.资金流水明细，证明刘小叶实际占有大量出借人的资金，是涉案资金的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3.六张苏橹权给刘小叶的转账明细，证明目的同上。刘小叶、东泽石景山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转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小叶只是经手人。刘小叶提交了14张汇款记录、16张银行转账截图、对苏橹权转账记录的说明材料，证明苏橹权与刘小叶的钱款往来并非王鑫的出借款。王鑫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说明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汇款记录、银行转账截图，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材料中的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东泽石景山分公司认可刘小叶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小叶是否应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小叶向王鑫出具《债权受让协议》及《债权转让款到账确认书》，王鑫作为债权受让人受让多份原债权人刘小叶对他人的债权，当日，王鑫将涉案款项转入刘小叶账户内，刘小叶在庭审中亦自认以其名义出借有数千万元的款项，由此可以认定刘小叶是实质性参与了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刘小叶作为收款人且将款项再次对外出借，其实际占有资金并赚取收益，其应当对于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小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81.67元，由刘小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