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693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雷春美，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具款。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秋花，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玉国，田林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林县乐里镇乐里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田林县乐里镇乐里大街。 负责人：余仕雄，该村民小组组长。 一审原告：陆付岳（曾用名瞿良才），男，1950年3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已死亡） 一审第三人：陆胜冰（曾用名瞿胜冰），女，1983年4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一审第三人：陆胜妞（曾用名瞿胜妞），女，1979年12月1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具款。 上诉人雷春美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9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刘亮与审判员何双安、白凤艳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春美以及其与一审第三人陆胜冰、陆胜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具款，被上诉人陆秋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玉国，被上诉人田林县乐里镇乐里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乐里三组）的负责人余仕雄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雷春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8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农户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经营土地，涉案的1.15亩集体土地属于上诉人所在家庭户所有，而该户内包含人员有上诉人雷春美、一审原告陆付岳和一审第三人陆胜冰、陆胜妞共四人，被上诉人陆秋花不是本户成员且自1983年结婚后集体已另外为其调配了土地，故对涉案的土地没有经营权；2、被上诉人陆秋花的祖母和母亲在1983年已经死亡，但涉案的1.15亩土地则是在2011年才被依法征收、征用，对该征收所得补偿祖母与母亲已不享有权利，故被上诉人陆秋花更不可能通过继承得到讼争的土地补偿及分红；3、一直以来上诉人均不同意将任何份额的征地补偿和分红给被上诉人陆秋花或其他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土地补偿及分红达成了调解的口头协议没有依据；4、由于二被上诉人共同侵害上诉人所在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至今仍处于持续状态，故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陆秋花辩称，1、陆秋花系乐里村三组的村民，1983年与邹永智结婚，婚后生育女儿邹霞，儿子邹瑞朝，小孩的户籍随陆秋花落户在本村，属于农业人口，户籍没有迁出本屯。从家庭承包户中分得承包土地为0.2亩，有“农民税费负担监督手册”、“农业税农业特产税纳税手册”所证实；2、因大哥翟总才是干部，妹妹陆莲花出嫁，所以祖母、母亲责任田只能放在农业户口的一审原告陆付岳户上。老人的两份责任田大哥都参与耕作管理，老人生前兄妹都尽到抚养义务，所以老人过世后的名下利益兄妹都应共同享受。陆付岳、雷春美以及祖母、母亲在农业承包分田到户责任制期间，所承包的责任田为4份，共1.15亩，祖母、母亲于1983年相继病逝，原所享受国家政策的各种补助钱财等，都由陆付岳领取。2011年，国家征收乐里村三组“东丈”（地名）所有农田作为城镇建设用地4份，1.15亩，每份36000元，及全部青苗补偿款27600元，合计171600元。经乐里镇乐里村民委员会组织本家庭进行调解，达成口头协议为：陆付岳同意将母亲的份额拨给大哥翟总才、陆秋花、陆莲花共计36000元；3、达成口头协议后，本村民小组已按该协议转款给陆秋花保管，该款用于家庭修建长老的墓地及历年上坟费用；4、根据《民法总则》《人民调解法》的相关规定，陆付岳与陆秋花订立的协议，系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情形，是合法有效之协议，该协议经乐里镇乐里村民委员会确认，具有法律约束力。有2017年9月15日黄顶富组长出具的证明、乐里镇乐里村民委员会证明及2018年12月25日三组组长黄胜业出具的“证明书”予以确认，陆秋花所取得的征地补偿费及历年分红的款项情况，有三组的代表签名作证。现陆付岳和雷春美等要求陆秋花赔偿经济损失48000元，缺乏事实依据；5、本案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陆秋花等3人与陆付岳达成分配征地补偿费协议是2011年，协议生效后，由村民小组将征地补偿费36000元转付到陆秋花的账号，至2015年所得的分红款，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陆付岳如对原签订的协议提出反悔，按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为1年，现明显超出了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因此，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要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乐里三组辩称，1、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乐里三组作为基层组织，对本屯村民所产生的纠纷进行调解处理，解决群众纠纷，促进社区和谐发展。2011年期间，本村村民陆付岳和雷春美以及其祖母、母亲在农业承包责任制期间，所承包的责任田为4份，共1.15亩，因国家征收乐里村三组“东丈”所有农田作为城镇建设用地，经乐里镇乐里村民委员会组织该家庭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为：陆付岳同意将母亲的份额拨给翟总才、陆秋花、陆莲花，共计36000元。该口头协议，由村委会领导参加调解。根据《民法总则》《人民调解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本村民小组已按该口头协议转款给陆秋花，几年来陆付岳没有提出异议，现其主张由法院判决乐里三组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陆付岳主张之诉讼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乐里三组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作为基层组织，依职权履行义务，没有构成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超过诉讼时，请法院依法驳回陆付岳的诉求。 一审第三人陆胜冰、陆胜妞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原告陆付岳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陆秋花与乐里三组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秋花与乐里三组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付岳与雷春美系夫妻关系，陆胜冰、陆胜妞是陆付岳与雷春美的两个女儿，陆付岳与陆秋花系兄妹关系，其兄妹尚有翟总才（陆富阳）、陆莲花。在实行生产责任制时，在乐里村三组分得四份责任田共1.15亩的经营权的是陆付岳与其祖母、母亲和雷春美四人。1983年间，陆付岳的祖母和母亲相继病逝，同年陆秋花出嫁在本村生活，户籍仍为第三村民小组，其祖母和母亲的两份责任田由陆付岳一家经营收益。2011年间，田林县人民政府征收乐里村三组“东丈”（地名）所有农田作为城镇建设用地，其中包括在陆付岳名下的四份责任田1.15亩在内。因陆付岳、雷春美与陆秋花及兄妹翟总才、陆莲花间为责任田被征补偿款分配份额产生纠纷，2011年3月16日，田林县乐里镇乐里村民委员会召集各方进行调解，双方就责任田被征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了口头协议，即从陆付岳户名下的责任田被征补偿款中分给陆秋花及翟总才、陆莲花一份额。2012年间，乐里村三组依据双方的口头协议将在陆付岳户名下的一份责任田被征补偿款36000元分配给陆秋花，青苗补偿费分配给陆付岳。之后，在2012年至2017年间每年均有分红，陆秋花共分得12000元。2017年间，因陆付岳向乐里村三组提出异议，乐里村三组停止向陆秋花分配红利。因双方为征地补偿款退还产生纠纷，2019年3月28日陆付岳以陆秋花、乐里村三组损害其财产权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桂1029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陆付岳的起诉。陆付岳不服，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7日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0民终16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桂1029民初347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重新立案，依法追加雷春美、陆胜冰、陆胜妞作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乐里村三组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陆付岳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1，由于陆付岳认为乐里村三组擅自把其应得的征补偿款及分红款支付给陆秋花，乐里村三组作为村民组织是具备被告主体资格，把乐里村三组当成被告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陆付岳与陆秋花因为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于2011年3月16日经乐里村民委员会调解达成了口头协议，之后，在2012年间，乐里村三组依据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将在陆付岳名下的一份责任田的征地补偿36000元分配给陆秋花，在2012年至2017年间陆秋花先后又取得分红款12000元。从陆秋花在2012年间取得了乐里村三组发放的被征土地补偿款，陆付岳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开始，到陆付岳2018年12月28日向田林县乐里镇乐里村民委员会要求解决，2019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陆付岳的起诉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故对陆秋花、乐里村三组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3，本案实为陆付岳和陆秋花为其祖母及母亲遗留下来的两份责任田被征土地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发生的争议。所谓的“生不加、死不减”应是指村民小组在土地被征补偿款中按照各农户所持有土地份额进行分配的原则，而非指家庭内部根据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原则进行的调整。本案双方所讼争的责任田被征的土地补偿款，系陆付岳与陆秋花的祖母和母亲两份责任田登记在陆付岳名下的，理应双方均有份额。因此，陆秋花所取得的其中一份责任田被征的土地补偿款及分红款，并未侵害陆付岳的正当权益。乐里村三组依据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将其中一份责任田被征土地补偿款分配给陆秋花，亦未侵害陆付岳的合法权益。故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陆付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陆付岳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乐里三组东丈水街征地款、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等分配方案就各项款项支出情况明细》1份，拟证实乐里三组原计划按4份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其中包括本案讼争的3.6万元。 经质证，一审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支出情况明细》的客观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被上诉人陆秋花、乐里三组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此，因对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所提供的《款项支出情况明细》不予认可，而证据内容又部分有涂改，整份材料无相关制作人、制作时间等信息可供核查，即此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事实或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另查明，一审原告陆付岳于2021年1月16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包括雷春美（妻子）、陆胜妞（长女）、陆胜冰（次女）。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上诉人主张本案讼争的“东丈”1.15亩土地系其所在家庭户的承包地，相应所得征地补偿属该户内家庭成员即上诉人雷春美、一审原告陆付岳以及一审第三人陆胜冰、陆胜妞四人共同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乐里三组将上述责任田所得征地补偿的1/4份额分配给被上诉人陆秋花侵害了其财产权，并据此要求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补偿款4.8万元，依法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讼争的土地征地补偿款所对应的补偿对象依法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及第十七条第（四）项“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可知，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家庭为一个统一体，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权利，无论当时计入划地人数的成员还是后来新增加的家庭成员，只要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都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 本案中，一审原告陆付岳家庭户在乐里三组实行生产责任制时共分的四份责任田，面积共1.15亩，当时户内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成员包括上诉人雷春美、一审原告陆付岳以及其祖母和母亲共四人。但由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时间长，随着时间的流逝，土地承包后，一审原告陆付岳家庭户内的家庭成员发生了变化，首先陆付岳的祖母与母亲于1983年期间先后去世，已经丧失了本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其次陆付岳与雷春美在此期间共同生育女儿即一审被告陆胜冰、陆胜妞，其二人自出生后一直跟随陆付岳与雷春美共同居住、生活，系陆付岳的家庭户成员，应认定陆胜冰、陆胜妞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所谓的“生不加、死不减”，实际上是村民小组在土地被征时采取按各家庭户所承包土地份额进行补偿的分配原则，目的系为了保障失地农民的生活。而在涉案被征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陆付岳家庭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人员包括陆付岳、雷春美、陆胜冰和陆胜妞，故其四人均有资格领取该户的征地补偿款。 被上诉人陆秋花并非上述家庭户成员，且其作为乐里三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从集体另分配得了承包地，故对本案被征“东丈”1.15亩土地所涉的征地补偿款（含分红）不享有直接财产权利。至于被上诉人辩称其祖母和母亲原系陆付岳家庭户首次承包土地时的成员，对涉案被征的土地享有2/4的份额，其死后相应征地补偿款应作为遗产继承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认定“本案双方所讼争的责任田被征的土地补偿款，系陆付岳与陆秋花的祖母和母亲两份责任田登记在陆付岳名下的，理应双方均有份额。因此，陆秋花所取得的其中一份责任田被征的土地补偿款及分红款，并未侵害陆付岳的正当权益。”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陆秋花与乐里三组连带返还其征地补偿款4.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结合上述分析可知，上诉人雷春美与陆胜冰、陆胜妞以及一审原告陆付岳四人对涉案被征的“东丈”四份责任田（面积1.15亩）享有承包经营权和相应征地补偿款（含分红）的分配请求权。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上诉人陆秋花以与一审原告陆付岳达成口头协议为由，从被上诉人乐里三组领取涉案被征土地1/4份额的征地补偿和分红共4.8万元，虽上诉人雷春美、一审原告陆付岳以及一审第三人陆胜冰、陆胜妞对口头协议不予认可，但雷春美与陆付岳等人作为乐里三组的村民并长期居住生活在本村，在长达五年不能足额领取相应征地补偿款和分红的情况下未提出异议或要求小组足额给付，明显与常理不符。另，又因上诉人与陆付岳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有力证据推翻乐里村三组原组长黄顶富出具的《证明》、乐里村民委出具且盖章确认的《证实材料》以及翟总才出具《家庭纠纷的一些情况》的证明效力，故其抗辩对乐里三组擅自处分本案讼争土地补偿款和分红等事实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应认定上诉人雷春美、一审原告陆付岳以及一审第三人陆胜冰、陆胜妞对被上诉人乐里三组将本案讼争的4.8万元交付给陆秋花的事实应知情，且对于该支付行为应视为系对自己财产权利的积极有效处分，其性质与法律规定的赠与民事法律行为类似。 现今，上述财产处分行为已履行完毕，讼争的4.8万元财产权利已转移至被上诉人陆秋花，因此上诉人雷春美与一审原告陆付岳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一审原告陆付岳以及一审第三人陆胜冰、陆胜妞在本案中已通过诉讼方式明确表示不愿再继续处分其户内征地补偿款（含分红）给被上诉人陆秋花，故对涉及本案“东丈”被征的1.15亩土地自2018年起至今已确定属陆付岳家庭户应得但因当事人存在纠纷而暂予停止分配的征地补偿款（含分红），上诉人有权主张要求不再向被上诉人陆秋花支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雷春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何双安 审 判 员  白凤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华婷 书 记 员  罗一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