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鄢俊杰，男，1974年7月8日出生，侗族，户籍地址铜仁市万山区，现住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鹏，贵州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海，贵州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建权，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贵州尚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宇，贵州尚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老虎洞（原消防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KETBIR。 法定代表人：曾洪超，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安龙县新桥镇场坝组新盛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0063057207X。 法定代表人：邓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鄢俊杰因与被上诉人覃建权、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永鑫公司）、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义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鄢俊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鄢俊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5#副楼、37#楼、38#楼之外的其他案涉楼工程量及单价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25#副楼、37#楼、38#楼工程量无异议，但该三栋楼的工程量单价应按鄢俊杰与覃建权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计算。该三栋楼的《模板展面结算单》中载明的25#副楼按27元/㎡计算基础及模板劳务费，37#楼、38#楼按26元/㎡计算基础及模板劳务费，该单价是鄢俊杰与自己的下属工人游思明之间的结算单价，并非鄢俊杰与覃建权之间的结算单价。综上，覃建权应支付给鄢俊杰的工程劳务费总价款应为9460014.08元，覃建权已支付鄢俊杰工程劳务费9013000元。2．保证金30万元已收到。3．爆模费用5500元已经包含在一审认定的二次修补剔打费49,500元中，该爆模费用覃建权在支付鄢俊杰工程款时已经扣除。具体是在2018年8月28日鄢俊杰出具给覃建权的《收条》中，该收条载明的62万元来源一是2018年8月29日的打款凭证中的20万元、194500元，二是鄢俊杰下属工人方建才向覃建权预支费用22万元，前述款项加上扣除的5500元爆模费后，总共出具了62万元的《收条》。4．一审认定的二次结构修补剔打费用（49,500元-5500元）应由覃建权直接支付给米成国，该二次修补剔打是米成国施工。5．覃建权应向鄢俊杰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分三段：（1）从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2月2日止，以1227114.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8%计算，利息为75393.89元；（2）从2019年2月3日至2020年1月24日止，以677114.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8%计算，利息为102849.11元；（3）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履行之日止，以597114.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8%计算，截止2020年12月14日已产生利息共计82799.82元。 被上诉人覃建权答辩，1．二次修补剔打是米成国施工的，二次修补剔打费如果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同意由我方直接支付给米成国。2．爆模费用与二次修补剔打费是两笔费用，爆模费用没有计入总的工程款，不存在重复扣减。该5500元爆模费已经支付，是现金付款。3．我方已付工程款已达到工程总款的97%，尚有部分未付是因永鑫公司未付清我方工程款，不同意支付鄢俊杰利息。 鄢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永鑫公司、覃建权连带支付鄢俊杰工程价款人民币708,139.8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分三段：（1）以1,288,139.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2月2日止，利息为123,661.43元；（2）以738,139.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2月3日至2020年1月24日止，利息为175,185.20元；（3）以208,139.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履行之日止，截至2020年6月25日已产生利息共计人民币70,813.99元整）；2．判决义龙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鄢俊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请求判决覃建权、永鑫公司、义龙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事实：义龙公司将义龙试验区2015年龙广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义龙新区2015年龙广镇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永鑫公司承建，永鑫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覃建权施工。覃建权又将其中木工部分的劳务分包给鄢俊杰施工，双方于2015年签订《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单项包工）》，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中所示的所有木工支模（包括二次结构支模板）、人工、机具，承包单价按建筑施工图所示计算，模板展开面积6＋1每平方米按32元计算，高层按每平方米31元计算，基础梁以下（含基础梁）另行计算。质量要求约定“必须达到国家统一验收标准……爆模达到1.5公分的须递打的必须递打。”付款方式和时间约定“乙方须垫资主体两栋各五层（包含基础部分），支付乙方已完成进度的80%，以后每完成一次与第一次相同的进度，支付一次进度款，两栋主体填充墙砌筑完成，二次构造完工主体验收后，支付主体人工费的95%，交工后一月内一次性结清给乙方。进度计划上报后15天内付清进度款，30天内未付进度款，按月息3%计算，支付给乙方。”此外，还约定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工程诚信保证金300,000元及如何退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鄢俊杰组织进行施工。其间，鄢俊杰将部分楼栋交给游思明、方建才等人施工，游思明施工的25#副楼、37#楼、38#楼出现建筑模板轴线位移、结构变形、标高偏差、爆模等质量问题，由覃建权另行安排施工队伍进行修复及拆除模板。此外，鄢俊杰将二次结构的模板劳务交付给米成国实施，其实施完毕后，由于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覃建权重新安排人员进行修补剔打，为此支付费用49,500元。 2017年4月8日，双方对已完工的1#楼、1#副楼、2#楼、2#副楼、8#楼、9#楼、11#楼、14#楼、16#楼、25#楼、39#楼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签单确认；同年8月27日，双方对25#副楼、37#楼、38#楼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因该三栋楼模板施工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2月8日，鄢俊杰签单确认炮楼劳务费为2,700元，25#副楼按27元/㎡计算基础及模板劳务费为52,687.8元，37#楼、38#楼按26元/㎡计算基础及模板劳务费为435,422元，合计490,810元，另扣爆模费用5,500元。2018年8月9日对30#楼、42#楼、45#楼工程量进行结算签单确认。对30#楼、36#楼工程量双方未进行结算签单确认。施工期间及完工后覃建权合计支付鄢俊杰劳务费9,013,000元（其中含方建才预、借支费用362,000元），并于2016年5月25日、11月9日分两次退还鄢俊杰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共计300,000元，因双方未进行最终劳务费价款结算，鄢俊杰在催要尚欠部分款项过程中与覃建权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称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可归纳为：1．覃建权应给付鄢俊杰劳务价款数额及应否支付利息；2．永鑫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义龙公司应否在尚欠款数额中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对于覃建权应给付鄢俊杰劳务价款数额及应否支付利息问题。覃建权对鄢俊杰主张的1#楼、1#副楼、2#楼、2#副楼、9#楼、11#楼、14#楼、16#楼、30#楼、39#楼、42#楼、45#楼劳务费计算价款无异议，故确认上述12栋楼房木工劳务费合计价款为5,486,445.83元。覃建权答辩主张鄢俊杰对25#副楼、37#楼、38#楼的单价计算错误，多计劳务费111,092元，经核实，在鄢俊杰提交的“模板展面结算单”中，鄢俊杰对25#副楼、37#楼、38#楼的劳务价款的结算内容“炮楼2,700元、25#副楼52,687.8元、37#楼-38#楼435,422元，合计490,810元，扣37#-38#楼爆模费用5,500元”进行签名确认，而其在账单中对25#副楼、37#楼、38#楼的模板面积、基础模板又分别按单价31元、32元进行计价，故覃建权的辩解有理，应予采纳，但其未计算该三栋楼的二次结构费用（189×31＋510×2×32）=38,499元，为此25#副楼、37#楼、38#楼三栋楼的劳务费应确认为炮楼、模板（含基础）费用490,810元＋二次结构费用38,499元-爆模费用5,500元=523,809元；覃建权答辩主张8#楼、25#楼、36#楼工程量计算错误，多计劳务费38,126元，经核实，鄢俊杰在8#楼中多计算面积1138.22㎡，折合价款为35,284.88元，覃建权仅主张多计算35,278元，鄢俊杰对此认可，故予以确认，即8#楼劳务价款应为884,257.64元；鄢俊杰在36#楼中多计算面积88.715㎡，折合价款为2,838.88元（覃建权主张多计算2,848元系按取整面积89㎡所得），故应确认36#楼劳务价款为425,249.76元；覃建权主张25#楼工程量计算错误，但未列举具体错误情况，经核实，在双方签单认可的“25#楼模板统计表”中总合计数量“61079.2”计算有误（系23层汇总合计为2324㎡错计算为2313㎡，少算了11㎡），应为61090.2㎡，鄢俊杰在其账单中列举的模板面积、基础模板合计工程量61090.2㎡并无错误，故应确认鄢俊杰对25#楼劳务价款的计算金额1,961,345.2元无误。 此外，对鄢俊杰在龙广保障性住房项目土木班组（鄢俊杰）账单中列举的“步道及其他”二次结构1807㎡劳务费用57,824元，被告覃建权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鄢俊杰在施工过程中，将二次结构的模板劳务交付给米成国实施，其实施完毕后，由于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覃建权重新安排人员进行修补剔打，为此支付费用49,500元，该费用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覃建权应支付鄢俊杰劳务费总价款为9,338,931.43元，扣减二次结构修补剔打费用49,500元和已支付的9,013,000元后，尚欠276,431.43元，因鄢俊杰已施工完毕，故覃建权应予及时支付。覃建权辩称以剩余劳务费须待永鑫公司其工程款后才予支付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不予采纳。 对于鄢俊杰主张的利息请求，双方虽在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和时间中约定“……二次构造完工主体验收后，支付主体人工费的95%，交工后一月内一次性结清给乙方。进度计划上报后15天内付清进度款，30天内未付进度款，按月息3%计算，支付给乙方。”但鉴于双方对30#楼、36#楼工程量未进行结算签单确认，亦未进行最终劳务费价款结算，不能确认利息起算时间，且覃建权付款比例已达97%[（9,013,000元+49,500元）÷9,338,931.43元≈97%]，故对鄢俊杰主张的利息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对永鑫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义龙公司应否在尚欠款数额中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永鑫公司向义龙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案涉房屋主体工程施工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覃建权个人施工，存在违法分包的的情形，永鑫公司与覃建权对违法分包存在共同过错，故对鄢俊杰主张由永鑫公司、覃建权连带支付尚欠价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义龙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已付清永鑫公司案涉工程的价款，应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鄢俊杰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覃建权、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鄢俊杰劳务费价款人民币276,431.43元。二、由被告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鄢俊杰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鄢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0元，减半收取7,250元，由原告鄢俊杰4,527元，由被告覃建权、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72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相关法律事实发生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就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二审仅对鄢俊杰上诉请求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 对于鄢俊杰上诉主张25#副楼、37#楼、38#楼应按《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单项包工）》约定单价计算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义龙公司将义龙试验区2015年龙广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义龙新区2015年龙广镇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永鑫公司承建后，永鑫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覃建权施工，覃建权又将其中木工部分的劳务分包给鄢俊杰施工，并签订《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单项包工）》。因鄢俊杰无木工作为分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案涉《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单项包工）》无效。鄢俊杰自愿在25#副楼、37#楼、38#楼《模板展面结算单》中载明25#副楼按27元/㎡计算基础及模板劳务费，37#楼、38#楼按26元/㎡计算基础及模板劳务费，此系其真实意思，应予确认。现鄢俊杰上诉主张该三栋楼相应劳务费应按《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单项包工）》约定单价计算，因《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单项包工）》无效，鄢俊杰诉请依据该无效合同取得劳务差价，不予支持。 对于爆模费用5500元及二次修补剔打费问题。因25#副楼、37#楼、38#楼模板未拆除产生爆模费5500元，该5500元爆模费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中覃建权认可二次修补剔打费用为49500元，并陈述“如被告直接支付剔打费49500元给米成国，我方可以认可，也可为付款方便，覃建权支付给我后，由我直接支付米成国。”现二审鄢俊杰主张爆模费5500元包含在二次修补踢打费用中，二次修补踢打费应为49500元-5500元，因鄢俊杰对此主张未提供除其自述外的其余证据证实，且与其一审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覃建权、鄢俊杰均同意二次修补踢打费由覃建权支付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员米成国，予以支持，该二次修补踢打费49500元从鄢俊杰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由覃建权自行支付实际施工人员米成国。鄢俊杰一、二审均认可覃建权已付工程款为9,01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鄢俊杰提出爆模费5500元在鄢俊杰支付工程款时已经扣除，此与鄢俊杰自述的覃建权已付工程款9,013,000元矛盾，不予采纳。综上并结合一审认定事实，覃建权应支付给鄢俊杰的工程劳务费总价款应为9,338,931.43元，扣减二次结构修补剔打费用49,500元（鄢俊杰、覃建权同意该款由覃建权支付案外人米成国）和已支付的9,013,000元后，覃建权尚欠鄢俊杰木工劳务费276,431.43元。一审对覃建权尚欠鄢俊杰的木工劳务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鄢俊杰上诉要求覃建权支付欠付劳务费利息问题。因双方订立的《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单项包工）》无效，应予认定双方没有约定欠付木工劳务费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鄢俊杰所施工的部分劳务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是各方无异议的事实，现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鄢俊杰施工的劳务最终修复完成交付时间。鉴于本案已经对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关二次修补踢打、爆模费等进行扣减，由此，对鄢俊杰诉请的利息，以覃建权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其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对鄢俊杰诉请的利息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永鑫公司、义龙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鄢俊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覃建权、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支付上诉人鄢俊杰劳务费人民币276,431.43元及利息（利息以276,431.43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由被上诉人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鄢俊杰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鄢俊杰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0元，已减半收取7,250元，由上诉人鄢俊杰承担4,527元，由被上诉人覃建权、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4元，由上诉人鄢俊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金洲 审判员  罗 倩 审判员  曾婷婷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礼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