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03民初842号 原告：王杰，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广央，江苏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军，男，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明芳，新疆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金贯，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彩玲，新疆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新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茗雅，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杰与被告李军、王金贯、新疆新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油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广央、被告李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明芳、被告王金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彩玲、被告新油建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茗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军、王金贯向王杰给付工程款4,169,33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新油建安公司在欠付李军、王金贯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王杰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30日，王杰与新油建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新油建安公司将克拉玛依区阿山路交天池路B、C区油田职工保障房的外墙保温真石漆施工工程承包给王杰施工，承包单价为175元/平方米，单独真石漆86元/平方米，工程量按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2017年12月原告施工结束，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因双方对施工面积及部分扣减项有争议，导致双方一直结算未果。2019年11月，王杰起诉新油建安公司，经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新油建安公司未直接与王杰签订合同，也未授权李军、王金贯与王杰签订合同，而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李军、王金贯。李军和王金贯私自刻制新油建安公司印章，并与王杰签订合同，导致诉讼主体不适格，王杰遂撤诉。涉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为李军、王金贯。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169,33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王杰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军辩称，1.李军从未与王杰签订过《工程承包协议书》，但李军认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5年李军将其承建的天池小区B区B1-B5楼的真石漆工程承包给王杰施工，2016年李军将其承建的C区的C2、C9、C12、C14楼栋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承包给王杰施工。双方口头约定了合同单价及结算等内容，双方分别于2016年11月和2017年12月对王杰完成的B区及C区的工程进行了结算。2.李军已经向王杰支付了上述两个项目的全部工程款，C区还存在超付121,487元的事实。故王杰主张欠付4,169,330元工程款无事实依据。3.在2019年11月王杰诉新油建安公司的案件中，证人牛某某出庭证实2015年6月30日其与王杰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为了帮助王杰提升业绩所需，在2017年4月签订的，合同内容不属实，该合同与新油建安公司及李军均无关系。在庭审过程中法庭未对案件事实进行任何认定，王杰在看到相关证据后主动撤诉，故王杰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王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王金贯辩称，原告王杰与被告王金贯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系李军从新油建安公司承包，王金贯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非王杰承建的保温真石漆工程的转包人，王杰要求王金贯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新油建安公司辩称，1.王杰与新油建安公司未签订合同，双方也无实际履行合同行为，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及其他法律关系，新油建安公司没有给王杰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以上事实在另案中已查明。对于王杰是否实际施工，工程价款金额等新油建安公司并不清楚。2.涉案工程并未验收完毕，新油建安公司并未实际结算完工程款，新油建安公司也不是发包人，所以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杰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油建安公司为涉案天池小区B区、C区工程总承包方，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军，李军于2015年将涉案天池小区B区B1-B5楼的真石漆工程承包给王杰施工，2016年李军将涉案的C区的C2、C9、C12、C14楼栋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承包给王杰施工。李军和王金贯均认可王金贯为李军的工作人员。 （2019）新0203民初156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王杰称赵武宏为其聘请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认可由赵武宏代其结算。 2015年11月6日，赵武宏和被告项目工作人员共同签署《天池小区B1区B3、B4楼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结算单》，确认王杰2015年度施工完成的B3、B4楼外墙真石漆结算价为172万元，2015年被告按该结算单向王杰实际支付了172万元的工程款。 2016年5月9日王杰与李军在《2016年5月新油七分公司专业分包工程款支付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向王杰已付172万元，本次结算支付100,000元。 2016年6月4日，赵武宏和被告项目工作人员共同签署《天池小区B1区B1#、B2#、B5#楼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结算单》，确认截至到2016年6月份，王杰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结算价为258万元，实发196万元工程款。 2016年7月7日李军在《2016年7月新油七分公司专业分包工程款支付表》上签字，载明截至到2016年7月，已累计向王杰支付了378万元，本次结算支付518,000元，合计总支付430万元。 李军的昆仑银行明细表显示，2016年7月8日李军通过昆仑银行向王杰转账支付工程款518,000元（实际转账金额为517,772元，扣8元手续费）；2016年11月4日李军向王杰转账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实际转账金额为199,992元，扣8元手续费）；2016年12月9日李军向王杰转账支付工程款473,862.48元。以上共计4,971,870.48元。 2016年11月16日，王杰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赵武宏和被告项目工作人员共同签署《天池小区B1区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结算汇总单》，主要内容为：1.赵武宏（王杰）方完成的B1区真石漆工程总量为53,425平方米（注：B1#-B5#52,529平方米、服务用房427平方米、凉亭35平方米、岗亭370平方米、门垛64平方米）以及女儿墙内侧防水涂料2315平方米；结算总价为4,633,905元，已付人工工资4,498,000元，余款135,905元，扣2000元、人材机费3.5%、回访费5%，应付0元。该汇总单在说明中载明：“本结算单为赵武宏班组在B1区施工所有工程量，以前开出的预结算单全部作废，以本结算汇总单为准，…”。 2017年12月16日，赵武宏和被告项目工作人员共同签署《天池小区C区外墙保温真石漆项目预结单》，载明真石漆43,150.33平方米、外墙涂料3,877.75平方米、30厘米保温板6,887.5平方米、50厘米保温板3,309.89平方米、100厘米保温板39,273.26平方米以及线条加固、现场用工、粘结砂浆等工程量，结算总价为8,004,439元。后附附表，载明真石漆的单价为60元、涂料单价为17元、30厘米保温板单价为80元、50厘米保温板单价为90元，100厘米保温板单价为115元。王杰对预结单及附表的真实性认可，对载明的工程量也认可，但认为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单价175元每平方米计算结算价。 2019年7月25日，赵武宏和王金贯在《C区保障房王杰责任承包（含转包）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签字，确认王杰施工的C区2#、9#、12#、14#楼保温真石漆工程，截至到2019年1月份李军已支付工程进度款648.5万元。庭审中，李军对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对以下项目不认可：承兑汇款代转现贴息5万元；2017年8月19日还王杰借王金贯5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7年11月2日还2015年林朝阳100箱酒钱12万元；材料检测试验费39,970元不应由王杰承担。 被告李军出具赵武宏出具证明10份，证明王杰与各劳务班组协商一致后，王杰将欠付劳务班组的164.09万元债务转给李军，由李军从王杰工程款中进行代扣，具体如下：（1）2019年6月5日，赵武宏、李建均共同签字确认的《证明》，王杰欠付李建均C2#、C12#、C14#楼外墙保温提供吊篮租金235,000元，李建均施工C2#楼的材料费和人工费165,000元，共计40万元。（2）2019年7月20日，赵武宏、张国防共同签字确认《12#楼吊篮结算单》，王杰欠付张国防C区12#楼提供吊篮租金118,000元。（3）2019年6月5日，赵武宏签字确认《证明》，王杰欠付刘期华的C2#、C9#、C12#、C14#楼外墙供应砂浆材料款370,000元。（4）2019年11月1日，赵武宏、李卫松共同签字确认《证明》，王杰欠付李卫松C区12#楼外墙保温施工人工费27,000元。（5）2019年6月5日，赵武宏、李兵共同签字确认《证明》，王杰欠付李兵C14#楼外墙保温人工费86,500元。（6）2019年6月5日，赵武宏、李秀宽共同签字确认《证明》，王杰欠付刘秀宽C2#、C12#楼外墙保温人工费112,500元。（7）2019年6月4日，赵武宏、陈文国共同签字确认《证明》，王杰将欠付刘秀宽C2#、C9#、C12#楼外墙保温人工费49,000元。（8）2019年6月5日，赵武宏、付志胜共同签字确认《证明》，王杰欠付付志胜C2#、C12#楼外墙保温人工费141,700元。（9）2019年6月5日，赵武宏、曹爱军共同签字确认《证明》，王杰欠付曹爱军C2#、C9#、C12#、C14#楼真石漆材料款46,200元。（10）2019年6月5日，赵武宏签字确认《证明》，王杰欠付高甫国C2#、C9#、C12#、C14#楼外墙保温板材料款290,000元。 王杰为证实其主张，出示《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发包人：新疆新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承包方：王杰工程名称：油田职工保障房B、C区。承包范围及内容：B、C区保障房外墙保温真石漆施工。结算方式：175元/㎡，单独真石漆86元/㎡工程量按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发包方签署人为“牛某某”，承包方签署人为“王杰”，签署时间为“2015.6.30”。 在（2020）新0203民初50号案件，即王杰诉新油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王杰同样向法庭提交了上述《工程承包协议书》，新油建安公司称牛某某并非其公司员工，亦未向其授权，牛某某无权代表其签订该协议，且协议落款处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刻制的印章。牛某某出庭作证，其述称：2017年4月王杰的哥哥王金荣找到牛某某，称王杰要升官，需要业绩给老家的厂子看，故让其帮助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牛某某因朋友关系，遂签字，签字时发包方处未盖章，因李军先签字写的落款时间为“2015.6.30”，故牛某某也写了该时间；李军未授权其签订合同，其也未告知李军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当时涉案B1区工程已经完工并结算完毕；是王金贯把王杰介绍给李军承接涉案工程；付款是由王金贯操作李军的卡给王杰付款。该案中王杰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单广央经质证，认可牛某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案中，亦认可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不认可牛某某的证人证言，认为是王杰与李军联系后补签的。 王金贯为证实其主张，出示昆仑银行乌鲁木齐友好支行交易明细、王杰的二嫂韩纪美出具的证明、王杰与王金贯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实王杰向王金贯借款100万元，王金贯按照王杰要求，于2015年3月16日将100万借款转给翟国华，B区工程款结算时王杰偿还了96万元，后王杰又从王金贯处借款46万元，50万元欠款C区结算时偿还给王金贯；王金贯之间的四笔款项往来，两笔10万元，还有一笔3万元，一笔74,062元，均为王金贯向王杰支付王金贯家房屋装修款，与涉案工程无关；王杰从王金贯处拿酒100箱，及王金贯按照出厂价1200元每箱计算酒价共120,000元，在C区结算时偿还。经质证，王杰称未向王金贯借款，认可购买100箱酒，认为即使以上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涉案的工程款项没有关联，被告扣除各项款项没有法律依据。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质证的（2019）新0203民初1566号庭审笔录、（2020）新0203民初50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证人证言笔录、《天池小区B1区B3、B4楼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结算单》《2016年5月新油七分公司专业分包工程款支付表》《天池小区B1区B1#、B2#、B5#楼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结算单》《2016年7月新油七分公司专业分包工程款支付表》《天池小区B1区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结算汇总单》《天池小区C区外墙保温真石漆项目预结单》《C区保障房王杰责任承包（含转包）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赵武宏出具的证明、《工程承包协议书》、昆仑银行乌鲁木齐友好支行交易明细、王杰与王金贯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已查明事实，新油建安公司为涉案天池小区B区、C区工程总承包方，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军，李军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杰，李军与王杰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军应承担向王杰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王杰与新油建安公司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其要求新油建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金贯是李军聘请的工作人员，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王杰的相对方，王杰要求王金贯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已查明事实，赵武宏签字的《天池小区B1区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结算汇总单》，确认了王杰施工的B区工程量，及结算总价为4,633,905元，应付款为0元，李军的昆仑银行明细表亦能佐证付款情况；赵武宏签字的《天池小区C区外墙保温真石漆项目预结单》，确认了王杰施工的C区工程量及结算总价，结算总价为8,004,439元，赵武宏签字的《C区保障房王杰责任承包（含转包）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确认已付C区款项6,485,000元，赵武宏出具的证明10份，确认王杰将欠付劳务班组的1,640,900元债务转给李军，由李军从王杰工程款中进行代扣。核算以上款项，可以认定李军已经付清C区工程款。赵武宏是王杰的现场负责人，其代王杰结算，法律后果应由王杰承担。综上，李军与王杰就涉案工程已完成结算，且李军已向王杰付清全部款项，王杰现主张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并以此重新计算结算价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承包协议书》的问题。王杰主张该协议合法有效，应根据协议约定，按照单价175元/㎡，单独真石漆86元/㎡，按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计算结算价款。根据已查明事实，在（2020）新0203民初50号案件庭审中，牛某某出庭作证称该协议系其为帮助王杰而签字，新油建安公司、李军均不知情，王杰认可牛某某证言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牛某某的证言，该协议为虚假合同，并非签订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合同；其次，该协议载明的发包方为新油建安公司，落款处加盖的印章名称亦是新油建安公司，在（2020）新0203民初50号案件中，王杰主张的合同相对方亦是新油建安公司，即王杰认为其合同相对方为新油建安公司，现王杰认为牛某某是李军聘请的工作人员，故其合同相对方为李军，该主张与协议书载明的合同主体及王杰在前案中主张的合同相对方矛盾，王杰未能举证证实其签订合同时的具体相对方，也未能证实其与李军存在签订该协议的合意；再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9日李军已向王杰支付B区工程款4,971,870.48元，2016年11月16日李军与王杰的项目负责人赵武宏签署《天池小区B1区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结算汇总单》，确认结算总价为4,633,905元，应付0元，在已结算完毕并已支付完B区工程款的情况下，李军与王杰于2017年4月签订该协议重新确定涉案工程B区结算方式有违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依据该《工程承包协议书》向新油建安公司和李军主张不符合案件事实情况，对王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王杰对结算中各项抵扣款不认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承前析理，赵武宏代王杰进行工程结算，并签署结算单，法律后果应由王杰承担。在结算单中已列明各项债务抵扣情况，故自赵武宏签字之日即对王杰发生法律效力，亦有其他证据在案佐证各项债务，现王杰称抵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军与王杰已结算完毕涉案工程款，且李军已向王杰付清全部款项，王杰主张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并重新计算结算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77.32元、邮寄送达费84.40元，由原告王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华慧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