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秀英，女，布依族，1975年2月19日生，贵州省人，现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某）：施某，女，1968年10月1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某）：卢某1，男，2005年8月29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施某，女，1968年10月1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系原某卢某1之母。上诉人卢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卢某1、施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秀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判令上诉人卢秀英返还231109元，而不是272608.15元，对于41499.15元不承担责任；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卢秀英应返还的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卢秀英只应返还231109元，而不是272608.15元。上诉人卢秀英分别于2020年5月11日、2020年8月5日代被上诉人施某、卢某1保管卢经刚公积金、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360819.8元，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的账户。上诉人卢秀英与卢经刚一家共同生活，自从卢经刚生病住院以来，所花费用大部分由上诉人支出，卢经刚过世后，其抚恤金、公积金等应该先用于偿还上诉人卢秀英所花费用。卢经刚过世后，被上诉人施某、卢某1无依无靠，家中无存款，上诉人卢秀英受被上诉人施某、卢某1委托，负责办理提取公积金、丧葬费事宜，所花费用从账号为62×××78的账户支出。卢经刚迁坟也由上诉人卢秀英负责从该账户支出办理。卢经刚母亲罗明道过世后，由于罗明道一直由卢经刚赡养，被上诉人施某表示，要负责办理老人后事，全家人对此也一致同意，所花费用均由上诉人卢秀英从该账户统一支出。上诉人所支出的各项费用总计61854元，具体明细如下：1、上诉人垫付卢经刚在安顺302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6854.85元，ＩＣＵ营养费600元，尿不湿花费1500元；2、卢经刚过世当日花费3000元；3、卢经刚从302医院返家后，于当地诊所治疗花费6300元；4、卢经刚来回救护车费1000元；5、2020年8月，卢经刚过世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连同族中亲友2人，一行五人赴六马乡财政所办理卢经刚抚恤金、丧葬费过程中，路费和吃饭花费1000元，办理公证费用1900元；6、2020年6月25日，支施某住院医疗费2600元；7、2020年8月7日给卢帮贵买手机1100元；8、2020年6月帮卢经刚迁坟花费15000；9、罗明道过世时，上诉人从账号为62×××78的账户取出50000元用于葬礼花费，收取礼金后存入30000元，一共花费20000元；10、2020年7月22日，替施某给亲友代礼1000元。上诉人卢秀英代为保管卢经刚公积金、抚恤金、丧葬费共计360819.81元，扣减支出的上述61854元后，余298965.81元，被上诉人施某于2020年8月24日，携带本人身份证，从银行账号为62×××78的账户取走67856.81元，因此上诉人应该返还的金额应为231109元。综上，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卢某1、施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裁判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被答辩人虚列41499.15元开支，认为只返还231109元，对虚列的41499.15元不想返还，企图侵吞这笔钱，于法不容。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某、卢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某财产29126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某施某系原某卢某1母亲，卢经刚系施某丈夫、卢某1父亲，被告卢秀英与卢经刚系亲兄妹。卢经刚原系镇宁自治县六马镇政府工作人员。2020年3月15日，卢经刚因病过世。2020年5月11日，镇宁公积金管理中心将卢经刚的公积金135933.81元及公积金所产生的利息1703元汇入施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的银行卡中。2020年8月5日，镇宁自治县财政局六马分局将卢经刚死亡抚恤金217918元，丧葬费5265元汇入施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的银行卡中。同时查明：1、原某施某为残疾人，其残疾证上载明：施某为多重残疾人，具体为听力壹级、言语二级残疾。2、被告卢秀英与原某施某、卢某1及案外人卢经华到镇宁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提取卢经刚公积金的事宜、到镇宁自治县财政局六马分局办理领取卢经刚抚恤金、丧葬费的事宜。3、原某施某委托卢经华、被告卢秀英处理卢经刚公积金、抚恤金、丧葬费的相关事宜，并委托被告卢秀英代为保管施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的银行卡，被告卢秀英先后从该卡上取出292963元，其中：2020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被告卢秀英从该卡上取出243000元，该卡中尚有余额67856.81元；该卡一直由被告卢秀英保管。4、2020年8月24日，原某施某以挂失的方式重新办理上述银行卡，并自行保管尚余的67856.81元。2020年2月27日，因卢经刚生病，被告代支付治疗费6854.85元。2020年5月9日，安顺市求实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卢经刚母亲罗明道放弃对卢经刚公积金的继承。同日，被告卢秀英代支付公证费1900元。因卢经刚丧葬事宜，被告卢秀英代支付600元买菜。2020年6月3日，罗明道死亡。因罗明道丧事、卢经刚迁坟事宜，被告卢秀英代支付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原某施某委托被告卢秀英代为保管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的银行卡，被告卢秀英未经施某的同意将该卡中的款项取出，其取得没有合法依据，系不当得利，应返还二原某，但被告卢秀英支付的因卢经刚死亡花费的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扣减。因卢经刚死亡存于原某施某农业银行卡中的公积金135933.81元、公积金所产生的利息1703元，抚恤金217918元，丧葬费5265元，共计为360819.81元，扣除因卢经刚生病被告代支付的医疗费6854.85元、办理公证费1900元、卢经刚死亡被告代支付的600元、因罗明道丧事、卢经刚迁坟事宜被告卢秀英代支付11000元（证人卢某2陈述卢秀英支付的该笔费用为10000余元，原某自认为11000元，法院予以确认），原某施某现持有的67856.81元，则被告应向原某返还的金额为360819.81元-6854.85元-1900元-600元-11000元-67856.81元＝272608.15元。对于二原某要求被告返还原某291260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272608.15元。被告关于原某施某为残疾人，精神方面有问题，其作为施某的监护人代为保管银行卡的辩称，施某为听力壹级、言语二级残疾，能够辨认自己的行为，不是法律所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关于其系卢经刚近亲属，死亡抚恤金依法可以享受的辩称，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发放给死者家属的生活补助，是用于优抚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的费用，被告卢秀英不属于卢经刚抚恤金的享有人，对被告卢秀英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对于原某关于办理卢经刚母亲罗明道丧事花费的费用被告也需承担的主张，罗明道的丧事办理，所得礼金均由施某取得，相应的费用也应由原某施某承担，故对原某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卢秀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某施某、卢某1因卢经刚死亡所得的抚恤金、丧葬费、公积金共计272608.15元。二、驳回原某施某、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案件受理费283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卢秀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马厂镇卫生院处方笺、急救车接送费收据、产品销货清单等证据，并申请证人罗某、卢某3、卢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垫付的相关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垫付的相关费用一审已经根据双方所举证据作出认定并予以扣除，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均达不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卢经刚死亡后获得的公积金、抚恤金、丧葬费数额及上诉人卢秀英从涉案帐户上共取出292963元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返还的数额是否正确，集中体现在上诉人实际垫付的相关费用如何认定，应否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卢秀英主张其实际垫付的各项费用总计61854元，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结合当事人作出的陈述，认定上诉人卢秀英实际垫付费用为20354.85元等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对举证责任分配与证据认定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或充足理由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等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上诉人卢秀英擅自从其代为保管的施某银行卡中提取存款存入自己名下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案涉款项，故扣除其实际为被上诉人垫付的相关合理费用后，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72608.1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应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卢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元，由上诉人卢秀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玉审判员 陈雯贞审判员 洪 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中国书记员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