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强，男，生于1987年11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广门路281号2幢附4号。 诉讼代表人：张冬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舒月，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强因与被上诉人广安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宏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增加破产债权金额中未确认的经济补偿金39,041元。2.请求增判上诉人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金额19,010.39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仅是被上诉人一个部门主持工作的副经理。2017年8月25日，四川天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集团公司）将上诉人从巴中市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至广安宏泰公司任综合部副经理（主持工作），上诉人任职的仅是综合部的主管，该综合部主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中所指的董事、监事等高级管理人员。二、一审判决中第二项所包含的未确认的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上诉人不是高管，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应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裁定破产重整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乘以其工作年限，实际金额应为7039×7.5=52,792.5元。且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未提前1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7039元。减去管理人已经确认的20,790.5元补偿金，即上诉人未被确认的经济补偿金为39,041元。三、增加确认上诉人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金额19,010.39元。一审中将上诉人认定为高管导致未按照上诉人2017年至2019年10月实际工资计算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 广安宏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胡强之前是公司高管。 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胡强对广安宏泰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中未确认的破产债权209,285.55元。其中：1.养老保险109,690.09元【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25日8872.8元（四川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7月28日7394元（成都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7月29日至2016年5月51,388.3元（广安宏泰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3日19,668.04元（成都田园世界景华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8月3日至8月25日1404.86元（巴中市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10月21日37,923.76元（广安宏泰公司），以上共计126,651.76-管理人已确认16,961.67=109,690.09元。】；2.医疗保险31,252.46元【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25日2661.84元（四川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7月28日2218.2元（成都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7月29日至2016年5月15,527.4元（广安宏泰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3日6210.96元（成都田园世界景华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8月3日至8月25日443.64元（巴中市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10月21日11,534.64元（广安宏泰公司），以上共计38,596.68元-管理人已确认7344.22=31,252.46元。】；3.未支付工资1914元（2019年8月至10月少确认的部分工资）；4.经济补偿金44,761.5元（管理人未按照连续工龄计算的经济补偿金）5.2017年至2019年10月期间奖金21,667.5元（2017年奖金6817.5+2018年奖金8100元+2019年奖金6750元=21,667.5元）6.请求依法确认胡强工龄从2012年8月起计算至2019年10月，即计算胡强的连续工龄。二、案件受理费由广安宏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强于2012年8月入职四川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2月26日胡强到成都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7月28日至2016年5月期间胡强到广安宏泰公司工作，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3日期间胡强到成都田园世界景华置业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8月3日至8月25日胡强到巴中市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8月25日，胡强又回到广安宏泰公司工作至2019年10月21日。胡强每次工作调动均系天宏集团公司签发调令，通过内部出文等方式进行，均未与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也未领取经济补偿金。 胡强入职的四川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5日，股东天宏集团公司占股60%、刘爱国占股30.80%、刘勤占股2.6%、杨玉兰占股3.6%、张晓平占股3%；调职的成都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8日，股东天宏集团公司占股60%、刘爱国占股30.8%；广安宏泰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5日，股东刘爱国占股40%、天宏集团公司占股60%；成都田园世界景华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4日，投资人四川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1月4日四川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巴中市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4日，实际控制人巴中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中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刘爱国、徐扬。天宏集团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30日，股东刘爱国实缴出资额12,680万元，占股77%，其他股东杨玉兰、刘勤、张晓平。天宏集团公司对以上公司的人、财、物实行实际的关联和控制，其人事任免、晋升、财务等决策权实际均为天宏集团公司控制。 根据天宏集团公司制定的《员工薪酬体系》规定，员工工龄工资每满周年增加50元（每半年可调增25元），而胡强在广安宏泰公司的工资表上载明的工龄工资为350元。 广安宏泰公司因资不抵债，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川1602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曹正碧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安宏泰公司的管理人。胡强申报债权，广安宏泰公司对胡强申报破产债权认定为62,085.39元。其中社保（含医疗保险）24,305.89元、未发工资16,989元、经济补偿金20,790.5元。 同时查明，四川省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川劳社发【2006】17号）二、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筹集（一）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结合制度。2.企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按全部职工缴费工资总和作为缴费基数，缴费比例为20%。川人社发【2016】18号规定，一、经省政府同意，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我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单位缴费比例从20%降低为19%。川办发【2019】27号规定，自2019年5月1日起，全省企业和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单位缴费比例降至16%。广安府办发【2011】83号第七条规定，基本医疗保险费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全市统一筹资比例，统一缴费基数。全市所有用人单位按上年度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6%缴纳，职工个人按上年度本人工资收入的2%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胡强工作年限是否应连续计算的问题。胡强任职的公司股东高度关联。天宏集团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刘爱国系广安宏泰公司以及胡强供职的其他几家公司的发起人和主要出资人，几家公司均由天宏集团公司掌控和管理，具有关联企业的属性。胡强的工作调动均是由天宏集团公司进行，即包含胡强所就职的公司当中其人事任免权、员工调职、员工职务晋升、表彰和奖励等均由天宏集团公司实施和掌控。胡强调职到其他用人单位工作均系天宏集团公司因工作需要，通过委派或任命的方式安排胡强到新用人单位工作，非因胡强本人原因从原工作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胡强到上述公司工作均未解除劳动关系和获得经济补偿金，根据胡强在广安宏泰公司处的工龄工资也可以显示，胡强调入其他公司工龄也未清零重新计算。广安宏泰公司在计算胡强工龄工资时，根据其计算的标准表明广安宏泰公司对胡强的工龄也是认可的。综上，证明了广安宏泰公司与天宏集团公司旗下的其他子公司或控股公司之间是一个利益整体，彼此认可员工在对方公司工作年限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款“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的规定，胡强诉请连续计算工龄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二、关于购买社会保险的问题（含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胡强于2012年8月入职天宏集团公司旗下四川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裁定广安宏泰公司破产重整，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为7年3个月。期间从2013年7月28日至2016年5月，胡强因工作需要被天宏集团公司调入广安宏泰公司工作。后调入其他公司工作。2017年8月25日又调回广安宏泰公司工作至2019年10月21日。胡强在天宏集团公司旗下关联的公司工作期间所有公司均未为胡强购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因考虑到广安宏泰公司与天宏集团公司旗下的其他子公司或控股公司之间是一个利益整体，彼此认可员工在对方公司工作年限的事实。胡强请求广安宏泰公司从2012年8月入职以来至广安宏泰公司裁定重整之日以前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广安宏泰公司已经裁定重整，对于胡强缴纳社会保险的交费标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纳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川人社办发（2015）158号文件精神应当予以补缴，胡强在广安宏泰公司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参照广安市补费最低月缴费基数标准进行计算。1.养老保险为：2012年8月8日至2012年12月（3161.67元×4个月×20%）2529.34元。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3592.5元×12个月×20%）8622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2725元×12个月×20%）654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2985元×12个月×20%）7164元。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3363元×4个月×20%）2690.4元。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3363元×8个月×19%）5111.76元。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25日（3655元×8个月×19%）5555.6元。以上共计38213.1元。2、医疗保险为：2012年8月8日至2012年12月（3161.67元×4个月×6%）758.80元。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3592.5元×12个月×6%）2586.6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2725元×12个月×6%）1962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2985元×12个月×6%）2149.2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3363元×12个月×6%）2421.36元。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25日（3655元×8个月×6%）1754.4元。以上共计11632.36元。以上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两项共计49,845.46元。该部分为广安宏泰公司管理人未确认的胡强养老保险及医疗保的金额。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10月广安宏泰公司裁定重整之前的胡强的养老保险以及医疗保险金额按照广安宏泰公司管理人确定的24,305.89元予以认定。 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113条：“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经管理人调查和审计单位审计，管理人公示的广安宏泰公司职工劳动债权公示表中明确广安宏泰公司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431.48元，胡强起诉时是起诉管理人未按照连续工龄计算的经济补偿金，其实质也是对管理人计算标准进行了认可。综上，从2012年8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裁定广安宏泰公司重整前，胡强工作年限约为7年3个月，故经济补偿金应为4431.48×7.5=33,236.1元。除去管理人已经确认的经济补偿金20,790.5元，未确认的经济补偿金为12,445.6元。 四、关于胡强主张的未确认的应补发的工资1914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未发工资以广安宏泰公司管理人确定的16,989元予以认定。胡强主张应发未发奖金21,667.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胡强对广安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享有的职工破产债权未确认的金额为62,291.06元（49,845.46元＋12,445.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强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二、确认胡强对广安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未确认的债权金额为62,291.06元；三、驳回胡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胡强是否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应如何计算。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高级管理人员被认为是公司经营权的主要操控者和管理者，能全面宏观地掌控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对公司的整体情况和资源配置有较大的知情、调配的权力，从其本质属性来看，高级管理人员虽然也属于劳动者，但其身份、地位和经济等属性上均处于优势地位，若无差别地将高级管理人员作为劳动者保护，会造成对一般劳动者全体的不公平对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二百一十六条规定，高级管理人主要指两类人，其一是法律明文规定的“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其二是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在本案中，胡强依据以上法条认为其所任职务并非法律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也非广安宏泰公司章程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胡强是否属高级管理人员应从实质正义的角度出发予以认定。一、公司的组织结构，胡强作为广安宏泰公司综合部副经理，其上有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其平行部门有策划营销部、项目运营部等与其职位相近的部门负责人。二、岗位级别和决策能力，胡强属于部门负责人经理级，其所主持的是综合部的工作，且听从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的安排，不具有实际享有控制和支配的权力。三、薪酬待遇，可从工资表中看出胡强工资与总经理、副总理、总经理助理差额都在3000元以上，与同部门职员差额一千多元，与其他部门主持工作人员工资相近，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工资也高于胡强。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胡强不具有高级管理人员身份，未行使高级管理人员权力,不应被认定为高级管理人员。胡强的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应按其实际工资计算，胡强的工资由每月的基础工资和岗位工资（每月暂扣部分，根据广安宏泰公司内部文件《关于对员工薪酬体系岗位工资的调整说明和实行绩效考核的通知》第三项第四条之规定，仅员工在考核时间内因本人违反公司各项管理制度或有重大失误而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才不予发放）以及每月的津补贴组成。 关于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的计算问题。胡强于2012年8月入职天宏集团公司旗下的四川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间多次在天宏集团公司内部调动，后在广安宏泰公司工作至2019年10月21日由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裁定广安宏泰公司破产重整之日，集团内部公司工作年限彼此认可，因此工作年限可连续计算为7年3个月。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强对于一审认定2012年8月8日到2017年8月25日的计算方式和金额均无异议，认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10月应按照实际工资进行计算并提供了相关工资金额明细，管理人对金额予以确认。关于计算方式，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广安市社保局的广安社险【2020】5号文件，双方对该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胡强主张按实际工资计算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按照广安社险【2020】5号文件计算其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金额。 1、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平均工资5972元，其养老保险为5972×19%×4个月=4538元；其医疗保险为5972×6.5%×4个月=1552元。 2.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平均工资6718元，其养老保险为6718×19%×12个月=15317元；其医疗保险为6718×6.5%×12个月=5240元。 3.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平均工资7035元，其养老保险为7035×19%×4个月=5346元；其医疗保险为7035×6.5%×4个月=1829元。 4.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平均工资7055元，其养老保险为7055×16%×6个月=6772元；其医疗保险为7055×6.5%×6个月=2751元。 经计算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共计43,345元。胡强对一审法院计算的2012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25日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金额49,845.4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去管理人已经确认的社保金额24,305.89元，一审法院已经确定的社保金额49,845.46元，胡强未确认的社保金额19,039.11元，即管理人未确认的胡强的社保金额应为68,884.57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广安宏泰公司未能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胡强申请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胡强应连续计算工作年限7年3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其经济补偿金计算为7039×8.5=59,831.5元。除去管理人已经确认的经济补偿金20,790.5元，未确认的经济补偿金为39,041元。 综上所述，胡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认定为高级管理人员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其经济补偿金、社保（包含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按照其实际工资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 二、胡强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 三、确认胡强对广安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未确认的债权金额为107,925.57元； 四、驳回胡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元，由广安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青松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