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柱，女，195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捷通消防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道义经济开发区正义三路31-5号。法定代表人：陈玉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阳，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福柱诉被告沈阳捷通消防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18）辽0113民初716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福柱的起诉。刘福柱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辽01民终6340号民事裁定，指令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辽0113民初7792号民事判决。刘福柱和捷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确认上诉人仍持有200元股金(基本股)；3.请求确认上诉人隶属沈阳捷通消防车有限公司(原沈阳消防车厂)；4.请求确认上诉人享有配股权及享有配股股金数额。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程序。一审中上诉人提出没有收到200元的退股金，并且收据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而一审法院没有对该关键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审，上诉人申请对《收据》上的签字做笔迹鉴定。另：一审没有确认上诉人1988年200/140000的股份在2000年11月份改制时的价值，也就是说上诉人还应按比例享有被上诉人在2000年11月17日时的净资产中的财产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九条集体企业财产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照下列办法处理：(一)有国家、本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以及本企业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应当依照其投资入股金额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从企业剩余财产中按相同的比例偿还)。二、认定上诉人为沈阳市消防车厂消防器材维修分厂职工的事实错误。因沈阳市消防车厂管理不善，开资困难，自1993年起，上诉人受工厂指派到标牌(租赁原沈阳消防车厂厂地)上班，但并未办理调离手续，上诉人退休后养老保险也是由被上诉人一次性补缴；并且上诉人退休证上标明的工作单位为沈阳市消防车厂。因此，上诉人一直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三、认为上诉人不具备增资配股资格及享有配股股金数额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00年11月20日沈阳市消防车厂改组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的规定，分厂职工不享有配股权，但是从退休证和社保缴费单位也可得知上诉人并非是分厂职工，因此不符合上述规定，应享有配股权及享有配股股金数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判决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捷通公司辩称，对于其确认享有200元股金的请求，因其退休时该200元已经退还，已经经过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对于其隶属原沈阳市消防车厂的上诉请求，2014北新民初4960号生效判决第三页审理查明已经确认，1993年末刘福柱因工作需要被派到沈阳市消防车厂消防器材维修分厂工作，对其享有配股权以及股金的上诉请求因其为分厂职工，根据公司2000年11月20日股份合作制实施方案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分厂职工不享有配股权，一审判决正确。捷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基础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原沈阳市消防车厂1988年股份合作制章程第九条规定，股东退休将股金（包括基本股、期限股、个人积累股）一次性结算退给本人，我方认为刘福柱是根据1988年合作制章程产生了积累股，也应当根据该章程约定退休后不再享有股金。刘福柱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刘福柱的股金200元有没有退回。捷通公司主张股金已经于2000年12月23日退回，并向法庭出具了该收据。1、从2020年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第43页可知，上诉人对该收据提出了异议，既没有收到200元的退股金，收据上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该收据系伪造，而一审法院没有对该关键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判决书也没有对收据上的签字做过定性。2、刘福柱早在2014年的庭审中就提出了没有收到退股金，但是两次庭审均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也没有对收据上的签字进行过定性。均属于程序违法。3、上诉人申请对《收据》上的签字做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基于伪造的证据认定股金已经被退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第二个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为原消防车厂的职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沈阳市消防车厂消防器材维修分厂职工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沈阳市消防车厂管理不善，开资困难，自1993年起，上诉人受工厂指派到标牌（租赁原沈阳消防车厂厂地）上班，但并未办理调离手续，从上诉人的退休证、医疗本及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也可证明上诉人一直是原消防车厂的职工。（2014）北新民初字第4960号判决书也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在第五页“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原集体企业消防车厂的职工。”三、第三个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具备增资配股及享有配股股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具备增资配股资格及享有配股股金数额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00年11月20日沈阳市消防车厂改组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的规定：“厂2000年1月1日止在岗职工，享有配股权。”（第二页）而上诉人是2000年11月退休，符合上述规定，应享有配股权及享有配股股金数额。（2014）北新民初字第4960号判决书：第六页“原消防车厂占用原告个人股份期间形成收益，以及原消防车厂基于原告入股行为配置积累股金及其收益亦应当归属于原告资产。嗣后，原企业进行公司改造，设立捷通公司过程中，原告此部分资金已注入到捷通公司注册资本中属实。”根据原消防车厂1988年6月22日《关于职工入股的补充规定》第二条，个人积累股1.5个股150元造册落到个人名下。第三条，职工必须入基本股2股200元，不入基本股的不享受厂内**个股的积累股待遇。第四条，期限股原则上按0.5股掌握，单个人入股不得少于1个股100元。可算出，上诉人的实际股本为2股基本股200元，积累股1.5个股150元，期限股0.5股，总共为4股400元。积累股和期限股由企业统配。在2000年12月16日《沈阳市消防车厂改组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中第五条第三款：出资额按职工实际量化额的1:1的比例缴纳入股资金。也可推出入股资金为200元，量化额即为200元。总共为4股400元。刘福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对被告捷通公司实际出资400元的股金；2.确认其享有被告捷通公司的配股权及应享有的股金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消防车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75年9月，原告到该企业工作。1988年6月，原消防车厂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1987]第125号文件精神，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报请沈阳市轻工业局批准，企业从1988年起实行股份制合作经营，并制定了消防车厂股份制合作章程。章程规定，企业的股份由集体股和职工个人股构成。其中：集体股份，是企业对改制前的资产进行评估后，划出150,400.00元资产作为集体股；职工个人股份，由职工个人投资的基本股、积累股与期限股组成。其中，基本股，是企业进行改制当时，由1988年6月末在职职工出资入股，所形成的个人基本股份。企业职工入股即为股东，2股/人，100.00元/股；积累股是企业将改制前1987年度奖金分红节余划分到在职职工，150.00元/人作为股本金，即1.5股/人；期限股是指企业在职的职工个人自愿参股，但不得少于1股。并且，章程还规定职工个人的基本股和个人积累股不退休、不离厂，不得中途退股。股东退休，将包括基本股、期限股和个人积累股在内的股金一次性退给本人。股金章程订立后，原消防车厂发行股票14万元。原告向原企业缴纳200.00元的股金，企业亦划给原告150.00元作为积累股金参与分红。因工作需要原告调到沈阳市消防车厂消防器材维修分厂工作。2000年11月20日沈阳市消防车厂改组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规定2000年1月1日止在岗职工享有配股权，分厂在岗职工可参加入股，但不配股。2000年11月24日，原告退休时，原消防车厂将其缴纳股金200.00元（基本股）返还。以上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4960号民事判决书和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54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消防车厂股份制合作经营章程和沈阳市消防车厂改组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一审法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4960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54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原集体企业消防车厂的职工，在企业进行股份制合作经营时向企业认缴的基本股股金200.00元，已由被告于原告退休时退还给本人，此事实并经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将此200.00元确认为股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购买了50元的期限股，但对此主张无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要求将此50.00元确认为股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无证据证明为原告配置的积累股股金150.00元在原告后退休时已退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将此150.00元确认为股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2000年11月20日沈阳市消防车厂改组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的规定，分厂职工不享有配股权，原告当时为分厂的职工，不享此项权利。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配股权及享有配股股金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福柱在被告沈阳捷通消防车有限公司处享有股金150.00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福柱提供了：证据一、庭审笔录两份，证明：一审没有对本案收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程序违法。证据二、医疗本、养老金领取证明，证明：刘福柱系原沈阳市消防车厂职工。捷通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针对200元已退回、刘福柱是分厂职工两项事实，但该两项事实均已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现本案刘福柱依据该生效判决确认的实际出资人身份提起本诉存在自相矛盾，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若对前次判决查明事实不服，应当提起审判监督程序。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496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2000年11月刘福柱退休时，原消防车厂已将刘福柱交纳的股金200元返还，1993年末因工作需要刘福柱被派到沈阳市消防车厂消防器材维修分厂工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关于刘福柱是否享有200元基本股股金权益问题。一审基于一、二审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刘福柱作为原集体企业消防车厂的职工，在企业进行股份制合作经营时向企业认缴的基本股股金200元，在2000年11月刘福柱退休时，原消防车厂已将刘福柱交纳的基本股股金200元返还，对刘福柱请求确认其享有捷通公司该200元股金权益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刘福柱不认可生效判决已认定的该事实，否认收条为其本人签字，申请进行鉴定，也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刘福柱在原沈阳市消防车厂2000年改制时是否享有配股权，其请求确认享有配股权及应享有股金数额是否应予支持问题。2000年《沈阳市消防车厂改组股份合作制企业实施方案》规定：原沈阳市消防车厂分厂职工不享有配股权，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刘福柱在1993年因工作需要被派到沈阳市消防车厂消防维修分厂工作；另按照方案规定：厂2000年1月1日止在岗职工，享有配股权，女45岁以上，男55岁以上不在岗不入股，该方案拟定在2000年12月6日提交职工大会审议，刘福柱在2000年11月24日退休，一审认定刘福柱在原沈阳市消防车厂2000年改制时不享有配股权，驳回其请求确认享有配股权及应享有股金数额，并无不当。再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权配股权取得享有属于企业治理行为角度，对刘福柱该项诉请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基于另案判决确认刘福柱为捷通公司实际出资人取得150元积累股，捷通公司未举证已向刘福柱退还，判决确认刘福柱享有150元股金权利，可予维持。刘福柱和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福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