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伟，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剑桥园小区9栋2单元906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汇通创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小合台工业区金鑫街699号。法定代表人：冯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术，吉林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伟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汇通创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伟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克扣工资数额：76121.6元；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克扣绩效工资28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446×4.5=20007元。4.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10月份工资305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5年5月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在被上诉人处从事教练员一职，期间一直勤恳工作。但被上诉人公司规章制度朝令夕改，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劳动合同中，上诉人工作岗位为教练员，上诉人培训学员所用教练车是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所培训学员的费用支出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实际学员练车过程中所产生的加油费、修车费以及学员第一次考试不及格所缴纳的补考费等费用支出，被上诉人经过不断制定的所谓公司规章制度，最后将该笔钱转嫁由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根本没有体现在劳动合同中，也没有与上诉人进行过任何协商确认。其中2018年一年，被上诉人就制定了2份《教练员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且向外公布的内容与其所执行的并不一致。原审判决认为因系上诉人未按通知要求到被上诉人处上班，系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从而不予支持经济补偿等请求，此乃审判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存在减少上诉人劳动报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等行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此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做出的行为的合法性。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等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于不顾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为保护自身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汇通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是执行工资制度，不是克扣工资。被上诉人的工资制度为：2015年8月开始绩效工资为：科二合格一人奖励400元，科三合格一人奖励300元。上述奖励标准乘以合格人数扣除油费、补考费、修车费等余额为绩效工资数额。2018年3月被上诉人对工资制度进行了微调，除了继续沿用之前的绩效工资制度外，增加了基本工资1800元包含5个合格人数，超过5个合格人数以上的部分计算绩效奖金。2019年6月工资制度调整为基本工资1800元，科二合格一人奖励200元，科三合格一人奖励150元，不再扣减油费、补考费、修车费。故本案扣减油费、补考费、修车费和基本工资1800元包含5个合格人数不计算绩效奖金是被上诉人工资制度的组成部分，不是克扣工资。另外，油费、补考费、修车费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不存在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根据《劳动法》第47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根据双方前订的2018年《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约定，月工资1800元加绩效奖金，绩效奖金标准根据企业经营情况进行调整，故被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有权调整工资制度。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和2018年3月调整工资制度，出台了两个《教练员绩效考核管理办法》，2015年《办法》已经执行三年零十个月，2018年《办法》已经执行一年以上。上诉人也是按照两个办法领取工资并在工资表上签字，工资表显示扣减油费、补考费、修车费余额为应发工资，工资表记载事项与工资制度相符。上诉人诉请中计算克扣绩效工资28000元的依据也是被上诉人的工资制度（以科二奖励标准400元为基数），可见上诉人也是认可该工资制度的。上诉人说的是工资制度问题，而不是克扣工资问题。实际上，上诉人是否认可工资制度与上诉人克扣工资的诉请无关。上诉人实质上是混淆了工资制度中的扣减项和克扣工资的本质区别。二、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2019年11月1日返岗上班，被上诉人一直未上班，连续旷工超过3天，被上诉人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打电话方式通知上诉人2019年11月1日返岗上班，2019年11月1日通过短信、钉钉方式通知上诉人返岗上班，同时告知上诉人如果还不来上班，将按照《教练员守则》等相关制度进行处理。因上诉人仍未返岗，2019年11月2日被上诉人邮寄《限期返岗通知函》，上诉人一直没有返岗上班。在上诉人连续旷工超过3天的情况下，2019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依据《教练员工作守则》、《员工行为规范》、《劳动法》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教练员工作守则》上诉人本人已签字，钉钉返岗通知已公证，公证书显示上诉人2019年11月1日已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应依法驳回。张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2015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张立伟与汇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汇通公司支付克扣工资数额76121.6元；3、判决汇通公司支付克扣绩效工资28000元；4、判决汇通公司支付张立伟经济补偿金4446×4.5=20007元；5、判决汇通公司支付张立伟2019年10月份工资3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张立伟、汇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张立伟在汇通公司处培训部门从事教练员工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张立伟试用期工资为2000元／月，试用期满张立伟工资为2500元／月。2016年9月1日张立伟、汇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张立伟在汇通公司处培训部门从事教练员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对劳动报酬未约定。2018年1月1日张立伟、汇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张立伟在汇通公司处培训部门从事教练员工作，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张立伟每月工资为1800元加绩效奖金，绩效考核奖金标准根据企业经营情况进行适时调整。2019年1月1日张立伟、汇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张立伟在汇通公司处培训部门从事教练员工作，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张立伟每月工资为1800元加绩效奖金，绩效考核奖金标准根据企业经营情况进行适时调整。另，张立伟的钉钉人事档案显示：入职时间为2015年5月3日，司龄（系统计算）为4年5个月。汇通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张立伟发放每月工资，工资条中均有张立伟签字确认。张立伟2019年10月的工资为1791.9元，汇通公司尚未向张立伟发放。汇通公司于2015年8月5日作出的《汇通驾校深化改革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培训奖励标准为科目二按400元每人标准、科目三按300元每人标准，奖金计算方式为全月总培训合格人数乘以相应奖励计算标准减除培训所产生的实际用油金额、补考费、修理费后剩余部分为应得奖金数。汇通公司于2018年3月4日作出的《教练员岗位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培训合格五人内（含五人）只开基本工资，无培训绩效奖；培训合格五人以上部分开基本工资加培训绩效奖。该管理办法汇通公司已通过钉钉软件进行公告。汇通公司作出的《教练员工作守则》中第二章文明守则第15条规定教练员连续旷工3天以上的按自动离职处理。2019年11月1日，汇通公司通过钉钉软件、短信向张立伟发送通知，要求张立伟于2019年11月1日回公司上班，钉钉软件显示张立伟已读该信息。2019年11月3日，汇通公司向张立伟邮寄限期返岗通知函，EMS显示意相园超市代收。2019年11月12日汇通公司提请工会协商对23名违纪员工进行处理，工会回函同意对23名违纪员工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1月13日汇通公司作出《对23名员工违纪处理决定书》，内容为因包括张立伟在内的23人自2019年11月1日起连续旷工超过7天拒不返岗上班，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决定对包括张立伟在内的23人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4日，汇通公司通过报纸向张立伟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公告。2019年12月9日，汇通公司向张立伟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张立伟已领取。2019年11月4日，张立伟向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长劳人仲裁字（2020）第1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10月份应发工资1791.9元；三、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后张立伟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立伟主张的要求确认其与汇通公司2015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张立伟举证的劳动合同书、钉钉人事档案及汇通公司自认的钉钉信息由汇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修改可知，张立伟自2015年5月3日入职汇通公司处，故法院确认张立伟、汇通公司2015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张立伟主张的要求汇通公司支付其2019年10月工资的诉请，现汇通公司自认未向张立伟发放该月工资，但对张立伟主张的3050元工资数额有异议，庭审中，汇通公司举证的工资表显示张立伟2019年10月的工资为1791.9元，同时，张立伟并未举证证明其该月工资数额，故汇通公司应向张立伟支付2019年10月工资1791.9元。关于张立伟主张的汇通公司克扣其工资及绩效工资的诉请，张立伟主张汇通公司克扣了其补考费、加油款、修车款及绩效工资，但根据汇通公司公司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工资中扣除补考费、加油款和修车款及绩效工资的发放标准系汇通公司的工资制度，且张立伟亦在工资表中进行了签字确认，故汇通公司并不存在克扣张立伟工资及绩效工资的行为，故对张立伟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立伟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张立伟主张汇通公司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但根据汇通公司举证可知，汇通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日通知张立伟上班，但张立伟一直未返岗工作，故汇通公司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张立伟的劳动合同并未违法，故对张立伟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立伟与汇通公司自2015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立伟2019年10月工资人民币1791.9元；三、驳回张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汇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汇通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11月1日汇通公司通知张立伟回公司上班并向其告知了不到岗的后果，但张立伟未按要求返岗上班，2019年11月13日汇通公司根据公司规章制度，以其连续旷工违反劳动纪律为由，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张立伟要求汇通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立伟与汇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800元加绩效奖金，同时约定绩效考核奖金标准根据企业经营情况进行适时调整，汇通公司调整绩效考核办法未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张立伟自认汇通公司已将低于月工资1800元的工资补齐，其要求汇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差额及绩效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立伟主张2019年10月工资应为3050元，但对于该数额构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张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梦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