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舜天路建工大厦。法定代表人：张玉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华，江苏同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琴，江苏同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绪斌，男，1973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晴，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云，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能民，男，1970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云，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绪斌因与被上诉人王能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分别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能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能民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3日签订协议，后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7日停工，被上诉人王能民于2013年7月23日退场。根据合同约定2013年7月23日是双方结算付款的最后时间节点，如果双方没有结算，则应当从2013年7月23日起算诉讼时效。2013年7月份王能民曾经向绪斌提交结算书，双方在2013年8月13日签订了补偿协议，2013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协议并进行了款项的支付，从双方结算的情况看，也应当从2013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能民虽然在2018年8月9日向绪斌发送催要8万元人工费的手机短信，但是在一审庭审中承办法官问其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是否找绪斌要过钱，王能民回答只是在2018年年底向绪斌的公司要钱。由此可见王能民在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9日期间从未向绪斌或者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无论是从王能民提起本案诉讼，还是其2018年8月9日向绪斌发送手机短信，本案均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就涉案工程仅结算了窝工损失，并未就整个工程达成一致的结算是错误的，对于已完工工程量启动鉴定程序亦属不当。王能民和绪斌在2013年年底就进行过结算，或许可能存在阴阳两种结算的方式和金额，但是无论按照哪种结算的模式，原审被告绪斌均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3、原审被告绪斌并不拖欠王能民工程款，退一万步讲，即使根据2018年8月9日手机短信的内容，绪斌拖欠工程款的数额也就是8万元左右，且绪斌对于该8万元也未回复确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绪斌拖欠王能民479000.6元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王能民是和原审被告绪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绪斌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能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我方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已经分三次付清了王能民所主张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以不能明确支付主体、支付方式为由，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庭审中我方陈述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结合被上诉人王能民签字的现金签收单、结算协议和员工工资表签收单，足以能够证明王能民收到了266000元和252000元的款项。被上诉人王能民虽然提供了金额相同的领款单，背面有经手人袁良松备注的“此具不作为付款依据”，但是我方提供的领款单背面却是空白的。原审法院未审核袁良松签名是否真实，也未要求袁良松到庭说明情况，而是直接采信王能民提供的证据材料，着实令人费解。根据王能民于2018年8月9日发送的手机短信，即使工程款未结算完毕，金额最多不超过80000元。涉案工程实际并未完工，位于地下的桩基工程根本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原审法院在完全没必要的情况下启动鉴定程序，且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依法不应当采信。2、根据我方提供的江苏省住建厅颁发的资格证书，本人在2011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就职于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外根据委托书可以证明绪斌是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全面负责昆山海圳汽车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厂区工程的施工管理，故绪斌在本案中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劳动合同的复印件，其中明确载明了劳动时间，不能因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来停交社保就否定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3、涉案工程的施工发生在2011年到2012年之间，被上诉人王能民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以双方就涉案工程仅结算了窝工损失，未就整个工程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王能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绪斌主张的两笔266000元、252000元的现金签收单，是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袁良松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昆山海圳汽车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需要找我方签字的，为了明确没有实际付款的事实，袁良松在领款单后面书写“此具不作为付款依据”。原审法院针对领款单是否支付当庭进行询问，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因为绪斌是实际施工人，如何结清不清楚”，绪斌陈述“不清楚，应该是公司给的”。由此可知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依据。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我方和绪斌已经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我方提交的结算书，且我方一直都在催结算并要求支付工款款，每年年底本人和手下工人都去找绪斌或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催款，有时候是打电话有时候是发短信催讨。原审法院未采纳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绪斌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江苏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苏高法审[2008]26号)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木案事实，原审法院判决绪斌承担支付责任，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479000.6元及利息(以47900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业银行拆借结算。)。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6日，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圳项目部（甲方）与王能民（乙方）签订《内部班组承包打桩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包清工(含辅材)、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二、承包价格：按静压300×300预制方桩，计12元/M，含桩机费以及桩机进出场费，数量按现场确认数量计算。三、承包范围：预制桩打桩施工。四、付款方式：按每月工作量50%付款，工作量全部结束付结算款的95%，在甲方资金紧张而缓位情况下，乙方应给予体谅，竣工验收付完余款5%。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如有违反，按本协议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如延误工期，每超过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2%承担违约金；3、如出现质量问题，以及违反本协议其它约定，乙方除应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外，甲方可视具体情况，要求乙方按合同总价款的2%承担违约金。甲方签字处盖有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昆山海圳项目部章，案外人在授权代表人处袁良松处签字，王能民在乙方处签字。沪武公司提供申请书一份：2013年1月7日，为了便于该工程做资料需要，昆山海圳项目部特此申请刻制一枚项目部专用章，该公章使用期间，若发生法律、经济责任由本人承担。绪斌在申请书上签字。绪斌提供两张领款单。一张时间2013年12月28日，单位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52000元，事由赔偿昆山海圳项目桩机人工窝工费用。审批人：袁良松，领款人王能民。绪斌书写“同意付给”，在领条斜上角签名，落款时间2013年12月28日。一张时间2013年12月28日，单位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66000元，事由赔偿昆山海圳项目桩机机械窝工费用。审批人：袁良松，领款人王能民。绪斌书写“同意付给”，在领条斜上角签名，落款时间2013年12月28日。绪斌提供书面协议两份。一份时间2013年12月28日：就昆山海圳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导致桩机窝工，机械费用按照每天1900元计算：1900元/天×140天=266000元整，大写：贰拾陆万陆仟元整。另一份时间2013年12月28日：就昆山海圳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导致桩机人工费窝工，人工费按照10人、140天、180元每天计算，详见工资表明细表。工资表2013年3月至8月应发工资为252000元。绪斌书写“同意付给”，在工资表上签名，落款时间2013年12月28日，案外人袁良松在工资表上签名。王能民提供两张领款单。一张2013年12月28日，单位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52000元，事由赔偿昆山海圳项目桩机人工窝工费用。领款人王能民。一张时间2013年12月28日，单位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66000元，事由赔偿昆山海圳项目桩机机械窝工费用。领款人王能民。案外人袁良松在领款后书写：此具不作为付款依据。原审法院询问：领条款项是否支付？沪武公司陈述：因为绪斌是实际施工人，如何结清不清楚。绪斌陈述：不清楚，应该是公司给的。绪斌提交与沪武公司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固定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交2008年至2011年沪武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证明。王能民就涉案工程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就涉案工程申请工程造价。昆山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20苏0583法鉴委字第419号）对昆山海圳汽车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新建厂房桩基工程的造价，工程总造价为：639000.6元。昆山海圳汽车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新建厂房桩基工程造价汇总表：1#厂房63374.40元，2#厂房169571.40元，3#厂房6454.80元，窝工损失（桩基、人工费窝工费用）399600.00元。王能民为本次鉴定花费9628元。绪斌提供王能民的催款短信：绪总您好!昆山海圳项目桩基工程的人工费用尚有8万左右未支付，请安排结算支付，谢谢!王能民。时间为2018年8月9日。以上事实有合同、领款、社保缴纳记录、鉴定报告、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有以下几点：一、诉讼时效。两原审被告抗辩事情发生在2013年，王能民未能举证其催收的证据，故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就涉案工程仅结算了窝工损失，并未就涉案整个工程达成一致结算，且两原审被告存在费用一直未支付的事实，故原审被告抗辩诉讼时效已过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二、两原审被告之间的关系。沪武公司认为绪斌与沪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绪斌认为自己系沪武公司的职工。原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绪斌仅提供的劳动合同的复印件和2011年截止的社保缴纳记录，无法证明在2013年期间仍是沪武公司的职工。从王能民与两原审被告之间提交的合同与结算来看，沪武公司与绪斌就涉案工程存在承包关系，绪斌与王能民就涉案工程存在承包关系。三、关于王能民与绪斌之间工程款的金额与结算。首先，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根据鉴定意见可知涉案工程造价为639000.6元。两原审被告抗辩无需启动鉴定，双方已经结算。但从领款单上看仅仅是窝工费用的结算，其余工程并未结算。而鉴定的窝工费用399600.00元低于原原审被告自行就窝工费用的结算，王能民亦主张以鉴定的工程造价为最终结算金额，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工程的结算。两原审被告均主张涉案工程已经完成领款，有领款单和协议书为证。王能民提供金额同样的领款单，背后有经本人袁良松写明：此具不作为付款依据。原审法院认为，综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两原审被告仅提交两张领款和王能民的催款，以此证明已经支付了人工窝工费用252000元、机械窝工费用266000元，却不能对当时支付主体、支付方式予以明确，原审法院对两原审被告抗辩不予认可。综上，结合王能民自认的金额，绪斌仍结欠王能民工程款479000.6元（639000.6元-160000元）。王能民主张绪斌需对上述工程款承担利息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479000.6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6日起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沪武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系无效分包，故沪武公司需对绪斌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判决：一、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能民支付479000.6元及利息（以479000.6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6日起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绪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王能民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53038）。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28元、鉴定费9628元，由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绪斌承担。王能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予以退还，原审被告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缴纳至原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5615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原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绪斌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证据1、（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苏民终272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昆山海圳汽车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之间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工程款纠纷，涉案的工程款全部由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证据2、2017年12月14日的庭审笔录和（2017）苏0507民初4484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材料款由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并非绪斌支付；证据3、王能民在2013年4月16日、7月5日和8月7日的领款凭证各一份，证明王能民领款均采用统一格式；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绪斌在施工期间曾经大量使用现金，其有能力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给王能民；证据5、袁良松的聘书和2013年1月5日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项目部是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绪斌并非实际施工人身份。被上诉人王能民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达到绪斌的证明目的；证据3一审中已经质证，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绪斌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12月28日没有支出，无法证明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我方266000元和252000元；证据5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绪斌是以我公司的名义向发包方主张权利；证据3、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而能够证明绪斌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王能民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绪斌和袁良松只是以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方便，但是不能否认绪斌是实际施工人，其应当自行承担债权债务。本院认为上诉人绪斌提供的证据1并非法定的证据类型，但是相关的案件事实可供本院参考；证据2中的民事调解书同样并非法定的证据类型，庭审笔录与本案事实之间因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无法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证据3一审中已经组织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4虽然属实，但是无法直接证明绪斌通过现金方式向王能民支付了266000元、252000元工程款；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也无法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王能民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绪斌并无建筑企业的施工资质，其经过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意刻制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圳项目部的印章，并将涉案工程中的预制桩打桩施工项目分包给被上诉人王能民，因被上诉人王能民同样不具备建筑企业的施工资质，故双方之间属于违法分包的关系。被上诉人王能民虽然未能完成全部的工程施工，但是后来经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低应变和静载两项检测，结论为符合相关要求，应当认定工程质量合格，故被上诉人王能民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上诉人绪斌主张其是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是其在本案中无法提供劳动合同的原件，以及施工期间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仍在为其缴纳社保的证据，且其在和被上诉人王能民进行结算和付款时均是以其个人名义，并未言明是代表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故其主张自己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二审碍难采信。上诉人绪斌、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主张与被上诉人王能民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但是被上诉人王能民提供的金额为252000元和266000元的两张领款单背面，案外人袁良松备注有“此具不作为付款依据”的内容，而袁良松是受绪斌指派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的人员，也是签订案涉《内部班组承包打桩工程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员，且一审中经法庭询问，绪斌和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于前述252000元、266000元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支付方式未能作出明确说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前述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王能民于2018年8月9日通过手机短信向绪斌催要欠款时，载明昆山海圳项目桩基工程的人工费用尚有8万未支付，并未包含因窝工导致的人工费损失和机械费损失，一审中昆山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过鉴定，认定窝工损失（桩基、人工费窝工费用）的总金额为399600.00元，低于前述的252000元、266000元，故原审法院采信前述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也未损害绪斌和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工程的整体结算达成明确的一致意见，且根据被上诉人王能民提供的手机短信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被上诉人王能民曾多次要求结算及催讨工程欠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绪斌和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6元，由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28元，由上诉人绪斌负担8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思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