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纯，女，1993年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个旧市，现住云南省蒙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彬，男，1989年7月4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云南美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云南美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彬，男，1970年3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云南省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娥，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雄，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建，男，1970年7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男，197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代纯、罗彬因与被上诉人赵洪彬、刘文建、李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代纯作为赵洪彬的委托代理人，接受赵洪彬的委托找到金平祥源公司代缴进口增值税。代纯向赵洪彬推荐了罗彬购买赵洪彬的矿石。因为罗彬回款较及时，赵洪彬愿意以低于金属网的价格卖给罗彬。罗彬与赵洪彬直接协商货物的单价，并办理结算。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与罗彬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赵洪彬对此是知情的。按照赵洪彬的要求货物运送至罗彬处，赵洪彬与罗彬完成对账以后，代纯的代理事务就已经全部完成。代纯与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也没有业务对接。代纯与罗彬之间并不存在串通侵害赵洪彬的行为，因为货物的单价是赵洪彬和罗彬协商确定的，代纯本人并没有参与，也没有因此获得任何利益。代纯的货物也是卖给罗彬的，因为罗彬有恒宝公司这个渠道回款比较安全及时。这也是赵洪彬将货物卖给罗彬的原因。罗彬已经按照与赵洪彬的结算结清了全部货款，代纯并没有侵害赵洪彬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作出公正裁决。罗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经代纯介绍，罗彬自认买家，以及买方为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金平祥源公司仅仅是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缴进口增值税的代缴人，不是真正的出卖人；被上诉人、代纯均未与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达成过买卖矿石的合意，被上诉人并不是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的卖方；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的卖方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买方是上诉人，该批矿石存在两个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互不影响。二、原审法院认为，交货人代纯将货物卖给了恒宝公司，恒宝公司与代纯结算总金额为4900917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赵洪彬卖给罗彬的矿石湿重仅为261.76T,结算总价共计3035800元，应扣减税金2732220元，该结算是赵洪彬与罗彬进行过共同确认的结算价；罗彬与恒宝公司的对账湿重为401.92T，结算价为4900917元，该结算不仅包括从赵洪彬购买的261.76T矿石，还包括从代纯处购买的矿石；罗彬和赵洪彬的结算价格与罗彬和恒宝公司的结算有价差，是因为两部分货物混在一起品位发生变化，此外罗彬将整批货物卖给恒宝公司的时候存在时间差单价有所浮动，所以罗彬、恒宝公司的结算与罗彬、赵洪彬的结算单价有差异。该结算价格不论高低与赵洪彬无任何关联性。三、原审法院认定，赵洪彬的起诉行为已表明了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罗彬与赵洪彬的买卖合同应予撤销，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存在价差并不等于必然存在显失公平，罗彬与赵洪彬对于货物单价、结算总价都进行过确认，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包括对罗彬与赵洪彬的买卖合同进行撤销，原审法院推定赵洪彬的起诉行为已表明了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且对罗彬与赵洪彬的买卖合同进行了撤销明显属于违法行为，已经超出当事人的诉求范围，违反了民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四、原审法院认定，代纯与罗彬串通损害赵洪彬的利益，明显为恶意，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赵洪彬未能举证证明代纯与罗彬存在恶意串通，并认定代纯与罗彬不能排除双方存在串通的可能，没有事实依据；代纯与罗彬损害赵洪彬的利益，明显为恶意的事实并不存在，也不存在任何串通行为。综上，上诉人罗彬已经按照与赵洪彬的结算结清了全部货款，至今已无任何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作出公正裁决。赵洪彬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事实依据。（一）被答辩人称“赵洪彬愿意以低于金属网的价格卖给罗彬”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多次与被答辩人代纯和罗彬沟通，但二人都予以回避，答辩人从未作出同意低价出卖的意思表示。（二）被答辩人称罗彬与恒宝公司的对账湿重为401.92T，结算价为4900917元，不仅包括从赵洪彬处购买的261.76T矿石，还包括从代纯处购买的，两部分货物混在一起品位发生变化，罗彬将整批货物卖给恒宝公司的时候存在时间差、单价浮动等原因导致罗彬、恒宝公司的结算与罗彬、赵洪彬的结算单价有差异。但是罗彬并未提供时间差、单价浮动差异证明，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被答辩人代纯向恒宝公司出售的矿产品价格明显高于罗彬结算给赵洪彬的价格，并且代纯及罗彬在庭审中承认支付给赵洪彬的价款实际来源于恒宝公司支付给代纯钠货款，该款项证明罗彬并没有直接购买赵洪彬的货物，代纯利用一个本不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使得罗彬在本案中获利，致使答辩人损失应得款项，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按照罗彬和代纯在一审中的辩解，这批货是赵洪彬卖给罗彬的，又由罗彬转卖给恒宝公司，那罗彬就需要证实其与恒宝公司发生了第二次买卖合同关系，针对赵洪彬的货物，罗彬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自己与恒宝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罗彬并不是赵洪彬货物的真正买家，只是代纯找来帮助其介绍和联系买家的，罗彬与赵洪彬之间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表明，罗彬支付给赵洪彬的价款实际来源于恒宝公司支付给代纯的货款，代纯与罗彬在货物卖给恒宝公司又以低价告知赵洪彬成交价格，损害赵洪彬的利益，明显为恶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洪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37634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原告赵洪彬以每吨200元的价格与被告代纯达成口头协议由代纯负责：1.联系越南卖方谈妥矿产单价、数量后报给赵洪彬确认；2.海关报税及发票工作；3.联系买家交易，交易价格及买家信息报赵洪彬确认；赵洪彬负责向代纯支付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原告的两批铅精矿（净重共计262.76吨）分别于2019年6月23日及24日、7月1日及2日通过海关进口至中国。代纯委托金平祥源边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平祥源公司）代缴进口增值税。赵洪彬在此过程中，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微信转给代纯2000元；2019年6月13日取1300000元打给越南方，银行收取手续费540元；2019年6月18日转账50000元给代纯；2019年6月25日转账89680元给代纯；2019年6月26日支付了200000元给代纯；2019年6月26日转账200000元给赵洪玉（越南方）；2019年6月26日转账200000元给唐元华（越南方），2019年6月27日转账200000元给胡力强，2019年6月28日转了2次100000元给胡力强（越南方）；2019年7月1日转了5000元给代纯，2019年7月3日转了159845元给代纯；2019年7月9日转了96096元给代纯的税款；2019年7月9日转了58734元给代纯的税款；2019年7月9日合伙人李国转了49764元给代纯的税款。2019年7月12日，经代纯介绍，被告罗彬自认买家。罗彬确认7月12日、7月21日收到了赵洪彬的两批矿产品。8月14日罗彬出具《结算单》告知原告矿产品干重为234.119吨，铅品位为71.64%，银品位为1154克每吨，铅单价为13700元-14100元每吨，银为2.6元每克。总价为3035800元，扣减10%税点后应支付2732220元。罗彬自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分六次支付1856000元给赵洪彬。代纯于2019年8月18日告知赵洪彬，已将85万元的货款直接支付给了另一合伙人李国。赵洪彬查询上海金属网价格后认为罗彬给的价格偏低。经赵洪彬找金平祥源公司核实，根据金平祥源公司出具的发票得知，买方为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宝公司）。根据恒宝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及《核算项目明细账》显示，2020年8月6日，交货人代纯将包含有赵洪彬262.76吨的共计401.92吨的货物卖给了恒宝公司，恒宝公司与代纯结算的矿产品铅总量为262.833吨，银为4251000.215克，单价为铅14150元-14525元每吨，银为3.08元-3.32元每克。总金额4900917元，恒宝公司将开具了发票的2703186元货款通过转账支付给了金平祥源公司，将2197731元通过转账支付给了代纯本人。金平祥源公司将86750元开票税款扣除后，支付给代纯2616436元，代纯收到货款共计4814167元。另查明，庭审中，赵洪彬自认与刘文建、李国为合伙关系。从金平口岸到恒宝公司的运费约18000元已由罗彬支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代理包括委托代理和法定代理。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赵洪彬与被告代纯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根据原告赵洪彬与被告代纯的聊天记录、转款记录及矿产品的交易流程等情况，可以确认赵洪彬委托代纯事项的存在，双方之间属于委托买卖的代理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代理人行使代理权有以下责任：（1）代理人必须为被代理人利益实施代理行为；（2）代理人必须亲自代理；（3）代理人必须在代理权限范围内行使代理权；（4）代理人必须谨慎、勤勉、忠实的行使代理权，应履行报告义务和保密义务。代纯于2019年7月12日向赵洪彬介绍罗彬为买家的同时，又以自己名义将401.92吨的矿产品卖给了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根据金平祥源边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可以确认代纯交付给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为包含有赵洪彬262.76吨的同一批矿产品。代纯向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出售的矿产品价格明显高于罗彬结算给赵洪彬的价格，且代纯及罗彬在庭审中承认支付给赵洪彬的价款实际来源于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代纯的货款。代纯的行为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代纯、罗彬为了获取差价，让罗彬自认买家与赵洪彬达成买卖的合意，该买卖合同显失公平，赵洪彬可以请求法院予以撤销，赵洪彬的起诉行为已表明了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罗彬与赵洪彬形成的买卖合同应予撤销。罗彬在与赵洪彬商谈买卖的同时，代纯将上述货物卖给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不能排除双方存在串通的可能。代纯与罗彬在货物卖给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又以低价告知赵洪彬成交价格，损害赵洪彬的利益，明显为恶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诉状中说明的损失计算方法基本合理，但未扣除从金平口岸到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的运费，应当扣除罗彬支付的运费。代纯与罗彬应偿还原告的损失为：401.92吨矿产品共计4900917元计算，每吨单价为12193.76元/吨，赵洪彬所有的262.76吨矿产品金额为3204032元，扣除代纯与罗彬向原告支付的2706000元及金平祥源公司86750元、代理费34933元、运费18000元，代纯与罗彬应返还赵洪彬货款共计3583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代纯、罗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洪彬货款358349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原告赵洪彬负担300元，由被告代纯、罗彬负担6645元。二审中，上诉人罗彬提交了三份证据：1、银行流水，证明2019年8月19日，罗彬委托代纯向李国支付货款8万元，该款一审中未进行查明。结合一审认定的2019年8月18日之前已经支付给李国的85万元，李国共计收取货款93万元。2、采购证明，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供的罗彬付款流水、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赵洪彬与罗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且已经实际履行。3、情况说明，证明罗彬代赵洪彬垫付清关费52000元，该款应在货款支付时扣减33975.06元。经质证，上诉人代纯无意见；被上诉人赵洪彬认为：1、证据在一审未提交，在二审才提交，与证据规则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认可银行流水真实，不认可证明目的，李国是代纯丈夫的哥哥，不能排除他们私人之间有交易，且是2019年8月19日双方发生争议之后才发生的。3、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的是金平祥源公司，不是黄精球本人；对李日光出具的采购说明三性均不认可，一审时候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恒宝公司单位出具的证据，李日光是不是恒宝公司人员，不清楚，其无权代表公司出具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被上诉人赵洪彬提交了其与上诉人代纯2021年1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于证明上诉人代纯亲口承认其与罗彬欠被上诉人赵洪彬欠款。经质证，代纯认为，因为赵洪彬欠我4万元的工资，他支付我4万元工资之后他又起诉我欠他4万元，我败诉了，我当天情绪很激动，聊天内容不是我真实的意思表示，他没有拿手机来出示，我不认可。上诉人罗彬认为，原始载体没有带来，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使存在，也是属于调解阶段的沟通，不是事实的认定。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二审经审查认证为，上诉人罗彬提交的三组证据及被上诉人赵洪彬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均不认可，不予采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代纯接受被上诉人赵洪彬的委托，为赵洪彬从越南通过海关进口两批铅精矿至中国，代纯委托金平祥源边贸有限责任公司代缴进口增值税。上诉人代纯向被上诉人赵洪彬介绍买家是上诉人罗彬的同时，又以自己名义将包含有赵洪彬的262.76吨矿产品的共计401.92吨的矿产品卖给了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将开具了发票的2703186元货款通过转账支付给了金平祥源公司，将2197731元通过转账支付给了代纯本人。金平祥源公司将86750元开票税款扣除后，支付给代纯2616436元，代纯收到货款共计4814167元。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金平祥源边贸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是向上诉人罗彬支付货款，能够证明罗彬并不是该两批矿产品的出卖人。代纯向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出售的矿产品价格明显高于罗彬结算给赵洪彬的价格，且代纯及罗彬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支付给赵洪彬的价款实际来源于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代纯的货款。因此，上诉人罗彬主张该两批矿是其向代纯购买后又卖给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上诉人代纯将被上诉人的矿产品出售给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收取了货款，又向被上诉人称矿产品是出售给罗彬，由罗彬与被上诉人按低于实际出卖价格进行结算，损害了被代理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罗彬与代纯相互配合，以明显低于桂阳县恒宝矿业有限公司实际付款价格与被上诉人赵洪斌结算，一审法院判决由二人返还损失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一审中赵洪彬并未诉请撤销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赵洪彬的起诉行为已表明了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罗彬与赵洪彬形成的买卖合同应予撤销，该表述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代纯、罗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上诉人代纯、罗彬各负担347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