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祁小芳，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杨，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吴勇因与被上诉人周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1381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勇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1381民初7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杨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周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河南邓康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邓康公司)参与诉讼。在第三次开庭时吴勇按时到庭，庭审笔录却写“由于被告未到庭”,而对周杨单独做了询问笔录,存在程序上的问题。吴勇与周杨都与邓康公司签订有合作经营协议。周杨是六组，吴勇是三组,周全是邓康公司的仓库负责人。周全的证言足以说明邓康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统一管理的。而本案周杨提交的证据入库单是周全作为仓库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入库也就意味着入邓康公司的仓库。因此入库的口罩与邓康公司必然有利害关系，而且邓康公司统一管理以后，周杨、吴勇等都是与邓康公司进行单独结算，周杨应当向邓康公司要钱，因此邓康公司应当作为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第三次通知开庭时,吴勇按时到庭，但一审法院却无故对吴勇缺席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周杨作为证据的入库单上的单价一栏的“1.2”以及“入公司大库,三组销售”都是后期添加的,经过涂改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而且该证据并不能说明吴勇买了周杨20000片口罩。另外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时周杨提交的单号为2850748的入库单也有涂改，不具有真实性，单号为2850747入库单明显是更改的单据，也不具有真实性。（2）本案实际上是邓康公司对两组产品进行调货,调货不等于买卖合同。本案的经过就是吴勇找周全办理出库时,周全为了省事,就让吴勇将周杨要入库的20000片口罩拉走了,吴勇配合周全走公司的入库手续,在入库单上签了字。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吴勇提交的三组生产出入库销售报表中2020年4.1-15的三组总产能为1046540,说明吴勇在公司的仓库有存货,而且吴勇提交的出库清单上也显示4月10日有20000片口罩出库，也印证调货事实。（3）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吴勇是生产口罩的,周杨也是生产口罩的，且在吴勇有大量库存的情况下,双方不可能存在买卖关系。周杨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吴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邓康公司只对准吴勇结账，所以周杨只能找吴勇要货款。吴勇把周杨的货卖了，就应该给周杨货款。邓康公司对货物的销售没有进行统一管理，邓康公司仅仅把质量关。周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勇支付周杨货款24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康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赵称心。2020年2月18日，周杨作为乙方与案外人赵称心作为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1.乙方买口罩打片机一台，自动一拖二机器一台，自动焊耳带机一台，点焊机12台，切带机一台，辅助设备一套，放入甲方公司合作生产口罩；2.乙方负责组织工人管理及机器维护费用；3.工人工资甲方负责发放，在乙方货款里扣除；4.甲方免费提供口罩生产所需的材料，场地水电及口罩成品销售；5.甲方按乙方生产的成品口罩五五分；6.结算方式每出一次货结算一次；7.甲方因没有订单停产后，乙方机器使用处置权归乙方所有。”2020年3月18日，吴勇作为乙方中一员与邓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第一条项目概况：1.合作项目经营范围为：民用防护口罩的生产、销售；2.合作期限为1年；第二条出资及盈亏分担：1.甲方为项目提供生产场地及产品生产所需的原材料，所需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视为甲方出资；2.乙方负责项目生产机器的购买、安装、调试及工人工资、福利待遇及产品的售后服务，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视为乙方出资；3.双方确认本项目的生产的口罩产品由双方各按50％分配，双方各自负责销售，互不干涉……”2020年4月10日，吴勇在周杨持有的入库单上入库经手人一栏中签名，入库单载明：“品名：口罩，规格：20＊250，单位：箱，数量：4（20000片），单价：1.2元，六组负责人：周杨，仓库负责人：周全，入库经手人：吴勇”，尔后吴勇在该入库单上写上“入公司大库、三组销售”的字样。2021年2月1日，周杨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吴勇支付口罩款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由于双方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周杨与吴勇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综合本案证据可知，邓康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种较为松散的结构，周杨、吴勇分别与邓康公司合作，是种纵向的合作联系，邓康公司主要提供生产口罩的原材料和场地，周杨和吴勇各自提供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盈利五五分成，周杨和吴勇的口罩销售是各自负责，那么吴勇借（买）走周杨20000片口罩，理应对准周杨结算口罩货款。故对周杨要求吴勇支付口罩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而周杨主张利息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吴勇辩解称2020年4月1日后邓康公司实行统一管理，借周杨的货实为公司的货，其已对准公司结算过，不应对准周杨结算的辩解，与其提供的与邓康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相矛盾，吴勇提供的销售报表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不欠周杨货款的事实，故对其辩解，法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杨口罩款24000元；二、驳回周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收取，由吴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勇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组生产出入库销售报表原件，拟证明2020年4月1日至15日，三组还有库存，不可能卖周杨的货。2.四月份的出库单表格五张，拟证明2020年4月10日当天吴勇也有20000片口罩的出库。3.四张转账凭证，拟证明邓康公司统一管理，销售货款均打入邓康公司统一账户。周杨对吴勇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证据2只能证明吴勇组的生产量，那个时候口罩供不应求，不存在存货。证据3不能证明邓康公司统一管理。周杨向本院提交：1.2020年5月20日赵称心出具的证言；2.2020年3月27日和3月28日出库单，拟证实吴勇第一次拿周杨的货并且货款在2020年6月已经结清。对周杨提供的证据1，吴勇认为周杨提交的赵称心的证言并非原件，邓康公司老板是赵称心，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所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周杨提供的证据2，吴勇称三月份邓康公司没有统一管理，当时拿周杨的货并支付给周杨货款属实，就是转给李静的20000元。四月份邓康公司开始统一管理。出库单有仓管周全的签字，所以卖的钱与邓康公司结账。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评析如下：吴勇提交证据1、2仅能证实其销售量，证据3不能证明邓康公司实行的是统一管理、销售，且吴勇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所销周杨的涉案货款打入邓康公司账户，本院对吴勇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周杨提交的赵称心的证言，因赵称心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本院不予认定。鉴于吴勇认可在2020年3月份拿了周杨的货，也认可已经将货款支付给了周杨，本院对周杨提交的2020年3月27日、28日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吴勇曾于2020年3月27日、2020年3月28日从周杨处调（买）口罩共计20000片，单价1元，吴勇于2020年6月26日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周杨合伙人李静支付了该20000片口罩货款20000元，周杨予以认可。2.2020年4月10日，吴勇在周杨持有的入库单上入库经手人一栏中签名，并注明“入公司大库、三组销售”，该入库单载明的单价“1.2”系周杨自行填写。周杨称事先征得吴勇的同意，但吴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适当，吴勇、周杨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吴勇应否支付周杨货款24000元。关于吴勇、周杨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吴勇应否支付周杨货款24000元的问题。根据吴勇、周杨分别与邓康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和邓康公司仓库管理员周全的出庭证言，均一致证实吴勇、周杨分别从邓康公司领取生产口罩的原材料，各自独立生产，各拿各自的产品销售后，再分别对准邓康公司结算，进行五五分成。吴勇一审抗辩并上诉称自2020年4月后，邓康公司统一管理，货款应直接向邓康公司支付，且其已与邓康公司进行了结算，不应再向周杨支付案涉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勇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吴勇至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吴勇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周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2020年4月10日“入库单”，该“入库单”显示周杨入库20000片口罩。吴勇对其在“入库经手人”处的签字及其书写的“入公司大库，三组销售”不仅予以认可，而且认可其将周杨入库的20000片口罩直接调走出售，没有将该货款支付给周杨或调货给周杨，也自认在案涉调（买）货之前曾分两次从周杨处调货共计20000片口罩，并已经向周杨一方支付了该货款。周杨对吴勇自认的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吴勇上述自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关系直接发生在吴勇与周杨之间并无不当。且吴勇二审庭审自认其与周杨生产的口罩是各自独立的。吴勇将周杨生产的口罩调走直接对外出售，理应将货款直接支付给周杨或将其生产的口罩调货给周杨同等数量，由周杨依据其生产该20000片口罩所领取的原材料对准邓康公司结算，并进行五五分成。而吴勇即未将该货款支付给周杨，也未调同等数量的货给周杨，实为没有道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吴勇向周杨支付货款适当。关于货款的单价，周杨自认入库单中的单价1.2元系其自行填写，吴勇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单价是1元，故一审法院判令吴勇按照单价1.2元向周杨支付货款依据并不充分。鉴于双方均认可吴勇之前调周杨口罩单价为1元，根据双方之前交易习惯，吴勇调周杨案涉口罩的单价亦应为1元，且周杨也认可吴勇按照单价1元的价格向其支付货款，故吴勇应支付周杨货款共计20000元。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适当问题。吴勇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邓康公司参与诉讼、且第三次庭审时在其在场的情况下缺席审理，程序不当。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在吴勇缺乏有效证据证实邓康公司对吴勇、周杨生产的口罩统一管理、同一销售情况下，吴勇销售周杨生产的口罩，系吴勇、周杨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且吴勇之前销售周杨生产的口罩货款也是直接支付给了周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双方系吴勇及周杨适当。结合周杨并未起诉邓康公司，一审法院审理中吴勇也未申请追加邓康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邓康公司亦未申请参加诉讼，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与邓康公司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邓康公司参与诉讼程序并无不妥。吴勇上诉称在其到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第三次庭审时对其缺席审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吴勇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1381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二、吴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杨口罩款20000元；三、驳回周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收取，由吴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吴勇负担182元，周杨负担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尹庆文审判员高璐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