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青龙，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菊，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孟夏，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明月，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亚萍，女，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憬悦，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花，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上诉人马青龙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月、张亚萍、刘春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青龙上诉请求：一、撤销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枉法裁判，仅凭被上诉人刘春花一面之词就作为判决依据，不顾三被上诉人直系亲属关系。1.原审法院在调取中国银行明细时，不顾上诉人调证申请中载明的调取“刘春花名下中国银行账号62×××01的交易记录”，而调取刘春花名下中国银行账号10×××47交易记录，掩盖事实。2.原审法院不顾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中有明显刘春花向张亚萍还款20000元事实，仅凭原审原告和刘春花一面之词未予认定为偿还债务，罔顾事实，不顾三被上诉人直系亲属关系，轻易下判决，损害我方权利，一味偏袒。3.原审法院对于我方的第二次调证申请置之不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或发还重审。 刘明月、张亚萍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马青龙主张的债权根本不存在，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马青龙的主张、证据漏洞百出，且严重不符合常理。关于上诉人马青龙主张的债权93963元，我方观点在一审开庭笔录中已充分阐明，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也给予了分析和认定，案件事实是清楚的。马青龙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马青龙、刘春花财产状况一直不好。2015年4月15日，刘春花购买楼房，购房合同约定刘春花给程晓158250元，余款顺贷（每月还贷1600元左右）。同日刘春花弟弟刘明月弟媳张亚萍分别支付77693元、71269.31元用于马青龙刘春花购买楼房，两笔共计148962.31元。这些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借款数额看，刘春花与马青龙并没有什么存款，房款的绝大部分都是刘春花向其娘家人借的。这不仅让人产生质疑：如果马青龙刘春花不是真的经济困难，何苦到丈人家门上借那么多的钱买房啊？你这样的经济条件，怎么还可能借钱给小舅子开小卖部啊！不符合常理。2.马青龙借钱给刘明月93963元用于小卖部周转严重失实，不符合常理。马青龙认为：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31日，马青龙频繁多次转账给刘春花账户上的零钱共计93963元，用于刘春花弟弟刘明月的小卖部周转，是借款给刘明月，这毫无道理。一审时，我方已申明：刘明月开着一个小卖部，马青龙当时没有工作，刘春花由于刚生育的三女儿岁数太小，也没有出去找工作，刘明月就让姐姐刘春花给自己照看小卖部，马青龙刘春花以及三个孩子都住在小卖部，管一家人吃饭。当时小卖部的零钱收入由于刘春花带孩子出门不方便，刘春花就让马青龙代为存入银行，马青龙再在网上转入刘春花用于小卖部经营的账户，显然，此款系小卖部的收入，而非马青龙和刘春花所有。这样的转款次数极其频繁，数额小且零碎，完全符合小卖部经营特点。从另一角度看，小卖部的主人刘明月开个小卖部难道还要举债吗？退一万步讲，充当姐夫的马青龙如果真的有钱的话，即便是借给妻弟刘明月钱财，也应该一次性给付整数啊，也不能用零钱三天两头的借给舅子钱啊？这样的借钱非常可笑，严重不符合社会常理。再有，马青龙没有工作，哪里来的9万多块钱啊？另外，刘春花2015年4月15日买房，当日刘明月夫妇借款给马青龙刘春花夫妇148962.31元用于购房，可见，刘明月的财务自由是很充分的，怎么会需要马青龙的零钱周济开小卖部啊！这严重不符合常理。还有一点，按照马青龙的说法，从买房的那天2015年4月15日到买房后的2015年5月31日，这一个半月时间里，马青龙还在用零星借款给刘明月用于小卖部资金周转。按照马青龙的主张就出现这样可笑的局面：一方面丈人家舅子借给自己大额金钱用于购房，一方面自己用零钱借给小舅子开小卖部。如此不符合社会常理的主张，显然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3.关于刘春花支付到张亚萍名下信用卡20000元的问题，与148962.31元借款无关。（1）一审时，马青龙反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反诉人返还欠款93963元”，其主张的诉讼范围之内并没有这20000元主张。人民法院应在诉求范围内审理，因此，这部分不应列入审理范围。（2）事实情况是这样的：买房之后，面临简单装修，刘春花没钱装修，就借用自己弟媳张亚萍的两张信用卡来回倒来倒去的透支借款用于装修，但透支卡借款还是要还上的，而且要尽快还上，因为透支的利息和罚息很高，于是刘春花再次去娘家寻找帮忙，在刘春花妈妈协助下，从刘春花的舅舅王金铁处借来20000元堵上了透支卡。这是20000元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在离婚诉讼中，我方主张夫妻共同债务是17.1862万元的原因（148962元+20000元+2900元（此2900元系刘春花搬新家时，刘明月垫付2900元买的电视机）=17.1862万元）。这在离婚诉讼一审、二审的案卷中皆有明确体现。（3）支付到张亚萍账户的20000元，不是也不可能是马青龙刘春花的钱。请关注一下打款时间—这20000元的打款时间是2015年6月1日，这个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购房后的第45天，正是装修的时间段里，与我方陈述的情况完全吻合。这20000元不是偿还148962.31元借款，此20000元与148962.31元借款没有关系。借娘家弟弟的钱，明显没有必要借来之后45天就要偿还，特别当时刘春花正在房屋装修中，正是用钱的时候，况且每月还要偿还银行贷款1600元。我方不禁要问上诉人—你们当时哪里来的这20000元钱啊？！马青龙在一审质证中说：“经法院调取的河北银行尾号为8499的账号可以看出于5月30日均有大额的转入，并于6月1日向张亚萍转入20000元。”先纠正一下上诉人的错误陈述，不是“大额的转入”，根据河北银行交易清单（一审案卷第66页），交易情况是—2015年5月30日刘春花河北银行卡上“自助存款”形式存入20000元（分四次操作：5400元+5900元+3500元+5200元），也就是现金存入，而非上诉人陈述的“转入”。马青龙只是强调刘春花卡上有大额转入，但就是偏偏不说是哪里来的钱！不是马青龙的钱，那是从外人处借款现金存入的，是借别人的钱，然后又堵上刘春花在张亚萍卡上的透支款，这些透支款用于了装修和生活，这与你们夫妇148962.31元债务无关。实际上，从2015年4月15日刘明月夫妇借给148962.31元买房，直到今天马青龙刘春花两人一分钱也没偿还。如果正处在装修过程中偿还20000元，明显太突兀了，不合社会常理！这20000元与148962.31元借款是没有关系的。关键是—在透支卡利息罚息太高的情况下，刘春花不得不从舅舅家借款20000元，尽快堵上可能罚息太多的透支卡，而这20000元的透支主要用于了房屋装修，这才是客观事实。（4）刘春花为了买房还贷以及家庭生活付出很多努力，但马青龙为买房子连一分钱也没有借来。刘春花买房后的两个月左右，小卖部所在的房子主人告知房子要出售，因此小卖部不得不清仓挑货，刘春花用了几个月挑货干净后的2015年11月份，为了偿还每月1600元房贷和包括三个孩子的家庭生活，不得不买了三轮车蹬三轮谋生。而马青龙干活怕脏怕累，不是在家闲着，要不就是找个工作干一段时间就散伙。马青龙的经济能力很弱，这在离婚诉讼二审案卷中有明确体现。请二审法院花费时间看一下马青龙与刘春花离婚诉讼的二审案卷，从庭审案卷里面核实马青龙的经济能力以及刘春花主张离婚债务中的刘春花向舅舅借款20000元的问题。比如该案卷第55页体现的是，马青龙在离婚诉讼二审时陈述自己从事什么工作的情况，“2012-2015年之间在家打零工”“2015年5月份到2018年2月在福建跟中石油管道局下属通讯公司，给他们开车，月工资3000-3500。”几千里地出门打工每月才挣3000多，真的很少。另外，买房子前后，马青龙也没有从自己亲戚处借到钱。在离婚案件一审开庭时，马青龙的哥哥旁听了开庭过程。庭审中，刘春花哭诉自己买房时借钱困难的情景，并抱怨马青龙向自己的亲哥哥借5000元，马青龙的哥哥都没有借给的情况。马青龙哥哥是盐山教育局正式人员，不知什么原因，就连亲哥哥也没有在买房时借给弟弟钱。三、关于再次调取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接受马青龙请求，对刘春花银行卡交易信息进行了调取，法庭也组织了质证。关于刘春花河北银行尾号为8499的账号5月30日有大额的存入问题，只要5月30日存入的20000元不是你马青龙的钱，便是从别人处借来的，从别人处借款，与本案本诉和反诉皆无关联。马青龙反复申请调取，其目的是想通过搅浑案件达到拖延诉讼，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经济条件差不丢人，挣不来钱也不丢人，甚至欠账多年不还，作为曾经的亲戚也完全能够包涵，但是拒不认账就不妥当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陈述理由严重失实，其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刘春花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刘明月、张亚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48962.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本系夫妻关系，二人1999年登记结婚，2019年经判决离婚。2015年4月15日，二被告因购买盐山县7号楼1单901室楼房向二原告（夫妻关系）借款148962.31元用于支付购买楼房的首付款。其中原告应被告要求向楼房出卖人程晓个人银行账户转款71269.31元；原告刘明月应被告请求向开发商指定账户转款77693元；上述两笔共计148962.31元是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置房产向原告借款，二被告虽然离婚，但对于该笔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 马青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返还欠款93963元；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在2019年11月12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马青龙和刘春花离婚案件的庭审中，刘春花当庭承认其将2014年至2015年期间反诉人打给刘春花的93963元用于刘明月小卖部的周转用款，而刘春花并非小卖部的所有人，该笔借款至今未还，因此反诉人要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刘明月和张亚萍夫妇偿还该笔款项。 刘明月、张亚萍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房产交易合同一份，卖方程晓，买方刘春花，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该合同可以证明借款的原因及用途；2、2015年4月15日原告刘明月通过银行卡尾号为4806号通过POS机向尾号为2195的银行账号转款77693元，对于该笔转款盐山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因收款需要，金天房地产借用盐山县盛世管材防腐有限公司POS机收缴业主房款，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持卡人刘明月，付款卡号和收款卡号同刘明月的转账记录交易明细，转账金额为77693元，转款用途替程晓向盐山县金天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房款，最后金天房地产已经收到该笔款项，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该笔转款系用于被告购房向房地产开发商支付；3、张亚萍的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4月15日张亚萍向程晓转款71269.31元，程晓即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方。 马青龙针对刘明月、张亚萍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转账明细既然是称我方向原告借款，用原告的卡进行支付，那么此卡中应该有款项，但是交易明细显示在打款当日有同笔数额的款项存入该银行卡，完全不合常理。结合原告没有任何的借条证实借款的存在，无法仅凭一个转账记录，就证实借款的存在。因为在刘春花和我方当事人第一次离婚诉讼审理中，开庭笔录的第四页中，刘春花当庭承认买房我方提供了2万元。另外我方后期提交的证据将证实2015年买房前期我方当事人共给刘春花93963元的现金打入，完全不需要任何借款购买该房屋，也证实刘春花答辩中称我方当事人在购房中未提供一分钱的表述。 刘春花对刘明月、张亚萍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马青龙围绕其反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沧州银行于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31日银行流水一份，共92笔转账，总额为93963元；2.马青龙建设银行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交易流水一份，共向刘春花转款99420元，我方共给刘春花将近20万元的转账，不存在我方和刘春花身上没钱的情形，假设原告所述的借款购房事实存在，该笔款项也应已经还清，不存在任何的借款事实；3.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刘春花河北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2015年1月至6月的银行流水一份，因为原告提交的所谓借款银行卡中的交易明细显示在缴款前期有同笔数额的款项打入，如果刘春花的银行卡有同笔数额的款项打出，则证实原告所谓欠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河北银行尾号为8499的账号可以看出于5月30日均有大额的转入，并于6月1日向张亚萍还款20000元；4.2019年11月12日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 刘明月、张亚萍针对马青龙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建行转账明细不能达到被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该转账明细显示被告给刘春花转账发生的时间，均在2015年7月25日之后产生，即该组证据中所有转账记录均发生在交付购房款数月之后。另外该转账明细均为二被告之间的交易记录，与原告主张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不能达到被告所称的证明目的；2.沧州银行的交易记录与被告刘春花的叙述相吻合，因为该组转账记录均为小额转账，符合超市的经营管理中对于日常收入资金的管理习惯。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当时有存款这一事实，也不能达到被告所称的证明目的。对于该两份证据，在二被告离婚诉讼、中院开庭二审认定事实部分，已经对该两份证据做了如下表述“不能证实二被告存在银行存款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二被告在购房时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即对于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于该两份证据为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因此在本庭中该两份证据没有合法效力；3.中院庭审笔录原告所述我的理解是这钱本不是反诉原告的，而是反诉被告的。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对于中院庭审笔录进行了歪曲解释，该笔录不能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4.河北银行账户明细中，20000元转款系二被告在购买楼房之后因装修，用原告的两张信用卡购买装修材料花费20000元，因此该笔钱为偿还信用卡欠款用，与本案没有关系。 刘春花质证意见为，我替原告看小卖部收的现金，也出不去，有的时候需要进货和找不开零钱的时候，我就把现金给马青龙，让他把钱存上，他再从网上转给我。被告代理人说的20000元是我买完房装修刷的我兄弟媳妇的透支卡，因为我有不到一周的孩子，还看着超市出不去，我转给张亚萍让张亚萍给偿还她信用卡。我那时候没有能力还账，就是靠每个月透支张亚萍信用卡来回倒，都是透支张亚萍信用卡来回还，有时候是在哪透支就在哪还款，有时候是张亚萍还。马青龙当时不上班，没有经济来源，我们一家五口人吃喝都是在小卖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反诉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反诉原告）马青龙、被告刘春花原系夫妻关系，原告（反诉被告）刘明月与被告刘春花系亲姐弟关系。 2015年4月15日，被告刘春花经中介向程晓购买盐山县7号楼1单元901号楼房一套，约定被告刘春花应给程晓房款共计158250元，余款顺贷。当日，被告刘春花弟弟刘明月通过工商银行62×××06向盐山县盛世管材防腐有限公司622080408001362195账号ＰＯＳ转账77693元，该款项经盐山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确认为替程晓交房款，该公司已收到77693元。同日，被告刘春花弟媳张亚萍通过其农行账户向程晓转款71269.31元，以上两笔共计148962.31元。 2019年12月13日，被告(反诉原告)马青龙与被告刘春花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因二被告购买金天家园7号楼1单元901号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故判决该上述楼房由刘春花使用，刘春花每月给付马青龙房屋使用利益分割款6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刘明月、张亚萍主张称被告刘春花、马青龙（反诉原告）向其借款148962.31元用于买房，有银行转账记录、房屋买卖合同、盐山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于二原告（反诉被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马青龙称借款事实不存在，其有能力购买房屋，其提交的建设银行转账流水系自2015年7月开始按月转账给被告刘春花，而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以及交纳首付时间为2015年4月，被告刘春花亦称每月需要偿还房贷，由此不能反驳借款不存在之事实，故对于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被告（反诉原告）马青龙反诉称其通过沧州银行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31日转账给被告刘春花账户中93963元，刘春花在沧州中院庭审中称该款项系用于其弟弟小卖部周转，故该款项应为二原告（反诉被告）刘明月、张亚萍向其借款，由此要求二原告返还其93963元。通过中院庭审笔录、判决查明以及本案当庭向刘春花询问，刘春花称该款系其为刘明月照看小卖部期间收到的零钱由其交马青龙存入银行卡，再由马青龙网上转给刘春花用于小卖部周转，该款本系小卖部收入而非被告马青龙所有，通过被告马青龙提交银行流水中转款的数额以及频率来看，被告刘春花所述的小卖部流水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刘春花上述解释予以认可，该马青龙转给刘春花的款项并不足以认定该款系二原告借款，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要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刘明月、张亚萍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马青龙、被告刘春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刘明月、张亚萍借款148962.31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青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青龙、被告刘春花共同负担，反诉费10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青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青龙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现金存款回单一张（存款日期2016年3月12日，存款户名刘春花，存款卡号62×××76，存款金额17000元）用以证明刘春花名下有多个银行卡号，更需要调取刘春花名下所有银行卡的转账记录来查明是否存在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刘春花质证意见：对该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开小卖部的时候有两张河北银行的储蓄卡用于进货向对方账户打款，还有多张其他银行卡用于满足与客户之间的交易打款。被上诉人刘明月、张亚萍质证意见：该回单只能反映2016年3月12日刘春花户名的存款金额是17000元，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述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中，刘明月、张亚萍对其诉讼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交了房产交易合同，户名刘明月、卡号尾号为4806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盐山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书面证明，客户名称张亚萍、卡号尾号为6670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上诉人马青龙对以上证据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经全面客观地审核以上证据，认定刘春花、马青龙向刘明月、张亚萍借款148962.31元用于买房，认定事实无误。马青龙反诉请求刘明月、张亚萍返还借款93963元，其在一审提交了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其沧州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合刘春花曾为刘明月照看小卖部等事实、并经审查上述期间马青龙银行账户向刘春花银行账户转款的金额和时间，对于刘春花所陈述的上述转款均为小卖部经营期间的收入，应予采信，上述转款并非出借款。关于上诉人马青龙上诉主张的2015年6月1日刘春花账户转账至张亚萍账户的20000元为偿还借款，马青龙未能举证证明或者合理说明该款项系其与刘春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及其来源，刘春花就该款项来源和转账用途作出的说明合理可信，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刘明月、张亚萍与马青龙、刘春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马青龙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还款及还款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马青龙、刘春花偿还刘明月、张亚萍借款148962.31元，并无不当。马青龙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予以驳回，亦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阐述的其他意见，本院认同。经审查现有证据，已能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并依法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上诉人马青龙上诉提出调取的相关交易记录，无调取必要，一审未予调取，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马青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马青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