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华，女，1973年6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艳春，女，197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江涛，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子奇，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会华因与被上诉人吕艳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会华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会华给付吕艳春的借款29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吕艳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令王会华偿还吕艳春借款共计122.48万元错误。2010年王会华因经营所需为吕艳春出具借据11张，其中只有三张借据约定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其余借据均未约定利息，借款后王会华已经陆续偿还吕艳春借款本金及利息60余万元，王会华现尚欠吕艳春借款及信用卡贷款29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吕艳春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艳春在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王会华自2010年8月20日开始累计向吕艳春借款达133.6万元，借款方式包括现金给付、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借用吕艳春信用卡等。吕艳春持有王会华出具的借款凭证13张，其中有部分借款凭证约定了月利2％的利息（分别为2010年8月20日借款2万元、2010年11月24日借款4万元、2010年12月20日借款2万元以及2017年1月26日借款7万元，四张借款凭证约定了利息）。王会华于2015年4月向吕艳春偿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截止到目前，王会华尚欠吕艳春本息共计147.042万元。另外，对于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王会华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向吕艳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王会华的欠款行为已给吕艳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因此，吕艳春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王会华立即向吕艳春偿还借款133.6万元及利息134420元（按照月息2%分别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7日为87520元，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7日为46900元），本息共计147.042万元，请求判令王会华向吕艳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年利息6%，以118.6万元为基数，自吕艳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诉讼费用由王会华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庭审中，吕艳春提供了下列借条：⑴日期为2010年8月20日之借条内容为，“今借吕艳春人民币贰万肆仟捌佰元整，￥24800.00元，还款日期2011.8.20。借款人：王会华1357885……”。⑵日期为2010年11月24日之借条内容为，“今借吕艳春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以本人长春市温州城3F、B1、B2、X1、X2摊铺做抵押，按月利2分计息，一年期本金归还肆万玖仟陆佰元整，￥49600.00元。借款人：王会华1357885……”。⑶日期为2010年12月20日之借条内容为，“今借吕艳春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按月利二分计息，到期本金合计24800元，贰万肆仟捌佰元整。借款人：王会华2020.12.20还款日期：2011.12.20”。⑷日期为2011年4月13日之借条内容为，“今借吕艳春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借款人：王会华，1357585……”。⑸日期为2012年6月5日之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借款人：王会华”。⑹日期为2016年3月26日之借据内容为，“今借吕艳春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以本人名下房产万龙十城D2-3单-609、万龙十城A21-3单-906，刘越晖（王会华儿子）购房合同为抵押，还款日期2018.3.26（或提前）。借款人：王会华1357885……”。⑺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之借条内容为，“今借吕艳春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王会华”。⑻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之欠条内容为，“今借吕艳春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00，借款人：王会华1357885……”、“今借吕艳春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按月利2分计息。借款人：王会华1357885……”。⑼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之欠条内容为，“今借吕艳春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其中5万是2月18日打过去的。借款人：王会华”。⑽日期为2018年3月5日之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吕艳春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王会华”。⑾注明“原计2019.2月14日”之欠条内容为，“今借吕艳春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还款日期，本人对公账户支取日期为准（原计2019.2月14日）。如若账户未开通，资金协商月还款额。欠款人：王会华”。庭审中，吕艳春对“你提供的借条所涉文字是由谁写的”之回答为，“都是由王会华书写的”，吕艳春对“具体说一下王会华借款的用途”之回答为，“都是用于她生意周转了”，吕艳春对“你是现金支付还是转账的”之回答为，“有现金，还有直接存入对方账户，还有微信转账”，吕艳春对“王会华现在偿还你多少了”之回答为，“偿还85,000元，该部分款项为利息。偿还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偿还的是2010年8月20日本金2万元、2010年11月24日、2010年12月20日、2011年4月13日四笔的利息，共计85,000元。此笔款项王会华偿还时并没有针对具体的借款，只是告诉偿还的是以上四笔借款的利息”。吕艳春对“你主张的款项是否约定利息了”之回答为“有四笔借条约定的利息，其它没有书面约定，只是口头约定二分利”。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会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书面答辩，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王会华应向吕艳春返还借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会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吕艳春返还人民币109.48万元。二、王会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吕艳春返还人民币4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息，自2010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止；王会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吕艳春返还人民币2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息，自2010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止；王会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吕艳春返还人民币7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息，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付清止（上述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8.5万元）。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王会华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对于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王会华二审审理过程中对吕春艳主张的2016年3月26日26万元，2017年1月26日11万元，2018年3月15日16万元，2019年2月14日借款23万元，该四笔有异议。2017年1月26日一枚借据体现了2笔数额，王会华只认可收到了其中的7万元，借据另外记载的11万元未履行。2016年3月26日26万元吕春艳未提交交付凭证，王会华没收到该款。2018年3月15日的16万元王会华只收到8万元。2019年2月14日借据记载的款项是王会华借用吕春艳信用卡产生的款项共计173447.65元。对于王会华有异议的四笔款项的交付过程，吕春艳自述为2016年3月26日的26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来源是吕春艳妹妹吕秀春4万元、弟弟吕鹏飞7万元、大姐吕庚春5万元，吕春艳孩子考学亲友随礼8万元，吕春艳自己的1万元，但均无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1月26日的11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来源是吕春艳姐姐吕亚春4万元，吕文革7万元。2018年3月15日16万元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通过中国银行2018年3月11日转给王会华7.1万元，通过建设银行2018年3月10日转给王会华8万元，当庭提交转款凭证。对于该两笔转款的真实性吕春艳无异议，并认可2018年3月10日转款的8万元。对2018年3月11日所转的7.1万元情况吕春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再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王会华提交银行转款凭证38份、微信交易明细12份，证明其通过转款方式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共计还款37.5万元,包含2011年4月27日向吕艳春转款20000元，2011年4月28日向吕艳春转款4000元,2011年8月22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2年4月14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2年4月24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2年8月17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3年4月12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3年4月21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3年5月26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3年6月27日向吕艳春转款9600元，2013年8月19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3年12月20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4年4月14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4年4月24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4年5月29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4年9月2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4年10月17日向吕艳春转款5000元，2014年10月21日向吕艳春转款4600元，2014年12月4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4年12月25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5年4月14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5年4月30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5年5月30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5年6月8日向吕艳春转款9600元，2016年3月16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6年3月1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6年3月16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6年3月16日向吕艳春转款1000元，2016年5月17日向吕艳春转款50000元，2016年7月6日向吕艳春转款1500元，2016年7月6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6年8月19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6年11月8日向吕艳春转款49000元，2016年11月8日向吕艳春转款7000元，2016年12月12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6年12月12日向吕艳春转款4800元，2017年4月2日向吕艳春转款43700元，2018年3月5日向吕艳春转款50000元。对于王会华上述转款的真实性吕春艳无异议，但认为其中2016年11月8日王会华向吕艳春转款49000元系2016年9月1日吕艳春出借给王会华的49000元，吕艳春提交了其向王会华转款49000元的转款凭证，对吕艳春提交的49000元转款凭证真实性王会华未提出异议。王会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吕艳春还款共计1.54万元，包含2017年3月31日向吕艳春转款500元，2017年5月4日向吕艳春转款100元，2017年11月14日向吕艳春转款1500元，2017年12月17日向吕艳春转款500元，2017年12月23日向吕艳春转款2000元，2018年4月5日向吕艳春转款500元，2018年4月14日向吕艳春转款300元，2018年8月2日向吕艳春转款1000元，2018年8月9日向吕艳春转款300元，2018年9月12日向吕艳春转款300元，2018年11月9日向吕艳春转款3800元，2018年11月12日向吕艳春转款4600元。对于王会华上述微信转款的真实性吕春艳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说明转款用途，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过程中，吕艳春申请证人宋亚杰、赵玉喜出庭作证欲证明二人通过吕艳春出借给王会华6万元和5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二人陈述的事实。对于二位证人的证人证言王会华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与二位证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只认可与吕艳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吕艳春提交的借据及王会华的自认，对于吕艳春与王会华之间2010年8月20日的20000元，2010年11月24日的40000元，2010年12月20日的20000元，2011年4月13日的20000元，2012年6月5日的40000元，2016年12月26日100000元，2017年1月26日的70000元，2017年2月28日的150000元，共计46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吕艳春主张的2016年3月26日260000元借款，吕艳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260000元交付王会华，故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关于吕艳春主张的2017年1月26日的1100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吕艳春称此款分两笔以现金方式交付王会华，但吕艳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110000元款项来源及交付经过故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关于吕艳春主张的2018年3月5日的160000元，王会华认可其中的80000元。吕艳春提交2016年3月11日向王会华转款71000元，以证明该16000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对该笔71000元转款王会华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其他往来款，故应认定此笔借款数额为151000元。关于吕艳春主张2019年2月14日的230000元借款，王会华称系借用吕春艳信用卡产生的款项共计173447.65元，吕艳春二审陈述了该230000元的构成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故对该笔230000元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吕艳春出借给王会华借款本金数额为84.1万元。关于王会华尚欠吕艳春的借款本息数额，根据王会华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微信转款凭证，可以认定王会华累计向吕艳春偿还借款本息数额为341400元。而根据吕艳春提交的转款凭证可以认定2016年11月8日王会华向吕艳春转款49000元系偿还2016年9月1日吕艳春出借给王会华的49000元。因吕艳春与王会华之间2010年8月20日的20000元，2010年11月24日的40000元，2010年12月20日的20000元，2017年1月26日的7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2分，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故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根据王会华的还款情况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王会华最后一笔向吕艳春还款4600元时止，王会华尚欠吕艳春借款本金501277.19元。扣减吕艳春原审自认王会华偿还的85000元款项，故2020年4月1日吕艳春起诉时，王会华尚欠本金数额为416277.19元，利息自此时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给付完毕时止。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２０１５）１８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会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吕艳春偿还借款本金416277.19元及利息（以416277.1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吕艳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8.00元，共计18148.00元，由上诉人王会华负担5655.00元，由被上诉人吕艳春负担124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