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初550号 原告：李莉丽，女，汉族，1978年1月30日生，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代理人：董翠兰，女，1968年4月16日生，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代理人：沈程程，河北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双双，女，汉族，1988年10月19日生，住唐山市丰南区。 委托代理人：郭瑞，河北鑫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唐山市丰润区华宇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丰润区左家坞镇北夏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文平（现被羁押于冀东监狱）。 原告李莉丽与被告马双双、第三人唐山市丰润区华宇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因华宇公司非因自身原因不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02民初55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于2021年4月6日恢复审理，于2021年4月19日、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莉丽委托代理人董翠兰、沈程程，被告马双双及委托代理人郭瑞到庭参加诉讼。华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莉丽的诉讼请求：1.准许对（2015）丰执字第675号执行裁定冻结的华宇公司会计马双双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172的银行账户（62×××72，以下简称6172账户）存款35万元执行；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3日，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就李莉丽诉华宇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451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华宇公司分四期偿还李莉丽借款共计20万元及利息。马双双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冀02执异67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2015）丰执字第675号执行裁定中马双双银行账户的执行。原告不服，理由如下：1.李莉丽查封马双双的个人账户是有充分依据的，丰润执行大队也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本着慎重的态度对马双双的账户进行查封。2.李莉丽向法院提交了马双双的银行流水，马双双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内容可以充分证明该账户为华宇公司使用，账户财产系华宇公司财产。3.为了进一步证明查封的合法性及准确性，执行法院责令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到法院做了执行询问笔录，从笔录内容看出，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平认可马双双就是华宇公司的财务人员，因公司账户被查封，所以使用马双双个人账户为公司账户，马双双个人账户上财产系华宇公司的财产。4.为了进一步证明查封的合法性及准确性，华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文平向李莉丽提供了由刘文平签字及公司盖章的证明文件，均证明马双双系华宇公司财务人员，马双双被查封的个人账户系华宇公司的财产。5.华宇公司向李莉丽提供了光盘一张，光盘内容充分显示了华宇公司合作人之间的对话，对话内容是：参与合作的11人与刘文平是合作关系，利润按四六分成，但因外债太多，为了掩人耳目，减少麻烦，对外声称是租赁关系。此光盘充分证明马双双与姚晓静之间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均系虚假证据。因提供虚假的证据打赢了官司，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错误的判决作为依据作出的（2019）冀02执异675号执行裁定书，当然也是错误的。 被告马双双答辩称，1.李莉丽系对姚晓静与华宇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李莉丽对姚晓静与华宇公司之间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2.马双双并非李莉丽与华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当事人，亦非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208民初2735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民终713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马双双的涉案账户内款项与华宇公司无关，执行机构在执行华宇公司过程中直接冻结马双双名下银行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67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上述事实，中止对（2015）丰执字第675号裁定内容的执行。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以及《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自身存在着无法辨别的困难，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在银行账户发挥货币流通功能的情况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和所有应是高度一致的。案件所查封的银行卡为被告马双双的账户，非第三人即华宇公司的账户，账户中的财产应当为马双双的财产。 第三人华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 原告李莉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2014）丰民初字第451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原告与华宇公司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意见，由华宇公司向原告还款。 2.马双双农行账号尾号为6172的流水，证明目的：马双双个人农行账户由华宇公司使用，该账户部分财产系华宇公司财产。 3.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明目的：马双双系华宇公司财务人员，负责现金出纳，6172账户由华宇公司使用，该账户上财产系华宇公司财产。 4.华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文平于2018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马双双系华宇公司财务人员，6172账户由华宇公司使用，账户财产为华宇公司财产。 5.华宇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马双双系华宇公司财务人员，账户财产为华宇公司财产，6172账户由华宇公司使用，同意以此账户财产偿还所欠李莉丽的债务。 6.华宇公司及唐山市丰润区源志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志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两家公司实为一家公司，共用马双双为财务人员，共同使用马双双名下个人账户为公司账户，该财产系华宇公司财产并所有。 7.录像光盘（光盘内容为合作谈话，主持人：杜玉生，参加人：杜建武、杜玉柱、韩江等11人及刘文平、刘志遵），谈话内容为：与会人员一致举手表决，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目的是为了避免其他债权人向华宇公司主张权利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杜建武等11人与刘文平是合作关系，占60%的份额，刘文平、刘志遵占40%。证明目的：马双双与姚晓静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提交的租赁协议及其他证据均是虚假证据，一审及二审法院所作的判决错误，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上述判决为依据作出的（2019）冀02执异675号执行裁定是错误。 8.叶明旺的证明，证明目的：华宇公司的水泥款打入马双双名下的6172账户，马双双是华宇公司的财务人员，6172账号由华宇公司使用，该账户财产属于华宇公司所有。 9.徐刚的证言，证明目的：徐刚做经销水泥的生意过程中，从华宇公司购买水泥的款项应华宇公司要求打入了马双双的6172账户，该账户为华宇公司使用。 10.徐刚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徐刚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 11.吴春雨发的朋友圈截图，证明目的：吴春雨是马双双所述的11人中的其中一人，是华宇公司的经理，华宇公司与该11人合作生产水泥，华宇公司生产的是新源牌水泥。 马双双对上述意见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证据2：6172账户上所有的存款均不属于华宇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3、4、5：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马双双不是华宇公司的财务人员，6172账户财产不是华宇公司的财产，不能用于偿还李莉丽的债务，李莉丽不具有对姚晓静与华宇公司案件独立的请求权。 证据6：华宇公司与源志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马双双不清楚华宇公司与杜建武等十一人的关系，对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是马双双不是华宇公司与源志公司共同的财务人员，6172账户财产不是华宇公司的财产。 证据7：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8、9：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马双双不是华宇公司的财务人员，6172账户不是华宇公司的财产。 证据10.11：证据无法证明马双双系华宇公司的员工，如果徐刚与华宇公司有业务往来，需要提供购销合同、转账流水、收据或发票，并且其所有证据的经手人为马双双。微信截屏应当出具电子载体予以证明，仅凭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马双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 1.迁安市朋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艳公司）证照及负责人信息；2.杜建武等11人与华宇公司、源志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3.朋艳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马双双与朋艳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工资回单及流水、朋艳公司的授权书、刘文平的证明。证明目的：华宇公司及源志公司欠杜建武等11人借款4110万元，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了租赁协议，将华宇公司、源志公司租赁给杜建武等11人，并约定以租金抵欠款。后杜建武等11人与朋艳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承租后的华宇公司所需全部流动资金由朋艳公司其提供，承租后的华宇公司如有特别要求，需向朋艳公司提前申请，朋艳公司同意方可支出。马双双作为朋艳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华宇公司无关。 第二组证据： 1.（2015）丰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2.（2016）冀0208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3.（2016）冀0208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书；4.（2017）冀020民终7132号民事判决书；5.（2015）丰执字第675号执行裁定书；6.（2017）冀020民终68号民事裁定书；7.（2019）冀02执异675号执行裁定书；8.（2017）冀0208民初2464号民事裁定书；9.（2018）冀0208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经过多重法院的认定，均不能证明马双双系华宇公司财务人员，并且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本身存在着无法辨别的困难，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在银行账户发挥货币功能的情况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和所有应是高度一致的。案件所查封的银行卡为马双双的账户，非华宇公司的账户，账户中的财产为马双双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已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不需另行举证”，所以应当驳回李莉丽的诉讼请求。 李莉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第一组证据的第一项真实性无异议，第二项至第六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马双双未提供该账户相关资金使用情况，且马双双自认系朋艳公司会计，应该提供该账户资金账目用于正式资金往来，否则不能在马双双否认该资金是其所有的情况下，确认该账户资金的归属问题，另外，马双双在与姚晓静案件中出示的均是伪证，而且在该案判决后，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平到执行局作证证实马双双是华宇公司的会计，并且提供录音光盘一份，证实华宇公司和杜建武等11人是合作关系，与朋艳公司无关，可以证明马双双提供的租赁协议、合作协议均是虚假证据，与事实不符，录音是在姚晓静案件判决以后形成，属于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李莉丽与华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45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莉丽与华宇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华宇公司分四期向李莉丽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5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前还款5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还款5万元，于2015年5月31日前还清余款5万元，华宇公司按照月息2%向李莉丽支付利息，于2015年6月15日前结清。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机构作出（2015）丰执字第6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华宇公司会计马双双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172的银行账户存款35万元。”马双双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冀02执异67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2015）丰执字第675号执行裁定内容的执行。”李莉丽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 本院受理该案后，因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平被羁押，侦办机关不同意本院以任何形式会见并提审刘文平，为保障华宇公司的诉讼权利，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02民初55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 刘文平被羁押到冀东监狱服刑后，因疫情因素，监狱不同意本院以任何形式刘文平会见并提审刘文平。2021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冀02民初550号通知书，要求刘文平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释明逾期不委托，视为华宇公司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本院将择期开庭。刘文平自2021年3月18日收到该通知书，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 另查明，原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姚晓静与被执行人华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丰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冻结了马双双名下6172的银行账户，后马双双、朋艳公司作为共同异议人向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该银行账户内的存款非华宇公司所有，该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冀0208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2015）丰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姚晓静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作出（2016）冀0208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驳回姚晓静的诉讼请求。本院以（2017）冀02民终7132号受理姚晓静上诉，并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冀02民终7132号民事判决，认为：“姚晓静主张涉案账户内的财产为华宇公司的财产，本案中并无银行账号管理机关即即中国人民银行对涉案帐户监督、检查认定为第三人华宇水泥的帐户并予以处罚等方面的证据，其证明涉案帐户中的钱款系第三人华宇公司财产的证据主要是涉案的银行帐号中的流水，有一部分注明系华宇公司的业务，比较明显的是给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放工资和分红，但也有一部分并非华宇公司的业务，而对于发放工资和分红，朋艳公司又解释为符合其与华宇公司承租方的《合作协议》第二条关于朋艳公司给承租方发放工资、业务提成等费用的约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双双的涉案银行帐户内的款项为华宇水泥的财产，故本院亦不能确定被上诉人马双双的涉案帐户的的款项为原审第三人华宇水泥公司的财产。该判决驳回了姚晓静的上诉。该案一、二审判决中，均未认定马双双系华宇公司财务人员。 再查明，华宇公司、刘文平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冀0208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华宇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刘文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对华宇公司犯罪所得依法追缴。判后，华宇公司、刘文平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冀02刑终22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涉及追缴、罚金部分已进入执行程序。在该刑事案件中，无马双双为华宇公司财务人员以及6172号账户为华宇公司使用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双双对涉案银行账户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马双双是否为华宇公司财务人员：首先，马双双对此予以明确否认；其次，已生效的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8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2017）冀02民终7132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8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228号刑事裁定书均无相应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莉丽亦未能提交马双双与华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原告主张马双双系华宇公司财务人员的主张证据不足。第二、涉案账户存款是否为华宇公司所有，涉案账户是否为华宇公司使用：姚晓静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华宇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执行案件中，亦以马双双为华宇公司财务人员、马双双名下的6172账户部分存款归华宇公司所有为由冻结了该账户，马双双及朋艳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进入诉讼程序后，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8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2017）冀02民终7132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已经作出生效认定，马双双名下6172账户以及账户内存款与华宇公司均无法律上的权属关系。李莉丽虽然对上述判决不服，认为该案中的证据是为证并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他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权否定生效法律文书对相关事实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85号）颁布实施的《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规范的是个人存款的真实性，任何违反实名制的行为均是违法行为。基于上述规定，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章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申领银行卡，应当向发卡银行提供公安部门规定的本人有效身份证，经发卡银行审查合格后，为其开立记名账户，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一章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银行结算账户按存款人分为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第二项规定“存款人凭个人身份证件以自然人名称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为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第四十五条规定“存款人应按照本办法的规定使用银行结算账户办理结算业务。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依据以上规定，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其本身存在着无法辨别的困难，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在银行账户发挥货币流通功能的情形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和所有应高度一致。涉案帐户开户人登记为马双双，马双双明确否定账户为华宇公司使用，亦明确否认账户存款归华宇公司所有，在无监管机构对银行账号的使用问题作出违法认定之前，本院不予认定涉案账户及账户内存款与华宇公司之间存在权属关系。 综上所述，原告李莉丽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马双双对涉案账户内存款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莉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李莉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玉秋 审 判 员  孙 丰 人民陪审员  张彦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奕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