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仁，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仲，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勇，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关押于重庆市涪陵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登明，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伟，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兵，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77号14层T19号。 法定代表人：魏成业，系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江西凯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德江县大学城。 法定代表人：杨天明，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应，贵州兰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天，贵州兰和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锦仁、罗云勇因与被上诉人王登明、西安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建工公司”）、贵州德江西凯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凯恒达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锦仁、罗云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登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李锦仁承包德江县江与城4栋与7栋总劳务工程，并把砼浇筑部分劳务转包给了罗云勇，罗云勇又转包给了王登明，王登明接到工程后，将4栋砼浇筑转包给刘金池，7栋仝浇筑转包给罗刚。5号楼李锦仁没有承包到，也就不存在工程量和保证金的事。李锦仁承包后因垫资的问题与罗云勇协商合伙做这个项目，李锦仁不认识王登明。德江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李锦仁去涪陵监狱探望罗云勇，罗云勇告知李锦仁罗云勇与王登明的结算收条在其父母哪里让李锦仁去拿。通过罗云勇提供的王登明关于4栋与7栋的所有领款共计130万元，实际已经多支付王登明5万余元，等罗云勇服刑期满出狱后起诉王登明不当得利返还。具体支付日期与金额如下：2015年7月21日支付50万、2015年8月31日支付20万（承诺书时间是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29日支付10万、2015年10月28日支付10万、2015年12月16日支付10万、2016年2月1日支付6万、2016年2月2日支付4万、2016年4月19日支付3万、2016年6月3日支付2万、2016年7月28日支付3万、2016年8月29日支付5万、2016年9月29日支付1万、2016年12月14日支付1万、2017年1月24日支付5万，共计130万元。上述证据表明罗云勇、李锦仁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了王登明。 二审中，王登明、裕华建工公司、西凯恒达房地产公司均未作答辩。 王登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锦仁、罗云勇支付王登明劳务工程款共计451490.14元，并从2015年1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决裕华建工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西凯恒达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锦仁、罗云勇、裕华建工公司、西凯恒达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西凯恒达房地产公司在贵州省德江县开发房地产，并将德江县“江与城”房地产部分承建工程发包给重庆市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中标后，经发包方同意，重庆市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项目转让给裕华建设工程公司。裕华建设工程公司将“江与城”4-1＃、4-2＃、5-1＃、5-2＃、7-1＃、7-2＃楼工程项目发包给李锦仁、罗云勇施工。2014年12月2日，李锦仁、罗云勇将“江与城”4-1＃、4-2＃、5-1＃、5-2＃、7-1＃、7-2＃楼的砼浇筑分项施工劳务分包给王登明施工。当日，罗云勇与王登明签订《砼浇筑施工劳务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李锦仁、罗云勇；乙方：邬昌成、王登明。甲方拟把德江江与城一期4、5、7号楼工程的砼浇筑分项施工劳务承包给乙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名称：德江西凯江与城一期。二、工程地点：德江县扶阳大道中段。三、承包范围：本工程所有的钢筋砼构件浇筑。四、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具、按施工蓝图所设计面积计算11元/㎡，地梁及基础按15元/m3计算。……。八、信用保证金：乙方在协议签订日向甲方缴纳信用保证金20万元，以此来约束乙方对进度、质量和安全文明施工、项目形象进行信用保证，如未能达到信用条件，在各项中扣除，无信用保证扣款项，在单幢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退还15000元（若有扣款，先减除），单幢封顶退还15000元（若有扣款，先减除），余下的在工程全部完工后退清（不计息）。……十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信用保证金到账后生效。”甲方罗云勇、乙方王登明在协议上签名捺印。该协议签订后，王登明按照协议约定向李锦仁、罗云勇缴纳保证金200000元，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经双方验收，《4＃、7＃砼蓝图结算》载明：“4＃、42592.77㎡×11元/㎡=468520元，7＃、38290.81㎡×11元/㎡=421198元。基础10224.89m3，10224.89m3×15元/m3=153373.35元，共计1043091元。扣款：1930元”，即李锦仁、罗云勇应当支付王登明劳务工程款1041161元。王登明与罗云勇于2016年8月14日进行对账结算，《4＃、7＃楼划款对账》载明：“2016年2月27日前共计95万；2016年4月份3万元；2016年6月份2万元；2016年7月份3万元。合计103万元，大写壹佰零叁万元。混凝土班主：王登明；现场：罗云勇。2016年8月14日”，即李锦仁、罗云勇已支付王登明各种款项1030000元。现王登明认为李锦仁、罗云勇尚欠其工程款451490.14元。 另查明，裕华建设工程公司未将5＃楼工程交由李锦仁、罗云勇施工。经王登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的德江县“江与城”一期4、7号楼混凝土浇筑工程《鉴定报告书》，4-1＃、4-2＃、7-1＃、7-2＃号楼混凝土浇筑工程鉴定面积为86199.39㎡，基础及地梁砼浇筑鉴定工程为10224.89m3。王登明支付鉴定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登明与罗云勇签订的《砼浇筑施工劳务协议》，实质是做劳务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双方均为自然人，且未提供证据佐证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该协议属无效合同。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且已验收。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王登明作为“江与城”4＃、7＃楼的砼浇筑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向西凯恒达房地产公司、李锦仁、罗云勇、裕华建工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佐证西凯恒达房地产公司、裕华建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李锦仁、罗云勇尚欠王登明4＃、7＃楼的砼浇筑工程款应由李锦仁、罗云勇支付。在庭审中，王登明提供《4＃、7＃砼蓝图结算》佐证其施工工程量，李锦仁不予认可；经王登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的德江“江与城”一期4、7号楼混凝土浇筑工程《鉴定报告书》，其鉴定的工程量约大于《4＃、7＃砼蓝图结算》的工程量，足以证明《4＃、7＃砼蓝图结算》的工程量属实，即李锦仁、罗云勇实际应支付王登明1241161元（工程款1041161元+保证金200000元=1241161元），李锦仁、罗云勇已支付王登明1030000元，现李锦仁、罗云勇尚欠王登明211161元(1241161元-1030000元=211161元)。根据《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王登明主张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王登明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于2016年8月14日与罗云勇对账的事实，该时间视为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支付利息的时间从2016年8月15日起计算，利息应以211161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还清此款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于王登明要求李锦仁、罗云勇支付5＃楼工程款29923.50元和塔吊工程款150000元的主张，裕华建工公司未将5＃楼交由李锦仁、罗云勇施工，且王登明仅提供自己登记的塔吊开班时间表和部分民工工资发放清册主张塔吊工程款150000元，庭审中，李锦仁、裕华建工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因王登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王登明要求李锦仁、罗云勇支付5＃楼工程款29923.50元和塔吊工程款15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李锦仁、罗云勇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王登明工程款211161元及利息，利息以211161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还清此款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王登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72元，由王登明负担4072元，由李锦仁、罗云勇负担4000元；鉴定费25000元，由王登明负担12500元，由李锦仁、罗云勇负担12500元。 二审中，李锦仁、罗云勇向本院提交下列新的证据： 一、付款申请10份、承诺书1份、领条1份、收条1份、信用社流水凭证2份。证明目的：李锦仁、罗云勇已经支付王登明131万元工程款，已经超付了1万余元。 二、领条2份、收条2份。证明目的：1.2017年王登明的劳务班组罗刚收取了李锦仁支付的劳务费1万元；2.双方没有进行结算，该部分材料款应从王登明的劳务费中扣除。 王登明对证据一中的2015年7月21日付款申请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农信转账小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农信转账小票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有25万元属证据于塔吊工人工资，付款申请上有涂改痕迹，证实了有25万元属于支付塔吊工人工资的事实；对证据一中2015年8月31日付款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有20万元的付款申请而无相应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李锦仁、罗云勇实际支付2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一中2015年9月29日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领条系李锦仁支付案外人的工资，与王登明无关，王登明未签名根本不知情，也没有付款凭证，不予认可；对证据一中2015年10月28日付款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李锦仁、罗云勇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佐证付款事实，且证据有添加，对此王登明不知情，不应采信；对证据一中2015年12月16日付款申请，该申请属实，但王登明未领取现金10万元；对证据一中2016年2月1日付款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王登明的签名，也无付款凭证佐证付款4万元的事实；对证据一中2016年2月2日付款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王登明的任何签名，也无支付凭证证明付款4万元给王登明；对证据一中2016年4月19日付款申请无异议，但付款时间有异议，罗云勇与王登明对账时整个4月份付款金额为4万元；对证据一中2016年6月3日付款申请无异议，但付款时间有异议，罗云勇与王登明对账时整个6月份付款金额为2万元；对证据一中2016年7月28日付款申请无异议，但付款时间有异议，罗云勇与王登明对账时整个7月份付款金额为3万元；证据一中2016年8月29日收条属实，但李锦仁、罗云勇未及时将5万元转入王登明指定账户，而是2017年1月24日才转账支付给王登明的；对证据一中2017年1月24日付款申请及个人业务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李锦仁、罗云勇在2016年8月29日没有及时将5万元转入王登明指定账户；对农信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凭证有手写添加，不能证明收款人是谁，与本案无关；对2015年9月2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上有添加，其附支付凭证罗来敏不知是谁，其自行备注的付款金额不属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不是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其次，李锦仁没有支付款项、王登明也没有领取领条备注的东西，至于2015年1月21日领取的水管是工人施工需要，使用完毕便归还了。 裕华建工公司、西凯恒达房地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一中的2015年7月21日、2015年12月16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7月28日、2017年1月24日七份付款申请上有王登明或者施工人员签字领款，有部分付款申请王登明无异议，故对该七份付款申请予以采信，款项共计77万元；证据一中2015年8月31日、2016年2月1日、两份付款申请上无王登明或者施工人员签字领款，且王登明对收到上述款项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证据一中的2015年10月28日上有施工人员签字领款确认，故应认定实际领取8万元；证据一中2015年9月29日领条有施工人员签字确认领款，故予以采信，领取款项金额为10万元；证据一中的2016年8月29日收条、2017年1月24日农信转账凭证与2017年1月24日付款申请互相印证，证明支付5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一中的2016年12月14日农信转账凭证从内容看不出收款人的情况，上面书写王登明8000元系手写，无法判断是转账支付给王登明的，故不予采信；证据一中的2015年9月2日承诺书上有王登明以及施工人员领款确认签字，共领取款项13万元，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中的两张领条有王登明及施工人员签字，应予确认，其于2017年10月13日收到款项2万元。 二审中，王登明、裕华建工公司、西凯恒达房地产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王登明与罗云勇对账确认2016年2月27日之前共计支付95万元劳务费，2016年4月、6月、7月分别支付了3万元、2万元、3万元劳务费，这与李锦仁、罗云勇二审中提交的付款申请、收条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故2016年8月14日时，李锦仁、罗云勇已支付王登明劳务费共计103万元。其后，罗云勇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10月13日分别支付王登明5万元、2万元，共计7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锦仁、罗云勇是否已经付清王登明案涉工程的劳务费。 王登明与罗云勇签订的《砼浇筑施工劳务协议》，实质是做劳务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双方均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但案涉项目江与城已竣工验收合格，故王登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采用《4＃、7＃砼蓝图结算》的工程量确定李锦仁、罗云勇实际应支付王登明1241161元（工程款1041161元+保证金200000元=1241161元），李锦仁、罗云勇上诉称其已向王登明支付130万余万元工程款，工程款已付清且超付。但李锦仁、罗云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已付清工程款的事实主张，具体分析见证据分析认定部分，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从李锦仁、罗云勇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与一审中王登明提交的2016年8月24日王登明与罗云勇对账确认2016年8月24日已支付103万元工程款能够吻合。同时，罗云勇举证证明了其与王登明于2016年8月24日对账后又支付王登明7万元工程款，故应予扣减。故李锦仁、罗云勇尚欠王登明工程款141161元（1241161元－1030000元－70000元），并按法律规定向王登明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李锦仁、罗云勇所提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予以支持；李锦仁、罗云勇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欠款金额发生改变，故予以改判。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 二、由李锦仁、罗云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登明工程款141161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41161元为基数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1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付工程款141161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登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72元，由王登明负担5672元，由李锦仁、罗云勇负担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7元，由李锦仁、罗云勇负担2667元，由王登明负担1800元；鉴定费25000元，由王登明负担15000元，由李锦仁、罗云勇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飚 审判员  唐正洪 审判员  向 前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历琼 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