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再31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沿口镇清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6695628490。法定代表人：王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同，男，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克勤，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月，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夙梦，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祝显云，男，194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一审被告：祝建平，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申诉人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唐克勤、一审被告祝显云、重庆市渝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武公司）、祝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渝01民终5116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20]5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民抗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官王雪花、书记员王博雯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同，被申诉人唐克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月、陈夙梦，一审被告祝显云、祝建平、渝武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9)渝01民终511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不当。一、债权人唐克勤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广安恒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祝显云与唐克勤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唐克勤与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依照担保法的规定，为连带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5年4月8日起开始计算至2015年10月7日。现无证据证明唐克勤在该保证期间内向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祝显云于2016年4月8日在借条复印件上再次盖章、签名，但对借款金额、期限等均未作变更，应视为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祝显云对做催收的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关于“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在借条复印件上盖章行为不能认定为形成了新的保证。即便认定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在借条复印件上盖章行为是继续保证，双方对保证期限未明确约定。因借款期限仍为一年，保证期间至2017年10月7日届满。唐克勤未证明其在此期间向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故唐克勤于2018年11月14日提出诉讼时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保证期间早已届满，依法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祝显云于2018年11月22日向唐克勤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不管是否有效，因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未签字盖章，对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无约束力，不影响保证期间责任已经免除的法律后果。二、即便保证合同事后被认定无效，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也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合同法律效力，由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认定，当事人不能自行认定合同效力或者无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合同履行义务。同理，保证合同未被认定无效之前，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即便保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债权人主张损害赔偿责任也应当受保证期间的限制。如果认为因保证合同无效不再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则会出现债权人因保证合同无效的利益反而高于合同有效而获得的利益的矛盾情形，此情形显然不符合法律的公平价值。最高人民法院也有类似案例。申诉人恒源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补充认为法院认定借条中利率系笔误错误，应按借条中利率执行。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唐克勤对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唐克勤辩称，一、祝显云在2016年4月8日借条上写的是之后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不仅仅是催收的确认，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加盖印章是表示其愿意继续履行担保义务，形成新的保证。二、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已经注销，恒源公司存在管理错误，应当承担责任，但恒源公司在开庭时拒绝对分公司的担保进行追认，这时才算担保时效的起点。抗诉机关认为，保证期间已过而加大恒源公司责任的意见，存在逻辑错误。1、保证期间没有超过。2、在保证期间内恒源公司追认承担的全责，如果恒源公司不追认承担的是一半的责任，并没有加大恒源公司的责任。三、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赔偿范围包括了可得利益，因此，保证合同无效的赔偿范围应当包括利息。祝显云的借款本金为80万元，借条上的利率为笔误，实际履行是月利率4%。祝建平的抵押担保未过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且其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其抵押担保债权为本案债权是明确的，祝显云与唐克勤之间仅有本案债权债务，祝显云与祝建平系父女关系，他们之间是知情的。祝显云称，本案借款本金只有57.6万元，其他款项未收到；月利率是4厘，不是4分；本案起诉时超过了诉讼时效。祝建平称，本人以土地担保的债权不明确，未担保本案债权；抵押担保未登记，本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时效已过。2018年11月26日，唐克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祝显云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746933元（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5年2月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渝武公司、恒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祝建平在武胜县××××的土地【中心国用（90）字第××××号土地使用证书】使用权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被告祝显云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2、判令被告祝显云支付利息746933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为563600元，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8日至2018年11月14日为183333元），此后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渝武公司对被告祝显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2014年4月8日、2016年4月8日借条中被告恒源公司所提供担保无效，并判令被告恒源公司对被告祝显云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祝建平在武胜县××××地块的土地【中心国用（90）字第××××号土地使用证书】使用权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被告祝显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祝显云向唐克勤借款80万元（该金额处有涂改痕迹，涂改前为60万元），借期一年，月利率按0.4%计算，每月付息，此款由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和渝武公司担保。该借条担保方处盖有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渝武公司公章；并手写此款到账生效，李光明52××××××8。后被告祝显云又于2016年4月8日该借条复印件上加盖了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武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并手写“如到期不还在唐克勤住地法院起诉。2016年4月8日，祝显云”。在庭审中，原告唐克勤及被告祝显云对该借条复印件表述为“在第一张借条复印后由于借款期限届满，所以让被告祝显云在上面签字确认借款继续有效”。2014年5月7日，被告祝建平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为：其自愿以武胜县人民法院（2011）武胜民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裁定××××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书为中心国用（90）字第××号，土地面积4217.50平方米土地作为祝显云在你处贷款的担保物。2014年5月15日，原告唐克勤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李光明（52××××××××8）账户支付57.6万元；2014年6月9日，原告唐克勤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李光明（52××××××8）账户支付16.8万元。2018年11月22日，被告祝显云出具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现有祝显云2014年5月15日借唐克勤80万元，2015年6月已还利息37.6万元（以上80万元唐克勤于2014年5月15日借给祝显云57.6万元，2014年6月9日借给祝显云16.8万元），现祝显云欠唐克勤本金80万元，双方协商另外利息40万元，本息合计120万元，以后不算利息，也不在法院起诉，此前借条作废以还款协议书生效。另外胡伟欠祝显云的295万元，由武胜法院收回必须先还120万元，如未还足必须满足唐克勤的120万元。该协议书中，原告唐克勤未签字确认。被告祝显云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原告分别于2014年7月14日支付3.2万元，于2014年8月13日支付3.2万元，于2014年9月14日支付3.2万元，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3万元，于2014年10月28日支付0.2万元，于2014年12月2日支付1.2万元，于2014年12月18日支付2.2万元，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3.2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2.2万元，于2015年2月28日支付1万元，于2015年7月9日支付1.2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2万元，于2015年1月支付1万元（在庭审中，被告祝显云明确该款从2015年1月31日抵扣欠款），于2015年4月1日支付3.2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支付1.5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支付0.5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支付500元。以上合计32.05万元。另查明，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系被告恒源公司成立的分支机构，于2008年3月14日设立，于2018年10月30日注销，其负责人为本案被告祝显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所举示的借条复印件的性质、原告出借本金的金额，利率的约定，被告祝显云还款的抵扣，被告恒源公司、渝武公司、祝建平应当承担的责任。对于原告举示的2016年4月8日形成的借条复印件的性质：被告祝显云于2014年4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后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被告祝显云又于2016年4月8日在借条的复印件上再次盖章、签字，但对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等均未作变更，并未有形成新的债权债务、担保关系的明确意思表示，应视为两被告对原告于2016年4月8日曾对借款进行催收进行的确认。对于原告的诉讼时效：被告祝显云于2014年4月8日出具借条，于2016年4月8日又在该借条复印件中再次签字，又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还款协议书，足以认定原告出借款项后一直在向被告祝显云催收，故被告认为原告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出借本金：虽然借条中对借款金额为60万元或80万元因存在涂改无法明确，但结合原告所举示的两份转款记录、借条及有重新签名确认的借条复印件、2018年11月22日的还款协议书，足以认定被告祝显云出具该借条的本意为借款80万元以及原告已实际支付74.4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超出部分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借款利率的约定：被告认为借条中载明借款利率为月息0.4%，故约定月利率为0.4%；原告在庭审中认为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书写为0.4%系笔误。本院认为结合前述查明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为80万元，被告每月还款3.2万元的规律以及被告祝显云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对已还款项376000元系利息的表述，足以认定借条中的月利率0.4%系笔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的本意为4%。对于被告祝显云已还款项的抵扣：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对被告祝显云已还款项按年利率36%逐笔抵扣。具体抵扣情况如下表：尚欠本金（元）起息日（年.月.日）还款日（年.月.日）期间利息（元）还款金额（元）抵扣本金（元）尚欠本金（元）5760002014.05.162014.07.14欠息78647440001680002014.06.107440002014.7.152014.08.13223207421847421842014.8.142014.09.1423007.708992.30733191.70733191.702014.09.152014.10.1321262.568737.44724454.26724454.262014.10.142014.10.2810866.81欠息8866.81724454.26724454.262014.10.292014.11.1915937.99欠息4804.80724454.26724454.262014.11.202014.12.29417.91欠息2222.71724454.26724454.262014.12.32014.12.1811591.278186.02716268.24716268.242014.12.192015.1.1620771.7811228.22705040.02705040.022015.1.172015.1.3110575.60欠息575.60705040.02705040.022015.2.12015.2.1611280.6410143.76694896.26694896.262015.2.172015.2.288338.761661.24693235.02693235.022015.3.12015.4.121490.2910509.71682725.31682725.312015.4.22015.5.1530039.91欠息15039.91682725.31682725.312015.5.162015.5.288875.43欠息18915.34682725.31682725.312015.5.292015.07.09/抵扣欠息682725.312015.7.102016.7.31/据此，被告祝显云应当偿还原告唐克勤借款本金682725.31元；2015年5月15日的15000元、2015年5月28日的5000元、2015年7月9日的12000元、2016年7月31日的500元抵扣2015年4月2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的利息后，被告应以682725.31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清。原告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渝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在2014年4月8日被告祝显云出具的借条中，被告渝武公司作为担保方盖章，但该借条载明借期为一年且未约定保证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主债务期满后6个月内提出；而原告所举示的2016年4月8日形成的借条复印件中，仅有重庆武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盖章，无被告渝武公司盖章。因原告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过被告渝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渝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确认担保无效并由被告恒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被告祝显云作为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其在2014年4月8日的借条和2016年4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担保方处加盖了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其行为应视为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2014年4月8日的借条中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其为被告祝显云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庭审中被告恒源公司对担保事实明确表示不知情也不认可，应视为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未经被告恒源公司授权订立保证合同，故该借条中的担保条款应属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该担保条款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明知其未获被告恒源公司授权而对外提供保证担保，原告也未对其授权情况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存在过错，各占50%的责任。故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对原告就本案债权未实现部分的50%承担赔偿责任。现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已注销，前述责任应由被告恒源公司承担。被告恒源公司应当对被告祝显云上述债务未能清偿部分的5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4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中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盖章仅系其对原告于2016年4月8日进行过催收的确认，并未形成新的保证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该借条复印件中的保证条款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祝建平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被告祝建平于2014年5月7日出具担保书以中心国用（90）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担保物为被告祝显云向原告提供担保但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被告祝建平应当对被告祝显云的上述债务未能清偿部分，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祝显云于2019年3月26日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不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渝0112民初2431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祝显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克勤借款本金682725.31元，并以682725.31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清；二、确认被告祝显云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借条中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所提供的保证担保无效；三、被告祝建平对被告祝显云前述第一项债务未能清偿部分在抵押物{位于武胜县××××地块【中心国用（90）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向原告唐克勤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恒源公司对被告祝显云前述第一项债务未能清偿部分的50%向原告唐克勤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唐克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720元，减半收取计9360元，由原告唐克勤负担1372元，被告祝显云、恒源公司、祝建平负担7988元。祝显云、恒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唐克勤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唐克勤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祝显云及恒源公司上诉所涉及的借款本金金额、借款利率、担保责任及诉讼时效等问题，一审法院均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至于上诉人祝显云及恒源公司关于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祝显云和上诉人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渝01民终51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0元，由祝显云负担10628元，由恒源公司负担8092元。再审查明，渝武公司因经营期限届满于2019年3月21日注销工商登记，注销前的公司股东为祝显云和祝建平。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和利率是多少；二、恒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对祝显云、祝建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祝建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借款本金和利率是多少的问题。祝显云对案涉借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借条中金额虽有涂改，但有捺印，祝显云并无证据证明不是其捺印，且与祝显云出具的还款协议书载明借款金额一致，故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80万元。因李光明系祝显云指定的借款收款人，唐克勤举示证据证明其向李光明账户转款57.6万元和16.8万元，共计74.4万元，祝显云是否从李光明处收到16.8万元，不影响本案借款本金为74.4万元的认定。借条上载明月利率为0.4%，但从祝显云每月还款金额来看，应是以月息4分为标准计算，没有按4厘计算的情形，故认定本案月息4分是恰当的。二、恒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借条上盖章提供保证的行为，未得到恒源公司的授权和追认，其保证合同无效。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提供担保，存在过错，债权人唐克勤未审查其的授权情况，亦存在过错。原判认定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和唐克勤对保证合同无效各承担50%的责任恰当。但因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已注销，故其责任由恒源公司承担。保证期间是对保证责任的限制期间，其适用前提是保证合同有效。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承担的是因缔约过失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并非保证责任。因此，恒源公司称其赔偿责任应适用保证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恒源公司的赔偿范围为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损失。恒源公司的赔偿责任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恒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借条复印件上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债权人向其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至2018年11月唐克勤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年，恒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唐克勤对祝显云、祝建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祝建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唐克勤于2014年5、6月给付借款，借款期限为一年，自一年届满时起算诉讼时效。祝显云于2016年4月8日在借条复印件上签名，应视唐克勤向祝显云主张债权，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至2018年11月唐克勤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年，故祝显云辩称对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祝建平提供的是抵押担保，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期间适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因本案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故祝建平提出的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抵押合同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祝建平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等规定，对祝显云未能清偿部分，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祝建平辩称抵押书中担保的债权不能确定是本案借款，经查，担保书由债权人唐克勤持有，且担保书明确是对祝显云在债权人处的贷款提供担保，而本案借款发生在祝显云与持有担保书的唐克勤之间，能够确定是对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祝建平并不能证明祝显云与唐克勤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故祝建平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申诉人恒源公司的再审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渝01民终51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颖审 判 员  但 斌审 判 员  曹 亮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冬梅书 记 员  庹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