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旭东，男，汉族，1959年5月28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曙光，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旭，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尧玲，女，汉族，1974年1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效风，男，汉族，1971年7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吴旭东因与被上诉人唐尧玲、魏效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曙光，被上诉人唐尧玲、魏效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旭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吴旭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尧玲、魏效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相互拆借系事实认定错误。吴旭东与唐尧玲的资金拆借关系为单向拆借关系，即唐尧玲单向向吴旭东拆借，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相互拆借”关系。一审中，吴旭东通过提交证据证明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长期向唐尧玲拆借资金，唐尧玲也已在一审中自认双方的资金往来除一笔5000元奖金外，其余均为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且均为吴旭东向唐尧玲拆借，由唐尧玲进行资金运作，并以月息三分的利息向吴旭东偿还借款。唐尧玲向吴旭东的转款均系还款，而不是向吴旭东出借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出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为此，吴旭东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一审审理过程中，唐尧玲亦自认该资金往来均为借款，双方的借款关系自然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转账资金性质无法确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除唐尧玲在一审答辩中予以认可外，吴旭东还提交了唐尧玲出具的借条，还有大量聊天记录予以证实：（1）2018年5月11日吴旭东在自己父亲那里筹集资金向唐尧玲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借款25万元，在2018年5月10日的聊天记录中有明确显示；（2）2018年6月22日唐尧玲在聊天记录中承诺先还303000给吴旭东用于偿还吴旭东在他父亲哪里筹集的款项，之后偿还部分利息；（3）2019年1月14日唐尧玲在聊天记录中承诺再次承诺偿还吴旭东父亲的款项28万元；（4）2019年1月18日唐尧玲在聊天记录中承诺欠款305200元；（5）2019年4月10日唐尧玲在聊天记录中承诺欠款33万元；（6）2019年12月12日唐尧玲在聊天记录中承诺欠款32.5万元；（7）2019年8月25日唐尧玲在聊天记录中承认借贷关系，并偿还本金；（8）2019年8月31日唐尧玲在微信里给吴旭东发的借款明细表，更能明确的记录双方的借贷关系。二、无论基于借贷还是基于投资唐尧玲均应承担还款责任。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吴旭东共向唐尧玲转账计1553620元，唐尧玲向吴旭东转账共计1312310元。即便2017年10月25日吴旭东向唐尧玲转账21万元当时是用于投资理财，唐尧玲依然要承担还款责任，原因如下：一是吴旭东的上述转款，是受唐尧玲蛊惑、蒙蔽，基于对唐尧玲的信任才转给唐尧玲的；二是转款的接收和使用是唐尧玲自行完成，吴旭东对此一无所知；三是唐尧玲所谓的投资理财原原本本的就是一个骗局，唐尧玲应当对吴旭东的损失承担责任。三、魏效风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吴旭东与唐尧玲的资金来往期间长达三年之久，作为与唐尧玲共同居住、生活的丈夫魏效风不可能不知情，转账借款由唐尧玲用于投资理财，其所得收益自然用于家庭生活所用。唐尧玲投资失败以后，二人为逃避债务，办理虚假离婚手续，因此魏效风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魏效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属不当。综上，吴旭东年事已高，唐尧玲通过种种套路，诱骗吴旭东投资、出借款项，造成吴旭东血本无归的局面，一审判决唐尧玲、魏效风不承担责任，与事实情况严重偏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吴旭东合法权益。唐尧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实际我不欠吴旭东的钱。转账差额是236310元，吴旭东认可2017年10月25日21万元的MBI投资款，是自愿行为，吴旭东有分析能力不存在诱惑的事实。魏效风辩称，不存在吴旭东认为的虚假离婚问题，同意一审判决。吴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尧玲、魏效风返还吴旭东借款本金34621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46210元为基数，按照吴旭东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LPR）的四倍从2019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吴旭东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LPR）的四倍从201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唐尧玲、魏效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旭东与唐尧玲于2017年相识，系投资伙伴关系。唐尧玲、魏效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登记结婚，2020年9月离婚。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在共同投资过程中，吴旭东与唐尧玲互相拆借资金、共同投资理财，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双方相互进行银行转账汇款情况如下：一、吴旭东向唐尧玲转账汇款情况：2017年10月25日210000元；2018年4月16日42500元；2018年5月11日8笔共计250500元；2018年5月23日45000元；2018年6月22日3000元；2018年6月30日10000元；2018年6月30日7500元；2018年7月2日2000元；2018年7月4日33000元；2018年7月9日500元；2018年7月19日30000元；2018年7月31日2笔共计80000元；2018年8月1日2笔共计80000元；2018年8月8日20000元；2018年8月14日20000元；2018年8月15日20000元；2018年8月18日10000元；2018年8月19日15000元；2018年8月26日30000元；2018年9月13日19000元；2018年9月17日1000元；2018年9月21日40000元；2018年9月22日10000元；2018年10月18日50000元；2018年11月13日20000元；2018年11月14日2笔共计60000元；2018年11月18日20000元；2018年11月23日20000元；2018年11月24日30000元；2018年12月7日15000元；2018年12月26日20000元；2019年1月29日60000元；2019年2月4日40000元；2019年2月12日20000元；2019年3月26日17000元；2019年5月5日10000元；2019年5月25日10000元；2019年6月1日20000元；2019年7月20日30000元；2019年7月28日20000元；2019年7月29日620元；2019年7月31日50000元；2019年8月22日25000元；2019年8月31日13000元；2019年9月7日11000元；2019年9月12日10000元；2019年10月13日3000元。以上吴旭东向唐尧玲转账汇款共计1553620元。二、唐尧玲向吴旭东转账汇款情况：2018年5月3日2笔共计4900元；2018年5月8日20000元；2018年5月10日10000元；2018年5月11日10500元；2018年6月22日33000元；2018年7月2日40000元；2018年7月6日5000元；2018年7月9日28500元；2018年7月11日20000元；2018年7月22日30300元；2018年8月10日20150元；2018年8月15日20150元；2018年8月16日10000元；2018年8月22日15000元；2018年8月23日10300元；2018年8月30日45000元；2018年8月30日35000元；2018年8月30日20000元；2018年8月31日35000元；2018年8月31日30000元；2018年9月4日30810元；2018年9月17日20240元；2018年10月9日18000元；2018年10月10日17000元；2018年10月12日12600元；2018年11月1日2笔共计52000元；2018年11月9日4笔共计106000元；2018年11月19日20060元；2018年11月30日50900元；2018年12月8日15000元；2019年1月18日127000元；2019年2月13日20060元；2019年3月27日17050元；2019年5月6日10030元；2019年5月18日42000元；2019年5月30日10150元；2019年6月20日20800元；2019年7月24日30240元；2019年7月29日20120元；2019年7月29日620元；2019年8月16日41600元；2019年8月17日10000元；2019年8月24日25100元；2019年9月3日13100元；2019年9月8日4000元；2019年9月8日7030元；2019年9月13日10000元；2019年10月6日30000元；2019年10月10日30000元；2019年10月13日40000元；2019年10月13日15000元；2019年10月14日3000元。以上唐尧玲向吴旭东转账汇款共计1312310元。唐尧玲曾经于2018年11月13日向吴旭东出具《借条》，记载：“借条唐尧玲借吴旭东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月利息3000元，使用期2个月（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13日），借款人：唐尧玲（签名）借款日：2018年11月13日”。吴旭东主张，唐尧玲称自己做投资业务，需要大量资金，所以向其借款，月息3分；吴旭东支付借款后，唐尧玲多数能够按时还本付息，出于信任没有要求唐尧玲出具借款凭证和借据，但在长达两年的借贷过程中出现逾期还款情况；2018年7月18日，吴旭东以现金形式借给唐尧玲10万元，唐尧玲借款时向吴旭东出具了借条，并明确了利息和还款时间，但之后唐尧玲未按期还款；吴旭东、唐尧玲相互转账累计差额为246210元，加上借条上记载的借款10万元，唐尧玲尚欠吴旭东346210元。唐尧玲主张，吴旭东、唐尧玲于2017年10月20日在一个投资理财场所认识，当时唐尧玲正在投资“MBI”理财项目，是马来西亚的一个资金盘，吴旭东说他也投资，就相互加了微信；认识不到一周的时间，吴旭东就在2017年10月25日转给我21万元，用于给吴旭东注册了MBI账户购买积分，之后吴旭东操作该账户进行投资买卖，该款项我没有实际使用；吴旭东、唐尧玲之间相互有拆借资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往来，我每次借的钱都及时连本带息还给了吴旭东；只有一次我给过吴旭东5000元现金，是原告的奖金；关于2018年11月13日的借条，当时吴旭东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14日、11月18日分三次转给我共计10万元，我于2019年1月18日连本带息转给吴旭东127000元（另含有2018年12月26日的借款2万元）。唐尧玲主张吴旭东于2017年10月25日向其转账汇款的21万元系用于为吴旭东注册MBI投资账户并为吴旭东购买积分进行投资，为此提供了原、唐尧玲于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记载：吴旭东：“（2019年8月23日）我知道你的压力大，所以一直照你的意思拖着，我也尽量去应付着他，没有不信任你！有困难就共同承担吧！”；吴旭东：“（2019年10月1日做这个本来风险就大，自作自受我认了，我不会埋怨你的，也不想让你为我负担！”、“其实现在明白了，这个年纪了图的就是一份宁静和安心，不想再涉入这种陌生的行业里去折腾了，伤不起！”、“如有人收我的账户，我想赔钱给他也行，不想再靠下去！”、“我还想祈求你把我M单收了，我家都不懂啊！”；唐尧玲回复：“我现在没这个能力，你是在往死里逼我”、“我一开始没冲着你的利益而来”；吴旭东：“苦果自己吞了！”；吴旭东：“（2019年10月12日）其实我也很纠结，后悔了，不该再给你添麻烦管我的单子，我自己想办法去解决。我想如果没有M，我们彼此会过得很好”、“你帮我垫的MTI的钱我会尽快想办法筹到钱打给你”、“行，让你多费心了！”；吴旭东：“（2019年12月8日）谁算计谁有数，我跟着你干项目没挣到一分钱，亏的一塌糊涂、我也不在乎！但让我家老人赔进去、被你耍着玩我不会罢休！”；唐尧玲回复：“投资是不是你自愿的，2018年4月份抢完单M提钱顺利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是你自己说不缺资金，自己愿意放在里面倍增，问问你自己做的这一切”、“我没给你许过诺，投资赔了是你自己的事情。找介绍人反目成敌。好歹我不存在拉人头行为。但是我一直用劳动给你们找回损失，是你自己把友谊破坏了”；唐尧玲：“（2020年1月31日）晚了我就没有时间了，十五之前还有些空。再说早迁移都合适，11月至12月份一个3.5万给了2万易物点，从公告出来后按实际数给。易物点直接能终止，从今天开始，易物点不能直接终止，还要转华克金钱包，越变越繁琐，建议尽早不尽晚”、“今晚和明天自己先登录你账户，资产和易物点做一下登记，登记完后我发验证码帮你迁出来”；吴旭东回复：“明白”；唐尧玲：“（2020年2月3日）你帐户我进去做一遍资产登记，查一遍，如果数据无差错，我先给你迁易物点，需要你确认，我发验证码才能迁走。确认好后给我回复”；吴旭东回复：“除16185以外，其它都对”；吴旭东：“（2020年4月21日）目前经济很困难，你必须得帮我解决”、“已经拖了两年多了”、“不说了！会找你去”；唐尧玲回复：你投资的MBI的21万我把奖金都给你了，你去告我传销”、“你自己的投资是自己的自愿行为，风险自担，你放高利贷引诱逼我最后咱们一起同归于尽，看谁命值钱，我可以给你一条命杀了我”、“我死之前这些我给大家伙讲明白，还有你的钱买了谁的MBI积分，给你注册BAC，所有汇款证据都在我手里，我已经把这些留好，这些我死的原因都会找出答案，这些都是证据，钱没在我口袋，我要是坑你不至于以死来洗清我做人的原则”等等。唐尧玲称，因MBI投资平台出事后，受害者成立了一个“BAC真心维权群”，便于大家共同协商维权事宜，其中吴旭东也参加了该群，其在该群的昵称为“吴旭东18.6万15820XXXXXX”，为此提供了该微信群的2020年8月8日发言截图和微信户名“白沙”在该群的户名详情单。吴旭东质证称，对唐尧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吴旭东将款项借给唐尧玲后，唐尧玲用于投资的MBI项目，以吴旭东名义注册的账户也是实际由唐尧玲掌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吴旭东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吴旭东与唐尧玲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资金往来的事实，吴旭东累计向唐尧玲转账汇款共计1553620元，唐尧玲累计向吴旭东转账汇款共计1312310元，两者差额为241310元。但从唐尧玲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在吴旭东和唐尧玲之间确实存在长期共同合作投资MBI理财项目，在投资期间长期相互拆借资金的事实。吴旭东向唐尧玲的第一笔转账21万元发生于2017年10月25日，自该日起至2018年4月期间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双方并未发生过资金往来；自2018年4月起，吴旭东即大量、连续、多笔向唐尧玲汇款，唐尧玲亦大量、连续、多笔向吴旭东汇款，至2019年10月期间，双方之间长期连续性相互转账汇款，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最多的时候一天内相互转账汇款次数高达8笔。如果发生于2017年10月25日的转账汇款21万元系借款的话，显而易见，在唐尧玲长达半年时间不予归还的情况下，吴旭东不可能再于2018年4月之后大量多笔向唐尧玲汇款金额高达100万以上。综合分析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采纳唐尧玲的抗辩主张，即该笔发生于2017年10月25日的汇款21万元系实际用于吴旭东对MBI理财项目的投资，而不是借款，且吴旭东于2018年4月份认为该笔投资收益较高的情况下，即开始大量多笔向唐尧玲汇款，唐尧玲亦大量多笔向吴旭东汇款，双方相互拆借资金均用于上述理财项目的投资，且相互的汇款金额中亦含有一定数额的理财收益。扣除上述的21万元投资款外，吴旭东与唐尧玲之间的资金往来金额基本持平。关于唐尧玲于2018年11月13日向吴旭东出具的10万元的借条。从吴旭东与被告唐尧玲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形来看，应当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完成，双方之间一般不进行现金交易。吴旭东主张该笔借款系用现金支付，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银行交易流水来看，吴旭东于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18日分别向唐尧玲汇款20000元、60000元、20000元共计10万元；唐尧玲于2019年1月18日向吴旭东汇款127000元。上述双方之间的转账汇款情况与借条记载的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借款金额和利息约定基本相符。且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吴旭东向唐尧玲转账汇款16笔，金额高达339620元；自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唐尧玲向吴旭东转账汇款21笔，金额高达399900元。显然，吴旭东不可能在被告唐尧玲长期违约不偿还1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再向被告唐尧玲汇款339600元；唐尧玲亦不可能在拖欠吴旭东借款10万元拒不偿还的情况下，却长期多笔向吴旭东汇款高达399900元。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唐尧玲已经足额偿还了2018年11月13日的借款10万元。综上所述，吴旭东和唐尧玲之间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之间存在大量、多笔、频繁的资金往来，且双方之间存在合作进行理财投资和相互拆借资金关系。吴旭东于2017年10月25日向唐尧玲的汇款21万元已实际用于吴旭东的投资，明显不属于借贷关系；唐尧玲于2018年11月13日的借款10万元，应予确认已经足额偿还；对于双方之间发生的其他部分的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双方相互往来基本持平，且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具体确定哪一笔属于投资性质、哪一笔属于拆借性质。因此，吴旭东请求唐尧玲偿还借款346210元，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款项并未用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涉案款项与被告魏效风无关。吴旭东请求被告魏效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旭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3元，减半收取3642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均由原告吴旭东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旭东在二审中提交其与唐尧玲的微信聊天记录8张，欲证明吴旭东与唐尧玲之间系借贷关系，截止起诉之日起唐尧玲仍欠吴旭东346210元。唐尧玲对吴旭东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不对，聊天记录中所载明的303000元不为其全部使用，徐旭东也使用了一部分，该笔款项为25万元的本金，2个月利息5万元的高利贷，且高额利息一直由唐尧玲偿还。魏效风对吴旭东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唐尧玲在二审中提交其与吴旭东的微信聊天记录7张，欲证明唐尧玲并未欠吴旭东的钱，此记录为前面陈述的后续内容，且2019年10月1日吴旭东称28万元的BAC投资一部分由其承担。吴旭东对唐尧玲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2017年至2019年吴旭东向唐尧玲借款存在连续的资金拆借关系，且在吴旭东提交与唐尧玲的聊天记录中已经显示唐尧玲认可吴旭东向其转账的款项为借款，双方为借贷关系，而且唐尧玲认可吴旭东向其借款存在约定利息，但是吴旭东上诉请求仅为本金并不包含利息。魏效风对唐尧玲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以上事实由吴旭东、唐尧玲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旭东要求唐尧玲、魏效风偿还借款本金346210元及相应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要有借贷的合意，实质要件是要有交付的事实。吴旭东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346210元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唐尧玲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0万元；二是吴旭东与唐尧玲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13日银行相互转账的差额246210元。关于唐尧玲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0万元的问题，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及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唐尧玲与吴旭东存在借款10万元的合意及交付的事实，该笔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唐尧玲于2019年1月18日向吴旭东转款127000元，且吴旭东在二审中亦明确认可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现吴旭东再次要求唐尧玲偿还该笔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吴旭东与唐尧玲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13日银行相互转账的差额246210元的性质问题。首先，唐尧玲并未就该差额部分向吴旭东出具借条，吴旭东亦未提交唐尧玲就该差额部分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结合2018年11月13日唐尧玲借款10万元给吴旭东出具借条的事实，吴旭东主张该差额部分系借款却未出具借条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借贷习惯，特别是在2017年10月25日转款21万元后未要求唐尧玲出具借条更不符合借贷的常理。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出具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旭东主张该差额部分款项为借款，唐尧玲抗辩其所收到涉案款项为吴旭东对MBI理财项目的投资款，并将2017年10月25日收到的21万元转入吴旭东在MBI的账户中。从吴旭东在MBI、BAC中注册个人账户的事实能够证明吴旭东以个人名义在MBI、BAC投资理财，根据吴旭东与唐尧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反映吴旭东自己认可其投资理财风险大，自担风险的相关意思内容。根据上述事实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吴旭东仍应就其主张的转账差额246210元为唐尧玲借款法律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在吴旭东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该差额部分款项系唐尧玲向其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魏效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唐尧玲将涉案款项中的10万元借款已偿还完毕，其他款项性质并未认定为借款，且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唐尧玲、魏效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3元，由上诉人吴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