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426民初889号 原告：张树莲，女，1975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愿，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金东，男，1989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平原县。 被告：贾蔓，女，1989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平原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张洪霞，男，1965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山东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芳，山东亿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陈福平，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湖北省大悟县，住平原县。 原告张树莲与被告张金东、贾蔓、第三人张洪霞、陈福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树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张维愿，被告张金东、贾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第三人张洪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张俊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福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树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金东、贾蔓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110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1月1日，张树莲、张洪霞结婚登记。2019年5月15日张树莲、张洪霞夫妻二人共同出资购买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并实际经营。但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张洪霞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液化气站登记在并不参与经营的其子张金东名下。2020年8月份，张金东在张树莲不知情的情形下将该液化气站以2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福平，并将转让款汇入张金东及其妻子贾蔓账户。2021年1月份，张树莲向陈福平了解液化气站转让一事时，陈福平告知张树莲240万元转让款已经全部与张金东结清。此后，张树莲多次向张金东要求返还其液化气站转让款，张金东汇入张洪霞账户20万元，并承诺以后会全部还清剩余转让款，但虽经张树莲多次催要，张金东至今未付剩余转让款。现张树莲与张洪霞约定分割该笔剩余款项，其中剩余的220万元中的110万元为其个人份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张金东、贾蔓辩称，原告所诉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平原县前曹加气站是被告的合法财产，应有合法的所有权，其卖站所得的钱款也是被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张金东汇入原告账户20万元是张金东行使法人职权的职务行为。从没有承诺将剩余款返还他人。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告自行承担。 第三人张洪霞述称：1.第三人张洪霞和原告只是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的工作人员，张洪霞负责充气，原告负责收取液化气站的收入和经营支出。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的所有权人是被告。2.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因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的所有权人是被告，该站出售给第三人陈福平，转让款应归被告所有。 第三人陈福平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张树莲提交的证据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业务凭单及交易明细五张，证明张树莲于2019年5月15日向王兴华汇款150万元，于2020年5月21日向王兴华汇款95万元，共计汇款245万元，用于购买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布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平原前曹液化气站于2020年8月25日核准变更投资人为陈福平。证据三、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一份。证明张洪霞、张树莲于2021年1月2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该协议书能够证实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并实际经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洪霞同意将转让该液化气站所得价款240万元交给张金东，张树莲多次向张金东索要无果。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21年1月31日、2月1日张树莲微信聊天向陈福平了解液化气站转让一事时，陈福平告知张树莲240万元转让款已经全部与张金东结清，其中的220万元汇入张金东妻子贾蔓账户，20万元汇入张金东名下，张金东、贾蔓夫妻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证据五、电话录音一份，证明张洪霞同意液化气站转让款中的110万元归张树莲所有，并由原告向张金东主张权利。证据六、平原县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张洪霞与张树莲于2002年12月23日结婚登记，婚后张洪霞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转让款240万元由被告占有，系无权处分，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告依法可以向被告主张返还该笔不当得利款项。证据七、《前曹液化气站承包协议》两份，证明王某和张洪霞双方分别于2013年5月26日、2015年12月28日签订《前曹液化气站承包协议》，该协议能够证实，张洪霞作为承租人，自2013年5月18日开始承租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经营液化石油业务，张洪霞与张树莲夫妻二人用该站经营性收入投资购买了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证据八、录像一份，证明张洪霞在该份录像中明确认可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系张洪霞、张树莲夫妻二人共同出资购买并实际经营，张金东既未出资，也未经营，张金东无权占有240万元液化气站转让款。张金东、贾蔓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三夫妻协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协议是违背事实的，被告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陈福平没有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五，通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其内容是张某梅诱使张洪霞所说的语音，其内容也是违背事实的。对证据六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只能证明张树莲与张洪霞是夫妻关系，不能证明其他目的。对证据七有异议，液化气站承包协议两份，该协议的实际承包人是张金东，张洪霞只是张金东授权下的委托代理人，由于在2013年只有张金东取得A证证书，只有张金东才有承包该液化气站的资格。2015年的承包协议也是说明了该协议的承包人是张金东，张洪霞只是张金东授权委托下的代理人，因为张金东在2016年就被液化气站聘请为总经理。对证据八、在录像中没有看见原告，对于第三人我们不清楚，该录像的内容与实际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只是两口子私下议论的，证明不了什么内容，两口子的协议对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不能改变该液化气站是被告个人财产的事实。第三人张洪霞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只是出具了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的部分信息，并没有出示被告与陈福平的转让协议，也没有出示该企业转让之前的信息。该企业转让之前企业信息能够证明被告是该企业的所有权人。对证据三有异议，该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是原告找人打好后让第三人签字，第三人张洪霞为了夫妻关系的和谐，违心的将不是自己财产的液化气站说成自己的财产。而且协议中的乙方一次也没有向被告索要过液化气站款。该协议将不属于原告和第三人的财产进行了约定，无效。对证据四聊天记录有异议，上面标注的虽然是陈福平，因陈福平没有出庭，无法确认标注的微信名是否真的是陈福平。不认可该聊天记录。对证据五有异议，该录音无头无尾，没有开头部分也没有结尾部分，属于无效证据。录音中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张洪霞只是为了夫妻关系的和谐才违心的说了不是事实的话。液化气站的归属应该以工商登记的信息为准。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的营业执照悬挂在办公室，上面明确的标明了投资人是张金东，原告经常在办公室，明知这一事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有异议，因张金东和张洪霞不懂法，张洪霞只是作为张金东的代理人签订的承包协议，该两份协议甲方是王某和王某华，乙方是张洪霞和张金东，从液化气站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王某华和张洪霞均不是液化气站的投资人，该气站转让前和转让后投资人分别是王某和张金东，只能反映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9日和2015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的情况，不能证明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19日的实际承包情况，承包协议应以最后的2019年5月19日的承包协议为准，该两份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从张金东与王某签订的液化气站买卖合同和张金东将液化气站卖给陈福平，就证明了液化气站的实际承包人投资人均为张金东。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三份录像没有开始和结尾，证据不完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张洪霞在录像中说的话内容不真实，录像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形成的，不能真实的证明液化气站的实际投资人，应以工商登记为准。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二、六、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虽陈福平未到庭，但结合本案的审理情况及聊天内容中转发的张金东的收款条及款项的过付情况，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五录音、证据八录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张树莲提交录音、录像不连续且不完整。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张金东、贾蔓提交的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一份，来源德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证明被告张金东证件编号A300XX，属于特种设备相关管理资质，2013年6月19日取得。证明被告张金东自2013年6月19日起就拥有管理经营液化气站的资格。证据二、燃气经营企业从业人员专业培训考试合格证书一本，来源山东一通燃气热力培训中心，证明被告张金东证件编号鲁1372016006XXX，其人员类别是总经理。受聘于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发证时间2016年4月1日取得。证明被告张金东自2016年4月1日起就以总经理的身份管理经营该液化气站。证据三、注册执业资格证书一本，来源JYPC全国执业资格考试认证中心，证明被告张金东证件标号115606022117001XXX，其职业资格是城市燃气工程师，发证时间2017年11月15日取得。证明只有被告张金东才有资质管理经营该液化气站。证据四、营业执照一份，来源平原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证明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是被告张金东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张金东，该液化气站是张金东个人合法财产。证据五、燃气经营许可证一份，来源平原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证明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法定代表人是张金东，张金东有所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液化气站的权利。证据六、企业档案信息一本，来源平原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证明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所有权是张金东作为受让人，从原所有人王某手中合法得到的；张金东作为转让人，将自己的所有权合法转让给陈福平所有。出让人王某于2019年5月30日与受让人张金东签署（出资额）出让协议书；出让人张金东于2020年8月18日与受让人陈福平签署（出资额）出让协议书；两次转让均已合法交接完毕。证据七、证人吴某舰出庭证实，加气站是张金东经营的，他让我去他那灌气，发票信息提供给张金东，有时候在气站开发票，有时候张金东给我捎来。证据八、证人张某军（第三人张洪霞之兄）证实，其在气站上干了五、六年的活，大约从2015年开始在气站工作，张金东在气站上跑跑手续事还有维修，也经营管理这一块，张洪霞在气站负责灌气，张树莲负责收钱。前两个月张金东给我3000元的工资，后来我兄弟张洪霞给我说，以后一个月2000元。在办公室有营业执照。 张树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前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证据一至证据三均是原告及第三人张洪霞出资给张金东办理的。相关的证件仍然由现在的所有权人陈福平所用。所以仅凭相关的资格证书不能证明该液化气站为被告经营，而且根据第三人张洪霞的答辩也能够证实自始至终由张洪霞和原告夫妇二人起早贪黑经营该液化气站。对证据四至证据六原告认为张金东仅仅是名义上的投资人，而且该营业执照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洪霞在营业执照上登记为张金东。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足以证实原告及第三人张洪霞系该液化气站的实际的所有人及投资人。被告仅仅是挂名的投资人并无实际该液化气站的经营和管理。王某系王某华之子。在转让给原告和第三人之前实际的液化气站是王某华，挂名在王某名下，所以企业信息档案是王某而不是王某华。这些资质除了燃气工程师之外，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张洪霞，及张洪霞和原告之女张某枫均有该资格证书。目前几个人的资格证书都由陈福平使用。对证据七、八，首先两证人并不知道加气站的实际出资，仅仅知道是张金东介绍客户的情形，其次就是证人张某军称不知道张金东的上班情况与事实不符，他在气站也干了四五年，而且与张洪霞是亲兄弟，如果张金东长期在气站，私下应该有交流，而且不可能不知道张金东实际工作情况。 第三人张洪霞的质证意见：被告提交的前六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七、八证人证言，吴某舰是张金东介绍的客户，张某军是张金东招聘的员工，并定的工资标准，他证实了张洪霞只是负责灌气，在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8月12日期间张某军证实营业执照悬挂在办公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气站是特殊经营单位，经营场所必须悬挂营业执照。原告作为现金出纳，在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8月12日期间已经明知投资人是张金东，两证人证言真实可靠。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张金东、张曼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七吴某舰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八张某军的证言，因张某军系张洪霞之兄，故其证言原、被告均认可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其他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对张某华的调查笔录，证实我与张洪霞系姑舅表兄弟关系，2013年4、5月份张金东承包的加气站，张金东、张洪霞、张树莲来给我借款，说是借15万元，因我没有钱，就找的俞某兵，由俞某兵出借给他的。 本院对俞某兵的调查笔录，证实我与张金东系同事关系，2013年4月份，张金东、张洪霞夫妇来找张某华借款，说是承包加气站，张某华没有钱，就介绍到我这里来，说是一分的利息，叫我出借给张金东，这样我借给了张金东15万元，是给他的现金，没有给打条。 张树莲对上述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第一、对张某华以及俞某兵作的调查笔录，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依法应当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出庭作证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新规的规定，法院对因身体等原因不宜出庭作证的，可以在原被告双方的参与下制作调查笔录，并由诉讼当事人根据案件事实对被调查人进行质询。第三、张某华与张金东以及张洪霞系亲属关系，俞某兵与张金东系同事关系，证人证言证据效力较低，而且俞某兵所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张洪霞、张树莲与张金东也并未到其办公室，更没有从其处借过款，况且俞某兵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也没有欠条，甚至连提款凭证也没有，该证人证言明显是虚假的。借钱的时候是我和张洪霞、张金东三口人去张某华办公室，和张某华借的这个钱，一直就没见过俞某兵这个人，并且这个15万元是从张某华拿了借的。张金东和张洪霞给张某华打的有欠条，这个15万元也已经还了。 张金东、贾蔓的质证意见：该证据证明加气站的启动是张金东个人承包启动的，自2013年5月份至2019年的5月份都是由张金东个人经营的，其他人都是在张金东的授意下工作的。 张洪霞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认可，2013年5月26日年至2019年5月19日实际承包人是张金东，启动资金也是张金东所借，印证了2019年5月19日之后的投资人是张金东，张某华与张洪霞夫妻、张金东均有亲属关系，原告在第一次开庭陈述和今天的当庭陈述均承认找过张某华借款的事实，而张某华、俞某兵的证词能够相互印证，该两份笔录的调查的地点是在张某华、俞某兵的工作单位。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张某华的证言，原、被告均认可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其他本院不予采信。对俞某兵的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结合本案的审理情况，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2月23日张树莲与张洪霞登记结婚，系再婚。张金东系张洪霞之子，贾蔓系张金东之妻。2013年5月26日张洪霞作为乙方与王某作为甲方签订了前曹液化气站承包协议，甲方将液化气站租给乙方张洪霞经营，年租金20万元，承包期限为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9日。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字为王某、王兴华，乙方签字为张洪霞、张金东。为承包液化气站，张树莲、张洪霞、张金东三人曾找张洪霞的表兄弟张某华借款。2015年12月28日张洪霞作为乙方与王某作为甲方又签订了前曹液化气站承包协议，承包期限两年，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字为王某、王某华，乙方签字为张洪霞、张东。2019年5月15日，张树莲用承包经营液化气期间所获利润款向王某华（王某之父）汇款150万元，于2020年5月21日向王某华汇款95万元，共计245万元，用于购买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2019年5月30日出让方王某作为甲方与受让方张金东作为乙方签订出让协议书，甲方将在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全部股权出让给乙方，并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金东。2020年8月18日出让方张金东作为甲方与受让方陈福平作为乙方签订出让协议书，甲方将在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全部股权出让给乙方，并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陈福平给张金东及张金东之妻贾蔓转款共计240万元，并由张金东给陈福平出具了一收到条。张金东付给张树莲20万元。 另查明，张洪霞在承包及购买液化气站后负责灌气、张树莲负责收款。2013年6月19日，张金东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之后又取得燃气经营企业从业人员专业培训考试合格证书、注册执业资格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张树莲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由于得利人取得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人，由此形成了以不当得利为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2019年5月30日，平原县前曹液化气站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金东，2020年8月18日张金东将该液化气站转让给第三人陈福平，有依据转让合同取得240万元价款的权利，因此，张金东持有该转让款有合法依据。2013年5月26日承包液化气站时，其承包协议的落款签名为张洪霞、张金东，且因承包液化气站，张树莲、张洪霞、张金东三人去找他人借款，2015年12月28日再次签订承包协议时亦有张东之名，应认定其承包为家庭承包经营。2019年5月用承包经营期间的收入购买前曹液化气站，虽办理工商登记时登记投资人为张金东，但其出资实为家庭出资。张金东将液化气站出让，所得收入240万元应为家庭共有。现张树莲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张树莲主张张金东、贾蔓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当适用事发当时现行有效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树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树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闫长利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费峥红 书 记 员 刘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