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海云，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垣曲县古城镇宁董村第012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江红，山西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解放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根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龙，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海云因与上诉人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汽贸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海云上诉请求：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车款69200元，并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受到的损失207600元；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也自认）“案涉车辆因风大导致放车大棚倒塌车辆销售前被砸”，车辆被砸事故，对车辆外观必然造成损伤，客观上要钣金喷漆，这是一般常识，上诉人一审提供的8张车辆上下左右前后不同部位显露修复痕迹的照片，就是要证明涉案车辆车身多部位损伤,被上诉人对该车进行了钣金修理重新喷漆，但被砸之后的重新喷漆和原厂喷漆是不同的，原厂车辆车身喷漆是在未安装前喷的，所有部位都能喷到，而被砸之后的重新喷漆是在车辆外壳安装好之后喷的，受到好多的限制，喷漆之前要贴胶带。喷漆痕迹随着时间就显露了出来。根据车辆被砸事实，结合对该照片证据从而证明车辆被砸造成车的外观多处受损而必然重新喷漆的事实。上诉人购车不几天发现车尾灯、车前顶部天线、车门条有问题都是被上诉人销售人更换了的，现在才知道这都是车辆被砸造成的。原审对该照片证据不予认可错误。该车显露痕迹现状仍在，可以现场查看。请求二审法庭和被上诉人对车进行实地查看核实。二、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车辆被砸及相关信息，欺诈上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企业人员更换频繁，不能成为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欺诈的理由。更不能把被上诉人的欺诈故意的证明责任退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调取了被上诉人提供给运城市盐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交车确认单》和《关于垣曲客户宁海云投诉事件的说明》。该交车确认单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该确认单载明车身漆面无划伤、碰伤。这说明交车时车身表面是好的。该投诉事件说明明确载明：此车为2017年春节，因风大，空港商品车场地被砸车辆。导致此事，因企业人员流动频繁，内部工作人员衔接不到位，交车前，燕不知晓车辆被砸此事。该证据充分说明两点：1、说明涉案车辆在销售两年前因刮大风车棚发生倒塌车辆被砸事故（2017年春节被砸-2019年2月销售）；2、说明导致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消费者车辆被砸事故信息的原因，是企业人员流动频繁，内部工作人员衔接不到位，交车前，并不知晓车辆被砸事故。也就是销售人员就不知道车辆被砸及其相关的处理措施的信息，也就无从告诉消费者。被上诉人作为专门销售车辆的大公司，公司销售人员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代表的就是被上诉人，公司有义务将案涉车辆真实情况告诉销售人员，在销售人员更换，车辆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将车辆展示在4S店销售展厅，又不将车辆状况告知销售人员的行为，本身就是误导消费者，隐瞒事实，欺诈消费者的恶意行为。车辆被砸，加之相关处理就是关乎消费者知情权、选择权的重要信息，若将此情告诉上诉人，上诉人就不会购买该车辆。欺诈从实质上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虚构事实，二是隐瞒真相。本案就是隐瞒真相的欺诈，这还需要如同原审所说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去证明吗。三、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缺乏事实依据，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消费者合法权益保障法第55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规定已经非常明确。原审判决称：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在销售前进行的补漆等处理措施显著轻微，且明显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原告宁海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在销售前进行的补漆等行为给原告宁海云造成了较大不利影响。本案酌定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海云赔偿10000元。该判决理由是原审法官造法的荒谬行为，该判决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车辆事实上是被上诉人车辆被砸，多部位损坏后钣金修复，重新喷漆，并非简单的补漆等处理措施，其认定补漆等处理措施显著轻微缺乏事实根据。被上诉人采取的补漆等处理性措施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与欺诈不存在关联性。对于上诉人要求的损失，消费者合法权益保障法已做明确的退一赔三的规定。该法对销售者欺诈行为规定的退一赔三是极为严厉的惩罚性措施，旨在通过惩罚欺诈行为，以维护市场诚信环境，维护消费者的合法利益。本案应适用消法55条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选择权。本案欺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因事实认定有部分错误，判决理由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彩虹汽贸公司辩称：宁海云应当对其所提及的补漆部位与彩虹汽贸公司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宁海云未履行相关的举证责任，宁海云所提到的补漆与彩虹汽贸不具有因果关系，而且彩虹汽贸也已经将车辆的所有情况告知宁海云，履行了相关的义务，故彩虹汽贸不构成欺诈。 彩虹汽贸公司上诉称：一、依法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上诉人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10000元。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漆面销售前存在补漆的情形”与事实不符。车辆漆面的补漆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所提及的补漆部位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未履行举证责任，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外观漆面”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而且“交车确认单”可以证明车辆漆面不存在任何问题。被上诉人应当证明补漆部位是何时形成的，是怎么形成的。而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8张，不能证实车辆多部位钣金修理二次喷漆”。被上诉人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起诉状及法院认定的补漆部位与上诉人不具有因果关系。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交车确认单，确认车辆不存在任何问题。被上诉人宁海云在交车时签署交车确认单，对车辆外观状态进行确认。确认车身漆面无划伤、碰伤，而且该交车确认单是上诉人在完全向被上诉人披露车辆情况下签署的，不存在任何隐瞒。第二、被上诉人起诉状及法院认定的补漆部位系被上诉人自身导致，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用于经营“黑车业务”，频繁的往返于垣曲和运城，仅仅购车两个月就行驶2万多公里，车辆运营过程中的受损情况可想而知。照片中的受损部位完全有可能由被上诉人自己在开车过程中造成。被上诉人私自改变了车辆性质，将车辆用于经营，而车辆在运营过程中的受损可能性明显要高于家族用车。因此，完全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诉称的补漆部位是由其个人导致。因此，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所提及的及法院认定补漆部位与上诉人不具有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消费者的知情权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与事实不符。（一）上诉人在销售车辆时已将车辆的全部情况告知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第一、上诉人的销售人员在销售车辆时已经向被上诉人披露车辆车顶存在凹陷、车辆尾灯和尾翼天线需要更换，履行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在购买车辆时，被上诉人在看见车辆顶部有凹陷后，上诉人的销售人员及时向被上诉人披露车辆存在缺陷，并承诺被上诉人如购买车辆，会对车辆进行维修更换，而且这些瑕疵不影响车辆使用，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认可其知晓上述情况。第二、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对上述情况进行修复。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就及时对车辆进行维修，车辆顶部进行修复，车辆尾灯更换，尾翼天线更换。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也表示认可。第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车辆车顶存在凹陷、车辆尾灯和尾翼天线的补偿达成合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车辆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销售，并对瑕疵部位进行维修。被上诉人在购买车辆时，已经与上诉人就补偿问题达成合意，上诉人对车辆以极低的价格进行出售，并对车辆进行维修。通过对比同期的车辆销售价格，平均价格在73980元，在被上诉人购买车辆时直接降到69200元，远低于平均销售价格以及车辆成本价。被上诉人在购买车辆前已经知晓车辆存在瑕疵，而被上诉人诉称的补漆部位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已将车辆情况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并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因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也明知车辆存在上述瑕疵。（二）被上诉人当庭表示其认为自身受到侵害只与车辆的补漆部位有关，与其他情况无关。被上诉人也认可车辆存在上述瑕疵。这也可以说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披露了车顶部有凹陷、车辆尾灯需要更换、尾翼天线需要更换这三处瑕疵。被上诉人对这三处表示认可，上诉人不存在隐瞒行为。而对于补漆部位是否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补漆部位是否由上诉人导致。综上，上诉人认为补漆部位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应当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宁海云辨称：彩虹汽贸对销售给宁海云的车辆在其向盐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说明中承认其该车辆系2017年春节因大风在空港商品车场地被砸车辆，同时该说明证明因企业人员流动频繁，销售人员不知道车辆被砸之事，此证明充分说明彩虹汽贸隐瞒车辆被砸真相，侵害了宁海云的知情权、选择权。原告的车辆被砸是在销售前发生的，应当告知销售者。车辆被砸是在销售前，彩虹汽贸作为销售方，车辆被砸的情况、修复证据在彩虹其公司手中，其应当向法庭提交2017年春节被砸情况以及修复记录。彩虹汽贸未将车辆在销售前被砸的状况告知宁海云。其应当承担相关举证责任。 宁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宁海云购车款69200元；2、判令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海云损失207600元、购置税9544元、保险费333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2日，原告宁海云从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宝骏4S店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一辆宝骏牌LZW6471UAY多用途乘用车，购车款69200元，连带附加费、税金87000元。2019年4月20日因轮胎扎钉在汽修店修补轮胎时，补胎师傅一眼看出此车是经过翻新补漆的车，当时原告宁海云实在不敢相信，明明是从4S店刚买不足两个月的新车。该师傅详细指出了补漆的痕迹，当天原告宁海云与该师傅赶到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宝骏4S店进行甄别。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盟盟和王总监矢口否认，但经过原告宁海云带去的师傅当场指出翻新补漆的明确痕迹时，他们才予以承认，但不给退车，说可以换车，但叫原告宁海云补交车款，后来出来一个叫李飞的老板又说可以退车，但要支付两个月的车辆使用费，后经几次交涉未果。原告宁海云向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请求依法解决，后无果而终。作为销售商应诚信经营，原告宁海云为买到信用可靠、质量有保证的车辆选择了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4S店，是对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信任，结果上当受骗，令人难以想象。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竟然利用顾客对4S店信任，公开销售翻新补漆的车辆，且不予以说明，其行为构成对消费者欺诈，严重违反了我国消费者权益法的规定。我国对销售商的欺诈行为规定了退一赔三的惩罚性措施，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自己的欺诈行为应当付出代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原告宁海云在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了一辆宝骏牌LZW6471UAY汽车（发动机号码：G12532356，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ZWADAGB7GB473721）。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一份发票号为00769749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购货方名称：宁海云142733197403111830，价税合计：陆万玖仟贰佰圆整，小写￥69200.00”。原告宁海云在《交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该确认单载明车身漆面无划伤、碰伤，差一把备用钥匙。同日，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车辆一致性证书交付给原告宁海云。 同时查明：原告宁海云以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以次充好车辆侵犯消费者知情权向运城市盐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2019年5月7日，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运城市盐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关于垣曲客户宁海云投诉事件的说明》，载明：“姚孟工商所：关于垣曲客户宁海云投诉事件，我司特说明如下：1、2019年2月22日垣曲客户宁海云，分期购买1.8AMT豪华型宝骏730白色一台，车架号为LZWADAGB7GB473721，我司按销售流程，例行交车确认单，并经客户本人签字确认，办理车辆交付。附：交车确认单复印件。2、自客户2019年2月22日购车起至今，车辆已使用2月之久，行驶10000余公里。关于车辆外观漆面一事，事后经查，此车为2017年春节，因风大，空港商品车场地被砸车辆。3、导致此事，因企业人员流动频繁，内部工作衔接不到位，交车前，并不知晓车辆被砸此事。为此，并不存在翻新二手车销售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宁海云销售汽车，应履行向消费者如实告知的义务。本案案涉车辆漆面销售前存在进行补漆的情形，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其在向原告宁海云销售时对外观漆面的处理维修行为进行了告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虽未将漆面维修情况告知原告宁海云，但未予告知的信息并不属于影响原告宁海云缔约根本目的重要信息，案涉车辆的维修仅是对漆面进行了补漆，未影响原告宁海云的人身健康和安全，也未影响到案涉车辆的正常使用，原告宁海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隐瞒相关信息的主观故意。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虽一定程度侵犯了原告宁海云的知情权，但尚不构成欺诈，故对原告宁海云要求退还购车款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对消费者的知情权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对此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在销售前进行的补漆等处理措施显著轻微，且明显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原告宁海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在销售前进行的补漆等行为给原告宁海云造成了较大不利影响，本院酌定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海云赔偿10000元。综上，判决：一、被告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海云10000元；二、驳回原告宁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彩虹汽贸公司承认涉案车辆在2017年因大风被砸过且进行了局部补修，但同时主张在宁海云购车时，公司销售人员对车辆存在的缺陷（车顶存在凹陷、尾灯和尾翼需要更换）已经进行过告知，并经双方协商合意通过降价（低于成本价）并对的方式对上诉人宁海云进行了补偿。宁海云对此说法不予认可。而根据彩虹汽贸公司提供的多份同期同类车销售发票显示，宁海云所购买车辆价格明显低于同期其他同款车辆的销售价格，并且远低于该类车型的成本价。宁海云对涉案车辆成交价为692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该价格远低于其他同类同期车辆销售价格和成本价格的原因没有作出相应合理解释。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海云一直主张上诉人彩虹汽贸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车辆曾经翻修补漆的行为，构成对消费者欺诈。其主张的理由是购买了涉案车辆近两个月时，修车过程中发现该车辆以前经过翻修补漆。对此指证，彩虹汽贸公司予以否认。并称该车在销售时确实存在缺陷，当时已明确告知了宁海云，并通过大幅降价并进行修复的方式对宁海云进行了补偿。但缺陷并非上诉人宁海云所称的大面积翻新补漆。同时，彩虹汽贸公司提供相应证据显示，宁海云所购买车辆，价格确实远低于彩虹汽贸同期销售的同类车辆。对此超低价购买涉案车辆的情况和原因，宁海云不置可否，也没有给予合理的解释和说明。那么结合彩虹汽贸的说法，可以确定双方在交易时，宁海云应当是知道车辆存在某些部位缺陷或者瑕疵的情况，且双方达成合意，由彩虹汽贸公司大幅降低交易价格对其进行了补偿。由此可说明，彩虹汽贸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并不存在隐瞒事实故意欺诈的行为；对上诉人宁海云所说的购买车辆两个月后发现车身曾经全面翻新补漆的情况，据其自已陈述，是在车辆运营近两个月时发现的，并主张是彩虹汽贸公司销售该车前所为，以此认定彩虹汽贸销售时存在欺诈行为，应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进行惩罚性赔偿。彩虹汽贸公司予以否认，并指出，上诉人宁海云购置该车辆后从事黑车运营业务，两个月行驶里程即达2万多公里，宁海云所指证的车辆受损问题完全可能是其自己使用过程中造成。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宁海云所指的车辆多处经过钣金和二次喷漆的问题确实属实，但有一个需要注意的情节是：这些问题的提出是在双方交易完成两个月后，而这两个月之内车辆一直在宁海云控制之下。那么宁海云要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首先需要证明这些问题是在该车交易发生之前即存在。但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然不能证明。诉讼过程中，彩虹汽贸公司承认车辆在销售前被砸伤过，但不认可该车现有的问题与车辆被砸过有关及系其公司所为，更不能证明彩虹汽贸公司在交易时有故意隐瞒欺诈的行为。据上理由，上诉人宁海云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难以采信。另外，彩虹汽贸公司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其在诉讼过程中，业已承认车辆在销售时确实存在缺陷且未告知客户宁海云车辆被砸过的事实，虽然不致影响车辆的使用功能，但其未尽告知义务确有过错，令其对上诉人宁海云进行一定赔偿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上诉人宁海云及上诉人彩虹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宁海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02元、上诉人运城市彩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分别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