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知民初556号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皖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河南豫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妍，河南豫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玲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玲。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白药公司）与被告郑州玲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沁公司）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白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妍，被告玲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白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第3635192号“”、第4544394号“”、第581895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销毁所有未销售的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销售并销毁所有与“云南白药牙膏（留兰香型）”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云南中药牙膏（留兰薄荷味）”商品；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云南白药公司是一家从事药品、化妆品等业务的大型上市公司，注册资本104139.971800万人民币，是一家集药品、化妆品等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高科技创新型企业。1993年，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功在A股上市，公司生产的药材、化妆品、日化用品等产品销售范围遍及中国、欧美、东南亚等多个地区。云南白药品牌经过多年的持续经营和宣传，在中国及全球多个地区具有极高的声誉及知名度。“云南白药”商标也于2002年3月12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并获第二届中国商标领域最高荣誉“中国商标金奖”。云南白药牙膏是云南白药公司的重点产品，云南白药牙膏具有较高的科技含量及良好、稳定的质量，内含云南白药活性成分，在帮助减轻牙龈问题（牙龈出血、牙龈疼痛）、修复粘膜损伤、营养牙龈和改善牙周健康等方面具有良好的作用。云南白药牙膏自2005年生产并在全国开始销售，2010年成为本土牙膏品牌第一名，2012年至2015年，云南白药牙膏销量均位居国内同行业产销量第二。云南白药牙膏（含留兰香型）投入市场以来，获得各项殊荣，曾荣获“中国牙膏市场质量放心消费者满意第一品牌”、“云南名牌产品”、“云南著名商标”等多项荣誉。经过长期的经营及宣传推广，“云南白药”牙膏凭借其独特的包装及良好的产品质量，已经成为牙膏及日用化妆品行业的知名商品，在牙膏及日用化妆品市场及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美誉度。云南白药牙膏（留兰香型）的外包装、装潢也系云南白药公司独立设计创作完成，并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该外包装、装潢在元素创作、选择编排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及显著性，经长时间、大范围的使用，已经成为相关领域消费者识别云南白药牙膏的重要标识。同时“云南白药”注册商标也是中国驰名商标，亦是云南白药公司长期使用的企业字号，云南白药公司每年花巨资通过中央电视台等电视媒体，腾讯、搜狐等主流网络媒体、平面媒体、户外广告等多种形式对“云南白药”牙膏产品进行大范围、长时间的宣传。现经调查发现，被告处销售的云南中药牙膏的外包装、装潢在主色调、元素组合等多个方面与云南白药公司牙膏的外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盒子的形状也与云南白药牙膏相同。而且“云南中药”标识位于产品的显著位置，与云南白药公司的注册商标高度近似，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恶意，极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侵犯了云南白药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云南白药是云南白药公司合法注册的商标，也是云南白药公司长期使用的企业字号及商品名称，云南白药牙膏的包装、装潢也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云南白药公司依法对此享有合法的权益。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云南白药公司的商誉，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误导了相关公众，给云南白药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同时，因牙膏产品与人体健康息息相关，被控侵权产品不仅损害云南白药公司的声誉，还会对消费者健康构成巨大威胁，损害公共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玲沁公司辩称，我不是生产者，只是销售者，并且一共只进了三千多块钱的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云南白药公司是第3635192号“”、第4544394号“”、第581895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其中，（1）第3635192号“”商标于2005年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有效期自2005年9月28起日至2015年9月27日止，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9月27日；（2）第4544394号“”商标于2008年6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有效期自2008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6月27日；（3）第5818957号“”商标于2010年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有效期自2010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1月13日。原告云南白药公司的“云南白药”牙膏采用蓝色硬纸包装盒，盒体呈长方体，盒体六个面交接处带有亮银色边条；盒体正面由亮银色斜杠分为面积比约为7：3的左右两个单元。正面左单元使用白色的“云南白药+牙膏”文字，（“云南白药”采用行楷字体且文字较大，牙膏采用斜体字且文字较小），文字下方有YunnanBaiyaoToothpaste字母，正面右单元有留兰香型文字和云南白药牙膏活性成分疗效表。上侧面亦由亮银色斜杠划分面积比例约为7:3的左右两个单元，左单元文字与正面左单元文字相同，右单元有一枚带有环形边框的牙齿演示图，下方环绕文字“牙周保健专家”。下侧面亦由亮银色斜杠划分为面积比例约7:3的左右两个单元，左单元左侧为五幅横向并列的常见口腔问题科普图及示意文字，左单元右侧有云南白药牙膏活性成分“护理”“保健”“清洁”功能的介绍；右单元主要部分为防伪二维码。包装盒背面分为5:3:2的左中右三个单元，左单元为产品文字介绍，中单元有产品商标云南白药和生产商信息，右单元为条形码。公证处（2021）豫郑大证内民字第3974号公证书载明：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帅帅同河南省郑州市大豫公证处公证人员卢某公证员吕某来到郑州市京广快速路与南四环交叉口西南角百荣世贸商城D区7楼门头显示有“福临商贸D7-5-057云玲日化D7-5-053-055”字样的商铺内，购买了一件显示有“云南中药”字样的牙膏及一盒牙刷，使用支付宝支付人民币贰佰陆拾伍元整，并取得一份《销货清单》及一张名片。工作人员对上述购买一件牙膏及《销售清单》、名片原件重新密封至纸箱中并贴本处封条。并对整个过程及该店铺门头进行拍照，上述封存实物及牙刷交由闫帅帅进行保管。经当庭拆封，查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显示：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为纸质长方形牙膏包装盒，牙膏包装盒整体呈深蓝色，牙膏盒周边长方体线条使用银白的封边，盒体六个面交接处带有亮银色边条；盒体正面和背面同案相同，由亮银色斜杠分为面积比约为7：3的左右两个单元。正面左单元使用白色的“云南中药+牙膏”文字，（“云南白药”采用行楷字体且文字较大，牙膏采用斜体字且文字较小），云南中药文字下方有TRADITIONALCHINESEMEDICINE字母，左单元右上方有小字留兰薄荷味，正面右单元有中药成分功效表及清热祛吙字样。上侧面分为三个单元，左单元使用了云南中药+牙膏文字、产品介绍文字等，中单元有产品信息，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品，地址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顺景路18路，被委托方佛山市恒森日用化妆品有限公司分装，地址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甘蔗村委会大头岗怡和工业城168号；右单元为一枚条形码。下侧面左半部分“云南中药+牙膏”文字，（“云南白药”采用行楷字体且文字较大，牙膏采用斜体字且文字较小），右半部分有三幅三七等草药图片及产品介绍。牙膏盒体侧面开口处印制有二维码。被告玲沁公司提供其主张的从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货的相关证据。1、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编号GQYLJ2019K0177号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产品名称为清口伶云南中药牙膏（清热去吙）留兰薄荷香型，委托单位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检测类别委托检测。2、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人广州正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第30114842号“清口伶”注册商标，商标于2019年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有效期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29年2月6日止。授权书内容为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旗下清口伶商标中药牙膏从2021年4月10日起授权郑州玲沁商贸有限公司销售，落款时间为2021年4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中显示企业名称为佛山市恒森日用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赖舒康，企业负责人王贵阳，有效期至2021年11月24日。提交的物流单显示发货人邓老板，收货人刘云玲，货物名称牙膏，储运注意事项备注有等通知放货，大件10，小件30，声明价值1000.00，发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镇长红村鸿通货运市场（41-44档）。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聊天人为蜡笔小新头像和蝴蝶头像。具体显示为，蜡笔小新：“云南中药100克*90元30件=2700元，180克*130元10件=1300元，合计共4000元，运费210元，减去运费=3790元”；蝴蝶：“安排人送吧，送到百荣”。本院认为，原告云南白药公司是第3635192号“”、第4544394号“”、第5818957号“”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021）豫郑大证内民字第3974号公证书证实玲沁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经当庭对比，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使用了“云南中药”字样，与原告第3635192号“”、第4544394号“”、第5818957号“”的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侵犯了云南白药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原告云南白药公司的“云南白药”牙膏产品通过多年的经营，已在市场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在其产品上长期使用蓝色云南白药牙膏的包装装潢，其显著特征是以蓝色为底色的长方体纸盒，盒体正面、一个侧面及两端面中间位置使用白色“云南白药”行楷大文字+白色“牙膏”斜体小文字组成的商品名称，盒体其他侧面标注产品其他信息文字图片。该装潢简单醒目，设计独特，识别性强，经过多年的市场经营，其产品包装装潢已与其产品形成较为固定的联系，相关公众能够通过其包装装潢识别其产品，故可认定云南白药蓝色包装装潢为该产品特有包装装潢。被控侵权“云南中药”牙膏和“云南白药”牙膏的包装装潢虽有一定差别，但两者的区别主要集中在于装潢中使用文字内容、图案细节、背面图案等细微差别，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云南中药”与“云南白药”文字虽然不完全相同，但仅有一字不同，且文字字体、位置及排列方式均相同；另二者包装装潢的主体颜色、设计要素及其布局等方面也非常接近，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的情况下，很难对上述细节进行区别，容易发生混淆和误认。另外由于“云南白药”牙膏知名度较高，被告显然具有不当攀附原告品牌商誉，谋取不当利益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云南白药公司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与“云南白药”牙膏（留兰香型）包装、装潢近似的“云南中药”牙膏（留兰薄荷味）商品的行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有合法来源的问题。被控侵权产品上显示生产商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品，玲沁公司辩称被控产品是从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货。但产品标注的生产商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被控产品所标注的公司地址亦与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符，不能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亦无法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是从上海丹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货。故对玲沁公司提出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收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之规定，综合考虑被告侵权性质、经营规模，涉案商标及商品的知名度，并考虑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被告玲沁公司赔偿原告云南白药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综上，依照《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玲沁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第3635192号“”、第4544394号“”、第5818957号“”商标专用权的“云南中药”牙膏（留兰薄荷味）的产品；二、被告郑州玲沁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与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云南白药”牙膏（留兰香型）商品的包装、装潢近似的“云南中药”牙膏（留兰薄荷味）；三、被告郑州玲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四、驳回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郑州玲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钱红军审判员  张永杰审判员  张海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席曼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