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326民初1991号 原告：吴开芳，女，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平邑流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平邑县茂盛杂粮店，住所平邑县平邑街道河湾社区，平成路西首路北“茂盛粮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326MA3RWDL19E。 法定代表人：杜乐红，系该店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存丽，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明，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存丽，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飞，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 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化东，平邑丰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吴开芳与被告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被告杨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被告李飞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本院审查后，通知李飞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被告平邑县茂盛杂粮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存丽，被告杨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存丽，被告李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化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开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决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赔偿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计1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承担。诉讼过程中，吴开芳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请求依法判决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赔偿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55979.27元,具体为：误工费14835.60元（82.42元/天×180天）、护理费7417.80元（82.42/天×90天）、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41002.37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鉴定费1600元、挂号费20元、复印费25.50元，合计153979.27元，并要求李飞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杨明与杜乐红共同经营平邑县茂盛杂粮店。2020年9月30日，我受杨明雇佣，为杨明的粮店打扫卫生，按照杨明的指示我站在梯子上清理玻璃时摔倒地下受伤，由杨明送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骨折，气滞血瘀症。先后入住平邑县人民医院、新汶矿业公司中心医院、平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1000余元，被告向我仅支付医疗费1000元。后经协商未果，故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辩称，杨明通过联系“专业室内外保洁”的李飞，定制家庭卫生保洁，李飞又选派吴开芳等三人自带工具一起到杨明家提供室内保洁。吴开芳作为长期从事保洁劳务承揽人，其在工作中因自身过错导致受伤，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除应由自己承担的部分外，不足部分应由李飞及其他合伙承揽人承担。杨明作为定制人，无法律上赔偿义务。杜乐红是杂粮店的经营者，与杨明是夫妻关系。本案保洁承揽业务发生在吴开芳、李飞及其他承揽合伙人与杨明之间，杂粮店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开芳对我们的起诉。杨明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辩称，我认为在本案中被摔伤的保洁员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义务承担这些费用。我是出于同情心才按照李飞和受伤人员的要求送她去医院，并帮忙垫付医药费。没想到我的好说话和善良被人利用了，最后却成为被告，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李飞辩称，一、我与吴开芳不是雇佣关系，其收益与我没有任何的关联，也不是我开的工资，我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用工信息，然后由吴开芳与平邑县茂盛杂粮店及杨明谈妥价格，并进行施工，由平邑县茂盛杂粮店及杨明与吴开芳结算工资，据此吴开芳的诉求与我无关。二、在2020年9月30日上午，杨明通过微信电话联系我需要保洁，因我没有时间，我联系了一个同行吴开芳，她与燕某、李姨去找杨明商量价格，因价格不合适燕某通知我这个活她们不干了。我马上联系了杨明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后来我就没在管，杨明及吴开芳、燕某、李姨也没有一个人通知我这个活她们继续干了。三、在吴开芳住院期间，杨明已经支付了医疗费1000元，该行为也证实吴开芳与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的雇佣关系，也是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与吴开芳、燕某及李姨结算的工资，杨明将当天的结算款故意支付给我，当时燕某及李姨就与杨明产生了纠纷，燕某明确告诉杨明:我们不是李飞的工人。该案件是吴开芳与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之间的纠纷，与我无关。四、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吴开芳与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之间已经形成劳务关系，吴开芳因劳务造成的损害赔偿应当由平邑县盛茂杂粮店、杨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吴开芳诉求我承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毫无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吴开芳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吴开芳提交的证据：1.李凤连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我受雇佣期间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实我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支付鉴定费1600元、挂号费20元。3.个体户信息及经营者信息各一份，证实平邑县茂盛杂粮店及经营者杜乐红的信息。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因证人未到庭，无法证实该份证明是李凤连本人出具的，也不确定杨明是卖杂粮店的老板。打扫卫生场所是在杨明家中，并非在杂粮店，如果证人陈述属实的话，该证言后半部分内容能够证实证人与吴开芳及李飞是承揽业务的合伙人。对证据2有异议，伤残等级与实际伤情不符，三期过长。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杜乐红与杨明是夫妻关系，杂粮店开办在沿街楼的一楼，两个人的家临时安置在沿街楼的二楼，联系李飞提供室内保洁系杨明个人行为，保洁的是家庭卫生，并非杂粮店卫生。另外，杨明也有个人经营的业务，其不参与杂粮店经营。李飞质证认为，证据1证实了李飞只是提供一个信息，联系吴开芳去干这个活，吴开芳和李凤连她们是合伙人，李飞只是充当了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对证据2和证据3无异议。 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提交的证据：1.杨明与李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其中：⑴聊天内容证实李飞派遣吴开芳等三人到杨明家中提供保洁承揽劳务。吴开芳受伤后，李飞借口弄着孩子出不了门，委托杨明跑腿费心。⑵李飞的微信头像及朋友圈证实李飞长年承揽室内外保洁劳务。⑶李飞与杨明的微信账单详情证实2017年12月27日，李飞收取杨明保洁费300元，2020年9月30日，李飞故意退还了杨明保洁费260元。2.在邻居家的监控上截下来的视频四段，证实：吴开芳等三人（具体名字不清楚，有个电话号码是187××××0658）自带马腿、小桶、抹布等保洁工具上门给杨明提供家庭保洁劳务，吴开芳受伤后步行下楼，杨明好意接受李飞委托后，带吴开芳去医院诊治。3.电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材料一份。其中：⑴杨明与吴开芳女儿的电话录音证实李飞派遣吴开芳等三人到杨明家中提供保洁承揽劳务。李飞没有注册公司，在吴开芳收取的劳务费中拿提成，事发后，李飞逃避责任，未与吴开芳达成赔偿协议。⑵杨明与提供保洁承揽劳务另一人的电话录音证实李飞联系其与吴开芳等三人给杨明提供保洁劳务，杨明上楼时，吴开芳坐在那里，跌着了，好心送吴开芳去治疗等内容。4.杨明家室内照片三张，证实吴开芳等人当时提供保洁服务的场所是杨明的家并非是杂粮店，室内也不存在高危状态，所以吴开芳受伤是因其未预见及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5.杨明微信账单详情一份，证实2020年9月30日，杨明将吴开芳送到胡氏骨科并为其垫付治疗费358元，转到县医院后又为转给吴开芳的弟弟1000元，上述款项吴开芳应返还给杨明。6.杨明和杜乐红的营业执照各一份，证实杨明有经营的平邑县茂盛植物油坊，不参与杜乐红经营的杂粮店，杨明与吴开芳等人之间的纠纷与杂粮店没有关联性。 吴开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其举证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举证目的有异议，该视频没有提供劳务工作的画面，无法证明其举证主张。对据3三性均有异议，其仅提供了录音，且录音音质不清。对证据4有异议，杂粮店与杨明、杜乐红的家无法分割，其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5只认可垫付了1000元，其他与事实不符。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举证目的有异议，杨明与杂粮店经营者杜乐红系夫妻关系，该店系夫妻共同经营的财产，吴开芳为杂粮店提供保洁服务，杨明联系并参与保洁服务的情况，因此，杂粮店及杨明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也能够证实吴开芳为杂粮店及杨明提供劳务时受伤，同时证明本案不是承揽，而是雇佣关系，李飞从劳务费中提成、收益，应作为吴开芳损失赔偿得的连带人。李飞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证实了杨明找李飞干保洁的事实，因李飞忙介绍了同行去干这个保洁工作，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该案件发生后，李飞不知道干这个活，出于仁义和善良，让杨明多跑跑腿费费心。李飞本身就是从事保洁的，2017年12月17日给杨明打扫过一次，钱已付300元。对本次事故李飞并不知道，杨明故意打给李飞260元，李飞没有收。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吴开芳的女儿说李飞收中间费，根本不是事实。该视频也证实了吴开芳与杂粮店、杨明形成了雇佣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其照片图片李飞不知情，也知不道在哪个位置打扫的。对证据5不知情.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 李飞提交证据：1.李飞与杨明的微信聊天截图12张，证实李飞只是介绍了一下保洁信息，是吴开芳她们三人和平邑县茂盛杂粮店商谈的价格，与李飞无关。吴开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李飞的举证目的不完全正确，该证据能够证实吴开芳等人经李飞提供信息为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提供劳务服务，同时李飞对吴开芳三人的劳务费提成的事实。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我们提供的证据1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李飞与吴开芳、李凤连及燕某四人合伙承揽杨明家庭保洁劳务。2.证人燕某出庭证言一份。该证人能够证实：第一、李飞没有收取中间费。第二、干这个活李飞不知情，杨明打款，杨明是雇主。吴开芳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属实，能够证实证人、吴开芳等三人偶尔曾在一起干活，并非是经常性的，更不是合伙关系。吴开芳等三人与杨明商定260元的工钱，为杂粮店提供卫生、清理服务工作，在干活时吴开芳受伤。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详细质证意见，在代理词中陈述。李飞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属实，能够证实吴开芳等三人与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形成的雇佣关系，与李飞无关联。 对吴开芳、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李飞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方质证时均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杨明与杜乐红系夫妻关系，杜乐红系平邑县茂盛杂粮店的经营者。该杂粮店位于平邑县经济开发区××路××路北，即平邑县平邑街道办事处河湾社区沿街楼一层，该沿街楼二层用于杨明与杜乐红及家人居住生活。2020年9月30日，经李飞介绍，吴开芳、燕某等三人与杨明商定，为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所在的沿街楼二层打扫卫生，保洁费用260元。在施工过程中，吴开芳从梯子上跌倒受伤。由杨明把吴开芳开车送到平邑县胡氏骨科，杨明支付诊疗检查费368元，当天从平邑县胡氏骨科去了平邑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双肺炎症。住院治疗1天（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支付医疗费1644.25元，期间杨明转给吴开芳家人1000元。随后又转至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16日），支付医疗费35497.53元。后又转至平邑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天（2020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23日），支付医疗费3860.59元。期间，支付复印费25.5元。吴开芳住院期间由牛元生护理，牛元生的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住平邑县××镇××村××号。 2021年2月18日，经本院依法委托，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正泰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开芳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开芳之损伤，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支付鉴定费1600元，挂号费20元。 另查明，李飞与吴开芳等三人就沿街楼二楼保洁事宜商定好价格后，由吴开芳等三人自带工具，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平邑县茂盛杂粮店经营者杜乐红及杨明均未到施工现场。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吴开芳以其诉讼请求诉至本院。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同时查明，平邑县茂盛杂粮店个体户信息显示：经营者姓名为杜乐红，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期限自2020年4月24日至（空白），经营范围为粮食作物、农副产品（不含烟草、蚕丝）购销。平邑县茂盛植物油坊个体户信息显示：经营者姓名为杨明，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2日，经营范围为植物油加工批发零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吴开芳与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李飞与吴开芳及杨明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从二者的法律特征看，区别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应注意：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地位是不平等的，雇员在雇主控制、支配下工作；承揽关系中，定作人和承揽人之间是平等的，承揽人独立开展工作。雇佣关系对主体一般没有特殊性的要求；承揽关系要求主体具备完成承揽工作所必备的技术、设备和技能等条件。雇佣关系中由雇主向雇员提供各种劳动条件，承揽关系中工作场地、生产条件一般由承揽人本人负责提供。雇佣关系中报酬一般按照固定的时间间隔发放，承揽关系多按完成工作成果的情况一次性或阶段性支付。雇佣关系中行为多为连续性，承揽关系中行为多体现为一次性。 具体到本案中，杨明与吴开芳等三人约定涉案保洁工作一次性劳动报酬260元，在该工作的施工中由吴开芳等三人自带工具，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基于上述事实，吴开芳等三人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其并非以杨明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也未受杨明的指挥、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在完成案涉工程的过程中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保洁的室内洁净为工作成果，故本院认定杨明与吴开芳等三人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对吴开芳与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吴开芳主张杨明系平邑县茂盛杂粮店的经营者，应由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承担责任，该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同时吴开芳主张其系为平邑县茂盛杂粮店做的保洁，应由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吴开芳与平邑县茂盛杂粮店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或者雇佣关系。 关于李飞与吴开芳及杨明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李飞作为从事室内保洁的人员，其在接到杨明的用工要约后，因没有时间工作，将该用工信息提供给吴开芳等人，由吴开芳等人与杨明商定后实施工作。足以认定李飞在吴开芳等人及杨明系提供中介服务。 吴开芳要求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杨明及李飞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明将室内保洁承揽给非注册正规保洁机构派遣的吴开芳，致吴开芳在从事保洁中受伤，杨明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邑县茂盛杂粮店不是承揽合同的当事人，该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对平邑县茂盛杂粮店不产生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吴开芳要求平邑县茂盛杂粮店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经李飞提供劳务信息，吴开芳、李凤连及证人燕某3人共同承揽了杨明的二楼室内保洁。故吴开芳要求李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吴开芳作为经常从事保洁的承揽人，对于此类工作理应熟知该工作的风险性以及采取安全措施的必要性，其在工作时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应对自己的损害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可以适当减轻闫志信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过错与责任相一致的民事法律原则，对吴开芳的合理损失，由杨明赔偿20%，由吴开芳自负80%。 吴开芳主张的医疗费41002.37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14835.60元、护理费7417.8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鉴定费1600元、挂号费20元、复印费25.50元，上述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吴开芳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且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加以证明，结合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酌情认定500元。 综上所述，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吴开芳的合理损失医疗费41002.37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14835.60元、护理费7417.8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鉴定费1600元、挂号费20元、复印费25.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53479.27元，由杨明赔偿30695.85元（153479.27元×20%，已支付1368元），其他损失吴开芳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明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吴开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0695.85元（已支付1368元）； 二、驳回吴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1710元，由吴开芳负担1368元，杨明负担3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因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彭 欣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程程 书 记 员  李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