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城北新区金山路2号。 主要负责人：张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林，男，1972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楷，四川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丙银，男，1987年12月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西区C-02号地块唐人财富中心4幢第2层1单元14号。 法定代表人：尹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利君，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林、吴丙银、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刘小林、吴丙银、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责任人均有过错，应就各自的过错分担责任。事发时作业地点均超过3米，属于高空作业，参与吊装人员均非专业人员，且没有高空作业证，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事故发生系多种因素构成，各方应承担相应责任。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不应赔偿医药费中的自费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与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医药费用应当符合当地医疗部门的赔偿标准，据此不应当承担自费药。3.本案不应从交强险进行赔付。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指南，特种车辆进行特种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 刘小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刘小林无导致事故发生的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称不承担医疗费中自费药品费的理由不成立；3.一审判决适用交强险规则赔付并无不妥。 吴丙银辩称，同意刘小林的意见。 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车辆购买了保险，需要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的部分都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 刘小林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吴丙银、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刘小林损失共计为247592.72元；2.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将赔偿款直接赔偿刘小林；3.案件受理费由吴丙银、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审理中，刘小林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吴丙银、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刘小林损失：1.医疗费26328.10元（宜宾中康骨科医院24796.10元+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1352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1980元（30元/天×66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4.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5.误工费29586.78元(4931.13元/月×6月)；6.残疾赔偿金151846.80元（36154元/年×20年×21%）；7.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5981.21元（刘超25367元/年×4年×21%÷2=10654.14元，田永秀25367元/年×5年×21%÷5=5327.07元）9.后续医疗费4000元；10.鉴定费2600元；11.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为254622.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了宜宾市叙州区伍益砖厂启吊脱硫设备工程。2019年11月11日，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吴丙银驾驶川Ｑ×××××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吊车到伍益砖厂进行吊装作业，一同还有一廖姓男子随吴丙银一起操作吊车作业。同时，宜宾县大力吊装设备租赁站指派舒开勇到场协助吊装作业。当日，因吊装的旧脱硫设备较大（长15米，直径3米左右），需先进行捆绑固定。因人手不够，操作吊车的吴丙银、廖姓男子要求砖厂派人手协助进行捆绑脱硫塔，砖厂指派了刘小林、谢泽友等人进行协助。捆绑脱硫塔的钢绳由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捆绑工作由吴丙银、谢泽友、刘小林、舒开勇等人及砖厂的工人等一起完成。捆绑完成后，先试吊时，因脱硫塔底部有水泥与平台相连，谢泽友、刘小林等人去将脱硫塔底部水泥清理。清理后，谢泽友、刘小林及其余工人从旧脱硫塔平台转移到新脱硫塔平台上。后吴丙银进行试吊，将脱硫塔吊离地面一米多后悬停了几秒，见没有出现异常，吴丙银继续起吊脱硫塔。在起吊脱硫塔20秒左右时，捆绑脱硫塔的钢绳突然发生断裂，旧脱硫塔掉落，砸到新的脱硫平台上，平台上有刘小林及其他工人等十余人。因旧脱硫塔掉落，众人为避让，刘小林、舒开勇、谢泽友等人从脱硫平台掉落至地面受伤。事发后，刘小林被送到宜宾中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Ｌ1、Ｌ2椎体骨折；2.右胸第6-11肋骨骨折。住院治疗67天后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Ｌ1、Ｌ2椎体骨折；2.右胸第6-11肋骨骨折3.Ｌ1、2左侧横突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出院后每月来院复查，不适时随时门诊咨询或电话咨询；2.继续卧床休息4周，起床后需在弹力腰围或胸腰支具保护下活动，按已指导的方法循序渐进行功能锻炼，禁止从事重体力劳动；3.预防外伤，严禁患肢用力负重、剧烈活动等；4.自动出院，若不遵医嘱，造成再折、脊柱后突畸形加重等等后果自行负责。在宜宾中康骨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4976.10元。2020年7月10日，刘小林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ＣＴ检查费合计1352元。2020年3月10日，受刘小林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对其受伤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刘小林因高坠伤致Ｌ1椎体压缩性粉粹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鉴定为九级伤残；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鉴定为十级伤残；右侧6-11肋骨骨折（共6根），鉴定为十级伤残；2.刘小林行康复治疗后续医疗费，约需4000元；3.刘小林误工期约为180日、护理期约为90日、营养期约为90日（均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刘小林支付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鉴定费800元，三期鉴定费800元。在诉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刘小林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0日对刘小林的本次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刘小林因外伤致Ｌ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6根肋骨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刘小林系农村居民，其自2018年1月起在宜宾市叙州区伍益砖厂上班，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平均月工资为4931.13元。刘小林的父亲刘体全（2010年9月死亡）、母亲田永秀（1939年9月28日出生）生育了刘家林、刘家平、刘小均、刘小彬、刘小林五个子女。刘超（2005年10月24日）系刘小林之子。刘小林受伤后未到砖厂上班，砖厂也未继续向其发放工资。川Ｑ×××××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事发时吴丙银为驾驶员。吴丙银驾照准驾车型为Ｂ2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5年5月20日至2025年5月20日。吴丙银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通过了建设机械汽车式起重机操作岗位学习，取得相应合格证书，持证期为6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保了川Ｑ×××××号车交强险及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限额180万元）、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累计赔偿限额100万元）、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16日0时起至2020年6月16日0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吴丙银驾驶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吊车在吊装作业过程中，因捆绑脱硫塔的钢绳断裂，致脱硫塔设备掉落，设备掉落平台后，刘小林等人为避让掉落的物件，跌落平台受伤。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用于绑定设备的钢绳由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捆绑设备的义务在吊车操作人员。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指派吴丙银及另一廖姓男子从事吊装作业，吴丙银作为吊车操作人员，应当按照操作规程进行吊装作业。捆绑被吊物件，系吊装作业的必要组成部分，吊车操作人员有义务确保被捆绑物件的安全。吊车作业系特种作业，在起吊过程中，吊车操作人员有义务确保作业范围内不能出现其他无关人员，确保作业过程中的人身安全。刘小林等人站立的平台，处于作业范围之内。吴丙银在起吊过程中未确保吊车作业安全，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小林无导致事故发生的明显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吴丙银操作吊车系职务行为，其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雇主即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为事故车辆川Ｑ×××××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应当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应由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川Ｑ×××××号车为特种车辆，在吊装作业中发生事故致刘小林等人受伤，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故本案参照该复函精神，应适用交强险规则赔付。因本案还有另外伤者，刘小林的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险限额3000元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提出不承担鉴定费以及扣除自费药的意见，因鉴定属于刘小林确定损失的必要程序，故鉴定费属刘小林合理损失，应予计算。对自费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投保单或保险条款，也未提供其就自费药应予扣除的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的依据，故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自费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小林于2018年1月起即在宜宾市叙州区伍益砖厂上班，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误工时限最长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根据病历，刘小林病历记载要求其卧床休息4周，起床后需在弹力腰围或胸腰支具保护下下床活动，严禁患肢用力负重，剧烈运动，故可视为连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3月9日计120天，对误工期180日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刘小林受伤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4931.13元，其误工费计算为4931.13元／月÷30天／月×120天＝19724.52元。对护理费，医嘱明确要求出院后卧床休息4周，并有下床后带护具活动的医嘱，故护理期90日（自受伤时开始计算）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护理费刘小林主张为100元／天×90天＝9000元，予以支持。对营养期鉴定意见，医嘱未注明有加强营养，对营养费不予支持。刘小林的损失分析确认为：1.医疗费24796.10元＋1352元＝26328.10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1980元（30元／天×66天）（实际住院67天，刘小林自行主张66天，予以支持）；3.后续医疗费4000元；4.护理费9000元；5.误工费19724.52元；6.残疾赔偿金151846.80元（36154元／年×20年×21%）；7.被抚养人生活费15093.37元（刘超25367元／年÷12月／年×44月×21%÷2＝9766.30元，田永秀25367元／年×5年×21%÷5＝5327.0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交通费酌情考虑300元，以上合计为240872.79元。该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8127.40元，剩余199745.39元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小林损失240872.79元；二、驳回原告刘小林对被告吴丙银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元，减半收取686元，由被告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栏、交强险、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应予扣除。刘小林的质证意见为：对商业险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条款中未有提示和告知投保人扣除非医保部分的条款，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提出扣除非医保的理由不成立；对交强险的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交强险条款与交强险条例有一定冲突，只能说是核定医保部分，并没有说要扣除。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条款中并无关于非医保用药的条款约定。吴丙银未予质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双方当事人对投保人声明栏、交强险、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达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另查明：二审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确认，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中无交强险范围内不予赔付情形下，商业险理赔时是否应当扣除交强险赔付金额的约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事故责任主体、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有误；二、诊疗费用中是否应当扣除自费药部分费用；三、交强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一审法院关于事故责任主体、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因绑定设备的钢绳断裂，而用于绑定设备的钢绳由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捆绑设备的义务在吊车操作人员。捆绑被吊物件，系吊装作业的必要组成部分，吊车操作人员有义务确保被捆绑物件的安全。吊车作业系特种作业，在起吊过程中，吊车操作人员有义务确保作业范围内不能出现其他无关人员，确保作业过程中的人身安全。刘小林等人站立平台的目的是协助安装，并非出于围观或故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丙银在起吊过程中未确保吊车作业安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小林无导致事故发生的明显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吴丙银操作吊车系职务行为，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正确。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诊疗费用中是否应当扣除自费药部分费用的问题。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之约定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该约定亦称为医保标准条款，符合免责条款的特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未对医保标准条款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并无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应予扣除的约定，故对其要求扣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即交强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驾驶员吴丙银驾驶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川Ｑ×××××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宜宾市叙州区伍益砖厂启吊脱硫设备工程时,因捆绑钢绳脱落导致刘小林受伤。该事故未发生在允许一般机动车行驶的道路上,而是在普通车辆未经允许不得通过的建筑工地内;且该专项作业车辆当时并未处于行驶状态,该车辆进行吊装钢材作业已超出作为普通机动车具备的行驶、装载功能,当时状态应视为生产工具,完全脱离了交通领域。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陈述辩论意见时，对刘小林在诉状中提出的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基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自认，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优先赔付并无不当。 换言之，若交强险范围内不应予以赔付，在本案中也不影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综合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采信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川Ｑ×××××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该公司投保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单载明，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系被保险人,而投保人为四川拓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虽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已向四川拓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就免责事项作出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并由四川拓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商业三者险的免责约定已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中无交强险范围内不予赔付情形下，商业险理赔时应当扣除交强险赔付金额的约定，亦即被保险人宜宾腾发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的职务行为造成刘小林的损失在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责任范围内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结合本案具体实际情况，无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均不影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龙 雨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相中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