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柏强，男，汉族，1974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XXXXXXX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441××××××××××××652。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英，女，汉族，1977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2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经营场所惠东县XXXXXXXXXXXXXXXXX。经营者：黄浩，男，汉族，1988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18。上诉人黄柏强因与被上诉人张伟英及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粤132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惠东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违法对上诉人采用缺席审理和判决，剥夺上诉人参与诉讼的权利。没有证据表明原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以邮寄送达方式向上诉人身份证住址送达了起诉状和开庭传票。没有证据表明邮政机构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向原审原告在起诉状列明的上诉人身份证住址在五日内投送三次以上，因无法送达而退回。没有证据表明原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以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等方式向上诉人身份证住址送达了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原审原告也实际掌握上诉人的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以电话方式通知上诉人有关诉讼情况和信息。上诉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下落不明的情况。原审法院在没有穷尽其他送达方式，贸然采取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而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违法对上诉人采取缺席判决审理，剥夺上诉人参与诉讼的权利。二、被上诉人原审请求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贵院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结欠单》形成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已超过5年的时间，并且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催告履行债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即原告请求的债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上诉人不是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的经营者，其在结欠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审判决是主要证据是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结欠单》，以该《结欠单》有“黄柏强”签名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实际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登记经营者是黄浩。上诉人并非登记经营人或股东，也没有与皇嘉鞋厂经营黄浩存在合伙或合作经营关系。上诉人作为皇嘉鞋厂的工作人员，其在《结欠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判决仅仅以《结欠单》上有上诉人的签名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是皇嘉鞋厂的经营者，对皇嘉鞋厂的经营不承担任何责任，《结欠单》上的货款偿还责任应当由皇嘉鞋厂承担。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事实认定不清。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答辩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购买鞋材后未支付货款，其向答辩人出具的一张没有还款期限的《结欠单》，并且被答辩人已确认《结欠单》上的签名是其亲手所写，由此可知，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付款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并结合【2005】民二他字第3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答辩人可以随时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期应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时起算，并且诉讼时效为二十年，因此答辩人起诉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货款。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其只是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在被答辩人出具的《结欠单》上，无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的经营者签字及加盖该厂的印章，却在企业负责人签名一栏载明了被答辩人的名字，被答辩人也承认了该签名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审被告的交易过程中，一直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联系，答辩人一直以为其就是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的经营者，否则也不会接受其出具的《结欠单》。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货款及利息。综上所述，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货款及利息，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的债权已经过诉讼时效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贵院依法裁判，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称：原审法院的送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实际上上诉人是滥用诉权的。上诉人在2019年惠东法院有一个案件是作为申请人的，而我们的起诉是在2020年2月，实际上上诉人的上诉案件还没有审结，但是法院电话联系上诉人，上诉人已经不接电话，同时法院用电子短信推送，上诉人黄柏强应该能收到这种短信的通知，但是惠东法院为了慎重考虑采用了邮寄送达以及公告送达的方式，因此送达符合法律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此时上诉人为了滥用诉权而故意不接听惠东法院的电话，致使原告多交了公告费500元。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清偿拖欠原告货款41000元、利息13776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系成立于2013年10月16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浩，经营范围为自产自销制鞋。原告主张自2014年开始以“惠东县黄埠镇伟达鞋材店”（未工商登记）名义经营鞋材店，提交了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及两份证明。该查询情况显示经惠东县XX监督管理局检索，查无“惠东县黄埠伟达鞋材店”在该局的登记注册记录。两份证明分别由惠东县黄埠联锋盛鞋厂、惠东县黄埠华翼鞋厂出具，证明内容均为自2014年开始与张伟英以“惠东县黄埠伟达鞋材店”名义经营的鞋材店有着生意往来。原告主张被告黄柏强与黄浩为叔侄关系，两人共同经营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2015年2月14日，被告黄柏强确认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结欠原告货款41000元，并提交了《结欠单》原件一张。该结欠单载明“兹结欠伟达人民币（金额大写）肆万壹仟元整（￥41000.00）”，企业名称落款“皇嘉厂”，企业负责人签名一栏“黄柏强”。2015年2月14日”。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与其陈述基本一致，符合本地交易习惯，在被告方未提出异议或者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黄柏强系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的共同经营者，涉案货款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但提交的结欠单中并未加盖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公章或载有其经营者签名确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涉案货款与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的关联，案涉结欠单应由债权凭证的出具人即被告黄柏强承担。因此，原告诉请被告黄柏强支付货款41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支付案涉货款，则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利息诉请，双方未对货款约定支付利息，被告在结算后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属占用原告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可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2月2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欠款利息，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黄柏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张伟英支付货款41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2月2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张伟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4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1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239.4元，由被告黄柏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的身份证地址向其邮寄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在未能送达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程序上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结欠单》并未注明付款期限，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上诉人主张涉案货款应当由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承担，案涉《结欠单》系由上诉人出具，上面并未加盖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的印章，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系代表惠东县黄埠皇嘉鞋厂出具欠条，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4元，由上诉人黄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