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甫，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兰娥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市城南街道盛德路76号。主要负责人：黄海清，该经营部经理。上诉人刘甫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兰娥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兰娥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牟利为目的而购买涉案商品，不具备消费者主体的身份，认定事实不清，也不符合立法目的。2.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后没有进行再次销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非法添加“他达拉非”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因此认定上诉人不具备消费者的主体身份是认定事实错误。刘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4910元，退还货款3491元，共计3840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拼多多店铺“海外购物精灵”于2020年5月初由兰娥经营部在网购平台开设，其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保健食品销售。刘甫分别于2020年5月31日、6月7日、6月18日、6月22日、7月6日多次在“海外精灵购”店铺中购买“进口Makee糖”，货款金额共计3491元。2020年6月27日，刘甫委托山东嘉源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其购买的“进口Makee糖”的成份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送检的“进口Makee糖”中含有他达拉非，检测结果出具日期为2020年7月3日。刘甫称其将“进口Makee糖”送检的原因是在网上看到和“进口Makee糖”类似的产品存在造假情况，而感到身体不适则是发生在2020年7月6日最后一次购买之后服用，之前服用后的身体状况都还行。刘甫主张涉案产品含有他达拉非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主要依据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3月16日发布的《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中列出的第三项“声称缓解体力疲劳（抗疲劳）功能产品”及第四项“声称增强免疫力（调节免疫）功能产品”中都将他达拉非列入了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同时刘甫还向法院提交了（2020）吉04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在该案件中被告人因销售含有他达拉非成分的保健品被判处刑罚。为证实他达拉非并非违禁药品及刘甫的行为属于“职业打假”、其诉讼的目的是谋求不正当利益，兰娥经营部向法院提交了三级甲等医院医师对他达拉非药物的解释、他达拉非药品在淘宝网搜索的结果、店铺“海外购物精灵”首页的购前须知说明、刘甫与客服人员的聊天记录及订单截图、原告实名的手机号、支付宝账户及通过网络平台查询的刘甫信用投诉记录等证据，在甲级甲等医院医师的解释中称“他达拉非片是一种比较常见的药物，主要针对男性出现比较明显的性功能障碍现象，但具有一定的副作用”；淘宝网上搜索的结果表明多家店铺正常销售他达拉非片；店铺“海外购物精灵”购前须知中记载：“如需代购说明你已知晓并充分理解的前提下，下单即为认可本店产品后期因标签问题而投诉，后果由自己承担”、“外国原版产品不含中文标签，介意者请慎拍”；在聊天记录中，客服人员已明确告知刘甫“5-7天吃一颗、一盒10颗可以吃两个多月，现在买一盒、送一颗，收到货就试吃一颗，无效果或者不满意，就全额退款，送运费险，退货运费都不需要您出；试吃的也不收钱”；订单截图记载刘甫于2020年5月31日、6月7日、6月18日、6月22日、7月6日多次购买涉案产品，含计9盒；投诉记录记载刘甫在购物平台上存在30次以上投诉情况。刘甫称他达拉非片属于合格药品，但兰娥经营部提供的产品含有他达拉非成分；对聊天记录、订单的截图、购买记录均无异议。刘甫认可在购物平台中进行过投诉，但否认为恶意投诉。另查明，自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刘甫在牟平法院涉诉案件17件，案由均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其诉讼请求均为退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刘甫在兰娥经营部开设的店铺“海外购物精灵”处购买9盒“进口Makee糖”，双方已建立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刘甫主张对涉案产品退款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根据上述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销售进口食品亦必须符合我国对相关食品安全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销售的商品并无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且经刘甫委托，山东嘉源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结论认定涉案产品含有他达拉非成分，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将他达拉非列入了抗疲劳功能产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故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刘甫要求对涉案产品退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刘甫应当将涉案产品予以退还。关于刘甫要求兰娥经营部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循其他有关法律、法规”，根据上述规定，消费者应当是指为了满足个人生活消费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居民。本案中，店铺“海外购物精灵”已经明确告知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而刘甫明知每盒“进口Makee糖”可以食用两个月以上，却在不足一个半月的时间内分多次购买了九盒，尤其在其委托的山东嘉源检测技术股份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出具鉴定结论以后仍然继续购买，其行为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正常消费习惯，结合刘甫的诉讼情况，应当认定刘甫以牟利为目的而购买涉案产品，在本案中不具备消费者的主体身份，故刘甫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判决：一、被告乐清市兰娥食品经营部于原告刘甫先予返还9盒“进口Makee糖”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甫货款3491元。若原告未能如数退还，则按每盒原购买价格在被告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刘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元，减半收取计380元，由原告刘甫负担345元，由被告负担3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本案中，依据涉案产品的性质，结合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的频率、数量，以及上诉人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后仍然购买的行为和涉诉情况，无法认定上诉人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涉案产品，上诉人主张其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刘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