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5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梅，女，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万伦，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昌勇，都江堰市灌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彩虹大道南段7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蒲阳河南路32号。负责人：廖仁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冀，男。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观景路中段492号。法定代表人：吴俊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玉，四川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都江堰市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灌口镇观景路宝瓶花园内。法定代表人：张强，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红天晓，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学府路二段220号。负责人：邹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都江堰市水务局，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建兴路24号。负责人：孙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男。上诉人赵晓梅、姚万伦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都江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都江堰市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都江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都江堰市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晓梅上诉请求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姚万伦、土储中心赔偿赵晓梅共计13576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程序错误，导致整个案件事实不清。赵晓梅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伤残赔偿金按照2019年5月1日后的标准计算为66432元，但一审法院对于赵晓梅要求变更的部分未进行审查及进行相关的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赵晓梅要求变更伤残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赵晓梅提出变更请求后，法院并未对变更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赵晓梅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赵晓梅的诉讼请求，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严重侵害了赵晓梅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土储中心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2018年由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进行了三次公开开庭，赵晓梅所述的2020年的第一次辩论结束是发回重审之后的辩论结束时间，应当依照2018年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过程中进行记载的辩论时间为本案的辩论终结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相关的赔偿费用已经尽到了全面覆盖，对其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局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住建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城公司述称，一审已经认定本案与新城公司无关，赵晓梅在上诉中也没有主张与新城公司有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执法局述称，具体责任比例划分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水务局述称，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水务局不是本案赔偿主体，水务局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姚万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土储中心承担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了姚万伦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认定姚万伦存在过错系错误认定。首先，姚万伦驾驶车辆系有行驶证的合法可以上路的车辆，姚万伦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车辆的行驶证，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系通过车管部门登记，拥有行驶证，可以合法上路行驶的车辆。其次，姚万伦系合法持有驾驶证的驾驶员，能够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涉案车辆。再次，姚万伦发生事故时已经遵守操作规范，系正常驾驶车辆。本案事故系在夜间23时20分发生，根据法院确定的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完全可以证明姚万伦系拥有驾驶资格、知晓驾驶规定的司机，虽然姚万伦在夜间驾驶，但姚万伦已经遵照驾驶的操作规定，在夜间驾驶开启了夜间照明的车灯，在规定可以行驶机动车的路段正常行驶，且驾车行驶速度也未超过所行驶道路的规定，事故发生地点也无任何警示标识能够提醒姚万伦注意的情况，故姚万伦认为姚万伦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也做到了在夜间行驶的谨慎驾驶责任，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最后，本案事故的发生实际系土储中心未能尽到管理职责的法定义务，在无井盖的机动车行驶道路，未安防警示标识，也未做合理的补救措施，从而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造成赵晓梅的受伤结果，从整个案件的事实来看，土储中心的疏于管理系造成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即便认为姚万伦存在过错，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土储中心的过错也应远远大于姚万伦。综上，姚万伦认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了姚万伦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土储中心辩称，土储中心本身是事业单位，只是案涉窨井盖的建设单位，对其监督管理也没有相应的行政职权，但是作为业主方依法承担窨井盖相关缺陷造成的损害并无不当，对姚万伦所提及的应当由土储中心全部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姚万伦本身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应当按照道路安全法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特别是在夜间行驶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应当减速行驶，一审判决认定姚万伦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姚万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交通局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住建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城公司述称，一审已经认定本案与新城公司无关，赵晓梅在上诉中也没有主张与新城公司有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执法局述称，具体责任比例划分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水务局述称，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水务局不是本案赔偿主体，水务局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赵晓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万伦、新城公司、住房建设局、交通局、综合执法局、土储中心、水务局支付赵晓梅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134143.59元。一审法院审理中，赵晓梅变更伤残赔偿金按照2019年5月1日后标准计算为66432元，赔偿金共计为143905.5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姚万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梅一次性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57784.14元；二、土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梅一次性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57784.14元；三、驳回赵晓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减半收取1491元，由姚万伦负担745.5元，土储中心负担745.5元。二审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姚万伦、土储中心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比例划分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赵晓梅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3.应否支持赵晓梅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对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的侵权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对于土储中心应否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土储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发时窨井未存在井盖缺失及窨井周边已经设立警示标志，应当认定土储中心未尽到对窨井盖的管理职责，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姚万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姚万伦以其有驾驶资格，且在发生事故时系在遵守操作规范的情况下驾驶的有行驶证的可以合法上路行驶的车辆为由主张其已经尽到谨慎驾驶及安全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谨慎驾驶及安全注意义务不仅包括姚万伦主张的上述法律法规具体规定的义务，还体现在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过程中在对道路交通险情的观察判断和反应操作上，应当符合正常的标准，能够对险情作出正确的反应。本案中，姚万伦在夜间行驶，本应更加谨慎驾驶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但因其对道路险情未作出正确的观察判断未作出及时反应操作，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大小，本院确认土储中心应就赵晓梅的损害后果承担70%责任，姚万伦承担30%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姚万伦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晓梅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该条规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应指发回重审后法庭辩论终结时间的上一年度即2019年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赵晓梅对于残疾赔偿金标准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赵晓梅相应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赵晓梅在二审上诉中主张66432元，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赵晓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6432元，本院予以采纳。赵晓梅对于残疾赔偿金标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系赵晓梅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双方未就该项请求在二审中一并予以处理达成一致，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因残疾赔偿金标准及金额变化，赵晓梅在此次事故中的总损失为120546.28元，其中姚万伦应承担30%责任，即36163.88元，土储中心应承担70%责任，即84382.4元。综上所述，赵晓梅、姚万伦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部分法律适用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二、姚万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梅一次性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36163.88元；三、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梅一次性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84382.4元；四、驳回赵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姚万伦负担447.3元，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10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赵晓梅上诉部分400元，由姚万伦负担120元，由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280元；姚万伦上诉部分477元，由姚万伦负担191元，由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286元。（各方应负担的受理费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童庆勇审 判 员 冯 燕审 判 员 崔俊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洪云书 记 员 周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