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法定代表人：马希明，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子婵，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海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法定代表人：王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燕，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奕楠，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海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0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0853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上诉人不给付被上诉人货款1,248,359.5元及利息；三、各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贵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是继承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履行了供应医用耗材及医用试剂的义务，被上诉人是继续履行上诉人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试剂订购协议》的各自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试剂订购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判依据该合同判决明显错误。根据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送达的变更通知中明确通知事项仅为“通知原单位将尾欠我单位的医用耗材及医用实际款项汇入沈阳海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将尾款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作用仅是为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收款账号，并未产生其他权利、义务的变更和转移，更不能以此证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将《试剂订购协议》所有的权利义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如果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将《试剂订购协议》权利义务转移给被上诉人是必须需要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否则不产生权利义务转移的法律效果。但无论是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另案审理及认定的事实，还是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庭审调查可知，并没有上诉人同意将《试剂订购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移的证据。结合原判决的庭审调查及被上诉人举证质证可知，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到过货物，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试剂订购协议》而履行义务的事实。据此，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是继承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履行了供应医用耗材及医用试剂的义务，被上诉人是继续履行上诉人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试剂订购协议》的各自义务于法无据。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1,248,359.5元，从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是继承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履行了供应医用耗材及医用试剂的义务，被上诉人是继续履行上诉人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试剂订购协议》的各自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存在依据《试剂订购协议》约定以发票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供货物、已供货物的价值、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在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被上诉人又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收到货物、收到货物的价值，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成果。据此，原判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金额认定货款1,248,359.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此认定的被上诉人应给付的利息更是错误。另外，原判决认为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代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在答辩时也承认“此部分的欠款是由原告（被上诉人）供货，债权人应该是原告（被上诉人），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无关”，明显是原判决对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和上诉人二审答辩意见断章取义、错误理解导致。虽然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代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货款1,248,359.5元，但是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未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予以审理和认定，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而上诉人在另案中答辩观点是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向上诉人主权拖欠货款1,248,359.5元于法无据，并非承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原判决超出语义理解上诉人在另案中的答辩意见，明显是有违事实。更何况，原判决在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以发票付款的交易习惯，双方对于货物价格达成一致等事实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无事实依据，贵院应予以撤销。第三、原判决对于上诉人提出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证据规则和常识可知，不存在的事实的是无法用证据证明的。上诉人提供的抗辩意见即是否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可能通过举证证明。而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是原审原告，其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对其主张的权利发生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既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要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欠款事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的事实等，而原审中被上诉人证据并未达到证据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结果，而原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上诉人，让上诉人证明无法证明的事实，明显强人所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混淆本案与另案，即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及适用错误，贵院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上诉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充分，贵院应予以支持。海澜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建立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建立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2016年9月1日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试剂订购协议》，在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由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提供检验科使用试剂及耗材。后因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办理废业，自2017年3月13日起由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检验科使用试剂及耗材的供货。因三方的友好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就继续供货事宜另行签订书面合同。虽然没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自2017年3月起至2018年1月一直在履行供货义务，上诉人也领受了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因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建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确认收货进而否认被上诉人供货的事实，是不尊重事实、恶意否认交易习惯的行为。在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买卖合同案件中，对于上诉人是否实际收货这一事实，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诉人入库单也没有加盖上诉人公章，也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确已收货。造成这种结果不是供货商不想索要收货证明，而是上诉人利用市场优势地位拒绝出具。在这种交易模式下，供货商只能依据上诉人的单方确认来证明上诉人收货的事实。三、上诉人对于已经在另案中明确认可的被上诉人向其供货之事实在本案中又全盘否认，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上诉人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二审程序中，上诉人在答辩时都明确认可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依据该案二审（案号：（2019）辽08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记载“盖州市医院辩称：1.我方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欠款因被答辩人于2017年3月27日向我方送达的账号变更通知，该部分的债权进行了转让，新的债权人为海澜公司，因此上诉人对于该部分欠款已经不是债权人，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上诉人所称的2017年3月15日-2018年1月16日期间的欠款，该部分欠款是海澜公司供货，债权人应该是海澜公司，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诉请的2017年3月15日-2018年1月16日期间的欠款金额就是1,248,359.50元。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书记载，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向其供货这一事实的确认是明确且无任何争议的，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混淆或者错误理解。反观上诉人对于同一事实出于不同诉讼情况的考虑，可以做出截然相反的主张，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供货的行为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的。综上，请贵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海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海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248,359.5元；2.要求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海澜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截至2019年7月9日，暂计利息金额为88,616.19元（以1,248,35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一、二项合计金额暂计1,336,975.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乙方）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试剂订购协议》，约定：自协议生效日起，乙方承诺在协议期内，针对乙方检验科使用试剂及耗材全部在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购买，付款依据为甲方发票，乙方需要接收到甲方发票后90日内付款给甲方，合作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发生纠纷，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向盖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给付到2017年2月28日前开具发票金额为859,668元，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已入库货物金额为841,852元，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已付货款330,000元，尚欠货款511,852元；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海澜公司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开具发票金额为1,248,359.5元，依据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的物资材料进货明细表金额计算入库货物的金额1,251,144.5元，以开具发票金额1,248,359.5元为准，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共计欠付货款1,760,211.5元，并承担拖欠款利息。经盖州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1民初4367号和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等两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认，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供货到2017年2月28日，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开具发票金额为859,668元，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自认入库金额为841,852元，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已付货款330,000元，尚欠货款511,852元，应立即给付，因没有约定利息，故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判决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给付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11,852元，并从2018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而对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欠款1,248,359.5元部分，认定为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送达的变更通知中明确通知事项仅为“通知原单位将尾欠我单位的医用耗材及医用试剂款项汇入海澜公司，”并无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代收案外人海澜公司货款内容，且案外人海澜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如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确实欠海澜公司货款，应由海澜公司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主张权利，而没有支持此部分主张。由此，海澜公司要求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给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欠款1,248,359.5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海澜公司、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是否拖欠海澜公司货款、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经审查，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从海澜公司提举的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发票等证据显示，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曾对涉案货款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主张过权利，由于在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是海澜公司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开具发票金额为1,248,359.5元，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答辩时也承认“此部分的欠款是由海澜公司供货，债权人应该是海澜公司，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无关。”经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海澜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如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确实欠海澜公司货款，应由海澜公司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主张权利，”而驳回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对涉案货款部分所主张的权利，但对合同约定的“付款依据为甲方发票，”作为业务往来金额的付款条件给予确认；结合海澜公司提举的授权书、授权委托书、海澜公司销售出库单（试剂带批号）、海澜公司采购入库单、供应商公司销售单、供应商公司出库单、货物清单、随货同行单、销售清单等证据显示，海澜公司是承继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与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履行了供应医用耗材及医用试剂的义务，双方是继续履行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试剂订购协议》的各自义务。因此，海澜公司所提举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真实客观反映双方经济往来的事实，故海澜公司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主张给付拖欠货款1,248,359.5元，应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由于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故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7月16日起，以欠款1,248,35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海澜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节点有误，对此应予调整。关于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出不同意承担给付货款义务的问题，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应对此进行举证证明，而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未能对此进行举证证明，故对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海澜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出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五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沈阳海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48,359.5元；二、被告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原告沈阳海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欠款的利息损失（以欠款1,248,359.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给付欠款时付清）；三、驳回原告沈阳海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3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2019）辽08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中，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辩称：“1.我方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欠款因被答辩人于2017年3月27日向我方送达的账号变更通知，该部分的债权进行了转让，新的债权人为沈阳海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因此上诉人对于该部分欠款已经不是债权人，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上诉人所称的2017年3月15日-2018年1月16日期间的欠款，该部分欠款是由海澜公司供货，债权人应该是海澜公司，与上诉人无关，据此上诉人并不是适格的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2019）辽08民终1317号一案中，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要求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海澜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1月16日出具发票金额1,248,359.50元的货款，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此答辩称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欠款由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新的债权人为海澜公司，该部分欠款由海澜公司供货，债权人应为海澜公司。由此可见，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已在（2019）辽08民终1317号一案中自认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欠款系由海澜公司供货，海澜公司应为债权人。故一审法院判令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海澜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上诉提出其与海澜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未收到货物，不同意支付货款的主张。本案中，海澜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开具的发票、出库单、采购入库单等证据证明其公司承继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向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履行供应医用耗材及医用试剂的义务。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虽对海澜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但从其与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试剂订购协议》来看，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承诺在合作期限即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使用试剂及耗材全部在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或沈阳永晟康商贸有限公司指定的公司购买，而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并未能提供其在海澜公司主张的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8日期间在其他供货单位采购医用试剂及耗材的证据。故对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出其不应支付货款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3元，由上诉人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