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信，男，汉族，1974年3月13日出生，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颖，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斌，男，汉族，1994年1月20日出生，甘肃省宁县人，现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河北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溢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霸州市煎茶铺镇平口村2137号。 法定代表人：张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江波，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汉族，1986年3月6日出生，住霸州市煎茶铺镇平口村2137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江波，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普，男，汉族，1964年11月30日出生，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蒙蒙，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英信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斌、霸州市溢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美家具公司）、张凯、张克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英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颖、李旭，被上诉人李海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被上诉人溢美家具公司、张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江波，被上诉人张克普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蒙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英信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案情与事实严重不符，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刘英信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英信赔偿被上诉人李海斌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刘英信与被上诉人李海斌不存在雇佣关系，且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海斌所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只是为被上诉人溢美家具公司、张凯、张克普介绍工人施工，工人既不是由上诉人带领施工，上诉人也没有从中获取利润，对工人施工更没有指挥权。所以上诉人刘英信与被上诉人李海斌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王某当庭认可每天带领上诉人李海斌等人干活为其发放工资，并且从中赚取利润，故可以证明证人王某为被上诉人李海斌的实际雇主，其应当对被上诉人李海斌所有伤害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王某为被告。本案被上诉人李海斌自己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明知自己不能胜任拆除彩钢棚工作，仍去被上诉人处从事相关工作，属于过于自信，对于结果的发生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防护义务，因此其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李海斌所提供的证据九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证明，仅仅提供了李子豪户口页及幼儿园、小学证明、户籍资料，并不能真实地反映出李子豪与李海斌父子关系或者存在抚养关系。李海斌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李子豪的父亲为户主其他子女。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李子豪为李海斌的被抚养人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期限过长。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照河北省农业农林牧副渔业计算。根据原告李海斌所提供的证据，护理人员并未从事服务业，而是赋闲在家，营养费没有相关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故营养费不应予支持。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李海斌需要抚养的被抚养人，上诉人不应赔偿李子豪被抚养人生活费。三、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追加原告的实际雇主王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对被上诉人李海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征求原审原告意见，也没有对上诉人的申请作出如何答复，而是直接判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用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裁判。 李海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溢美家具公司、张凯及张克普辩称，同意李海斌的答辩意见。 李海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71959.04元。（赔偿明细：医疗费16487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误工费63600元、护理费1476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8577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40元、辅助器具费1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用保留诉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英信从事钢结构施工工作，于2020年3月承揽了被告张克普位于霸州市煎茶铺镇平口村塑料厂内的拆除厂房彩钢房顶工程。被告张克普与被告张凯系父子关系。2020年3月23日，原告李海斌经王某联系，与其余三人来到被告刘英信承揽的被告张克普位于霸州市的彩钢房顶工作，工资每天每人350元，由被告刘英信一起给付王某，王某再给付原告等人。当日9时40分左右原告和王某在整理拆解后的彩钢板的过程中，从房顶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刘英信和其余工人把原告送至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经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原告身体多处骨折。被告刘英信通过王某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1000元。原告李海斌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164877.84元。原告出院后与被告因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2020年8月24日霸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李海斌左髌骨骨折所致伤残属十级；左桡骨远端骨折所致伤残属十级。外伤所致误工120-300日，护理60-120日，营养60-90日。”花费鉴定费1600元。原告婚生子李子豪，2013年10月17日出生。另查，被告溢美公司成立时间是2020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凯。 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李海斌经王某介绍到被告刘英信承揽工程处施工并意外摔伤。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李海斌提供劳务，被告刘英信支付工资，故原告李海斌与被告刘英信形成雇佣关系。作为雇主，被告刘英信在工作过程中应为原告提供安全可靠的施工环境，其疏于安全管理，对原告的损伤存在过失，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克普作为工程发包人，因案涉发包工程未要求相应资质且案涉工程由被告刘英信负责拆除人员及工具，被告张克普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被告证据，被告溢美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晚于原告受伤时间、被告溢美公司、张凯与案涉工程不存在关联性，故被告溢美公司、张凯对原告得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刘英信主张王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某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不予支持该项主张。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此次损伤所受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花费医疗费164877.84元，因被告刘英信已支付医药费11000元，故被告刘英信应再赔偿原告医疗费153878元。《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20-300日，原告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50天，原告在工作中负责钢结构施工工作，因原告经常居住地为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故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62763元计算，故被告刘英信应支付原告误工费25793元（62763元／365日×150日＝25793元）。《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结合证据，原告护理人员定为一人。经查，上一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2115元。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60-120日，法院酌定原告护理期为90日，故原告护理费10384.5元（42115元／365日×90日×1人＝10384.5元）。《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日＝2200元）。《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60-90日，法院酌定原告营养期为90日，二被告应支付原告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日＝4500元）。《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因原告经常居住地为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上一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人均年消费支出23483元。原告鉴定为十级伤残，故原告伤残赔偿金为85771元（35738元×20×12%＝85771元）。原告被扶养人为其婚生子李子豪。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3元×11×12%）÷2＝15499元。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伤残赔偿金共计101270元。鉴定费1600元、辅助器具费1310元是原告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鉴定为十级伤残，法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过高，法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06935.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英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海斌医疗费153878元（已扣除医药费11000元）、伤残赔偿金101270元、误工费25793元、护理费10384.5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辅助器具费131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06935.5元；二、被告霸州市溢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张凯、张克普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9元，由被告刘英信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2020年3月，系民法典施行前发生的法律事实，因此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李海斌与刘英信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子豪是李海斌被抚养人等事实是否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李海斌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期限是否过长及李子豪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是否错误；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错误。 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李海斌与刘英信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某受刘英信指示，召集李海斌等人前往刘英信承揽的项目处施工，王某虽有联系召集、分发工资等行为，但对李海斌等人开展的生产经营活动，有权作出授权或者指示的为刘英信，因此刘英信为雇主，李海斌等人为雇员，李海斌与刘英信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海斌与王某之间无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子豪是否为李海斌被抚养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和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李海斌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向法庭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租房证明、结婚证、户口本、李子豪户口页及李子豪在其居住地上学的证明等书证材料，能够证明李子豪与李海斌之父之间存在爷孙关系、且随李海斌夫妻共同生活这一事实，按照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定李子豪为李海斌的被抚养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不能排除李子豪的父亲为户主其他子女、从而排除李海斌与李子豪之间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海斌应否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的，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海斌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自屋顶掉落摔伤，未有证据证明其对所遭受损害具有明显故意或者过错，因此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应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期限是否过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期限均有原则性规定。本案中，经鉴定李海斌误工期为120-300日，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50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经鉴定李海斌营养期为60-90日，护理期为60-120日，一审法院结合李海斌伤残状况酌定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期限过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海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李海斌受伤后护理未明确雇佣护工，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居民服务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将李海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是否错误问题。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单独列为赔偿项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并没有相关规定，为了解决司法实践中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错误问题。在本案一审中，王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刘英信提出申请，要求追加王某为被告，赔偿受害人损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刘英信为赔偿义务人，因此未追加王某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存在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英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4元，由上诉人刘英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欣 审判员 史纪红 审判员 李成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于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