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稳，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凯，男，汉族，1964年4月14日生，住罗平县，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板桥镇乐岩村民委员会推存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刚，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孙志稳因与被上诉人吴亚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4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于2021年3月30日依法对双方进行了询问，本院决定本案二审不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志稳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罗平县人民法院错误作出的（2020）云0324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从新审理本案，公正明判；2、本案一审诉讼费和二审上诉费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起诉状未写明案由，被上诉人含糊起诉，一审法院含糊受理，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已经很明确，一审未以事实为依据，未以法律为准绳而作出错误判决。2、从一审的证据看，每组证据都是写明经营18亩场地。在杨美荣已经签收《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和杨美荣签定两份入股协议书，协议书上注明的是共同经营18亩土地。《退股协议》更说明是买玉马新村龙坡塘，证明了本案五人入股资金是从事违法活动，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认为是入股经营煤厂作出判决是错误的。3、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9）云0324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已认定五人共同经营的18亩场地是违法的，《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五人也都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具有违法行为的活动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6936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中五人共同签字将场地租给其他人，不是在经营煤场。本案所有证据都能证明五人合伙的性质是投入违法犯罪活动，一审法院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用虚假的事实获取利益，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用合法的手段来隐瞒非法的目的。5、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如上诉人不还款，用上诉人80%的股份折抵给被上诉人。6、本案之外还有两份欠条存在，都是打印好的，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盲目签字，欠条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吴亚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入股是经营煤炭生意，而不是入股购买18亩土地。对于违法土地的事被上诉人是不知情的。被上诉人对（2018）第2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签字后才知道所用土地违法，加之合伙人之间的纠纷，才提出退伙。上诉人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退伙协议》和《欠条》是在双方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意思表示真实。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而不是将上诉人80%的股份归被上诉人所有。吴亚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孙志稳支付原告吴亚刚退伙款269,364.00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孙志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被告人杨美荣、孙志稳二人欲在罗平县龙坡塘处杨美荣家的农用地上建场地卖煤，杨美荣用自己的土地入股，孙志稳以40余万元人民币作为股金入股，后二人又流转或者调换旁边吴慎斌、黄林华、邹茂坤、陈选林等农户位于该处的土地用于建设卖煤场地。2016年初被告人杨美荣、孙志稳开始对该土地进行平整，从罗平县金品砖厂品德采砂场购买砂石铺垫场地，建设过磅房三间、搅拌间二间、厕所、围墙基脚并开始卖煤。罗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1月4日到违法用地现场对被告人杨美荣、孙志稳2人下达罗国土资停字（2017）第ＢＱ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杨美荣、孙志稳二人停止违法占地行为，但被告人杨美荣、孙志稳二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杨美荣、孙志稳由于资金不足，孙志稳倡导邀约刘涛、吴亚刚、崔红敏三人以每人每股40万元人民币入股共同经营煤炭生意，后5人在杨美荣、孙志稳前期建设的基础上建盖功能房16间及花台、砌围墙等基础设施，并用混凝土硬化了2000余平方米场地租给张兴波等人做机动车驾驶培训场地，租期10年，每年租金34000元。2017年度国土资源部卫星遥感监测发现，罗平县板桥镇玉马村委会玉马新村旁疑似土地违法图斑，2018年4月13日，罗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到违法用地现场对杨美荣、孙志稳、刘涛、崔红敏、吴亚刚下达罗国土停字（2018）第2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杨美荣等五人停止违法占地行为，但杨美荣等五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7月因股东间发生纠纷，刘涛、崔红敏、吴亚刚三人退股。经云南省地矿测绘院及曲靖市土地矿产勘测规划事务所勘测该违法用地面积17.13亩（11422.64平方米），其中碎石地面积9.44亩、房屋建筑面积1.29亩、水泥硬化面积5.17亩、绿化带占地面积1.23亩，该土地属《罗平县板桥镇2010-202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的永久基本农田。经曲靖市国土资源局对被占用的17.13亩基本农田进行破坏程度鉴定，被告人杨美荣、孙志稳非法占用的农用地17.13亩的破坏程度为重度。罗平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孙志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杨美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其中2017年6月28日《融资入股协议书》载明“甲方孙志稳、杨美荣与乙方刘涛、吴亚刚、崔红敏约定，因甲方有坐落于324国道辅道板桥至罗平方向玉马新村右侧，地名龙坡塘的土地约18余亩，机械设备（装载机1台，农用拖拉机1台、地磅2台、过磅房3间，水井1口、地皮围墙、搅拌机2台），综合折价200万元。由于目前甲方需要融资扩股，扩大产业发展，经双方商定，甲方经考虑同意接收乙方三人入股，共同经营、管理使用该块土地及全部机械设备。入股后，甲乙双方共五股，每股40万元，乙方三人各融资40万元，今后共同经营所得利润平均分配。”同日，五人共同签订的《板桥玉马新村龙坡塘场地合作股份协议》第四项载明“场地及设备为五家人共同财产，任何一家没有处理权，没有分配权。如以后任何一家有任何困难，如要退股，只能退原始股（40万元）。”五人合伙后，未办理工商登记。合伙人崔红敏、吴亚刚、刘涛各入股40万元，其中20万元汇入孙志稳账户，其余100万元为孙志稳、杨美荣二人所有，以月利率1%（月息1分）用于采购煤炭，所购煤炭再划分到五位合伙人名下，由各合伙人自行出售，杨美荣的售煤场地即在龙坡塘场地，其余合伙人自行找场地经营。各合伙人根据其分得煤炭价值按月利率1%给付相应利息。2018年7月因合伙股东间发生纠纷，乙方股东刘涛、崔红敏、吴亚刚三人经与甲方股东孙志稳、杨美荣协商，达成《退股协议》，退股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原双方入股买玉马新村龙坡塘，各户入股47万元，现经双方协商，乙方三户决定退股，在原入股协议退原始股的基础上，每户亏4万元，即每户退43万元......”同日，经五名合伙人核算，抵扣部分煤炭款项后，孙志稳向退伙合伙人崔红敏、吴亚刚、刘涛分别出具《欠条》各一份。其中对吴亚刚的《欠条》载明“今欠吴亚刚269364.00元，经双方协商于2018年农历腊月30日前为限，如到不还款，孙志稳自愿将玉马新村龙坡塘原入股地皮为抵押，到时孙志稳80%的股份（杨美荣占20%股份）自动归刘涛、吴亚刚、崔红敏所有，孙志稳失去一切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2.原告吴亚刚等人与被告孙志稳之间签订的《融资入股协议》、《合作股份协议》、《退股协议》、《欠条》因经营场所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民事法律效力；3.合伙人崔红敏、吴亚刚、刘涛是否如实履行出资义务；4.杨美荣在本案中的地位及其当庭陈述事实的效力；5.《退股协议》及《欠条》内容与合伙财产价值清算的关系。本案应是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依照合伙人签订的《融资入股协议》、《合作股份协议》内容，符合上述规定。而孙志稳出具欠条转让股份，是在全体合伙人同意崔红敏、吴亚刚、刘涛三人退伙的基础上，用剩余合伙财产中的煤款抵销部分款项后，其以欠款的方式，将三人的合伙份额进行兼并，且杨美荣默认上述行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的行为”的规定，孙志稳兼并三人合伙份额的行为，系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吴亚刚等人与被告孙志稳之间签订的《融资入股协议》、《合作股份协议》、《退股协议》、《欠条》，虽因经营场所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不影响其合伙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效力。依照民事法律关系意思自治、合同自由原则，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的民事处分行为当然有效。五名合伙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行为，已经刑事诉讼程序处理，应由刑事法律规范予以评判。依照（2019）云0324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杨美荣、孙志稳由于资金不足，孙志稳邀约刘涛、吴亚刚、崔红敏三人以每人每股40万元入股共同经营煤炭生意。本案中合伙人共同经营煤炭生意，其合伙目的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依照《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杨美荣主要投资集体土地、孙志稳主要投资资金流转周边农户土地及前期煤场经营启动，并邀约其他人员入股扩大规模破坏占用土地。由此可见，对于涉嫌犯罪的土地，是由杨美荣、孙志稳提供，并已经启动前期经营活动，刘涛、吴亚刚、崔红敏只是入股后扩大经营规模。吸纳三人入股120万元后，孙志稳、杨美荣将其中100万元用于购进煤炭，采购的煤炭进行划分，由五名合伙人分销，孙志稳、杨美荣按各合伙人分得煤炭价值收取固定利率的方式经营煤炭。印证了合伙经营煤炭生意的事实。崔红敏、吴亚刚、刘涛入股参与合伙系与杨美荣、孙志稳是平等自愿商定，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贯彻合同自由原则，双方达成的《融资入股协议》、《合作股份协议》、《退股协议》、《欠条》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特别是《退股协议》和《欠条》，是五名合伙人在2018年4月13日，罗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到违法用地现场对五名合伙人下达罗国土停字(2018)第2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合伙人内部由甲方孙志稳、杨美荣与乙方刘涛、吴亚刚、崔红敏就退伙事宜，是在双方对账核算的基础上，就三人在合伙中的财产份额进行结算后，全体合伙人达成同意三人退出合伙的共同意思表示，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并在杨美荣知情且未反对的情况下，孙志稳向三人进一步以煤款抵销部分款项，兼并三人合伙份额而形成《欠条》。上述财产处分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应受民事法律的保护。崔红敏、吴亚刚、刘涛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依照（2019）云0324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已经明确邀约入股及进行后续场地建设行为，本案中孙志稳在申请追加杨美荣为被告的申请书中自认三人出资20万元的事实，与杨美荣的证言及三人的陈述，以及刘涛提供的账目、流水，均可以相互印证另100万元用于向刘定明采购煤炭的事实。特别是《欠条》的形成可知，如果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就不会在同意三人退伙后，在出资不实的情况下还会形成结算的《欠条》。故认为，合伙人崔红敏、吴亚刚、刘涛已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参与合伙的出资义务。杨美荣在本案中的地位系证人。杨美荣虽系共同合伙人，但本案核心事实是合伙人内部就合伙、退伙、合伙份额及处分，杨美荣作为合伙关系内部关系中独立的当事人，其在合伙、退伙法律关系中是必须当事人。其同意崔红敏、吴亚刚、刘涛退伙后，就退伙时分割合伙财产已经表示同意。本案系原告与孙志稳就退伙后新产生的债务纠纷，因此，杨美荣系证人，其当庭的陈述证实孙志稳以欠条方式，兼并三人合伙份额，其也默示同意。该陈述符合案件的基本事实，故其证言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退股协议》及《欠条》是当事人民事权益处分行为，不是必经合伙财产价值清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被告孙志稳未举证证明因三人退伙给其造成的损失，且退伙原因系孙志稳私自占用共同采购的部分煤炭，损害其他合伙人权益而发生退伙争议。经共同合伙人商定的退股协议中载明“退股的三人各户入股47万元，经双方协商，乙方决定退股，在入股协议退原始股的基础上，每户亏4万元，即每户退43万元。”由此可见，退股是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确定了合伙人入股资金和退股资金，且对亏损进行了核算。合伙人崔红敏、吴亚刚、刘涛三人投入资金，以资金方式进行结算退伙，杨美荣、孙志稳提供合伙的土地及前期经营场所及设备仍归其所有，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符合退伙时合伙财产分割的规定。故被告孙志稳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的出资、退伙时所分配的财物价值等依据不足，以合法财产与非法财产的价值不确定，结算行为不明确、不客观、不合法，认为欠条对被告不具有约定力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吴亚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孙志稳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孙志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吴亚刚269,364.00元；2、案件受理费5340.00元，由被告孙志稳负担。原告已预交承担，被告履行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等五人与张霞（侠）、张新波等三人签订的场地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经营的不是煤场，是违法的场地。2、崔红敏和吴亚刚等四人租的场地和房屋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不是经营煤炭，将经营场地的房子租给别人。3、刘涛和杨美荣收到张霞（侠）的租金7万元收据，证明杨美荣与被上诉人都是在经营场地，租给张霞（侠）不是经营煤场。4、合同法条文，证明一审提供的融资协议、股份协议、退股协议、欠条是不受法律保护的。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一审都有，证明不了什么。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所提交的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实了租赁场地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所提交的第4组不是证据，本院不予评述。经二审审理，本院补充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涛、杨美荣、崔红敏将面积3000平方米的场地，标间房一间，钢结构房两间租赁给张侠、张兴波、樊丽芳；租期10年，每年租金34000元。2018年6月7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涛、杨美荣、崔红敏将房屋租赁给李国兵。杨美荣、刘涛收到张侠的租金700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孙志稳、被上诉人吴亚刚、杨美荣、刘涛、崔红敏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融资入股协议书》、《板桥玉马新村龙坡塘场地合作股份协议》，系五人的个人合伙协议，个人合伙协议确定五人的合伙关系，系五人自愿达成，不违反合伙的法律规定，对五人具有法律效力，五人的个人合伙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孙志稳、被上诉人吴亚刚、杨美荣、刘涛、崔红敏签订的《退股协议》、上诉人2018年农历6月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欠条》，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应当按照《退股协议》及《欠条》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不再享有合伙份额，上诉人仍是个人合伙中的合伙人，上诉人应当按《欠条》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其退伙款项。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认为上诉人孙志稳、被上诉人吴亚刚、杨美荣、刘涛、崔红敏在个人合伙经营活动中违法，五人入股资金是从事违法活动，不应按五人的《退股协议》履行支付退伙费用的主张。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刑初160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杨美荣、孙志稳由于资金不足，孙志稳倡导邀约刘涛、吴亚刚、崔红敏三人以每人每股40万元人民币入股共同经营煤炭生意，后5人在杨美荣、孙志稳前期建设的基础上建盖功能房16间及花台、砌围墙等基础设施，并用混凝土硬化了2000余平方米场地租给张兴波等人做机动车驾驶培训场地，租期10年，每年租金34,000元。……2018年4月13日，罗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到违法用地现场对杨美荣、孙志稳、刘涛、崔红敏、吴亚刚下达罗国土停字(2018)第2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杨美荣等五人停止违法占地行为，但杨美荣等五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说明本案中2017年6月28日达成的个人合伙协议系经营煤炭，所涉的违法土地系上诉人和杨美荣的出资；后在个人合伙经营中对上诉人孙志稳，杨美荣提供的合伙土地进行扩建，并出租；2018年4月13日后，被上诉人明知有违法占地行为而进行合伙活动，2018年4月13日之后被上诉人的合伙行为确实具有违法性；但2018年4月13日之后的合伙行为的违法性，并不能影响2017年6月28日个人合伙协议的有效性，也不能影响被上诉人在合伙中所占的合伙份额，被上诉人对其所占有的合伙份额进行协商退伙转让，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未写明案由的问题，因民事案件的案由由人民法院经立案时先行审查确定，经人民法院审理后最终确定，法律并未规定起诉时原告必须在起诉状注明案由，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欠条》中所载：如上诉人不还款，用上诉人80%的股份折抵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将上诉人80%股份折抵的主张。因在上诉人不支付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要求支付款项还是实现“抵押权”，选择的权利在被上诉人方，被上诉人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款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欠条，该欠条不受法律保护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志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0元，由上诉人孙志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