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滩煤矿,住邹城市中心店镇驻地.负责人：李小平，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荣，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丽，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东旭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住邹城市中心店镇大赵村。法定代表人：丛日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义，男，194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峰，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滩煤矿（以下简称东滩煤矿）因与上诉人邹城市东旭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滩煤矿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改判第二项为：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以4462338.53元煤款为基数，自2004年5月26日起至起诉时止（2017年6月13日）的银行利息3172706.58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及至最终付清时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以698914.57元煤款为基数，自一审起诉时起（2017年6月13日）至最终付清时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支持东滩煤矿主张的自应付款之日起至最终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即未释明也未引用不予支持的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东旭公司应向东滩煤矿支付利息的基数为两部分煤炭款项：1、东旭公司向东滩煤矿预提并储存于其煤场内的171857.87吨煤炭，东滩煤矿于2004年5月26日用其中的37839.26吨煤炭，冲抵了双方于2002年5月2日签署的会议纪要中确定的东滩煤矿应付东旭公司煤炭堆存费4507412.52元。故，东旭公司应向东滩煤矿支付自东滩煤矿以煤炭冲抵堆存费时的2004年5月26日，以37839.26吨煤炭折款4462338.53元（一审判决认定折款数额）为基数计算至一审起诉时2017年6月13日止的银行利息3172706.58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起诉数额为4221820.17元）以及最终付清时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东旭公司自东滩煤矿预提并储存于其煤场内的171857.87吨煤炭，在东滩煤矿以应付东旭公司各种费用冲抵后剩余的煤炭数量5395.79吨的折款726273.33元，一审认定为698914.57元，自起诉时的2017年6月13日，至最终付清时止的银行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利息计算）。二、一审法院未针对东滩煤矿主张的东旭公司应支付的欠付煤炭利息损失向东旭公司逐项释明司法解释的规定的事项，也未针对若不支持免责抗辩而向东滩煤矿释明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东滩煤矿的上诉请求。东旭公司辩称：东旭公司不欠东滩煤矿煤炭款，不存在支付任何利息的问题，请求依法驳回东滩煤矿的上诉请求。东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东滩煤矿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最后一次形成会议纪要时间为2004年8月4日，直至2011年8月26日东滩煤矿提出清算申请，长达7年时间从未主张或提出过案涉所谓债权，已超当时2年的诉讼时效。二、东旭公司不欠东滩煤矿煤炭款。东滩煤矿主张欠付煤款未有任何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东旭公司提交了双方对账的《煤量核对汇总表》，双方对账应扣除的各项款项，扣除后东滩煤矿还应返还东旭公司6万余吨煤炭的煤款。根据东滩煤矿单方制作的“一览表”，再扣除漏项，再将计算错误的重新计算，得出结论为：东旭公司不欠东滩煤矿煤款，反而东滩煤矿应返还东旭公司煤炭77693.38吨。东滩煤矿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东旭公司欠其煤炭款。东滩煤矿辩称，一、东滩煤矿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1、双方于2002年2月8日达成《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预提煤定价协议》，对于东旭公司须何时向东滩煤矿付清上述预提煤销售后的煤款，该协议没有予以约定，在此之前，双方也未针对预提煤销售后的煤款支付的时间达成过协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预提煤的销售款何时由东旭公司向东滩煤矿支付，故在上述协议达成后的二十年内，东滩煤矿随时可以向东旭公司主张支付，本案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作为证据提交的由东旭公司清算组制作的《邹城市东旭煤炭储运有限公司清算工作报告（征求意见稿）》，可以证明：东旭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经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东滩分公司申请，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邹法清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东旭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自此时起，至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以（2011）邹法民清（算）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东旭公司清算程序止，由于东滩煤矿已向清算组申报了东旭公司否认抵顶煤炭堆存费部分的债权，此期间属于诉讼时效中断。东滩煤矿向清算组申报该项债权的事实已记载于上述清算组作出的清算工作报告第25页。因此，2017年6月7日法院裁定清算终结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东滩煤矿于2017年6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出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东旭公司欠付东滩煤矿煤炭款的数额是建立在充分的证据基础上的。东旭公司对于一审中已经质证确认过的证据，上诉时却予以否认，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东滩煤矿将煤炭存放于东旭公司，东滩煤矿享有煤炭的所有权，东旭公司收取堆存费，这是本案已查明的基本事实。东旭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完全相悖：堆存费的由来是以东滩煤矿将煤炭交于东旭公司储存而产生，既然有堆存费这一事实，自然归属于东滩煤矿的煤炭应及时折价偿还或将销售后的煤炭款及时支付给东滩煤矿。一审法院对于东旭公司欠付东滩煤矿煤炭的数量、单价等基本事实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东旭公司在一审时已经认可2001年12月26日的《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预提煤定价协议》，却又企图将发生于对账之前的项目二次扣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以其没有证据证明对账时未扣除其所举证据中的项目，而判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既尊重了案件事实，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东旭公司又以此为由上诉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东旭公司应给付东滩煤矿煤炭款数额的判决结果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东旭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东滩煤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东旭公司立即向东滩煤矿付清所欠原告的煤款5819437.73元及利息4221820.17元，以及到最终付清为止的以5819437.7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东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邹城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东旭公司成立于1998年1月12日，主要经营范围为煤炭销售及储运。成立后，主要承接东滩煤矿煤炭储运和销售工作。东旭公司于2005年6月停止经营，2007年12月27日因未参加年检而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7月21日原告以对东旭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未自行清算为由，申请邹城市人民法院对其进行清算，2011年8月26日本院裁定受理了东滩煤矿对东旭公司的清算申请，因清算目的无法实现，本院于2017年6月7日裁定终结对东旭公司的清算程序。2017年6月12日，东滩煤矿东滩煤矿以东旭公司欠其煤款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受理，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鲁0883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鲁08民终19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发回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自东旭公司开展经营以来，双方之间储运和销售煤炭业务往来频繁，形成一系列会议纪要及对账清单，也形成了关于股权、债务、清算、堆存费等诸多纠纷。期间，双方经协商于2002年2月8日形成《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预提煤定价协议》，载明：“针对矿方同东旭公司煤炭数量的核对，结合合同及当时煤质情况，经矿相关科室共同研究，并与东旭充分协商，决定对东旭公司预提煤（包括储往东旭和销往东旭）171857.87吨，执行如下价格：一、2000年初售给肇庆的36000吨，执行110元/吨。二、剩余135857.87吨，扣除矿磅房中未提煤量及亏耗后的数量，执行134.60元/吨。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述协议由东滩煤矿财务科盖章，有东旭公司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股东张炳义签字。2002年5月2日，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形成会议记录，载明：“针对2002年4月30日会议中遗留下来需落实解决的问题，召开了此次会议，经双方协商，对以下问题形成一致意见，会议纪要如下：……2.1998年11月15日至2000年3月31日，依据双方协议，东滩矿支付给东旭公司堆存费4507412.52元，双方无异议。3.……”该记录有东滩煤矿侯立慧、东旭公司张炳义等人签字。本案原审中，针对东滩煤矿提交的《东旭公司2001年12月26日以后开票冲量情况一览表》，东旭公司提交一份《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预提煤定价协议与冲量》表格，东旭公司对部分冲减事实进行了认定，但对第8项冲减37839.26吨煤炭（说明：98.11.15-00.3.31堆存费，02.5.02会议）的记载不予认可，认为系对方伪造。同时，根据东旭公司制作的表格，其对东滩煤矿表格中“结余5395.79吨”事项并未认可。另查明，根据行业习惯，煤炭在堆存、运输过程中存在不同程度的自然亏耗，证据显示双方对堆存过程中的亏耗无明确约定，本院依据行业习惯和《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预提煤定价协议与冲量》第六项和第七项的记载，酌定为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煤炭买卖合同纠纷。东旭公司名义上是为东滩煤矿提供储煤服务，但东滩煤矿并未实际支付过堆存费，而是以煤炭折价并进行买卖的方式支付堆存费，双方交易过程实质为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庭审，双方争执的焦点是：1.东滩煤矿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东旭公司是否欠东滩煤矿的煤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自发生业务以来，特别是东旭公司停止经营业务以后，双方陆续进行多次座谈，形成多次会议纪要，彼此双方也都为了自身利益进行了诉讼和清算，特别是2011年8月26日本院受理了东滩煤矿申请的对东旭公司清算案件，2017年6月7日终结清算，清算期间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裁定清算终结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此东滩煤矿起诉并不超出诉讼时效。关于是否拖欠煤款的问题：为了核对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之间来往的煤炭数量，经充分协商，双方于2002年2月8日签订了预提煤定价协议，该协议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双方也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东旭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预提煤定价协议与冲量》表，显示双方在部分冲减事实上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尚存争议的项目，虽然东旭公司不认可冲减数额，但对冲减时间未予否认，本院将根据双方的证据和辩解予以分别认证，因东旭公司在该表中对第八项冲减事实进行否认，东滩煤矿在本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东旭公司偿付该笔37839.26吨煤炭款，135857.87吨项下结余的5395.79吨煤炭款及利息，放弃了原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东旭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预提煤定价协议与冲量》表中，对第8项冲减37839.26吨煤炭（说明：98.11.15-00.3.31堆存费，02.5.02会议）的记载不予认可，认为系对方伪造，东旭公司诉请该笔堆存费的请求业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支持，说明该笔煤炭冲减堆存费4507412.52元的事实确实未成立，在东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煤炭合理去向的情况下，应向东滩煤矿返还该笔煤炭款。结合《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预提煤定价协议与冲量》表第8项的记载、2002年5月2日会议记录中关于4507412.52元堆存费的约定以及东滩煤矿提交的《邹城市东旭煤炭储运有限公司清算工作报告（征求意见稿）》中第四项的规定，东滩煤矿方认可该笔煤炭的单价为119.12元/吨。同时，本院应在上述返还煤炭款的基础上扣减东旭公司在冲量表中主张合理的部分以及煤炭存储运输中的自然亏耗：针对第3项，东旭公司认为应冲减392.8吨，具体计算依据是14678.98*97.35+397.8*119.11=1475785.11，即36000吨项下的第7项和135857.87项下的第3项相加。本院认为，从东旭公司向本庭提交的第14份证据看，在该申请书左下角有东滩煤矿财务负责人吴慎全2003年12月25日的签字，该内容为“经核实含税110元/吨的余量仅为14678.98吨，将其冲平后再冲134.6元/吨的量307.63吨。”，该批示内容与东滩煤矿自作的冲减表中相一致，东旭公司未能提交对吴慎全批示意见相悖的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第3项认定冲减的数额应确定为307.63吨，本项不存在需要扣减的差额。关于第4项，双方均认可2003年5月31日盘回煤炭498车合计14186.33吨，双方协商价格145元/吨，在冲量方面东旭公司认为应按照119.11元/吨冲减煤量，东滩煤矿认为应按照双方原约定的定价134.6元/吨冲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该批盘回煤价格问题，在东滩煤矿提交的2003年5月31日协议中有约定，该约定是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协商签订的，系合法有效，应依双方约定的134.6元/吨予以冲减，东滩煤矿冲减表中计算正确，予以确认，本项不存在需要扣减的差额。关于第6项、第7项，根据冲量表记载，核对该两项冲量需要2002年8月22日会议纪要和2002年2月8日会议纪要进行佐证，但因该两项证据（东滩煤矿提交的证据8和东旭公司提交的证据8）均未被本院采信，且双方都没能继续举证支持自己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东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东滩煤矿冲减表中的数额本院依法采信，因而本项不存在需要扣减的差额。关于第15项，东滩煤矿在冲量表中冲减1818.97吨，根据东滩煤矿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即2004年6月21日《说明》显示，东滩煤矿转入华丰公司凫村北煤场共计165车，数量1969.78吨，三方均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东滩煤矿少冲减东旭公司煤量150.81吨，东旭公司主张应冲减1969.78吨予以支持，本项存在150.81吨煤的差额应予扣减，折合煤款150.81*119.11=17962.98元。关于第16项，从东滩煤矿提交的2002年5月2日会议纪要中第6项显示，双方均认可该笔煤炭的数量为1076吨，价格按照280元/吨，但在冲减煤量计算办法上双方产生争议，东滩煤矿按照134.6元/吨计算冲减，而东旭公司按照119.11元/吨计算冲减，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在2002年2月8日预提煤定价协议中约定了该部分煤炭的价格，该价格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东滩煤矿计算冲减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本项不存在需要扣减的差额。关于东旭公司在自制表中列举的20-31项，东旭公司认为是东滩煤矿遗落部分，也应该予以冲减，由于这12项均产生在1999年和2000年期间，在双方约定定价协议之前，原告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可就该部分另行进行协商或核对账目，东旭公司可根据双方确定的数额另行诉讼。另外，根据东旭公司制作的表格，其对东滩煤矿表格中“结余5395.79吨”不予认可，经本院核算扣减，实际应为5395.79-150.81=5244.98吨。综上所述，通过双方举证和核算，扣除1%的自然亏耗后东旭公司欠东滩煤矿煤炭余量（37839.26+5244.98）*（100-1）%=42653.40吨，依据《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预提煤定价协议》约定的价格折算成煤款应为37839.26*（100-1）%*119.12+5244.98*（100-1）%*134.6=5161253.08元。东旭公司欠东滩煤矿煤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东旭公司应予以给付。东滩煤矿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滩煤矿煤炭款5161253.08元。二、驳回东滩煤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10元，保全费5000元，东滩煤矿负担72693元，东旭公司负担2541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东旭公司是否欠东滩煤矿涉案煤款；三、东滩煤矿的利息诉请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一，东滩煤矿于2011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东旭公司进行清算案件，2017年6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清算。清算期间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从裁定清算终结之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此东滩煤矿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东滩煤矿主张的煤款总计两个项：冲减东滩煤矿应向东旭公司支付堆存费4507412.52元的37839.26吨煤炭款，及135857.87吨项下结余的5395.79吨煤炭款。1.对于冲减堆存费4507412.52元的37839.26吨煤炭，东旭公司已向东滩煤矿主张过该笔堆存费，并经（2010）鲁商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支持，说明37839.26吨煤炭冲减堆存费4507412.52元的事实未成就，在东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煤炭合理去向的情况下，应向东滩煤矿返还该笔煤炭款。2.对于135857.87吨项下结余的5395.79吨煤炭，其中冲量表中第15项东滩煤矿主张冲减1818.97吨，东旭公司辩称应冲减1969.78吨。2004年6月21日《说明》证明，该项冲减数量应为1969.78吨。因此，应当从5395.79吨减去差量150.81吨，即5395.79吨-150.81吨=5244.98吨。对于东旭公司提交的冲量表中第20-31项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与5244.98吨煤炭形成相对应关系，即无法证明第20-31项下的款项系冲减了该5244.98吨煤炭款。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确认的1%的自然亏耗及相应煤炭单价提出上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煤款应为37839.26*（100-1）%*119.12+5244.98*（100-1）%*134.6=5161253.08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东旭公司设立是由东滩煤矿与张炳义共同出资创办，主要承接东滩煤矿煤炭储运和销售工作，且东旭公司向东滩煤矿主张的是堆存费，因此，双方系仓储、运输、代为销售关系，并非实际意义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更正。故，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未约定涉案煤款利息，东滩煤矿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向东旭公司主张涉案煤款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关系特殊，在东旭公司经营期间，双方之间储运和销售煤炭业务往来频繁，形成一系列会议纪要及对账清单，也形成了关于股权、债务、清算、堆存费等诸多纠纷。双方间形成的协议、核对文件、会议纪要内容并不完善，常按照企业内部的习惯性处理，双方在合作期间的协议和交易过程都过于简略，导致有些事实含糊不清。双方应当采取积极态度，进行对账或清算，厘清双方的债权债务。因此，对于东旭公司已经冲抵涉案煤款的辩解，可另行进行协商、核对账目，或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东滩煤矿与东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0元（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滩煤矿缴纳），由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滩煤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0元（邹城市东旭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由邹城市东旭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