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一，女，1973年8月1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宇博，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荣强，男，1939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浩波，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龙银泰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闫某一，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丁玉强，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闫某一因与被上诉人迟荣强、原审第三人龙银泰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银泰富公司）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迟荣强追加闫某一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事实为：（一）迟荣强之子迟浩波，即迟荣强之诉讼代理人，在公司成立之初为本公司总经理，也是公司的设立人，股东。全权管理公司员工（包括财务人员）的聘任、公司出纳员张某、会计左某均是经理迟浩波聘任的。迟浩波是北京当地人，而鞠某是哈尔滨人，且根本不认识张某和左某，由鞠某聘任不合情理，张某出庭称是迟浩波朋友介绍来本公司工作，可见她是迟浩波雇佣的。二、5000万元注册资金（包括闫某一名下那4500万元）是经理迟浩波借来的，验资后于当日由迟浩波将其转出，转进转出都是迟浩波办理的。转进转出的银行凭证闫某一和公司经理鞠某两次去银行调取但均未取得。三、龙银泰富公司是迟荣强之子迟浩波与鞠某利用闫某一的名义投资设立的。迟浩波与鞠某是实际的投资人、设立人。闫某一并没有抽逃出资，抽逃出资是迟浩波实施的，与闫某一无关。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迟荣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某一的上诉请求。第一、公司招聘全都是股东确认的，我把身份证借给他们在北京成立公司后才聘用的人员。第二、公司资金没有闫某一的签字认可是不可能转出去的。龙银泰富公司述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闫某一和闫某二未参与出资，出资是经理迟浩波自己找人借款操作的。银行大额转账必须有银行账户密码，U盾，还需要公章、名章、财务章和公司财务人员配合才能转账，当时上述章证密码均在迟浩波及财务人员和出纳的掌控之下。一审法院认定闫某一、闫某二实缴出资和抽逃资金与事实不符。恳请法院撤销对闫某一及闫某二抽逃资金的判决。迟浩波作为公司经理在没有股东会决议授权情况下，擅自对公司进行注册资金实缴，给公司造成重大声誉和财产损失，存在严重渎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迟浩波在公司成立之初即为龙银泰富公司经理，并向公司索要了全权授权书，负责公司全面管理，行使总经理的职权。公司所有人都是迟浩波雇佣的，迟浩波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入资和抽逃出资是迟浩波实施的，与闫某一及闫某二无关。迟荣强与迟浩波是父子关系，其所说和所提供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抽逃资金的前提应是股东实际参与资金注入和转出行为，本案中闫某一、闫某二并未参与入资和转出行为，第三人未经授权擅自操作，不应认定闫某一、闫某二抽逃资金。第三，迟浩波以前参与社会小额贷款放贷收息，给公司借款过程中存在放高利贷、非法催收等涉黑行为。迟浩波为一己私利，利用法律漏洞，实施损害闫某一、闫某二和龙银泰富公司的合法权益的非法行为，应受到严惩。第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公司迟浩波非法控制的资料财产，归还龙银泰富公司。闫某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京0105执异2096号裁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迟荣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迟荣强与龙银泰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4111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龙银泰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迟荣强借款本金268.8万元并支付2015年8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利息1131169元；二、驳回迟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6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后，迟荣强于2018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查，龙银泰富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迟荣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闫某一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京0105执异2096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闫某一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4500万元范围内与龙银泰富公司共同履行清偿义务。另，龙银泰富公司不服（2017）京0105民初41116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裁定驳回龙银泰富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龙银泰富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闫某一，股东为闫某一和闫某二，迟浩波为该公司总经理，闫某一为执行董事，闫某二为监事。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闫某一认缴出资4500万元，闫某二认缴出资500万元。庭审中，闫某一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件交接清单，证明2015年3月22日迟浩波才将公司的上述公章移交给龙银泰富公司，从公司设立之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公司公章一直在迟浩波手中。迟荣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龙银泰富公司所有证件及章都在北京，龙银泰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鞠某要在哈尔滨成立分支机构，让公司把所有原件及章送到哈尔滨。我于2015年3月20日才从龙银泰富公司财务左某手中拿到以下原件：包括组织机构代码证、集成电路卡、财务章、税务章、基金公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于2015年3月22日坐飞机将上述材料交给了鞠某指定的接收人曹某。自2015年3月初开始，龙银泰富公司在北京没有业务，也没有工作人员。”龙银泰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认可。2.公司用印登记表，证明左某是龙银泰富公司的会计，张某是出纳兼办公室主任，均由迟荣强聘任。公司公章及财务章自公司成立之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都是由迟荣强掌控，3月22日后移交给公司新经理鞠某管理。迟荣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公司所有员工不是由我聘用，是鞠某聘用，从该证明可知我是在2015年3月13日拿到所有用章，在3月22日交给鞠某。”龙银泰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认可。3.转正考核表，证明迟荣强是公司总经理，公司聘用张某为办公室主任兼出纳员，入职时间在2014年11月1日。左某是财务负责人、会计，负责报税等事宜。迟荣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称:“考核意见是我签的字，但不能证明迟浩波是总经理，其只是经理。”龙银泰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认可。4.邮件、财务说明，证明公司验资之日需要按照注册资本的万分之五交纳印花税2.5万元，鞠某出资了100万元，该100万元由鞠某转给迟荣强，作为公司运营费用，2.5万元从该费用中出的。2014年12月8日迟荣强找中介公司即银光（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光公司）将4500万元转入闫某一账户，将500万元转入闫某二账户。办完验资手续后又将该5000万元于当日转回银光公司，闫某一与闫某二未实际出资。迟荣强称:“账目预算是迟浩波发给鞠某的邮件，财务说明真实系不清楚。自我方起诉龙银泰富公司开始，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股东一直在捏造事实。”龙银泰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认可。5.农业银行明细，证明2014年12月8日5000万元未打入公司账户，并由迟浩波转回中介公司，迟荣强出借款项时已没有该5000万元。迟荣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闫某一还申请证人鞠某出庭作证，鞠某称:“我和闫某一曾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闫某二是我小舅子。2014年9月以前，我通过朋友路某与迟浩波相识，迟浩波称让我在北京成立一家公司，每月承诺给公司创造500万元的业绩。当时我还在银行工作，用闫某一和闫某二的身份证由迟荣强在北京成立了龙银泰富公司，我在该公司没有正式任职。2014年9月左右我是龙银泰富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与迟浩波共同经营公司，但未参与公司成立，均是迟浩波操作。如果公司需要资金，迟浩波给我打电话，我通过各种渠道给公司投资，均打到迟浩波账户。闫某一提供的账目预算是迟浩波给我发的邮件，财务说明是左某给我发的邮件，入资、出资抽、逃资金5000万元均是迟浩波操作。我只是给迟浩波转过100余万元，迟浩波称临时拆借，有钱就还我，我没有向公司注过资金，公司用章及优盾均掌握在财务和迟浩波手中，财务和出纳均是迟浩波聘用，闫某一、闫某二和我均未实际参与经营，迟浩波自公司成立起至今任公司总经理，也是财务主管负责人。之所以后来迟浩波将公章交给我，是因为迟浩波承诺公司有业绩，但是一直没有，不能再经营了。2015年3月22日迟浩波将公司用章给了我，但是未给我财务账本，导致我和股东不了解公司情况。”闫某一和龙银泰富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迟荣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迟荣强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证明因迟荣强向龙银泰富公司出借款项，才任命迟浩波为经理。当时闫某一与鞠某特意来北京，迟浩波与闫某一本人签订的该劳动合同书。闫某一、龙银泰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可以证明迟荣强是公司总经理。庭审中，迟荣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我是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在龙银泰富公司工作，担任办公室主任兼出纳，从事办公室日常管理、接待。是迟浩波的朋友介绍我来的公司，迟浩波面试的我，鞠某在办公室和公司所有人见的面，劳动合同书是员工签完字交给鞠某，鞠某从东北回来时给的我们。我入职后1个月左右，鞠某将公司公章、五证、财务的东西交给我和左某，交接单在鞠某手中。我与公司签有劳动合同，是鞠某出面和我签订的。每次用章都有审批表，这些材料均交给鞠某了。我掌管公章，左某掌管财务章。我和左某一个是经手人，一个是审批人。流程是鞠某提前给迟浩波打电话，我们同时听着，然后我和左某才会在用章审批表上签字。2015年3月，鞠某给迟浩波打电话，让迟浩波把所有原件及用章交回东北，当时我和左某在旁边。我印象是迟浩波去东北交接的，交接单有2份，一份是我、左某和迟浩波的交接单，一份应该是迟浩波与鞠某的交接单，但是我没有见过迟浩波与鞠某之间的交接单。”闫某一和龙银泰富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对证人提供的调解书及劳动合同书真实性认可。迟荣强对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供的调解书、劳动合同书真实性均认可。双方确认：龙银泰富公司的公章在张某手中，财务章在左某手中。但闫某一称公章及财务章均由迟浩波掌控。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法院应予支持。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经生效判决确认龙银泰富公司应向迟荣强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强制执行程序中，（2018）京0105执异209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龙银泰富公司股东闫某一、闫某二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故追加二人为被执行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8日，龙银泰富公司股东闫某一、闫某二分别向龙银泰富公司入资4500万元、500万元，同日，龙银泰富公司向银光公司转账50000200元。虽然闫某一、龙银泰富公司及证人鞠某均称该5000万元系迟荣强操作办理公司验资手续后转回银光公司，但闫某一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鞠某与闫某一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亦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而龙银泰富公司公章在交给鞠某之前由张某掌管，财务章由左某掌管，与闫某一提交的公司用印登记表可以相互印证，闫某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张某、左某由迟浩波聘用，公司用章由迟浩波掌控，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现闫某一认可上述5000万元并未用于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行为。故可以认定闫某一作为龙银泰富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其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龙银泰富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闫某一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闫某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某一提交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存放于中国农业银行），旨在证明签名不是闫某一、闫某二所签，持卡人不是闫某一、闫某二，注资业务不是闫某一、闫某二办理的。迟荣强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持怀疑态度，证明目的不认可。龙银泰富公司表示同意闫某一证据的证明目的。龙银泰富公司二审中提交了15份新证据：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证据1和2证明不是闫某一和闫某二亲自操作的入资款，闫某一和闫某二没有参与入资，是迟浩波借钱操作的。证据3.“11月份北京分部财务支出及人员转账”电子邮件截图。证明是迟浩波自己开的公司账户。证据4.财务人员左某的邮件，内容是会计的往来账。证明迟浩波管理会计，所以是迟浩波操作的公司账目。证据5.龙银泰富公司用印登记表，证明迟浩波及财务人员管理公章、财务章及账户。证据6.龙银泰富公司章程。证明公司增加减少注册资本要股东会来决定。证据7.迟浩波的聘书，证明是迟浩波向龙银泰富公司要的聘书。证据8.左某转正考核表。证据9.张某转正考核表。证据8、9证明都是迟浩波进行管理的。证据10.迟浩波劳动合同书，证据11.张某劳动合同书，证据12.左某劳动合同书，证据10、11、12证明公司是迟浩波自己管理的。证据13.公司用印登记表、龙银泰富公司证件交接清单，证明公司公章财务章名章及财务人员控制下。证据14.费用支出明细，证明迟浩波实际控制公司。证据14.往来账目表。证明迟浩波实际控制公司。证据15.龙江银行汇划业务凭证。证明都是迟浩波在操作的，公司借钱转钱都是迟浩波控制的。闫某一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龙银泰富公司的证据证明目的和意见。迟荣强发表质证意见称，闫某一和龙银泰富公司所述都不是事实。从2017年开始诉讼到现在，过程中所有证据在各次开庭中都提供过了，是龙银泰富公司向迟荣强借钱，现在龙银泰富公司和闫某一在找理由拒绝还钱。龙银泰富公司公司提供证据中有伪造的，且提供的都是复印件，希望龙银泰富公司提供原件。上述证据正好证明是闫某一、闫某二聘用迟浩波。迟浩波对龙银泰富公司提供的用印登记表真实性认可，交接清单两张真实性认可。对龙江银行汇划业务凭证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5这份证据在朝阳法院2017年4116号判决书中已经记载清楚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闫某一未能出示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迟荣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采信。龙银泰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上述证据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闫某一系龙银泰富公司登记的股东。2014年12月8日，龙银泰富公司股东闫某一、闫某二的银行账户分别向龙银泰富公司入资4500万元、500万元，同日，龙银泰富公司向银光公司转账50000200元。虽然闫某一、龙银泰富公司及证人鞠某均称该5000万元系迟荣强操作办理公司验资手续后转回银光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闫某一上诉主张迟浩波系实际控制人应该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结合前述事实可以认定闫某一作为龙银泰富公司股东，确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其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龙银泰富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闫某一上诉主张龙银泰富公司出纳员张某、会计左某均是经理迟浩波聘任，一则欠缺客观证据证实，二则不能否认其作为股东的抽逃出资行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龙银泰富公司应向迟荣强履行相应给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闫某一为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闫某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龙银泰富公司系本案二审中的第三人，其在庭审中请求法院判令迟浩波归还资料财产不属于本案二审案件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闫某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闫某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岳 萌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