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5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57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波，男，1963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风祥，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街道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1，男，1958年8月18日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晓，系尹某1之女，1984年3月1日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道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2，女，1963年7月19日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道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尹某1、尹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判令尹某1、尹某2立即返还占用款项5.5万元并承担该案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予保护李某某要求尹某1、尹某2返还被占用的现金5.5万元，导致李某某心里难以平衡。首先，尹某1、尹某2认可已收到并占用款项6万元，若尹某1、尹某2为抢救尹某某花去该费用，李某某毫无怨言，可尹某某住院未花完就应该返还。此款是李某某的“过河钱”，是李某某及尹祖明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目的就是为防老之用。本案中，抛开合法有效的遗嘱暂且不说，尹某1、尹某2也均无证据理所当然地占有该款项。庭审中，尹某1、尹某2虽陈述为尹某某办理丧葬而支出了55,483元，但未出具任何合法有效的正规发票予以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出。退一步说，即使花费也不能让李某某一人全部承担，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是人人有份，不能只享有权利，而不尽法定义务。其次，尹某某生前在所在社区工作人员及邻居面前，自书遗嘱一份，在场人员签名按手印，对他的遗产进行了分割，合理又合法，是他真实意思表示。按照《继承法》规定对该份遗嘱应予以认定，尹某1、尹某2虽进行辩解，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遗嘱之效力，法院应予采信并判决返还，一审不予全部支持侵犯了李某某合法权益，特此上诉。   尹某1、尹某2辩称，一、李某某在尹某某生前自愿拿出6万元给尹某1、尹某2并已经实际交付，作为尹某某身后事的花费，是李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期间也不止一次表达过即使全部花费也没有任何怨言（在录音二、三中均可证实）。尹某1、尹某2是完全尊重李某某的想法将剩余的5.5万元全部花费在尹祖明丧事上，尹某1、尹某2在办理父亲丧事时花费55，483.00元，也符合中华民族厚葬的传统习惯。在录音三（时间是尹某某过世以后）中，李某某表达自己想要5，000.00元“过河钱”，尹某1、尹某2已经给付完毕，不涉及占用5.5万元的说法。二、李某某涉嫌伪造和篡改遗嘱。李某某在上诉状中所谓“有效遗嘱”，并无法证明其法律效力，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三、尹某2住在女儿家，尹某1住在敬老院，均无自己住房。尹某1现患有多种疾病且已失去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原审法院将尹某某的丧葬费、抚恤金35,597.4元，根据继承法本应三个人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平均分配，还多照顾李某某给她分得2万元，李某某有社保工资，有可免费居住房屋。尹某1、尹某2也是充分考虑到李某与尹某某共同生活时间的情况，虽然自身比李某生活拮据并未上诉。尹某1、尹某2都是信守承诺之人，在与李某某沟通之时也是本着尊重和信任的原则。未曾想李某某出尔反尔，让人无法接受，居然起诉对赠与的5.5万元要回，本说要放弃对丧葬费及抚恤金的继承权，此时也要分割，不讲诚信。四、李某某一审时就屡次违背诚信，先说自己无孩子，又说无退休金，均被拆穿，在没有尹某某银行卡、身份证、死亡证明等情况下，能到银行打印出银行卡余额，是投机取巧用人情办事的方法行事。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丈夫尹某某留下的遗产现金6万元（现在尹某1手中）归李某某所有；2.丧葬费、抚恤金35,439.32元（现由吉林银行留存）归李某某所有。庭审中，李某某确认丧葬费、抚恤金费用为35,355.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被继承人尹某某住院期间，李某某拿出二人生活积蓄7万元交予尹某1用于尹某某住院治疗，其中住院花费1万元，尹某1返还李某某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庭审中，李某某提交了遗嘱用以证明尹祖明留下遗嘱，将房产、现金归其所有，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两份遗嘱的复印件，复印件中“张某某”的名字被划去，且该两份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在第二次庭审中，其提交一份遗嘱原件进行质证，该遗嘱中“张某某”姓名未被划去，但是代笔人“岳某”处有手指印，而其他见证人处签名处上的手印方向、大小等与李某某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尹某1、尹某2对上述遗嘱有异议，李某某提交的遗嘱，因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主张应按照遗嘱内容继承，该院无法予以认定。二、对尹某1、尹某2提交的录音，欲证明李某某放弃继承，但录音一中李某某明确表示给自己留点“过河钱”，并不是全部放弃；对录音三中，李某某再次表示对丧葬费后来想分割的想法，上述录音不能证明李某某口头放弃了继承。且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根据死亡证明，被继承人尹某某于2018年2月28日去世，前两份录音时继承并未开始。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二、三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去世时丧葬费花费属于必要花费，尹某1、尹某2主张花费55,483.00元，但庭审中仅提交1,373.00元的票据，需要指出的是，不管丧葬费到底花费多少，该钱都是李某某事先拿出的7万元中的，是李某某与尹某某二老的积蓄。逝者已逝，于尹某1、尹某2而言，尹某某是父；而于李某某而言，尹某某是夫，是要携手到老的伴。在录音当中，能够听出各继承人之间一直在进行良性沟通，距被继承人去世已逾两年，考虑当事人当天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考量与被继承人生活的时间长短以及双方对于被继承人去世后一些财产分配意见，该院酌定被继承人尹某某在吉林银行卡内35,597.40元，李某某分得20,000.00元，尹某1分得7,798.70元，尹某2分得7,798.7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尹祖明在吉林银行、账号为×××、卡号为×××的银行卡余额中（截止至2020年10月15日），李某分得20,000.00元，尹某1分得7,798.70元，尹某2分得7,798.70元；二、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3.00元（系减半收取），由李某某承担875.00元，尹某1、尹某2各承担10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尹某某系尹某1、尹某2之父。尹某某与李某某于1996年9月19日结婚。门诊病历手册记载，尹某某于2018年2月21日下午17时不慎坐在炉子上被烧伤、未做任何治疗，于十七个小时后就诊。尹某某于2018年2月28日去世，医学死亡证明书记载，死亡原因：1.后躯干、臀部、阴部被烧伤5%，三度；2.低血糖性休克；3.肾衰竭；4.循环衰竭。在尹祖明住院期间及去世后，在双方亲属在场的情况下，就尹某某治疗及去世后财产处理等事宜有过数次交流沟通。尹某某住院期间，李某某交给尹某27万元，其中1万元已经用于尹某某住院花费。尹某某去世后，尹某1、尹某2办理了后事，返还给了李某某5，000.00元。尹某某在吉林银行尾号9968的银行卡内的35,355.50元，系丧葬费1，200.00元、抚恤金33,713.50元、补发金额45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尹祖明与李某系夫妻，其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尹祖明死亡时遗留的其个人合法财产属于其遗产。根据尹某1、尹某2所举2018年2月24日及27日录音内容体现，尹某某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健康，被严重烧伤十几个小时后才被送医救治，李某某承认自己有过错。李某某交给尹某1、尹某2了7万元，并称“他要是有那么一天呢，剩多少钱，我就给你们两个儿女，你们怎么分我就不管了……剩了多少钱，给我留一点‘过河钱’，剩下的都给你们，你们分了，要是都花进去了，我也没啥怨言”“给老头殡出去了，我就给尹某1、尹某2，你们怎么分怎么分就干啥了，完了少给我留点……还有那个老头不在了，还有10个月那个那什么……丧葬费……都给你们……我就是留个几千块钱就行……到火葬场到并骨一切费用都我掏……”。根据尹某1、尹某2所举2018年3月1日录音内容体现，尹某某去世后，李买卖称，“7万块钱，住院花了1万元，那还有6万元在你们手里了……我不提出给我点钱吗……什么时候给我啊”。在该录音中，李某某提出要抚恤金、丧葬费，尹某1、尹某2提出李某不应反悔，双方还对房子（本院注，尹祖明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一处25平方米无照房屋）进行了协商。李某某的二弟说，“第一个事呢，就是房子你住。第二个事呢，5，000.00块钱原来说的呢，今天就给你，他不管他怎么凑，他说到哪做到哪。丧葬费的事，等他结完账那天，看看能结回来多少钱，最后他们再研究给你多少，你就听着就行了……给你多少你就留多少，给一分拿一分，给一百拿一百，不要再提格外要求了……不给你就不要再提了……丧葬费你算完了，你能给就给，你不能给你自己良心讲，不用写了，她要，让她跟我要”。尹某1、尹某2给了李某某5，000.00元。根据前述情况，本案当事人对案涉争议的5.5万元现金已经协商并处理完毕，不存在继续分割的问题。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可参照遗产予以分配。一审法院酌定丧葬费1，200.00元、抚恤金33,713.50元、补发金额450元，共计35,597.40元，由李某某分得20,000.00元，由尹某1和尹某2各分得7,798.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调整。   综上所述，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立   审判员 杨海山   审判员 赵慧颖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