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1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E。 法定代表人：马蕾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8。 法定代表人：王德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玲，女，藏族，1977年7月14日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集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3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董平，被上诉人青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212民初136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给付机具租赁费162363.75元及利息（以162363.7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6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对此上诉人有新证据能够进一步予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存在涉案万科紫台1、2期项目此一个业务关系，被上诉人一方面认可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一方面又否认发货单等租赁事实的存在是自相矛盾的。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系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即其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租赁关系。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现在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发货单中收货单位处签名的人员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因而该发货单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建筑机具的数量。 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证明租赁费月度结算单的存在为由不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系法律适用错误，且上诉人有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该结算单的存在。租赁费月度结算单明确载明了出租单位系上诉人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程名称系万科紫台项目以及相关租赁机具的数量、单价，并盖有被上诉人青建股份九分成本审计部的印章。但是因该结算单系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出具，上诉人只留存有部分复印件。现上诉人有新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处持有该结算单的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租赁费月度结算单的原件，如被上诉人拒不提交，应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进行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在2021年4月20日的庭审中，盛基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无法计算出上诉人诉请的租赁费数额是错误的。（1）因被上诉人自认向上诉人共支付租赁费325998元，并且在二审前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确实存在租赁关系的。（2）虽然发货单、收货单中仅载明租赁物数量，没有载明租赁价格，但经过上诉人汇总，九分1的发货单、收货单载明的数量与被上诉人九分1的月度结算单载明的数量是吻合的，说明月度结算单是真实存在的，因此月度结算单中载明的租赁单价也是真实可信的。即使一审法院因月度结算单系复印件不予认定，也可以通过市场询价、价格评估等方式确定租赁价格，从而计算出租赁费数额。 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且上诉人根据发货单、收货单重新汇总的租赁费数额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切实发生的租赁费数额。（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上诉人的发货单、收货单体现了租赁物出租、退还的数量、日期等，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并且被上诉人自认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是成立的。（2）发货单、收货单载明了租赁物的数量、发货与收货日期，通过日期可以计算出租赁天数。月度结算单中载明了租赁价格，为钢管0.012元/米/天、扣件0.006元/个/天、顶托0.02元/个/天。因此，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收货单、月度结算单重新汇总计算出租赁费数额为488361.75元（九分1:56913.71+九分2：431448.04），扣除被上诉人325998元的付款，剩余应支付租赁费为162363.75元（488361.75-325998）。 3、被上诉人应提交月度结算的原件并承担325998元租赁费用发生的原始凭据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根据发货单、收货单制作的九分1租赁费汇总表与被上诉人九分1的月度结算单是相吻合的，可以证明发货单、收货单以及月度结算单是真实存在的。在上诉人提交了发货单、收货单、月度结算单证明了租赁费数额及未付金额、被上诉人也有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辩驳325998元的付款系付清了全部租赁费，其应举证证明其付款是如何付清的、所依据的原始凭据是什么。被上诉人不可能凭空向上诉人付款，也不可能仅仅依据收据或发票随意付款。被上诉人作为一个资质正规的企业，财务审核也应是正规严格的，其应当保留交易的原始凭据，上诉人也希望法庭能够敦促被上诉人提交相应证据，如果被上诉人不能提交，应当采信上诉人的发货单、收货单、月度结算单，并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青建集团在2021年3月23日的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针对盛基公司的补充意见，青建集团在2021年4月20日的庭审中辩称，本案已在青岛中院经过两次庭审，所有庭审程序均已完成，上诉人的两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律师资格证书的代理人在知法违法的情况下进行的庭审活动已经形成事实，不能用新的开庭程序否定之前的两次开庭程序。被上诉人认为重新开庭的庭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对上诉人的两位委托代理人妨碍民事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予以惩戒。且上诉人的代理人让一个没有授权的案外人堂而皇之坐在庭审席上，且回答承办法官多次关系到本案实体审理结果的重要提问，且其发言已一一记入笔录，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本案的实体审理结果。 盛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给付机具租赁费用220380.02元及利息（以220380.02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青建集团股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基公司提交《租赁物资发货单》、《租赁物资收货单》、收款收据及租赁费结算单多份，述称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3日，盛基公司向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九分公司万科紫台1期项目提供建筑机具，共产生租赁费57932.67元。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12月15日，盛基公司向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九分公司万科紫台2期项目提供建筑机具，共产生租赁费433680.02元。青建集团共支付租赁费320000元。第一次开庭后，盛基公司补充提交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九分公司租赁费月度结算单，用以证明涉案顶托租赁价格为0.02元/个/天，钢管租赁价格为0.012元/米/天，扣件租赁价格为0.006元/个/天。盛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九分公司、青建集团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另查，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九分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盛基公司主张与青建集团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仅提供了租赁物资发货单予以证明，虽然该发货单有（代合同）的字样，但青建集团不认可上述证据并抗辩称该发货单无青建集团盖章。一审法院认为，盛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一般合同签订的构成要件，也未提交证明双方存在相关交易习惯的证明，并且盛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发货单中收货人处签字人员为青建集团工作人员。虽然盛基公司主张青建集团向其打款，青建集团也认可相关打款事实存在，但盛基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中仅载明发货数量，并不包含租赁物的单价，其补充提交的租赁费月度结算单仅为复印件，青建集团不予认可，并否认其存在。盛基公司对于其主张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法院强制青建集团出示租赁费月度结算单原件的前提是证明该证据的存在，但盛基公司并未就此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盛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盛基公司既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青建集团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也无法计算得出青建集团诉请的金额。综上，盛基公司对其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于盛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8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均由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青岛市增值税普通发票25张。证据来源：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证明事项：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30日租赁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开具租赁费发票金额共488831.32元。证据二、通话录音1份，系上诉人涉案项目经办人张彩霞与被上诉人涉案项目员工张成于2020年12月11日10：25的通话录音、移动公司收据1份。证据来源：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证明事项：上诉人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中签字的张成、李超、崔国瑞等系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员工，送货单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事实及租赁数量的证明。移动公司收据证明150××××3639的电话是张成的。 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出具的发票金额支付的款项，其他金额的发票没有收到。且该组证据中有一宗发票是开给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还有一些发票是开给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九分1，这些发票均不是开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开具给被上诉人的发票仅六张，金额307443.68元，被上诉人已付款325998元。要求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剩余部分的发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该通话录音中的张成，上诉人应举证证明系被上诉人的员工，且当时负责涉案项目涉案业务。录音中上诉人只是提到了“你还在青建干吗”并没有明确是被上诉人，简称“青建”的公司在青岛有许多家，且均是独立法人单位，故上诉人所谓的“青建”并非被上诉人。录音中对方明确否认了例如于海涛、李超等“均不是我们这边的，是那边工地的”，通话中这边和那边均不明确。故该证据均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移动公司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收据出具日期2021年3月12日，非上诉人自称的证据形成时间2020年12月11日，无法证明通话时的机主本人系张成，即便是机主本人的手机，也有可能由其他人使用，且青岛市叫张成的很多，无法证明系送货单上的张成。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因张成未到庭，无法核实张成的身份，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上诉人还提交证据：九分1租赁费汇总表1份、九分1原始发货单、收货单与双方月度结算单的情况说明1份，九分2租赁费汇总表1份、九分2原始发货单、收货单与双方月度结算单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事项：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五九分1的盛基月度结算单与青建月度结算单载明的租赁物数量及租赁费数额相吻合。上诉人根据发货单、收货单制作的租赁费汇总表与青建月度结算单载明的数量相吻合。九分2的租赁费汇总表与2016年4月的青建月度结算单中顶托和扣件的数量和租赁物价格相吻合。说明月度结算单是真实存在的，月度结算单上载明的价格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价格，发货单、收货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关系的凭据。2、租赁费数额共计488361.75元（九分1:56913.71+九分2：431448.04），扣除被上诉人325998元的付款，剩余应支付租赁费为162363.75元（488361.75-325998）。 被上诉人质证称：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此次庭审中出示的所谓新证据程序不合法。2、应合议庭要求就证据的5方面发表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大小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其所依据的发货单、收货单也系单方提供，被上诉人的所有证据均是其自己编制，进而相互印证，没有证据效力。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虽系上诉人制作，但其制作的依据系其提交的《租赁物资发货单》、《租赁物资收货单》、《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九分公司机具租赁费月度结算单》、《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结算清单》。经核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五九分1的盛基月度租金结算清单与青建月度结算单载明的租赁物数量及租赁费数额相吻合，且与《租赁物资发货单》、《租赁物资收货单》载明的租赁物品名以及租赁期间相吻合；上诉人并未提交其所主张的涉及九分2的全部的青建月度结算单，上诉人对此解释为已由被上诉人收回。对该证据所依据的原始证据《租赁物资发货单》、《租赁物资收货单》、《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九分公司机具租赁费月度结算单》、《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结算清单》，本院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以及各方的陈述予以综合评判。 上诉人主张本案交易流程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5年1月发生租赁业务，被上诉人第九分公司因万科紫台项目施工的需要向上诉人租赁建筑机具，第九分公司将租赁业务具体分为九分1和九分2两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需要建筑机具时提前与上诉人联系，上诉人负责将建筑机具送到涉案工地上，由上诉人经办人张彩霞开具发货单并在供货单位处签字，被上诉人工地人员在收货单位处签字确认。退货时是被上诉人负责将建筑机具送回上诉人处，同样由张彩霞开具收货单并在收货单位处签字，被上诉人负责送货的工地人员在送货单位处签字。发货单、收货单一式两联，第一联上诉人自己留存，第二联在送货与退货时交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月进行租赁费的对账，被上诉人通常以每月15号或20号作为租赁费计算的截止日期，一般是由被上诉人第九分公司的会计“刘成（cheng）玺(xi)”提前告知上诉人，上诉人经办人张彩霞于每月中下旬拿着根据发货单、收货单制作出的租金结算清单到被上诉人工地与被上诉人制作的月度结算单进行对账。租金结算清单与月度结算单数额差异不大的，以月度结算单数额为准。确定好租赁费数额后，上诉人经办人张彩霞在被上诉人的对账本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将月度结算单原件交给上诉人。后来因被上诉人要求收回月度结算单原件，上诉人将当时有的月度结算单交回。第二次被上诉人又以开具发票的税点要改要补齐所有发票为由将所有的原件收回。上诉人当时保留了九分1的全部月度结算单复印件，九分2的月度结算单复印件仅留存了一部分。被上诉人通常在每年中秋节和年前进行付款，由于被上诉人属于较强势一方及资金周转等原因，上诉人虽会催要付款，但付款时间及付款数额由被上诉人决定。上诉人提前给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并在被上诉人付款前后为其开具收据。 2021年4月20日庭审中询问“被上诉人，本案租赁业务中你们是否按月结算？”被上诉人回答：“不一定。” 询问被上诉人“是多久结算一次？”被上诉人回答：“根据现场使用租赁物的情况而定。” 询问被上诉人“多久结算一次？”被上诉人回答：“不固定。” 询问“被上诉人能否提交不固定的结算单据？”被上诉人回答：“涉案业务为口头业务，没有结算单据。” 询问：“在上诉人已经提交发货单和收货单也就是租赁物交付及收回的单据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也确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已经付款325998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能否提交原始的双方租赁物交付及收回的单据？”被上诉人回答：“双方没有单据，就是根据现场情况进行口头清点。” 询问：“青建作为一个大公司，是否租赁业务都不需要结算及不需要租赁物的发货及收回的单据？”被上诉人回答：“涉案业务属于涉案项目的零星业务，根据现场情况，不需要上述单据。”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交易流程，综合分析上诉人主张的交易流程的细节、所提交的证据，以及证据与其主张的交易流程的契合度，本院认为：首先，在被上诉人已付款325998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提交诉争业务履行中所对应的租赁物交接单据以及结算单据。其次，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主张“原告起诉金额有误”，并未主张已付清；而在二审中主张“不欠款”。第三，诚如被上诉人之主张其不欠款，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的原始单据来证明双方的租赁总金额仅为325998元。鉴于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交易流程更契合、能够形成完整的交易流程，故本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交易模式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租赁物资发货单》、《租赁物资收货单》、《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九分公司机具租赁费月度结算单》、《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结算清单》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确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已经付款325998元。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九分公司自2015年1月发生租赁业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需要建筑机具时提前与上诉人联系，上诉人负责将建筑机具送到涉案工地上，由上诉人经办人张彩霞开具发货单并在供货单位处签字，被上诉人工地人员在收货单位处签字确认。退货时由被上诉人负责将建筑机具送回上诉人处，同样由张彩霞开具收货单并在收货单位处签字，被上诉人负责送货的工地人员在送货单位处签字。双方每月进行租赁费的对账，被上诉人形成机具租赁费月度结算单、上诉人形成租金结算清单。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并在被上诉人付款前后开具收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各方对已经付款325998元，均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尚欠租赁费，是否成立，金额应如何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为证明其租赁的总金额为488361.75元，出示、提交了双方发生业务期间的所有原始单据，包括承租人租赁物品的单据原件《租赁物资发货单》、承租人退还租赁物品的单据原件《租赁物资收货单》，双方月度对账的机具租赁费月度结算单复印件、租金结算清单，发票，收据等。虽被上诉人否认前述《租赁物资发货单》中签字的人员并非其工作人员；但被上诉人不能提交涉案已开增值税发票或已付款业务中相关租赁业务的原始单据，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交有效证据否认案涉《租赁物资发货单》、《租赁物资收货单》的真实性。结合本院查明的诉争交易流程，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原始单据以及月度结算单据、发票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诉争租赁业务的总金额为488361.75元。现被上诉人已付款为325998元，故被上诉人应支付剩余的租赁费162363.75（488361.75-325998=162363.75）元及利息（以162363.7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的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360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162363.75（488361.75-325998=162363.75）元及利息（以162363.7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8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8元，合计8736元。由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8325元，上诉人青岛盛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佩宇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