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远富，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梅，女，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积，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5年5月1日出生，京族，住广西东兴市。 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系吴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范某，女，1987年8月1日出生，京族，住广西东兴市，系吴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圆圆，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女，1987年8月1日出生，京族，住广西东兴市。 原审被告：欧发明，男，1978年2月3日出生，京族，住广西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宙，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远富、陈洪梅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范某及原审被告欧发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远富、陈洪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积，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圆圆，被上诉人范某，原审被告欧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宙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并发表辩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远富、陈洪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关于近亲属办理受害人梁某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判令吴某1、吴某2、范某按50%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某1、吴某2、范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吴某2和范某对涉案车辆的保管存有过错并承担责任错误。吴某2和范某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也就是车辆实际管理人，负有积极妥善的保管义务，明知吴某1没有驾驶资格而将涉案车辆交给吴某1驾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吴某1驾驶涉案车辆后，其作为车辆使用人、保管人，也负有积极妥善的保管义务，但其未尽妥善的保管义务，放任涉案车辆由没有驾驶资格的受害人梁某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梁某当场死亡，吴某1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某1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错误。发生交通事故时吴某1刚满十五周岁，不可能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也就是车辆实际管理人，应该是吴某2和范某。三、一审判决认定梁远富、陈洪梅承担85%的责任比例偏高，存在错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梁远富、陈洪梅与吴某1、吴某2、范某都存在过错，且吴某1、吴某2、范某是涉案机动车辆的管理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受害人梁某虽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但综合本事故具体情况，梁远富、陈洪梅应承担50%责任更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四、一审法院不支持近亲属办理受害人梁某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5000元错误。五、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支持梁远富、陈洪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错误，且对梁远富、陈洪梅不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梁远富、陈洪梅的儿子梁某当场死亡，至亲之人的离世给梁远富、陈洪梅带来的精神痛苦不言而喻。因此，梁远富、陈洪梅坚持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吴某1、吴某2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梁远富、陈洪梅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毫无依据。交警部门认定梁某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1没有责任，故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证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本案中，吴某2是机动车所有人，但其并不知道车辆被吴某1盗用。此时，吴某1确实是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其在管理车辆过程中，应梁某要求将车辆交由梁某使用，吴某1存在过错。但机动车所有人吴某2并不知道梁某驾驶该车辆，更不知道梁某为无证驾驶，吴某2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若按梁远富、陈洪梅所主张，吴某1不是车辆的实际管理人，车辆所有人即车辆实际管理人应该是吴某2和范某，则吴某1不是车辆管理人也不是所有人，在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梁远富、陈洪梅本案中要求吴某1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梁远富、陈洪梅主张的近亲属办理受害人梁某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都不是直接损失，且梁远富、陈洪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梁远富、陈洪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梁远富、陈洪梅主张吴某2应在发现车辆不见后报警的问题，该主张不符合常理。根据交警笔录可知，吴某1是偷拿家里的钥匙将车辆开出去的，吴某2也说过其在吴某1在拿钥匙时不在家，其在收到交警通知后才知道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不能因为发现车辆不见的时间是晚上9点，吴某2就理所应当去报警。二、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734656元。三、所谓车辆实际管理人即是车辆正在使用的人，法律并未规定未成年人不能成为车辆实际管理人，因此，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是吴某1。四、一审判决吴某1、吴某2、范某承担涉案损失15%的赔偿责任公平公正。根据道路交通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以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应当推定其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相应的过错责任并未明确为同等责任或主次责任，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由法庭根据案件的事实以及法律酌情予以认定。五、根据道路交通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以及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可知，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侵权人也就是车辆使用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时候，车辆所有人有过错的，其也是在侵权人需要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某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吴某1、吴某2一致。 欧发明辩称，涉案事故发生于涉案车辆转让之后，其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 梁远富、陈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某1、吴某2、范某、欧发明共同连带赔偿梁远富、陈洪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1759元人民币；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1、吴某2、范某、欧发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1和梁某是未成年人，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20年8月18日晚，吴某1驾驶其父亲吴某2所有的桂Ｐ×××××号摩托车搭乘梁某在江平镇万尾景区玩，至当晚21时许，梁某要求将摩托交由其驾驶，当梁某驾驶该轮摩托车搭乘吴某1沿东兴市江平与万尾间的Ｘ275线自南往北行驶至Ｘ275线5ｋｍ＋500ｍ处时，由于梁某操作不当，该摩托车冲出东侧路边上撞上路边树木，造成梁某当场死亡、吴某1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欧发明与吴某2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涉案桂Ｐ×××××号摩托车转让给了吴某2，但至今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吴某2与范某已于2020年5月22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梁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吴某1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把车交给未取得驾驶资格证的梁某驾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确定吴某1对梁远富、陈洪梅的损失承担15％赔偿责任，其余85％的损失由梁远富、陈洪梅自行承担。涉案车辆已被转让给了吴某2，欧发明没有过错，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的，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吴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吴某2、范某作为吴某1的法定监护人，吴某1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由吴某2、范某承担。 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梁远富、陈洪梅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应为39756元（6626元×6个月＝39756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694900元）。以上梁远富、陈洪梅的损失合计734656元，其中15％为110198元，吴某2、范某应赔偿梁远富、陈洪梅110198元。梁远富、陈洪梅诉请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由于梁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梁远富、陈洪梅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某2、范某赔偿梁远富、陈洪梅110198元；二、驳回梁远富、陈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18元，减半收取4559（梁远富、陈洪梅已预交），由梁远富、陈洪梅负担3648元，吴某2、范某负担9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远富、陈洪梅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是多少；二、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8月18日，在民法典施行以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梁远富、陈洪梅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是多少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事故造成的丧葬费为39756元、死亡赔偿金为6949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梁远富、陈洪梅上诉主张其损失还应包括近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依据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虽然梁远富、陈洪梅未举证证明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有关证据，但本院考虑到该部分费用是必然发生的，酌情支持2000元。考虑到梁远富、陈洪梅中年丧子，精神遭受重大打击，本院酌情支持梁远富、陈洪梅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梁远富、陈洪梅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9756元、死亡赔偿金6949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本案中，吴某1作为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擅自拿取机动车钥匙驾车外出游玩过程中，明知受害人梁某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由梁某驾驶，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吴某2、范某作为吴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日常的管教和监护责任，应对吴某1造成的涉案损害结果承担侵权责任。此外，吴某2作为涉案摩托车的车主，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导致吴某1偷拿钥匙驾驶车辆外出玩耍，为涉案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重大安全隐患并提供了必要的条件，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吴某2对涉案事故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范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与吴某2离婚，其也不是涉案摩托车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故其对涉案摩托车不负有管理义务。本院据此认定范某仅在吴某2承担责任中的一半范围内与吴某2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梁某主动要求驾驶涉案摩托车，其直接控制车速及驾驶行为，因其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本院认定梁远富、陈洪梅作为梁杰的监护人自行承担涉案事故损失70%的责任。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吴某2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9756元＋694900元＋2000元）×30%＋10000元＝230996.8元。范某在120498.4元的范围内［（39756元＋694900元＋2000元）×15%＋10000元］与吴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远富、陈洪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吴某2赔偿上诉人梁远富、陈洪梅各项损失共计230996.8元，被上诉人范某在120498.4元的范围内与被上诉人吴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梁远富、陈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118元，减半收取4559元（梁远富、陈洪梅已预交），由梁远富、陈洪梅共同负担2579元，吴某2、范某共同负担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7元（上诉人梁远富、陈洪梅已交纳），由上诉人梁远富、陈洪梅负担2734元，由被上诉人吴某2、范某共同负担2423元。本院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61元，退还上诉人梁远富、陈洪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云燕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禤汉奇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胡琳颖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７号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