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3民终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中强，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炳信，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蓉华，女，196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市。 上诉人张中强因与被上诉人刘炳信、周蓉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20）川330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中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中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炳信、周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中强一审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9日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时，《房屋信息摘要》显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为刘炳信个人所有。刘炳信于2015年11月3日将案涉房屋99%的份额无偿转让给周蓉华，周蓉华未支付对价，刘炳信的行为明显符合“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这一事实。刘炳信除了诉争房屋1%的份额外，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符合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况，可以要求全部撤销。2.一审法院认为刘炳信对诉争房屋有1%的份额，周蓉华有99%的份额，还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认定错误。张中强认为，至少对诉争房屋49%属于刘炳信的份额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诉争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无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应当各占50%的份额。而刘炳信和周蓉华明知刘炳信欠张中强巨额债务，还无偿转移诉争房屋49%的份额，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约定将诉争房屋归刘炳信所有，在刘炳信欠张中强巨额债务情况下，双方再次约定房屋的份额的前提是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否则，债权人有权请求撤销。4.一审法院认定，张中强与刘炳信在执行过程中签订了《和解协议》，张中强同意刘炳信每月向其支付1500元作为执行款，进而认定刘炳信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未损害张中强的利益，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在刘炳信与张中强债务纠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局的执行人员给张中强的答复是:当时的执行政策是刘炳信只有唯一一套房屋，无法强制执行”。在这种情况下，执行员做了“笔录”，张中强同意对本案诉争房屋采取续冻的同时，同意刘炳信每月向其支付1500元的执行款。但“笔录”是2014年做的，刘炳信2017年才开始履行。刘炳信于2015年11月3日将案涉房屋99%的份额无偿转让给周蓉华。刘炳信根本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履行。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在没有对诉争房屋保全或冻结的情况下，张中强按照“笔录”的约定拿回自己的案款本金及利息以及迟延履行金，不知道要多少年。张中强同意“笔录”也是无奈之举。 刘炳信、周蓉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中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四川省成都市新都镇湖滨路92号1单元4楼5号房屋于2009年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刘炳信的岳母唐泽英(已于2019年3月8日去世)出资购买，办理房产证时因周蓉华未带身份证，故登记于刘炳信一人名下，但实为夫妻共同共有。案涉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夫妻一直在以夫妻共同财产履行判决，按时归还张中强，没有拒不执行生效裁判、裁定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20)川330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夫妻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按照所占份额进行的约定并未改变夫妻财产的共有性质,周蓉华在房屋解封后有权要求按份额分配该房屋，不存在权属变更，未对张中强债权造成损害。3.刘炳信是粮食局下岗人员，每月退休金仅3000元。(2011)甘民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刘炳信、周蓉华一直以夫妻共同财产退休金履行判决，按时归还张中强，张中强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中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中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撤销刘炳信、周蓉华于2015年11月3日就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镇湖滨路92号1单元4楼5号房屋（面积154.3㎡）进行的共有关系确认和变更行为；2.判决刘炳信、周蓉华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刘炳信名下；3.一审的律师费、诉讼费由刘炳信、周蓉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中强与刘炳信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2010年12月12日经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判决，作出（2010）康定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判决刘炳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中强办证费用449998.90元；后刘炳信上诉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2011）甘民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炳信上诉，维持原判。张中强在该案一审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刘炳信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镇湖滨路92号1单元4楼5号房屋，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0年9月15日在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房管对该房进行查封、冻结；2011年6月21日张中强向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2013年10月29日该房被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续查封，期限两年；2014年12月10日，通过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干警告知，张中强同意每月扣划刘炳信养老保险金1500元以让刘炳信分期履行生效判决；2015年11月3日，刘炳信将四川省成都市新都镇湖滨路92号1单元4楼5号房屋按照按份共有的方式增加产权共有人，其中刘炳信享有1%的份额，其妻周蓉华享有99%的份额。2016年12月21日，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对刘炳信强制扣划执行款项，2017年2月起，刘炳信每月主动向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汇款1500元以履行生效判决。2019年7月张中强得知刘柄信于2015年11月3日将案涉房屋的99%变动到其妻周蓉华名下。张中强遂于2019年7月3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要求追究刘炳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刘炳信无罪。张中强又于2020年6月13日向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以刘炳信、周蓉华住所地在康定该院无管辖权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张中强于2020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 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镇湖滨路92号1单元4楼5号房屋有刘炳信、其妻周蓉华、其子刘佳坤、儿媳冯宗美、孙女刘玥鑫五人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张中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满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这一条件。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刘炳信与周蓉华系夫妻关系，案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虽以增加产权共有人的方式变动夫妻二人对该房产占有的份额,但该房产仍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甘民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后，张中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且张中强同意每月扣划刘炳信养老保险金1500元以让刘炳信分期履行生效判决。故刘炳信将案涉房屋按照按份共有的方式增加其妻周蓉华为产权共有人的行为并未影响刘炳信的履行能力，也未对债权人张中强造成实际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中强要求撤销刘炳信、周蓉华2015年11月3日就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镇湖滨路92号1单元4楼5号房屋进行的共有关系确认和变更行为和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刘炳信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中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中强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张中强于2020年5月25日与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张中强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20000元。张中强支付律师代理费后，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1月5日向张中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炳信、周蓉华就案涉房屋进行的共有关系确认和变更行为是否构成无偿转让财产、是否对张中强的债权造成损害。 首先，张中强依据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甘民终字第31号生效民事判决对刘炳信享有449998.90元的合法债权，刘炳信应当按照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虽然，张中强2014年12月10日同意以每月扣划刘炳信1500元养老保险金的方式分期履行生效判决，但至今张中强的债权并未得到全部清偿，即，张中强对刘炳信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 其次，张中强同意刘炳信以分期支付的方式履行还款义务，系因为其申请强制执行时案涉房屋系刘炳信家庭唯一住房，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无法强制执行。刘炳信根据分期履行的约定每月向张中强支付1500元，每年能够履行18000元的还款义务，要将49万余元的还款义务履行完毕，则需要近25年的时间，对于债权人张中强来说，不利于其债权的实现。且，张中强同意刘炳信分期支付并不代表其放弃了在刘炳信有可供执行财产时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刘炳信的其他财产实现债权的权利。 再次，刘炳信及周蓉华在二审中主张案涉房屋是在其婚后由周蓉华的母亲出资购买，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张中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诉争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无约定情况下），双方应当各占50%的份额。而两被上诉人明知刘炳信欠上诉人巨额债务，无偿转移诉争房屋49%的份额，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证明张中强在二审中也认可案涉房屋系刘炳信和周蓉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是认为刘炳信和周蓉华应当各占50%的份额。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对案涉房屋系刘炳信和周蓉华的共同财产予以确认。故，刘炳信和周蓉华于2015年通过增加登记周蓉华为房屋共同共有人进行共有关系确认的行为，符合案涉房屋系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张中强要求撤销刘炳信和周蓉华进行的共有关系确认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和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在2015年11月3日前，刘炳信和周蓉华并未对案涉房屋的份额进行约定，应当视为其二人对案涉房屋系均等的按份共同共有，即各占50%的份额。 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刘炳信于2015年11月3日将其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变更为1%，无偿将其对案涉房屋其余49%的所有权份额转移给周蓉华，使其自身的责任财产明显减少，且刘炳信未举证证明其除了案涉房屋以外，仍有足够的财产清偿债务。综上，因为刘炳信无偿转让其对案涉房屋49%的所有权份额的行为，使得张中强的债权具有清偿不能的风险。故，对于刘炳信将其对四川省成都市新都镇湖滨路92号1单元4楼5号房屋的49%的所有权份额登记至周蓉华名下的行为应予撤销。 关于律师受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张中强的债权人撤销权成立，其因此所支付的20000元律师代理费应当由刘炳信和周蓉华承担，对于张中强的此项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中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刘炳信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份额的行为未对张中强造成实际损害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20）川330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刘炳信与周蓉华于2015年11月3日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镇湖滨路92号1单元4楼5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为刘炳信占1%的份额、周蓉华占99%的份额的行为；刘炳信和周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房屋所有权份额变更登记为刘炳信占50%的份额、周蓉华占50%的份额。 三、刘炳信和周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中强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四、驳回张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炳信、周蓉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炳信、周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杰 审判员 韩          义 审判员 张     莲     香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云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