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洁西路7号创景白露湾B22-2号。法定代表人：王军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宝，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卫明，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白洁，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霞，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卫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宝、被上诉人崔卫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白洁、王林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智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崔卫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卫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中智公司不欠崔卫明的任何劳务费，因为崔卫明没有履行全部施工义务，其应当履行的施工义务中有20余万元是施某班组完成的，崔卫明按照合同确定的全部工程量主张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中智公司认为崔卫明有义务证明自己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确定的施工义务，但是崔卫明却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仅仅提供了网上打印的工程交付使用证明。但是由于施某完成了部分工程，才能交付使用，这并不能代表工程交付使用就是因为崔卫明完成了整个施工义务。一审法院没能按照举证责任的要求，没有详细审核崔卫明是否全部完成了施工义务，崔卫明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完成了整个工程。在中智公司提出有部分施工是案外人施某完成的并且提供了支付给施某工程款的证据的情况下，崔卫明必须提供完成整个工程的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智公司不但不欠崔卫明的劳务费，还多支付了崔卫明劳务费，崔卫明不讲诚信，反而起诉中智公司，是虚假诉讼。案外人施某以及施工人员能够出庭作证，对中智公司的主张予以证实。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中智公司的上诉请求。另外，双方签订的构建彩板安装合同，约定合同施工内容彩板安装应当由崔卫明进行施工，但是在彩板安装的全部施工过程当中，是由施某进行安装施工的，崔卫明按合同的全部施工主张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崔卫明辩称，崔卫明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构件、彩板安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施工完毕，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中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中智公司上诉请求。崔卫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智公司支付崔卫明工程款286,998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中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4日，崔卫明（作为乙方）与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中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构件、彩板安装合同》，约定中智公司将大庆市肇源县头台镇正邦养殖基地PS2000水泡粪多胎养殖场PS5、PS6、PS7基础以上钢结构、彩钢板安装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发包给崔卫明，价款为30元/平方米，合同第六条约定：钢构件、层面板安装费采取施工进度付款（原则乙方不垫付），乙方进场安装10日内甲方支付10万元作为乙方吊车及必要措施费用，乙方每月20日向甲方提报安装进度，主钢结构安装量完成60%后，甲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彩钢板安装量完成70%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安装工程完毕，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98%，12个月后无施工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付清2%安装质量保证金。后崔卫明按照约定履行了安装义务，其实际安装面积为28,870.5㎡（9,623.5㎡×3个猪舍），中智公司应向崔卫明支付安装费866,115元（28,870.5㎡×30元/㎡）。案涉安装项目已于2018年6月6日前完成，后中智公司陆续向崔卫明支付了647,63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智公司欠崔卫明安装费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已过，崔卫明请求中智公司支付剩余的安装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扣除中智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中智公司还应向崔卫明支付218,485元（866,115元－647,630元），对崔卫明超出上述金额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崔卫明主张其按中智公司要求进行零工施工，中智公司应在合同外另行向其支付劳务费用14,12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中智公司辩称案涉安装项目有一部分系案外人施某完成的，其因此支付给施某的费用应从崔卫明主张的安装费用中予以扣除，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且崔卫明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崔卫明要求中智公司承担保全费用，但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产生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崔卫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卫明安装费218,485元；二、驳回崔卫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7元，由中智公司负担4577元，由崔卫明负担12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施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案涉合同中彩板安装是由施某带领的施工队伍完成的，中智公司将18万多的施工费支付给了施某。崔卫明质证称，我方认为证人证言根本无法证明其在现场施工P7屋顶的事实，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证人在作证过程中认可其是水暖工，而崔卫明与中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了P5、P6、P7的施工内容，如果中智公司在现场要求证人施工崔卫明承揽的部分工程,那么应当与证人签订施工合同并对崔卫明的施工合同做变更，但证人一直陈述双方没有合同，证人也认可其在项目工地干水暖工同时干零工杂活以及维修工，那么证人收到的李伟支付的工程款应该是给其支付的水暖费以及其他的维修费用。根据施工习惯来说，在崔卫明与中智公司签订合同并且正在施工过程中，在崔卫明工程并未完工的情况下，证人不可能介入崔卫明的合同工程，除非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或者做合同变更，对此中智公司及证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证人对崔卫明提交的现场照片不能做出正确的辨认，如果证人真正施工了P7屋面工程，即使是局部照片也应当作出清晰的辨识，而证人对此模模糊糊没有正面回答。证人在法庭中对于中智公司要求其施工的屋面工程不能明确说明施工面积及单某，这说明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按正常逻辑来讲，证人在施工前应该与中智公司谈好施工价格，而证人的证言不符合常理，严重违背施工习惯，本案中证人提到的李伟在正邦养殖基地将钢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了崔卫明，将其中的水暖以及零活发包给了证人，那么证人收到李伟的工程款并非是证人所述抢工期干的，崔卫明应干的活是收到的采暖工程款以及零活工程款，跟崔卫明施工的工程毫不相干。如果证人所述是因抢工期而干了部分崔卫明干的活，那么崔卫明与证人应该是在同期及同一现场施工，因为P5、P6、P7三个猪舍紧紧相连，证人在施工时不可能不知道崔卫明在干什么，这也说明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其根本没有施工P7的屋面工程。崔卫明提交的现场照片是监理单位要求崔卫明拍摄的，而证人却某没有拍照，这不符合监理单位的要求，这说明证人证言虚假。本院认为，证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具体评判详见本院论理部分。证据二，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停工的时间以及延误工期要求及时复工，否则另行交由其他施工队施工，所欠的人工费由总公司代为支付。崔卫明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崔卫明主张，该证据是复印件，在关联性上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主要说明的是项目拖欠崔卫明所施工的PS5、PS6班组农民工工资而停工，并承诺2017年12月13日之前支付劳务费，但该工程的工作联系单不能说明将P7的屋面工程交由了施某来施工。该证据是由总包方发包给中智公司的一个工作联系单，而并非是中智公司发给崔卫明的联系单，内容显示如果不能复工，将会把未完成部分切除移交而并不能证明已经由施某施工了P7的屋面工程，这只是总包方与中智公司之间的一个工作联系函，不能证明中智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联系单也说明中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就一直拖欠崔卫明工程款。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不予采信。崔卫明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劳务是由崔卫明提供还是由崔卫明提供了部分劳务、其余由案外人施某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中，崔卫明主张其按照与中智公司的约定提供了劳务，并提交了与中智公司签订的《构件、彩板安装合同》、施工图纸、施工照片等证据，根据这些证据，可证实崔卫明按照双方约定提供了劳务，中智公司给付了部分劳务费用。中智公司上诉称崔卫明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全部劳务、部分劳务系由案外人施某提供，并在二审中申请案外人施某出庭作证，但综合施某出庭陈述的情况，施某虽陈述其就案涉工程提供了部分劳务，但并未提供图纸、安装合同等关键证据，而案涉劳务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且在本院依据案涉工程现场照片对证人进行询问时，证人陈述“无法判断”，证人所作的当庭陈述亦无其他证据互相佐证，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外人施某提供了案涉劳务中的一部分，因此对中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7元，由上诉人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博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