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华沭，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艳红，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华，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淮保，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波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艳红，被上诉人王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淮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波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永华的诉讼请求并由王永华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刘波并未实际收取王永华股权转让款113640元，其中有70000元-80000元未向刘波实际支付。王永华一审陈述涉案股权转让款的组成包括苗木款70000-80000元及现金，但该苗木款系合伙体债务，并非刘波个人所欠债务。刘波在一审中提交的案外人杨某、于某向王永华的转账记录以及刘波关于转账记录用途的陈述，能够证实王永华向工地提供的苗木均是向合伙体提供，并非向刘波个人供货。2.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刘波以股权转让为前提的类似债务承担的行为也同时因相关的条件不存在而恢复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的原状。具体到本案，恢复原状当然应当包括债务主体的恢复原状，即相关债务的主体应恢复为刘波、杨某等人组成的合伙体。3.涉案股权转让款已实际偿还44430元，该款项应当扣除。因涉案股权转让款均系合伙体欠王永华款项，包括合伙体所欠苗木款及借款，而刘波的合伙人杨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永华付款34430元，刘波也通过微信向王永华转账10000元。王永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刘波收取王永华股权转让款113640元，由刘波亲笔书写的收据证实。该113640元款项构成包括部分现金和王永华的苗木货款，但所有款项不论来源，均已经过结算转化为王永华对刘波股权转让的对价款。刘波与案外人合伙体内部如何结算与王永华无关，也与本案无关。2.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解除后，刘波应退还王永华股权转让款113640元。本案合同是刘波与王永华之间签订的合同，刘波主张涉案款项由案外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合同解除后，本案合同订立前的王永华与刘波之间的苗木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并未解除，但与本案无关。3.刘波主张已经偿还部分股权转让款不是事实。本案合同尚未解除，刘波不可能退还款项。刘波主张的杨某支付的款项系杨某与王永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刘波无关。刘波主张的微信支付10000元系偿还刘波之前向王永华的借款，王永华微信中也有向刘波出借款项的转账记录。王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永华与刘波于2017年10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2.判令刘波返还王永华股权转让款11364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刘波（甲方）与王永华（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名下股权，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因甲方在山东淄博市临淄区辛店街道生态修复绿化工程标段四项目施工期间资金困难，向乙方转让其股权中壹拾壹万叁仟陆佰肆拾元整股份，比例待工程验收后最终确定工程款基数为准。”同日，刘波向王永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永华股份投入款壹拾壹万叁仟陆佰肆拾元整（113640）。”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华、刘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涉案《股份转让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王永华要求刘波返还股权转让款11364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刘波主张股权转让款113640元系由其与他人成立的合伙体债务转化形成，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刘波提供的其本人及案外人杨某与王永华之间的数份转账凭证，由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永华与刘波于2017年10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12月14日解除；二、刘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永华返还款113640元。案件受理费2574元，减半收取1287元，由刘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波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永华说刘波欠他钱，这个钱是我们三人工程上用的。王永华说的钱应当是苗木款。我2017年打给王永华14430元，14430元是打给叶磊的，叶磊是卖鱼饲料的。王永华欠叶磊饲料钱，就让我把钱付给叶磊。还有2017年11月22日又向王永华转了20000元。具体苗木款记不清了，就记得转了20000元。王永华是刘波找到工地上的，一开始没有说干什么。王永华自己提出向我们供应苗木。我们还没有进行算账。王永华向工地供应苗木都是和刘波联系的。”刘波质证认为，证人杨某陈述2017年9月28日向刘波支付的14430元是合伙款项，虽然是在涉案条据出具之前支付，但是与之相应的苗木款被刘波统计在涉案条据中，所以14430元应当从本案中扣除。王永华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9月28日的14430元，证人也陈述不是苗木款，属于其他款项。从时间节点看，这个款项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从款项的权利主体看，是王永华和合伙体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2017年11月22日的20000元，该款项证人说苗木款，属于买卖合同范围，但与本案无关，并不是2017年10月之前的的苗木款。且当时王永华和刘波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矛盾，20000元不可能是还款。本院对证人杨某的证言认定如下，杨某陈述的其向王永华支付及代王永华支付的两笔款项合计34430元，均是杨某所代表的合伙体与王永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王永华与刘波之间的退还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波、王永华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后，刘波是否应当向王永华返还股权转让款，返还的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协议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永华、刘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波向王永华转让其名下价值113640元的股权。后刘波向王永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永华股份投入款113640元。刘波主张王永华并未向其实际支付113640元，有部分款项是刘波的合伙体欠付王永华的苗木款转化形成。但刘波向王永华出具的收据表明其同意王永华的付款方式，且认可王永华已经支付了股份转让款113640元，故刘波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刘波并未按照约定向王永华转让股份，导致上述协议无法履行，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协议，依法予以准许。协议解除后，王永华要求刘波退还已经收取的113640元股权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刘波主张该113640元欠款中有部分款项系其合伙体债务，不应由其个人承担，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刘波主张其于2017年1月25日向王永华还款10000元，该款项应从本案欠付款项中扣除。王永华辩称该10000元系刘波偿还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因王永华、刘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正在诉讼中，且该10000元发生在双方解除涉案协议之前，故刘波偿还的10000元与本案无关，双方可在正在诉争的民间借贷案件中主张。综上所述，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由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赵迎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