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平安村。法定代表人：白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军，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科思得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花山路**。法定代表人：梅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明，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蓝公司）因与上诉人南京科思得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思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蔚蓝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军，上诉人科思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梅之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蔚蓝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蔚蓝公司不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2.由科思得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当。本案涉及蔚蓝公司与科思得公司之前签订的三份承揽加工订货合同，共涉及6个项目。龙房物业120万元项目、依兰热源厂20万元项目、开发区物业10万元项目、齿轮路100万元项目、金山堡180万元项目和金山堡70万项目。1、一审判决认定除齿轮路100万元项目没履行外，其他项目均是由科思得公司安装、验收合格并已过质保期。蔚蓝公司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科思得公司履行了龙房物业120万元项目、依兰热源厂20万元项目、开发区物业10万元项目、和金山堡70万项目的安装义务是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蔚蓝公司应向科思得公司支付环保补助资金的事实认定错误。4、关于售后服务和派专人负责一个采暖期的技术指导的事实认定错误。科思得公司辩称：一、蔚蓝公司没有具体的上诉请求。1.其在具体请求事项中说“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知蔚蓝公司的具体“反诉请求”是什么，而且一审中蔚蓝公司也没有提什么反诉。上诉状的结尾又说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可是蔚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到底是什么？蔚蓝公司却始终没有说清。2.要求依法改判，可是改判成什么呢？还是没有说清。3.因为是上诉，所以所有的诉讼请求必须在上诉期内明确，过了上诉期是不能再提起新的上诉请的求。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蔚蓝公司没有具体的请求，所蔚蓝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这是一个程序性问题。二、科思得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实现合同目的，设备已经投入使用，无论合同性质是建设工程类合同还是承揽合同，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蔚蓝公司已经投入使用，不能既已经投入使用，又要求科思得公司承担责任，如果科思得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及工程有问题，蔚蓝公司不应将设备投入使用。脱硝工程是一个新兴的技术工程，蔚蓝公司不能完成，也不能安装，整个安装都是由科思得公司完成的，三份合同中具体权利义务科思得公司都没有安装这项内容，无论从合同义务和技术角度，科思得公司都没有义务。科思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改判蔚蓝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31日后以84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到840000元全部给付时止，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2905284.86元为基数，按每月千分之六计算付款违约金到蔚蓝公司给付全部2905284.86元时止（此2905284.86元为234.04万元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的违约金加上234.04万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因公告、保全、鉴定、评估而产生的费用由蔚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蔚蓝公司与科思得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承揽加工订货合同》，标的额360万元，科思得公司已按要求履行了供货、调试义务，且履行了必要的消缺义务，2018年已过工程质保期。科思得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蔚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340004元及相应违约金。蔚蓝公司辩称：科思得公司并没有如其上诉状所述“履行了”合同义务。事实上，科思得公司在合同履行及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大量违约情形，理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在内的违约责任。在案涉共7个项目中，除1个项目未实施外，其余6个项目中均存在多种情形的违约，甚至在其中的4个项目中，科思得公司连对于项目投运非常重要的安装义务都未履行。合同具有相对性，科思得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因相关项目已经由第三方投入使用或验收而阻却其违约性；即使项目质保期已经过，也不代表科思得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不代表科思得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存在。蔚蓝公司均依约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并且在20万和360万项目上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数额。仅是在科思得公司出现违约情形后不能满足付款条件时，才中止了支付。即使不考虑蔚蓝公司实际上已经超付及科思得公司违约（质量问题、供货验收逾期、未进行安装调试及技术服务）等情况，仅就科思得公司的诉请而言，金额、利息的起算时点及利息计算标准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情况及法律规定，并且存在重复计算和逻辑混乱的情形。蔚蓝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设备安装是在科思得公司违约后，蔚蓝公司为了使得项目验收、投营而采取避免损失扩大的必要行为，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避免损失扩大的补救行为，不属于通常体现于自然人之间，具有互帮互助、好意施惠性质的帮工法律关系。即使认定是帮工关系，蔚蓝公司的支付行为也应该认定为代理、无因管理、替代履行等法律关系，科思得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费用或将上述费用从合同价款中扣除。科思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蔚蓝公司支付设备款3,080,004元及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65,280.86元，总计3,745,284.86元；2.判令蔚蓝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31日起以84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84万元全部给付时止，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2,905,284.86元为基数，按每月千分之六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被给付全部2,905,284.86元时止；3.诉讼费由蔚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思得公司作为供方，蔚蓝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三份承揽加工合同。1.2015年8月29日双方签订承揽加工定货合同，货物名称为SNCR脱硝工程，货物型号为WLSNCR-40，数量为3套，安装地点为永平锅炉房，单价40万元，总价120万元。合同约定设备主体使用寿命15年，设备本体保质期二个采暖期，附属设备保质期一个采暖期；合同签订后需方在十日内支付货款36万元整；2015年10月20日付款20万元整；11月20日付款16万元整，即70万元整。余款由环保补助资金支付，供方负责办理，需方全力配合，补助资金到需方账面，需方在三日内付给供方货款的30%，即36万元，余款12万元到质保期无质量问题后付清；违约方承担日1‰的违约金。2.2016年8月25日，双方签订金额为360万元的承揽加工订货合同，合同内容为齿轮路SNCR脱硝工程91MW锅炉1套、金山堡SNCR脱硝工程116MW锅炉3套、140MW锅炉1套、开发区物业29MW锅炉1套。约定合同分五批付款：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蔚蓝公司向科思得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货款；每一个项目的第一批设备散件或施工人员进场的情况下付该项目总价的10%货款……双方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2016年8月12日，双方就哈尔滨金山堡供热有限公司五台锅炉脱销工程签订了技术协议，对项目简介、技术参数、性能要求、设计要求、工程施工要求等进行了约定。3.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金额为20万元的承揽加工订货合同，标的为依兰热源厂SNCR脱硝工程WLSNCR-40T锅炉1套。约定分五批付款，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蔚蓝公司向科思得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0%货款；第一批设备散件或施工人员进场的情况下付合同总额10%货款……双方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科思得公司进场施工。后经过脱硝改造的锅炉陆续投入使用，其中齿轮路SNCR脱硝工程91MW锅炉1套未供货。2017年3月5日，蔚蓝公司与科思得公司签订金山堡脱硝系统硬件存在问题情况说明，3月25日双方又签订金山堡脱硝系统硬件存在问题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对金山堡脱硝工程系统硬件存在问题进行了列举，并确定了解决办法。黑龙江省龙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将专项环保补助资金支付给蔚蓝公司。关于货款支付情况：1.关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合同。蔚蓝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支付36万元首付款，于2016年9月29日支付20万元，两次合计56万元；2.关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蔚蓝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支付10万元；3.关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蔚蓝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20万元，于2016年8月31日支付16万元，于2016年9月10日支付199996元，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20万元，于2017年9月14日支付30万元，于2018年5月11日支付5万元，于2018年6月1日支付5万元，于2018年8月2日支付10万元，合计支付1259996元。上述合计191999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科思得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订货合同，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形成了承揽加工法律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关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承揽加工订货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科思得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对位于道外区永平小区锅炉房的3台Ｗ×××**-40的锅炉的脱硝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科思得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且已过质保期，蔚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剩余价款。蔚蓝公司辩称一：科思得公司未履行安装及技术指导义务，其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和技术指导，并垫付安装费25万元和6.36万元技术指导费用应予以扣除。科思得公司作为该脱销工程的承揽方，系该项目的安装和调试主体,蔚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科思得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或同意其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仅提供第三方安装队出具的收据和发票，且第三方安装队未能到庭接受质询，并且该脱销工程系技术性较强的项目，需要专业人士进行安装和调试，蔚蓝公司亦在2017年6月10日金山堡脱硝工程修改方案补充说明中提到“我方对脱硝工艺和技术不了解”，故其辩解该项工程的安装系第三方独立完成不符合常理。虽然科思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梅志军曾自认该项工程在其指导下蔚蓝公司派两个人进行安装，但安装的主体仍为科思得公司，蔚蓝公司派人系为科思得公司安装提供帮助，属帮工性质，由此产生的人工费用，亦应由参与人向科思得公司自行主张。故此节辩解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蔚蓝公司辩解二：科思得公司在收到第一笔货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进场。科思得公司陈述双方对进场施工期限进行了变更，蔚蓝公司亦在对科思得公司举示的梅之军发给张丽霞电子邮件的质证中，自认双方用实际行为对合同进行了变更，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是一方违约，故可确定双方对该份合同的施工时间进行了变更，相应的付款时间亦变更，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蔚蓝公司辩解三：科思得公司未履行申请环保补助金的义务，蔚蓝公司未收到该笔补助金，故不应支付余款。经查，黑龙江省龙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该项目环保专项补助金已于2018年6月1日支付给蔚蓝公司。本合同第八条约定余款由环保补助金支付，补助资金到帐后三日内付给原告，现蔚蓝公司已收到该笔资金，且已过质保期，故应按期支付余款，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科思得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蔚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故科思得公司要求蔚蓝公司给付拖欠的价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即扣除蔚蓝公司已支付价款56万元，尚欠余款64万元应支付给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6月5日开始计算。二、关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承揽加工订货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科思得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对依兰热源厂1台Ｗ×××**-40T的锅炉的脱硝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科思得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且已过质保期，蔚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剩余价款。蔚蓝公司辩解与上述辩解一相同，本院认为亦与上述辩解一理由一致，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蔚蓝公司应支付余款10万元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4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承揽加工订货合同。子项目一是关于齿轮路SNCR脱硝工程。经查，该工程的使用方哈尔滨金山堡供热有限公司确认，该子项目既没有供货，也没有付款。科思得公司称已将货物运到哈尔滨，蔚蓝公司应付款100万元，但其未能提供将货物运到合同约定的甲方指定的施工现场的证据，故对科思得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子项目二是关于金山堡SNCR脱硝工程。合同签订后科思得公司对116MW锅炉3台和140MW锅炉1台的脱硝工程进行了施工。其一关于116MW锅炉3台的脱硝工程，通过科思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梅之军签字确认的三份关于金山堡脱硝系统硬件存在问题的说明及补充说明可以看出，双方对该项目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并确定了对存在问题的解决办法。科思得公司认可其没有完全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配备，并同意对其中有些项目的差价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但未明确差价款的具体数额。之后，双方对此未进行进一步确认，科思得公司亦未能提供差价款具体数额的证据，故该项诉请不应包含在诉请的合同总价款内，该子项目涉及的欠款事实不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科思得公司可在双方进一步确认或有明确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其二关于140MW锅炉1台的脱硝工程，科思得公司进行了施工，并已验收合格，蔚蓝公司应给付该工程价款。蔚蓝公司辩解同2015年8月29日签订合同的辩解一，本院认为理由亦一致，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子项目三是开发区物业29MW锅炉1台的脱硝工程。合同签订后，科思得公司对29MW锅炉1台进行了施工，并已验收合格，蔚蓝公司应给付该项目价款。蔚蓝公司辩解同2015年8月29日签订合同的辩解一，法院认为理由亦一致，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合同款项360万元，蔚蓝公司已支付价款1259996元，扣除未履行的齿轮路脱硝工程价款100万元，余款科思得公司可另行主张。判决：一、蔚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科思得公司欠款74万元；二、蔚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科思得公司欠款的逾期利息损失（以64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科思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蔚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62元、保全费5000元（科思得公司已预交），由蔚蓝公司负担16,200元，由科思得公司负担25,562元。本院二审期间，蔚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庭审中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呼兰区旭升环保设备安装队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拟证明：1、案涉七个项目中，有四个项目科思得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2、蔚蓝公司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委托第三方完成安装工作，并支付了安装费用；3、根据项目安装部分价格占合同总价的比例，蔚蓝公司支付的安装费用占比明显低于科思得公司如正常履行可以获取的安装价格，即扣除蔚蓝公司委托第三人履行安装义务支付的费用，在其未履行安装义务的项目中，科思得公司仍会就安装部分获得200余万元的利润。证据二、2015年度哈尔滨市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验收报告表中节选内容12页（原件）。拟证明：一审中科思得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龙防物业回复中涉及的环保补助资金与科思得公司无关，证据内容明确获得环保补助资金的设备为3台布袋除尘器和1台1**吨脱硫塔，与科思得公司提供的脱硝设备无关。科思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无法确定证据的来源，无法确定此证据是由哈尔滨市呼兰区旭升环保设备安装队出具，也无法确定是原件，书证的真伪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此证据与蔚蓝公司提供的发票没有本质区别，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联系，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也无法确定其取得的程序是否合法，哈尔滨市呼兰区旭升环保设备安装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且哈尔滨市呼兰区旭升环保设备安装队与蔚蓝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其单独出具的书面证据不能证明案件客观事实，与科思得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对科思得公司不利，证明内容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反映，证据一上加盖了红色的公章。蔚蓝公司单方出具此份证明，证明所反映的内容没有与科思得公司进行协商，科思得公司也不知道此事情的发生，整个安装过程是由科思得公司独立完成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主体是黑龙江省龙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主体无权申请，所以合同中约定由科思得公司申请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实，市财政局和环保局不接受科思得公司的申请，此申请是2015年提出，2017年进行验收，验收意见落款日期市环保局道外分局是2017年11月8日，注明该单位2016年除尘、脱硫、脱硝、改造、同意验收，说明其脱硝是2016年完成的，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属实。同时注明2015年未完成验收，实际合同履行情况是2015年没有进行脱硝改造，2017年11月9日哈尔滨市环保局同意该项目资金验收。证据第五章工地技术方案3脱硝技术方案证明含有脱硝项目的施工过程，所以对方提出的只是除尘、脱硫表述不全面，是错误的。项目论证评审申请文件黑龙江龙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文件第5行，氮氧化物折算浓度112毫克每立方米，倒数第3行脱硝除尘设备系统技术进行改造，所以蔚蓝公司所述仅是脱硫和除尘的环保补助资金，而没有脱硝的环保补助资金是错误的。四竣工报告，龙防物业永平小区3台40吨锅炉除尘脱硫、脱硝及循环池项目改造工程竣工报告，含脱硝设备的改造。监测报告第3页含氮氧化物的监测方法和监测仪器，结论氮氧化物的排放浓度符合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中相关排放量标准限值。六工程合同，是龙防物业与蔚蓝公司签订的。设计及施工单位资质，蔚蓝公司有的是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没有环保企业资质证书。施工人员吴凤龙资质证书显示未聘任技术职务，技术职称土建施工员，王海军未聘任技术职务，技术职称质量员。邸佳雷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李铁柱、任业龙、王洪阳均为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没有环保资质。工程影像资料附图5—9均为科思得公司的脱硝设备。工程决算书总价款1050万元。分部分项工程投标报价表玻璃转子流量计等多个项目均为脱硝设备，故蔚蓝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对方对整个证据进行截取，证据缺乏完整性，更不具有证明力，采取有选择性的措施规避客观事实，科思得公司不予认可，缺乏与其他证据的联系。科思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庭审中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差旅费明细（原件）。拟证明：科思得公司一直参与施工，为施工往返于南京与哈尔滨之间的情况，起止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2017年年末，包括施工及维修。证据二、2016年8月26日南京博斯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科思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原件）。证据三、2016年11月8日科思得公司与南京宁光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哈尔滨脱销系统发货协议（原件）。证据四、2015年9月10日科思得公司与南京宁光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原件）。证据五、2016年9月20日科思得公司与南京宁光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原件）。证据六、2016年11月16日南京宁光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的发货表（原件）。证据七、2016年11月16日南京宁光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的发货表（原件）。证据八、2016年9月3日哈尔滨宝胜不锈钢有限公司与科思得签订的购销合同（原件）。证据九、2016年9月17日哈尔滨宝胜不锈钢有限公司与科思得签订的购销合同（原件）。证据十、2016年9月15日科思得公司与哈尔滨宝胜不锈钢有限公司结算清单（原件）。证据十一、2017年11月19日科思得公司与哈尔滨宝胜不锈钢有限公司结算清单（原件）。证据十二、2016年9月26日科思得公司与奥泉物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原件）。证据十三、2016年11月16日科思得公司与奥泉物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原件）。证据十四、2016年11月27日科思得公司与奥泉物流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及付款凭证（原件）。证据二至十四拟证明：科思得公司向第三方公司购买部分设备，并将这些设备运到施工现场，经过现场加工安装、调试，最终完成脱硝系统的安装，并最终实现脱硝功能，科思得公司已经按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全面履行了供货义务。证据十五、2017年6月15日收条（原件）、2017年7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原件）。拟证明：科思得公司施工过程向工人支付的部分人工费。证据十六、2017年6月10日金山堡脱硝工程修改方案补充说明（邮件）。拟证明：蔚蓝公司不具备施工能力。证据十七、2021年4月27日照片。拟证明：齿轮路项目100万元供货合同的供货情况。蔚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机票、住宿发票是原件。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的内容的异议。1、能够证明梅之军、宋世福、方天义均为科思得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该三人的签字、认可、承诺、具体实施的行为均对科思得公司产生效力；2、根据合同约定及项目性质，应在约定的售后服务期内，由一人长驻项目所在地提供维修维护服务及技术支持，该证据表明在项目运行期间存在无人在场的情况；梅之军在现场的期间无住宿票据，不能证明其是否在现场。证据二至十四均是原件。只能证明科思得公司的购货情况，不能证明其已供货到现场，更不能证明已安装投入使用。证据二购销合同（科思得-博斯腾）。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1、无法确认该合同是否为各方主体真实签署以及是否存在真实交易；2、无法证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更无法证明实际到货时间和到货地点，3、无法证明合同中货物与案涉项目是否具有关联；证据三哈尔滨脱硝系统发货协议。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表示意见，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1、从内容上看，协议中包含两个项目，签署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恰恰证明了本应于2015年11月安装完成，因科思得公司供货严重逾期而延后到2016年实施的永平锅炉房脱硝项目（120万元项目），再次出现了供货严重逾期；2、该证据的签署时间恰恰表明，其中的金山堡项目，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6年10月10日完成安装验收并交付，但直至2016年11月8日，货物尚未发出，再加上正常的运输及安装、验收时间，逾期接近两个月，因采暖期早已开始，该项目已经无法正常安装和使用。证据四购货合同（科思得与宁光）。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1、从内容上看，金额为31万的项目与案涉合同无关；金额为37万的项目是永平锅炉房脱硝项目（即120万元项目），结合科思得公司举示的证据三（发货协议），对于永平锅炉房项目的脱销系统货物，尽管购货合同于2015年9月10日签署，但直到2016年11月8日尚未从南京发货到哈尔滨，发生了严重逾期。也证明了2015年科思得公司在永平锅炉房项目上并未实际供货，导致当年该项目未能依约实施的事实。2、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到，科思得公司购买的用于永平锅炉房的脱硝系统价值为37万元（折后价约35万元），而其与蔚蓝公司签署的该项目合同额为120万元。因为一个脱硝项目包括系统材料价格和安装两部分，扣掉水箱价格，可知安装部分价格为80万元左右，占合同总价的比例超过2/3，说明在该项目中，蔚蓝公司支付给第三方的安装费用25万元远低于市场价格，具有充分合理性，即使从合同中扣除该部分费用，科思得公司仍可从该项目中获利40余万元，利润率达到30%以上。证据五购货合同。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1、无法确认该合同是否为各方主体真实签署以及是否存在真实交易；2、事实上，该笔货物严重逾期，并未运至项目现场，导致项目最终未能实施。证据六发货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结合科思得公司举示的证据三，即发货协议，能够证明科思得公司与南京宁光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签署发货协议，及至11月16号货物才开始装箱，按照正常的运输及安装调试验收时间，逾期超过两个月。证据七发货表。该证据与案涉项目无关联性。证据八、九、十购销合同、结算清单。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1、无法确认该合同是否为各方主体真实签署以及是否存在真实交易；2、无法证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更无法证明实际到货时间和到货地点，证据十一结算清单。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科思得公司并未按照双方《承揽加工定货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项目组件，属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比如：清单中所有的阀门均要求是上海沪工品牌（见技术协议第3页），但科思得公司提供的是无品牌的货品。清单第2页第三行的喷枪要求是进口喷枪，标明型号、规格、生产厂家，能够自动退出高温炉膛（见技术协议15页），但科思得公司提供的是未标明型号、规格和生产厂家的国产喷枪，且不能够自动退出高温炉膛。压力传感器指定品牌丹福斯（见技术协议第4页），科思得公司采购了其他品牌。还有其他多种货品与要求不符，在一审中蔚蓝公司已经举示由科思得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证据进行了证明，在此不一一赘述。科思得公司向法庭提交但并未举示的证据十八其意图证明在金山堡工程中按照技术协议未提供货品的相关价格，因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多次整改书，要求科思得公司提供在项目当中未履行的供货部分以及实际供货与合同约定不符部分的产品差价，并且在证据十八中科思得公司提交了两份报价单中的货品并不能用于案涉项目，用于案涉项目的同类产品的价值远远大于其提供的报价单中的价格。证据十三公路运输合同。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1、无法确认该合同是否为各方主体真实签署以及是否存在真实交易；2、无法证明运输的是何种货物，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无法证明实际到货时间和到货地点。证据十四发票、银行回单、收据。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无法确认上述证据所指向的运输行为涉及何种货物，也无法证明货物是否实际发出，以及实际到货时间和到货地点。证据十五其它应收明细、收条、银行电子回单。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是在蔚蓝公司发出整改函之后科思得公司仅花费1万元整改了其中微小的一部分应该整改的内容。证据十六修改方案补充说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科思得公司承揽的工程理应由科思得公司承担瑕疵补正及消缺责任，蔚蓝公司是否具有相应的施工能力与科思得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无关。证据十七照片。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地点、是何项目使用的产品。并且按照合同约定，货物应该运至施工现场，从该照片的场景来看，显然不属于案涉项目当中的任何施工现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蔚蓝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因哈尔滨市呼兰区旭升环保设备安装队未到庭作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蔚蓝公司举示的证据二系原件，且科思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科思得公司举示的证据均系原件，且蔚蓝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8月29日合同中，用环保补助资金给付余款的问题。案涉该份合同中约定，余款48万元由环保补助资金支付，科思得公司负责办理，蔚蓝公司全力配合。审理中，蔚蓝公司确认向环保部门申请环保补助资金的主体应是项目使用主体，即黑龙江龙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科思得公司无权向环保部门申请办理环保补助资金。案涉合同约定由科思得公司负责办理，并未约定其负责办理的具体事项。案涉合同约定余款的给付条件，设定以第三方是否申请环保资金为给付前提，该约定有失公允。因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原审判决确定蔚蓝公司应给付科思得公司余款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蔚蓝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已对该笔余款给付的事项予以维持，科思得公司的证据保全已无必要，故本院对科思得公司保全证据的申请，不再予以准许。关于齿轮路SNCR脱销工程货款的给付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蔚蓝公司指定的施工现场，但审理中，科思得公司未能举示其已将案涉设备运抵蔚蓝公司指定施工现场的证据或齿轮路工程已实际使用案涉设备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科思得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此项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科思得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山堡SNCR脱销工程三台116**锅炉脱销工程货款的给付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3月5日、3月25日科思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梅之军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记载，案涉工程存在设备品牌安装不详、部分系统未安装及部分需要整改等问题，同时在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中明确了解决方案为“差价从工程款中扣除、按要求整改”等解决办法。审理中，科思得公司未能举证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记载的整改问题已实际得到解决及差价款应扣除的具体数额，故原审判决作出科思得公司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对此部分货款主张权利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工程安装费的支付问题。本院认为，蔚蓝公司提出哈尔滨市呼兰区旭升环保设备安装队负责安装了案涉三份合同的设备，且蔚蓝公司已向哈尔滨市呼兰区旭升环保设备安装队支付了相应的安装费用。因哈尔滨市呼兰区旭升环保设备安装队仅向法院提交了证明，未能到庭接受询问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该证明不能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证据。蔚蓝公司提出案涉工程系其雇佣人员安装，证据不足。原审此节判决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2元，由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200元、由南京科思得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王振宇审判员  杨大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