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典雅商业广场4幢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725084996。负责人：王明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莺莺，女，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康，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巴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竹林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137154553J。法定代表人：袁杏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莺莺、杨伟、袁康、常州巴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本起事故的真实性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上诉人认为黄莺莺事故后造成锁骨骨折未及关节面不影响活动度，不构成十级伤残。特提起上诉。黄莺莺辩称，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齐全，鉴定材料真实，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应予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伟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袁康辩称，对伤者构成十级伤残有异议，我的意见与人寿公司的意见一致。巴士公司辩称，与人寿公司的意见一致。黄莺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伟、袁康、巴士公司、人寿公司赔偿21208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杨伟、袁康、巴士公司、人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双方对下列事项无争议：1.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月26日，杨伟驾驶注册登记在巴士公司名下的苏Ｄ3××××号小型轿车，沿本市北太平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丰街派出所门口时，袁康（后排乘客）打开车辆右后门时，车门与黄莺莺驾驶的沿北太平桥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黄莺莺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2.交警定责：杨伟与袁康负同等责任，黄莺莺无责任。3.投保信息：苏Ｄ3××××号小型轿车向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垫付信息：杨伟垫付1000元，袁康垫付10000元，人寿公司垫付10000元。5.黄莺莺损失：医疗费61049.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7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76元，交通费500元。6.司法鉴定意见中的期限：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黄莺莺的误工期限以120日、护理期限以60日、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二、双方存有争议的事项：1.伤残等级：鉴定机构分析认为黄莺莺因交通事故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残疾。人寿公司称黄莺莺系锁骨中段骨折，未涉及关节面不影响活动度，且后期恢复良好；另根据相关规定，单纯性锁骨骨折尤其是锁骨中段及内侧段的骨折经治疗及适当功能锻炼，理论上对肩关节活动度影响很小，原则上不应评定伤残等级，故对其伤残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作出鉴定意见。针对所提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质询中，鉴定人针对黄莺莺伤残评定理由和依据作出了解答：出院记录中记载的“右肩部锁骨中段肿胀”只是临床医生对黄莺莺伤情的一种描述，鉴定时仅能见到手术疤痕，黄莺莺伤情经检查系锁骨外侧骨折，并非中段骨折，且骨折线已经累及外侧端。经测量，黄莺莺锁骨全长为11.4厘米，而从外侧往内3.8厘米的位置就属于外侧端范围。黄莺莺系粉碎性骨折，累及的骨折线的距离距外侧端只有3.5厘米，该位置已经属于3.8厘米的外侧端的距离范围内。因此，对黄莺莺给予了伤残等级的评定。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对评定黄莺莺伤情的理由作了较为详尽的解答，该解答具有科学性和理论依据，作出的鉴定意见亦具有公信力，予以采纳。2.护理费：黄莺莺主张4860元。人寿公司认可36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黄莺莺住院期间聘请护工9日支出的护理费1800元与本地区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报酬相近，且已实际支出，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机构给出的护理期限，其余51日按60元/日计算，确认为3060元；以上合计确认为4860元。3.误工费：黄莺莺主张29796.67元。人寿公司认可4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黄莺莺确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参照其从事行业，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5569元/年和120日的误工期限，确认为18523元。4.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黄莺莺按十级残疾标准分别主张104920.32元、5000元。人寿公司称不认可伤残，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黄莺莺伤情评定为十级残疾，根据伤残等级及尚需赔付的年限，残疾赔偿金确认为104920.32元、精神抚慰金确认为5000元。5.鉴定费：黄莺莺主张3111.60元；人寿公司不同意承担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系黄莺莺证明自身损伤的必要支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莺莺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获得赔偿。袁康作为乘车人，在开启车辆右侧车门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妨碍其他车辆通行，造成黄莺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其乘坐的车辆相撞，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杨伟作为车辆驾驶人，在袁康下车时，未尽安全提醒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同等责任，确定由二人对黄莺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黄莺莺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为197198.73元，其中10%医保外用药金额6105元由杨伟、袁康分别向黄莺莺赔付3052.50元，剩余191093.73元由承保机动车保险的保险公司暨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黄莺莺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5546.93元，由袁康向黄莺莺赔付35546.80元。巴士公司与杨伟之间存在车辆承包经营关系，故外事公司应对杨伟所承担的民事责任负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人寿公司向黄莺莺赔付155546.93元；二、杨伟向黄莺莺赔付3052.50元；三、袁康向黄莺莺赔付38599.30元；以上判决内容，经与人寿公司垫付的10000元、杨伟垫付的1000元及袁康垫付的10000元相抵算后，由人寿公司直接向黄莺莺赔付145546.93元，由杨伟向黄莺莺赔付2052.50元，由袁康向黄莺莺赔付28599.30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巴士公司对杨伟的上述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黄莺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1元，减半收取730.50元，鉴定费3111.60元，合计3842.10元，由黄莺莺负担50元，由袁康负担1688元，由人寿公司负担2104.10元。鉴定人出庭费446.75元由人寿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鉴定意见能否被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所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黄莺莺为证明交通事故致其十级伤残，提交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该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鉴定意见明确、具体，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人寿公司对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缺乏证据予以反驳。对于人寿公司就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已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结合黄莺莺的伤情、案涉鉴定意见及质询意见，本院认为，对人寿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作出针对性、合理性的解释。案涉鉴定意见具备中立性、公正性和科学性，能够反映交通事故致黄莺莺右肩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交通事故致黄莺莺十级残疾的依据，应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