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几米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谭水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君，北京市盈科（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授权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R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授权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楠，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沈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几米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利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几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2.驳回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起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受托人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上的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作为组织团体，不具有委托代理人资格，其在起诉状上盖章的行为是参与诉讼具体行为的表现，在没有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亲自签名的情况下，该民事起诉状不具有法律效力。2.受托人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转委托的行为违反民诉法条的二百六十四条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委托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其转委托的行为属于复代理行为，应当适用民诉法二百六十四条，重新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签订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转委托的行为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几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作为证据使用的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初578号裁定未予回应。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答辩称：1.一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民诉法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根据一审证据，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授权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就涉案作品在中国范围内实施保护知识产权的行为，权限包括代表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可以进行转授权。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基于授权而提起诉讼，并非作为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民诉法意义上的诉讼代理人。2.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转委托书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民诉法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对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的授权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符合域外文件在中国法院使用的条件。根据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对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的授权来看，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有权对委托事项进行转委托，该转委托书在我国境内形成，双方也均为中国境内机构人员，不具有涉外因素，不属于需要进行公证认证的情形，几米公司关于转委托书应进行公证认证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几米公司提供的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中的案涉双方已经达成庭外和解，未进行上诉而生效，且该裁定书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不具有普遍参考性。唯品会公司答辩称：一、几米公司主张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上的盖章以及转委托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唯品会遵守并接受一审判决。二、本案中，涉案商品并非唯品会公司自营商品，而是平台商品，唯品会公司提供的仅是平台服务、唯品会公司已经按照《电子商务法》的规定，公示了平台商家的证照信息，并以显著方式对自营部分和平台内其他经营者经营部分进行区分和标记，避免消费者产生误解。三、唯品会公司在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在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后，唯品会公司已依法履行了作为平台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下架并删除商品链接。一审判决也已认定，唯品会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艾斯利公司与娱乐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几米公司与唯品会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著作权的行为；2.几米公司赔偿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包含艾斯利公司与娱乐壹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3.唯品会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几米公司与唯品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娱乐壹公司经艾斯利公司转让，于2014年11月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4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样本。2019年4月4日，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分别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均为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代理其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办理任何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等的案件，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为制止侵权行为，委托相关公证机构办理与保护其公司知识产权相关的公证事项、全权代表公司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有权将该委托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委托事项在委托事项范围内委托他人行使。上述授权书均载明“本授权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31/12/2020”。2019年12月1日，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张海阳、方楠律师在艾斯利、娱乐壹公司与几米公司、唯品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中作为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在调解阶段、第一审、第二审及执行程序的诉讼代理人。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是动画片《小猪佩奇》中的主角，相关动画片、书籍、应用程序等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提交了《小猪佩奇》动画片的网络播放平台播量统计表、《小猪佩奇》动画片和书籍在多个网站展示的网页截图，“PeppaPig”相关应用程序下载页面截图等。2019年11月5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1048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24日，快递员将一份快递包裹送至杭州市上城区×××××××雪峰大厦（该公证处306办公室），经该处公证员现场查看，该快递包裹密封完好，快递单显示为韵达快递，单号为4301697029788；2019年10月29日，申请人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贝贝到该处306办公室，先由该公证员使用该处拍照设备对该快递包裹密封及外观情况进行拍照，然后由蒋贝贝现场拆开该快递包裹，包裹内有吸顶灯一件，该公证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该处工作人员对快递包裹重新进行封装，该公证员对封装后的快递包裹进行拍照；封装后的快递包裹由蒋贝贝领取保管。另外，上述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所附的网页截图显示，蒋贝贝与2019年10月30日操作该公证处计算机登录“www.vip.com”网站，并登录查看“我的订单”中订单号为191××××××××409的订单详情，显示该订单号的商品为“儿童房led吸顶灯创意女孩温馨小猪佩奇宝宝房间卡通粉色卧室灯具”，单价为298元，该订单已被签收；点击该订单号一栏中的产品链接，所进入的网页载有“唯品会品牌特卖”字样，并显示“儿童房led吸顶灯创意女孩温馨小猪佩奇宝宝房间卡通粉色卧室灯具”由“必然灯饰照明旗舰店”销售以及“我们专注于灯具的生产与研发20年，致力于灯具的品质与良好的售后服务”等字样；在上述商品介绍页面展示有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在一审主张权利的第①幅作品相似的卡通图案，并显示“我们为什么这么便宜”“因为我们是厂家直销，省去中间环节”“工厂直发售后服务有保障”等字样；点击查看“必然灯饰照明旗舰店”的执照信息，所进入的网页载有“唯品会平台合作商家证件信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对入驻商家营业执照和与经营业务有关的行政许可信息进行公示，以下信息由买家提供，如需进一步核实，请联系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字样，并显示有“广州几米家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经一审法院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封存物为一个纸箱，纸箱内贴有一张单号为4301697029788的韵达快递单、一张显示有“广州几米家居有限公司”“必然®”等字样的标签。打开纸箱，里面有一个与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主张权利的第①幅作品相似的卡通小猪形象的吸顶灯、一张《安装说明书》。一审庭审中，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表示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不是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或者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并明确几米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同时在网络上进行展示，侵犯了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唯品会公司没有进行相关的审核，致使三无产品可以在其平台上进行销售，造成侵权行为的发生，作为平台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几米公司称公证封存的吸顶灯是其销售的，并确认“必然灯饰照明旗舰店”店铺是由其开设经营的。但几米公司称其没有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其接到订单后，会转订单到深圳市乐艺照明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直接发货给买家，被控侵权产品上的标签是其提供给深圳市乐艺照明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贴标签到产品外包装上，标签上的“必然”商标是广州凡人灯饰有限公司授权给其使用的。为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由深圳市乐艺照明有限公司生产的，几米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QQ聊天记录网页截图；2.“中山市了一照明有限公司报价表”；3.“供应商出货单”；4.转账记录手机截图；5.物流查询网页截图。几米公司的上述证据均未提供原件，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几米公司单方制作。唯品会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的仅是平台服务，提交了《“唯品会VIP.COM”开放平台店铺服务协议》。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主张其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8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购物费298元、机票费1500元、住宿费3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票据、机票订单截图打印件。一审法院另查，几米公司是成立于2013年5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业。唯品会公司是成立于2017年6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零售业。一审法院认为：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我国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共同著作权人。上述两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几米公司主张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关于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的授权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律规定，该授权属于无效授权。一审法院认为，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通过浙江留锋事务所转委托我国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几米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认定唯品会平台商铺“必然灯饰照明旗舰店”销售了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吸顶灯，并在其网店上展示有被控侵权吸顶灯商品以及在商品的介绍页面展示了与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主张权利的第①②③④幅作品相似的卡通图案。根据公证书所附网页记载的内容及几米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店铺由几米公司经营。几米公司作为上述店铺的经营者，应对上述店铺的经营行为负责。另，几米公司将其公司名称、经授权使用的商标体现在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结合公证书所附网页显示“我们专注于灯具的生产与研发20年，致力于灯具的品质与良好的售后服务”、“我们为什么这么便宜”、“因为我们是厂家直销，省去中间环节”、“工厂直发售后服务有保障”等内容，可以认定几米公司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故对于几米公司未生产被控侵权产品且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对比，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作品，体现了作者独有的创意。而公证封存的吸顶灯所使用的卡通小猪形象，以及涉案网店发布的照片中吸顶灯所使用的卡通小猪形象，与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主张权利的第①幅作品行比较，在构图颜色、处理手法、视觉效果方面基本相同。以普通公众的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一审法院认定两者的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外，“必然灯饰照明旗舰店”在被控侵权商品的介绍页面上还展示了与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主张权利的第①②③④幅作品相似的卡通图案。几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经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几米公司生产被控侵权吸顶灯的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几米公司在其网店发布使用涉案作品形象的吸顶灯的照片以及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主张权利的第①②③④幅作品相似的卡通图案的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几米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因几米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几米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一审法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的数额。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和知名度、几米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几米公司的经营规模、涉案商品的价值、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赔偿费用等因素来确定几米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判定几米公司赔偿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0000元。关于唯品会公司的责任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是几米公司，唯品会公司仅是作为唯品会平台服务提供者。唯品会网站上卖家的数量巨大，销售的商品数量、种类繁多，且卖家及销售的商品均处于不断变化之中，以唯品会公司的能力亦难以对每件商品是否侵权进行事先审查。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唯品会公司故意为几米公司侵犯他人著作权提供了仓储、运输、邮寄、隐匿等便利条件。故此，对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要求唯品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几米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著作权的行为；二、几米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三、驳回艾斯利公司和娱乐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共同负担3000元，几米公司负担13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几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是否有权代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浙江留锋事务所是否有权将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委托的事项进行转委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本院认为，首先，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委托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授权委托书通过英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使领馆认证，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根据授权委托书记载的授权事项，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作为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的受托人，其权限包括全权代表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有权代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几米公司提交的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民初578号民事裁定书是否足以认定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无权代为提起诉讼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他案所作的认定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有权代表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提起诉讼，故几米公司认为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无权代表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对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的授权公证书中已载明：“有权将本委托书的部分或全部委托事项在委托事项范围内委托他人（包括但不限于中国执业律师、知识产权代理人、其他提供知识产权服务的单位/个人）行使。”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有权将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委托其代理的事项转委托给浙江和义观达（浙江）律师事务所行使，该转委托行为属于中国境内的委托授权，无需履行涉外委托的公证认证手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几米公司认为浙江留锋事务所无权将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委托的事项进行转委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几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几米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家丽法官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