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历下区齐鲁工贸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庆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勤，北京市京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亭亭，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优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李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辽宁抚顺维权法律服务所。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梁义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峰，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齐鲁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齐鲁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优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孚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济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鲁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102民初142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齐鲁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主要事实认定有误。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义和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义和庄村委会）每年都会将各集体企业及资产打包承包给村集体组织成员经营。涉案加油站及其所在土地一直都是整体承包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于庆涛，并由其全权负责承包经营管理。村里的所有承包合同都是一年一签，各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每年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近年来虽未再签订合同，但齐鲁工贸公司一直依照原合同在履行。在此情况下，村委会有权随时和齐鲁工贸公司解除合同并收回加油站的经营权。那么，后续的一切合同均应当建立在上述事实基础之上。齐鲁工贸公司与优孚科技公司的租期是24年，优孚科技公司擅自转租给第三人是20年，均超过齐鲁工贸公司有效剩余承租期限。优孚科技公司的转租行为构成违约。租赁合同第四条第7项约定，优孚科技公司优先雇佣齐鲁工贸公司一方人员。其转租后无法履行雇佣村集体人员的约定，齐鲁工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不能直接出让，需要相关政府部门的批注。其转让也有严格的民主议事程序。但本案不涉及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因此，本案齐鲁工贸公司没有长期出租权，优孚科技公司转租同时构成违约。并且其转包转租行为未经民主议事程序，这对村委会没有约束力，其有权随时收回自有资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7页援引《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认为村委会收回土地应当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村集体土地的出让以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报相应层级政府批准征用为国有土地后才能出让。此种情况下若收回土地使用权，则须报经原批准的政府批准。集体土地的出让和收回均需批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针对的正是这种情况。本案不涉及出让土地的收回，当然不应适用该规定。村集体土地的转让和收回，没有法律规定政府批准的前置程序。本案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均登记在村委会名下，各方均无异议。本案特别之处在于租赁的主要标的为加油站，非单独转让土地，因两者不可分割所以才一并出租。若是土地的单独转让，则必须经民主议事程序，否则本案所涉合同全部都是无效的。齐鲁工贸公司是以承包的方式获得加油站的经营权，其所在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未变更登记。因此，齐鲁工贸公司的出租，以及优孚科技公司的转租行为，实质是加油站经营权的变动。另外，涉案加油站及其土地的初次承包发生在村集体和村集体组织成员之间，这是合法的。其二次、三次转包效力有待商榷。现在发包方收回，针对的对象是齐鲁工贸公司，因此只有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齐鲁工贸公司才有权提异议。本案优孚科技公司、第三人没有资格提出异议。优孚科技公司在转租中赚取巨额差价，损害了集体利益。齐鲁工贸公司作为第一承包人，在对收回土地的决定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优孚科技公司和第三人均应当服从。2、一审判决认为齐鲁工贸公司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对法律的认识有误。首先，如上所述，优孚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齐鲁工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其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列举了解除合同的四种具体情形。但其中第(五)项系概括式的规定：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表明在实践中除了四种情形外，还可能存在无数种可以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但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均未出现上述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等于一句话就完全否定了其他无数种可能的情形。综上所述，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为避免发生更多纠纷，减少损失，稳定社会关系，请求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并作出公正判决。优孚科技公司辩称，（一）2009年2月25日优孚科技公司与齐鲁工贸公司（原山东义和集体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租期为自2009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止。同年4月1日，优孚科技公司与本案第三人中石化济南公司签订《锐力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约定优孚科技公司将案涉加油站转租给本案第三人经营，租赁期限为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29年3月31日止。2009年3月10日齐鲁工贸公司作为甲方，优孚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约定“一、租赁期满，乙方不再续租，由乙方负责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和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更名恢复至甲方名下。二、甲方同意乙方将加油站转租给第三方，并开具同意乙方将加油站转租的文字说明。三、乙方应协助甲方将加油站的相关资料提供给转租的第三方并同意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和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更名过户到转租方名下。四、在租赁期限内，如一方提出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仍按合同第八条执行”。依据此合同双方的约定，优孚科技公司不存在擅自转租第三人的违约行为。（二）齐鲁工贸公司主张与义和庄村委会及其组织成员于庆涛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并不影响齐鲁工贸公司与优孚科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出租人齐鲁工贸公司与承租人优孚科技公司，承租人优孚科技公司与次承租人第三人各自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有效，对合同相对方均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本案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租赁合同的法定条件，因此合同各方应遵循平等自愿合法的原则，变更或终止合同履行。综上，齐鲁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石化济南公司述称，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鲁工贸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鲁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齐鲁工贸公司与优孚科技公司于2009年2月25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及2017年4月1日的补充合同;2、判令优孚科技公司、第三人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协助齐鲁工贸公司将涉及加油站经营的所有相关证书(包括但不限于：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等)再变更至齐鲁工贸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鲁工贸公司称，其于2009年1月1日与义和庄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了涉案加油站及项下土地，承包合同为一年一签订，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今双方未再续签承包合同，齐鲁工贸公司提交了2009年及2014年的承包合同各一份佐证。该承包合同载明：“为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使农村集体经济开放搞活，确保集体资产保值增值，巩固发展壮大集体经济，正确合理的利用好有限的土地资源，逐步收回集体投资，按照上级经营责任制，结合我村企业现状，特制定本合同”。优孚科技公司及第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齐鲁工贸公司与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之间本是关联企业，股东均为义和庄村委会，其三方为达到其目的作出的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2009年2月25日，优孚科技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甲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一、租赁加油站位置及土地使用面积。甲方将其所有位于济南市轻骑路义和庄段的加油站一座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物包括加油站所有地上设施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2200平方米（实际测量面积），房屋使用面积40平方米。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24年。自2009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止，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可继续租赁。……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要为乙方提供加油站经营的所有权证。如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等，并协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的过户手续；……7、如此地因市政规划加油站需拆除，甲方要无偿再为乙方提供块紧邻主要公路的营业场所，乙方负责搬迁和改建，搬迁和改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费仍按本合同第三条执行。……八、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合同，否则即视为违约”。甲、乙双方均在该合同书加盖公章，并由代表人签字确认。2009年4月1日，优孚科技公司（甲方、出租人）与第三人中石化济南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锐力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加油站基本情况。甲方所有的济南锐力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39号。具体情况为：1、土地情况。占地面积为2000平方米，土地所有权状况为：【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义和庄村民委员会；宗地编号为：011105047；证件名称为集体土地使用证；证件号码为历下集用（2001）字第0100024号。在本合同签订之前，甲方须提供土地所属方出具的‘同意加油站租赁及所占用土地转租意见书’。……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共计20年，从2009年4月1日起，至2029年3月31日止。……第十条、加油站资产、证件完善。本合同签订前，甲乙双方应对该加油站经营应具备的各种资料、证件原件、附件等有关证照进行清点，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包含化学危险品安全许可证（危经字）、消防验收合格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在内等12项。……经甲乙双方对证照进行清点后，认为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10天内，对下列的证照进行完善，并将完善后的证照交付乙方，由此产生费用乙方不承担任何给付义务。需要完善的证照清单：1、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2、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3、消防验收合格证。……第十一条、加油站资产和证照的交接。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双方对该加油站进行交接，交接包括财产交接和证照交接，交接中形成的《财产交接清单》和《交接纪要》等文件属于本合同的附件。……第二十条、特殊条款。……3、合同租赁期满，如果乙方不再续租，由乙方负责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和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更名恢复至原名称”。优孚科技公司及第三人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并有法人代表签字确认。2017年4月1日，齐鲁工贸公司（丙方）与优孚科技公司（乙方）及案外人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就甲、乙双方于2009年2月25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做以补充，即甲方将其所有加油站转让给丙方，由丙方租赁给乙方事宜，签订以下补充合同：一、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33年4月1日止出租方由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变更为济南市历下区齐鲁工贸公司，由济南市历下区齐鲁工贸公司开具租赁发票。二、原2009年2月25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内容持续有效至租赁期满即2033年4月1日。……四、此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齐鲁工贸公司、优孚科技公司及案外人均在该补充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代表人签字确认。2020年8月4日，案外人义和庄村委会向齐鲁工贸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39号土地属于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义和庄村民委员会所有，因经营需要承包给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使用。石油销售公司于2019年3月因经营期限届满而注销，原石油销售公司的业务和土地都暂由你公司经营使用，债权债务一并归入你公司。为保证集体资产保值增值，更合理利用好有限的土地资源，我村委会将逐步收回全部集体土地，重新整体规划以适应市区快速发展的形势。为此特通知如下：一、我村委会收回你公司所实际占有使用的39号土地。二、望你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我村委会返还上述土地”。另查，齐鲁工贸公司成立于1991年5月24日，目前状态为在营，企业信息记载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历下区义和村委，法定代表人为于庆涛。案外人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成立于1993年8月4日，于2019年3月18日注销，企业信息记载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历下区义和村委，法定代表人为于庆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涉案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补充合同》及《锐力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涉案加油站及其项下土地系义和庄村委会集体所有，齐鲁工贸公司称因义和庄村委会于2020年8月4日向其下达的通知，导致《加油站租赁合同书》、《补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一）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二）不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土地的；（三）因撤销、迁移等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依照前款第（一）项规定收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收回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依照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办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齐鲁工贸公司及案外人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即《加油站租赁合同书》、《补充合同》的甲方）的主管部门（出资人）均为义和庄村委会，两企业均隶属于义和庄村委会，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义和庄村委会收回涉案土地应当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齐鲁工贸公司仅凭由义和庄村委会出具的通知即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齐鲁工贸公司、优孚科技公司及第三人中石化济南公司所举证据均未出现上述法定解除合同情形，亦不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因此，齐鲁工贸公司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合同并要求协助齐鲁工贸公司将涉及加油站经营的所有相关证书变更至齐鲁工贸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南市历下区齐鲁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齐鲁工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优孚科技公司提交2009年3月10日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协议双方系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与优孚科技公司，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为甲方，证明甲乙方经协商后在协议中约定了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同意优孚科技公司将案涉加油站转租给第三方，同时证明不存在优孚科技公司擅自将加油站转租的法律事实。齐鲁工贸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在2017年4月1日齐鲁工贸公司与优孚科技公司及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新的补充合同，应以最后一份合同为准，且2009年的合同系优孚科技公司与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签订对齐鲁工贸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审第三人中石化济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鉴于优孚科技公司提供的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具有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及优孚科技公司的公章且有代表人签字，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2009年3月10日，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甲方）与优孚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约定：一、租赁期满，乙方不再续租，由乙方负责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和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更名恢复至甲方名下；二、甲方同意乙方将加油站转租给第三方，并开具同意乙方将加油站转租的文字说明；三、乙方应协助甲方将加油站的相关资料提供给转租的第三方，并同意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和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更名过户到转租方的名下；四、在租赁期限内，如一方提出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应协商解决，协调不成仍按合同第八条执行。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优孚科技公司与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齐鲁工贸公司与优孚科技公司及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优孚科技公司与中石化济南公司签订的《锐力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可否解除的问题，涉案2009年2月25日《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第5.7条约定，如此地因市政规划加油站需拆除，甲方（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要无偿再为乙方（优孚科技公司）提供紧邻主要公路的营业场所，乙方负责搬迁和改建，搬迁和改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费仍按本合同第三条执行。齐鲁工贸公司及案外人山东义和集团总公司石油销售公司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且主管部门（出资人）均为义和庄村委会，涉案加油站转租亦经《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协商确认，优孚科技公司将涉案加油站转租给原审第三人中石化济南公司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齐鲁工贸公司主张其本身没有长期出租权及优孚科技公司转租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齐鲁工贸公司仅以其唯一主管部门（出资人）收回工业南路39号土地的通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且违反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第5.7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齐鲁工贸公司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齐鲁工贸公司上诉主张优孚科技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鲁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齐鲁工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