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祥，男，汉族，1954年7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秋生，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亚娟,女,汉族,1959年9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芳,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郅，男，汉族，1960年12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芳，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永祥因与被上诉人冉亚娟、李永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签名的真实性是应当查明的事实,李永郅否认《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签名真实性并书面申请对上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原审不许可鉴定,程序违法。《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甲方是李永郅、冉亚娟，乙方是杨永祥。那么,该协议的是否成立存在以下几种情形:1、各方签名真实,协议在三人之间成立;2、李永郅、杨永祥签名真实,冉亚娟签名不真实,协议在李永郅、杨永祥之间成立;3、冉亚娟、杨永祥签名真实,李永郅签名不真实,该协议在杨永祥与冉亚娟之间成立;4、杨永祥签名不真实,协议不成立;5、无论签名是否真实,各方已经履行完成主要义务的,协议成立并生效。原审中仅以冉亚娟签名存在疑问就否定上述协议的成立和在其他当事人之间生效,显然是错误的。其次,原审中,李永郅否认《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上“李永郅”及“冉亚娟”系其本人所签,是本案的关键事实,应当予以查清。其首先涉及该协议在李永郅与杨永祥之间是否有效的问题,在李永郅否定亲笔在协议上签名,且提出书面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鉴定,影响本案查清事实,程序违法。二、《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是否成立且有效不但看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名,还要看各方当事人主要义务是否已经履行,若各方当事人主要义务已经实际履行的,依法应当支持,认定协议成立并生效。2006年4月9日,李永郅、冉亚娟作为甲方同作为乙方的杨永祥、高丽娜签订了《购房协议》,约定,将李永郅、冉亚娟二人位于中原区冉屯二组其所有的小楼的第三层两套共164平方米以19万元卖给杨永祥、高丽娜二人,该房屋拆迁分房时,杨永祥、高丽娜享同等待遇并选房。杨永祥、高丽娜二人分别向李永郅、冉亚娟二人支付9.5万元,李永郅、冉亚娟二人分别给杨永祥、高丽娜二人出具收款收条。上述房屋拆迁后统一安置在中原区冉屯新北院,根据上述《购房协议》,2012年杨永祥、高丽娜二人分的该院1号楼12层4号(1204号)和6号(1206号)并入住。2013年9月,高丽娜将1206号房屋以25万元转让给杨永祥,杨永祥分次向高丽娜支付25万元。2014年1月,因冉亚娟在美国给李永郅发来传真,《给予杨永祥、高丽娜冉屯新村北院分配新住房后的有关费用补偿协议》,确认分配给杨永祥、高丽娜1204室和1206室,并就有关搬家费、过渡费、面积补差等在补偿协议中予以说明,该补偿协议由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基于高丽娜将1206号已经转让给杨永祥的事实,在《给予杨永祥、高丽娜冉屯新村北院分配新住房后的有关费用补偿协议》基础上,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在李永郅本人及代冉亚娟签字后,协议是成立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1204号、1206号房屋已经于2012年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支付了上述两间房屋的购房款,上诉人已经装修入住至今(1206号出租给他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尚存在附随的协助义务没有完成。三、李永郅、冉亚娟否认将1204号、1206号房屋出让给杨永祥(高丽娜),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不符合法律的价值取向。根据《购房协议》、《给予杨永祥、高丽娜冉屯新村北院分配新住房后的有关费用补偿协议》、《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及高丽娜将房屋转让给杨永祥的事实,可以确定,李永郅、冉亚娟已经将上述两处房屋转让给了杨永祥。一审庭审否认上述两间房屋出让给杨永祥(高丽娜),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与李永郅、冉亚娟否认两间房屋出让事实相矛盾,二人庭审认可1204号房屋杨永祥居住,对1206号的使用情况却不清楚,这个不符合日常习惯和常理。综上所述,《给予杨永祥、高丽娜冉屯新村北院分配新住房后的有关费用补偿协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生效,且双方主要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基于上述协议及双方履行的事实,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应当是成立并有效的。因此,原审法院对李永郅提出的笔迹司法鉴定不许可错误,仅以冉亚娟没有亲笔签名,进而忽略协议在其他当事人之间已经成立的事实,判决《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不成立是错误的。李永郅、冉亚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从来没有就中原区冉屯新村北院的1号楼12层4号(1204号)和6号(1206号)房屋与上诉人杨永祥签订过《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杨永祥提交到法院显示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的《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该协议上甲方的签名,不是答辩人所签。答辩人李永郅没有签名,答辩人冉亚娟2014年1月22日已在美国,更不可能在该协议上签名字,所以,上诉人提交到法庭的《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是伪造的,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2、涉案的两套房屋,是答辩人在自家的宅基地上盖的房屋,拆迁后的安置房。全部是拆迁安置方与答辩人签订的手续,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就涉案的两套房屋答辩人没有与上诉人杨永祥签订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也没有与高丽娜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3、杨永祥与高丽娜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杨永祥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娜的权利。如果高丽娜主张权利,也应以自己的名义主张。答辩人没有把涉案房屋卖给杨永祥及高丽娜,杨永祥也没有证据证明以上情况,杨永祥也没有证据证明高丽娜把涉案房屋卖给其个人。其提交到一审法院的收条,不能证明收条是高丽娜所写,更不能证明杨永祥与高丽娜之间对涉案房屋有买卖关系,其提交的收据与本案无关。4、对案件一些事实申请鉴定,是否准许,法院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而定。对有些案件事实不需要鉴定就可以查清的,为了减少诉累,节省司法资源,可以不准许。不许可鉴定,也是程序的规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杨永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有效；2、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显示：甲方李永郅、冉亚娟，乙方杨永祥。甲乙双方协商，2006年4月9日乙方向甲方购买甲方中原区冉屯2组自有住宅楼第3层的房屋两套，每套价格9.5万元，两套共计19万元整，因乙方购买上述房屋拆迁，2012年4月份配得到安置房两套，分别为冉屯新北院1号楼1单元12层4号（1204号）和12层6号（1206号）。乙方已经就2006年购买甲方房款19万元向甲方支付完毕，甲方确认收到上述购买房屋款项。甲方对乙方2012年4月取得冉屯新北院1号楼1204号和1206号的房屋的所有权无异议。有关房屋买卖、安置面积、搬家费、过渡费等均已经解决完毕，双方之间不存在争议。甲方同意将1204号和1206号的产权登记在所有人杨永祥名下，并协助乙方向有关单位申请、登记上述两套房屋产权等的手续。甲方处有“李永郅”“冉亚娟”签名。乙方有杨永祥签名。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对协议上的签名。原告称，李永郅签名是李永郅本人所签，冉亚娟签名是李永郅代签。被告称，李永郅、冉亚娟签名系伪造，李永郅签名不是李永郅书写，冉亚娟的签名不是冉亚娟书写，也不是李永郅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上的签名，原告主张李永郅签名是李永郅书写，冉亚娟签名是李永郅代签，被告主张李永郅、冉亚娟签名系伪造，可以知道，冉亚娟签名不是冉亚娟书写。被告方不认可冉亚娟签名是李永郅书写，该院认为，即使冉亚娟签名是李永郅书写，也不形成表见代理，因为签订案涉协议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永郅持有冉亚娟的委托书，冉亚娟对该协议亦不予认可，因此李永郅在签订协议时无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是成立表见代理的客观要件，这一要件是以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存在某种事实上或者法律上的联系为基础的。这种联系是否存在或者是否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应依一般交易情况而定。通常情况下，行为人持有被代理人发出的证明文件，如被代理人的介绍信、盖有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有被代理人向相对人所作法人授予代理权的通知或者公告，这些证明文件构成认定表见代理的客观依据，原告未提交此类证据，表见代理不能成立。故协议上冉亚娟的签名不是冉亚娟书写，不是冉亚娟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冉亚娟之间存在要约承诺，原告与被告之间2014年1月22日的协议不成立，当然也不生效，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永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原告杨永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永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给予杨永祥、高丽娜冉屯新村北苑分配新住房后的有关费用补偿协议》,证明内容:该协议由冉亚娟从美国传真给李永郅,由李永郅办理。2006年4月9日,李永郅、冉亚娟将中原区冉屯二组的1栋3层住宅三楼的第三层两套房屋出售给杨永祥、高丽娜。原房屋拆迁后,2012年10月16日分配给杨永祥、高丽娜冉屯新北院1号楼1单元12层4号（1204室）和6号（1206室）。因房屋面积补差、搬家费、过渡费等由李永郅、冉亚娟给杨永祥、高丽娜3万元。证据二、《房屋转让协议书》,证明内容：2013年9月,高丽娜将冉屯新北院1号楼1单元12层6号（1206室）房屋以25万元转让给杨永祥,双方已经房款两清。李永郅、冉亚娟质证称，这两个协议都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因为它形成时间全部都是在一审之前,所以应该在一审诉讼时提交。关于证据一补偿协议，协议中所谓李永郅的签名也不是本人签字,协议属于伪造的。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这份协议是从美国传真过来的,证明传真给李永郅、由李永郅办理,这一点不是事实,根本不存在这个事实,李永郅也没有签这份协议。这份协议一看字体就是全部是杨永祥自己写的,就没有李永郅的意思表示。第二、这里边涉及有高丽娜,但没有高丽娜签名,所以协议不成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份房屋转让协议，写的是2021年4月5日补签。协议显示的内容与在法庭上一审陈述是不相符的,一审提交到法院的证据只有22万元,现在这补充协议是25万元,明显的是在作假,不具有真实性。高丽娜应该出庭作证，签字是不是高丽娜本人所签，这没法考证。最主要的是没有证据证明李永郅、冉亚娟将涉案房屋卖给了高丽娜和杨永祥，整个房屋转让协议与一审查明的是不一样的,所以不属实。这两份证据都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上的签名，上诉人杨永祥主张李永郅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冉亚娟签名是李永郅代签，被上诉人称李永郅、冉亚娟签名系伪造，由此可知，双方均认可协议中冉亚娟签名不是冉亚娟本人所签。由于冉亚娟对案涉《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不认可，上诉人又无证据证明冉亚娟委托他人在该协议上代其签字，且自协议签订的2014年1月22日起至今，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冉亚娟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同时，原购买二被上诉人自有住宅楼两套房屋的是上诉人杨永祥及案外人高丽娜，而案涉《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上没有高丽娜的签字，上诉人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高丽娜也没有出庭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及产权确认协议》有效，证据不足。因此，原审对李永郅在该协议上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书写的鉴定不予许可并无不当。由于案涉的房屋是杨永祥及高丽娜购买二被上诉人自有住宅楼后拆迁的安置房，若二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卖给了上诉人，在案涉房屋的建设开发方没有具体意见是否同意直接与上诉人具有买卖关系情况下，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协助将房屋直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依据不足。故原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杨永祥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永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杨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