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饶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524民初326号原告：赵广跃，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被告：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电街65号。法定代表人：朱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230号。负责人李仁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萍，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被告：杜任哲，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被告：杜奎军，男，1938年4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被告：李凤兰，女，194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明财，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宝清县居民，住宝清县。原告赵广跃与被告亨通公司、保险公司、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吴明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黑052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亨通公司、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不服判决上诉至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黑05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亨通公司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本案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黑民再62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广跃，被告亨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被告周萍及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保险公司、被告吴明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广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付原告赵广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8241.72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1日11时许，杜玉学驾驶牌号为黑Ｒ×××××大型普通客车沿G229公路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因路面覆盖冰雪，杜玉学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至道路左侧沟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导致司机杜玉学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赵广跃等乘客受伤。经饶河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杜玉学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赵广跃无责任。事故车辆所有人为黑龙江农垦亨通公司红兴隆分公司，事故发生时黑Ｒ×××××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投保车辆保险。因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七被告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8241.72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吴明财未答辩。亨通公司辩称，本案因客运合同引发的纠纷，不支持精神抚慰金。原告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已经开始领取养老金，对误工费不应支持。事故车辆黑Ｒ×××××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80万元限额，并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责任限额8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2日零时至2020年1月21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应对本起事故的伤者及死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乘坐挂靠在亨通公司经营的黑Ｒ×××××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保险公司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所受损害在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系正规营业客运车辆，行驶及驾驶手续完备，不存在保险公司所称拒赔情形，且保险公司未向亨通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事故发生原因是驾驶员超速造成，系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亨通公司无能力履行赔偿责任，故应当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亨通公司不承担责任。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事故发生时，杜玉学并非是营运行为，肇事车辆当时也并非合法营运状态，不在运输管理部门的规定营运时间内，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第二、根据保险条款，本次事故存在诸多免赔事由。1.由于杜玉学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本次事故，属于保险免赔事项。2.亨通公司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相关规定，及《保险法》52条之规定，在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没有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属于保险责任排除范围。第三、保险条款的相关免责事项，保险公司不但向亨通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还组织了相关的保险知识学习培训。综上，杜玉学故意违法驾驶运营车辆，又在冰雪路面超速行驶，因重大过失导致事故发生。该起事故经调查组认定，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在当地有较为恶劣的影响，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从而促使客运行业遵章守法，能做好正确的价值指引和良好的导向作用，规范公共行为，维护营造良好的社会氛围。对于具体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过退休年龄，不应当支持误工费，并且原告取得合法的行医营业执照已经超过了司法鉴定的误工期。外购药和医疗器具费没有医嘱不应当支持。护理费应当按照鉴定意见每天支持120元。对于营养费应当每天支持50元，对于交通费应当只支持原告本人的就医交通费用。对于精神抚慰金，是保险条款中明确的责任排除事项，且在合同纠纷之诉中，最高院有明确意见，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对于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辩称，一、本案因客运合同引发的纠纷，不支持精神抚慰金，原告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已经开始领取养老金，对误工费应不予支持。二、杜玉学具有驾驶大客车的驾驶资格以及从事客运营运的驾驶资格。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亨通公司，亨通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相应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应依法理赔。亨通公司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保险公司对本案拒赔。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有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人民法院应当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及节省司法资源的原则，依法判决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三、本案系客运合同纠纷，因保险公司拒赔形成保险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裁定书、以及（2020）黑05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均确定杜玉学不是涉案车辆的合伙人及挂靠人。四。案涉车辆的经营人是吴明财和刘士全挂靠亨通公司，杜玉学是吴明财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杜玉学系挂靠人聘用的人员，与被挂靠单位形成劳动关系，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应由亨通公司承担责任。因亨通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车内乘客险，本案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并没有起诉被告，是人民法院通知周萍等四人参加诉讼的，该四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第一组证据，原告户口本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机构名称：赵广跃内科诊所）、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是城镇户口，受伤前从事医疗行业，本人开办诊所，应该按行业标准给付赔偿，虽然退休了，但还在工作，证实了误工期的合理性。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亨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21日，原告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发放时间是2019年4月4日，营业执照颁发的时间是2019年9月18日，原告应当在2019年9月18日以后才能进行医疗活动，此前属于无照经营，误工费不应支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住院病历、医疗票据，证明原告在饶河县中医院住院16天，诊断为胸十二椎体压缩性骨折，经双鸭山市鉴定所鉴定赵广跃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期为150天，饶河县中医院2019年4月8日的住院费票据一份，金额为5669.55元。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认为事故发生时原告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因此误工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赵广跃医师电子化注册信息，证明2019年1月23日赵广跃已经在王桐江内科诊所工作，在网上可以查询。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亨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退休后到王桐江内科诊所是退休后聘用，可以上班可以不上班，如果有误工损失，应当以工资流水为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一、被告四人与杜玉学身份关系证明，证明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周萍、杜奎军、李凤兰、杜仁哲与杜玉学的身份关系；二、驾驶证，拟证明杜玉学具有驾驶大客车的驾驶资格以及从事客运营运的驾驶资格；三、车辆行驶证、保险单，拟证明案涉车辆所有人登记的是亨通公司，亨通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相应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应依法理赔；四、拒赔通知书，拟证明亨通公司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保险公司对本案拒赔，原告因此有权起诉保险公司赔偿；五、执行裁定书、（2020）黑05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拟证明杜玉学不是车辆经营的合伙人及挂靠人，案涉车辆的经营人是吴明财和刘士全，杜玉学是吴明财雇佣的驾驶员；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证明周萍等四人不是适格被告。被告亨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吴明财、杜玉学和刘士全之间的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记载内容能够客观的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赵广跃于2019年3月21日乘坐杜玉学驾驶的牌号为黑Ｒ×××××的大型普通客车，由红兴隆发往饶河农场。当日11时许，车辆行驶至G299公路+200米处，因路面覆盖冰雪，杜玉学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至道路左侧沟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饶河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杜玉学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赵广跃无责任”。事故导致原告赵广跃受伤在饶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司法鉴定，原告赵广跃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涉案车辆黑Ｒ×××××登记于亨通公司红兴隆分公司名下，属于挂靠车辆。事发当天杜玉学驾驶该车辆，该车辆亨通公司红兴隆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鸡西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每人每座人民币8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被告杜奎军系杜玉学父亲，被告李凤兰系杜玉学母亲，周萍系杜玉学妻子，杜任哲系杜玉学儿子，四被告系杜玉学法定继承人。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亨通公司在履行客运合同义务时，负有保障乘客人身安全的义务。亨通公司因过错造成赵广跃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吴明财作为案涉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与亨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对损害结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亨通公司已在保险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履行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外购药费及医疗器具费318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医嘱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合理医疗门诊费损失为8139.42元；护理费：按照住院期间护理费每日150元，未住院期间护理费每日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为7680元（16天×150元+44天×120元=7680元）；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原告营养费为3000元（60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费为1600元（16天×100元=1600元）；交通费64元、住宿费150元、加油费470元，其他交通费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支持，合理费用合计684元；鉴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按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19年×10%（伤残系数）=55462.9元]，伤残赔偿金为55462.9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的规定，考虑到本次事故导致赵广跃十级伤残，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结合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1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29881.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已超过60岁，但未丧失劳动能力及获得报酬的能力，庭审中，原告自认每月收入1000元，且不超过法律标准的上限，故原告误工费为5000元（150天÷30天×1000元=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5566.32元。亨通公司提出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对原告所受损害在保险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杜玉学违规发车属于重大过失，根据保险条款属于免赔范围，以及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由原告负担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乘坐亨通公司经营的黑Ｒ×××××客车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故原告系保险合同中所称旅客；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向亨通公司解释说明，以及亨通公司及其驾驶人员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失的事实，其提出免除保险责任无事实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支出的合理鉴定费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医疗费8139.42元、护理费768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费1600元、交通费与住宿费684元、鉴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为5546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误工费5000元，总计85566.32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4.83元，原告负担896.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负担1968.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再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 岩审判员 石靖海审判员 刘金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鲁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