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江，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国苹，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云，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系榆中景星凤凰民俗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龙，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系刘正云胞弟，住甘肃省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龙，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甘肃省榆中县。上诉人曹江因与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江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等其他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2014年6月25日的借款30万元与2016年3月31日的借款45万元混合计算为借款本金，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6年3月31日，颜某代表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辰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50万元，实际出借45万元，截至2019年1月4日共欠付借款本息74700元（按月息2％计算）。（二）2014年6月25日曹某、颜某分别代表开辰公司向刘正云、刘正龙借款45万元、20万元、30万元，共计95万元，截至2014年12月26日借款本息共计1064000元。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26日，颜某、曹某分别向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转款四笔，共计ｌｌ0万元整。因此，颜某于2014年6月25日向被上诉借的30万元，其已经于2014年12月26日偿还完毕，并且借条已经收回。（三）上诉人已经就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以及电子回单予以佐证，并且在代理词中也做了详细陈述，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仅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部分案件事实，将两笔借款混为一谈，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上诉人超额支付的52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出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有权请求出借人予以返还。本案中，颜某于2016年3月31日向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实际借款45万元。2016年6月12日，颜某代表开辰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利息25000元，2019年1月4日通过三方《房屋抵偿协议》确定，开辰公司、颜某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息ｌ250000元，合计还款1275000元，月利息高达5％。事实上，以未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截止2019年1月4日应当归还的借款本息共计747000元，但上诉人多支付528000元。故颜某及开辰公司财产受有损失，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取得528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收受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予以返还相应的款项。现颜某及开辰公司已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曹江，故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刘正云、刘正龙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14年6月25日颜某向被上诉人刘正云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月息2%，2016年3月31日颜某以采购钢材为由，向被上诉人刘正云借款50万元，颜某向刘正云出借5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借期三个月约定利息月息2%，被上诉人刘正云实际于2016年3月31日至4月3日期间分五次通过刘正龙账户及他人账户向颜某转账支付45万元。2014年6月25日，颜某借款30万元，截止2019年1月4日，月息2%的利息为326054元，2016年3月31日借款45万元，3月31日书写借条，4月3日共计付款45万元，从4月4日计算截止2019年1月4日月息2%的利息为297000元，截止2019年1月4日共计本息1373054元，2019年1月4日案外人颜某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陆祖国、王丽华签订房屋抵偿协议后，案外人陆祖国王丽华欠颜某钢筋款125万元，颜某欠被上诉人债务125万元，三方债务转让约定由陆祖国、王丽华直接向被上诉人偿还125万元，案外人以自有房屋抵偿全部债务，陆祖国、王丽华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后，三方债权债务全部消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方法正确。曹江与案外人只认定部分借款，造成被上诉人获取高额利息的假象，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曹江在上诉中歪曲事实，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只对2016年3、4月的45万元借款予以证明，并未提交其他转账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曹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构成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并追究其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曹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利息379500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数额148500元，合计为528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外人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某，案外人颜某与曹某系夫妻关系，颜某系公司业务经理。被告刘正云系榆中景星凤凰民俗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刘正龙胞兄，经营榆中县皇庭国际娱乐会所。2010年被告刘正云打工时与颜某相识。2、2014年6月25日，原告颜某向被告刘正云借款3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2016年3月31日，颜某以采购钢材为由向被告刘正云借款50万元，颜某向刘正云出具5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借期3个月，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而被告刘正云实际于2016年3月31日至4月3日期间分五次通过刘正龙账户及他人账户向颜某转账支付45万元。2016年6月12日，颜某向刘正云转账偿还利息25000元。2014年6月25日颜某借款30万，截至2019年1月4日月息2%的利息为326054元。2016年3月31日借款45万元（3月31日书写借条，4月3日共计付款45万元）从4月4日计算截至2019年1月4日月息2%的利息为297000元，即截至2019年1月4日共计本息1373054元。3、2019年1月4日，案外人颜某与被告刘正云、刘正龙及案外人陆祖国、王丽华签订《房屋抵偿协议》，案外人陆祖国、王丽华欠颜某钢筋款125万元，颜某欠刘正云、刘正龙债务125万元，三方之间债务转让约定：由案外人陆祖国、王丽华直接向刘正云、刘正龙偿还125万元，陆祖国、王丽华以自有房屋抵偿全部债务，陆祖国、王丽华向刘正云、刘正龙交付房屋后，三方债权债务全部消灭。4、2020年4月27日，案外人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颜某与原告曹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颜某将对被告刘正云、刘正龙返还利息3795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曹江，并自协议生效后五日内将其合法拥有债权的全部相关凭据向曹江交割完毕，并且负责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2020年4月27日，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颜某分别向被告刘正云、刘正龙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同年4月28日，刘正云、刘正龙签收，同年4月30日，颜某通过短信向刘正云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原因。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证据，案外人颜某将对被告刘正云、刘正龙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曹江，且债权转让已通知了二被告，因此原告曹江取得了诉讼主体资格，庭审中依据原告提交证据证实颜某向刘正云、刘正龙借款45万元，颜某通过转账以及债权债务折抵方式共偿还二被告本息1275000元；二被告提交证据证实颜某向二被告两次借款共计向75万元，截至2019年1月4日债权债务折抵时本息共计1348054元（扣减已支付的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交证据中没有颜某与二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系其代表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故认定为颜某个人行为，故颜某与二被告的借款本金为75万元，原告曹江认为其中30万元已经还清，但其未提交该转账的30万元不是借款且已经偿还的相关证据，故认定借款本金共计为75万元，截至2019年1月4日，三方债权债务折抵时借款本息为1373054元，其中颜某已支付25000元，剩余1348054元，二被告陈述在折抵债务时结算为125万元。本案中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受损528000元，而二被告获利，即原告曹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刘正云、刘正龙构成不当得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31元（已减半），保全费2520元，合计7651元，由原告曹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曹江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据名称：1.转款明细、曹某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颜某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复印件一份11页；2.利息计算清单一份1页。拟证明：2014年6月25日曹某、颜某分别代表开辰公司向刘正云、刘正龙借款45万元、20万元、30万元，共计95万元，截至2014年12月26日借款本息共计1064000元。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26日，颜某、曹某分别向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转款四笔，共计110万元整。因此，颜某于2014年6月25日向被上诉借的30万元，其已经于2014年12月26日偿还完毕。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和颜某之间的财务往来很多，我们双方算了总账后用房屋抵偿协议抹平了账。上诉人提交第二组证据，证据名称：1.证人颜某和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2页；2.颜某和曹某结婚证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目的：颜某和曹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25日颜某本人及颜某通过曹某账户向刘正云、刘正龙转款95万元，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26日颜某本人及颜某通过曹某账户向刘正云、刘正龙还款110万元。故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14年6月25日颜某向刘正云借款30万元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借款本金为45万元整。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之前的债务，被上诉人与颜某双方之间经常倒账，最后由于颜某没有偿还能力，就对所有的欠款算了总账抵了房屋。上诉人提交第三组证据，证据名称：1.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终3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6页。证明目的：通过类案检索，因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纠纷，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利息我是按照2%计算的，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之诉。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在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案涉案外人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颜某与上诉人曹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其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同月27日，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颜某分别向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次（28）日，刘正云、刘正龙签收，同月30日，颜某通过短信向刘正云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溯至2019年1月4日，案外人颜某与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及案外人陆祖国、王丽华签订《房屋抵偿协议》，案外人陆祖国、王丽华欠颜某钢筋款125万元，颜某欠刘正云、刘正龙债务125万元，三方之间债务转让约定：由案外人陆祖国、王丽华直接向刘正云、刘正龙偿还125万元，陆祖国、王丽华以自有房屋抵偿全部债务，陆祖国、王丽华向刘正云、刘正龙交付房屋后，三方债权债务全部消灭。根据对以上案涉事实时间顺序的叙述，可以得出涉案的所谓债权，即案外人颜某与上诉人曹江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颜某已于至2019年1月4日进行了处分，且亦履行。上诉人曹江未就其与案涉案外人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颜某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获得颜某转让债权非法，即案外人颜某与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及案外人陆祖国、王丽华三方签订和履行的《房屋抵偿协议》非法或无效。同时，上诉人曹江亦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己业已受损528000元，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接受债权获利非法。基于此上诉人曹江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正云、刘正龙因三方债权债务转让构成不当得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有鉴于此，上诉人曹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江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2元，由上诉人曹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代林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