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刚，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书，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清华，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江工业园区三色路199号“五冶大厦”1栋2单元16楼3、4、5号。 法定代表人：杨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刚，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斌，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国刚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合造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正因为了解到被上诉人的公司业务未回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所以上诉人在离职时才没有主张该部分提成款。第二，上诉人是2019年8月20日得知权利被侵害的，仲裁时效应当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一年，上诉人在2019年10月28日，即向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上诉人的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2.上诉人自2008年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切实付出了劳动，上诉人依法享有取得提成工资款的权利，被上诉人抗辩“张国刚在离职的时候未进行清理和交接。张国刚至今未归档，未填报费用结算审批表，不符合发放条件”，显然不成立。 协合造价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劳动仲裁申请书及民事起诉状中载明于2017年1月1日离职，根据上诉人证据显示已有其他公司于2017年1月1日为其购买社保，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1日提出诉讼，诉讼时效已过。2.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回款及项目进度均清楚。3.根据造价行业和公司管理规定，上诉人应当履行相应的归档和财务要求，上诉人作为团队负责人，离职时并未对项目资料进行移交，不符合发放条件。4.即使诉讼时效未过，上诉人主张的提成已经大部分发放，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已发放累计9万余元提成，即使按照上诉人主张，可以支付的项目提成款也仅余9000余元，另案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未经过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及项目团队负责人应当知道项目回款及进度认定事实清楚。 张国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协合造价公司向张国刚支付提成工资87560.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协合造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合造价公司于2008年9月至2016年12月为张国刚购买了社会保险。 2011年7月19日，张国刚与协合造价公司签订一份《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内部目标经营责任协议书》，约定协合造价公司股东张国刚单设一个业务部门，张国刚在协合造价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的范围内对其自身承揽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实行统一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管理模式，并对其经营活动承担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协合造价公司对张国刚经营活动实行分账核算；经营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经营方式为：张国刚以股东内部目标经营的方式独立从事其所开拓市场的工程造价咨询审核义务的经营活动，实行统一管理，分账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方式，并承担其所经营项目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合同签字后，张国刚开立经营资金专户，由协合造价公司统一分账核算；2011年1月1日至分账核算前费用与收入由双方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10日，张国刚作为协合造价公司股东签署了《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成都本部股本结构及经营成果结算分配原则的相关决议》，其中载明张国刚持股5万元，持股比例占协合造价公司总股本的5%，该决议还载明了结算分配具体原则和方法。 2019年10月28日，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张国刚提起的劳动仲裁，其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讼请求。2020年1月15日，该委作出《超期未审结案证明》。张国刚遂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关于提成支付的条件，张国刚称业务公司回款后支付，协合造价公司称要业务公司回款和归档才支付。 针对离职情况，张国刚陈述，“我是公司股东，通过给法定代 表人告知到另外一家公司当合伙人，法定代表人同意之后我就走了，还签订了一个离职清算协议”。协合造价公司陈述该清算协议是内部承包关系的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张国刚身份信息、协合造价公司工商信息、社保信息、仲裁申请书、《超期未审结案证明》《张国刚项目绩效核对情况》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前述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张国刚主张的应提成的项目共计19个，均系2008年、2009年和2010年的项目。张国刚于2008年入职协合造价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离职。同时，张国刚于2011年1月1日起作为协合造价公司的股东单设了一个业务部门，实行统一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管理模式。2016年，张国刚还作为股东签署了股本结构及经营成果结算分配原则的相关决议。张国刚离职时，双方还签订了清算协议。因此，张国刚在协合造价公司工作期间应当知道案涉项目的回款情况，张国刚最迟应当在离职后一年内主张案涉提成。但张国刚于2019年10月才提起仲裁，并且张国刚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张国刚的主张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国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张国刚负担。 二审中，协合造价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效益工资提成分配办法》，拟证明该方案实际执行时间为2011年10月。2.2006年11月1日开始执行的《关于工程项目审核提成工资实施暂行办法》、项目绩效计算及发放情况（2008、2009、2010），拟证明2008、2009年上诉人执行的工资标准文件为《关于工程项目审核提成工资实施暂行办法》，2010年上诉人执行工资标准文件为《业务提成工资暂行管理办法（2010）》，被上诉人已实际向上诉人发放了绝大部分提成款项。3.上诉人2008年至2010年项目及收费情况，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绝大部分在2010年回款，且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支付了工资和提成。 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1.对提成分配办法的比例没有异议，但未见到过制度；2.不认同分配方案的执行时间；3.不认可提成管理办法的真实性；4.都江堰板房工程的应收费451325.22元和我方提供的一审证据不吻合，我的是979844.27元；5.2009年双流卫生院004号32407.63，之前赵国刚发给我的是84262.44元，提成比例也不一致。6.业务提成工资暂行管理办法（2010）也没见到过。7.不认可第九页倒数第三项提成金额。二审中双方均认未发放的提成款项为：15553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国刚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对此本院评议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前述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计件工资是指对已做工作按计件单价支付的劳动报酬。包括：（三）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故提成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属于劳动报酬。故张国刚要求协合造价公司支付提成的诉讼属于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那么当张国刚与协合造价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其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要求支付未发放的提成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张国刚是否知道案涉项目的回款情况以来计算其仲裁时效的起止日期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国刚于2017年1月1日离职。但其于2019年10月才提起仲裁，并且张国刚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张国刚的主张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张国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国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孙 韬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