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二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杰，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会军，男。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卓，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鸣雪，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代凡，女。上诉人吴会军、吴明杰、吴二奇因与被上诉人闫鹏、原审被告代凡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会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上诉人为原始股东，上诉人于2019年已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代凡、吴明杰，退出了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只有在股东出资期限届满后仍未足额缴纳出资且将股权转让才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因上诉人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已将股权全部转让，不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故不应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吴明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自2020年1月17日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公司的独资股东，2020年5月7日上诉人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涉案债务形成于上诉人成为公司独资股东之前，不存在独资股东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只有在股东出资期限届满后仍未足额缴纳出资且将股权转让才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因上诉人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已将股权全部转让，不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故不应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吴二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自2020年5月7日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公司的独资股东，涉案债务形成于上诉人成为公司独资股东之前，且已提交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流水，不存在独资股东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不应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闫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追加四被告为被执行人，（2020）豫01民终202号判决中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闫鹏申请执行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执行依据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191民初29106、29164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豫0191执7904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0191执79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原告闫鹏申请追加吴会军、吴明杰、代凡、吴二奇为（2020）豫0191执790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该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豫0191执异489号执行裁定，驳回闫鹏的异议请求。闫鹏不服该裁定，依法向该院提起诉讼。2018年6月21日，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吴会军、吴明杰，各认缴出资51万元、49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58年12月31日前。2019年8月14日，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吴会军将持有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51%的股权51万元其中的10万元转让给代凡，其中的41万元转给原股东吴明杰。股东出资情况为吴明杰出资额为90万元，代凡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48年12月31日前。同日，吴会军分别与吴明杰和代凡签订《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吴会军同意将持有的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51%的股权51万元的中的41万元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吴明杰，51万元的中的10万元出资额以10万元转让给代凡。出资转让均于2019年8月14日完成。2020年1月17日，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代凡将持有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10%的股权10万元全部转让给原股东吴明杰。吴明杰持有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出资期限为2048年12月31日前。同日，代凡与吴明杰签订《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代凡同意将持有的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的股权10万元认缴出资额以10万元转让给吴明杰，出资转让于2020年1月17日完成。2020年5月7日，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吴明杰将持有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100万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吴二奇。吴二奇持有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出资期限为2048年12月31日。同日，吴明杰与吴二奇签订《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吴明杰同意将持有的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100万元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吴二奇，出资转让于2020年5月7日完成。被告提供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银行流水一张，用于证明吴明杰及吴二奇的财产独立于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财产。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单查询，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实收资本0元，法定代表人为吴二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追加被执行人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会军、吴明杰作为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分别认缴出资51万元、49万元。根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单显示第三人公司实收资本为0元，即股东吴会军、吴明杰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现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告吴会军辩称其享有出资期限利益。但不论是实缴还是认缴出资，均要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的义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但本案属于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虽然各被告认缴出资时间未到，但其未实缴出资是事实，即便是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也应当是在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不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的情况下享有期限的利益。因此，本案中被告应当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其认为认缴出资尚未到期，应当保护依法享有的期限利益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故原告闫鹏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申请追加吴会军、吴明杰为被执行人且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代凡和吴二奇系继受股东。执行阶段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意味着让当事人以外的人承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须严格遵循法定主义，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追加继受股东并无明确规定。代凡和吴二奇受让股权后，被执行人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再进行增资，则将继受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与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法定原则相悖，所以代凡和吴二奇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关于继受股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属于实体责任争议，应通过普通民事诉讼方式解决，公司债权人不应在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直接申请追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此，吴明杰现非郑州创软公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的追加情形；吴二奇作为郑州创软公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吴二奇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创软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四被告共同提交的郑州创软公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不能完整反映郑州创软公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资产财务状况，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吴二奇个人财产。故原告请求追加吴二奇为被执行人对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吴会军、吴明杰、吴二奇为（2020）豫0191执790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被告吴会军、吴明杰分别在51万元、49万元的范围内对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吴二奇对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闫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元，由被告吴会军、吴明杰、吴二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虽尚未届满，公司股东虽然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享有期限利益，但在执行法院以未发现被执行人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基础上，闫鹏作为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的，符合加速到期的条件。故应追加吴会军、吴明杰二人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其尚未缴纳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执行法院已以未发现被执行人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认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吴二奇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应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现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完整反映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资产财务状况，不足以证明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应追加吴二奇为被执行人，令其对郑州创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会军、吴明杰、吴二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由上诉人吴会军、吴明杰、吴二奇各负担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张林利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亚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