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克华，男，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德州德城政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天和，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系袁克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利，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金娥，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菲，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袁克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利、董金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3民初3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克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423民初346号民事裁定书；2.支持袁克华的原审诉讼请求，确认2002年10月4日两被告签订的出售、购房协议书无效；判令王福利返还袁克华依法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金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定袁克华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是错误的。原审虽进行了开庭审理，但没有对袁克华请求的实体部分作出判决，而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落款处，原审诉讼费50元由袁克华负担，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裁定查明事实不清。1998年8月原告凭原木材公司中层领导的职位，享受购买本单位房改房福利待遇，交付4000元购买了位于庆云县原木材公司家属院内20号北方两间，西房一间，南屋门洞各一间和院落一处。由原产权单位（山东省庆云县物资集团机电公司）出具的袁克华购买具有所有权的证明为证；1998年9月1日袁克华与董金娥的丈夫签订《协议书》和原产权单位出具的四张房屋产权登记表记载袁克华为产权人、为购买人的证据为证。原审片面的认定“1992年8月21日，木材公司将涉案房屋分配给袁克华使用，涉案房屋未进行房改”是错误的。原审称：“袁克华负债，面临被法院拍卖，双方对涉案房屋再次进行协商”是错误的。法院查封拍卖袁克华的房产，应通知袁克华，与王福利、董金娥无关，关于拍卖袁克华不知情。原审仅凭当事人一面之词认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原审称“袁克华也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对王福利、董金娥的偏袒，1998年9月1日袁克华与董金娥丈夫签订《协议书》后，袁克华的房屋一直被董金娥使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袁克华已提交证据，由原产权单位证明，证实袁克华具有所有权。原审违背原产权单位出具的证明内容，违背1998年9月1日协议书，违背王福利、董金娥依据协议书使用袁克华涉案房屋的客观事实，片面认定涉案房屋归原产权单位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3条的规定，原审未保护袁克华的财产权利，不追究王福利、董金娥的滥用民事行为的法律责任，反认定袁克华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54条规定，原审应依法确认2002年10月4日王福利、董金娥签订的《出售、购房协议书》无效，判令王福利返还袁克华安置楼房和拆迁补偿费。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是袁克华的合法财产，才有与董金娥的租赁合同，后又产生了王福利、董金娥恶意出售协议。原审掩盖涉案房屋由袁克华首先取得产权的事实，片面强调“确认之诉的判决结果”，以一审定终审的说法驳回袁克华的起诉，不符合民事法律的立法精神。袁克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驳回袁克华的起诉是错误的。王福利、董金娥答辩称，袁克华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要求依法驳回。关于涉案房屋面临被法院拍卖，双方再次协商的事实是经（2020）鲁14民申16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认定的事实，该裁定书已经生效。袁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2年10月4日两被告签订的出售、购房协议书无效；2.判令王福利返还原告依法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克华系山东省庆云县木材公司职工，1992年8月21日，木材公司将公司所属位于公司家属院内20号正房两间、南屋门洞各一间、小西屋一间和院落一处分配给原告使用，由原告交纳住房款4000元。1998年1月山东省庆云县物资集团机电公司接管木材公司。1998年9月1号，原告因资金需求，经人介绍向孙建国（已故，与董金娥系夫妻关系）借用现金6000元，并将上述房屋交由孙建国使用作为借款的交换条件，双方签有“协议书”，约定房屋使用期限为五年，五年内原告无偿使用6000元现金，孙建国无偿使用房屋；五年期限届满后，如孙建国继续使用房屋，可按租赁形式作价，原告继续使用现金可按借贷形式另议。1998年11月10日涉案房屋进行房改，牵扯需再交房款，因原告未交房款，致使未进行房改。原告与孙建国签订完协议之后，因原告负债，涉案房屋面临被法院拍卖，双方对涉案房屋再次进行了协商，原告作为被执行人知晓以上情况，且原告至今未偿还孙建国6000元，也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2002年10月4日，孙建国将案涉房屋出卖给王福利，双方签订有“出售、购房协议书”，王福利交付购房款7600元后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2017年12月10日，王福利与政府拆迁部门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书”，案涉房屋由政府征收拆迁，因拆迁补偿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已被二级法院及再审驳回。涉案房屋原产权属于庆云县木材公司，1998年因企业改制，庆云县木材公司隶属于庆云县物资集团机电公司，涉案房屋未进行房改。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至于两被告签订的出售、购房协议书是否无效，应由产权单位予以主张，原告无权主张该合同无效。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主张权利，因诉讼时效只适用于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与（2017）鲁1423民初2547号案件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均不同，原告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克华对被告王福利、董金娥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袁克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袁克华方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陈述：王某是房产原产权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木材公司的法人代表，从1998年至今都是法定代表人，并出示任命文件，“庆云县第一物资集团总公司关于庆云县机电公司兼并庆云县木材公司的请示报告”显示：法人代表王金成，职务经理”，“庆云县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庆改发1998第25号）关于机电公司兼并木材公司的批复”显示：1、“同意庆云县机电公司兼并庆云县木材公司的设想，抓紧依法办理兼并手续，注销老企业”。根据我掌握的情况，之前的木材公司经理给公司建员工宿舍，我去的时候职工已经搬进去了。我进驻以后，木材公司安排两个同志摸底进行房改。当时口头贯彻县里的指示，谁交钱谁是住户，产权归个人，袁克华把房子给了孙建国住了，当时县里作价标准，钱全都交给财务，如果查账还能查到谁交多少钱，谁的房产产权，单位不行了，账目交给贸委了。袁克华交了4000元，当时产权明确是袁克华的，4000元是财务收取的。袁克华对王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丈量房屋的时候，王经理想一个人收2000元钱办房产证，职工都不同意，没有交钱。王福利、董金娥的质证意见：我和孙建国的协议证人不清楚。证人是后来来的。证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证人易某称袁克华已经交了2000元钱的房改费用来证明已经完成房改，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但是袁克华对证人的说法当庭予以否认，从没有交房改费用，证人做了虚假陈述，对其发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袁克华的证明目的。袁克华未提交新证据，王福利、董金娥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袁克华是否是适格的原告而主张涉案的“出售、购房协议书”无效。涉案房屋产权属于原庆云县木材公司，1998年因企业改制，庆云县木材公司隶属于庆云县物资集团机电公司，涉案房屋未进行房改。袁克华因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已被庆云县人民法院就（2017）鲁1423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由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庆云县机电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在二审出庭作证的证言称，袁克华交纳房款与袁克华实际交纳房款的时间不一致，且与袁克华未交纳房改款的实际情况相矛盾，且王福利、董金娥均不予认可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王某的出庭证言不予采信。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至于孙建国与王福利签订的“出售、购房协议书”的效力，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袁克华对涉案房产不具有所有权，且袁克华亦不是“出售、购房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其以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的身份主张该合同无效，并不符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袁克华起诉确认合同无效，而不符合起诉条件，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袁克华的确认“出售、购房协议书”无效、王福利返还袁克华依法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费的上诉理由，因其尚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而其提出的实体权利在此不能得到支持。袁克华可待对涉案房产具有所有权的充足依据后，再行主张其合法权益。袁克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收取案件受理费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规定：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该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对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上述规定，袁克华对一审法院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0元可以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综上所述，袁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