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8民初1201号原告：王成龙，男，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三路北段28号融丰大厦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31290996M。法定代表人：王吉义。被告：田博，男，1981年8月2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蕾，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菜市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004160452026。法定代表人：郭磊，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静、陈媛媛（实习），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成龙与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田博、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成龙及诉讼代理人郭超，被告田博及诉讼代理人窦蕾，被告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诉讼代理人王玉静、陈媛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广茂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派员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施工费73040元；2、三被告连带支付利息（以7304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利息4360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在位于郑州市××区××路与××交叉口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北院区）施工工程中，被告广茂公司欠原告施工费73040元。被告1是涉案施工项目分包方。被告2是被告1的项目负责人。被告3是涉案项目发包方。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不支付欠款。现起诉至法院维权。被告广茂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被告田博答辩称，1、项目承包人是广茂公司，应由广茂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田博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不承担责任。2017年7月5日，广茂公司中标三院发包的案涉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项目承包人，应当承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责任。田博与原告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田博从事的行为系受广茂公司委托，法律后果由广茂公司承担。且虽然广茂公司将涉案项目交由田博实际施工，但广茂公司于2019年11月底已要求田博退场，并由广茂公司对项目进行施工，田博退场后，广茂公司应当将田博已经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田博，截至田博退场，已完成9800071.91元，广茂尚欠5521886.13元。根据《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36条规定，广茂公司将承包的涉案项目交由田博施工，广茂公司应承担本案直接付款义务。2、三院作为涉案项目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田博退场前，田博完成了6705382.5元，因三院对工程量变更，变更部分工程田博已经实际完工，对应价款为3094689.41元，但三院实际支付5364306元，拖欠4435765.91元。工程量变更部分有工程联系单、现场签证单等进行了确认，变更部分的工程量应当按照投标报价单执行。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和《及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管理办法》规定，事业单位不得以审计作为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条件，不得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三院按月度向田博支付工程款，证明田博施工质量合格，三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责任。3、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施工款项，应证明对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实际施工量和施工质量合格，否则无权要求支付任何款项。综上，要求驳回对田博的诉请。被告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答辩称，1、被告三院作为发包方与广茂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迁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在2020年12月14日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由广茂公司承建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迁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根据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原则上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为法律适用原则，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主体是广茂公司，原告与三院没有签订合同，广茂公司通过分包形式由原告施工，原告和广茂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三院和广茂公司之间的关系存在两种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各方权利义务应分别处理。且原告提供的工程欠款的证据，签字方为广茂公司和田博，没有证据证明三院存在欠款行为。2、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条件，仅限于“在发包人未付清工程款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发包人也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且非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三院不存在未付清工程款的情形。3、三院作为发包方，严格依据合同约定“按月度付款，经发包人和监理单位验收认可后15日内拨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给承包方工程每一阶段已完成工程量应付的工程款，即本案被告郑州市三院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应尽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三院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三院的诉请。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结合有效证据，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1、2017年7月5日，被告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甲方）与被告广茂公司（乙方）签订《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迁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茂公司对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迁建项目装饰装修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验收，开工日期2017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7年11月27日，合同总价款9950015.47元，合同工期110天。2017年8月16日，被告广茂公司与被告田博签订《目标责任书》，约定田博作为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迁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第五标段的项目责任人，合同造价9950015.47元，合同工期110天，工程责任方式为：双方在隶属关系不变，所有制不变前提下，田博整编为广茂公司下属施工项目部，在组织施工方面，由田博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盈亏，按规定上交税费。同时约定田博按照工程施工合同，负责组织施工力量，执行广茂财务规定，按工程结算造价的1%向广茂公司交纳管理费等。2、原告王成龙经他人介绍认识田博后，在田博负责的案涉项目从事地砖铺设劳务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施工与付款事项，由原告与被告田博负责的项目技术员对接。2019年6、7月份，原告地砖铺设施工完毕，经原告与田博结算，原告施工量合计163040元，已支付90000元，欠付73040元。双方达成书面结算凭据，由被告田博签字、捺印，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了“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迁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第五标段基数资料专用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地砖结算工程量、被告提交的《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迁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目标责任书》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及时履行义务以消灭债务。本案中，被告田博与被告广茂公司达成书面协议，田博作为项目负责人，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力量完成施工任务，并向广茂公司支付管理费，应认定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王成龙为该项目提供地砖施工劳务，施工劳务费已由实际施工人田博书面确认，故原告与被告田博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田博支付下欠施工劳务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建设工程领域无资质的单位和个人挂靠有资质的企业进行施工为法律所禁止，广茂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在知晓相关规定情况下仍违法分包，允许田博挂靠施工并招用劳动力，具有过错，理应承担该过错行为导致的法律风险和后果。结合国务院《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广茂公司应当对挂靠人田博欠付施工人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案涉工程发包方）是否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实际施工人通常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实际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动力违法承包的单位或个人。对于没有和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不对工程进行管理，不投入资金，不享有施工支配权，仅提供部分劳务的个人或班组，不属于建设工程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依照司法解释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告经他人介绍到案涉项目从事地砖铺设，未签订书面承包协议，不参与工程管理与投资，属于个人劳务，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对原告主张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连带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2019年9月20日起算利息的诉请，双方结算的劳务费并未规定履行期间，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催要过款项，但自本案受理之日（2021年2月24日）起，被告仍未付款，本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原告的利息请求。关于被告田博辩称广茂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问题，因工程款应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和施工进度进行结算和付款，故双方的工程量应对量后确认，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执行，工程款问题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施工劳务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成龙支付劳务欠款73040元，并以7304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5元，由原告王成龙负担98元，由被告田博和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从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再执行。审判员  左嘉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司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