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宏，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霞，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分金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盛和一路88号1栋2单元17层1715号。 法定代表人：唐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世海，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银亮，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仲宏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分金社公司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牟世海、唐伟、刘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仲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分金社公司返还仲宏投资本金480614.9元并按照年利率18%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不动产65号标的以47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不动产67-2标的，以361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依法改判唐伟、刘芳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改判牟世海在代持财产（代持财产包括：绵阳五和苹果国际社区车位1021个、广汉市××路××段××号威肯郡项目住宅5套，商铺20套，车位771套、广元苍溪县陵江镇文焕村龙江国际小区，住宅38套）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分金社公司、牟世海、唐伟、刘芳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唐伟与分金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仲宏因自身无法调取相关证据故向法院申请调取唐伟和牟世海存放公款的银行账户流水，但是一审法院未调取，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分金社公司虽涉诉但并未被查封所有账户，部分账户仍可使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分金社公司提供所有账户被查封的证据和提供唐伟个人账户存放公款，公款未私用的财务账簿，分金社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唐伟作为分金社公司股东在分金社公司有超过500万元债权均无法执行，具备破产原因，而不申请破产的情况下，唐伟认缴出资加速到期，在认缴款项内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唐伟提交了一份验资报告，仲宏对该验资报告不认可，并指出该验资报告所依据的关键性材料股东会决议是无效材料，决议中代付款抵扣实缴资本相关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内容，验资报告审验程序违法违规。3.唐伟、廖万忠代分金社公司付款是虚假的代付关系，用于代付的债权属于不良债权，且所谓委托关系的证据材料其未提供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4.一审法院判决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有误，应当从2016年8月26日、2016年8月19日开始计算。5.唐伟在一封信中陈述的“无论回款进展如何，我都可以保证所有的项目不存在损失投资本金的终极风险”，从此内容可以看出，唐伟担保的是所有项目。即使不以全部项目作为担保对象，也应担保已违约的项目。6.刘芳是分金社公司的财务，伙同唐伟转移投资人资产到刘芳个人账户，唐伟婚姻期间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芳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7.牟世海已经书面自认是接受投资人的委托，代投资人持有资产，牟世海应当在代持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分金社公司、刘芳、唐伟、牟世海共同辩称，1.分金社公司向唐伟支付的款项均是唐伟作为分金社公司法人、总经理等职务因工作产生的往来款项，且银行流水均为小额，而且在转款详情中都已备注为差旅费等工作费用，这是公司运营中的正常开支，不足以证明唐伟和分金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众多投资人对分金社公司进行了起诉，并保全了分金社公司的账户，为了不影响向投资人进行按期还款，委托唐伟以个人账户向投资人进行回款，唐伟收到款项后也如实将款项转给了投资人，并未私自保留，也未用于个人使用，且在另一案件（2019）川01民终10233号、14405号民事判决书中，生效裁判也并未认定唐伟与分金社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2.原审法院认定唐伟已履行了实缴义务，唐伟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正确，分金社公司经成都天逸信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并出具了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收到全体股东的实缴资本1000万元，唐伟已完成了实缴资本的义务，该验资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对于出资款的确认是分金社公司及其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合法的程序，因此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验资报告合法合规，不违反法律规定，仲宏称会计师事务所审验的验资材料属于伪造的材料，仲宏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材料系伪造的，其主张不成立。其二，唐伟代分金社公司支付15笔款项，共计375万余元，应当认定为唐伟对分金社公司的实缴资金，尽管唐伟并未按照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将代付款直接支付到分金社公司的银行账户，但并未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出资额，目的在于确保股东出资到位，不能因为出资程序的瑕疵而否定唐伟足额完成了出资义务的事实。仲宏在上诉状称另一个股东代付款项未转化为分金社公司的资产，我方不认可该主张，廖万忠是否实缴的问题与本案无关。4.仲宏认为唐伟代付款应当认定为分金社公司的增资不符合客观事实，仲宏引用了公司债券转股权登记管理办法，该办法现已被废止，，同时其引用了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该规定是债权可以转为股权，而非必须，这是建立在股东与公司意思表示一致的前提之下，且必须经过股东会等相应的法定程序，在公司及股东并无增资的意思表示时，是不能强制要求股东进行增资。5.一审法院认定唐伟向投资人作出的任何保证的承诺不及于本案的认定正确，现已有生效裁判认定，唐伟仅对2016年9月22日即公开性作出时间之前，投资期限届满的项目承担责任，而仲宏主张的65号、67号投资届满时间均在该期限之后。65号项目应当按照投资时间届满之后才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关于67号，之前的判决书及原审也对此作出了认定，签订退房的最终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并以此时间作为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节点并无不当。6.关于夫妻共债的问题，即便认定唐伟应当承担责任，也是唐伟以个人明细作出的相应承诺，刘芳作为唐伟的配偶，在事后也并未追认该债务系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并且唐伟和刘芳现已于2020年4月22日离异，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7.关于牟世海的责任，其是分金社公司的员工，其具有履行职务的条件，即使事实上牟世海代投资人持有了该财产，但案涉项目的投资人多达数千人，也并非分金社公司的财产，仲宏也无权单独要求处分牟世海所代投资人持有的资产，这也侵害了其他投资人的权利。 仲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分金社公司返还仲宏本金490269.6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本金490269.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唐伟、刘芳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牟世海在名下代持分金社公司财产（代持财产包括：绵阳五和苹果国际社区车位1021个、广汉市××路××段××号威肯郡项目住宅5套、商铺20套、车位771套，广元苍溪县陵江镇文焕村龙江国际小区住宅38套）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仲宏明确不再就54号标的主张款项及收益，即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数额为488617.12元。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分金社公司平台相关情况 分金社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9日，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金融知识流程外包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数据处理及存储服务；房地产经纪；物业管理。 分金社公司平台（×××.ｃｏｍ）系分金社公司创办，该网站“关于我们”部分载明，分金社公司是全国首家专注于金融不良资产等特殊资产快速变现与投资服务的互联网金融企业，将具有升值空间的实物资产发布在网站及移动客户端，投资者通过互联网渠道投资购买后通过包装增值、拆分销售、持有经营等方式，帮助投资者获取安全、高额的升值收益。 用户在分金社公司平台上注册账号时，页面显示需选择确认“已同意并接受《分金社服务协议》《用户身份验证知情同意书》”方可加入分金社公司。《用户身份验证知情同意书》载明主要内容有：1、用户在分金社公司的每一笔投资都会签署相应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该合同是确保投资权益的重要凭证，分金社公司采法律认可的电子合同方式进行协议的签订并进行身份验证。2、分金社公司特别提醒注意：在任何一次投资操作中，在支付投资价款之前，请认真阅读查看该项目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样本，完成款项支付且项目投标满标后，平台将自动生成与协议样本一致且与投资金融相符的电子合同。《分金社服务协议》载明主要内容有：1、特殊资产项目是分金社公司发布在本网站上的以购买特殊资产方式获取投资收益的互联网金融投资项目。2、该项目投资基本流程为：分金社公司将因特殊原因需要销售的实物资产项目信息发布于本网站；由分金社公司注册用户投资购买；经投资满额的项目，全体购买人委托分金社公司（或分金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作为受托人代为定价、购买、持有、管理及销售处置该资产项目；购买人可以通过转让持有的资产项目份额或者第三方受托人根据退出预案销售处置资产项目完成退出。3、本网站在任何情况下对用户使用服务而产生的任何收益以及任何形式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均不承担担保责任及任何其他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收益、资金损失、利润损失、营业中断损失等。4、网站向参与特殊资产项目投资购买行为的用户，披露以下事项：项目基本情况、项目投资资金到账进度说明、项目购入和售出环节设计的相关信息及预期处置计划、项目的实施状况包括价格和紧急事件等、对于需购买人投票决定的事项并及时公布该投票决定事项的结果以及第三方受托人根据投票结果进行相应处理的反馈情况。5、退出服务：在所购买资产项目依照原定预案或全体购买人的投票结果处置后，将所得款项按购买人投入的份额进行分配，分金社公司应协助购买人将分配款项退回到各购买人的账户中。6、一旦用户向分金社公司发布的资产项目支付了投资款项，即表示单方面不可撤销的决定参与该资产项目的投资购买，在该资产项目完成前，或另有协议约定的提前终止情形以外，不得要求分金社公司或第三方资金管理机构将款项退回。 一审庭审中，分金社公司陈述，投资人将款项充值至易宝支付平台后，可以选择两种方式投资标的，一种是在分金社公司平台上直接投标，投标完成后易宝支付平台将款项汇总至分金社公司账户，分金社公司据此向易宝支付平台发起提现申请，另一种则是投资满标后投资人通过分金社公司平台受让他人标的。 分金社公司平台运营期间，将平台网站数据信息存放于阿里云服务器。2019年8月，分金社公司多次收到该服务器提供商发送的邮件，要求分金社公司修改并提交备案信息，并提交互联网金融审批文件，并被告知若在规定时间内未整改成功，将可能导致网站备案号被取消接入或被注销，影响网站正常访问。一审庭审中，分金社公司称，因其未能成功提交相关备案信息，分金社公司平台网站已经不能正常访问。 2019年4月19日，分金社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申请就平台网站公示的“《公测期关注热点答社员问（第一季）》”等相关内容进行公证，公证内容主要包括平台对于投资人就投资购买资产标的后的回款方式问题的回复，分金社公司据此主张其已通过平台告知投资人，通过分金社公司平台投资，不存在“保本保息”的承诺，如果所投资项目的资产购入失败，已支付给资产出售方的资金，在对方退回资金后5个工作日内退回到投资人的收款账户；尚未支付给资产出售方的资金，由分金社公司在公布购入资产失败后的5个工作日内退回到投资人的资金账户。 二、关于仲宏主张的案涉标的情况 因分金社公司平台已于本案立案前关闭，仲宏不能就其主张的投资情况提交直接合同依据。因一审法院自2017年起受理多起投资人起诉分金社公司、唐伟、牟世海，要求其退还投资本金并支付收益的纠纷，经一审、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的相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结合仲宏的主张及举证，生效判决列明的项目投资情况如下： （一）60号标的 1.标的情况 2016年1月19日，分金社公司员工牟世海受公司指派与出卖人四川省苍溪县红军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红军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团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一）》，1月20日，牟世海、红军渡公司、罗长青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牟世海购买位于苍溪县××镇××组××村××组××，购买单价按2000元／㎡计算，购买面积为4598.76㎡，总价共计900万元，红军渡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牟世海在合同签署生效、所购商品房全部完成预售备案登记且经查验认可后30日内分批次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900万元。红军渡公司在2016年6月1日前交付商品房，在7月1日前办理并发放已分户独立房屋所有权证。逾期5日后，牟世海有权解除合同，红军渡公司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已付购房价款并自牟世海付款之日起按照0.2%／日给付利息，同时按已支付房款的5%支付违约金。2016年7月1日前，如红军渡公司未能向牟世海交付该商品房并交付已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红军渡公司在2016年7月15日前按总价1062万元向牟世海分批次支付房屋回购价款，每逾期1日，按应付款金额0.3%支付违约金，且该违约金应在下一次约定付款时间前支付完毕，如2016年7月15日前未完成全部回购款的支付，红军渡公司需承担剩余未付回购款总额0.3%／日的违约金，直至款项支付完毕为止，还需支付已支付房款总额5%的违约金。罗长青作为担保人对红军渡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 2016年1月19日，红军渡公司向牟世海出具了购房款收据。 2016年1月20日，红军渡公司将上述合同项下商品房签约备案于牟世海名下。 上述合同签订后，分金社公司据此确定涉案项目的预计回款时间及收益，进而发布投资标的。2016年1月20日，分金社公司在平台上发布“不动产60-1号”，基本信息载明：预估年化24%＋，投资总额450万元，预估售价1008万元，预估收益53.26万元，预估周期180日（自该资产项目投资满标次日开始计算）。“资产介绍”载明：1、物权情况满足本次交易的正常条件，无设定抵押等他项权利限制，调查时的同区位同类新房销售均价约3500元/㎡、二手房交易均价约3000元/㎡，购置价格约900万元，交易涉及手续费、税费、其他杂费等成本费用约0万元，投资总额约900万元，成本单价约2000元/㎡。2、该资产系项目一期，为已交房入住的小区，房屋竣工验收事宜正在办理，因原资产持有人急需向他人支付商业结算款项而进行变现处置。3、我方支付购房价款后的180日届满，原资产持有人具有唯一优先权回购，其回购价款不低于1008万元。4、本资产在原资产持有人丧失优先回购权后，我方将会同专业销售机构进行销售处置，届时计划预留销售总价0.5%的销售佣金。5、本期发标金额450万元，系项目投资总额900万元的组成部分，在项目处置回款时，将按发标期次的先后顺序进行回款资金的返还支付。“处置预案”载明：在该资产项目投标满标后的210日届满，涉及该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公司将负责引入第三方按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该项目预估投资周期届满，原资产持有人未能如期按约定价格支付回购价款，即丧失优先回购权，分金社公司即会同专业销售机构共同向其他第三方直接转让销售所购入资产，如原资产持有人不积极配合执行房屋转让销售的相关网签备案等法定确权手续，将通过法律途径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为第三方购买人办理资产购买后的法定确权手续。如因故未与该资产的当前持有人完成购买交易，或参加竞拍及竞争性谈判的交易价格超过预定金额、或因其他原因未能按计划完成资产接收及权属转移，均视为资产购入失败，由分金社公司负责将投资者已支付的购买资金按原路径无息退回，已产生费用由分金社公司自行承担。投资标的同时附有隐去开发商信息及楼盘详细信息的《商品房买卖团购合同》。上述资产发标后，共计181人用时2时13分14秒即认购完毕。 2016年1月21日，分金社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就项目剩余450万元发布“不动产60-2号”投资标的，共计435人用时3天18时26分41秒即认购完毕，投资满标时间2016年1月24日，“资产介绍”及“处置预案”等信息与“不动产60-1号”投资标的一致。 相关投资人认购该资产项目份额后，在分金社公司平台取得《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投资人出资认购本协议项下实物资产的全部或一定份额，委托分金社公司以拆分产权销售、整体转让、修缮、持有经营等方式处分资产，以期获取升值利润。双方一致同意：分金社公司仅为实物资产的信息提供方且受投资人委托代为处分资产，不应视为分金社公司以任何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向投资人作出了保本付息或固定收益汇报的承诺。投资人的收益来源包括资产处分后的溢价收入和资产持有期间的附加收入，以上收入在向分金社公司支付约定的信息费、服务费、佣金等费用后，即为投资人的投资净收益。投资人同意，投资人投资损益在投资损失与投资收益进行折抵后，认购本协议项下实物资产的实际损益按照实际认购金额在该项目投资总额中的占比，以同等比例享有或承担该项目处分后的相对应收益或亏损。投资人同意授权委托分金社公司指定的第三人牟世海以第三方受托人身份为其代理持有购入资产的物权并协助分金社公司执行资产购买、价格谈判、权证办理、物权锁定、资产保管与维护、资产处分、价格指定及确立等事务。投资人同意，投标满标的情况下，认购价款由资金管理人同步至银行监管账户内，监管银行按第三方受托人与资产持有人的购买合同划转支付，如有非资产购买以外的其他开支需求，则由第三方受托人按约定用途进行使用。在分金社公司对本协议项下实物资产项目的投标期届满而未能实现投标满额、或虽投标满额但因各种原因未能实现资产的成功购入，均视为投资不成立，应由资金管理人将投资人已支付的认购价款按原路径无息退还给投资人。投资项目的成立应满足投资满标和资产购入两项条件，资产购入即“第三方受托人按照既定方案与资产持有人签署相关合同、支付合同价款、并办理完毕相应的资产权证，且已完全接受并占有对方移交的实物资产，已经拥有该资产的处分权和收益权”。投资人所认购的投资份额所对应的收益份额，按照其投资份额在总投资额中的占比比例进行同等核算，第三方受托人将根据处分资产和回收资金的实际进度、分期分批或一次性向投资人划转投资本金及收益，其划转时间为实际收回资金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任一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其按约定流程应履行的义务，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按照约定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 2.投资标的回款情况 2016年7月11日，“不动产60-1号”标、“不动产60-2号”标均回款675000元（本金），共回款135万元。 2016年9月5日，60号项目经过投票确定处置方案为引入第三方机构受让投资份额，并支付年化18%资金占用补贴费用。 2017年2月22日，牟世海向成都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红军渡公司立即支付房屋回购价款927万元、违约金45万元、逾期违约金96390元、逾期违约金（以927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3%、自2016年7月1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罗长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与红军渡公司达成调解协议：1、解除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团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二）》，红军渡公司、罗长青在本调解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履行完毕后十日内，牟世海配合红军渡公司办理解除备案的手续并申请解除保全措施；2、红军渡公司应向牟世海支付927万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6月26日起算，直至本息付清时止），支付方式：2017年4月25日前付200万元本金、40万元利息，2017年6月25日前付200万元本金、48万元利息，2017年8月25日前付200万元本金、56万元利息，2017年11月25日前付327万元本金、111.18万元利息，如红军渡公司未足额支付款项的，所支付款项优先冲减利息，红军渡公司有权提前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日；3、牟世海放弃关于违约金的主张；4、仲裁费105559元，保全费5000元，由红军渡公司负担，于2017年5月31日前一并支付牟世海，其他费用（含保险费32075元）由牟世海自行承担；5、罗长青对红军渡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红军渡公司、罗长青违约，牟世海有权就全部尚未履行的款项及利息申请强制执行，并终止履行配合义务。成都仲裁委员会据此出具（2016）成仲案字第834号调解书。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执行牟世海申请执行红军渡公司、罗长青一案。 2018年6月27日，60号项目第二批次回款400万元。 2016年1月20日，仲宏向易宝支付平台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6月27日，唐伟向仲宏转款44444.44元、4800元，均备注“5404不动产60号第2”。 （二）65号标的 1.标的情况 2016年3月18日，分金社公司员工牟世海受公司指派与出卖人绵阳五和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五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总合同》，约定牟世海购买位于绵阳市××街××号××小区××，购买单价按小车位3万元／个、标准车位4万元／个计算，购买面积为30752.13㎡，总价共计3768万元，在合同签署生效、所购商品房全部完成预售备案登记且经查验认可后45日内分批次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2300万元。剩余购房款1468万元，双方约定在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所购停车位，且为买受人办理并发放全部所购房屋的已分户独立房屋所有权证后30日内，由买受人一次性支付给出卖人。出卖人在2016年8月20日前交付商品房，在8月30日前办理并发放已分户独立房屋所有权证。逾期5日后，牟世海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已付购房价款并自牟世海付款之日起按照0.2%／日给付利息，同时按已支付房款的5%支付违约金。 当天，五和公司、牟世海、保证人何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约定五和公司未在2016年6月20日前交付商品房、办理并发放已分户独立房屋所有权证时，五和公司同意在牟世海发出书面的退房通知后3日内，退还首付款300万元，剩余购房款项在牟世海发出退房通知后3月内退还完毕，按2%/月支付违约金等。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6年3月30日，五和公司、牟世海、保证人何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五和公司未在2016年6月20日前交付商品房、办理并发放已分户独立房屋所有权证时，五和公司同意在牟世海发出书面的退房通知后3日内，退还首付款300万元，剩余购房款项在牟世海发出退房通知后3月内退还完毕，按3%/月支付违约金等。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和公司向牟世海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车位款2300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分金社公司据此确定涉案项目的预计回款时间及收益，进而发布投资标的。2016年3月29日，分金社公司在平台上发布“不动产65-1号”，基本信息载明：预估年化22%＋，投资总额300万元，预估售价336万元，预估收益37.97万元，预估周期210日（自该资产项目投资满标次日开始计算）。“资产介绍”载明：1、物权情况满足本次交易的正常条件，无设定抵押等他项权利限制，调查时的同区位同类车位销售均价约5.5万-7万/个，购置价格约2300万元，交易涉及手续费、税费、其他杂费等成本费用约0万元，投资总额约2300万元。2、本项目需向第三方支付项目信息服务费约23万元；根据买卖合同，卖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向我方移交车位及分户产权，卖方将按合同约定退还购房款，并向我方支付付款金额2%的违约金，此部分收入可视为项目投资收益；我方在购入资产后将会同专业销售机构开展销售工作，待办理领取产权证后即着手回收销售款，预估回款周期为90日，预留销售总价0.5%的销售佣金，届时投资收益将大于违约金收入。3、本期发标金额300万元，系本项目投资总额2300万元的组成部分，项目处置回款时，将按发标期次的先后顺序进行回款资金的返还支付。“处置预案”载明：在该资产项目投资满标后的240日届满，涉及该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公司将负责引入第三方按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该项目预估投资周期届满，原资产持有人未能如期按约定办理分户产权或退还购房款及资金占用费，分金社公司即会同专业销售机构共同向其他第三方直接转让销售所购入资产，预留30日的销售处置周期；如原资产持有人不积极配合执行房屋转让销售的相关网签备案等法定确权手续，将通过法律途径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为第三方购买人办理资产购买后的法定确权手续。如因故未与该资产的当前持有人完成购买交易，或参加竞拍及竞争性谈判的交易价格超过预定金额、或因其他原因未能按计划完成资产接收及权属转移，均视为资产购入失败，由分金社公司负责将投资者已支付的购买资金按原路径无息退回，已产生费用由分金社公司自行承担。上述资产发标后，共计190人用时2时15分20秒即认购完毕。 相关投资人认购该资产项目份额后，在分金社公司平台取得《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 因投资人取得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均后附全部投资人清单，仲宏据此提交其他投资人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形成的65-1号标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一份，显示用户U65xx1于2016年3月29日投资292700元，占标的份额9.76%。当天，仲宏银行账户（尾号2221）向易宝支付平台转账292700元。分金社公司自行提交的其他投资人于2016年3月29日65-1号标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项下，用户U65***771于2016年3月29日投资294295元，占标的份额9.81%。 2016年3月29日，分金社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发布“不动产65-2号”投资标的，投资总额为500万元，共计315人用时2天7分57秒即认购完毕，投资满标时间2016年3月31日。 65-2号标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项下，用户U65***771于2016年6月12日投资11495元，占标的份额0.23%。当天，仲宏向易宝支付平台转账支付11495元。 2016年3月31日，分金社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发布“不动产65-3号”投资标的，投资总额为500万元，共计389人用时5天7时10分01秒即认购完毕，投资满标时间2016年4月5日。 65-3号标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项下用户U65***771于2016年3月31日投资47800元，占标的份额0.96%。 2016年4月6日，分金社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发布“不动产65-4号”投资标的，投资总额为403.78万元，共计426人用时7天即认购完毕，投资满标时间2016年4月13日。 65-4号标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项下用户U65***771于2016年4月6日投资103900元，占标的份额2.08%。 2016年4月13日，分金社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发布“不动产65-5号”投资标的，投资总额为96.22万元，共计26人用时6时21分28秒即认购完毕，投资满标时间2016年4月13日。 65-5号标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项下，无用户U65***771的相关投资信息。 2016年4月13日，分金社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发布“不动产65-6号”投资标的，投资总额为290.72万元，共计255人用时7天即认购完毕，投资满标时间2016年4月20日。 分金社公司提交的其他投资人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取得的65-6号标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项下无用户U65***771相关投资信息，仲宏提交其他投资人签订的65-6号标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显示，用户U65***771于2016年7月18日投资10510元，占标的份额0.21%。当日，仲宏向易宝支付平台转账支付10425.65元。 2016年4月21日，分金社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发布“不动产65-7号”投资标的，投资总额为209.28万元，共计160人用时6天9时25分15秒即认购完毕，投资满标时间2016年4月27日。 分金社公司提交的65-7号标的《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项下用户U65***771于2016年7月11日投资1566.91元，占标的份额0.07%。 上述期间，仲宏向易宝支付平台存有多转款。本案审理中，仲宏主张前述清单载明的U65***771即为其在分金社公司平台的社员号U65xx1。 2.投资标的回款情况 2016年8月25日，牟世海向五和公司提出退房通知。 2017年6月12日，成都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牟世海的申请，并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仲裁裁决：1、五和公司向牟世海返还购房款2300万元；2、五和公司向牟世海支付违约金115万元；3、五和公司向牟世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以分期收到申请人支付的购房款为基数，自分期收到申请人支付的购房款之日起分别计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4、何丹对五和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驳回牟世海的其他仲裁请求。2018年5月29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牟世海申请执行五和公司、何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 一审庭审中，分金社公司陈述，不动产65号标下未收到回款。 （三）67号标的 1.标的情况 2016年5月25日，分金社公司员工牟世海受公司指派与成都新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新剑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总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一）》，约定牟世海购买位于广汉市××路××段××号威肯郡地下机动车停车位700个，购买单价按28600元／个计算，总价共计2000万元，新剑创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牟世海在合同生效、所购机动车停车位全部完成预售备案登记且经查验认可后30日内分批次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2000万元。新剑创公司在2016年11月15日前交付机动车停车位，在12月1日前办理并发放已分户独立房屋所有权证。逾期5日后，牟世海有权解除合同并退房，新剑创公司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已付购房价款并自牟世海付款之日起按照0.3%／日给付资金占用费，同时按已支付房款的5%支付未能按期办理并交付机动车停车位所有权证的损失补偿金。 2016年6月21日，分金社公司在平台上发布“不动产67-1号”，基本信息载明：预估年化22%＋，投资总额500万元，预估周期210日（自该资产项目投资满标次日开始计算）。“资产介绍”载明：1、物权情况满足本次交易的正常条件，无设定抵押等他项权利限制，调查时的同区位同类机动车停车位均价约60000元/个，购置价格约2000万元，交易涉及手续费、税费、其他杂费等成本费用约0万元，投资总额约2000万元，成本单价：机动车停车位28600元/个。2、本项目属资产持有人因工程计算进行的资产打包处置，项目总投资金额为2000万元，本次发标500万元。卖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向我方商品房及分户产权，卖方将按合同约定退还购房款，并自我方支付房款后的时间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为2%/月），此部分收入可视为本项目的保底收益。3.我方在购入资产后将会同专业销售机构陆续向该小区住户开展销售蓄客工作，待办理领取产权证后即着手回收销售款，预估销售回款周期为90日，预留销售总价0.5%的销售佣金，届时的销售溢价收益将大于违约金性质的保底投资收益。“处置预案”载明：计划交易税费由买方承担，预期销售价格为机动车停车位32250元/个。在该资产项目投标满标后的210日届满，涉及该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公司将负责引入第三方按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该项目预估投资周期届满，原资产持有人未能如期按约定办理分户产权或退还购房款及违约金，分金社公司即会同专业销售机构共同向其他第三方直接转让《商品房买卖总合同》的合同权利，预留30日的销售处置周期，如原资产持有人不积极配合执行合同转让的相关网签备案等法定确权手续，将通过法律途径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为第三方购买人办理合同权利受让后的法定确权手续。如因故未与该资产的当前持有人完成购买交易，或因其他原因未能按计划完成资产接收及权属转移，均视为资产购入失败，由分金社公司负责将投资者已支付的购买资金按原路径无息退回，已产生费用由分金社公司自行承担。投资标的同时附有隐去开发商信息及楼盘详细信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资产发标后，共计101人用时55分6秒即认购完毕。 当天，分金社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发布“不动产67-2号”投资标的，共计163人用时1分5分14秒即认购完毕，“资产介绍”及“处置预案”等信息与“不动产67-1号”投资标的一致。 2016年6月22日，分金社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发布“不动产67-3号”“不动产67-4号”投资标的并经投资人认购完毕，相关“资产介绍”及“处置预案”等信息与“不动产67-1号”投资标的一致。 相关投资人认购该资产项目份额后，在分金社公司平台取得《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一份。 2016年6月21日，仲宏分两次向易宝支付平台转账支付94391.3元、6000元。 2.投资标的回款情况 2016年6月，因案涉项目的投资人款项已经到位，分金社公司与新剑创公司就上述合同项下商品房进行了签约备案，同时通过牟世海的账户向新剑创公司支付房款2000万元，2016年6月30日，新剑创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牟世海支付的购房款2000万元。 2016年12月12日，因新剑创公司存在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房屋及办理分户产权的违约行为，分金社公司在平台上发布“关于邀请投资人参加66-68号项目处置方案投票活动的通知”，投票截止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 2016年12月18日，牟世海与新剑创公司签订《退房协议书》，确认新剑创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前分期向牟世海退还包含涉案投资标的在内的相关房产已付购房款共计3500万元并支付原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牟世海应于新剑创公司支付费用后办理所对应房屋的备案撤销手续。 2017年7月27日，牟世海向成都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新剑创公司立即退还购房款3500万元并按年利率36%支付资金占用费，后与新剑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新剑创公司分八批（最后一批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退还牟世海购房款3500万元并自2016年12月26日起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支付资金占用费，如新剑创公司未足额支付款项的，所支付款项优先冲减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牟世海应于新剑创公司支付前三期款项后办理解除不超过500万元购房款的房屋备案手续，于新剑创公司支付完后续每一期款项后办理解除已退还购房款相应价值的房屋备案手续，解除备案的具体房源由牟世海指定。成都仲裁委员会据此出具（2017）成仲案字第609号调解书。 后“不动产67号”陆续回款，分金社公司在平台“回款记录”、“资产历程”栏目中对投资标的回款情况、处理情况进行了实时进度公示。 2018年1月31日，唐伟向仲宏转账支付1060元（附言：5404不动产67号）。2018年2月26日，唐伟向仲宏转账支付1685.1元（附言：5404不动产67号）。2018年9月21日，唐伟向仲宏转账支付42400元（附言：5404不动产67号第4）。 期间，仲宏通过短信、QQ与唐伟、牟世海就投资标的事宜进行联系。2017年10月，仲宏询问“唐总好，几个逾期标，特别是65号标，最近有进展吗？”，唐伟回复“工作在正常推进中”。2017年12月，仲宏询问“最近是否有回款？”，唐伟回复“涉及回款相关信息由客服人员统一发布在QQ群，具体的回款公告也会发布在网站及QQ群”，此后，仲宏数次就65号标的回款情况询问唐伟。2018年11月29日，仲宏询问“65号有什么进展？”，牟世海回复“暂无”。2019年4月13日，仲宏问“分金社公司网站没有了吗？”，牟世海回复“有的哈，不用管安全证书”，仲宏又问“你帮我查下我65号投了多少钱？”，牟世海回复“uid给我一下”，仲宏发送“社员号U65xx1”，牟世海于次日回复“F开头的数字，不是u开头的”，仲宏回复“F00xx04”，后牟世海于次日向仲宏发送图片一张，仲宏回复“收到，谢谢您”。庭审中，仲宏称其收到该图片后即下载保存于手机，图片内容显示为5404号项目投资额统计表，姓名一栏为仲宏，具体项目投资额为：60-1号标的为7222.22元、60-2号标的为780元、63号及64号标的为0元，65-1号标的为294200元、65-2号标的为11000元、65-3号标的为47200元、65-4号标的为113100元、65-6号标的为10000元、65-7号标的为1500元、67-2号标的为3614.9元，以上款项共计488617.12元，仲宏据此主张其投资标的及剩余投资款项。因前述表格已无法打开，分金社公司对相应金额均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询问，牟世海认可“U65xx1”确为QQ聊天对象，但不能确定其本人于2019年4月15日向对方发送的图片具体内容，经问“如你使用该QQ号回答投资人问题时，如果投资人需要你明确剩余转让份额及剩余标的，你会如何操作？”，其答“找财务查询”“平台不能正常使用以后，都是后台负责数据的问题”。 三、关于唐伟的连带责任 2016年9月22日，分金社公司平台发布《分金社公司CEO唐伟先生致社员朋友们的一封信》，主要内容为：1、根据原有项目处置预案及投资人投票结果，超过预估周期仍未全部退出的项目将由第三方受让投资人份额，目前，受让方对上述项目进行系统全面的尽职调查已经接近尾声，由于资产处置方案中涉及通过法律手段追究资产出卖人的违约责任，且所购入资产均登记在原产权代持人名下，原资产代持人正在配合专业律师进行提起仲裁、申请财产保全等相关手续的办理，在相关法律手续办理完毕、受让方支付转让价款后，我们将立即进行回款处理。2、各项目的上述进度不一、均比原计划时间有所延后，但预估均可在10月份内完成投资本金价款的回款处理，期间，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将继续计算至回款完成日，如因我们工作效率原因造成的回款延后时间，其资金占用补贴费用将由分金社公司无条件承担，同时，我们正在与受让方协调，力争在支付转让价款时依一次性完成资金占用补贴费用的同期支付。3、无论回款进展如何，我都可以保证所有项目涉及资产均真实有效，不存在损失投资本金的终极风险，对处置回款耗费的时间成本，在最坏情况下公司及股东也有能力承担补偿。 除前述项目回款支付外，唐伟还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1月26日、9月13日分别向仲宏转账支付243.75元（附言：5404不动产64号）、34820.08元（附言：5404不动产63号）、637.5元（附言：5404不动产64号）。2018年1月30日，唐伟向仲宏转账支付112.5元。2018年4月26日，唐伟向仲宏转账支付4874.15元（附言：5404不动产63号第15批次63-1）、3860.35元、4136.61元、12.33元（附言：5404不动产63号第15批次63-4）。就上述款项支付，分金社公司称，因另案纠纷导致公司账户被人民法院查封，故通过唐伟的账户收取回款并向投资人分批支付。 另查明，分金社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时发起人股东为廖万忠、唐伟，认缴出资金额分别为530万元、470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35年7月6日。成都天逸信会计师事务所受分金社公司委托，审验了该公司截至2020年6月20日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并于2020年7月11日出具天逸信验字【2020】第240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20年6月20日，分金社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实收资本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其中唐伟于2015年7月28日至2020年6月8日已经以货币足额出资47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47%。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载明，自然人唐伟实际缴纳出资额470万元，于2015年7月28日、12月8日分别缴存至分金社公司基本存款账户账号内70万元、25万元，于2017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代公司支付款项15笔共3750769.99元，合计出资4700769.99元，其中47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本金，769.99元作为公司资本公积处理。2020年8月，分金社公司就前述实缴出资情况办理了工商登记。 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显示，分金社公司系（2020）川0191执1199号、10321号案被执行人，其中10321号已于2020年3月31日终本，未履行执行标的为1753018元。 四、关于刘芳的连带责任 唐伟、刘芳于2011年登记结婚，2020年4月22日登记离婚。 2016年6月24日，分金社公司平台上发布了分金社公司向67号标出卖人新剑创公司支付购房款的转款凭证，显示牟世海于当天以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刘芳转账支付“委托销售顾问费”96万元，仲宏据此主张刘芳与唐伟共同侵占投资人资金，对此分金社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支付行为系基于新剑创公司委托产生，因分金社公司已将投资人支付的款项转至开发商，为此完成了所购房屋、车位的备案登记，并未损害投资人利益。 五、关于牟世海在名下代持分金社公司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牟世海自2015年起就职于分金社公司。2015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牟世海作为分金社公司员工，均由分金社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 （2019）川0191执10321号执行案件中，牟世海经询问回复执行人员称，登记于其名下的已购不动产属于投资人。牟世海于2019年12月25日在另案提交执行异议书，要求解除对其名下网签备案不动产，并在异议理由中称“根据投资人与分金社公司签订的协议可知，经法院查封的异议人名下备案房产是由投资人出资购买，委托异议人与开发商签订合同、代理并持有相应房产，案涉房屋应当属于投资人的资产”。仲宏据此认为，牟世海已认可其与相关投资人建立委托合同关系，亦应就其受托人身份向相关投资人承担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投资人注册成为分金社公司平台用户，通过互联网渠道投资平台发布的投资标的，期间平台有公告通知、页面有《分金社服务协议》、交易后平台自动生成《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根据《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相关投资人支付价款购买投资标的份额，委托分金社公司购买资产并处分以获取收益，投资人按收益的一定比例向分金社公司支付报酬，双方据此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均应按照前述公告、协议等委托合同内容履行相应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仲宏与分金社公司是否成立其主张的合同关系，其在分金社公司平台上投资分金社公司发布的投资标的，具体投资项目及份额如何确定；第二、分金社公司是否应当向仲宏返还投资本金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唐伟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如唐伟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相应债务是否属于其与被告刘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第四、仲宏诉请牟世海承担相应责任是否成立。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依次评议如下： 仲宏与分金社公司是否成立其主张的合同关系，其在分金社公司平台上投资分金社公司发布的投资标的，具体投资项目及份额如何确定 本案中，仲宏举示了其自2015年至2016年期间向易宝支付平台多笔转账的交易凭证，结合投资人在分金社公司平台投资标的需通过易宝支付平台的事实，以及唐伟后续向仲宏转款时明确标注款项系60号、67号标的回款的事实，足以认定仲宏系分金社公司平台的用户，且其作为投资人参与了60号、67号投资标的交易。关于65号投资标的，双方争议实际在于用户“U65xx1”是否为仲宏本人，以及仲宏举示的投资明细表是否属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分金社公司于2017年起开始集中处理各投资标的回款事宜，在投资人数众多、份额不等的情形下，分金社公司应当且必然对各投资标的具体投资人明细存有相应数据；其次，分金社公司平台系分金社公司创办运营，该平台至迟于2019年8月仍可正常访问，如分金社公司涉诉后亦知晓以公证方式保全平台网页，却在被告知网站将于确定时间关停时不提前对关键投资数据进行备份，显然不合常理；再次，基于前述两点，用户“U65xx1”在分金社公司提交的投资人明细中多次出现，相关协议亦显示，实际存在以社员号和“F”开头的UID号码分别作为投资人标识的情形，但分金社公司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均陈述无法明确该用户身份，反观仲宏在与牟世海沟通中曾明确“U65xx1”为其社员号、“F00xx04”为其UID号码，其主张的部分投资标的金额与银行转款明细高度吻合，故相关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证明“U65xx1”即为其在分金社公司平台的身份标识。分金社公司辩称仲宏的用户ID仅为“F00xx04”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前述事实，虽然牟世海发送的图表内容不能还原，但结合二人对话实际，牟世海确经仲宏要求向其发送了投资明细，结合仲宏于同日在手机中存有投资明细及“U65xx1”相关投资金额与其高度吻合的实际，一审法院对仲宏提交的投资明细予以采信，在分金社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以该投资明细确定仲宏对相关投资标的的投资份额，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 二、分金社公司是否应当向仲宏返还投资本金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唐伟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2016年1月20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0-1号”投资标的，当日认购完毕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在该资产项目投标满标后的210日届满，涉及该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公司将负责引入第三方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如资产购入失败，由分金社公司负责将投资者已支付的购买资金按原路径无息退回，已产生费用由分金社公司自行承担。2016年1月21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0-2号”投资标的，1月24日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内容同“不动产60-1号”投资标的。2016年3月29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5-1号”投资标的，当日认购完毕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在该资产项目投标满标后的240日届满，涉及该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公司将负责引入第三方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如资产购入失败，由分金社公司负责将投资者已支付的购买资金按原路径无息退回，已产生费用由分金社公司自行承担。2016年3月29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5-2号”投资标的，2016年3月31日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内容同“不动产65-1号”投资标的。2016年3月31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5-3号”投资标的，2016年4月5日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内容同“不动产65-1号”投资标的。2016年4月6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5-4号”投资标的，2016年4月13日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内容同“不动产65-1号”投资标的。2016年4月13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5-6号”投资标的，2016年4月20日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内容同“不动产65-1号”投资标的。2016年4月21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5-7号”投资标的，2016年4月27日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内容同“不动产65-1号”投资标的。因此，“不动产60-1号”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截止2016年8月18日，“不动产60-2号”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截止2016年8月22日，“不动产65-1号”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截止2016年11月24日，“不动产65-2号”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截止2016年11月26日，“不动产65-3号”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截止2016年12月1日，“不动产65-4号”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截止2016年12月9日，“不动产65-6号”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截止2016年12月16日，“不动产65-7号”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截止2016年12月23日。60号投资标的项下，在投资人已有投票结果的情形下，分金社公司擅自提起仲裁并达成解除《商品买卖团购合同》影响投资人重大利益的调解协议；在65号投资标的项下，分金社公司未在投资标的届满时间前完成资产购入，按协议约定，应由分金社公司负责将投资者已支付的购买资金按原路径无息退回，但分金社公司并未按约进行，而是擅自提出退房通知并提起仲裁申请执行。根据分金社公司平台公告通知，分金社公司就前述行为应发起投票并根据结果选择延期处置或是引进第三方受让方案，但分金社公司既未按约返还资金，也未按约发起投票，故作为受托人其履行受托义务的行为存在不当，客观上给仲宏造成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的约定，因资产购入不成功，故从上述投资标的届满次日起，分金社公司应当返还投资款，并应就其违约行为向仲宏赔偿损失。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投资行为本身存在风险，但基于分金社公司在发布投资标的时公开宣称的可预期收益方式及其在《分金社公司CEO唐伟先生致社员朋友们的一封信》中相关陈述，应以年利率18%的标准确定仲宏认购投资标的份额时的可得利益，一审法院对仲宏主张该计算标准予以支持。 2016年6月21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7-1号”投资标的，当日认购完毕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在该资产项目投标满标后的210日届满，涉及该资产未处置回款的剩余投资份额，在投资者自愿转让的前提下，分金社公司将负责引入第三方受让剩余未回款的投资份额，并给予不低于年化18%的资金占用补贴；同日，分金社公司发布“不动产67-2号”投资标的，当日认购完毕投标满标，处置预案载明内容同“不动产67-1号”投资标的。至此，“不动产67-2”投资标的届满时间截止2017年1月17日。分金社公司在项目开发商违约后，虽于2016年12月12日在平台上发布“关于邀请投资人参加66-68号项目处置方案投票活动的通知”，投票截止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但牟世海根据分金社公司的指示却已于2016年12月18日即已于新剑创公司签订《退房协议书》，违反了重大事项由投资人投票决定的约定，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现投资标的期均已届满，但资产均未购入成功，按约亦应由分金社公司将投资者已支付的认购价款按原路径无息退还，但其至今仍未按约退还完毕，故一审法院对仲宏要求分金社公司退还剩余投资款予以支持。因牟世海签订《退房协议书》即应认定为资产购入失败，故分金社公司应从次日起退还相应价款并按年利率18%支付资金占用费。 唐伟作为分金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22日以个人名义在分金社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发布公开信，针对超过预估周期未全部退出项目的处置情况向投资人作出说明，因60号投资标的届满在前，唐伟在投资出现回款困境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向投资人保证所有投资项目资产均真实，并承诺在最坏情况下公司及股东也有能力承担补偿，故其应就60号投资标的投资本金及损失的清偿与分金社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而因65、67号投资标的届满均晚于2016年9月22日，67号投资标的项下分金社公司的实际违约事件亦在此后，故上述公开信并未包括该两个投资标的，唐伟未针对此作出共同承担责任的承诺，仲宏据此要求唐伟就65、67号投资标的的本金返还与损失清偿承担共同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仲宏主张分金社公司与唐伟财务混同。本案中，因分金社公司涉诉，相关账户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在此情形下，以其法定代表人即唐伟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开发商回款并按投资比例向相应投资人回款，具有合理性，不能仅凭此认定二者存在财务混同，一审法院对仲宏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仲宏主张唐伟作为股东应加速出资到期。本案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唐伟已经实缴出资到位，相应事项亦经过工商部门备案登记，该验资报告未存有审验机构或者会计师不具备相关资质、资格，审验程序严重违反验资审计准则、审验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仲宏主张该验资报告不应采信的主张于法无据，基于此仲宏主张以出资未到位要求唐伟承担补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相应债务是否属于唐伟与被告刘芳的夫妻共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前述债务虽发生于唐伟与被告刘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债务本身系唐伟作为公司股东身份对投资人作出的承诺而非个人举债行为，因仲宏未能举证证明唐伟、刘芳二人共同经营公司，基于仅凭被告刘芳个人账户曾收取投资标的项目所涉费用的事实显然不足以证明被告刘芳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仲宏要求被告刘芳就唐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仲宏诉请牟世海承担相应责任是否成立。 经一审庭审查明，牟世海并非《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签订方，作为分金社公司的员工，其受公司指派与项目开发商签订相关协议、代持案涉投资资产并处理与案涉投资相关的事宜，相关行为系履行公司员工职务，而非其个人行为，故牟世海并非案涉委托事项受托人，仲宏诉请牟世海承担委托合同项下相应责任无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仲宏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1.分金社公司、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仲宏返还投资本金8002.2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基数及方式为：①不动产60-1号标以7222.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②不动产60-2号标以7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分金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仲宏返还投资本金480614.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基数及方式为：①不动产65-1号标以294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②不动产65-2号标以1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③不动产65-3号标以47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④不动产65-4号标以113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⑤不动产65-6号标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⑥不动产65-7号标以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⑦不动产67-2号标以361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驳回仲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116元、保全费4720元，共计10836元，由分金社公司、唐伟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仲宏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投资款确认书》，拟证明唐伟出借给分金社公司231万，是分金社公司的债权人。债权转为实缴出资就是债转股行为，而非代付行为，验资报告将其描述为代付款系严重错误； 证据2.《唐伟出资明细表》，拟证明：1.唐伟借给分金社公司的231万元系2017年5月8日转给牟世海。唐伟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借给分金社公司款项不付给分金社公司，而让牟世海代收分金社公司款项，属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2.唐伟用其个人账户付给杨吉荣、李春发、李爱民、刁永章、吴崇禄六位投资人的106万元，抵扣其出资义务，唐伟已经自认代分金社公司收取了各投资人的回款，也属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 证据3.《股东会决议》，拟证明：1.债转股的股东会决议，将股东对公司债券直接抵扣前期认缴出资，违反《公司注册资本管理规定》第七条“债权转为公司股权的，公司应当增加注册资本”之规定；2.唐伟2020年6月8日未履行的出资义务为375万元（470万-95万元转入公司账户=375万）； 证据4.（2020）川01民终50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与该案例对比结果：两案案情一致，应认定唐伟未履行出资义务并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1.2020年5月15日分金社公司同意党委2310253元债权以债转股的方式补足认缴资本（认缴时间2035.7.6）；2.2020年6月30日分金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唐伟债权抵扣认缴出资，并通过章程修正案；3.2020年9月8日高新市场监管局同意变更；4.本案验资报告将债转股非货币出资类型认定为货币出资，是严重错误的验资报告，不应采信；4.唐伟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分金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5.《住宅商品房退房协议》，拟证明2016年8月18日分金社公司擅自退房，构成违约和资产购入失败，应返还投资款并计算资金占用费； 证据6.《分金社公司一年期间给唐伟转账统计》，拟证明分金社公司公款账户不合常理高频率地给股东唐伟转账，仅仅在2015年12月3日一天就转账16次，一年转给唐伟近140万元。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财产混同； 证据7.《分金社公司账户数量统计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唐伟以公司账户被查封无法使用，而用个人账户代收公司公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属于财产混同； 证据8.《执行异议申请答辩状》，拟证明股东个人账户代收公款，根据《公司法》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属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 证据9.本案2020年12月1日的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分金社公司、唐伟未提供任何账户均被查封无法使用的证据，也未提供账簿证明财务独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经质证，四被上诉人对证据1《投资款确认书》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投资款确认书是分金社公司为项目投资人回款，但因资金原因无法回款，委托唐伟支付到牟世海名下，再由牟世海支付给分金社公司，实现回款，依据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出资款，并无不当，唐伟向牟世海支付款项属于代付行为，而非上诉人称是唐伟对分金社公司的债权。 证据2《唐伟出资明细表》系分金社公司的验资底稿，对其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唐伟虽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能据此认定唐伟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与公司财产混同，唐伟向杨吉荣等人进行支付是受分金社公司委托代付的，相应款项认定为实缴注册资本，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对证据3《股东会决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公司增资属于只须股东与公司意思表示一致即可，而并非由第三方来指定公司增资。 证据4系参考案例，不予质证。 对证据5《退房协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同一标的签订几份协议是因为开发商发了通知，有些无法交房，分金社公司为巩固债权先签了退房协议，有些没有履行，每份协议内容不一样，最终以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退房协议为准进行履行，此前相关案件也是以该协议为准。65号标的未与开发商签订协议，以仲裁确定的时间为准。 对证据6《分金社公司给唐伟转账统计》系仲宏单方制作的表格，三性均不认可。 对证据7《分金社公司账户数量统计及银行流水》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分金社公司以唐伟个人账户向投资人回款，系基于唐伟未在分金社公司案件中涉诉，如果以分金社公司收款，可能会影响投资款无法实际支付到投资人名下，故委托唐伟向投资人进行回款。分金社公司实际使用账户非如上诉人所称31个，大部分账户为备用及停用状态。 对证据8《执行异议申请答辩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无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唐伟和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回款是公司行为。 对证据9本案2020年12月1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三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未按照法庭要求提供证据作出以下说明：分金社公司并无相应的查封裁定，以至于部分查封裁定未收到，要求分金社公司提供独立财务账户，也是基于分金社公司应金融办的要求进行审计，将相应的财务账户提供给了另一个会计师事务所，所以无法提供。 四被上诉人共同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1.（2019）川01民终14405、10233号民事判决书，该两案与本案类似，拟证明本案是投资人起诉分金社公司支付投资款，根据生效判决，唐伟仅对其作出公开信之前届满、还未回款的项目承担责任，而65号、67号项目的投资期限届满时间均在公开信作出后，不应由唐伟承担责任。且该两份判决均认定65号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时间节点为投资标的届满之后开始计算，67号为签订退房协议，即2016年12月18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同时对于牟世海的责任问题均认定，其系职务行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案未认定唐伟与分金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 证据2：（2020）川民申3768号再申裁定书，拟证明证明目的同上，其结果是驳回了双方的再申申请。 证据3：（2020）川0109执异204号，拟证明华雯提起执行异议和复议的案件与本案是相同的案件，在执行阶段以唐伟与分金社财产混同要求唐伟承担责任，并提供了唐伟向投资人转账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与本案仲宏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基本相同，经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认定不能达到财产混同的证明目的，唐伟与分金社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 证据4：（2020）川0109民初5398号判决书，拟证明华雯以唐伟未实缴出资为由要求唐伟承担责任，法院认定唐伟已实缴，不应承担责任，唐伟未缴纳出资款，也不存在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该案目前正在上诉审理中。 经质证，仲宏认为证据1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有区别，本案是要认定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另两案当事人未提供分金社公司的银行流水，且在一审期间未能充分举证，导致证据不足以认定分金社公司与唐伟存在财产混同，该案判决结果不适用本案。 证据2再审裁定书结果为驳回再审申请，未进入审判程序，不具有参考性、证据3并未就唐伟与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进行开庭审理，也不应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 对证据4的判决书未生效，且其并未明确表示验资报告是否采信，其也没有明确表示唐伟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本案也没有参考价值。 本院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与其它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65号、67号标的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唐伟对于65号、67号标的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夫妻共债问题、牟世海的责任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问题，因“处置预案”未明确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和引入第三方受让投资份额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结合《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根据本案具体情形确定由分金社公司从投资标的届满次日起向仲宏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仲宏关于资金占用费应从其付款之日计算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唐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唐伟对于其长期、多次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并代公司支出各类款项的行为解释为因分金社公司涉诉、相关账户被人民法院查封之故无法收付款。但从仲宏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分金社公司银行流水等证据来看，分金社公司自有30余个银行账户，被人民法院司法查封账户仅为其中数个，其余账户均可正常收付款。唐伟的上述解释显然难以成立。且在此之前分金社公司亦曾多次、高频率地向唐伟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二者对此均未做出合理说明。基于唐伟作为分金社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向分金社公司分配举证责任要求其提供账户被查封致使公司无法收支标的回款需委托唐伟以其个人账户收支款项、以及分金社公司运营过程中的独立财产账簿等证明其与唐伟不存在财产混淆情形的证据，但其至今仍未提交其中任一证据。综上，基于二者上述种种混同情形、分金社公司对仲宏等投资人至今无法清偿以及分金社公司拒绝举证等案件事实，足以认定唐伟与分金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仲宏要求唐伟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仲宏关于唐伟实缴注册资本虚假应加速认缴资本到期、承诺担保所有标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刘芳的连带责任问题。仲宏以刘芳系分金社公司财务、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分金社公司，牟世海曾以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刘芳转账支付“委托销售顾问费”96万元为由主张刘芳对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分金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上述支付行为系基于新剑创公司委托产生，且其已将投资人支付的款项转至开发商并完成了所购房屋、车位的备案登记，未损害投资人利益。本院认为，刘芳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案涉债务性质属夫妻共同债务。但首先，仲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刘芳系分金社公司会计或刘芳与唐伟共同经营公司。其次，如前所述，分金社公司与唐伟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仲宏亦无证据证明系唐伟、刘芳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仲宏要求刘芳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牟世海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实物资产投资认购协议书》的约定，牟世海作为分金社公司员工，受公司指派与项目开发商签订相关协议、代持案涉投资资产并处理与案涉投资相关的事宜。故牟世海代持案涉资产系与分金社公司以及项目相对方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其与仲宏之间并未建立直接的法律关系。至于此后在分金社公司不能偿还相关债务时能否以上述代持项目来进行清偿，属于法院执行程序应解决的问题。因此，仲宏要求以牟世海名下代持财产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仲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成都分金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仲宏返还投资本金480614.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基数及方式为：1.不动产65-1号标的以294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不动产65-2号标的以1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不动产65-3号标的以47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不动产65-4号标的以113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5.不动产65-6号标的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6.不动产65-7号标的以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7.不动产67-2号标的以361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仲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元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629元，由仲宏负担1726元，成都分金社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唐伟负担69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