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庆鸿建设工程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凌源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源街道庙西村）。法定代表人：李洪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鸣，男，凌源市庆鸿建设工程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珍，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中建大厦A座9层。法定代表人：孙福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源市庆鸿建设工程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并没有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保质保量地完成设计义务，由于上诉人对建筑工程设计不专业，故在被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方案设计图纸及其设计的施工图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情况下，导致上诉人于2018年9月27日,在被上诉人的分公司向上诉人同时发送两份工作量及收款的两份确认函右下方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内容实际履行了80%的事实，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在设计合同的第三个阶段明显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给上诉人合法施工图设计文件的义务，一审法院法庭调查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建筑、水暖、电气）专业施工图审查意见共三页，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设计的施工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也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正因为其设计的图纸存在上述问题，被上诉人设计的图纸才没有经过朝阳市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的通过，被上诉人的工程设计图纸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只凭两份确认函就错误地认为被上诉人完成了设计合同的80%，没有以案件事实为根据。确认函只是一个形式，被上诉人是否完成设计义务，应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每一个阶段的设计义务并已交付给上诉人。庆鸿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上诉意见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无效，根据招投标法规定，本合同属于必须经过招标投标程序才能签订的建筑设计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未向法院提交招标投标及中标文件，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有效缺乏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其中确认函只有上诉人加盖了公章，却没有经手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单位出证的证据形式，依法不能采信。3．被上诉人利用其资质优势，先将设计合同签订，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都是沈阳分公司履行，其主要设计人员并未签字并加盖其本人印章，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4．沈阳分公司并非案涉建筑设计合同相对方，但是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却都是沈阳分公司来替代。被上诉人从法律上讲，沈阳分公司虽是被上诉人的分公司，但是其不能全权代表设立它的公司，只有在得到公司授权的前提下，在其登记的经营范围内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从被上诉人与沈阳分公司的工商信息看，沈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是不一致的，尤其是建筑设计资质是完全不同的。沈阳分公司在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向上诉人所发的进度确认联系函、律师函、催款函，不能依法认定为是被上诉人所为，上述函件对上诉人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庆鸿公司认可本案案涉设计工程已经过招标投标程序，并申请撤回第一条补充上诉意见，本院对此予以准许。中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对刚才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包括之前上诉状所提到的事实理由，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从2018年到现在被上诉人没拿到案涉项目设计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就是为了拖延支付应付的设计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设计费1,450,029.4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设计费的违约金444,675.70元（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原告中建公司（设计人）与被告庆鸿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朝阳经济开发区汽车产业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工程地点凌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设计阶段分为修建性详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终设计；工程设计周期中计划开始设计日期为2017年8月，计划完成设计日期为2017年10月；合同价格为固定单价1,141,740元；发包人代表赵占东、设计人项目负责人栗树文；专用合同条款13条发包人违约责任，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支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根据设计人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违约金；附件5设计费明细及支付方式本合同生效后5天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作为定金，计228,348元，设计合同履行完毕后，定金抵作部分工程设计费，设计人向发包人提交方案设计文件后5天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计171,261元，设计人向发包人提交初步设计文件后5天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计171,261元，设计人向发包人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后7天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计342,522元，施工图设计文件通过审查后7天内或施工图设计文件提交后3个月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计114,174元，工程结构封顶后7天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计57,087元，工程竣工验收后7天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计57,087元”。后原告中建公司（乙方）与被告庆鸿公司（甲方）签订《朝阳凌源汽车产业园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关于朝阳凌源汽车产业园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根据原合同附件5第三条内容说明，初始方案规划面积为估算面积，最终以实际施工图设计成果面积为准，原估算面积87,276平方米，实际施工图面积为90,224.35平方米，需对增加面积部分收取相应设计费用，另根据贵司要求对设计内容进行调整，将设计厂房立面竖版改为横版，相应方案及施工图设计部分修改设计费；贵方还应需支付我方由于面积增加部分设计费55,278.46元、方案设计修改设计费549,580.83元、施工图设计修改设计费163,754.26元，总计768,613.55元；支付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提交方案设计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设计费总额的30%，计230,584.07元，乙方向甲方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设计费总额的40%，计307,445.42元，施工图设计文件通过审查后7天内或施工图设计文件提交后3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设计费总额的30%，计230,584.07元；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章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有补充约定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没有约定的，以原合同为准”。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同时发送两份进度确认联系函，确认函载明：截止2018年9月27日，原告已完成朝阳凌源汽车产业园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真实工程进度达到总工作量的80%，合同额1,140,000元，原告收到设计费0元。截止2018年9月27日，原告已完成《补充协议》的真实工程进度达到总工作量的70%，合同额768,613.55元，原告收到设计0元。被告分别在两份确认函右下方加盖公章。2019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催要设计费用。2020年4月27日，原告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以（2020）辽1382民初9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庆鸿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894,705.1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诚信履行。诉讼过程中被告提出原告交付的修建性详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的成果均为不合格设计文件的辩解，但在原告于2018年9月27日向被告发的确认函中，明确载明原告完成设计合同工程进度总工作量的80%及《补充协议》工程进度总工作量的70%，并已提交施工图文件，被告在确认函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能够证明被告对原告完成总工作量进度和提交施工文件予以认可。根据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设计费用1,451,421.19元，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拖欠的设计费用1,450,029.48元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自2018年9月27日支付违约金，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的异议，依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日千分之二（年利率72%），属约定过高，应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调整，按日万分之二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凌源市庆鸿建设工程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设计费1,450,029.48元，并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日万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5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诚信履行。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交付的修建性详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的成果均为不合格设计文件的辩解，但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至设计人向发包人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阶段，发包人应在设计人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7天内，共计向设计人支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总额的80%，《补充协议》设计费总额的70%。而在施工图设计文件通过审查后，上诉人负有下一阶段的付款义务。本案在上诉人于2018年9月27日向被上诉人发的确认函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完成设计合同工程进度总工作量的80%及《补充协议》工程进度总工作量的70%，并已提交施工图文件，上述确认函系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出具的书证，不属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范畴，上诉人在确认函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能够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完成总工作量进度和提交施工文件予以认可。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本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设计费用1,451,421.19元，故对上诉人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给付拖欠的设计费用1,450,029.48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图纸没有经过朝阳市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审查通过问题，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前几阶段的设计费用，上诉人可在支付上述设计费用后，于合理期间后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自2018年9月27日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一审提出违约金过高的异议，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日千分之二（年利率72%），一审法院认定约定过高，并依照法律规定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二支付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庆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凌源市庆鸿建设工程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多（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