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7808号原告：杨某，男，200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贺某（系原告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警卫，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鲸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3号楼1单元12层1201-h93（园区）。法定代表人：孙铁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扬，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磊，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杨某与被告北京鲸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鲸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法定代理人贺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警卫，被告鲸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出国留学委托服务合同》于2020年4月19日解除；2.判令被告鲸石公司退还服务费38000元及利息（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0日，原告拟前往德国就读中学，与被告签订《出国留学委托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介绍申请留学中学的入学要求及申请程序，指导原告准备入学申请的相关材料、提供中国国家留学政策咨询、留学前往国家的教育概况、留学政策、留学中学及收费信息等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内容，目前又逢国外疫情肆虐，现在已不具备出国留学的条件，所以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基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服务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鲸石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不存在解除的情形，双方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且原告也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发出解除的通知。第二项，要求退费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通过我们的微信可以看出是因为原告个人原因，最开始是资金紧张，后来是孩子自控力差不能去，都是个人原因不能入学而非因为疫情。2、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已经提供了相应服务，而且原告已经被两所学校录取，我们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费用不能退还。3、本合同的履行并未受到疫情影响，同期其他学员已经办理签证，顺利入学，即便受疫情影响，原告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提前告知我公司并与我公司协商，双方再根据疫情对合同的影响程度，协商决定合同是否顺延履行，不存在解除情形。4、我们认为合同违约一方为原告，系其单方放弃入学，而且原告在维权中在学生家长群，散步诋毁我公司的言论，既违反合同约定，也侵犯被告的合法权益，我司已另案诉讼。关于合同效力，我们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合同自然终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30日，鲸石公司（甲方）与杨某（乙方）签订《出国留学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服务范围经双方协商，乙方可在以下范围内选择服务项目，委托甲方提供留学服务：向乙方提供中国国家留学政策咨询、留学前往国家的教育概况、留学政策、留学中学及收费等信息，并为乙方提供相应的咨询及建议；向乙方介绍申请留学中学的入学要求及申请程序，指导乙方准备入学申请的相关材料等服务；代理乙方向留学院校提出留学申请并提交、补充相关资料；根据乙方的委托，代为与申请留学院校联系、协调；负责协助乙方准备使馆签证材料，提供办理学生签证所需材料清单，如需面试，提供免费使馆面试培训。向乙方提供境外生活辅导、学校联络、日常监护、组织研学活动等服务。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要求乙方及时提供办理委托服务所需信息、文件、资料及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2.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全部服务费；3.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要求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服务……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取得录取通知书后，按照留学学校要求，如期交纳学费等有关费用……第四条服务费用1、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留学申请办理等服务费用，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叁万捌仟元整（??38000）……第五条退费条款1.乙方收到任何一所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即视为留学申请成功。在双方都未违约的情况下，如甲方未能协助乙方获得任一所留学院校之录取通知书，乙方向甲方提出退款要求，甲方可以扣除服务费总额的50%，用来抵扣甲方已提供服务的费用支出，余款在提出退款要求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退还乙方。2.在双方未出现违约的情况下，乙方留学申请成功，但因乙方原因造成签证申请被拒签的，甲方不退还任何费用。乙方因自身原因主动放弃申请的，甲方不退还任何费用……第六条违约责任1.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中全部条款。因双方中任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九条生效及期限本合同自甲方及乙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完成之日止……”。2019年8月30日，杨某之母贺某通过支付宝向鲸石公司支付28000元，2020年11月10日，贺某又通过微信向鲸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铁阳支付1000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杨某之母贺某与鲸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铁阳通过微信就境外留学费用、学校介绍、学校选择等进行沟通。2019年11月12日，孙铁阳与贺某微信对话如下：“恭喜，你家儿子被巴特萨克萨录取了。”“好的，谢谢。什么时候交钱”“在十二月份，你们先做准备吧”“好”。2019年11月22日，孙铁阳通过微信向贺某发送多个PDF文件，告知贺某文件系巴特萨克萨文理中学及语言学校录取通知书、监护担保函、保险确认函等，并告知安排汇款时间为12月，贺某表示尽量晚点，资金还没到位。2020年1月6日，孙铁阳与贺某微信对话如下：“贺某您好！计划这周安排汇语言学校和中学的学费，您准备好了吗？安排周四上午。最晚为下周五之前。您确定一下具体时间吧。谢谢啦！老铁。”“14号到账”“好的，那就下周”“对，如果错过了，下次再申请别的学校还要交3.8万吗”“贺某，有什么问题吗？如果特别紧张，学费你可以春节后再交，因为我们预计四月份面签。如果这次放弃重新申请，肯定需要再花钱而且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没问题，就是问问”2020年1月6日至2月22日期间，双方还多次就交学费事宜进行沟通。2月22日当天贺某通过微信询问疫情是否影响留学，是否能够正常办理，孙铁阳回复不影响，可以办理。2020年3月2日，孙铁阳通过微信询问贺某学费问题，贺某回复“钱我们准备好了，在考虑一下”3月3日，孙铁阳通过微信发送“贺某你好！这个事你们具体联系舒老师吧，让他协助你们。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你们自己汇款也行，提前和舒老师问清楚哪几个地方需要特别注意就好，到时候备注里不要忘记写：杨某学费。”贺某回复“OK”。贺某于2020年3月5日通过微信发送“我们不打算去德国了，孩子自控能力太差，作业都不完成，出去花一大笔钱更没辙。”4月19日发送“老铁，服务费怎么算，不去留学退多少哇”。后双方在微信中就不去留学是否退还服务费发生争议，贺某诉至本院。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后，鲸石公司向杨某提供了境外相关学校的录取条件、要求以及学校特色专长，协助杨某准备相关申请材料，并由杨某选定了三所目标院校。选定目标院校后，鲸石公司称其向学校提交了杨某的申请材料，并通过审核获取语言学校和一所中学的录取通知。杨某认为其向鲸石公司提交了所有申请材料，鲸石公司是否向学校提交其无法核实，认可收到学校的文件，但认为无法核实，可能只是预录取而非最终录取结果。双方就案涉合同服务范围、境外服务是否收费及是否应当退还服务费用产生争议。杨某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提出解除合同系因为疫情原因，且通过与邻居交谈其他留学服务机构在此情况下可退还服务费。鲸石公司提交了录取通知书相关文件及中文翻译件、案外人的留学签证及书面证言拟证明该公司为杨某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且合同中载明的境外服务系免费，不包含在38000元服务费中。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出国留学委托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行使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杨某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其二，服务费用是否应退还。一、关于合同效力情况。鲸石公司辩称，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故合同已因履行完毕自然终止。然案涉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服务范围，除鲸石公司已完成的咨询、代为申请外还包括境外生活辅导、学校联络、日常监护、组织研学活动等服务，故关于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某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虽合同中约定在一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另一方才有权解除合同，且本案中，鲸石公司依约向杨某提供了服务且杨某实际被境外院校录取，但在2020年4月，杨某基于对其年龄考虑，结合当时国内外疫情发展情况放弃留学也可理解，且案涉合同的最终目的系为杨某境外留学提供自申请至留学后的各方面保障，在杨某放弃留学的前提下，案涉合同自然已无法继续履行。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杨某在起诉前未向被告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为本院将起诉材料送达至被告之日，即2021年1月20日。二、关于案涉合同的服务范围及对应服务费情况，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服务范围，双方就境外生活辅导、学校联络、日常监护、组织研学等活动是否为免费服务项目发生争议。虽鲸石公司提供部分家长证言拟证明其在宣传中向家长表明以上境外服务系免费，但在其与杨某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对上述内容的明确约定，且合同也未对服务费38000元的具体构成进行约定。故本院对鲸石公司关于境外服务系免费提供的辩称不予采纳。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杨某自身原因主动放弃申请的，鲸石公司不退还任何费用，但是鲸石公司未就该条款对杨某进行着重提示且未在合同文本上进行加粗加重等重点标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杨某放弃留学系因对外部环境即疫情的考虑，而非全系其自身原因，故在合同解除后，未完成服务部分对应服务费应予以退还。关于退费金额，因双方未对服务项目对应服务费用进行明确约定，结合案涉合同系留学委托服务，根据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日常生活通识及留学中介市场交易习惯看，案涉合同最主要的目的及最重点的服务项目系提供学校申请服务，结合本案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履约程度，本院酌定退还服务费的金额为10000元。杨某关于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某解除与北京鲸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签订的《出国留学委托服务合同》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解除；二、北京鲸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退还服务费10000元；三、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由杨某负担276元（已交纳），北京鲸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婍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敬书 记 员 李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