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04民初600号原告：李居强，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燕，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相君，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杉，吉林法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居强与被告姜相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居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金美燕，被告姜相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居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姜相君支付劳务费5710元；2.诉讼费用由姜相君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份，关利民在珲春市哈达门乡平安村的微信群中发布招工信息，说需要去广西从事伐木工作的工人，约定工人工资每日200元，每月发一次工资。2018年11月19日关利民带领我们工人一起到广西后发现所谓的工地，已经外包他人，后又到广东信宜市径口镇黄岭村替姜相君完成收尾工作，关利民称这个事的老板是姜相君，关利民是带工的工头，领工人干活的。现姜相君迟迟不予支付劳务费。姜相君辩称，李居强向答辩人主张劳务费，系告诉错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案涉工作被答辩人以7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将伐木工作承包给关利民。由关利民自行提供设备，雇佣人员。答辩人与关利民系承揽合同关系，且已向关利民支付了全部承揽费用153000元。被答辩人在诉状中称系关利民招募到被答辩人，是关利民提供劳务，工作中受关利民雇佣，其与关利民之间是否欠付劳务费用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劳务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李居强提供了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金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8日，广东省茂名市信宜金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1月，该单位曾调解姜相君拖欠邵占成农民工工资一事，2019年9月关利民到该单位反映了姜相君拖欠关利民带领的工人工资一事，从侧面能反映出关利民带领的工人为姜相君提供了劳务，与姜相君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姜相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关利民向劳务监察部门反映过，并没有具体处理内容，无法证实李居强的主张，也无法证实姜相君与李居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姜相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从证明的内容中仅证实了关利民曾在广东省信宜市金垌镇人社服务所反映问题的事实，无法证明李居强与姜相君之间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2.李居强提供了姜相君出具的收条一张及余作毫出具的证明的复印件，证明姜相君从余作毫处承包了涉案林场的伐木劳务，且劳务均已完工并经余作毫验收合格，余作毫已支付全部劳务费，姜相君在已获得全部承包款的情况下，应向李居强支付工资。姜相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姜相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3.李居强提供了付艳林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10月付艳林出具证明，证明了2018年11月姜相君委托付艳林找工人到广西玉林伐木，工资每天200元，包吃住，报销路费，工资每月发放。工人到达广西后，又辗转到广东信宜市黄岭村做工。李居强的雇主是姜相君，李居强提供了劳务，姜相君应支付劳务费。姜相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姜相君曾找付艳林核实过，付艳林表示未出具过证据，该证据系李居强与关利民伪造。本院认为，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现姜相君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李居强未提供付艳林出庭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李居强提供了关利民制作的记工本3页，证明李居强的工资共计6400元，劳务期间支出190元，返回时关利民通过关延滨已支付500元，尚欠5710元未支付。姜相君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单凭该记工本无法证明李居强实际劳务费用，同时该证据恰能证明李居强与关利民系雇佣关系，与姜相君无关，另外在关利民认为自己承包劳务亏损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姜相君的记账单与李居强今天提供的不一致，有后期修改的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李居强劳务期间由关利民负责记录工人的出工情况，对于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5.李居强提供了平安团体人身保险人清单3张，证明姜相君的发包方为李居强等全体农民工投保了平安团身险，本案李居强确实为姜相君提供了劳务，姜相君应支付劳务费。姜相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保险并非姜相君投保，是关利民收的工人的身份证，由他去办理，但具体是谁投保的，不清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体现了李居强等人投保的事实，无法体现具体的投保人，故对李居强以保险单证实劳务合同存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6.李居强提供了证人关利民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10月末，付艳林给我打电话，说广西有将近3万米的山场需要采伐，问我能找到人不，我说可以，先着急用几个会开拖拉机的，那边有两个拖拉机没人开，我找了两个开拖拉机的小工，还有两个归拢木头的力工。我问他工资怎么给，他说包吃包住一天200元钱，负责来回路费。大概2018年11月10日左右我们5个人从珲春出发到广西玉林，付艳林说玉林山场负责人不在，他就让我们先到广东茂名姜相君的山场去干活。干了三天左右，余作毫领着我和付艳林到广西玉林的山场考察，结果这个山场已经外包他人，不可能承包，付艳林领着我又回到广东茂名径口镇，我跟付艳林说没有活我要回东北，付艳林不让我走，说姜相君已经投入20万了，我走了他就没有人了，损失太大我说这个山场看着就是赔钱，不可能挣钱，姜相君说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赔了算他的，这个山场就当帮忙干了，挣钱了多给我点，不挣钱给我一部分管理费。姜相君、付艳林让我找工人过来，我分3批叫来了30多名工人，干了将近1个月，因为当初说好一个月一开支，结果他没开支，我就说不能在干了，我组织工人罢工，不给钱大伙谁都别干活，姜相君私下跟我手下工人协商，说如果我开不出来钱姜相君给工人开钱，之后工人陆续开始干活。整个山场的活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干郎永成烂尾的工程，一部分干邵占成烂尾的工程，我们先干的是郎永成烂尾的部分，这期间邵占成还到茂名人社局告姜相君，姜相君为了证明事实把我也带到人社局，证明邵占成做的不好，只干了好干的部分，不好干的都扔下了，并录了视频。至于他们之间是否结算我不清楚，我听说好像是政府打的白条让邵占成坐火车回去的。姜相君不会包采伐活，他承包的费用是100多点每立方，中间好像还有余作毫的事，所以不会挣钱的。姜相君雇佣的油锯手不够，还让我们的工人去给油锯手当小工。过完元旦大概2019年1月5日左右我就回珲春了，山场就剩下10个工人，结果我在珲春出了车祸并住院，这期间广西的活也就都干完了。我出院后跟姜相君说把账算一下，付艳林、姜相君和我三人对过账，结果没算明白，后来我给姜相君打电话，姜相君说所有账都结清了，我说还差8万左右怎么可能结清，他说不管让我自己算，我给孟庆波打电话，我说姜相君不给工钱，孟庆波说他不管工人钱，他不参与这事，并说姜相君跟他说山场赔了9.8万元，孟庆波给他拿了5万元。姜相君一直说我承包的活，我没签合同也没签任何字据。工人来回车票都是付艳林他们买的。姜相君对采伐、包山场一点都不懂，付艳林帮他招募工人。一共招募了三伙，前两伙人都跑了，剩下我们这一伙人。我替姜相君管理山场，当安全员、监工员，指挥工人木头怎么放、放哪，告诉工人怎么干活，负责调度，如果缺汽油、柴油、缺伙食什么的，有时我们下山修车的时候就帮忙带上来。油锯用小工，姜相君告诉我，我就分配几个工人过去。姜相君说需要记的账太多，他不会写字，麻烦我替他记工，我有原始的记账凭证。一天200元，按日计算，装柴的工作一天20元，按人工记。后期没有油锯手，我们工人顶上，一天230元还是240元记不清了。工人借支都是和我说，如果工人家里有事花销大的和付艳林、姜相君说一声。工人受伤、买菜、买衣服等，我就跟姜相君说，让他给我转钱，或者姜相君让我买油锯等，这些钱都是这么转的，都是边干活边给的，我从来没有垫资。我共收到姜相君给147900元，将近15万的工钱。关于管理费姜相君说挣了多给我点，不挣就给我一定的管理费，具体多少没说。我、姜相君、付艳林都是平安村的，从小玩到大，当初山场不挣钱，好干的都让人家干完了，剩下都是不好干的，这种赔钱的活我也不可能包。刘宪生一共干了30多天。我负责记工，一共是九百多个工，共计18万多元，不包括装柴的费用和路费。关于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金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当时是工人让我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投诉姜相君不给工钱，他们给我出了这份证明，李居强要起诉姜相君我把这个证明给了他。关于余作毫出具的证明是我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投诉的时候，他们让我出示证据证明在这里干过活，我去找余作毫，余作毫给我出的这个证明。姜相君出具的收条是余作毫给我的，为了证明他与姜相君之间已经结算清楚了。平安团体人身险被保险人清单是余作毫用手机拍照传给我的，证明我们在那里干活，并为我们保的险。投保人是谁不清楚，办保险的时候，我收集完身份证后把身份证给了姜相君，有的身份证是姜相君自己收的。关于姜相君出示的我与他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我也没入股，实在给我逼的没办法了，我给他发这些微信的目的就是说哪怕他给我1万用作路费，我带领工人去茂名找孟庆波或者甲方去要钱，孟庆波比姜相君有钱。我和姜相君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我就是个管理员、记账员、出纳员。2019年9月25日我到广西信宜市反映拖欠工资的事与孟庆波发的微信。我用微信给姜相君发送的记账本，当时我还没出院，他说每人减1000元路费，过完春节谁再返回去，这1000元就给报销。后来大家也没回去，所以在李居强记账凭证那页多出：“合计27501元-关延滨7000元=20501元-6000=14501元”字样。姜相君在山上掌握大方向，几个人装车、去几个人给锯手当小工都是姜相君告诉我，派谁我说了算，经济往来都是姜相君和付艳林给我钱。山场我没有承包，他没包给我，他说每立方米70元承包给我不属实，我也没有派人去检车，出货单我也没见过。李居强对证人证言及无异议。姜相君称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与姜相君系承揽合同关系，并且证人陈述，该山场共有三伙人在干活，其他两伙人均系姜相君将采伐工程发包给对方。而证人组织的工人却表述为系姜相君雇佣的，前后存在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且证人已经陈述所有工人都是其招募，听其指挥，且证人负责管理，由证人发放工人工资，足以证明证人与工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李居强应当向证人主张劳务费。本院认为，姜相君对证人证言的陈述有异议，李居强与姜相君是否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关利民在涉案劳务中处于什么身份，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评判。7.姜相君提供其与关利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4月13日，关利民与姜相君发送微信，证实姜相君已经向关利民支付了全部承揽费用153000元。关利民因为承揽工程亏损，找姜相君协商要求进行补偿。李居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不清楚姜相君与关利民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李居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8.姜相君提供关利民与其微信聊天中发的图片三张，证明李居强提交的记账本，与关利民通过微信发送给姜相君的不一致，进行过修改。并且该记账本与第一次开庭的记账本内容，又有改动。李居强表示庭审中的记账本都是关利民提供的，不清楚改动的情况。本院认为，该微信图片系姜相君与关利民微信聊天中，关利民提供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记账本是否存在更改，本院将与其他证据进行比对，综合认定。9.姜相君与孙长伟、关建、李学杰、吴志华的录音。证明全部工人由关利民雇佣，受关利民指挥，由关利民管理，与关利民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且录音可以证明本次诉讼是由关利民引导的，且告知工人不提起诉讼就不结算工钱。李居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录音中确实有姜相君在说话，但其他人是谁不清楚，对通话内容也不清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李居强通过关利民发布的招工信息得知需要去广西劳务的伐木工人，日工资200元，包吃住及往返路费。2018年11月20日，李居强与其他工人来到广东省信宜市径口镇黄岭村从事伐木工作，期间听从关利民的管理与调度，并曾向关利民借支和协商调整工资金额，劳务至2018年12月31日。李居强等工人作为被保险人参加了平安保险公司团体人身险，有效期限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在劳务期间，由关利民为劳务工人记工并组织工人劳务，根据关利民的记工单，李居强的劳务费共计6400元，在劳务期间支出190元，返回时关利民支付了500元，现尚欠5710元。另查明，2019年4月13日，关利民向姜相君发送微信内容为“如果咱俩有什么不清楚，不用付艳林给你算，我就能给你算清楚，很简单的账，一算总账全扒出来了”“卫东（姜相君的小名），这个昨天宪生他们给我通知了要起诉我，这个事如果真解决不了等会我真上法庭了，那我觉得有点怨奥，这个事到底能不能解决，马上给我回个话，是不是，我也不能说是还差陆万多块钱我一人兜着，总共才赔了九万八，完了我一个人掏将近七万来块钱，我是不是有点怨呀，这个账其实很简单，总共毛的我这边总共是十八万多，加上你那面装车十九万多工人钱，你们总共给了我十五万，三万块钱山上钱，还差十二万左右，这样还差六万六千多，你让我一个人背是不是我有点太冤啦，你赶紧回个话，到底怎么整这事”。2019年9月，关利民到信宜市金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反映姜相君拖欠其工人工资，拒不结账，信宜市金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多次与姜相君联系，但姜相君拒接电话、无法联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居强系通过关利民发布的招工信息到涉案地点从事伐木工作，在工作期间受关利民的支配、管理，劳务费依据关利民的记工进行结算，在劳务期间向关利民借支，劳务结束后收到的500元劳务费系关利民支付，现李居强主张其与姜相君之间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李居强与姜相君之间存在着直接雇佣的行为，故李居强要求姜相君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居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李居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郎钰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