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03民初33号 原告（被告）：韦金壮，男，1975年3月5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告（原告）：广西中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阳泰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37619131J。 法定代表人：俞传芬，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原告）：柳州市禾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256号万达广场2栋16－12号之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19367455F。 法定代表人：赵岐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韦金壮与被告（原告）广西中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柳州市禾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柳劳人仲字[2020]第2454-1号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韦金壮，被告（原告）中源公司、禾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韦金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柳劳人仲字（2020）第2454－1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I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即共计支付54284.12元（4934.92元/月×11个月）。2、请求撤销柳劳人仲字（2020）第2454－1号仲裁裁决书第三项，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1261元（计算公式：4934.92元/月÷21.75天×135天×200%）。3、判决被告中源公司和被告禾田公司对上述两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1、韦金壮请求柳州市柳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工物资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11个月加倍工资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柳工物资公司于1997年7月16日成立，中源公司和禾田公司为柳工物资公司股东。韦金壮于1998年3月入职禾田公司处工作，2010年6月在禾田公司的董事长赵岐鹰安排下，韦金壮的劳动关系转入柳工物资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韦金壮分别与柳工物资公司签订了3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根据该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自动延续一年，至2017年1月1日，有国企背景的柳工物资公司应当与韦金壮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柳工物资公司利用韦金壮法律意识淡薄以及企业的优势地位，从未告知韦金壮可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未与韦金壮签订任何书面合同。韦金壮一直在柳工物资公司处工作，每月平均工资为4934.92元。直至2020年10月26日，柳工物资公司通知韦金壮解除劳动关系，由此双方发生争议。韦金壮认为柳工物资公司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不签订属于违法行为，柳工物资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11个月加倍工资，即54284.12元。该工资的请求属于工资争议，韦金壮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双方合同终止之日起算。因此韦金壮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仲裁委对韦金壮的工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的计算错误。韦金壮自1998年3月开始进入禾田公司处工作，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一直在柳工物资公司工作，因此，韦金壮的工龄为22年7个月，仲裁委认定原告的工龄时间为20年9个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韦金壮在柳工物资公司工作期间内，韦金壮应当享受的年休假为135天，其中，2010年年休假为4天（153天÷365天×10天），2011年至2013年每年年休假为10天，2014年至2019年每年为15天，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年休假为11天（272天÷365天×15天），合计135天。因此，柳工物资公司应当依法按照韦金壮的平均工资的2倍的标准向韦金壮支付年休假工资，合计61261元。3、柳工物资公司已经于2020年11月30日经工商登记完成注销，中源公司与禾田公司为柳工物资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就上述第1、2项的费用向韦金壮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柳工物资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韦金壮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原告）中源公司、禾田公司辩称，韦金壮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超出仲裁时效的事实已在裁决书上确认；2、韦金壮诉请未休年休假工资61261元超出其提请劳动仲裁的请求范围24958.22元。请求超出仲裁的请求范围，超出部分没有经过劳动仲裁裁决，不能进入诉讼程序；3、韦金壮诉请第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原告）中源公司、禾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驳回韦金壮要求柳工物资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4958.22元的仲裁请求；2、诉讼费由韦金壮负担。 事实和理由：韦金壮系柳工物资公司员工，因公司股东会决议到期解散并成立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2020年9月30日公司与韦金壮终止劳动合同，并依据韦金壮的本单位工龄向韦金壮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柳工物资公司已于2020年11月3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由于韦金壮对柳工物资公司核算的工龄及经济补偿金数额有异议，于2020年11月4日向仲裁委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柳劳人仲案字［2020］第2454-1号非终局仲裁裁决和柳劳人仲案字［2020］第2454-2号终局仲裁裁决，中源公司、禾田公司认为仲裁委柳劳人仲案字［2020］第2454-1号非终局仲裁裁决第三项认定事实及裁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仲裁委认为未休年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有误。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规定，只有职工连续工作满1年以上的职工才可享受带薪年休假，而工作未满1年的职工则不能享受，由于带薪年休假有着对工作期限的要求，不是人人适用，因此年休假属于福利性质，年休假工资报酬也是属于福利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仲裁委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仲裁委认为未休年假工资仲裁时效不受《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1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是错误的。1、由于年休假工资报酬属于福利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劳动者对未休年假工资提起仲裁的时效必须严格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不属于本条第四款例外原则。2、仲裁委认定韦金壮于2010年8月1日与柳工物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韦金壮应当在柳工物资公司连续工作1年以上才可享受年休假，因此韦金壮应于2011年8月1日起可享受年休假。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的规定，韦金壮应当于2012年12月31日前主张其2011年8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否则将因超过一年仲裁时效而不被支持，同理类推，韦金壮主张的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于2019年12月31日仲裁时效期满，而韦金壮于2020年11月4日才向仲裁委提起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其主张自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其中的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明显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3、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工资者的姓名以及签字。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劳动考勤制度，书面记录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并由劳动者签字确认。用人单位保存劳动考勤记录不得少于二年。因此柳工物资公司对考勤、休假记录台账的保存期限可以为两年，超过二年的期限公司未保存劳动考勤记录不具有违法性，因此2018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柳工物资公司有保存考勤、休假记录台账的义务，柳工物资公司不能提供2018年9月29日之前的考勤、休假记录台账的性质本身不具有违法性，因此韦金壮应对2018年9月29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而韦金壮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只有韦金壮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尚未超过仲裁时效，该段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如果法院判决，公司也同意支付。其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均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仲裁委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众所周知，2020年发生新冠疫情，根据国家和自治区对于复工复产的要求，2020年4月才开始复工，而正常的春节假期结束后的上班时间应为2020年2月1日，因新冠疫情公司员工包括韦金壮有长达2个月的时间未上班，期间柳工物资公司仍向员工足额支付了工资。考虑今年疫情的实际，韦金壮带薪的2个月未上班时间应冲抵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年休假，也符合《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四条的精神。韦金壮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公司从事的是物资贸易，业务员岗位实行的是弹性工作制。弹性工作制是指在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的前提下，员工可以灵活地、自主地选择工作的具体时间安排，以代替统一、固定的上下班时间的制度，公司对员工的劳动只考核其是否完成了工作任务，不规定具体时间，只要在所要求的期限内按质量完成任务就照付薪酬。韦金壮在公司是业务员岗位，而根据公司的安排实行的是弹性工作制，韦金壮只是以其完成工作任务的质量对公司负责，并领取薪酬，公司对其工作时间不作具体规定，因此公司对实行弹性工作制的业务员岗位实行不进行劳动考勤，韦金壮可根据工作需要，自主的安排休息时间，因此依韦金壮的工作性质，其自主安排的休息时间就当然包含了年休假，韦金壮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公司其他弹性工作制的业务员对此均无异议，并未同韦金壮一样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韦金壮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明显不合理并带有恶意，不应得到支持。五、仲裁委对韦金壮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所采信的月均工资4934.92元属于认定错误。韦金壮主张的月平均工资4934.92元，是公司在计算被告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2020年9月30日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发数），这个月平均工资数额只针对的是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不能证明被告在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是4934.92元，根据我国工资标准水平，2010年月平均工资不可能达到4934.92元。根据公司的统计，韦金壮2016年之前月平均工资尚未超过2000元，2017年月平均工资尚未超过2600元，2018年月平均工资尚未超过3300元，因此仲裁委采信韦金壮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月均工资4934.92元严重不符合实际，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中源公司、禾田公司认为仲裁委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有错误，裁判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 原告（被告）韦金壮辩称，1、用人单位给予员工休年休假是其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未能安排员工休年休假就必须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该工资属于员工的工资构成，不应当认定为单位的福利，不应受1年仲裁时效的限制。2、用人单位有义务提供考勤记录，用人单位不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源公司、禾田公司以法律未强行规定保管期限以及韦金壮工作岗位特殊为托辞否认自己的举证责任，不应当被采信。3、仲裁委认定韦金壮的平均工资计算标准没有错误。4、2020年疫情期间，公司仍正常运行，韦金壮仍然按照公司的安排提供了劳动，并不是公司称韦金壮2个月没有劳动。因此，公司支付工资合情合理。中源公司、禾田公司的诉请无事实、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对韦金壮提供的证据5《工资报销凭证》、《工资发放表》，韦金壮提供了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纳韦金壮证明其于1998年3月在禾田公司工作的观点；2、对中源公司、禾田公司提供的证据5《工资发放汇总表》，该表系公司自行制作，非工资发放原始凭证，韦金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能否支持双方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柳工物资公司于1997年7月16日成立，中源公司、禾田公司系柳工物资公司的股东。韦金壮与禾田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1日、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韦金壮与柳工物资公司分别签订有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20年9月30日，柳工物资公司以因股东会决议到期解散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并与韦金壮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柳工物资公司支付韦金壮经济补偿金51816.66元。韦金壮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注明：“我不同意柳工物资公司清算认定的工龄及经济补偿金数额，提出异议。”禾田公司为韦金壮缴纳了2000年1月至2010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柳工物资公司为韦金壮缴纳了2010年8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韦金壮于2020年10月28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柳工物资公司与韦金壮2010年6月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柳工物资公司支付韦金壮2016年1月至2020年9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倍工资54284.12元；3、柳工物资公司支付韦金壮1998年3月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11035.7元；4、柳工物资公司支付韦金壮2010年6月至2020年9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4958.22元。仲裁委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20]第2454-1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裁决：一、确认韦金壮与柳工物资公司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韦金壮主张柳工物资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韦金壮主张柳工物资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三、柳工物资公司支付韦金壮2010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958.22元。又，柳工物资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注销，韦金壮、中源公司、禾田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同时，仲裁委作出柳劳人仲字[2020]第2454-2号仲裁裁决书（终局裁决），裁决：柳工物资公司支付韦金壮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317.3元。 本院认为，韦金壮、中源公司、禾田公司均认可韦金壮与柳工物资公司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源公司、禾田公司是否应支付韦金壮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2、韦金壮主张中源公司、禾田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否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韦金壮与柳工物资公司于2011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期满双方未提出异议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到期，柳工物资公司未与韦金壮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韦金壮继续为柳工物资公司提供事实劳动，视为2018年1月1日起柳工物资公司与韦金壮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向劳动者加付一倍工资，属于具有给付内容的惩罚性责任，适用劳动争议仲裁一般时效的规定，且柳工物资公司亦在仲裁时提出时效抗辩，现韦金壮2020年10月28日才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权利，其要求中源公司、禾田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已超过法定申请仲裁时效一年，因此，对韦金壮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柳工物资公司已在仲裁阶段针对该项请求事项提出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由于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休带薪年休假，侵害的是劳动者休假的权利，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是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不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仲裁时效应为一年，从劳动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由于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工作、生产的具体情况，在年度内统筹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劳动者在每个年度结束之时即应当知道用人单位是否安排其休年休假以及是否依法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即其相关权利是否被用人单位侵害，因此，每一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仲裁时效应从下一年度的第一日开始计算，韦金壮于2020年10月28日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其主张2010年度至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均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对韦金壮就以上期间提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韦金壮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院认为，根据韦金壮提供的其在禾田公司的《工资报销花名册》，本院采纳韦金壮的意见，认定其工作年限为1998年3月至2020年9月30日，禾田公司、中源公司否认韦金壮1998年已参加工作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信。韦金壮从禾田公司变更到柳工物资公司时，韦金壮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均未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在禾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与韦金壮解除劳动合同时已支付韦金壮经济补偿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韦金壮在原用人单位（禾田公司）与新用人单位（柳工物资公司）工作年限计算为22年6个月。根据《职工带新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韦金壮2019年可休带薪年休假15天，2020年1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可休带薪年休假11天（272天÷365天×15天）。故韦金壮应获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相应天数为26天。因中源公司、禾田公司未举证证明柳工物资公司已安排韦金壮休带薪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在中源公司、禾田公司未提供柳工物资公司计发韦金壮工资发放原始凭证的情形下，本院采信韦金壮主张其月均工资为4934.92元的观点，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中源公司、禾田公司应向韦金壮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798.4元（4934.92元÷21.75天×26天×200%）。韦金壮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源公司、禾田公司主张新冠疫情期间应冲抵韦金壮2020年度年休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职工带新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被告）韦金壮与柳州市柳工物资有限公司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原告）广西中源机械有限公司、柳州市禾田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韦金壮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798.4元； 三、驳回原告（被告）韦金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原告）广西中源机械有限公司、柳州市禾田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韦金壮已预交），由被告广西中源机械有限公司、柳州市禾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 嵘 人民陪审员 姜 霞 人民陪审员 覃萍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莫 怡 书 记 员 邓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