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华，女，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生，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树花，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奎发，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奎行，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林，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英，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磊，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春华、张春生、李奎发、李奎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春林、朱秀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1102民初5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华、张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树花、上诉人李奎发、李奎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被上诉人张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被上诉人朱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华、张春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春华、张春生要求分割涉案卖房款，由张春林、朱秀英给付张春华卖房款14万元，给付张春生卖房款1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春林、朱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本案包含侵权及继承两种法律关系，且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刘兰亭其他全部遗产的相关证据，造成本案无法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应分得案涉房产出售款的财产份额。”为由，驳回张春华、张春生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张春林、朱秀英恶意占有出售涉案刘兰亭房产的卖房款44万元，拒不给付张春华、张春生应分得的房款份额，张春华、张春生起诉要求张春林、朱秀英给付其二人应分得的卖房款。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考虑到李奎发、李奎行作为刘兰亭的继子有可能会继承分割涉案卖房款，也根据被告方的申请依法追加了刘兰亭的继子李奎发、李奎行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诉讼，至此刘兰亭的所有继承人均参加了诉讼，法庭对于如何分割该44万元卖房款进行了全面的审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财产仅为涉案卖房款44万元，并不涉及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依法应根据认定的事实变更案由为继承纠纷，并对涉案44万元卖房款依法进行分割。而一审法院在继承人全部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未变更案由，未对涉案44万元卖房款进行分割，径行驳回了张春华、张春生的诉讼请求，显然损害了张春华、张春生的诉讼权利，也浪费了司法资源。二、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的情况下，本案为何种法律关系性质一审法院应当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在未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审理、辩论的情况下，径行驳回张春华、张春生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立案时定的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经过审理后认为案由应为继承纠纷。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应属继承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当将本案属何种法律关系作为焦点进行审理、辩论。而一审法院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本案为何种法律关系作为焦点进行审理，在庭审后径行驳回张春华、张春生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二原告未提交能够证实刘兰亭生前己与原、被告就案涉卖房款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的相关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张春华、张春生提交的录音中张春林明确认可应给付张春华14万元、张春生15万元，该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刘兰亭生前己与张春华、张春生及张春林对于涉案卖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诉讼资源，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分割涉案44万元卖房款，判令张春林、朱秀英给付张春华、张春生各自应分得的卖房款。 李奎发、李奎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奎发、李奎行各继承涉案房产售房款的五分之一每人94000元，并要求张春林、朱秀英予以给付；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春林、朱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李奎发、李奎行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一审诉讼中，李奎发、李奎行诉求很明确，要求涉案售房款予以分割并要求张春林、朱秀英返还，本案系因继承所引发的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为继承，而非侵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如认为包含继承和侵权两种法律关系，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法院应当对当事人予以释明，而不应简单的驳回诉讼请求，这不仅浪费了司法资源也增加了当事人诉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李奎发、李奎行的上诉请求。 张春林、朱秀英针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春华、张春生、李奎发、李奎行的答辩意见均同上诉状意见。 张春华、张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春林、朱秀英给付张春华卖房款14万元，给付张春生卖房款15万元；2、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由张春林、朱秀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华、张春林、张春生系刘兰亭（已故）的亲生子女，李奎发、李奎行系李书凯的亲生子女，刘兰亭与李书凯于一九七几年结婚，当时，二人均系再婚。张春华、张春生提供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不动产登记资料等若干份，证明房屋买卖的事实及交易价格，同时证明，案涉房产系2019年7月份签订的买卖合同并交付了定金，2019年9月份，案涉房产的贷款发放完毕，房款全部结清，案涉房款收款账户为刘兰亭名下账户，截止到2019年10月13日，该账户内转入的房款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被转出，余额为95.58元。经本院询问，张春华、张春林、张春生均认同案涉房屋交易价格为47万元。张春华、张春生提供手机通话录音两份，证明张春林承认案涉房产交易价为47万元，且已被其花光，及其认可房款中应给付张春华14万元，应给付张春生15万元的事实。张春林与朱秀英的结婚登记显示，二人于1987年10月份登记结婚，2019年12月3日登记离婚。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显示，2020年3月13日，刘兰亭去世。张春华、张春生提供拆迁人为衡水市人民东路市场建设指挥部与被拆迁人为刘兰亭的《私有、自管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时间为2000年11月8日，内容为，刘兰亭现住电池厂家属院，私房证号为123号，并注明了该房屋的面积、私房作价补偿价格，并约定了上述指挥部安置刘兰亭的房屋即本案案涉房产等相关内容。2001年6月15日，衡水市人民东路市场建设指挥部为刘兰亭出具《回迁安置户结算清单证明》一份，内容为，产权人姓名为刘兰亭，回迁房屋坐落位置即本案案涉房屋位置，该户回迁协议、房屋差价款等均已办理完毕等。张春华、张春生提供《衡水市直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一份，时间为1999年9月8日，房屋产权单位为市电池厂，坐落位置礼堂后街，户主姓名刘兰亭，并注明了应交款、优惠款、实交款等相关信息。第三人李奎行提供户口登记卡两份，证明其与刘兰亭系母子关系。李奎发、李奎行提供证人证言三份，证明二人对刘兰亭履行了赡养义务，但张春华、张春生、张春林对该证据均不认同。本院经调查询问，张春华、张春生、张春林均认同李奎发、李奎行与刘兰亭的继子女关系，张春华、张春生亦认同张春林用以上卖房款为其母花销3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春华、张春生向张春林、朱秀英主张给付案涉房屋的部分款项，其依据系刘兰亭生前的口头告知及张春林在通话录音中的口头承诺，但张春华、张春生未提交能够证实刘兰亭生前已与张春华、张春生、张春林就案涉卖房款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的相关证据，张春林亦不认可上述事实，且李奎发、李奎行主张对案涉房产出售款享有继承权，案件包含侵权及继承两种法律关系，张春华、张春生、张春林及李奎发、李奎行均未能提供刘兰亭其他全部遗产的相关证据，造成案件无法查明张春华、张春生、张春林及李奎发、李奎行应分得案涉房产出售款的财产份额，根据上述举证原则，应当驳回张春华、张春生的诉讼请求，对李奎发、李奎行的述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采纳。张春华、张春生及李奎发、李奎行可待补强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春华、张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25元及保全费2000元，由张春华、张春生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张春华、张春生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且已被其花光”有异议，该异议部分完整内容是“原告方提供手机通话录音两份，证明张春林承认案涉房产交易价为47万元，且已被其花光，及其认可房款中应给付张春华14万元，应给付张春生15万元的事实。”该内容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张春华、张春生提交录音证据时陈述的证明目的一致，故对张春华、张春生的异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书凯于2016年11月26日去世。 本院认为，本案张春华、张春生以张春林、朱秀英占有其应得售房款为由要求张春林、朱秀英给付提起诉讼，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兰亭与李书凯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结婚，刘兰亭生前2000年左右通过回迁安置取得涉案房屋，2016年李书凯去世，该涉案房产系刘兰亭、李书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李书凯、刘兰亭去世后，对其二人去世时的遗产张春华、张春生、张春林、李奎发、李奎行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主张继承的权利。各方对一审证据卷第50页《衡水市直出售共有住房审批表》中夫妇双方指的是刘兰亭与张文玉还是刘兰亭与李书凯存在争议，因案涉财产还没有经过遗产分割，现张春华、张春生要求张春林、朱秀英给付其应得的款项，理据不足，其可在对案涉财产经过遗产析产之后予以主张；李奎发、李奎行虽提出要求继承售房款的主张，但其主张与本案张春华、张春生起诉请求张春林、朱秀英二人给付售房款的诉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各继承人应另行进行遗产析产分割，一审驳回张春华、张春生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春华、张春生、李奎发、李奎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张春华、张春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晓芬 审判员  关春富 审判员  王志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吕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