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5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山县支行，住所地：钟山县钟山镇兴钟中路29号。 负责人：翟品强，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奕蕾，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丽萍，女，1973年3月6日出生，壮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良，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钟山县，系张丽萍丈夫。 原审被告：潘宏权，1968年7月28日出生，住钟山县。 原审被告：董华英，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山县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萍以及原审被告潘宏权、董华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上诉请求：1、判决维持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 2 122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2、判决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3、依法改判张丽萍对第一项上诉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潘宏权、董华英、张丽萍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6日，上诉人向潘宏权发放的贷款系潘宏权通过新贷还旧贷方式循环展期贷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贷款，系上诉人在与潘宏权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额度支用期及100000元本金授信额度内向潘宏权发放的贷款，俗称“循环贷”，不存在“新贷还旧贷”、“贷款展期”的情况。1、根据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潘宏权（借款人）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专属条款第二、三条的约定，上诉人提供100000元授信额度给借款人潘宏权，额度存续期为36个月，前24个月为额度支用期。潘宏权可在额度支用期内（即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向上诉人申请循环使用该额度借款，每笔支用借款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以上事实，一审判决已确认。2、案涉贷款方式为“循环授信”，俗称“循环贷”，是指经银行授信审批，对借款人进行最高额度授信，借款人可在额度有效期内随借随还、循环使用的一种贷款方式。2018年7月16日，上诉人根据潘宏权的申请向其发放贷款100000元（即案涉借款），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7月16日，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支用期及10万元授信额度内，属于《借款合同》项下正常发放贷款。3、“借新还旧”是指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的款项来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贷款展期”是指对借款合同还款期限的变更，借款人贷款到期后不能按期归还，融资方经批准办理延长归还时间。上诉人在发放案涉贷款时，不存在旧贷未还清的情况，更没有变更主合同进行贷款展期，因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系潘宏权通过新贷还旧贷方式循环展期贷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如前所述，案涉借款系上诉人在主合同《借款合同》项下中约定的借款支用期及授信额度范围内发放的贷款，不存在“贷款展期”，上诉人与潘宏权 3 （借款人）也从未变更主合同（即《借款合同》）的内容。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认为被上诉人张丽萍（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将最高额保证中的“保证期间”与“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混为一谈，导致对本案保证人张丽萍的保证期间认定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免除张丽萍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张丽萍的保证期间为至2021年7月16日，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张丽萍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四、关于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张丽萍2019年6月21日在《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不产生法律追诉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丽萍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6年8月31日潘宏权与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同日张丽萍与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4599926Q216085210336）张丽萍对其债务本金人民币十万元及利息之和提供担保，担保期间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而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追诉的借款合同编号为：459926Q118071771982。两个合同编号完全不一致，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张丽萍并未对编号为459926Q118071771982的合同提供书面保证，故张丽萍没有清偿义务。 潘宏权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董华英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潘宏权、董华英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①截至2020年9月27日，利 4 息（含罚息、复利）为13,929.34元；②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31%计算，从2020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③复利：对被告应付未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11.31%计收复利，从2020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潘宏权、董华英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250元；3．判决被告张丽萍对被告潘宏权、董华英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潘宏权、董华英签订了编号4599926Q216085210336《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提供100,000元授信额度给被告潘宏权，用于生产和经营活动。额度存续期为36个月，前24个月为额度支用期。被告潘宏权可在额度支用期内向原告申请循环使用该额度借款，每笔支用借款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贷款年利率、还款方式在借据中约定。被告逾期不还款的，另按借款利率加收30%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就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董华英与被告潘宏权系夫妻关系，被告董华英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2016年8月31日，被告张丽萍与原告签订了《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后两年止。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限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保证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三条3.1项的约定，乙方愿意提供金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及其利息之和的最高额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罚息、诉讼费用、差旅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潘宏权通过新贷偿还旧贷方式多次循环展期贷款，2018年7月16日，原告又根据被告潘宏权的申请，再次向被告潘宏权发放循环贷款100,000元，该次循环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7月16日，贷款年利 5 率8.7%，逾期年利率为11.31%，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借款用途为购买化肥农药。后因被告潘宏权没有按约归归还本次贷款本息。为此，原告曾于2019年6月期间分别向各被告（包括保证人张丽萍）发出催收通知书，并要求各被告在签收通知书后5日内承担还款责任。因各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导致该笔借款逾期。截至2020年9月27日止，被告潘宏权尚欠贷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13,929.34元，合计113,929.34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发生律师费2,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与借款人潘宏权、董华英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原告提供的贷款借据、还款流水清单、贷款欠款系统截屏，足以证明借款人潘宏权、董华英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与借款人潘宏权、董华英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扣除原告已经确认已偿还部分的债务外，借款人潘宏权、董华英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应予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潘宏权、董华英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13,929.34元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第三十条约定，一方未如期归还本息的，应承担因此产生的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且由于该律师费是被告潘宏权、董华英违约在先引起，而律师费属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与合同的履行均存在关联性，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有关法律的规定，因此，被告潘宏权、董华英应赔付原告律师费的支出。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250元，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保证期间应如何确定，保证人张丽萍应否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张丽萍与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三条3.1项的约定，乙方愿意提供金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及其利息之和的最高额担保。本合同项 6 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再根据《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后两年止。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限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因本案债权的担保方式属于连带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而保证合同所确定的担保期限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内，由此可见，保证期间的届满期限应从2018年8月31日起顺延两年至2020年8月30日止。但在上述保证期限内，债权人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并未要求保证人张丽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张丽萍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原告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虽主张依据《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7条的7.2项“主合同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内容，无须征得乙方（保证人）的同意，乙方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对甲方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同本合同专属条款第三条的约定。”的规定，原告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无须就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展期事宜征得保证人张丽萍的同意。但由于该条款的内容与本合同第六条保证期限“：……。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限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以及《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三条3.1担保范围：“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规定相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因《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均属于原告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该格式合同对“债权展期是否应当征得保证人同意”存在两种表达意思截然相反的解释情况下，故应当作出不利于提 7 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的解释。另外，该保证合同中的通用条款与专属条款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期间”也存在不一致。故也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即保证合同中的专属条款）来确定主合同项下债权的期间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综上，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保证人张丽萍同意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展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张丽萍对潘宏权于2018年7月16日申请的该笔展期贷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虽然主张其曾于2019年6月21日向保证人张丽萍催收过担保债权，但该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借款合同（编号4599926Q118071771982）与被告张丽萍实际所担保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编号4599926Q216085210336）相佐，无法证明两者存在直接关联性。反之，即使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保证人张丽萍发出的催收通知书中载明的贷款属于编号为4599926Q216085210336号《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循环展期债权，但由于保证人张丽萍是在不知潘宏权存在第三次申请展期循环贷款的情况下签收的催收通知书，亦不能以此证明保证人张丽萍同意承担展期后债权的担保义务，因此，原告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于2019年6月21日向保证人张丽萍发出的催收通知书对张丽萍不发生法律追诉力。综上，因原告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于2020年11月5日起诉时，已超过《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张丽萍应免除保证责任。故对原告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要求被告张丽萍对涉案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宏权、董华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山县支行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3,929.34元(利息暂计算 8 至2020年9月27日止，此后利息，从2020年9月28日起按照罚息利率11.31%计算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二、被告潘宏权、董华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山县支行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2,25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山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计1,290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潘宏权、董华英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审批单”、“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能够证明涉案贷款系属于编号为4599926Q216085210336号《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循环贷款、并非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全案证据，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丽萍应否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潘宏权、董华英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和上诉人与张丽萍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按照前述《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多次向潘宏权、董华英提供循环贷款，潘宏权、董华英逾期未按约定归还上诉人于2018年7月16日向其出借的最后一笔借款100，000元及其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潘宏权、董华英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潘宏权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提供100，000元授信额度给借款人潘宏权，额度存续期为36个月，前 9 24个月为额度支用期。潘宏权可在额度支用期内（即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向上诉人申请循环使用该额度借款，每笔支用借款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由此可见，涉案贷款方式为“循环授信”，俗称“循环贷”，是指经银行授信审批，对借款人进行最高额度授信，借款人可在额度有效期内随借随还、循环使用的一种贷款方式。综合全案证据，涉案借款是在双方主合同即《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额度支用期内于2018年7月16日发放的贷款，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每笔支用借款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故该笔借款到期日应为2019年7月16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三条3.1项：“乙方愿意提供金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及其利息之和的最高额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约定，涉案借款是在双方约定的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内发放的贷款，与主合同即《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额度支用期相同，不存在债权展期问题，该条款约定的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与涉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并不矛盾。再根据该保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后两年止。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限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的约定，被上诉人张丽萍对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即2019年7月16日）之后两年止，即至2021年7月16日止。故，涉案借款并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按照《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前所述，涉案贷款为“循环贷”，上诉人多次按照潘宏权、董华英的申请向其发放贷款，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审批单”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发放的每一笔贷款均有不同的编号，但都同属于编号为4599926Q216085210336号《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循环贷款，故被上诉人提出催收通知书上的合同编号与《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 10 合同》的合同编号不一致，是两个不同的合同，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邮政银行钟山县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张丽萍对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计1,290元（上诉人申请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元（上诉人已交纳），合计3,613元，由潘宏权、董华英、张丽萍共同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债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峰审判员陈小坤审判员贺昌盛 11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蒙 晓 华 书  记  员 钟 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