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3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农桂森，男，壮族，1939年8月5日出生，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光料，男，壮族，1972年5月5曰出生，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农佳，男，壮族，1989年5月6日出生，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凤全，女，壮族，1966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农瑞明，男，壮族，1985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农瑞路，男，壮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农瑞形，男，壮族，1989年1月16日出生，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述七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欣容，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地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蒙村镇青峰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2499068337M。 负责人：覃德向。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健生，来宾市兴宾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农桂森、韦光料、农佳、韦凤全、农瑞明、农瑞路、农瑞形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以下简称“青峰林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2020）桂1302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农瑞路、韦凤全、农瑞形、农瑞明、农桂森、农佳、韦光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按《协议书》约定，2017年12月31日土地承包期限已届满，涉案35亩林地应归还给上诉人经营管理，但青峰林场仍违约占用林地，经上诉人多次交涉未果。2019年7月21日，青峰林场无理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驳回青峰林场诉请，青峰林场不服上诉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青峰林场一直占用林地至今，应按现行市场支付上诉人35亩林地3年租金105000元（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止，按每亩每年租金900元计）。综上事实，本案并非土地权属纠纷，而是土地合同纠纷，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青峰林场辩称，1.上诉人诉请的林地范围是被上诉人合法经营林地范围内，不是上诉人的村集体及农户耕管林地；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桂13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和二审法院（2020）桂13民终822号民事判决，依法认定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村集体之间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为合法有效合同。2.上诉人村集体所有农户（包含上诉人）耕管的林地范围四至界限明确，被上诉人经营的林地范围内没有上诉人耕管的林地。3.双方于2006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该《协议书》违背客观事实，侵害他人权利，不是合法有效协议。被上诉人曾诉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书》无效，虽然一、二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但二审法院作出的（2020）桂13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诉请只是证据不足，两级法院并没有判决《协议书》是合法有效。《协议书》中没有标明争议土地的四至界限，明显与《国营来宾县青峰林场富尧分场有偿使用土地分布图》不符，被上诉人由于疏忽才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林地为其所有。综上，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青峰林场2020年7月1日停止侵占、返还上诉人35亩土地，并恢复原状；2.判令青峰林场支付上诉人林地租金105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青峰林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06年8月2日，农桂森、韦光料、农志勉、农桂解作为乙方与青峰林场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于一九九三年租赁条村、六烈、凤凰公社林场，创建富尧分场，乙方称十三弄西北面坡35亩属其所有……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意给乙方35亩土地的承包费。二、甲方使用时间为十三年（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十三年后该土地属乙方经营管理。三、付费方式：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土地承包费5460元。四、甲方付款给乙方后，土地使用权和林权属甲方所有，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阻碍甲方经营管理。”合同到期后，青峰林场未退还土地，由此产生纠纷。2019年，青峰林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前述《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院作出（2019）桂1302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驳回青峰林场的诉讼请求。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20年10月10日，农桂森、韦光料、农志勉、农桂解向一审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1993年1月1日，凤凰条村、六烈村、凤凰政府林场作为乙方与青峰林场签订《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约定：一、乙方提供宜林荒山土地面积共计12831亩，其中六烈村民委1833亩，条村村民委7682亩，凤凰镇政府林场3316亩给甲方有偿使用。二、有偿使用期暂定为50年（即从1993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 2018年，凤凰条村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前述《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中与条村有关的部分、判令青峰林场支付有偿土地使用费23845元、判令青峰林场将上述《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中的10839亩土地退还给条村。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13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判决青峰林场支付条村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23845元、驳回条村的其他诉讼请求。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 本案审理过程中，农桂森、韦光料、农桂解于庭审结束后告知农志勉于2020年9月21日病故，农志勉在世的近亲属有配偶韦凤全、儿子农瑞明、农瑞路、农瑞形。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该四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韦凤全、儿子农瑞明、农瑞路、农瑞形及青峰林场均表示无需重新开庭进行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农桂森等人主张青峰林场停止侵占、返还土地，前提是对明确涉案土地具体四至界限并享受相应的权益。一方面，农桂森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未能明确涉案土地的四至界限，且不论是在先前诉讼案件中的《国营来宾县青峰林场富尧分场有偿使用土地分布图》、还是青峰林场在本案提供的《兴宾区青峰林场富尧分场有偿使用林地范围图》中，农桂森等人所称的十三弄西北面坡均不在条村集体土地范围内。另一方面，凤凰条村在2018年的诉讼中主张青峰林场返还土地未获法院支持，足见条村不享有主张青峰林场返还土地的请求权。农桂森等人作为条村集体成员，虽与青峰林场签订《协议书》，但主张青峰林场返还土地亦应该享有相应的请求权，《协议书》有效与否，均不影响《协议书》的性质，即《协议书》仅为债权行为，《协议书》本身不具有确定权属的效力，也不具有不能创设物权的效力。除《协议书》外，农桂森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涉案土地享有何种物权。因此，农桂森等人仅凭《协议书》要求青峰林场返还土地，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农桂森等人主张青峰林场支付2017年12月31日土地承包期限满后的承包金105000元。如前所述，农桂森等人告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物权，其主张青峰林场支付前述承包金10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农桂森、韦光料、农佳、韦凤全、农瑞明、农瑞路、农瑞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计1200元，由农桂森等人负担（已交纳）。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农桂森的《承包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争议中的35亩土地是上诉人的自留地。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该证无法证实到底是耕地还是自留地，无法证实土地的坐落位置。 本院认为，该证记载承包的土地没有具体的座标位置，不能证明《承包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为涉案土地。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另查明，《协议书》载明“二〇〇四年九月份，青峰林场为了充分利用林地资源，将富尧分场十一弄十二弄十三弄的荒山承包给来宾市三维木业有限责任公司韦文刚同志造林，十三弄基本勾地完成时，乙方（上诉人）称十三弄西北面岭坡有部分土地是条村生产队分给他们经营的轮歇地，面积不清楚，之后甲乙方均至实地撒石灰划界，当时没有及时丈量，要求韦文刚同志不要造林，因韦文刚不在场时，雇请的民工已在划界的争议地上造了林。2005年7月13日，甲乙双方到现场实地面积35亩。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本着有利于团结，方便经营管理的原则，甲方愿意给乙方35亩的土地承包费。” 再查明，青峰林场在（2019）桂1302民初2757号一案中，以《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四至界限不明确，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青峰林场无权将该土地确权给上诉人为由，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不管上诉人对《协议书》指向的土地有无使用权，《协议书》的内容均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故判决驳回青峰林场的诉讼请求。青峰林场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20）桂13民终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35亩土地，并恢复原状是否应当支持；2.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林地租金105000元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35亩土地，并恢复原状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农村的土地属农村集体所有，农户通过承包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书》是在土地权属不明的情况下签订，不是上诉人与村集体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未能提供承包合同或土地承包证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以《协议书》为依据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35亩土地，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林地租金105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且《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1日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诉请被上诉人支付林地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永魁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卓秋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