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71民初12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江阴华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东外环路9号F座205。法定代表人：梁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筝，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纳，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执行案外人）：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0号。法定代表人：菅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柯，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超，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利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清海，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清海，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第三人（被执行人）：许秀云，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告江阴华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投资公司）与被告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证券公司）、第三人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迪食品公司）、张清海、许秀云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中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筝、郭纳，被告中原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科迪食品公司、张清海、许秀云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中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准许将科迪食品公司持有的河南科迪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迪乳业公司）的股票红利款3142800元执行划转给华中投资公司；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原证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华中投资公司与第三人科迪食品公司、张清海、许秀云强制执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豫71执53号），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郑铁中院）于2019年4月17日、5月17日对科迪食品公司持有的科迪乳业公司的股票以及红利款3142800元进行查封冻结。在此期间，中原证券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申请解押了部分红利款3142800元。之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把该笔款项划至原告账户。2020年10月16日，中原证券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郑铁中院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豫7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3号执行裁定》），裁定对划归原告的该笔款项执行回转。《13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一、中原证券公司对股票红利的解押，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客观上导致其丧失质押权。《13号执行裁定》将中原证券公司、科迪食品公司解押股票的行为从主观上进行了解读，即认为中原证券公司主观上没有放弃质押权的意思表示，从而事实上认定质押权并未消灭。但是，质押权存在与否，不应仅以当事人的主观意思为准，还要看其客观行为是否导致质押权丧失。就算是从主观上说，法院的查封已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进行了登记，无论是中原证券公司、科迪食品公司还是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对此都是明知的，而上述各方依然私下欲对法院已经查封的红利进行处置，明显存在主观恶意。案涉红利款解押后就不再为质押物，中原证券公司也对其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原证券公司的损失应由质押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及中原证券公司自己承担。二、《13号执行裁定》认为对股票及红利的冻结不影响中原证券公司的权利，适用法律不当。2019年4月17日、5月17日法院已对股票和案涉红利进行了查封冻结，且为首封。对于法院已经查封、冻结的财产，除查封法院外，任何个人、机构不得进行处置。中原证券公司在案涉红利尚未解押时享有优先受偿权，但由于法院已经对该部分红利进行首封，中原证券公司正确的做法应当是向管辖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由管辖法院进行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之规定，假如中原证券公司享有的债权已及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且首封法院超过60日尚未就案涉财产发布拍卖公告或者进入变卖程序的，中原证券公司的管辖法院可要求首封法院移送执行，如果中原证券公司的债权案件尚未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首封法院即便处置该财产也会为中原证券公司留出份额，由其优先受偿，不会影响其行使权利，这才是合法的救济手段。现中原证券公司未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而是在明知案涉红利有首封的情况下妄图私下解押并处置该财产，造成的损失应由其及相关责任人承担，而不应将本应划转给华中投资公司的财产执行回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2020年10月15日案涉红利款就已执行完毕，中原证券公司已经丧失了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被告中原证券公司辩称，一、案涉股票质押红利与股票同属于质押物，中原证券公司对其均享有优先受偿权。科迪食品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日、2016年12月27日在中原证券公司处开展了两笔股票质押融资业务，质押标的“科迪乳业”股票数量分别为6498万股和3762万股。2018年6月15日科迪乳业公司按照每10万股派0.18元现金的方式进行分红后，该两笔合约的红利分别为2465640元（本次分红1169640元，原有红利1296000元）和677160元。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及登记结算业务办法》的要求，红利与原股票一并质押，由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保管。2019年7月23日，科迪食品公司向中原证券公司提出部分解押红利偿还本金的申请，经咨询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后，中原证券公司按照科迪食品公司的申请对两笔合约的红利进行了部分解押操作，解押出红利2465640元和677160元用于偿还本金。因2019年4月17日、2019年5月17日郑铁中院已对该两笔合约中股票和红利进行了查封冻结，故解押出的红利仍为冻结查封状态而无法进行还款操作。因红利是按所持股票以一定的比例进行派发的，按照《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及登记结算业务办法》的相关要求，股票进行质押后红利是必须同原标的股票一并质押，都属于合约的质押物，故中原证券公司对股票质押合约中的股票与红利均享有优先受偿权。二、《1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应当予以维持。1.中原证券公司对股票红利的解押，主观上不存在明显恶意，客观上也没有丧失质押权。中原证券公司对质押红利的解押，系基于其与科迪食品公司之间达成的合意，由科迪食品公司提出还款申请，中原证券公司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办理部分解押操作手续，解押出的红利用于偿还本金，上述事实有其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只是由于郑铁中院对合约中的股票和红利进行查封冻结导致解押出的红利无法进行还款操作。2.人民法院对质押股票及红利的冻结不影响中原证券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在质押担保合同中，质权人对质物及所产生的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对股票的质押属于权利质押，质权人在债务人不能偿还债务时，对质押物股票权益及其所产生的孳息即红利都享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股票及红利的冻结属于执行强制措施，但并不影响作为债权人的中原证券公司对质押股票和红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13号执行裁定》，由人民法院将案涉股票红利款3142800元执行回转至原账户。第三人科迪食品公司、张清海、许秀云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告华中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投资者证券冻结信息（深市）；2.3142800元执行款收据；3.《13号执行裁定》，用以证明案涉红利款已划至华中投资公司账户，郑铁中院又裁定执行回转，裁定错误。被告中原证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中原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5年8月28日编号为20150007的《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2.2015年9月1日编号为20150013的《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初始交易）》；3.2016年9月7日编号为20150007-1的《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4.2016年12月27日编号为20160045的《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初始交易）》，用以证明中原证券公司和科迪食品公司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并完成初始交易，科迪食品公司将其持有的科迪乳业公司限售股股票（证券代码：002770）质押给中原证券公司，为上述融资提供担保，并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第二组：1.《质押证券情况》；2.《股票质押情况变动情况表》；3.编号为20150013-8的《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部分解除质押）》；4.编号为20160045-3的《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部分解除质押）》；5.《中原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部分还款/部分购回申请表》；6.编号为20150013-9的《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部分还款）》，用以证明案涉红利款解除质押的原因系科迪食品公司向中原证券公司还款，质押红利同质押股票同属于合约质押物，中原证券公司有权对科迪食品公司质押的股票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组：1.郑州中院（2019）豫0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书》；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终63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中原证券公司和科迪食品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中原证券公司对案涉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华中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二组的其他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科迪食品公司、张清海、许秀云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2016年9月7日，中原证券公司与科迪食品公司签订了两份编号为20150007、20150007-1的《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对科迪食品公司融资及股票质押回购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将科迪食品公司持有的科迪乳业公司股票进行质押，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2019年4月17日、5月17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华中投资公司与被执行人科迪食品公司、张清海、许秀云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对科迪食品公司持有的科迪乳业公司的10260万股股票进行了冻结。2019年7月23日，科迪食品公司为归还合约本金，申请解押了上述股票的红利款3142800元。2020年10月15日，本院将该3142800元划入华中投资公司账户，中原证券公司遂提出异议，请求立即停止执行案号（2020）豫71执恢11号案件的执行，并将已向华中投资公司发放的3142800元执行回转至中原证券公司。2020年11月2日，本院作出《13号执行裁定》，裁定对划归华中投资公司的股票红利款3142800元执行回转。华中投资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20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20）豫71执恢11号《移送执行函》，鉴于郑州中院（2020）豫01执1089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中原证券公司对案涉查封财产享有顺位在先的担保物权（优先权），将该财产移送郑州中院执行，对该财产的续封、解封和变价、分配等后续工作，交由郑州中院办理，本院不再负责，并请郑州中院在后续执行程序中，对本院执行案件债权人华中投资公司作为首先查封债权人所享有的各项权利依法予以保护，将执行结果及时告知本院。2020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20）豫71执恢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办理出质登记是质权设立的必要条件。本案中，案涉红利款已被解除质押，无论解除质押的原因是什么，中原证券公司对该红利款都已丧失质权。即使中原证券公司与科迪食品公司之间有还款约定，亦属两公司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自案涉红利款被解除质押之日起，中原证券公司即对该款项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将该款项3142800元划入华中投资公司账户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将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河南科迪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红利款3142800元执行划拨至江阴华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31942.4元，由被告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钟审 判 员  张昕欣审 判 员  赵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孟岚代理书记员  马 英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