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津县鼎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区花源镇串头村。 经营者：白英，女，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玲，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1596号。 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然，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昕，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津县鼎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鼎泰租赁站）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8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泰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鼎泰租赁站全部诉讼请求；2.重庆建工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鼎泰租赁站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1.双方《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届满后需办理续签手续。2018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对租赁单价等进行了调整。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办理书面续租手续，重庆建工仍在使用租赁物并支付租赁费，双方结算办理至2020年9月28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鼎泰租赁站有权随时解除合同。2.重庆建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的行为构成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鼎泰租赁站有权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3.一审法院以重庆建工明确表示工程尚未完工，租赁物仍在使用，若拆除租赁物不利于工程的正常建设为由，不支持鼎泰租赁站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扩大了违约方的权利。认为鼎泰租赁站能否解除合同取决于重庆建工的意愿，是以重庆建工单方陈述建设工程是否完工为依据，若重庆建工一直陈述工程未完工，则鼎泰租赁站始终无法解除合同，这是对鼎泰租赁站合法权利的限制。重庆建工存在违约行为其权利反而得到了保护，按约履行合同的鼎泰租赁站却被剥夺了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权利，这明显与法律精神和初衷背道而驰。4.合同解除后，重庆建工应当归还鼎泰租赁站剩余的全部租赁物及支付至租赁费全部归还之日止的租赁费。二、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建工已付租赁费金额错误。案外人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北方公司）向鼎泰租赁站支付的23万元，系基于其与鼎泰租赁站之间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无鼎泰租赁站认可的情况下，仅以重庆建工的单方陈述及收据显示时间和项目名称一致为由，认定该23万元系中城北方公司代重庆建工向鼎泰租赁站支付，明显事实不符。因此，重庆建工应付租赁费截至2020年9月28日为2411499.2元（4041499.2元-1630000元）。三、一审法院对超期费的认定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重庆建工应付超期费。鼎泰租赁站主张的超期费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以每月结算金额无超期费为由不支持鼎泰租赁站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合同约定标准过高，一审中鼎泰租赁站主动进行了调整。超期费系根据当日总租金的金额来计算，每日的总租金不断发生变化，因此结算中未注明，并非代表不存在或者鼎泰租赁站不主张。四、重庆建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付款行为，应从应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重庆建工辩称，一、双方合同并非不定期合同，租赁期限系以工程实际所需为准，具体理由与一审答辩一致。二、无论付款过程及开票过程如何，截止目前重庆建工已付租赁费超过已开票金额。根据合同约定，重庆建工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租赁费的行为符合约定。三、判断案涉工程是否完工，可以依据相关证据证明，并非鼎泰租赁站所说取决于重庆建工的单方陈述。工程一直不完工，也会增加重庆建工的租赁费等运营成本，重庆建工无理由刻意拖延完工时间。重庆建工不纠结合同是定期还是不定期，工程完工后会立即付款，20%的租赁费也会按照合同支付。现在工程已近完工，租赁物可以很快归还。四、中城北方公司支付的23万元不是基于其与鼎泰租赁站的合同，而是受重庆建工委托支付的重庆建工项目上的费用。五、双方实际履行的结算单没有超期使用费，不应支付。六、逾期利息问题。重庆建工根据合同约定暂停支付租赁费，并不是违约方，不应支付租赁费利息。 重庆建工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租赁费“2181499.42元”为“1373199.5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按最终胜败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8页关于“共计产生租赁费4041499.42元”的认定正确，但未依据双方合同第十二.3条中约定的“结清所产生租赁费用的80%”进行相应扣减，因此导致当前应付款金额计算错误。1.《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第十二.3条约定：对账周期为一个月，进度款支付周期为60天，每60天应结清在这期间内所产生租赁费用的80%，也即经双方对账计算的两个月租赁费的80%；余款支付期限为货物归还后三个月内，此处余款即为每个支付周期剩余的20%租赁费。2.结合已付款的支付时间，可以看出每一笔支付的金额均未超出当时已产生租赁费的80%，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同样遵照了第十二.3条的约定。3.在建工领域，双方约定扣留一部分款项作为尾款这一做法也符合常见交易习惯，可以理解为对租赁物质量的担保，并不违背公平原则。综上，虽然案涉合同已产生租赁费4041499.42元，但由于货物还在使用中，余款的支付期限还未届满，当前应付款金额应计算为3233199.54元（4041499.42×80%），除去己付款186万，本案未付款应为1373199.54元。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鼎泰租赁站辩称，重庆建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因其以实际行为违约，根据法律规定鼎泰租赁站有法定解除权，重庆建工应当支付全部租赁费。 鼎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鼎泰租赁站与重庆建工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重庆建工支付鼎泰租赁站截至2020年9月25日的租金共2711499.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20年9月2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约为120000元，2020年9月26日起的利息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重庆建工立即归还所欠鼎泰租赁站租赁物：架管67608.6米、扣件45707套、延伸节475个（租赁物折价约1200000元），以及该租赁物自2020年9月26日起至租赁物还清之日止的租金（按架管0.011元/天/米、扣件0.009元/天/套、延伸节0.009元/天/个计算）；4.判令重庆建工支付租赁物超期使用费501810.93元（以期外总租金1672703.13元的30%计算）；5.判令重庆建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鼎泰租赁站（出租单位，甲方）与重庆建工（租用单位，乙方）签订一份《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周转材料用于乙方中国电科（成都）网络信息安全产业项目一期一批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二分部）工程。乙方租用物品名称、数量及租赁单价如下：钢架管0.008元/米，扣件0.006元/套，顶托0.025元/套，实际量以结算为准。装卸费、上下车费10元/吨及运费由乙方承担。计算标准：双方协议（米、个、套）为准，并以双方签字的检尺，计算码单为准。租赁物资由乙方到甲方公司库房自提，并在提货时验货计码出库。乙方指定经办人田凤霞、张光伟。租赁日期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暂定365日历天。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需办理续签手续，否则按照超期使用另算，每日增收租金总额5%。租赁费的计算和交纳期限及付款方式：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为依据，双方认可签字的检尺、计数的出入、库单为准，时间从租赁货物之日起于租赁货物归还完止。每月30日对账计算当月租赁费，如租赁方对租金的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于下月结算租金调整，当月租金不得拒付。每月对账计算当月租赁费后，每累计满60天后由乙方向甲方结清所产生租赁费用的80%（注：当月金额的80%，以此类推计算）。所剩余款在货物归还完后，3个月内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结清。付款方式：采用转账方式支付，在转账支付前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若因提供发票不及时，造成的延期付款责任由甲方自负。合同签订后，鼎泰租赁站向重庆建工提供钢管、顶托等周转材料，双方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2018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对原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单价进行变更，其中钢架管0.011元/米，扣件0.009元/套，顶托0.04元/套，实际量以结算为准。乙方指定经办人变更为田凤霞、陈蕊。2018年4月27日至2020年9月28日，鼎泰租赁站与重庆建工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2020年9月28日，双方确认截止2020年9月25日共计产生租赁费4041499.42元，架管在租67608.6米，扣件在租45707套，延伸节在租475个。从2020年9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重庆建工归还了部分租赁物，尚余钢管54824.1米，扣件38546个未归还，鼎泰租赁站予以认可。 庭审中，重庆建工主张已支付租赁费1860000元，鼎泰租赁站认可已收到租赁费1630000元，对于存在差异的230000元，重庆建工提交案外人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向鼎泰租赁站支付230000元的转款凭证及鼎泰租赁站出具的收据原件两张。收据备注：“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中电科）项目”。双方确认鼎泰租赁站已向重庆建工开具共1690000元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鼎泰租赁站与重庆建工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鼎泰租赁站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二、租赁费的认定；三、重庆建工应否归还剩余租赁物；四、超期费的认定。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 一、鼎泰租赁站是否有权解除合同。鼎泰租赁站依据法定解除权主张解除《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解除的条件需重庆建工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者其在经鼎泰租赁站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然不履行支付义务及其他有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首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日期为暂定日期，在约定的暂定日期届满后，虽然未办理书面续租手续，双方仍然按原合同按约办理结算直至2020年9月28日，重庆建工亦持续支付租赁费，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其次，重庆建工明确表示工程尚未完工，租赁物仍在使用，若拆除租赁物不利于工程的正常建设；再次，重庆建工抗辩因鼎泰租赁站未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才暂停付款，其并非不履行付款义务，鼎泰租赁站亦未提交催告过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鼎泰租赁站主张解除《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租赁费的认定。根据双方于2020年9月28日的周转材料结算表，双方确认截止2020年9月25日共计产生租赁费4041499.42元，重庆建工主张其已支付1860000元，鼎泰租赁站认可已收到租赁费1630000元，对于存在差异的230000元，重庆建工持有鼎泰租赁站出具的收据原件，且收据中明确230000元载明收到的租赁费系基于案涉项目，同时，其中30000元的收据还备注有“2018年4月26日至6月25日租赁费30000元”，与鼎泰租赁站和重庆建工签订合同及约定结算付款的时间一致，一审法院对重庆建工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予以采信。故重庆建工尚欠鼎泰租赁站租赁费2181499.42元（4041499.42元－1860000元）。对于鼎泰租赁站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首先，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约定；其次，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在转账支付前，鼎泰租赁站应向重庆建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若提供发票不及时，造成的延期付款责任由鼎泰租赁站自负，重庆建工已向鼎泰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860000元，鼎泰租赁站已开具1690000元发票，结合重庆建工付款的时间，其在2020年8月和9月仍然持续向鼎泰租赁站付款，故一审法院对鼎泰租赁站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 三、重庆建工应否归还剩余租赁物。双方已确认重庆建工尚余钢管54824.1米，扣件38546个未归还，因双方已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合同亦在履行过程中，故租赁物应待实际使用完毕后再行归还。对鼎泰租赁站主张重庆建工归还剩余租赁物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超期费的认定。根据合同约定，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需办理续签手续，否则按照超期使用另算，每日增收租金总额5%。虽然重庆建工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后未办理书面续租手续，但双方仍按原合同约定按约办理了结算直至2020年9月28日，且每月结算金额并无超期费，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重庆建工不应承担超期费，对鼎泰租赁站主张的超期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建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鼎泰租赁站租赁费2181499.42元；二、驳回鼎泰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33元，由鼎泰租赁站负担13765元，重庆建工负担12768元。 二审过程中，鼎泰租赁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鼎泰租赁站与中城北方公司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2018年4月26日）及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7月5日）；2.鼎泰租赁站周转材料结算表（2018年7月至8月）。拟证明：中城北方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应由鼎泰租赁站与中城北方公司另行处理。 重庆建工质证认为，1.对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中城北方公司与鼎泰租赁站签订了合同，但不能就此认定中城北方公司支付的23万元是基于该份合同，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判断。2.对结算表三性不予认可。该结算表中体现的金额与重庆建工从中城北方公司了解的金额不一致，与事实不符。 重庆建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1年3月12日中城北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中城北方公司支付的23万元是受重庆建工委托，中城北方公司与鼎泰租赁站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双方的结算金额仅为68402.04元；2.鼎泰租赁站向中城北方公司出具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在备注栏注明了“蓝绸带项目”，印证了项目的真实性；3.中城北方公司和鼎泰租赁站截止2020年5月的结算单，拟证明：中城北方公司2018年支付23万元，但双方截止2020年结算价仅6万余元，可见中城北方公司支付的23万元是受重庆建工委托。 鼎泰租赁站质证认为，1.《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核实，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鼎泰租赁站不清楚也不知晓中城北方公司是代付。2.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发票备注载明工程名称为“蓝绸带项目”，并非案涉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虽然载明为累计截止2020年5月25日的金额，但双方还有其它累计结算，该结算单并非全部的结算金额。且即便中城北方公司与鼎泰租赁站结算金额不足23万元，也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将中城北方公司的款项计算为重庆建工支付的费用。 对以上证据的采信，本院将于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本案鼎泰租赁站诉状副本于2020年10月30日送达重庆建工。 2.二审中，鼎泰租赁站陈述其主张的超期使用费为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期间的超期使用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 鼎泰租赁站与重庆建工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鼎泰租赁站请求解除案涉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日期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暂定365日历天”“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需办理续签”。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关于“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案涉合同成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上述法律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据此，鼎泰租赁站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为鼎泰租赁站诉状副本送达重庆建工之日即2020年10月30日。 双方对尚未归还租赁物为钢管54824.1米、扣件38546个予以确认，据此，鼎泰租赁站主张重庆建工返还上述租赁物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案涉租金的确定问题。 （一）2020年9月25日前的租金。 鼎泰租赁站主张中城北方公司支付的23万元不应计入重庆建工支付的案涉租金。对此，本院认为，虽鼎泰租赁站与重庆建工、中城北方公司均签订有租赁合同，但中城北方公司明确表示该23万元系支付的案涉合同租金，且鼎泰租赁站尚未与中城北方公司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将该23万元计入重庆建工的已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已于2020年10月30日解除，重庆建工应向鼎泰租赁站支付已结算的2020年9月25日前欠付租金，即2181499.42元（4041499.42元-1630000元-230000元）。重庆建工主张其只应支付80%租金。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虽约定“每月对账计算当月租赁费后，每累计满60天后由乙方向甲方结清所产生租赁费用的80%”，但该约定系合同履行情况下的支付方式，如前，案涉合同已解除，鼎泰租赁站有权主张全部已付款，重庆建工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利息。案涉合同约定，在转账支付之前，鼎泰租赁站应向重庆建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若提供发票不及时，造成的延期付款责任由鼎泰租赁站自负。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建工已向鼎泰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860000元，鼎泰租赁站开具发票金额为1690000元，重庆建工已付款已超过鼎泰租赁站的开票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鼎泰租赁站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2020年9月26日起的租金。 鼎泰租赁站按《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租金即架管每米每天0.011元、扣件每套每天0.009元，《周转材料结算》载明的延伸节每个每天0.009元主张2020年9月26日起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租金计算方式为：2020年9月26日至2020年11月13日，架管67608.6米×0.011元/米/天×48天=35697.34元，扣件45707套×0.009元/套/天×48天=19745.42元，延伸节475个×0.009元/个/天×48天=205.2元，合计55647.96元；2020年11月14日起，架管54824.1米按0.011元/米/天，扣件38546套按0.009元/套/天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三、鼎泰租赁站主张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期间超期使用费是否成立的问题。2020年9月28日双方确认了截止2020年9月25日的租金金额，应认定该金额为双方对2020年9月25日前租金的结算，而该结算中无证据证明鼎泰租赁站主张了超期使用费，双方也未对超期使用费进行确定，因此，鼎泰租赁站主张此期间的超期使用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鼎泰租赁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重庆建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8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 新津县鼎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10月30日解除； 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津县鼎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归还扣件38546个、架管54824.1米； 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津县鼎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支付截止2020年11月13日租金2237147.38元及2020年11月14日起租金（计算方式：架管按0.011元/米/天，扣件按0.009元/套/天，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驳回新津县鼎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33元，由新津县鼎泰建筑工程设备6416元，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117元。新津县鼎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14元，由新津县鼎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负担11939元，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75元；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3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龚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