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民初5792号 原告：上海贤拓铝业科技海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大公镇民生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MA1NCXNQ4Y。 法定代表人：蒋贤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培栓，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庭芳，该公司员工。 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鼎杰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杭州湾新区兴慈六路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36845982F。 法定代表人：李俊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煜，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彰星自行车零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杭州湾新区兴慈六路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914H97P。 法定代表人：陆来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煜、张沁，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贤拓铝业科技海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拓公司）与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鼎杰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杰公司）、宁波彰星自行车零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6日、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贤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培栓、郑庭芳，被告鼎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煜，被告彰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煜、张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贤拓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给付货款5905719.17元、违约金10万元，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96000元，担保费损失5000元。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关联公司，系同一投资人设立。原告与被告一自2018年4月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数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陆续给两被告供应型号为ADC6的合金铝锭产品。原告依约供货后，被告均予以签收，并由两被告共同开具发票。2018年至2020年3月，两被告尚能按期付款。但自2020年3月底，两被告开始拖欠货款，至起诉时止，总计欠原告货款为5905719.17元。两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鼎杰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鼎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实，但对欠款数额5905800.45元（原告提供的清单）有异议，分别为1、被告未收到2020年3月31日编号为0000555、2020年4月7日编号为0000560、2020年4月9日编号为0000563、2020年4月14日编号为0000567、2020年4月21日编号为0000575、2020年4月27日编号为0000583、2020年7月24日编号为0000691的送货单中所载明的货物，以上送货单金额总计为2876705元。2、因原告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被告于2020年7月13日退铝渣29880公斤给原告，应按照15.6元/公斤扣减相应货款466128元。3、经核对送货单，原告2019年7月22日、2019年8月9日送货单分别多记录了29公斤、21公斤，价款分别为377元、322.77元；2020年3月19日、2020年3月24日所送货物品质较差，单价应为14.03元/公斤，原告以15元/公斤计价，差价分别为31384.35元、30043.81元；2019年9月9日送货单中的ADC12不是被告所需铝锭，被告已退货，应当扣减货款42112元。4、原告与宁波力盟自行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两被告无关，其共计向力盟公司供货6585145.23元，力盟公司付款6505043.96元，尚欠货款80101.27元，不能将两被告的付款结算力盟公司的欠款。综上，被告鼎杰公司共计欠付货款总额应为2378626元。 被告彰星公司辩称：两被告均系独立法人，彰星公司未与原告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其主张货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鼎杰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5日，全资股东为宁波慧杰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公司高管为陆佰强。被告彰星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8日，全资股东为陆佰强。宁波洁盟自行车零件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力盟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9日，原法定代表人为陆佰强，现法定代表人为莫学炯。三公司为关联公司。 自2018年起，原告陆续开始向力盟公司、鼎杰公司（据送货单）提供铝合金锭，未签订书面合同。 2020年3月以来，原告贤拓公司与被告鼎杰公司陆续签订数份合同，约定由贤拓公司为被告鼎杰公司提供ADC6铝合金锭。合同对单价、数量等进行了约定，还约定：如需方提出品质问题，应在货到7日内向供方提出，供方有责任协调解决，也可对尚未使用的材料作换货或退货处理，但对已经使用过的料，需方必须如期付款；若因需方原因未按规定履行合同而引起法律诉讼，需方需承担供方之诉讼费及律师费。 2018年至今，原告贤拓公司共计向力盟公司、鼎杰公司供货6585145.23元、23892956.44元，分别向力盟公司、鼎杰公司、彰星公司开票6585145.23元、13361408.91元、10531547.53元，合计30478101.67元。三公司分别付款6505043.96元、11943254.44元、6112611元，合计24560909.4元。 就被告提出的争议问题，事实如下： 该七份送货单，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4日送货单中的签收人与被告认可的数份送货单中的签收人笔迹（暂收）目测相同；2020年4月7日、2020年4月9日、2020年4月21日、2020年4月27日送货单由秦姓人员签收，其中2020年4月21日送货单附有称重单一份，其上载有“李”字，与其他被认可的送货单中附有的称重单笔迹出自一人(或为李爱东)；2020年7月24日送货单，签字人不明，但附有称重单，其上亦载有前述“李”字。 与该七份送货单相对应的发票号码为40989634、40989635、40989636、40989665、00299390，总额为2876705元。其中00299390目前显示正常、尚未抵扣，其他发票均已抵扣。 2020年7月13日，被告退铝渣29880公斤至原告处，原告予以签收，其工量具其他入库单备注为“调换”，数量“-29880.00”。原告贤拓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是给对方做加工的，调换也要给加工费；当时其要求对方给付货款，但对方拒付，要求用铝渣来抵算货款，双方商定的价格为8.5元/公斤。 2019年7月22日送货单载明总数量为32950公斤，与称重单中记载一致；2019年8月9日送货单，由被告员工熊是军签字，载明重量为16541公斤；2020年3月19日、2020年3月24日送货单载明数量分别为32335公斤、30973公斤，单价为15元/公斤，被告工作人员予以签收。 被告主张已将2019年9月9日送货单中的ADC12铝锭退货，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 原告贤拓公司确认，除向力盟公司的送货单之外，所有的送货单收货人处均为鼎杰公司。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贤拓公司明确不主张两被告存在混同，坚持以两被告系共同买受人为由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议定代理费96000元。原告主张保全保险费5000元，但未提供付款及发票等证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对被告财产采取保全措施。 上述事实，有合同、送货单、称重单、增值税发票、抵扣认证明细单、工量具其他入库单、付款凭证、照片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贤拓公司与被告鼎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举证规则，原告贤拓公司主张其与彰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就买卖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出与彰星公司有关的合同、送货单、结算单等凭证来证明其与彰星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且其所有的送货单收货人处也都是鼎杰公司，双方现争议问题也大都是在与鼎杰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发生的，在合同相对方已经书面固定的情况下，其通过付款及发票开具情况反推与彰星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要求彰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贤拓公司主张被告鼎杰公司所欠货款为5905719.17元，被告鼎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7份送货单。本院注意到该7份送货单，或者有李姓工作人员签字的过磅单，该工作人员在其他送货单中亦多次签字，或者签字人员与之前多份被告认可的送货单中的签字人员笔迹一致，而且所涉绝大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已被被告鼎杰公司认证抵扣。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认为原告贤拓公司应已履行送货义务，有权要求被告鼎杰公司给付相应货款。 对于铝渣问题。被告鼎杰公司退还铝渣，原告贤拓公司予以接受，并在其工量具其他入库单备注“调换”，数量“-29880.00”，应理解为原告贤拓公司同意调换29880公斤货物或在其已供货数量中扣除29880公斤。原告贤拓公司在其后未给被告鼎杰公司进行调换，故应在供货总量中扣减29880公斤。被告鼎杰公司主张参照同时期15.6元/公斤的价格进行计算，扣减货款46612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贤拓公司主张，当时其要求被告鼎杰公司给付货款，但被告鼎杰公司拒付，要求用铝渣来抵算货款，双方商定价格为8.5元/公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多计数量、差价及退换货问题。被告鼎杰公司主张原告贤拓公司多计数量、交付的货物品质差应调整单价、就2019年9月9日送货单中部分货物进行退货等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力盟公司欠款80101.27元。根据已查清事实，力盟公司、鼎杰公司、彰星公司为关联公司，原告贤拓公司前期系与力盟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随后送货单均载明为鼎杰公司。鼎杰公司基于与彰星公司的关联关系，由彰星公司向贤拓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贤拓公司向彰星公司开具了发票。应该说二者之间切分得比较清楚，不宜将付款混在一起。被告主张其付款不应计入力盟公司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贤拓公司可就力盟公司欠款另寻救济途径。 综上，鼎杰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应为5370963元（13361408.91元+10531547.53元-11943254.44元-6112611元-466128元）。鼎杰公司拖欠货款，存在违约，贤拓公司主张违约金（实应为利息损失）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贤拓公司主张律师费9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保全保险费5000元，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其可另寻途径救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鼎杰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贤拓铝业科技海安有限公司货款5370963元及逾期利息损失10万元。 二、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鼎杰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贤拓铝业科技海安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96000元。 如果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上海贤拓铝业科技海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3047元，由原告上海贤拓铝业科技海安有限公司负担7278元，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鼎杰车辆有限公司负担5576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开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海安支行营业部，银行账号：32×××16-031060，并注明本案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蕾 人民陪审员  陈井莲 人民陪审员  杨文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