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国，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秀，女，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翠荣，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以上二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国，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国云，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罗春国、唐明秀、唐翠荣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春国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唐明秀、唐翠荣委托上诉人罗春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春国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青苗损失161,7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6年2月7日被上诉人在晓田宝村委会办公室与六、七组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上诉人罗春国、唐翠荣在签约现场，上诉人罗春国委托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唐智伟代其在合同上签名，上诉人罗春国、唐明秀、唐翠荣一家土地约2亩多，不足3亩，且团鱼脑山2014年被火烧过一次，无证据证实山上有油茶树和松树。一审认定的这些事实仅有被上诉人的三位证人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是错误的。一、三位证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厉害关系，虽然数量上有三份证言，但三位证人证言欲证实的事实是同一的，都是需要予以补强的证据。所以，不能以有瑕疵的证人证言来证实有瑕疵的证人证言。故，一审仅以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人证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三位证人证言的内容是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并非是在晓宝田村办公室与六、七组村民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上签名的村民，其中有三个多年不在家，有一个八十高龄且患病不能行走，有三个否认是本人签名，有九个否认是在村委会办公室签字。根据合同上村民的签名顺序也可得知合同并非在村委会办公室所签。因此，被上诉人的三位证明合同是在村委会办公室签的，上诉人罗春国、唐翠荣在场，罗春国委托唐智伟代签名字不能成立，是虚假的。三、一审认定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对上诉人具有合同效力是错误的。上诉人未委托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唐智伟在合同上签名，即使上诉人委托了唐智伟代其在合同上签字，因唐智伟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代理被上诉人与六、七组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同时又代理上诉人罗春国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代理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其代理行为无效。四、一审认定上诉人林地上无油茶树和松树亦是错误的。罗解能、罗端林、罗万荣三位证人均证实团鱼脑、庙背的两处山地均有油茶树、松树，虽然被上诉人的三位证人陈述团鱼脑曾被火烧过，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庙背的是未被火烧过的。现在两处山地被上诉人毁损作为停车场和公路，一审无任何证据证实为由否认两处山地上有油茶树、松树是不能成立的。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罗春国、唐明秀、唐翠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一审三位证人的内容真实有效，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到了现场，并亲自委托唐智伟代签的，一审判决书都已经充分认定，且与大庆坪乡司法所、大庆坪乡政府的有关证明材料相互印证，充分证明：1、上诉人不存在毫不知情、被上诉人不存在侵占上诉人的土地；2、上诉人的山地上根本没有油茶树及松树，上诉人在上诉状上所说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三位证人都是上诉人本村的人，其中二人是村干部，公司与二村干部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任何口头协议，上诉人纯粹一派胡言。三、唐智伟并不是我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本村人，对本村的土地、人、山地、界限比较清楚，我们当时请他帮忙协助划清界限，公司没有任何授权委托他是我们公司的代理人。四、上诉人说签订合同不是在村委会签订的，当天是除夕，有一部分在村委会的就在村委会签的合同，没到场的有些去家里找的，有些在路上遇见的。罗春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恢复土地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6,8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161,7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罗春国系原告唐明秀、唐翠荣的夫家大哥，原告罗春国的父母已去世，其父母名下分得的其中两处山地即团鱼脑山和庙背山的承包经营权由三原告家共同继承，其中涉案团鱼脑山面积28.4米×26米，加上庙背山共约2亩多，不足3亩，2014年村里整个团鱼脑山曾被山火烧过。2016年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被晓宝田村引进开发红心柚种植基地，三原告家的团鱼脑山在该基地范围内。为此，该公司与乡、村两级干部多番动员、宣传并召开群众大会，有时会议地点还设在作为村妇女主任的原告唐翠荣家里，但是原告罗春国否认唐翠荣将情况告知他本人。2016年2月7日（除夕），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在晓宝田村委会办公场所与永州市零陵大庆坪晓宝田村委会六、七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两组的村民们也在该合同上签字认可，租赁期限三十年。合同还对租赁金额及支付办法（租金每年6月30日直接给付各农户本人）、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甲方即晓宝田村六、七组应在五天内将乙方即绿色平方生态公司租用山地的界址范围划定，一个月将所租地块上的附着物、农作物、幼树苗等清理完毕，甲方现有公路应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并无偿为乙方提供通路、通水、通电等所需要占用甲方未出租给乙方的土地。当天，原告罗春国、唐翠荣均在现场，但不知何故委托当时给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处理事情的唐智伟代为在租赁合同上签名。2016年4月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动土开工，后涉案团鱼脑已被该公司硬化作为停车坪。2018年3月5日至2020年上半年，罗春国就一直通过信访途径，向大庆坪乡人民政府、零陵区人民政府、区纪委及省“扫黑办”反映绿色平方生态公司侵占其土地，要求赔偿损失（前期主张侵占面积和油茶树数量都大于后期主张面积和数量），相关单位尤其是大庆坪乡人民政府均已作出了相应的回复，即被告搞开发前征求了当地群众意见并签订了租赁协议，不存在强行侵占一事，认为经丈量，涉案团鱼脑山面积28.4米×26米，罗春国、唐翠荣、唐明秀一家土地约2亩多，不足3亩，且团鱼脑山于2014年被烧过一次，其主张种植700余棵茶树和300余棵松树，无任何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常情。大庆坪乡司法所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认为不存在侵占之事，涉案团鱼脑山开发前无油茶树，不同意赔偿。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是否侵占三原告家的土地搞开发。本案中，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的红心柚种植基地是晓宝田村委从大庆坪乡人民政府积极争取引进该村搞开发的，开发前该公司与乡、村两级干部、党员多番动员、宣传并召开群众大会，村里除极少数在外地务工不在家的村民外，其他绝大多数村民均知道并同意该公司在当地搞开发。原告唐翠荣是晓宝田村妇女主任，有时会议地点还设在原告唐翠荣家里，该原告不可能不知道绿色平方生态公司在该村搞开发的事，原告罗春国虽然一直在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侵占其土地搞开发，但是其庭审时提供的证据或庭后提交的资料中（写给永州市委严华书记的《关于举报问题查处情况反馈意见》及司法所调解笔录除外）并无原告唐翠荣和唐明秀的签字，至少说明原告唐翠荣和唐明秀在开发前并不反对该公司租用其土地搞开发。虽然原告罗春国否认原告唐翠荣将此事告知他，但是三原告是一家人，且2016年2月7日（除夕）该公司在晓宝田村委会办公场所与村民们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原告罗春国和唐翠荣又都在场，在没有其他有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该院不予采信原告罗春国的上述主张。同时，因除夕是中国传统佳节，签合同又是重大事件，通常各家各户对如此重要的事件都会到场关注，且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的三位证人（包括村支书和村秘书）已出庭证实原告罗春国和唐翠荣在场，故原告罗春国否认其当天不在现场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亦不予采信。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的三位证人的证言及大庆坪乡人民政府的回复也证实和印证原告罗春国在签合同现场，只是不明缘由让证人唐智伟代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则证人唐智伟在租赁合同上代为签字的行为系代理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罗春国负责。再者，无证据显示三原告在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向该公司主张侵权。因此，自2016年2月7日（除夕）起涉案租赁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具有合同效力，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又因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晓宝田村（农户）无偿为乙方（绿色平方生态公司）提供通路、通水、通电等所需要占用甲方未出租给乙方的土地，故原告主张被告绿色平方生态公司侵占其团鱼脑山和庙背山、损毁其油茶树或其他松树等，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春国、唐明秀、唐翠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元，由原告罗春国、唐明秀、唐翠荣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一，林业执法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责令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并且罚款，毁坏上诉人的林地是事实；证据二，合同证据材料，拟证明租赁合同并不是在村委会签的；证据三，U盘，拟证明被上诉人跟村里面有利益往来，三个证人的证明内容是虚假的；证据四，群众举报材料，证明的目的同证据三；证据五，证人罗助林证言，内容:租赁合同内容清楚，他本人在租赁合同签字是真实的。证据六，证人罗端林证言，内容：其在租赁合同的签字是本人在家里所签。证据七，证人罗善章证言，内容：其在租赁合同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但不认可租赁合同的内容。证据五、六、七拟证明租赁合同的签字不在村委会。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证据一：是针对起民工住房和仓库没有提前申请使用林地手续作出的行政处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涉及到上诉人的土地；证据二：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三：问支部书记罗文龙要合同，电话里说有两个合同，有一个是跟六七组的，有一个是一二三四五组的，他都不知道说的到底是哪个合同；证据四：不认同，与本案无关；证据五、六、七：不是在村委会办公室签名的事情我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六七组全都不是在村委会签的。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晓宝田基地建民工住房及仓库设施农用地备案申请表；证据二：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用地红线图；证据三：大庆坪乡晓宝田村2013年的影像图；证据四：证人零陵区自然资源局唐和荣证言。证据一、二、三、四，拟证明上诉人的基地民工住房及仓库的建设用地准确位置，该位置上没有油茶树。罗春国质证，我的证人证言都可以证明我的山地有油茶树。本院认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涉及到上诉人的土地；证据二、五、六、七，在合同上签字的地点与租赁合同的效力没有关联性，从现有证据看，大部分村民均在村委会签字；证据三、四，从证据的内容看，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二、三，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出租赁土地当时的现状；证据四，专业人员的解释客观真实。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的事实及证人罗建林、罗文龙、唐智伟三位证人证言的采信问题。证人罗建林、罗文龙是当时村里的干部，证人唐智伟是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与出租户办理签订租赁合同事务的人，三个证人是最清楚本次租赁详情的人，其证言应该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证人与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有利益往来，三位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但没有证据证实。根据三位证人证实的事实应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三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7日，被上诉人在晓田宝村委会办公室与六、七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上诉人罗春国、唐翠荣在签约现场，上诉人罗春国委托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唐智伟代为其在合同上签名。团鱼脑山2014年被火烧过一次，山上没有油茶树和松树。二、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对上诉人有效。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系晓宝田村引进开发的种植基地，该公司与乡、村两级干部多番动员、宣传并召开党员大会及群众大会，有时会议地点还设在作为村妇女主任的原告唐翠荣家里，说明三个上诉人应该是知道被上诉人项目的存在。同时，三位证人证实签合同的当天罗春国在现场并委托唐智伟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4月湖南绿色平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动土开工，涉案团鱼脑已被该公司硬化作为停车坪，无证据显示三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向该公司主张侵权。因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对上诉人是有效的。三、上诉人林地上有无油茶树和松树。根据三个证人的证言、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村人民政府关于罗春国反映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大庆坪乡晓宝田村2013年的影像图等证据证实，团鱼脑山2014年被火烧过一次，山上没有油茶树和松树。综上所述，罗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元，由上诉人罗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熊紫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