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跃新，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女，201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法定代理人：蔡某2，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蔡某1父亲，住湖南省新化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爱莲，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石葳，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营业场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董家塅中航工业南方公司中华二路1号仁和天城-102号门面。负责人：陆丹，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工作人员，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法定代表人：谢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娟，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湘誉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刘利平，女，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杨跃新、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以下简称董家塅支行）、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03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跃新、蔡某1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两上诉人继续履行死者杨某某于2018年9月2日与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杨某某于2019年4月8日死亡，她的去世属于不可抗力，且两上诉人对该房屋还贷事项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从未向两上诉人催款。直到2020年10月，被上诉人湘誉公司通知两上诉人缴纳代偿款时，两上诉人才知晓还款事项，并在得知湘誉公司一直在替杨某某还款后，立即将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划扣的86935.21元支付给了湘誉公司，也表示后续贷款会继续偿还。一审也认定“起诉后被告偿还了部分本息”，可见即使在诉讼过程中，两上诉人仍在积极还款。两上诉人作为继承人，在知晓杨某某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后，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不构成违约。二、两上诉人理解的“解除合同”是确定本事项解决的方案，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解除合同。两上诉人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薄弱，一审中董家塅支行提出只要同意解除合同，所欠的80万先偿还20万，剩下的款项继续以按揭方式偿还。故在庭审过程中，两上诉人对“解除合同”的理解是：董家塅支行变更诉请为与两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杨某某所欠863362.71元贷款本息，两上诉人提前还20万，剩下款项按揭偿还。两上诉人并不知道法律意义上的解除合同需要偿还全部本息，且两上诉人在按自己的理解表明“解除合同”后，于2020年12月1日开庭当日筹借了20万元，剩下的款项准备继续按揭，并想与被上诉人按前述方案履行时，却遭到拒绝。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属于在被上诉人诱导下形成的重大误解。三、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律师费用并未实际支出，不应由两上诉人承担。该案属于风险代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出律师费，也没有提交发票、付款记录佐证。本案尚在审理阶段，被上诉人的债权能否全部实现，何时执行完毕均是待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判阶段就要求两上诉人承担其按风险代理约定的高额律师代理费明显违反要求，且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该费用。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湘誉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有一定依据，并且上诉人也在积极履行还贷义务，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有事实依据，请法院考虑并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刘利平未提交书面意见。董家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死者杨某某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2、判令被告杨跃新、刘利平、蔡某1偿还贷款本金859326.96元，借款利息4035.75元，本息合计863362.71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6日，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被告杨跃新、刘利平、蔡某1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9069元；4、判令原告对死者杨某某向原告提供抵押的位于株洲市天元区××路××栋住宅楼2703号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湘（2019）株洲市不动产证明第0××0号］在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湘誉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杨某某因购房需要向原告申请贷款，原告与死者杨某某、被告湘誉公司于2018年9月2日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死者杨某某发放贷款人民币88万元，贷款期限为30年。其中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解除借款合同；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第十七条约定：如借款人或担保人违约，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其他依法应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的费用。第二十六条约定：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七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第三十条约定：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担保人同意仍然继续按照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主债权同时存在一个或多个物的担保或第三人担保，不论相关物的担保由借款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担保人同意贷款人自行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第三十五条约定：本合同借贷条款被解除，不影响保证条款的效力，保证人仍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中的“担保人”分别指抵押人、出质人或保证人，本合同项下有两种或两种以上担保的，“担保人”指所有提供担保的合同当事人。被告湘誉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在合同中盖章，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杨某某以其位于株洲市天元区××路××栋住宅楼2703号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湘（2019）株洲市不动产证明第0××0号］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发放了贷款本金88万元。但死者杨某某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累计超过六次、连续超过三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20年7月6日，死者杨某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59326.96元（含拖欠的借款本金1036.07元）及拖欠利息4035.75元。起诉后被告偿还了部分本息，截至2020年10月6日，死者杨某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56204.12元（含拖欠的借款本金1050.74元）及拖欠利息4021.08元。另查明，杨某某于2019年4月8日死亡，其继承人为其父亲杨跃新、母亲刘利平，女儿蔡某1。死者杨某某与蔡某2未婚生育女儿蔡某1。被告刘利平通过湖南省冷水江市公证处公证，放弃继承死者杨某某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还查明，2020年8月17日,原告董家塅支行与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董家塅支行委托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对原告董家塅支行诉死者杨某某、被告湘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进行代理，根据合同约定的比率计算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6906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可以要求解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要求被告杨跃新、蔡某1、刘利平承担贷款本息偿还责任和支付律师费；二、原告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湘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分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死者杨某某因购房需要向原告申请贷款，并以借款人、抵押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被告湘誉公司以保证人的名义也在该合同上签章，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向死者杨某某发放了贷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死者杨某某未按时足额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违约处理条款之约定，因其违约，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并解除合同，且被告刘利平自愿放弃继承，被告杨跃新、蔡某1作为继承人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可以要求解除与死者杨某某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宣布贷款到期要求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且截至2020年10月6日，死者杨某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56204.12元（含拖欠的借款本金1050.74元）及拖欠利息4021.08元，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原告与死者杨某某（借款人）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被告杨跃新、蔡某1、湘誉公司均辩称原告主张的69069元律师费过高，酌情确定为51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被告杨跃新、蔡某1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因此被告杨跃新、蔡某1均应在继承死者杨某某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死者杨某某尚欠的贷款本息及应支付的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刘利平明确表示放弃继续，因此被告刘利平可以不对死者杨某某的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本案涉及的位于株洲市天元区××路××栋××楼××号××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至今未办理抵押权设立登记手续，抵押权预告登记与抵押权设立登记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和法律效力。抵押权预告登记所登记的并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具有排他效力。原告作为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在未办理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之前，其享有的是当抵押登记条件成就或约定期限届满时对该房屋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并可排他性地对抗他人针对该房屋的处分，但并非享有现实抵押权。故原告主张对死者杨某某提供的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被告湘誉公司自愿以保证人的名义在原告与死者杨某某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上盖章，对死者杨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死者杨某某未按时足额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被告湘誉公司应当对因此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利平、湘誉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与死者杨某某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被告杨跃新、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杨某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借款本金856204.12元，借款利息4021.08元，本息合计860225.2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6日，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被告杨跃新、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杨某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律师代理费51600元；四、被告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24元，减半收取6562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承担103元，被告杨跃新、蔡某1、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45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居民死亡证明，拟证明杨某某于2019年4月8日死亡，死亡应属于不可抗力，两上诉人不属于违约；证据二、借款截图，拟证明2020年12月1日一审当日，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提出只要两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对于所欠80多万的款项，先偿还20万元，剩下的款项继续以按揭的方式进行偿还。两上诉人为了凑齐20万元四处借钱，可见上诉人所理解的“解除合同”是确定本事项解决的方案，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解除合同，两人的意思仍是继续履行该《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据三、（2018）藏民终41号、（2020）黔02民终969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类似案例中，作为风险代理约定的律师费并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并未实际支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证据四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证据五收入证明，拟证明上诉人蔡某1的法定代理人即其父亲蔡某2资产状况好，具有还款能力，且其也愿意作为还款人为上诉人偿还借款；证据六、还款截图，拟证明2020年10月，被上诉人湘誉公司通知上诉人去缴纳代偿款的时候，上诉人才知晓该还款事项，并在得知湘誉公司一直在替杨某某偿还贷款后，立即将董家塅支行划扣的86935.21元支付给了湘誉公司，也表示后续贷款上诉人会按时向银行偿还，上诉人的行为表明其想继续履行该借款合同。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杨某某的死亡不属于不可抗力，其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死亡，合同提前到期；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如何解决问题与银行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实现债权到账后按8%支付律师费只是一种支付方式，且约定的律师费标准没有超过行业收费标准，杨某某与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签订贷款合同时就约定对将来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贷款人承担；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的个人民事行为与杨某某的贷款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湘誉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对杨某某死亡的事实并无异议，无需再次证明，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属于违约，故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发生在一审调解阶段，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对证据三，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仅属参考资料，故不予采信；对证据四、五，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蔡某1的生父有还款意愿，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证据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向湘誉公司偿还代偿贷款86953.21元并无异议，一审认定本案的尚欠贷款本金时亦已扣除该笔款项，无需再次证明，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提交了案涉房产贷款扣划历史明细表，拟证明至2020年10月6日止扣划担保人湘誉公司账户资金的情况。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湘誉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被上诉人湘誉公司及原审原告刘利平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与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本案代理实行全风险管理代理，甲方自收到本案执行款项（以实际划至甲方指定账户金额扣除案件诉讼费用的现金为准）且入账且乙方出具律师费发票后，按回收金额的8%向乙方支付风险管理代理费。且至今为止，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未提交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支付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及如何处理？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支付律师费？现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已作详细阐述和分析，本院不再赘述。民事合同具有相对性，由于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一方主体杨某某已经死亡，故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应予解除和终止。现两上诉人要求继承案涉房产，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规定，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即向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偿还贷款，如若放弃继承，则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上诉人称不想解除合同，但根据上诉人杨跃新在二审中的陈述，杨某某去世后，其一直是要求湘誉公司退房并退还首付款，直至董家塅支行起诉后，才提出继承房产及继续履行原合同，双方为此在一审期间进行了协商但未果，该事实并不能改变案涉合同依法应予解除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在继承杨某某所购房产的同时亦应向董家塅支行一次性偿还其至2020年10月6日止所欠房款856204.12元及拖欠利息4021.08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与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所签《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全风险管理代理”、“按回收金额的8%支付风险管理代理费”，即在本案借款清偿执行完毕后，其才能依照实现债权的情况按比例向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而本案尚在审理阶段，董家塅支行的债权能否全部实现，何时执行完毕均是待定事实，且董家塅支行亦未提交其实际支付相关费用的凭据，故对被上诉人董家塅支行要求上诉人在本案中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律师代理费作出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4764号第一项，即“解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与死者杨某某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第二项，即“杨跃新、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杨某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借款本金856204.12元，借款利息4021.08元，本息合计860225.2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6日，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4764号第三项，即“杨跃新、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杨某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律师代理费51600元”及第五项，即“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4764号第四项即“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跃新、蔡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4元，减半收取6562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承担486元，杨跃新、蔡某1、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董家塅支行承担731元，杨跃新、蔡某1共同承担12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张晓玲审判员  李少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伍露书记员郭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