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3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住金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男，汉族，住金昌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男，汉族，住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甘肃曙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石某因与被上诉人毛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石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被上诉人毛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石某上诉请求：1.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2.驳回毛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某、石某准备购买×××号奥迪A6轿车，并将该车转卖给毛某1。李某、石某、毛某1、毛某2到达河北省张北县后，毛某1直接与白某发生交易，导致李某、石某与白某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未能履行。毛某1直接向白某支付车款，李某、石某不知道毛某1的付款金额，二人调取交易流水才知道是22.5万元。李某、石某与白某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只能证明该两方之间形成了车辆转押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李某、石某将×××号奥迪A6轿车转卖给毛某1的事实。白某与毛某1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白某与毛某1实际履行了该买卖合同。2.自愿原则是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之一，毛某1有权自主决定从白某处直接购买×××号奥迪A6轿车，白某也有权决定将该车直接卖给毛某1，不能因为李某与毛某1之间存在车辆转押的约定而否定毛某1与白某之间新设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毛某1与李某、石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毛某1与白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一审判决合同相对人之外的李某、石某承担毛某1的行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毛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某、石某的上诉请求。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毛某1与李某、石某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李某、石某返还毛某1车价款25万元，支付自2016年1月30日至车价款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刘某向青岛市黄岛区美联车行购买×××号奥迪A6轿车，其为支付车价款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借款40万元。山东圣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刘某以×××号奥迪A6轿车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12月初，李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出售×××号奥迪A6轿车的信息。毛某1与李某联系后，其二人及毛某2、石某于2016年1月30日前往河北省张北县看车。2016年1月30日，白某与李某、石某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并交付×××号奥迪A6轿车。毛某1代李某、石某向白某支付车价款22.5万元。后李某、石某又将×××号奥迪A6轿车转卖给毛某1。2018年6月，毛某1将×××号奥迪A6轿车转卖给王某。因刘某未能按期还款，山东圣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其与刘某的约定，于2020年4月29日从永昌县河西堡镇兴盛家园5栋2口楼下开走×××奥迪A6轿车，该车现存放在青岛市黄岛区一仓库。毛某1向王某退还了23万元车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转押协议虽为复印件，但当事人双方认可李某、石某与白某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的事实，故认定该复印件具有真实性。该车辆转押协议上记载有白某书写的“今收到人民币25万元”的内容，可证明李某、石某向白某支付25万元车价款的事实。毛某1向白某转账付款22.5万元的事实，不能印证其二人另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事实，该22.5万元是毛某1代李某、石某垫付的车价款。根据以上事实，认定白某将×××奥迪A6轿车转让给李某、石某，李某、石某又将该车转让给毛某1的事实。虽然毛某1与李某、石某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买卖×××号奥迪A6轿车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因×××号奥迪A6轿车被权利人取回，导致毛某1与李某、石某之间的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毛某1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李某、石某应向毛某1返还车款22.5万元。因毛某1、王某使用占有×××号奥迪A6轿车长达四年之久，考虑双方过错责任和两方损失相当等因素，对毛某1要求李某、石某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解除毛某1与李某、石某的车辆买卖合同；二、李某、石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毛某1购车款22.5万元；三、驳回毛某1要求李某、石某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6年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转押协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号奥迪A6轿车初始登记的车主是刘某，该车于2014年11月11日被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并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2月初，李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出售×××号奥迪A6轿车的信息。毛某1与李某联系后，其二人及毛某2、石某4人于2016年1月30日前往河北省张北县白某处看车。2016年1月30日，李某、石某与白某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白某对×××号奥迪A6轿车享有质押权，其将该车转押给李某、石某；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白某取回车辆。协议达成后毛某1代李某、石某向白某刷卡付款22.5万元，白某在车辆转押协议上注明收到了李某、石某的25万元车价款。白某向李某、石某交付了×××号奥迪A6轿车，此时李某、石某、毛某1均知晓该车设定有抵押权。李某、石某将×××号奥迪A6轿车开回甘肃省永昌县后将该车转让给毛某1。2018年6月，毛某1将×××号奥迪A6轿车转让给王某。2020年4月28日，他人将×××号奥迪A6轿车偷开回山东省青岛市。2020年6月22日，毛某1与王某达成协议，毛某1向王某返还车价款23万元。本院认为，李某、石某与白某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上记载有白某收到李某、石某的车价款的内容，该车辆转押协议可证明毛某1代李某、石某付款及李某、石某与白某之间完成×××号奥迪A6轿车交易的事实。李某、石某根据毛某1向白某付款的事实，主张毛某1与白某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李某、石某通过交易从白某处取得×××号奥迪A6轿车，其二人又将该车交付毛某1占用而未向毛某1偿还垫付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李某、石某与毛某1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李某、石某与毛某1分别履行了交付车辆和付款的义务，双方的合同关系因全面履行而终止。毛某1在李某、石某向其交付×××号奥迪A6轿车之前即知道该车设定有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李某、石某不承担出卖人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毛某1不能因此而享有合同解除权。于2020年4月28日将×××号奥迪A6轿车偷开回山东省青岛市的案外人，无论其是否对×××号奥迪A6轿车享有民事权利，均无权自力取回该车。毛某1主张的损失是偷开×××号奥迪A6轿车的案外人造成的，其要求李某、石某承担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某、石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毛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上诉人毛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被上诉人毛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贾春花审判员 冯保立二Ｏ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晓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