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4执监16号异议人：曹云浩，男，汉族，1985年4月17日出生，住溧阳市。异议人：李国庆，男，汉族，1960年6月30日出生，住溧阳市。申请执行人:杜和国，男，汉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住溧阳市。被执行人：张小平，男，汉族，1961年1月28日出生，住溧阳市。本院在审理上诉人杜和国与被上诉人曹云浩、李国庆，原审被告张小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21）苏04民终439号]中发现，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杜和国与被执行人张小平等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于曹云浩、李国庆提出的执行异议，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存在错误。本院决定依职权启动执行监督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关于原告杜和国与被告戴建林、周粉兰、张小平、王保正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溧阳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苏048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1、戴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杜和国支付13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张小平、王保正对戴建林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小平、王保正履行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戴建林追偿；3、驳回杜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0（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20元，由戴建林、张小平、王保正负担。后杜和国向溧阳法院申请执行，溧阳法院以（2017）苏0481执4458号立案执行。关于原告张小平与被告杭州富阳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谢国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溧阳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1、国安公司、谢国政尚欠张小平材料款185万元，于2018年2月16日一次性付清；2、其他无异议；3、案件受理费1056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小平负担。后张小平向溧阳法院申请执行，溧阳法院以（2018）苏0481执825号立案执行。关于原告曹云浩与被告国安公司、谢国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溧阳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7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1、谢国政、国安公司于2018年2月16日前一次性归还曹云浩60万元；2、其他无异议；3、案件受理费4700元（已减半收取），由二被告负担。后曹云浩向溧阳法院申请执行，溧阳法院以（2018）苏0481执824号立案执行。2018年8月1日，溧阳法院向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富阳区法院）函称：溧阳法院在（2018）苏0481执824、825号二案执行过程中，轮候查封了国安公司、谢国政的不动产，因富阳区法院在处理该不动产，申请执行人张小平、曹云浩向溧阳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溧阳法院将该参与分配申请书转交富阳区法院，请依法审查处理。2019年12月6日，溧阳法院作出（2018）苏0481执824、825号之一函，向富阳区法院函称：现因富阳区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公开拍卖了谢国政名下的房产，申请执行人张小平、曹云浩向溧阳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对上述拍卖款参与分配；溧阳法院将相关材料移交富阳区法院，请审查分配；对于分配到的款项，请富阳区法院务必汇入溧阳法院指定账户内，不得让申请执行人自行领取分配款。富阳区法院经审查向溧阳法院汇付了相关参与分配所得款项，溧阳法院确认申请执行人张小平可得分配款项为1673270元。2020年3月23日，溧阳法院作出（2017）苏0481执44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张小平在与国安公司、谢国政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案号为（2018）苏0481执825号]中的执行款项1673270元。2016年3月，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国安公司。异议人曹云浩、李国庆提出异议称：在（2018）苏0481执825号案件中，异议人与张小平为共同供货方，三人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利益共同分配，该案执行款1673270元为三人共同所有，现法院执行该款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停止对该执行款中的2/3的执行，并将该款项退还给异议人各1/3。溧阳法院立案后经审查，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曹云浩、李国庆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原告曹云浩、李国庆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溧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溧阳法院(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481执445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苏0481执4458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2018)苏0481执825号一案执行款中的1359452元归两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国安公司承接杭州富阳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富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新淳线富阳松溪至桐岭段2015年公路养护工程后，与原告李国庆及被告张小平签订了该工程原材料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李国庆和张小平采购原材料缺少流动资金，遂与曹云浩协商，由曹云浩出资，李国庆负责采购，张小平负责和国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协调工作，三人合伙经营、各司其职，利润共享。合同签订后，三人购买材料陆续向国安公司供货，曹云浩共支付货款1331816元。国安公司收货后仅陆续向曹云浩支付了总计60万元货款，其余货款经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两原告及张小平协商决定以张小平一人名义起诉国安公司，胜诉拿到履行款三人再按约定分配。就该案溧阳法院作出(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国安公司及谢国政尚欠张小平材料款185万元，并于2018年2月16日前付清。因国安公司及谢国政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张小平向溧阳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富阳区法院拍卖了谢国政名下房产，张小平申请对上述拍卖款参与分配，经审查张小平可分配款为1673270元，该款项已汇入溧阳法院账户。另，溧阳法院在（2017）苏0481执4458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作出(2017)苏0481执445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提取张小平在与国安公司、谢国政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的执行款1673270元。为此，两原告认为该裁定书的后果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提出执行异议，溧阳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认为，本案中两原告和张小平合伙经营国安公司材料买卖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从该合同形式上看，系李国庆和张小平作为出卖人与国安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从该合同履行的实质上看，李国庆和张小平作为供货方向第三方采购合同标的物的款项均由曹云浩(或其指派人员)支付，三人之间按照约定各自履行合伙义务，则必须享有合伙约定的收益，即该笔买卖一旦收益，则三人平均分享利润。至于在(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中以张小平一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三个合伙人对于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权的内部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在张小平作为原告向国安公司提起诉讼胜诉且取得履行款后，应当将采购材料的款项支付给曹云浩，剩余利润由三人平均分配。如果张小平私吞或分配不当，则必然导致三人之间的诉讼，一旦形成诉讼法院在认为三人合伙协议有效的前提下则应当作出曹云浩收回投资的货款，三人依约平均分配利润的判决结果。因此如果溧阳法院提取的(2018)苏0481执825号一案中的1673270元执行款作为张小平个人财产支付给杜和国，必将带来如下问题:第一、该笔款项是否为两原告和张小平三人合伙经营所产生的利润无法得到解决?第二、其中曹云浩垫付的材料采购款1331816元如何实现权力?不论哪种情形该笔款项均包含了两原告的实体权利，一旦全额支付给杜和国将导致两原告实体权利受到侵害的不利法律后果。溧阳法院以（2020）苏0481民初2776号立案受理原告曹云浩、李国庆与被告杜和国、张小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20年11月11日，溧阳法院作出（2020）苏048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1、不得执行溧阳法院（2017）苏0481执4458号案件中作出的（2017）苏04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的执行款项836635元；2、确认李国庆享有上述执行款项836635元；3、驳回原告曹云浩的诉讼请求及李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杜和国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2021）苏04民终439号立案受理。在（2020）苏0481民初2776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原告曹云浩、李国庆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张小平与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谢国政三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三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三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4、三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5、三方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6、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的合作协议；7、其他证据材料。在（2018）苏0481民初709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张小平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张小平与被告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谢国政三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三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三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4、三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5、三方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6、被告谢国政于2017年6月2日签名的工程材料结账单。关于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的合作协议，其内容为：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三方友好协商，同意共同投资经营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公路交通设施材料：立柱、护栏板及配件业务，为避免以后发生纠纷，特签订立据如下：1、张小平负责和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协议及协调工作；2、李国庆负责和供货厂家签订材料合同；3、曹云浩负责供货厂家货款支出及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货款进账；4、三方共同出资，共享盈利，风险共担。在（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异议案件中，三方未向溧阳法院提供该合作协议。在（2020）苏0481民初2776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杜和国于2020年6月18日向溧阳法院提交申请书，请求对该合作协议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6月30日、9月10日，溧阳法院进行听证、开庭审理，李国庆陈述，其与曹云浩在（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异议案件中未提供该合作协议，是因为当时这份合作协议还没有写；溧阳法院一审查明，李国庆、曹云浩、张小平一致确认该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即执行异议裁定作出时间）之后。本院认为：（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国安公司、谢国政应向张小平支付材料款185万元，溧阳法院在（2018）苏0481执825号执行案件中实际执行到款项1673270元，系以该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张小平在（2018）苏0481民初709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曹云浩、李国庆在（2020）苏0481民初2776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两者所用以证明的与国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相同。曹云浩、李国庆提供其与张小平三方在2020年4月30日之后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主张上述合同约定的原材料买卖由三方合伙经营，并诉请确认涉案执行款中的1359452元归曹云浩、李国庆所有。由此可见，案外人曹云浩、李国庆的权利主张所指向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有关，其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执行款项与（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过程中，发现案外人系针对作为执行依据的人民法院原判决、裁定中的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但执行裁定中告知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并通过执行监督程序撤销原执行裁定，告知案外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申请再审。以此为据，原审异议裁定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当，应予纠正。案外人曹云浩、李国庆认为（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错误的，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1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审 判 长 吕福清审 判 员 朱正生审 判 员 孙慧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陶金沙书 记 员 顾宇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