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迎春，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保仓（尤迎春之叔），住山东省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凤，女，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东，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超，北京市京师（济南）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东凯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小红。上诉人尤迎春、上诉人梁金凤因与被上诉人张永东、济南东凯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凯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保仓、被上诉人张永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超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梁金凤、被上诉人东凯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迎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第三项，改判三梁金凤、张永东、东凯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3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分别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4日起、以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27日起、以4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3日起、以3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7日起，按月息2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支付利息；2.对本金及利息，梁金凤、张永东、东凯亚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梁金凤、张永东、东凯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无借款凭证错误。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尤迎春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或微信分九次向梁金凤共支付103000元，每笔支付都会通过电话或微信通知对方，对方以同样方式确认，且有转账记录；对于借款本金总额及利息，尤迎春于2018年8月23日，2019年1月5日、7日、15日，12月3日，2020年7月6日、8月1日等，通过微信与梁金凤进行核对确认，梁金凤回答“好的”、“对的”、“好吧”、“(你)核实好，怎么解决给我说结果就行”、“现在一是资金没有到位，我卡丢了也没时间去”。《合同法》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视为合同成立。因此，借款合同成立且已生效。二、一审认定利息约定不明错误。2019年1月5日、7日，8月24日，12月3日，2020年7月6日、8月1日，尤迎春多次与梁金凤就本息问题向其核实通报。对于到2019年1月利息3万，其回答“好的”；对于到同年8月本息合计15万，其许诺：“一个月付15000，不然我这边周转不动，你拉一下明细”、“我最近忙”；对于到同年12月本息合计16.6万，其许诺：“你算利息就行，缓过来了一笔给你清账，我每天出差，很少看微信”；对于到2020年7本息合计18.7万元，其许诺：“你算就是了，别少算了”、“(你)核实好，怎么解决给我说结果就行”、“现在资金没到位，我的卡丢了也没时间去”。电文数据充分说明，第一，尤迎春与梁金凤对利息有明确约定(月息3分)；其次，尤迎春按照约定将本息时常告知梁金凤，提醒其安排还款计划及时还款，梁金凤对尤迎春的计算结果是默许的。梁金凤自述很忙，很多情况下回复不及时或不回复，时常又用语音聊天；尤迎春与梁金凤即是老乡又是同窗四年的同学好友，交往多年，以前通过多种方式对利息已有明确约定，出于基本的诚实与信任她没必要对利息再一次次重复；根据两人关系、结合聊天内容、习惯，梁金凤也没必要再回答“是”或“对的”，她不回答就是对事实的默认；根据约定利率及借款时间，上诉人才能分别计算出3万、15万、16万、18.7万的本息(见利息计算清单)；尤迎春起诉出庭，费时费力费钱，梁金凤、东凯亚公司不答辩不出庭。其次，即使“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从11月3日计算利息也是不当的。尤迎春于2020年9月28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提交立案申请，当日提示“审查未通过”，次日10时再次提交后，审查结果是“同意”。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网上立案工作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网上立案申请要求补正的，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及时补正完成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网上立案申请的时间为起诉时间。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永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错误。1.借款发生于被上诉人梁金凤与张永东婚姻存续期间。2.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用于其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意思表示。首先，从借款数额上看，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12月，梁金凤9次共借上诉人现金103000元，平均每次只有1万多元，最少的一次只有800元，大多数是几千元。根据张永东提交的(2019)鲁0102民初8930号调解书，梁金凤与张永东婚生子张小聪自出生一直由梁金凤抚养，张永东经常不在家，梁金凤无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涉案借款其用于日常生活非常合理。第二，梁金凤与张永东在借款问题上有合意或事后得到追认。依上述调解书，张永东称，“梁金凤消费无度、任意挥霍，并伴有陆续向他人借高利贷等事项，且经常不向张永东说明开销原因，很多欠款都是由张永东代替还上。”“张永东为了维持家庭的稳定，顶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多年来帮梁金凤偿还各种款项”。这表明，其一，张永东知道梁金凤向她人借款，是对其借款行为的默许；其二，梁金凤借款后张永东偿还，是对其借款行为的追认。其辩解对借款没用于家庭生活、不知情也没追认不成立。第三，东凯亚公司注册资金2200万元，是梁金凤一人于2011年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梁金凤任董事兼总经理，张永东任监事，典型的“夫妻”公司，微信聊天记录中梁金凤多次谈到，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其经常出差等，有理由相信，其借款项一部分用于夫妻所经营的公司。第四，离婚时，梁金凤与张永东要求分割其共同财产：房产三套，汽车两部。张永东辩称，婚姻存续期间，其共向梁金凤转账130万元用于家庭生活所用，离婚时也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借款没用于家庭生活，因此张永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对于转帐的130万元，梁金凤可以用于他们的公司，可以用于购车购房，也可以用于生活消费；其婚姻存续期间并没有夫妻财产约定，其离婚协议对债权债务的约定也不能免除对婚姻存续夫妻债务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上东凯亚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第一，尤迎春向梁金凤核算借款时，梁金凤说“好的”“对的”“哎，我给工厂说一下”“一个月还15000，不然我这边周转不动”“你算利息就行，缓过来了一笔给你清账，我每天出差，很少看微信”“核实好，怎么解决给我说结果就行”“现在资金没到位”。第二，张永东在答辩状(二)中辩称：“梁金凤借款目的是用于公司经营需要，而东凯亚公司是梁金凤于2011年2月22日注册成立，答辩人对于担任、何时担任公司监事一事并不知情”“涉案借款被梁金凤用于公司经营，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答辩状(三)中辩称：“涉案借款是梁金凤用于其婚前财产的东凯亚公司的经营”。第三，就公司本身来看，“妻子”梁金凤任公司董事，“老公”任监事，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家庭财产，张永东辩称对公司任监事一事不知情、对公司经营没参与，公司一直亏损，没盈利，没用于家庭生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情。第四，向梁金凤催要借款时，她说“哎，我给工厂说一下”，“一个月付15000，不然我这边周转不动”，“现在一是资金没到位，我卡丢了也没时间去”。第五，现公司虽然变更了法人，但联系电话仍然是梁金凤张永东的，更说明公司财产与其家庭财产混同，变更法人只是一种手段。综上所述，其借款可用于公司，公司与其家庭财产混同。东凯亚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五、一审责令由上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明显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法院虽判定张永东和东凯亚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但济南东凯亚商贸有限公司并未败诉，不应由尤迎春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张永东辩称，1.尤迎春对梁金凤的借款用途是明知的，其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陈述了借款过程，梁金凤的借款用途系用于公司的经营周转，且在尤迎春与梁金凤的聊天记录中，梁金凤在借款时也表示借款是用于公司周转。2.尤迎春在上诉状中表述的梁金凤无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与事实不符，且与其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相矛盾。东凯亚公司系梁金凤婚前成立的一人独资公司，至借款时梁金凤一直担任公司的法人，并非无固定工作。另外，虽然张永东知道梁金凤对外存在多笔借款，且帮其进行了部分还款，但并不表示张永东知道本案的借款事实，对该笔借款更不予追认。3.张永东对其如何担任东凯亚公司的监事的事实并不知情，且就算张永东为该公司监事，但该公司系梁金凤婚前成立，属于其婚前财产，而张永东仅为无工资、对公司无支配权管理权的监事，并非股东，也并未支配公司财产及参与分红，且该公司也从未有过分红，故东凯亚公司并非尤迎春所称的“夫妻公司”，张永东对该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4.借款时张永东与梁金凤已经分居，且张永东在分居前向梁金凤进行了大笔的转账以便其生活。两人在离婚时要求分割的三套房产和两部汽车，分割时共计486.75万元，张永东仅分得23万元，梁金凤分得了大部分共同财产。被分割的共同财产在借款时均已购置完毕。一审中张永东向梁金凤转账的130余万元，并未用于购置夫妻共同财产，仅是便于梁金凤和孩子的生活所需。5.梁金凤与张永东在离婚调解书中明确约定了两人婚前及婚后的债权债务归各自承担，而本案中梁金凤又主张其个人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了必要的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故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金凤、东凯亚公司未作答辩。尤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梁金凤、张永东、东凯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3万元及约定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起以4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12月17日起3000元为基数，均按照的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2月1日）；2.请求判令梁金凤、张永东、东凯亚公司对本金及利息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梁金凤、张永东、东凯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因此诉讼产生的其它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尤迎春通过支付宝向梁金凤转账50000元。2018年4月27日，尤迎春通过支付宝向梁金凤转账5000元。2018年8月11日、16日，尤迎春通过手机银行分别向梁金凤转账15000元、5000元。2018年8月19日，尤迎春通过微信向梁金凤转账10000元。2018年8月23日，尤迎春分别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向梁金凤转账14200元、800元。2018年12月17日，尤迎春通过支付宝向梁金凤转账3000元。以上合计103000元。梁金凤未出具书面借款凭证。梁金凤、张永东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12月25日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约定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另查明，梁金凤曾用名刘娅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梁金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判。尤迎春向梁金凤转账支付103000元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梁金凤未抗辩，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梁金凤应当偿还上述借款。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尤迎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尤迎春与梁金凤并未就借款利息明确达成一致意见，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利息，故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本案立案之日，即以10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308.43元。关于张永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梁金凤、张永东的家庭生活，借款系梁金凤个人行为，张永东不需承担责任。关于东凯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梁金凤以该公司的名义借款，亦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故东凯亚公司不需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尤迎春借款103000元；二、梁金凤向尤迎春支付上述借款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的逾期利息308.43元；三、驳回尤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尤迎春提交山东法院诉讼平台立案申请截图一份，拟证实尤迎春于2020年9月28日对本案提交立案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审核通过。张永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实尤迎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9月28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5日尤迎春在微信聊天中向梁金凤陈述“截止到1月31号利息总共是27000，加上我弟弟的3000，总共3万”，梁金凤回复“好的”；2019年8月16日，尤迎春在微信聊天中向梁金凤陈述“我希望你把这15万元钱还给我”，梁金凤回复“一个月付15000，不然我这边周转不动，你拉一下明细”，尤迎春回复“截止到今年7月是15万”；2019年12月3日晚上18：18，梁金凤在微信聊天中向尤迎春陈述“你算利息就行，缓过来了一笔给你清账，我每天出差，很少看微信”，尤迎春回复“好的。利息加起来16.6万元，本钱10万利息是6.6万，总共16.6万”；2020年7月份，梁金凤在微信聊天中向尤迎春陈述“你算就是了，别少算了”、“核实好，怎么解决给我说结果就行”，尤迎春回复“18.7万”。本院认为，上诉人梁金凤虽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永东、东凯亚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涉案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利息标准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尤迎春在较短时间内累计向梁金凤出借款项103000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其无证据证实梁金凤借用的款项用于与张永东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张永东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凯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尤迎春未提交证据证实梁金凤以东凯亚公司名义借款，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梁金凤所借款项用于东凯亚公司经营，故其要求东凯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尤迎春与梁金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多次提到借款利息的计算，尤迎春在不同的时间段向梁金凤明确说明了借款本息结算的数额，梁金凤对于尤迎春计算的数额曾回复“好的”或提出利息由尤迎春计算即可的意见，据此可以认定尤迎春与梁金凤对于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关于利息标准，根据尤迎春出借的其中10万元款项的时间，按月息3分标准整月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利息数额即为双方于2019年1月5日在微信聊天中确认的27000元，最后一笔即2018年12月17日出借的3000元未计算利息；2019年8月16日，尤迎春在微信聊天中向梁金凤陈述截至2019年7月份本息合计15万元，梁金凤回复一个月偿还15000元，并未对尤迎春陈述的本息予以否认；2019年12月3日，尤迎春再次在与梁金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陈述至此时，欠付的借款本息数额为16.6万元。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了月息2分的法定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对于尤迎春主张的利息，2017年12月4日出借的5万元款项，利息应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的利息按尤迎春起诉时即2020年9月28日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018年4月27日出借的5000元、2018年8月11日出借的15000元、2018年8月16日出借的5000元、2018年8月19日出借的10000元、2018年8月23日出借的15000元，共计50000元，尤迎春自愿均自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该50000元利息应自2018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的利息按尤迎春起诉时即2020年9月28日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2018年12月17日出借的3000元，尤迎春自认未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应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按逾期还款之日时即2020年9月28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尤迎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梁金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尤迎春偿还借款本金103000元及利息（分三部分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按2020年9月28日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按2020年9月28日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尤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均由梁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