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互为原告）：王露，女，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扬州市邗江区，现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彧，扬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互为被告）：新联康（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洪武路23号。法定代表人：丁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瑶，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露因与被上诉人新联康（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37个车位的佣金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王露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为结算明细中详细注明了37个车位及车主姓名，新联康公司仅认可其中的27个，对于有争议的10个车位，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事实。2、一审法院对王露提供的电子证据未经查实即予以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王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大量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双方的真实佣金比例，一审未经核实即否定这些证据的效力，有失偏颇。新联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联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新联康公司无需向王露支付全部剩余销售奖金82025.82元。诉讼过程中，新联康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认可应给付王露未结算销售提成80632元。王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联康公司向其支付销售提成167302元（其中8套房产销售提成1292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王露入职到新联康公司从事销售岗位，2019年9月25日离职。在职期间王露销售万科第五园及朗润园房产共计19套。2018年11月9日，双方签订《扬州万科第五园项目2018年8月起奖金方案》（以下简称《奖金方案》），该方案对于业务员奖金提成比例作出约定，该方案第9条还约定“正常离职员工自离职之日起，其离职前所销售的房屋在开发商放佣后发放对应奖金总额的25%，房屋交付无误后发放对应奖金总额的25%”。在离职工作交接清单中，双方确认尚有8户房产处于未交房阶段。另查明，在仲裁阶段，新联康公司陈述已向王露支付了房屋销售奖金总额的25%即27341.94元。庭审中，新联康公司亦认可尚有8处房产部分销售提成未与王露结清，仅按照《奖金方案》的规定结算了25%的销售提成给王露，新联康公司同意应当向王露发放剩余的75%销售奖金。2020年，王露向扬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新联康公司支付其销售提成167302元。2020年6月23日，扬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扬劳人仲案字〔2020〕第1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新联康公司于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露支付销售提成82025.82元；二、对王露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该案一审争议焦点为，王露主张8套房产及37个车位的销售奖金提成应当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奖金方案》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在劳动合同之外另行签订有关销售奖金提成的协议，销售奖金提成属于工资范畴，用人单位应当依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就双方有争议的8套房产的销售奖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王露主张该8套房产的销售奖金除了《奖金方案》中约定的提成比例外，还应当计算额外的奖金提成，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且在庭审中王露亦陈述对于其主张的额外奖金提成其与新联康公司并未签订书面材料予以确认，故对王露主张的额外奖金提成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新联康公司陈述就该8套房产的销售奖金依据《奖金方案》第9条的约定仅支付给王露25%即27341.94元，一审法院认为，新联康公司作为《奖金方案》格式条款的提供方，该方案中第9条的约定系免除其自身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在庭审中，新联康公司当庭认可将剩余销售奖金的75%发放给王露，故应当将剩余奖金的75%即82025.82元全部发放给王露，根据该方法计算出的房产销售奖金提成要高于按照双方签订的《奖金方案》中约定的提成比例计算出来的销售奖金额，故该院确认就有争议的8套房产的销售奖金新联康公司尚需给付王露82025.82元。对于车位的销售奖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露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了37个车位亦不能证明车位应按1000元/个的标准计算奖金提成，在庭审中，王露亦陈述就车位销售提成问题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材料予以确认，故对王露主张的车位销售奖金提成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联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露支付销售奖金提成82025.82元；二、驳回王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新联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供了各自制作的佣金明细表一份，另，王露提供了微信群聊记录一份，载明新联康公司的领导万某某在群聊中发布信息“奖励政策：车位销售佣金2000元/个（2019年2月1日-2月20日成交）……”，后又于2019年4月2日发布信息“第五园车位，甲方统一结算给公司，公司开票还有扣除相关费用：800元/个的车位是税前600，1000元/个的车位是税前700，2000元/个的车位是税前1400，梦想的车位400元/个税前是300”。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新联康公司对万某某的身份无异议，但对证据内容不予认可，新联康公司表示其与甲方约定的车位佣金是600元/个，与销售人员之间口头约定的佣金数额为第五园车位350元/个、朗润园车位250元/个，税后分别为348.75元/个、232.5元/个，该款分别于2019年8月、2020年2月发放到位。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露陈述：1、关于8套房产的提成异议依据，在其与领导的微信聊天中，明确了其中一套的提成是7万多，除了这套7万多的之外，其他具体的佣金点没办法提供，请求法院查明；2、已收到佣金27341.94元是事实，但是不知道是否是该8套房产的佣金。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露主张新联康公司向其支付销售提成167302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露主张的8套房产的销售提成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奖金方案》）对于业务员奖金提成比例作出了约定，王露主张该8套房产的销售奖金除了《奖金方案》中约定的提成比例外，还应当计算额外的奖金提成，但其提交的证据对额外奖金计算并无明确描述，且不足以对抗《奖励方案》的效力，故，对王露主张的额外奖金，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露主张的37个车位的销售提成问题。王露主张其销售了37个车位，应按1000元/个计算提成；新联康公司则认为王露仅销售了29个车位，其中27个业已按照税后348.75元/个、232.5元/个的标准结算完毕，另2个虽未结算，但包含在明细表记载的未发金额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露主张的车位销售数量问题，王露虽主张37个，但其制作的明细表中仅记载27个，且，聊天记录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销售37个车位的事实，对其主张的数量，本院不予认可。其次，关于其主张的提成标准，王露主张按1000元/个计算，主要依据为万某某在群聊中发布的信息“第五园车位，甲方统一结算给公司，公司开票还要扣除相关费用：800元/个的车位是税前600，1000元/个的车位是税前700，2000元/个的车位是税前1400，梦想的车位400元/个税前是300”，该信息描述的车位佣金标准不等，且明确表示“还要扣除相关费用”，故，即便该信息客观属实且能够代表新联康公司的意思表示，亦不足以证明王露销售的车位应按1000元/个计算提成。相反，新联康公司称车位佣金已按照税后348.75元/个、232.5元/个的标准于2019年8月、2020年2月发放，其提供了具体明细表，且与王露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相互印证，客观上更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王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孙建瑢审判员 陈   少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   皎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