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法定代表人：诸三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福，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林，该公司松原项目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前郭县卓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前郭县。法定代表人：王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新，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费振学，男，1980年7月29日生，汉族，群众，现住松原市开发区。（缺席）上诉人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水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县卓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公司）、原审被告费振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前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西水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林、张贵福，被上诉人卓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费振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江西水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江西水建公司与前郭卓远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江西水建公司承包了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建设项目，2017年8月17日，水建公司与费振学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劳务大清包），承包范围：包括本工程所使用的机械设备、各种安全防护、临建搭拆的人工等本工程所需的所有涉及到的零散用工。费振学签订合同后，以自己的名义与水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卓远公司塔吊，租赁设备的种类、租金、结算方式均由二被上诉人协商约定。为了保证二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的履行，根据松原市住建局对起重特种设备备案管理的需要，水建公司在《租赁合同》及《起重机安装安全协议书》、《起重机拆卸安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租赁设备由费振学使用管理，而不是人之间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因此，卓远公司与费振学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水建公司与卓远公司没有签订租赁合同的合意。水建公司与费振学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本工程所使用的机械设备费用由费振学承担，水建公司再与卓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支付租赁费用不符合基本的商业常识。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既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水建公司与卓远公司没有签订租赁合同的合意，水建公司为了起重特种设备本案管理的需要而加盖的公章。原审判决对水建公司加盖公章背后的真实目的置之不理，却以水建公司在租赁合同中加盖公章为由，简单认为水建公司加盖公章，双方之间就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章效力认定的基本原则，属于机械司法。在卓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情形下，原审判决以“不排除水建公司与卓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卓远公司塔机的事实存在”为由，推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违背了民事审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基本原则。二、原审判决对卓远公司的租赁费用389,662元予以保护存在错误。1.退一步讲，假使水建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租赁设备自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后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在甲方设备租赁使用通知单上签字日期起，至在停用通知单上签字止连续计费”。因为水建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卓远公司自然不能提供水建公司签字确认的设备使用通知单及设备停用通知单，原审判决也认定卓远公司未提供设备使用通知单及设备停用通知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应当对卓远公司主张的389,662元租赁费不予支持。2.原审判决认为租赁费应当按照租赁设备自安装至拆除期间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但在计算租赁费用时又以租赁设备安装合同签定至拆除合同签订期间的全部期间为实际使用时间，存在错误。卓远公司提供的是租赁设备安装合同签订时间与拆除合同签订时间，是时间节点，不是时间段，并非租赁设备实际安装与拆除期间。租赁设备安装至拆除期间的全部期间与实际使用时间不是同一概念，二者并不等同，尤其在东北地区，冬季不能户外施工，使用租赁设备但设备并不拆除，第二年春季继续施工。因此，实际使用时间少于租赁设备安装至拆除期间的全部期间。卓远公司提供的是东岳63型、大汉80型租赁设备拆除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6日，证明2018年9月6日工程主体施工完毕，已经不需要租赁设备。同日，费振学为卓远公司出具了欠租赁费263,000元的欠据。但卓远公司因与费振学之间存在租赁费用纠纷为由，将另一台东岳63型塔吊放置施工现场，拒不拆除。2020年3月，在松原市政府的强令下，才将塔吊拆除。2018年9月施工完毕至2020年3月期间，因卓远公司拒不拆除设备，租金损失应当自行承担。3.原审判决认定卓远公司提供的自书租赁费用明细，其中大汉50型塔机使用费用与实际租赁设备不符（租赁的设备中没有该型号塔机），本院对卓远公司提供的自书明细不予认可，但又完全按照卓远公司提供的自书租赁费明细金额389,667元，其中包括没有租赁的大汉50型塔机租赁费22,000元，判决水建公司支付租赁费389,667元，对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照单全收，判决自相矛盾令人无语。三、原审判决水建公司支付双倍的租赁费，严重损害水建公司的利益。如按双方存在所谓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结算，卓远公司应当向水建公司主张租赁费。在设备租赁期间，卓远公司从未向水建公司主张租赁费。在费振学拖欠租赁费时，也没有请求水建公司从费振学劳务费中及时扣减，而向其直接支付租赁费。水建公司按照与费振学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的人工费、设备费。原审判决在水建公司支付了全部租赁费用后，再向卓远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将使水建公司支付双倍的租赁费，且不能向真正的租赁人费振学追偿，严重损害水建公司的利益，明显是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前郭县卓远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是卓远公司与水建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明确载明，合同的主体是卓远公司与水建公司，并且实际履行，合同利益归于水建公司。同时，案外人的塔机安装及拆卸告知书中也加盖了水建公司的公章，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水建公司租赁卓远公司塔吊的事实。至于水建公司与费振学之间是否存在发承包关系与卓远公司无关。二、原审判决认定卓远公司的租赁费是389,667元是正确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七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以水建公司在设备租赁使用通知单及设备停用通知单上签字确认为准，水建公司应按照设备自安装至拆除期间的全部期间支付租赁费。虽然水建公司没有在卓远公司的设备使用通知单及设备停用通知单签字，但卓远公司并未按照设备自安装至拆除期间的全部期间计算租赁费，而是按照实际使用期间计算租赁费的，卓远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小于水建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故原审判决认定租赁费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费振学未到庭、未答辩。卓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第一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塔吊租赁费389,667元及利息19093.68元，合计408,760.68元。二、判令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因承建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项目所需向原告租赁塔吊三台，其中东岳63型和大汉80型月租金为1.4万元，大汉50型月租金为1万元，租赁费按月支付，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台塔吊的统一安装日期是2017年9月7日，拆卸日期分别为大汉80是2018年9月6日，东岳63是2020年3月11日，明细表中的启动和截止日期是水建公司通知卓远公司的，二被告逾期部分（按照截止日期分别计）要求承担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第一被告未支付租赁费。原告虽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拒不交付，原告无奈诉至贵院。原告认为，被告拒不交付租赁费的行为严重的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卓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2.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建设项目塔式起重机安装告知书，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建设项目塔式起重机拆卸告知书；3.起重机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4.第一被告租赁费用明细证明第一被告欠付原告租赁费用389,667元及利息19,093.68元；5.费振学出具的欠据。水建公司原审辩称：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与第二被告签的租赁合同，第一被告没有委托第二被告，原告称委托的事实是不存在的。第一被告将建筑工程以劳务大清包的形式发包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与原告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第一被告盖的是合同备案专用章，因为建设局要求必须有总承包人的公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向第二被告主张权利，向第一被告主张租赁费存在诉讼主体错误。卓远公司提交的费振学出具的欠据系复印件，不清楚是否真实。第一被告没有通知过原告停工及拆除设备，工程在2018年封顶，原告是在松原市文广局的督促下在2020年3月将塔吊拆除，无论谁承担租赁费均不能以原告自己制作的明细做标准，对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予以保护。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水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水建公司与费振学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2.付款明细，证明我方与费振学存在劳务大清包关系。费振学未到庭、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1日，卓远公司与水建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内容为“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前郭县卓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注：空白）一、机械设备型号及数量、费用。QTZ80月租1.4万元，QTZ63月租1.4万元，QTZ63月租1万元，进出场费用均为1.5万元，每月按30天计算。二、设备使用日期自2017年9月（注：空白）日至年月日（注：空白），地点松原市体育馆；工程名称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项目。三、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在租赁期间内，甲方拥有租赁设备的所有权，乙方只有使用权，乙方不得对租赁设备进行销售、转让、转租、抵押、出借或有其它任何损害租赁设备所有权的行为。四、进出场费用，租赁设备的进、出场费包含设备的场外运输费及安拆费，增加高度，加附着，含25吨汽车吊一台，超出汽吊吨位费用差价乙方负责。五、租赁设备的使用日期计算及结算方式，1.租赁设备自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后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甲方设备祖赁使用通知单上签字日期起，至在停用通知单上签字止连续计费，超出合同约定日期满一个月按月计算，不满一个月接实际天数计算。如未使用到合同约定日期，须经甲方同意，费用另算。2.租赁设备使用前，先付进出场费4.5万元整，租金每月按月结算，不足月按天计算，给付方式按每月30日前付给3.8万元租金，拆吊前必须全部付清所欠租金及费用否则不能拆吊，租期正常计算到拆吊为止。逾期交付租金，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乙方所租用甲方的设备，甚至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3.对于乙方所欠甲方租金和签订本合同的乙方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均自愿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限为款清结止。六、甲、乙双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租赁设备的技术资料和检测手续，因甲方资料不全或设备故障导致合格证不能按时办理，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承担乙方在租赁设备的维修保养责任，（因乙方使用不当、电压不稳造成损坏由乙方负责更换），如出现设备故障甲方要在2小时内到达现场，及时检查维修更换部件，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转，如抢修时间超过8小时，除扣除当日台班费。如出现安全事故按责任划分，各负其责。3.甲方向乙方就租赁设备使用环境、安全使用要求、操作维护、注意事项等提供技术交底。如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不得作业3.1无持证专业人员指挥时。3.2起重物不垂直或超重时。3.3设备有故障不能安全作业时。3.4五级以上大风或大雨时。4.设备超出标准高度时，需要增加高度，安装所需的附着由甲方提供，预埋件的制作和安装工作由乙方负责，在拆除设备时，甲方负责拆除扶着，预埋件由乙方自行拆除和处理，甲方不负责拆除工作。5.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中途停工放假，与甲方无关，甲方照收租金，如拖欠租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租赁设备，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扣押甲方的租赁设备。6.乙方必须保证设备进出场地道路畅通，由于道路不畅通，导致设备不能出场时，甲方照收租金。7.因乙方施工或保管不当，所租赁的设备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8.乙方在租赁期内，由于用设备不当造成的事故乙方负全责。9.设备基础施工图由甲方负责提供，图纸必须经双方签字确认，由乙方按设计图纸的技术要求施工，如乙方不按设计要求施工，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和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10.设备由（甲）方雇用有资质的专业安装队伍进行安装，安装完毕后，待安全部门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七、如租赁设备需跨年施工的，必须在次年4月10日前使用，如不能施工的甲方照常收取租金。八、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的各项条款，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或解除本合同。2.若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租金或超期使用未付款，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收回所租设备和所欠租金等损失，收回租赁设备过程中所产生的一系列费用由乙方负责，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有乙方负责。十、甲、乙双方发生争执应协商解决，不能达成一致，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十一、本合同一式二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十二、甲乙双方严格按照合同执行，若出现不可抗力，互不承担责任。十三、本合同未尽事宜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甲方（签字按手印）王凤恩，身份证号码：22××1X，电话13××××××022，公章（前郭县卓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乙方（签字按手印）费振学，身份证号码22××100，电话13××××××444，公章（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09月11日”。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7日，松原市博威装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建设项目塔式起重机安装告知书记载，2017年9月7日，安装塔机型号QTZ80、QTZ63三台，甲方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项目负责人张德力（签字）；乙方松原市博威装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乙方代表李新。原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9月8日，松原市博威装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建设项目塔式起重机拆卸告知书记载，2018年9月6日，拆卸塔机型号QTZ80、QTZ63二台，甲方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项目负责人张德力（签字）；乙方松原市博威装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乙方代表王磊。原审法院又查明：2020年3月11日，松原市博威装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建设项目塔式起重机拆卸告知书记载，2020年3月11日，拆卸塔机型号QTZ63一台，甲方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项目负责人张德力（签字）；乙方松原市博威装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乙方代表王磊。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17日，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费振学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建设项目，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劳务大清包），承包范围：包括本工程所使用的机械设备……。发包方：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负责人孟凡林，承包方：费振学（签字）。水建公司与费振学之间的付款明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卓远公司与水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水建公司租赁卓远公司的塔机。理由一、卓远公司与水建公司的租赁合同中加盖水建公司公章；理由二、案外人的塔机安装及拆卸告知书中，案外人与水建公司关于安装及拆卸合同中也有水建公司公章。从以上两组证据中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认定水建公司租用了卓远公司塔机施工。虽然水建公司辩解水建公司未与卓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加盖公章只是应相关管理部门的规定才加盖的公司公章，并提供水建公司与费振学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及水建公司与费振学之间的工程明细，本院认为水建公司与费振学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大清包关系与水建公司在卓远公司租用塔机不存在矛盾，虽然水建公司与费振学之间的劳务大清包合同中约定费振学负责租赁机械设备，但不排除水建公司与卓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卓远公司塔机的事实存在。因此被告水建公司辩解水建公司未与卓远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卓远公司诉称水建公司委托费振学租赁设备，卓远公司未提供水建公司为费振学出具的委托手续，水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称没有委托费振学租赁机械设备，本院不能认定费振学系接受水建公司的委托签订租赁合同，因此卓远公司要求费振学承担租赁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塔机，卓远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水建公司租用东岳63型和大汉80型、大汉50型塔机，经庭审认定水建公司租用的塔机中仅有型号QTZ80、QTZ63三台，水建公司应当按照实际使用的塔机按照租金约定支付租金。关于租赁费用金额。卓远公司提供一份自书的租赁费明细，其中包含有大汉50型塔机使用费用与实际租赁设备不符，且系卓远公司自书明细，水建公司对此明细不认可，本院对卓远公司自书的明细不予认定。在卓远公司与水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和第七条中约定，水建公司应在设备使用通知单及设备停用通知单上签字确认，水建公司在庭审时明确没有在卓远公司的设备使用通知单及设备停用通知单上签字，卓远公司也未提供设备使用通知单及设备停用通知单。本院认为租赁费用应当按照租赁设备自安装至拆除期间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卓远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用小于设备安装至拆除期间的全部期间费用，水建公司又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卓远公司的关于租赁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的租赁费用利息，卓远公司没有提供欠付的租赁费用的起止时间，卓远公司与水建公司又未约定欠付租赁费用的利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卓远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前郭县卓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塔机租赁费用389,667元。二、驳回前郭县卓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前郭县卓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卓远公司与水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水建公司加盖了公章，而且松原市冰上运动中心项目是水建公司通过招标程序承揽的，那么，卓远公司有理由相信《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是水建公司。虽然，水建公司提出其已将该项目的劳务大清包部分承包给费振学，但此是属于水建公司与费振学之间的关系，水建公司不能以此理由对抗水建公司，其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费用问题，卓远公司提供的租赁费用明细中大汉50型塔机，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为QTZ63，而且，卓远公司计算的租赁费用标准及期间与实际使用时间一致，故本院予以保护。水建公司提出应以祖赁设备使用通知单及停用通知单记载期间计费，但双方并未按此履行，本院按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使用期间计算租赁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