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19号。法定代表人:王定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要飞,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和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136号。法定代表人:吴振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英，女,汉族,1975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伟,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碧桂园海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荥阳市豫龙镇刘村。法定代表人:杨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王孝中，男,汉族,1973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上诉人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河南省和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实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兰英、原审被告郑州碧桂园海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孝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9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或改判原判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有申请鉴定的权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际工程施工量有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其工程量进行鉴定,并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仅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而且影响上诉人的程序利益,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2、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遗漏了其他劳务班组代刘兰英班组施工结算金额193119元,未扣除重复计算的工程量金额67459.65元,共计260578.65元。3、利息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与劳务公司在2018年1月20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几份合同中并无违约金以及利息的任何约定,且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1月20日起就开始计算利息,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兰英辩称，一、本案无需做司法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首先,本案中刘兰英已经提交了涉案所有工程的月中结算单,该结算单是中城建公司当时项目的管理人员包括楼号负责人、生产经理、安全经理、商务经理、项目经理等签字,均是依照图纸并实际测量得出的实际工程量,并在双方协商的价格基础上进行的计算工程价款,零工部分均系受中城建公司指挥而进行,结算单对被上诉人零工也予以了结算,将上述结算单所记载的工程价款相加即是刘兰英施工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程序合法,并依据提交相关的月中结算单,判决工程所欠工程价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次,刘兰英所施工的零工无法鉴定。零工不在图纸范围内,是因中城建公司交工在即,根据中城建公司施工现场灵活调配增加的,这些零工以工地零活为主，量无法鉴定,且上诉人均已对该零工进行结算,因此无需鉴定。第三,上诉人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其目的是拖延支付工程款。刘兰英系劳务分包,该工程款其施工工人均是农民工,工程款的主要构成也是农民工工资。为了维护农民工的权益和社会稳定,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且上诉人提交鉴定申请的日期已是在开庭之后,违反了相关的程序规定,也应予驳回。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中城建公司、和实劳务公司主张的扣款和重复计算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不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首先,关于其他班组代刘兰英班组结算数额193119元的问题,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更没有提交被上诉人的认可资料。其次,被上诉人刘兰英根本没有找其他班组代为结算,更未找其他班组代为施工,该部分不能从刘兰英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应以双方认可的54份结算单为计算依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重复计算的67459.65元,上诉人出示的结算依据即第10.16.19.35号结算单指出,该四份结算单存在重复计算，重复计算部分在其提交的第52号结算单中扣除,但是该52号结算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因此其无故将10.16.19.35号结算单部分工程款67459.65元扣除,于法无据。且中城建公司出示的第52号结算单的日期早于第10.16.19.35号结算单，又如何得知后面的结算文件重复计算,存在逻辑悖论问题。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扣款和重复计算问题于法无据,不应扣除。三、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无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虽是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10月18日,但签订之前被上诉人已经开始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在碧桂园龙城一期工地施工,根据第1、2、3、4、5、53结算单及2018年1月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经施工了大量工程,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后随着上诉人的施工工程量不断增大,上诉人仍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此根据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一）》第26条、第27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州碧桂园海龙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中关于碧桂园公司的判决结果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分歧内容与碧桂园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具体事实以法院调查为准。和实劳务公司辩称，在施工过程中，中城建公司同刘兰英办理的中间计量结算,没有和实劳务公司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和实劳务公司任何管理人员的确认，不应当由和实劳务承担责任。刘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城建公司、和实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67235.85元及利息84000元（利息自2018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2020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被告海龙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0日，刘兰英与和实劳务公司签订《碧桂园龙城一期二标段别墅主题（二次结构）砌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刘兰英承包位于河南省荥阳市荥泽大道以东的碧桂园龙城一期二标段525355#别墅，承办范围及内容为施工图纸、招标文件、招标答疑、图纸会审和设计变更文件范围内二次结构工程施工。2018年1月20日，刘兰英与和实劳务签订了《3#内墙面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刘兰英承包位于河南省荥阳市××大道以东××标段××＃楼及××车库××内、墙面抹灰工程，承包方式包人工费、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2018年1月20日为本工程的实际完工时间。2018年4月26日，刘兰英与和实劳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刘兰英承包位于河南省荥阳市××与××大道交叉口××标段别墅屋面挂瓦及屋面保温工程，承包方式包人工费、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劳务承包范围为运料、上料、屋面挂瓦、工完料净等。2018年7月13日，刘兰英与和实劳务公司签订了《顶板找平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刘兰英承包位于河南省荥阳市××大道以东××标段××＃××＃顶板找平工程，承包方式包人工费、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承包内容为本工程顶板找平合同，需达到移交精装标准。2018年10月18日，刘兰英与和实劳务公司签订《混凝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刘兰英承包位于河南省荥阳市荥泽大道以东的碧桂园龙城一期二标段15#-16#车库混凝土工程，分包方式为乙方以包工包辅料包小型施工机具的方式进行承包，工作内容为本工程图纸范围内（含设计变更、图纸会审及工作联系单等）的砼工程相关工作。除上述工程外，刘兰英还按被告的安排施工了零工工程（本次诉讼不含碧桂园龙城一期二标段车库顶板R角工程款）。刘兰英承接的所有工程，均按各被告要求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现碧桂园龙城一期二标段均已交房入住。经结算，工程款共计4037579.85元（不含碧桂园龙城一期二标段车库顶板R角工程款）。和实劳务公司及中城建公司只支付了3370344元，仍有664535.93元工程款未支付。在施工过程中，中城建公司为碧桂园龙城一期二段的总承包方，其直接对刘兰英施工进行管理并与刘兰英直接结算、支付工程款，其与和实劳务公司均是涉案工程原告的相对人，应与和实劳务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海龙置业公司应在欠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20年11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王孝中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中城建公司、和实劳务公司。2020年12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王孝中签订了《债权转让撤销书》，将《债权转让协议》撤销，该债权仍由原告享有，并由王孝中将债权转让撤销通知书发送给中城建公司、和实劳务公司。原告认为，各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告所诉一致。另查明：中城建公司就案涉工程为刘兰英出具结算单54份，经结算，工程价款共计4037579.85元；和实劳务公司已支付3370344元，下欠667235.85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主张被告和实劳务公司、中城建公司欠其工程款667235.85元的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及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工作联系单等证据在卷为凭，该院予以认定。中城建公司对原告实际工程施工量有异议，因双方在结算时已经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其要求鉴定，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涉债权由刘兰英转让给王孝中，王孝中又转让给刘兰英，刘兰英有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海龙置业公司欠付中城建公司工程款，其要求海龙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和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兰英工程款667235.85元及利息84000元（利息自2018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2020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6元，由被告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和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南省和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河南省和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上诉人河南省和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关于涉案工程量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本案中刘兰英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涉案工程的月中结算单，该结算单均经中城建公司现场相关管理人员签字确认，零工部分也均系受中城建公司指挥下进行，并已结算。中城建公司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交工程量存在重复计算的有效证据，且双方在结算时已经对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通过现有证据对涉案的工程量已足以进行认定，所以，一审法院对中城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数份，时间从2018年1月20日到2018年10月18日，而刘兰英诉请的为所有合同的总工程款，且已付工程款中也无法分清每次付款的具体合同，所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刘兰英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适。一审法院按双方第一份合同的签订时间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90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9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和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兰英工程款667235.85元及利息（利息以667235.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刘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6元，由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和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2元，由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刘兰英负担1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