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女，1958年9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男，1982年2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47年6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慧，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3，男，1966年3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4，男，1977年5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4、曹某3、李某、曹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上诉请求：1.改判被继承人曹德海的遗产个人独资企业长春市蓝天节能采暖热水器厂（以下简称热水器厂）的拆迁补偿款依法进行分割，曹某1继承拆迁补偿款的四分之一的份额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等全部由曹某4、曹某3、李某、曹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的被继承人曹德海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热水器厂，其企业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曹德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17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因此，本案中的热水器厂的财产依法属于被继承人曹德海的个人财产，其依法享有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此，热水器厂是曹德海去世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去世后该个人独资企业应当然认定为遗产。并且在曹德海去世后李某也已经通过继承公正将该遗产继承到其名下，在曹德海去世时该个人独资企业是遗产，继承人依法分割继承被继承人曹德海的该部分遗产，那现在更应依法予以分割，因此，本案中的该个人独资企业依法应当认定为曹德海的遗产。本案中目前该个人独资企业热水器厂的厂房等已经被依法拆迁，其拆迁补偿款已经实际支付到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账户中也就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名下，其李某可以自由支配，据此，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价值的具体数额已经确定，被继承人曹德海的遗产数额也已经确定，即使该个人企业欠付税款等问题，也不是不分割该遗产的法定理由，并且遗产分割后也不影响其税费的缴纳和企业的清算等问题。对此问题，继承法中也有明确的规定。因此，该部分遗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一次性解决纠纷不应另案处理，浪费司法资源。本案中的个人独资企业在被继承人曹德海去世后更名到李某名下。李某委托曹某4管理经营管理期间，其账户中到账的拆迁补偿款被以差旅费的名义提走，并不是以恢复生产经营的名义提走的，即使存在恢复生产经营的情况，是李某的事，其有权利支配其自己所有权的财产，曹某1应当依法继承的遗产份额，不应当由其占有和支配，其恶意占有期间导致的问题和纠纷应当由其自行处理，另案解决，本案中的个人独资企业的拆迁补偿协议等是李某本人亲笔签署的，其对本案中的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有占有和支配的权利，其企业账户中的钱款被提走，是由于李某的行为导致的，不是不分割遗产的法定理由。因此，不管本案中的个人独资企业的账户中现在是否有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遗产也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某、曹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继承人的遗产个人独资企业热水器厂的拆迁补偿款依法进行分割，判令曹某1继承拆迁补偿款的四分之一份额；二、请求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双德店屯，建筑面积107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和补偿的两套房屋依法进行分割，判令曹某1继承拆迁补偿款和补偿的两套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三、请求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位于长春市卫星路光机所宿舍7栋4门408室，面积64.48平方米的房屋依法进行分割，判令曹某1继承上述房屋十分之一的份额；四、请求判令曹某1继承被继承人的存款、股票及抚恤金等财产依法进行分割，判令曹某1继承上述财产十分之一份额；五、本案诉讼费由曹某4、曹某3、李某、曹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曹德海与李某为夫妻，系再婚，曹某1为曹德海与第一任妻子白秀琴的女儿，曹某4为曹德海与第二任妻子赵振敏的儿子，曹某2为曹德海与李某的儿子，曹德海于2008年7月23日死亡，留有个人独资企业热水器厂，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双德店屯［长房权字第206XXXX793号，所有权人曹德海，丘地号XXX，建筑面积107平方米］房屋一套；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卫星路11号［权利证号10602030号，权利人曹德海，丘地号XXX（4408），建筑面积64.46平方米］房屋一套。2008年8月29日，长春市国民公证处出具（2008）吉长国民证民字第2049号继承权公证书，内容为“……经查，被继承人曹德海于二00八年七月二十三日因病在长春市死亡。死者生前与其妻子李某共有财产为：长春市蓝天节能采暖热水器厂（个人独资企业注册号：220102020002958）和房屋一套（坐落在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双德店屯，丘地号XXX，新式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07平方米，房证编号：206XXXX793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夫妻共有财产的一半为死者曹德海的遗产。尚未发现死者生前立有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曹德海的父亲、母亲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妻子李某、长子曹某3、次子曹某4、三子曹某2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的长子曹某3、次子曹某4、三子曹某2均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曹德海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妻子李某一人继承。”李某根据此公证书于2008年11月3日将前述房屋变更登记在其名下［权利人李某，权利证号2060071842号，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双德店屯，丘地号XXX，建筑面积106.72平方米］，于2008年9月4日将热水器厂投资人由曹德海变更登记为李某。2018年9月19日，长春市南关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2015-NC6F-156），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征收乙方位于八一村双德店屯，建筑面积106.72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2060071842房屋，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另甲方给予乙方搬家补偿费30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7,043.00元、住宅兼营业补偿90,160.00元，总补偿金额97,503.00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李某取得安置房屋两套为南部新城（六期）E区8栋2单元705室、805室，领取补偿款97,503.00元。2018年10月23日，热水器厂（乙方）与长春市南关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甲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长南征收字第（2018）015号］，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依法有偿征收其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双德店屯的长春市蓝天节能采暖热水器厂房屋及资产等附属物，补偿总金额为2,541,168.00元，该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完毕，热水器厂已领取补偿款。曹某4受李某委托经营管理热水器厂，其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从热水器厂账户取出含征收补偿款在内款项共计2,604,000.00元，被曹某4占用。2020年5月，热水器厂起诉曹某4不当得利，要求曹某4返还占用的上述款项，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吉0104民初2201号民事裁定，认为曹某4的行为涉嫌刑事违法，故裁定驳回热水器厂的起诉，移送侦查机关处理，该裁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依据庭审过程中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职工登记表等证据综合认定，曹某1自小学起以侄女身份将户籍与曹秀芝登记在一起，并与其姑姑曹秀芝一家人共同生活至参加工作，工作后开始独立生活，实际生活中曹某1与曹秀芝一家人以姑姑姑父侄女相互称呼，因此，曹某1与曹秀芝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曹德海与曹某1仍是父女关系，曹某1应为被继承人曹德海的法定继承人，应依法继承曹德海的遗产。曹某3系曹德海弟弟的儿子，虽与曹德海共同生活，但综合本案证据，亦不能认定其与曹德海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且曹某3经法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因此，曹某3不能成为被继承人曹德海的法定继承人，无权继承曹德海的遗产。曹某4、曹某2为被继承人曹德海的儿子，李某为曹德海的配偶，均为曹德海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第二，关于个人独资企业热水器厂的征收补偿款，该款应为该厂企业资产，根据法院（2020）吉0104民初2201号庭审笔录及生效民事裁定内容，可以认定该案投资人李某委托曹某4对热水器厂经营管理，期间曹某4以购置场地、设备恢复生产及缴纳税款等企业生产经营名义，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从热水器厂账户取出含征收补偿款在内款项共计2,604,000.00元，且对前述事实曹某4未提异议，并自认案涉款项用于其他投资，未用于生产经营，故该款项已投入企业经营，被曹某4恶意占用，加之该厂未经清算，涉及税费等公私利益，现该笔征收补偿款无法认定为投资人个人或家庭财产，亦不能当然认定为遗产，故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双德店屯［长房权字第206XXXX793号，所有权人曹德海，丘地号XXX，建筑面积107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为曹德海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私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拆迁取得南部新城（六期）E区8栋2单元705室、805室两套安置房屋及拆迁补偿款97,503.00元，亦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曹德海与李某各享有1／2的所有权，曹德海部分应为其遗产，曹某4、曹某2经公证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该部分遗产应由曹某1、李某法定继承，拆迁补偿过程中李某缴纳32,000.00元扩大面积款应在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曹某4、李某、曹某2主张的热水器厂残值29,075.00元为热水器厂缴纳，可另行解决。由此，曹某1取得南部新城（六期）E区8栋2单元705室、805室1／4的所有权、拆迁补偿款16,375.75元［（97,503.00元-32,000.00元）÷4.00元］，鉴于两套房屋面积相同，以805室归李某所有，705室二人各占1／2。关于遗产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卫星路11号［权利证号10602030号，权利人曹德海，丘地号XXX（4408），建筑面积64.46平方米］的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曹德海与李某各享有1／2的所有权，曹德海的遗产应由曹某1、曹某4、曹某2、李某法定继承，由此，李某取得该房屋的5／8所有权，曹某1、曹某4、曹某2各取得该房屋1／8的所有权，曹某1主张1／10依法应予支持，其放弃的份额由其他继承人依法继承，即李某取得遗产房屋的19／30，曹某4、曹某2各取得该房屋4／30的所有权，曹某1取得该房屋3／30的所有权。庭审过程中曹某1、曹某4、李某、曹某2关于遗产房屋价值未取得一致意见，双方竞价差距较大，且均未申请评估鉴定，因此，遗产房屋按所有权份额进行处理。关于曹某1主张的被继承人的存款，经查，李某2008年12月16日账户有存款10,000.00元，但因该存款体现为被继承人死亡后李某账户存款状况，不能证明该存款为被继承人遗产，曹某1的该项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曹某1主张继承被继承人股票及抚恤金等财产，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坐落于南部新城（六期）E区8栋2单元805室房屋归李某所有；坐落于南部新城（六期）E区8栋2单元705室由曹某1、李某各取得1／2所有权；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某1拆迁补偿款16,375.75元；二、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卫星路11号［权利证号10602030号，权利人曹德海，丘地号XXX（4408），建筑面积64.46平方米］的遗产房屋由李某取得19／30所有权，曹某4、曹某2各取得4／30所有权，曹某1取得3／30所有权。三、驳回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00元，由李某承担9000元，曹某4、曹某2各承担500元，曹某1承担900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案涉财产是长春市蓝天节能采暖热水器厂房屋及资产等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款，该公司被征收时，法定代表人为李某，而非被继承人曹德海，现曹某1并没有提供证据案涉财产拆迁补偿款在可分割的遗产范围内，故原审判决对案涉财产拆迁补偿款不予处理，告知当事人另行解决适当。综上所述，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3元，由上诉人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