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祺，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国珍，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柒牌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曾用名：柒牌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创业园科技研发基地（寅春路18号-H1461）。负责人：洪炳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铠，福建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祺因与被上诉人柒牌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曾用名：柒牌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以下简称柒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7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柒牌公司依据《经销合同》由王建祺退回柒牌公司的货物，结清双方之间因《经销合同》引发的债权债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柒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3日，双方签订《经销合同》，合同第10.5条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王建祺应负责自行处理剩余产品。合同终止3个月后，王建祺将不得再销售甲方“柒牌”相关产品。10.7条约定，若柒牌公司是以实物给王建祺的，王建祺不能原物返还的，应根据实物折算为现金返还柒牌公司。依据上述条款，王建祺是经销商，合同终止应将柒牌公司的货物返还。柒牌公司拒绝接收，并要求王建祺签订还款协议，明显不公平。柒牌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柒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2.判令王建祺向柒牌公司偿还欠款623844.23元及利息（利息以623844.23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王建祺赔偿柒牌公司律师费损失4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建祺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柒牌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建祺向柒牌公司偿还欠款616300元及利息（利息以616300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日起至王建祺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3日，柒牌公司与王建祺签订《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于合同期内在指定的区域范围内销售“柒牌”品牌系列产品。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前2个月，双方可协商续约事宜。协商一致的，双方重新签订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双方同意本合同自动延续一年。在合同延续期内，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甲方有权管理和监督乙方对“柒牌”系列产品的经销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不得在合同指定区域范围以外的地区销售“柒牌”系列产品，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资格，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甲方将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市场支援和管理调控，指导并协助乙方加强管理，提升销售……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申请、并在甲方批准的指定区域内开设一家或多家专卖店，销售“柒牌”系列产品。乙方有权根据甲方的营销政策或渠道政策获得甲方的相应支持。乙方须遵守甲方的有关销售制度及规章，接受甲方的监督……甲方每年将组织乙方前往厂家参加产品订货会，乙方可通过订货会以订单的形式向甲方订购所需服装产品。参加订货会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所购/订货品，甲方将根据乙方的申请或需求分批次向乙方供货。供货运输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且自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发货方将货品交付给承运人起，货品所有权及相关风险均转移至乙方，归乙方所有和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9.7乙方违反本合同有关约定的，除按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外，甲方均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本合同中对同一违约行为约定的违约责任不一致的，以违约责任较重或赔偿额较高的为准。若甲方行使提前终止合同权利的，甲方还有权没收乙方缴纳的保证金，并有权向乙方追索甲方因处理违约事项产生的相关费用。第十条合同解除、终止及处理……10.5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应负责自行处理所有未售出的产品，甲方给予乙方3个月的清货期用于乙方处理剩余产品：合同终止3个月后，乙方不得再销售带有甲方“柒牌”相关商标的产品。否则，甲方有权视情节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50-50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损失。除非甲乙双方之间另有约定并签订合同，否则甲方一概不接收乙方的经销网点，乙方应自行负责处理经销网点的终止、撤柜、人员安置等所有善后事宜……2019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乙方自2009年起一直代理甲方之“柒牌”服饰的销售业务，有累计拖欠货款及业务款项一直未还之事宜。现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偿还拖欠甲方的货款及业务等款项偿还之事宜，达成如下的还款协议，以期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对账后一致确认，截止至2019年11月31日，乙方拖欠甲方货款及业务款项等共计人民币716300.14元（大写：柒拾壹万陆仟叁百元壹角四分）；二、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1.乙方于2019年12月份回款至公司壹拾万元；2020年1月份回款至公司壹拾万元。2.甲方回购乙方专卖店“柒牌”服饰：2019年秋冬货品回购折扣0.5折；2019年春夏及2018年秋冬货品回购折扣：0.4折；2018年春夏及2017年秋冬货品回购折扣：0.3折；2017年春夏及2016年秋冬货品回购折扣0.2折；2016年春夏及以前货品回购折扣0.1折；用于冲减乙方拖欠甲方货款及业务款项。因乙方退回甲方货品可能会存在系统库存和实际库存差异、实际货品残次等因素，故实际回购折后价金额以甲乙双方实际发生为准，并冲减乙方拖欠甲方货款及业务款项。3.剩余乙方拖欠甲方货款及业务款项，具体偿还金额基于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第1条、第2条冲减后剩余欠款。乙方于2020年2月28日之前汇款至甲方指定账户；4.甲方指定账号：汇款户名：徐非凡，账号：62×××2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支行。5.后期甲方同意乙方继续在江苏省昆山市千灯大润发店铺中继续销售“柒牌”服饰，但不允许其在江苏省昆山市千灯大润发店铺中销售非柒牌产品和柒牌假冒产品，甲方一经发现乙方需立即拆除所有和柒牌相关的字样和LOOG……协议签订后，王建祺于2019年12月27日支付柒牌公司10万元，不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的折扣由柒牌公司回购服饰。双方并发生了退货、换货，王建祺支付了柒牌公司退换货的差额。一审审理中，柒牌公司表示按王建祺自认的欠款金额616300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建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不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的折扣由柒牌公司回购服饰，构成违约，且王建祺亦同意解除协议，柒牌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柒牌公司要求王建祺偿还欠款6163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建祺未能及时向柒牌公司支付款项，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柒牌公司要求王建祺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柒牌公司要求王建祺支付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由王建祺承担柒牌公司处理违约事项产生的相关费用的前提，且没有明确相关费用是律师费或包含律师费，故对柒牌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柒牌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与王建祺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二、王建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柒牌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欠款616300元及利息（以616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柒牌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82元，柒牌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负担316元，王建祺负担4866元，王建祺负担部分由王建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柒牌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预交的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王建祺陈述，柒牌公司应按照吊牌价的五折进行回购，而非按照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回购价回购。二审另查明，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1月2日核准柒牌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柒牌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营业场所由常熟市海虞北路45号（常熟世界贸易中心）A2008变更为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创业园科技研发基地（寅春路18号-H1461）。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柒牌公司以王建祺未按约履行上述协议书为由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建祺是否有权要求柒牌公司按照吊牌价五折回购服饰。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建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也不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的折扣由柒牌公司回购服饰，构成违约，柒牌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上述《分期还款协议书》。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根据《分期还款协议书》明确的欠款金额扣除协议书签订后王建祺已经支付的款项支持柒牌公司的相应诉求并无不当。王建祺要求柒牌公司按照吊牌价的五折回购服饰无相应依据。综上所述，王建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786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柒牌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王建祺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三、王建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柒牌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欠款616300元及利息（以616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柒牌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4元，减半收取5182元，由柒牌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316元，由王建祺负担4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63元，由王建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