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1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丰德，男，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大学本科文化，甘肃省白银监狱原党委委员、甘肃省白银风机厂有限责任公司原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马志栋，上海兰迪（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丰德犯受贿、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5日作出（2020）甘010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柳丰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铭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柳丰德及其辩护人马志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05年至2019年春节前后，被告人柳丰德在担任甘肃省白银监狱党委委员、风机厂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风机厂相关供货公司人员及个体经营户所送现金共计104.1万元。1.2005年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银川金六安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现金35万元。案发前，柳丰德给段某退回现金10万元。2.2007年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泰玛电机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麻某现金12万元。案发前，柳丰德给麻某退回现金5万元。3.2008年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甘肃旌晖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和家中收受该公司经理陈某现金20万元及兰州银行卡1张（内存现金5万元）。案发前，柳丰德给陈某退回现金10万元。4.2008年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甘肃奥都机电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赵某现金12万元。案发前，柳丰德给赵某退回现金5万元。5.2008年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永固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和家中收受该公司经理孙某现金2.7万元。6.2008年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惠佳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和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刘某2现金2万元。7.2010年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昌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家中收受该公司业务员刘某1现金5万元。8.2010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甘肃物资再生利用兰州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职工魏某现金1.5万元。9.2011年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浙江仨亿风机电器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吕某现金1.5万元。10.2015年年中、2018年10月，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京北一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崔某现金3万元。11.2015年至2017年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兰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马某现金0.4万元。12.2016年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甘肃中杰机电不锈钢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刘某3现金3万元。13.2016、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个体经营户龙某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收受龙某现金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柳丰德家属退回赃款74.1万元。二、2004年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柳丰德担任甘肃省白银监狱党委委员、风机厂经理期间，为了个人职务的调整和提拔，以拜年、丧事吊唁、子女留学等事由，先后多次从其收受的钱款中给原白银监狱监狱长、现甘肃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姜某（另案处理）行贿71万元人民币及1000英镑。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举报材料、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及留置决定书、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任职文件、风机厂营业执照、供应商明细账、银行卡照片、取款照片及兰州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办案说明、扣押财务清单等书证，证人姜某、麻某、陈某、段某、吕某、孙某、赵某、刘某1、刘某2、马某、刘某3、崔某、龙某、魏某、金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柳丰德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柳丰德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前柳丰德退回部分受贿款项，案发后其家属退赔剩余涉案款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丰德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柳丰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赃款74.1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柳丰德犯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证据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不应采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柳丰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柳丰德的自首、立功、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柳丰德量刑偏重、罚金数额偏高；一审法院对柳丰德向姜某行贿的71万元暂扣款认定为赃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天水中院已在对姜某（另案处理）的判决中依法追缴，柳丰德家属王某缴纳的暂扣款应依法退还，一审法院对此存在重复追缴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庭审中柳丰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犯行贿罪的定性错误，其是为单位谋取利益才向姜某行贿，故柳丰德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2021年2月20日柳丰德的辩护人向我院提交了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扣押款物文件清单复印件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一份；上诉人柳丰德的家属王某于2019年6月29日、30日、7月1日陆续从王晓英、王晓莉、柳顺才、张丰录、王军等五人处借款共计65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汇款凭证共计12份，证明七里河监委暂扣款71万元属于王某的合法财产。经审理查明：一、2005年至2019年春节前后，上诉人柳丰德在担任甘肃省白银监狱党委委员、风机厂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风机厂相关供货公司人员及个体经营户所送现金共计104.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至2018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银川金六安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现金35万元。案发前，柳丰德给段某退回现金10万元。2.2007年至2018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泰玛电机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麻某现金12万元。案发前，柳丰德给麻某退回现金5万元。3.2008年至2019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甘肃旌晖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和家中收受该公司经理陈某现金20万元及兰州银行卡1张（内存现金5万元）。案发前，柳丰德给陈某退回现金10万元。4.2008年至2019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甘肃奥都机电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赵某现金12万元。案发前，柳丰德给赵某退回现金5万元。5.2008年至2018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永固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和家中收受该公司经理孙某现金2.7万元。6.2008年至2018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惠佳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和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刘某2现金2万元。7.2010年至2018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昌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家中收受该公司业务员刘某1现金5万元。8.2010年至2014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甘肃物资再生利用兰州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职工魏某现金1.5万元。9.2011年至2015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浙江仨亿风机电器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吕某现金1.5万元。10.2015年年中、2018年10月，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京北一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崔某现金3万元。11.2015年至2017年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兰州兰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马某现金0.4万元。12.2016年至2018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甘肃中杰机电不锈钢有限公司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及支持，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经理刘某3现金3万元。13.2016、2018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个体经营户龙某提供业务上的关照，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收受龙某现金1万元。案发后，上诉人柳丰德家属退回赃款3.1万元，监察机关从王某处扣得7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相关书证、物证1.举报材料、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及留置决定书。证实甘肃省监察委员会在调查原甘肃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姜某时，发现柳丰德在担任白银监狱下属企业风机厂经理时有违法行为，遂由兰州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5日指定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管辖，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于当日决定对柳丰德立案调查，次日对柳丰德采取留置措施。2.户籍证明。证实柳丰德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干部任免审批表、甘狱党发[2012]11号、[2014]48号中共甘肃省监狱管理局委员会文件及甘司党任字[2016]25号中共甘肃省司法厅委员会任免通知。证实柳丰德于1989年7月参加工作，2003年10月被任命为甘肃省白银监狱十六监区监区长，2009年被任命为甘肃省白银监狱党委委员、副调研员、副经理，2014年5月4日被任命为甘肃省白银监狱调研员、风机厂经理（试用期一年），2016年6月24日柳丰德被任命为风机厂经理（正处长级）。4.甘司办发[2009]49号甘肃省司法厅文件。证实2009年4月20日，甘肃省司法厅同意将风机厂改建为省监狱企业集团公司和白银监狱党委双重领导的国有独资公司，即甘肃省风机厂有限责任公司。5.风机厂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柳丰德。6.甘白狱党发[2018]29号中共甘肃省监狱管理局委员会文件。证实2018年3月2日甘肃省白银监狱委员会下发《关于调整监狱党委委员副处级领导副调研员工作分工的通知》，由柳丰德主持风机厂全面工作，分管部门：风机厂综合管理科、财务管理科。7.供应商明细账。证实兰州泰玛电机有限公司、甘肃旌辉商贸有限公司、银川金六安商贸有限公司、甘肃仨亿风机电器有限公司、兰州永固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甘肃奥都传动科技有限公司、兰州昌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兰州惠佳机电设备成套公司、兰州蓝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甘肃中杰机电不锈钢有限公司、兰州京北一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甘肃物资再生利用兰州公司均与风机厂有业务往来。8.银行卡照片、取款照片及兰州银行客户交易明细。证实陈某送给柳丰德的卡是兰州银行尾号为7568的银联卡，柳丰德的妻子王某分多次将该卡内的5万元现金取出。9.办案说明。证实七里河区纪委监委在对柳丰德任职期间涉嫌违纪违法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审查调查期间，柳丰德能够积极配合审查调查工作，如实交代其本人的行贿犯罪，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揭发白银监狱监狱长刘元珍（正在接受审查调查）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的问题，具有立功表现；在办理柳丰德违纪违法和职务犯罪中，查明柳丰德在任职期间共收受私营公司相关人员和个体户所送人民币104.1万元，柳丰德将其中的71万元用于给姜某行贿，对柳丰德涉案赃款追缴的问题，经从省纪委监委专案组了解到，该专案组正在对柳丰德行贿的相关款项从被审查调查人姜某处追缴。（二）扣押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7月15日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扣押柳丰德涉案款项现金3.1万元；2019年7月15日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扣押柳丰德案暂扣款71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麻某（兰州泰玛电机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兰州泰玛电机有限公司与风机厂从2007年开始有业务往来，每年春节前，为了对公司业务的支持表示感谢及拉好关系，也为了将来能更好的合作，其在风机厂经理柳丰德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形式给他个人每年都送1万元现金，总共送了12万元的现金，其中2万元是2018年下半年给的，当时其打听到风机厂接了中钢公司的一个配套项目，但中钢公司不用其公司的电机，我就去找柳丰德，让帮忙协调一下，去的时候给柳丰德送了2万元现金，说是办这件事的活动费。2019年2月底或3月初，我去风机厂办事，柳丰德在他办公室给了我5万元现金，说是这几年其给的钱，我推脱了一下，但看他态度比较坚决，也就拿上走了。2.证人陈某（甘肃旌辉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甘肃旌辉商贸有限公司与风机厂从2007年开始就有业务往来了，我负责联系业务,柳丰德是风机厂的经理，我们是远房亲戚。为了公司的生意能够好一点，从2008年春节开始，每年在春节前以拜年为由在柳丰德的办公室或家里给柳丰德都送钱，除了有一次送了一张卡之外，其他的都是现金，共送了25万元的现金，送的卡内存有5万元，当时柳丰德不在，其给了他妻子王某。2019年3月8日之前的一个礼拜，王某给我退了10万元的现金。3.证人段某（银川金六安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从2005年至2007年，其代表原宁夏鑫瑞特电机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风机厂联系接洽业务，2009年以后，银川金六安商贸有限公司与风机厂的业务一直都是我和他们联系与协调的，柳丰德是风机厂经理。每年春节前其都以拜年的名义给柳丰德送钱，自2005年至2018年，共给柳丰德送了35万元现金。送钱是为了和柳丰德拉好关系，将来更好的合作。2019年3月27日，柳丰德打电话说有业务上的事让到他办公室去，在柳丰德办公室，柳丰德拿出一个装有10万元钱的蓝色公文包，连包一起交给了我，说是我以前给的钱，我没办法推辞就拿上了。4.证人吕某（甘肃仨亿风机电器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言。证实从2010年开始，甘肃仨亿风机电器有限公司就与风机厂有业务往来，我负责业务联系，与柳丰德就是通过联系业务认识的。每年春节前，我都以拜年的名义给柳丰德送钱。自2011年至2015年，共给柳丰德送了1.5万元现金。5.证人孙某（兰州永固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兰州永固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与风机厂的业务往来是从2007年开始的。自2008年至2018年（除了2009年、2010年），每年春节前我以拜年为由给风机厂经理柳丰德送钱，共送了2.7万元现金。6.证人赵某（甘肃奥都传动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08年我以兰州中轴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朋友公司）的名义与分机厂签订一份合同，之后就和柳丰德认识了。自2008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后，我都以拜年为由给柳丰德送钱，共计送了12万元现金。2019年2月底，柳丰德的妻子给其退了5万元现金。7.证人刘某1（兰州昌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2008年我去风机厂联系业务时与柳丰德认识。自2010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我都会去柳丰德家里拜年给他送钱，共计送了5万元现金。8.证人刘某2（兰州惠佳机电设备成套公司经理）证言。证实从2007年至2018年兰州惠佳机电设备成套公司主要给风机厂供应油漆，期间，我分四次共给柳丰德以拜年的名义送了2万元现金。9.证人马某（兰州蓝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从2014年开始兰州蓝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风机厂有业务联系，我与柳丰德就是通过联系业务认识的。自2015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前我都到柳丰德办公室给他送钱，共计送了现金4000元，国芳百盛的购物卡2张共计2000元。10.证人刘某3（甘肃中杰机电不锈钢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从2015年10月开始甘肃中杰机电不锈钢有限公司与风机厂有业务关系，自2016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我都去柳丰德办公室给他送钱，共计送了3万元现金。11.证人崔某（兰州京北一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从2012年开始兰州京北一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风机厂有业务关系。期间，我给柳丰德送过两次钱，一次是2015年年中送了2万元现金，另一次是2018年10月送了1万元现金。12.证人龙某（个体经营户）证言。证实从2015年开始，我不间断的收购风机厂的废钢屑。2016年春节前，为了与风机厂保持业务关系，在柳丰德办公室以拜年为由给他送了5000元现金，2018年春节前，在柳丰德办公室我还是以拜年为由送了5000元。13.证人魏某（甘肃物资再生利用兰州公司职工）证言。证实从2003年至2014年，我每年从风机厂收购100多吨的废钢屑。为了与柳丰德搞好关系并表示感谢，让他多照顾其的生意，也为了能从风机厂多拉点货，自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我都去柳丰德的办公室给他拜年送钱，共送了2.5万元现金。2019年下半年，柳丰德在他办公室给我退了1万元现金。14.证人金某（甘肃省白银风机厂有限责任公司市场营销科代理科长）证言。证实2019年2月底，柳丰德打电话把段某叫到厂里商谈业务，开会时柳丰德说风机厂和中钢的业务需要50万元的中介费，但是由于今年的个税政策发生变化，这部分钱没办法从业务员的销售提成里出，让段某从他们公司解决一部分，段某答应了。会后柳丰德说，如果段某把钱拿来就让我先收下，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和段喜民见面后，段某给了我一个公文包，说里面有10万元现金，是会上柳总安排的钱，让拿去先用。下午上班后其给柳丰德说了这个事，他让我把钱先保管好。后因陕西有个业务急需去处理，我向柳丰德申请费用，柳丰德让先从段某给的10万元中取出3万用，剩余的7万元中的5万元在2019年4月初我和柳丰德去北京跑中钢项目的时候给杨品（北京佰能公司项目经理）了，剩下的2万元用掉了。15.证人王某（柳丰德妻子）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我认识的陈某，她是柳丰德表弟媳妇的姐姐。2019年春节前，陈某到家里来拜年，给了我一张兰州银行的卡，说里面存有5万元，让我儿子装修房屋用，当时柳丰德不在，回来后柳丰德问陈某拿了什么，我说拿来了5万元钱。过完年到正月十五之后，柳丰德安排我给陈某退10万元钱，三八妇女节的那天我把钱给陈某退了。除了给陈某退钱外，柳丰德还让给风机厂的客户赵某退了5万元。（四）被告人柳丰德供述与辩解。2003年10月至2009年10月我任白银监狱风机厂党支部书记、厂长（正科级），2009年10月至2012年5月任白银监狱党委委员、总工程师（副处级）、白银风机厂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法定代表人（副处长级），2012年5月至今任白银监狱党委委员、风机厂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在任职期间，我收过供货单位相关人员的好处费和感谢费，具体有：2005年至2018年，银川金六安商贸有限公司经理段某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35万元；2008年至2019年，甘肃旌辉商贸有限公司经理陈某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25万元；2007年至2018年，兰州泰玛电机有限公司经理麻某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10万元，另外在2018年的下半年，麻某为了让我帮忙协调在中钢项目中使用该公司的电机，给我送了2万元现金；2008年至2019年，甘肃奥都传动科技有限工资经理赵某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12万元；2010年至2019年，兰州昌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刘某1每年春节前到我家中拜年，共给我送现金5万元；2015年年中，兰州京北一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理崔某为了催要该公司的货款，在办公室给我送了2万元现金，2018年10月左右，为了感谢照顾，在办公室给我送了3万元现金；2016年至2018年，甘肃中杰机电不锈钢有限公司经理刘某3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3万元；2008年至2018年（除了2009年、2010年），兰州永固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经理孙某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2.7万元；2008年至2018年，兰州惠佳机电设备成套公司的刘某2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2万元；2011年至2015年，甘肃仨亿凤机电器有限公司经理吕某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1.5万元；2015年至2017年，兰州蓝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理马某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4000元；2005年至2014年，甘肃物资再生利用兰州公司职工魏某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2.5万元,2009年下半年我给魏某退了1万元，实际共给我送了1.5万元；2016年和2018年，个体户龙某每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拜年，共给我送现金1万元。上述人员给我送钱一般有三个目的，一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让风机厂与他们公司维持业务关系；二是让我给他们多点支持，增大一些业务量，让风机厂多采购他们的产品；三是要求风机厂给他们多付点货款；边角料的客户给钱是为了保持货源。2019年2月姜某出事了，他曾任白银监狱监狱长多年，他出事肯定会牵扯到白银监狱，也会牵扯到风机厂和我个人，我想着收了客户的钱心里也不踏实，就想着给他们赶紧退回去，于是在2月底，我给段某和陈某各退了10万元，给麻某和赵某各退了5万元。二、2004年至2019年春节前，上诉人柳丰德担任甘肃省白银监狱党委委员、风机厂经理期间，为了个人职务的调整和提拔，以拜年、丧事吊唁、子女留学等事由，先后多次给原白银监狱监狱长、现甘肃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姜某（另案处理）行贿71万元人民币及1000英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庭审示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相关书证1.甘肃省监狱企业集团公司文件、银行付款凭证、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白银监狱共计拨付风机厂财政贴息1878.1万元。2.风机厂情况说明。证实风机厂于2004年至2017年共发生贴息2笔，一笔2000万元（2006年由基建一次技改账户并入），一笔840万元（2012年由基建二次技改账户并入），共计2840万元，现贴息贷款已全部还清。（二）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我和柳丰德认识比较早，因为柳丰德工作能力强，对我也比较尊重，我就比较器重他，所以在我担任白银监狱监狱长期间，把柳丰德从一名副科级干部提拔为副处级干部，而且柳丰德是白银监狱唯一一个没有经过副处级干部后备直接从正科级干部提拔为副处级的干部，在这期间，也有人反映柳丰德存在一些生活作风、廉洁纪律等方面的问题，但我出于对柳丰德的赏识，还是积极向组织推荐提拔他。我到省监狱管理局工作以后，有提拔机会的时候还是极力向组织推荐柳丰德。2004年春节前，柳丰德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了1万元现金，中秋节前给我送了1万元现金；2005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2万元现金；2005年至2018年，除了2007年、2009年、2014年外，其余每年中秋节给我送2万元现金；2004年11月份左右，柳丰德到我家中，听说我妹妹装修房屋，给了我4万元现金让添置家具；2007年8月底女儿要上大学，柳丰德给了我2万元现金；2009年9月初女儿要出国留学，柳丰德给了我2万元现金；2009年10月白银风机厂有限责任公司挂牌，我出席挂牌仪式后柳丰德给了我2万元现金；2009年12月初我从美国学习考察回来，柳丰德刚被任命为风机厂副经理，给了我2万元现金；2010年8月女儿放假从英国回来，柳丰德给了我1000英镑说是女儿的零花钱；2011年12月底岳母去世，柳丰德给了2万元现金；2012年1月我到兰州上任前，柳丰德给了我1万元；2017年7月女儿结婚，柳丰德给了我2万元现金，以上共计71万元人民币及1000英镑。柳丰德给我送钱，一是作为风机厂厂长主动维持好和党委一把手的关系，争取我对他本人和风机厂工作的支持；二是感谢我对他的关照和提拔；三是继续和我保持这种比较亲密的关系，希望对他今后政治上的进步予以帮助。（三）被告人柳丰德供述与辩解。2003年我任风机厂厂长以来，2004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给姜某送了1万元的现金，中秋节前给姜某送了1万元现金，11月左右，我去姜某家以他妹妹装修房子为由，给他送了4万元现金；2005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给姜某送2万元现金，2005年至2018年每年中秋节（除了2007年、2009年、2014年）给姜某送2万元现金；2007年8月底姜某的女儿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给姜某送了2万元现金；2009年9月初姜某的女儿准备出国留学，我给姜某送了2万元现金，10月白银风机厂有限责任公司挂牌，我邀请姜某出席挂牌仪式给他送了2万元现金，12月初，姜某从美国学习考察回来，我给他送了2万元现金；2010年8月姜某女儿放假从英国回来，我以给零花钱为由给姜某送了1000英镑；2011年12月底姜某岳母去世，我给姜某送了2万元现金；2012年1月姜某到兰州上任前，我给姜某送了1万元现金；2017年7月姜某的女儿结婚我给姜某送了2万元现金。给姜某送的上述款项中除了1000英镑是自己的以外，其余都是从我收受的钱里出的，别人给我送的多，我就给姜某送的多，别人送的少，我就给姜某送的少。给姜某送钱的目的是让他帮我调整岗位，同时也是请托他对风机厂还贷资金的支持、贴息资金的协调拨付以及我个人升职任职的帮助。以上证据，均已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和辩论。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柳丰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自首、立功、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柳丰德量刑偏重、罚金数额偏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柳丰德的自首、立功、退赃等情节，在犯受贿罪中已对其从轻处罚；在犯行贿罪中，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按其具有的立功情节予以评价，并在行贿犯罪处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对于罚金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判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两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判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已属法定最低刑，并无偏高。对于行贿罪的罚金刑，根据法律规定应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两倍以下判处罚金，上诉人行贿金额达71万元及1000英镑，根据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判处罚金20万元，亦属于法定幅度内量刑，故对柳丰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理由及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柳丰德及其辩护人所提柳丰德将受贿款中的71万元用于行贿；扣押在监委的71万元“暂扣款”，应予以发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柳丰德行贿的时间为2004年至2019年间，但其受贿的时间为2005年至2019年间，因此，总体上行贿行为发生在受贿行为之前；经对受贿及行贿的具体行为的审查分析，相关证人证明及柳丰德在调查阶段的供述，反映柳丰德行贿和受贿在时间、金额、发生的领域及请托事项之间均存在差异，无对应关系，收受的贿赂款104.1万元依法应全部予以追缴、没收。故柳丰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柳丰德将受贿款用于行贿的理由及意见与逻辑相悖。再者，柳丰德收受的钱款和用于行贿的款项均属于种类物，无特定指向，不能得出此款就是彼款的结论。所谓“暂扣款”仅反映出该笔款项的状态，并非对钱款性质的认定。故无证据证实柳丰德将收受贿赂中的71万元用于行贿的事实，其家属代为退赔的71万元应认定为受贿赃款，依法应予没收。柳丰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庭审中柳丰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犯行贿罪的定性错误，柳丰德是为单位谋取利益向姜某行贿，故其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调查段姜某的供述“在其担任白银监狱监狱长期间，把柳丰德从一名副科级干部提拔为副处级干部，而且柳丰德是白银监狱唯一一个没有经过副处级干部后备直接从正科级干部提拔为副处级的干部，在这期间，也有人反映柳丰德存在一些生活作风、廉洁纪律等方面的问题，但其出于对柳丰德的赏识，还是积极向组织推荐提拔他。其到省监狱管理局工作后，有提拔机会的时候还是极力推荐柳丰德”。柳丰德也供述“给姜某送钱的目的是让他帮其调整岗位，同时也是请托他对风机厂还贷资金的支持、贴息资金的协调拨付以及其个人升职任职的帮助。”根据以上供述可以得出，柳丰德行贿的主要目的系用于个人升迁。单位行贿罪属单位犯罪，所谓单位犯罪，是由单位决定且非法利益归于单位的行为。本案中，直至庭审柳丰德始终供认向姜某行贿的款项是其个人财产，其也没有与单位其他人员商议，虽现辩称是为单位谋取利益，但经查不实，不应属单位行贿。故对柳丰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意见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向我院提交的“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扣押款物文件清单”复印件一份，卷内已有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再重复采信；对于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一份、银行交易流水、汇款凭证等材料，能够证实柳丰德家属向七里河监委退缴71万元的筹集的过程情况，与在卷证据并不矛盾，所要证明的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柳丰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上诉人柳丰德犯受贿罪、行贿罪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一审判决以柳丰德的具有立功情节为由，在行贿罪处刑时予以减轻处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绪烛审 判 员 李 中审 判 员 常文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育祯书 记 员 刘哲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