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安，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梅，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鞋业（四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蛟龙工业港高新大道7座。 法定代表人：骆开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英杰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沙渠镇勤江社区（沙渠工业集中发展区）。 法定代表人：陈志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科，四川信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生，四川信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安因与被上诉人尚志鞋业（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志鞋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成都英杰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鞋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6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尚志鞋业公司向陈建安履行支付666843元货款的义务。主要事实和理由：1.尚志鞋业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清单，能够证明其与英杰鞋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存在合法债权债务。英杰鞋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能证明与尚志鞋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票信息显示从2016年起陈建安又向尚志鞋业公司开具1669990.88元票据，足以证明英杰鞋材公司享有应收货款，尚志鞋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开票金额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2.尚志鞋业公司与英杰鞋材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故意规避执行。陈建安已经通过人民法院冻结了英杰鞋材公司的应收账款，但是根据银行流水记录，尚志鞋业公司仍然在冻结后继续向英杰鞋材公司支付款项。 尚志鞋业公司辩称，1.尚志鞋业公司从未提供过任何的费用报销清单。一审中出现的报销清单没有任何人签字，并不能作为证据。2.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陈建安主张的债权代位权诉讼之间缺乏关联。3.应收账款的保全和执行在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合法处理，与本案无关。 英杰鞋材公司述称，1.陈建安并未举证证明英杰鞋材公司与尚志鞋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债权，故其代位主张不能成立。2.执行异议的诉讼，另案中已经处理和解决，陈建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陈建安以对英杰鞋材公司享有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而英杰鞋材公司怠于向尚志鞋业公司主张债权为由，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志鞋业公司向陈建安履行应付英杰鞋材公司的货款66684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安诉英杰鞋材公司、陈志杰、南云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川0704民初1200号判决，陈志杰上诉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民终141号生效民事判决：1.维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南云雷、被告成都英杰鞋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项“驳回陈建安的其他诉讼请求”；2.变更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陈志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建安偿还借款228.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付本金228.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陈志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安偿还借款228.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欠付本金228.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对陈志杰多收取的72万元在本案履行时予以品迭。随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补正裁定，将判项“对陈志杰多收取的72万元在本案履行时予以品迭”补正为“对陈建安多收取的72万元在本案履行时予以品迭”。 判决书生效后，英杰鞋材公司、陈志杰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陈建安依法向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川0704执839号执行裁定书，并向尚志鞋业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尚志鞋业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的十五日内直接向陈建安履行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到期债务666843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随后，尚志鞋业公司提出了书面异议。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了（2018）川0704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尚志鞋业公司的异议成立。2018年10月8日，陈建安以尚志鞋业公司作为被告、英杰鞋材公司作为第三人，提起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尚志鞋业公司向陈建安履行应付第三人英杰鞋材公司货款666843元。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诉请并非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范畴，并裁定驳回了陈建安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陈建安提交的“费用报销清单”、“成都英杰鞋材有限公司2015-2016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银行流水信息”等材料，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故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安于2018年10月8日以尚志鞋业公司作为被告、英杰鞋材公司作为第三人，提起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尚志鞋业公司向陈建安履行应付第三人英杰鞋材公司货款666843元。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诉请并非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范畴，并裁定驳回了陈建安的起诉。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并未对陈建安主张尚志鞋业公司履行应付第三人英杰鞋材公司货款666843元进行实质性审理，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债权人的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到期债权，因此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诉请法院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陈建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尚志鞋业公司欠英杰鞋材公司666843元到期债权，故陈建安主张尚志鞋业公司履行应付第三人英杰鞋材公司货款666843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建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4元，由陈建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系陈建安以英杰鞋材公司债权人的身份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而陈建安对英杰鞋材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仍然集中在英杰鞋材公司是否享有对尚志鞋业公司的债权，即次债权是否存在。对此，本院认为，在英杰鞋材公司与尚志鞋业公司均否认次债权存在的情况下，应由陈建安对此承担举证责任。 陈建安举示了三组核心证据，一是“费用报销单”，二是英杰鞋材公司向尚志鞋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三是2016年4月尚志鞋业公司向英杰鞋材公司的两笔转账流水。第一组费用报销单，无英杰鞋材公司或尚志鞋业公司任何签字、印章，且内容仅记载供应商为英杰鞋材公司，无法体现与尚志鞋业公司之间的关联，更无法证明英杰鞋材公司对尚志鞋业公司享有债权；第二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证据仅能证明英杰鞋材公司向尚志鞋业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组，仅凭两笔转账记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转款无备注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尚志鞋业公司向英杰鞋材公司的两笔转款系支付货款，仍然无法证明次债权存在。因此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以上证据并无不当，陈建安未尽到举证责任，无法证明英杰鞋材公司对尚志鞋业公司享有次债权，其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请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陈建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8元，由陈建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