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玲，女，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敏，北京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卫，北京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歌，女，199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生，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惠，女，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敏，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兵，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凤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天歌、李汉生、曾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凤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凤玲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李天歌、李汉生返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曾惠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曾惠的欺诈行为造成的损失归咎于投资风险，有违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对曾惠、李汉生、李天歌虚假履行合同的行为性质进行审查与认定。曾惠三人在收到姜凤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后，拖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姜凤玲也未享有投资人权益，曾惠三人无实际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构成欺诈。目标公司的股权一直登记在李汉生、李天歌、案外人徐春飞名下，姜凤玲支付的款项被李天歌转入公司时备注“李天歌股本金”。可见曾惠三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其目的为骗取姜凤玲资金，并非正常投资风险。2.一审法院认定李天歌并非缔约主体与事实不符，本案的缔约主体和返还价款主体应为李天歌、李汉生、曾惠。本案姜凤玲以120万元受让李天歌5%的股权，一审错误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缔约主体是李汉生、曾惠。案涉合同约定的出让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必须由李天歌履行，且李天歌对姜凤玲的转让价款具有自主处置权，其为受益人，一审将李天歌排除在缔约主体之外错误。3.曾惠三人隐瞒了重要事实，首先曾惠隐瞒了在于投资方履行投资协议期间，并不具有自主转让其股份的权利的事实；其次，曾惠之所以拒绝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原因在于投资合同履行期内姜凤玲希望获得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曾惠三人自交流转让股权的意向开始至今，其从未出示投资方书面同意书，也未提供股东会决议。最后，李天歌在未实际出资到位的情形下进行股权转让，其转让的股权包括出资义务，姜凤玲支付价款即为履行的出资义务。 曾惠、李天歌、李汉生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凤玲的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姜凤玲与曾惠、李汉生在合同的缔约前及缔约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行为。3.姜凤玲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其与李天歌、李汉生之间的口头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是认为在缔约过程中以及缔约前，李天歌、李汉生存在欺诈的情形。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当事双方在一审中的举证质证，可以明确看出，姜凤玲在与李汉生、李天歌的缔约前和缔约过程中，双方进行了多次的沟通与协商，李汉生、李天歌也多次将公司的经营状况提供给姜凤玲进行查看。姜凤玲作为有多年投资经验的投资者，比一般人有着更丰富的投资经验，受让股权系姜凤玲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投资协议的相关内容姜凤玲进行了仔细的查阅，知晓协议内容，也明知该协议内容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4.李汉生、李天歌在整个缔约过程中不存在欺诈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 姜凤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姜凤玲和李天歌、李汉生之间形成的口头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李天歌、李汉生向姜凤玲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为120400元）；3.判令曾惠对李汉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唯诺河谷公司基本情况。唯诺河谷公司于2017年6月5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汉生，经营范围为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对外贸易，销售及网上销售等。该公司股权比例为：李天歌出资比例93%，李汉生2%，徐春飞5%。 二、姜凤玲与李汉生、曾惠就股权转让行为进行联系情况。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陈述，姜凤玲与李汉生、曾惠于2019年4月左右通过电话、微信方式，口头协商转让唯诺河谷公司5%股权一事，姜凤玲同意以120万元价格受让唯诺河谷公司5%股权。2019年4月22日上午11:32，曾惠通过微信将李天歌、李汉生、徐春飞与马鞍山正和尚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关于【唯诺河谷成都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发送给姜凤玲。该协议载明唯诺河谷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承诺该公司2019年净利润不低于1200万元，销售收入不低于5000万元，如果没有达到上述净利润目标，投资方有权要求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投资方进行现金或股权补偿；2019年4月23日下午3:52姜凤玲回复：“你们都与对方签了对赌协议啦？”下午4:51姜凤玲回复：“看完了，这种协议你们也敢签”。2019年4月25日姜凤玲：“……当你老公那天第一次说出你们的想法时，从各个方面来说，我都是愿意和有兴趣投的，后来第二天我们三个又做了进一步的沟通和确认和口头的大致到款时间，想法没有变过。……”2019年4月24日下午11:37，李汉生对姜凤玲发微信信息，将唯诺河谷公司名下的淘宝店铺“海马刀西班牙进口葡萄酒”后台销售数据截图发给姜凤玲看。2019年4月26日上午10:47，李汉生对姜凤玲发微信信息，将李天歌的招商银行卡号发送给姜凤玲。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在达成口头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姜凤玲没有查阅唯诺河谷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也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 三、付款情况。姜凤玲于2019年4月26日分三笔向李天歌的账号转款合计50万元，于2019年5月13日再次转款70万元。 四、姜凤玲与李汉生、曾惠就股权转让口头协议履行进行微信联系情况。2019年6月13日上午09:08，姜凤玲向曾惠发微信：“那个5%股权工商变更麻不麻烦你们那边？”曾惠答复：“那个现在还不忙，你在李天歌里面”“我开车了，晚点说”。2019年6月23日下午10:02，姜凤玲向曾惠发微信：“上次我与你说股权变更的问题，我是想落实好了，因考虑到你们其他股东到时麻烦”。曾惠答复：“到时候一起变更，现在太忙了，新公司也在注册当中……”2019年8月21日下午5:24，姜凤玲向曾惠发微信：“维（唯）诺河谷公司能完成那个基金公司约定的700万的利润吗？我有些小担心啊”。曾惠答复：“九十月份开始到明年二月是高峰期，我们去年就是十一月才开始起量，下半年努力”。2019年11月14日下午5:04，姜凤玲向曾惠发微信：“现在麻烦了，你要救我呀”。2019年11月29日姜凤玲向曾惠发微信：“你们卖房子的钱赶紧把我的120万还了，利息可以以后再说。我们这么好的闺蜜，我真的不想打官司，你们也不要逼我打官司。”2019年12月1日凌晨2:51曾惠回复：“对不起，我天天都在想找人来接你的股，确实现在是没找到。现在没找到人接你的股，欠李汉生钱的人又迟迟不还……现在因为缺钱不能马上退你的股我很难受，但是万万没想到你那天会说我骗你、说我恶毒……” 2019年5月24日下午4:35，姜凤玲向李汉生发微信：“这个5%让曾惠先代持可以吗？我下次到成都做股权变更登记时一起再变更过来？”2019年10月1日下午5:44，姜凤玲向李汉生发微信：“……指望你一年承诺的700万的盈利哦，还有分红，不会打水漂吧？这可是我房子抵押贷款来的啊”。李汉生答复：“虽然现在经济不好，我会努力的”。姜凤玲答复：“我是看了你对赌协议才相信的，希望没被误导。”李汉生答复：“放心吧，这么多年的朋友，不会故意误导你”。 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20，姜凤玲对李汉生发微信：“是啊，比较难，我那个120万你准备怎样一个说法呢？”李汉生发语音回复：“刚刚在拍视频，就是对于我们来讲，我们会尽力去把公司做好。所以说如果中间出现什么风险，那你是可以选择不那个什么不入股的，对不对，反正你放心啦，这个事我们都会处理好的，大家都是这么多年朋友是不是啊？”李汉生一审当庭陈述，这段语音的意思是，姜凤玲让自己写东西，自己也答应了，自己的意思是让姜凤玲放心，自己会把这个事情做好，因为大家都是朋友。2019年11月20日上午11:43姜凤玲向李汉生发微信：“老李，我打给你的120万你用了也快半年了，我目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请你这个月务必归还我本金和利息。没办法了。”2019年11月22日下午3:48姜凤玲：“我没有路可走啦”。李汉生：“都艰难，不是想为难你”。姜凤玲：“你们不能这样欺骗我”“这边钱都用了这么久，你是凭什么用这么理直气壮的用呢？”李汉生：“你是购买股权的钱啊，说事情不能不讲道理”。姜凤玲：“条件呢？合同呢？你不要挥霍我对你们的信任”。李汉生：“我们没有说好吗？如果你要合同，我给你，当时你我都忙，你也不急”……李汉生：“你现在有困难，我理解”。姜凤玲：“你说你公司今年会盈利700万，这个公司估值2400是吗？”李汉生：“这个是我们的估计，你的条件不是按人家的标准来的。我们现在就算完不成700，也能完成7成吧。”……姜凤玲：“你们发给我你们与基金公司签的协议给我做什么呢？”李汉生：“是参考一下，人家是怎么回事”。姜凤玲：“参考的意义在哪里？”李汉生：“你也知道，是我们个人缺钱，不是公司缺钱，才卖股权的”。姜凤玲：“基金公司有各种本金、利息、行权方式的保障，我的保障你与我签了吗？”李汉生：“唉，我刚刚回来，这几天忙，我们协调好，准备文件给你吧。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一来就说我欺骗你，伤不起”。姜凤玲：“你们的态度让我很愤怒。”李汉生：“为什么？”姜凤玲：“钱都到你们账半年了……钱好用是要还的呀。”李汉生：“首先，这个钱不是借款，对吧？”姜凤玲：“你股权那么值钱，你去卖呀？”李汉生：“这个是我们说好的，当时生意好，现在差一些，我继续努力工作，让股权有价值，不对吗？”姜凤玲：“卖不掉，可以便宜一点卖是吧？你总不能说拿着基金公司合同去骗人吧？”李汉生：“我从来没有骗过你。”2019年11月24日姜凤玲对李汉生发微信：“按20%的利息，把钱给我就可以了。”李汉生：“这样说，是吧？凭什么20%的利息？你现在有困难，不想继续股本交易，我们如果退钱，也只能是你违约，怎么退钱大家也要按实际能力来协商完成。”姜凤玲：“如（无）论如何最近要把钱给我，不然会要了我的命，情谊还是最重要的。” 五、关于股权没有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李汉生陈述，因姜凤玲定居在深圳，办理股权变更不方便，李汉生陈述曾要求姜凤玲于2019年12月来办手续，但姜凤玲没有来。姜凤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2019年6月到7月，双方有约定暂缓办理，6月23日曾催告李汉生，6月23日至10月是空白。经一审庭审询问，李天歌、李汉生、曾惠同意继续履行口头股权转让协议，将唯诺河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姜凤玲名下。 一审另查明，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李汉生与曾惠为夫妻关系，李天歌为李汉生、曾惠之女。曾惠与姜凤玲为多年朋友关系。姜凤玲提交与案外当事人的手机短信记录，拟证明欠案外人民间借贷借款100万元，月息2万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存在姜凤玲与李汉生、曾惠口头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案非借款关系。股权转让合同不是法律规定的必须以书面形式订立的要式合同，只要当事人形成一致意思表示即可成立。本案各方存在争议的问题为：一、本案口头转让协议的缔约主体；二、本案口头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欺诈而可撤销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各方对口头股权转让协议关系存在的事实无异议。李汉生、曾惠均参加了与姜凤玲的协商，都通过微信聊天发送了信息，各方对李天歌名下的唯诺河谷公司5%股权即本案股权转让标的以及120万元转让对价均无异议，应认定为李汉生、曾惠与姜凤玲形成一致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并且在缔约之后关于履行的联络，均是由李汉生、曾惠与姜凤玲进行，接收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李天歌账号，也是由李汉生直接通过微信告知姜凤玲。由于各方均认可李汉生与曾惠系夫妻关系，故两人可作为股权转让关系的共同出让方予以认定。姜凤玲与李天歌之间，无论在具体缔约过程中还是履行过程中均无意思联络，也无证据证明缔约过程中存在李天歌对李汉生、曾惠的代理授权，故李天歌不能认定为本案缔约主体。在本案诉讼中，李天歌对李汉生、曾惠处分自身股权并无异议并予以追认，故李汉生、曾惠的行为不属于无权处分。姜凤玲与李汉生、曾惠达成的口头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法律规定的欺诈，是指一方故意编造事实或者故意隐瞒与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有关的重要事实，致使对方作出违背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本案中，双方对交易对价120万元、交易标的为李天歌名下5%的唯诺河谷公司股权的约定是清楚的，是双方真实意思。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李汉生、曾惠在缔约前曾向姜凤玲提供了关于唯诺河谷公司过往经营业绩的虚假材料，并影响姜凤玲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曾惠将唯诺河谷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对赌协议文本发送给姜凤玲，该内容也并无虚假之处。公司股权交易属于投资行为，公司未来的经营业绩、盈利能力受到各种不确定性因素影响，存在各种投资风险，属于投资者应当知晓的常识。从在案证据看，姜凤玲在看到上述对赌协议文本后，对唯诺河谷公司能否达到该文本记载的利润，发出了疑问，也足以证明其对公司未来盈利的不确定性具有相应判断力。本案姜凤玲也没有与李汉生、曾惠订立关于公司利润保底否则予以回购或进行补偿的对赌协议条款。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在缔约时，姜凤玲也没有查看唯诺河谷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或进行资产评估审计。综上，姜凤玲主张双方达成的口头股权转让协议构成欺诈，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汉生、曾惠存在编造事实、虚假陈述或者隐瞒重要事实的情况存在，不予支持。姜凤玲以口头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并因此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其利息的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姜凤玲所称的股权变更登记问题，属于合同履行问题，且目前李天歌、李汉生、曾惠均同意变更股权登记。故该问题与本案各方诉辩意见反映的是否存在欺诈而撤销口头股权转让协议的争议焦点无关，一审法院不再审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凤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83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姜凤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姜凤玲提交了以下证据：1.姜凤玲与李汉生微信聊天记录，形成时间：2019年11月22日16时12分至16时31分（共4页），拟证明姜凤玲支付120万元后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曾惠三人既不变更股权登记，亦不提供任何书面手续，拒不履行合同义务；2.姜凤玲与李汉生微信聊天记录，形成时间：2019年11月25日14时57分（共1页），拟证明李汉生自始至终都未有变更股权的意思表示。曾惠、李汉生、李天歌质证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案姜凤玲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曾惠与姜凤玲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的缔约时间是在2019年4月25日，曾惠没有欺诈行为，对于缔约后的履行情况不属于撤销和欺诈的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案争的撤销事由无关，也无法到达姜凤玲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缔约主体；2.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欺诈情形，应否予以撤销。现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缔约方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的成立，需合同当事人具有订立合同的合意及达成合同主要条款的一致意思表示。本案中，姜凤玲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均是与李汉生、曾惠进行协商和沟通联络，李天歌并未参与，亦未授权李汉生、曾惠代其与姜凤玲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因此李天歌并未做出向姜凤玲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李汉生、曾惠与姜凤玲间建立。虽然接收股权转让款支付是李天歌的账号，但该账号系李汉生提供。李天歌对李汉生、曾惠处分其股权的行为进行追认，仅能认定为李天歌同意李汉生、曾惠处分其股权，李汉生、曾惠不属于无权处分，但不足以认定为李天歌系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一方。因此，对姜凤玲上诉主张李天歌系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转让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欺诈情形，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李汉生、曾惠在缔约前曾向姜凤玲提供了关于唯诺河谷公司过往经营业绩的虚假材料，并影响姜凤玲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曾惠将唯诺河谷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对赌协议文本发送给姜凤玲，该内容也并无虚假之处。关于股权的对价，股权的价值受公司资产、营运情况、商业信誉、市场预期等多种因素影响，姜凤玲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应当对标的股权的对价有基本的判断和审慎缔约的义务，本案姜凤玲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汉生、曾惠在缔约时存在欺诈的事实。关于缔约后股权的交付问题，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并非合同缔约时的欺诈事由。因此，对姜凤玲上诉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欺诈情形，应予撤销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姜凤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4元，由上诉人姜凤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云平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