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煜，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电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对本案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2月5日，设备送到的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3日，其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1月12日起算，至2019年1月11日终止。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关于被上诉人员工薛鲁波2017年6月、2018年7月到上诉人处对账，首先，薛鲁波是被上诉人处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其次，即便该人曾去过青岛，也无法确定其到过上诉人处对账，退一步讲，即便其去过上诉人处对账，也无法确定所对之账就是涉案合同的账。（二）被上诉人发电厂公司无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如上述，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应支付利息。2.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没有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其请求无任何依据。退一步讲，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LPR的1.5倍计算利息也没有根据。发电厂公司未作答辩。发电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能公司向发电厂公司支付货款36万元；2.判令捷能公司向发电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其中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3.判令捷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5日，发电厂公司与捷能公司签订《辽源项目发电机商务合同》（合同编号：2013-1254D、2013-15-003），约定捷能公司向发电厂公司购买一台垃圾焚烧发电用发电机（QFW-15-2），价格为180万元，合同生效的次日为付款的起始日，发电厂公司排产前书面通知捷能公司付至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合同生效后第150天内，转子、汽缸粗加工结束，捷能公司到发电厂公司现场确认无误后支付20%的进度款；发电厂公司发货前，收到捷能公司设备总价款的50%后发货，捷能公司在设备72+24小时合格后一周支付总价款的10%为验收合格款；质保期满后十天内捷能公司应支付总价款10%的质保金；质保期为设备投运之日（72+24小时）起12个月或发电厂公司发货后18个月，交货时间：卖方收到买方支付的预付款的当日合同即刻生效，合同生效后7个月卖方制造厂内发货；卖方如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清全部设备，每延迟一周卖方向买方支付未交货设备价格的0.5%。合同签订后，发电厂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3日发货，捷能公司现尚欠货款36万元。另查明，发电厂公司在本案中支付诉责险保险费1500元。发电厂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预先支付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发电厂公司与捷能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合同项下的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的焦点：第一、发电厂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捷能公司关于发电厂公司逾期交货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根据合同约定，捷能公司应于发电厂公司发货后18个月十天内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即2016年1月12日前付清货款，故本案诉讼时效自2016年1月12日起算，根据发电厂公司提交的火车票、住宿费发票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发电厂公司于2017年6月、2018年7月就本案所涉货款向捷能公司主张权利，发电厂公司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构成要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发电厂公司于2020年4月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捷能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约定，发电厂公司应当在收到捷能公司合同总价的预付款后7个月内发货，若发电厂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发货，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发电厂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捷能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支付预付款，发电厂公司应于2013年9月24日前发货，发电厂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发货，存在一定的逾期交货行为，捷能公司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捷能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发电厂公司主张捷能公司支付货款3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捷能公司主张按照交易习惯暂不支付货款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的计算方式为，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关于发电厂公司主张的诉责险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因捷能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发电厂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损失保全保险费系发电厂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发电厂公司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万元。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申请费3020元，均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发电厂公司于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其向捷能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时的火车票、住宿费发票及相关证人证言，以证实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捷能公司上诉主张发电厂公司员工即使曾去过青岛，也无法证实其到捷能公司处对账，也不能证明所对之帐为涉案合同之账，本院认为，发电厂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于2017年6月、2018年7月向捷能公司主张涉案债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捷能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发电厂公司主张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发电厂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因捷能公司逾期付款，给发电厂造成了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捷能公司向发电厂公司支付案涉合同项下欠付的货款，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令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捷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