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3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旭东南街15号第16栋。法定代表人：史立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肇东市鸿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明久乡明久满族村。法定代表人：高士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久亮，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文峰，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速运）、肇东市鸿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泽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顺丰速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上诉人鸿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久亮、浦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丰速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一审诉讼费、反诉费、二审上诉费由鸿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顺丰速运赔偿鸿泽公司违约金143,420.70元超出了鸿泽公司的反诉请求，鸿泽公司在一审反诉请求中并未主张违约金，该判项严重侵犯顺丰速运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二、《整车运输服务合同》系因发生情势变更顺丰速运与鸿泽公司协商一致而解除的，并非系顺丰速运违约单方解除，鸿泽公司同意针对100万元预付款返还的情况下先后返还了30万元的行为，足以说明鸿泽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且《整车运输服务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需支付违约金，顺丰速运与鸿泽公司也未达成关于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判决鸿泽公司给付顺丰速运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违约金是双方签订合同时自行约定的，而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事宜，鸿泽公司也未产生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按未完成合同部分标的的15%判决顺丰速运向鸿泽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鸿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三项正确，不应撤销，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赔偿违约金是对鸿泽公司赔偿损失的一种，鸿泽公司依法提起反诉，也是因顺丰速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私自单方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给鸿泽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顺丰速运赔偿违约金143,420.70元不足以弥补给鸿泽公司造成的损失，且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鸿泽公司答辩中已明确要求追究顺丰速运的违约责任。二、顺丰速运上诉主张系因情势变更双方协议一致而解除《整车运输服务合同》是错误的，返还30万元油卡也不能说明鸿泽公司同意解除合同。鸿泽公司给付30万元油卡并非是返还给顺丰速运100万元中的30万元，而是将油卡借给顺丰速运。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应予以解除。鸿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改判顺丰速运立即赔偿鸿泽公司各项损失37万元并支付尚欠运费339,891.97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顺丰速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整车运输服务合同》后，为保证项目运输业务的实现，鸿泽公司向顺丰速运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鸿泽公司依约开展了运输业务，为顺丰速运开具了1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税金14万元；支付人工工资5,000元；支付调车费25,000元；支付一次性车辆燃油费10万元；支付因未履行调车合同违约金10万元；购买车辆网布费用1万元，共计损失37万元。鸿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顺丰速运只给鸿泽公司一单“青储项目”的运输业务，运输金额43,862元，鸿泽公司多次找到顺丰速运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顺丰速运一直未履行。鸿泽公司为全面履行合同，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并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顺丰速运无故解除双方签订的《整车运输服务合同》其行为严重违约并给鸿泽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虽判决顺丰速运承担了14万元的违约金，但顺丰速运的违约行为给鸿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7万元一审判决未予确认，违背合同法关于一方违约除了承担违约责任外，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当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二、顺丰速运拖欠鸿泽公司339,891.97元运费应予支持。2019年9月20日以前双方也进行业务合作，运费也均是顺丰速运支付，经双方结算后顺丰速运尚欠鸿泽公司运费339,891.97元，鸿泽公司已为顺丰速运开具发票，此款项顺丰速运应予支付。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顺丰速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鸿泽公司与顺丰速运签订的《整车运输服务合同》已经解除，并判决顺丰速运返还款项656,138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整车运输服务合同》系因发生情势变更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鸿泽公司同意针对100万元预付款返还的情况下先后返还了30万元的行为，足以说明鸿泽公司对同意解除合同的事实认可，因此对于未返还的656,138元应当予以返还；二、鸿泽公司请求赔偿损失合计37万元，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且该款项属于鸿泽公司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生活中所产生的费用。鸿泽该公司一审请求的损失合计37万元包括：（1）发票增值税款14万元；（2）人工工资5,000元；（3）上诉人与关联公司的调车费25,000元；（4）一次性车辆燃油费10万元；（5）上诉人与关联公司签订的调车合同违约金10万元；（6）车辆网布费1万元。上述损失鸿泽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从其列明的损失性质可以确定上述列项均属于企业正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并不是因案涉合同产生的损失，对于损失的列项审查，在一审时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审理，综合本案案情依据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鸿泽公司请求的2019年9月20日之前运输费339,892.97元与本案的《整车运输服务合同》无关联性，也与顺丰速运没有关系。一审已经查明双方签订《整车运输服务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而运输费339,892.97元是鸿泽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之前与顺丰速运的关联公司上海顺啸丰物流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顺啸丰公司）运输产生的费用，因顺啸丰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鸿泽公司应向顺啸丰公司主张权利。该笔运输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顺丰速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顺丰速运与鸿泽公司签订的《整车运输服务合同》；2.鸿泽公司立即返还运输服务费合计656,138元；3.鸿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鸿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顺丰速运继续履行双方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整车运输服务合同》；2.顺丰速运按合同4.2.1至4.3.2的条款对鸿泽公司进行经济补偿；3.顺丰速运赔偿鸿泽公司经济损失37万元；4.顺丰速运支付双方2019年9月20日之前的运输费339,891.97元；5.顺丰速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承运顺丰速运的“青储项目”即从双城将未成熟的玉米经过粉碎的饲料运到尚志蒙牛集团。顺丰速运、鸿泽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署了《整车运输服务合同》，该双方的权利、合作要求、线路调整、责任界定依据、结算、收货运输和称重进行了原则性约定。对于“青储项目”的具体运输量、合同期限、运价等均未明确约定，双方实际是以顺丰速运的运输软件平台进行运费的计算。合同签订后顺丰速运提前向鸿泽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税率9%，合同签订后顺丰速运交付鸿泽公司执行部分“青储项目”运输任务，实际产生运费为43,682元。后顺丰速运取消“青储项目”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2019年10月鸿泽公司以等值加油卡的形式向顺丰速运退回3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所签订《整车运输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鸿泽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3.顺丰速运主张鸿泽公司返还运输服务费656,138元是否应予支持；4．鸿泽公司主张的另份合同确认的运输费用33万元是否应以支持。关于双方所签订《整车运输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因顺丰速运取消《整车运输服务合同》涉及的“青储项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顺丰速运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订《整车运输服务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鸿泽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鸿泽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顺丰速运与鸿泽公司签订的《整车运输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双方应认真履行，顺丰速运单方面取消“青储项目”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顺丰速运抗辩由于情势变更的原因取消“青储项目”，因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鸿泽公司反诉请求的（1）发票增值税款14万元；（2）人工工资5,000万元；（3）鸿泽公司与关联公司的调车费25,000元；（4）一次性的车辆燃油费10万元；（5）鸿泽公司与关联公司签订的调车合同违约金10万元（6）车辆网布费1万元等合计37万元的损失均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上述请求内容均属于企业正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能证明完全为案涉合同产生的损失。其中增值税税款系税务机关依据法律进行管理的范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生销售货物退回或者折让、开票有误等情形，应按国家税务总局的规定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按规定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增值税额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扣减。”双方应根据鸿泽公司实际运费退款额向税务机关申请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交与鸿泽公司予以抵扣税款，故鸿泽公司要求顺丰速运给付税款14万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鸿泽公司反诉请求顺丰速运按合同4.2.1至4.3.2的条款对鸿泽公司进行经济补偿，因案涉合同对于合同期限、运价等均未作约定该项请求数额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丰速运违约应按合同标的数额赔偿违约金，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合同标的，但顺丰速运所预付的100万元预付款可以认定为是双方确认的合同标的，斟酌合同所涉及的行业和法律规定的合同违约金的范围，法院酌定顺丰速运按合同未完成部分标的的15％支付违约金，即顺丰速运向鸿泽公司支付违约金143,420.70元（（100万元-43,862万元）×15％）。关于顺丰速运主张鸿泽公司返还运输服务费656,138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款项应予清算，顺丰速运支付预付款100万元，扣除鸿泽公司实际履行运费43,862元、已返还的30万元，剩余预付款656,138元鸿泽公司应予返还，顺丰速运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鸿泽公司主张的另份合同产生的运输费用33万元是否应以支持的问题。鸿泽公司反诉向顺丰速运主张的2019年9月20日之前的运输费339,891.97元的请求，现根据顺丰速运举示的证据和顺丰速运、鸿泽公司的陈述证明上述款项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鸿泽公司为顺丰速运的关联公司顺啸丰公司运输产生的费用，对此费用顺丰速运不同意支付，因顺啸丰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鸿泽公司未举证证明顺丰速运有偿付此笔债务的义务，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顺丰速运与鸿泽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整车运输服务合同》；二、鸿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顺丰速运运费款656,138元；三、顺丰速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鸿泽公司违约金143,420.70元；四、驳回鸿泽公司其它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1元，由鸿泽公司负担；反诉费5,450元，由鸿泽公司负担3,866元，顺丰速运负担1,584元。本院二审期间，鸿泽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鸿泽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士海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鸿泽公司因履行与顺丰速运签订的合同，向尤健群支付10万元燃油费用。顺丰速运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实高士海于2019年9月30日向尤健群支付了5万元的款项，但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双方合同履行有关，更不能证明该款项所对应的费用为双方履行合同应由顺丰速运承担，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增值税专用发票4页、顺丰速运给鸿泽公司转账电子回单4页。拟证明：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所谓与顺啸丰公司签订的《整车运输服务合同》实际上双方没有合同关系，而是鸿泽公司与顺丰速运直接履行的合同、进行对账，且由顺丰速运付款。结合一审提交的发票可以证实顺丰速运欠鸿泽公司33万余元的运费，此款应由顺丰速运给付。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顺丰速运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019年9月20日前的业务属于顺啸丰公司，因鸿泽公司与顺啸丰公司的履行涉及到黑龙江区域线路，因此受顺啸丰公司的委托部分付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顺啸丰公司与鸿泽公司对合同运输对应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顺丰速运承担，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三所涉发票及转账回单发生的时间均在案涉《整车运输服务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顺丰速运公司工作人员孟麟、孙晓兵、杨新亮与鸿泽公司工作人员高久亮以及“顺丰-和鑫务对接群”对单人员、和鑫厂员工的微信截图打印件7页。拟证明：鸿泽公司在与顺丰速运在2018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至发生的运输业务，均是与顺丰速运发生的业务，也是与顺丰速运进行的结账，整个业务也是在黑龙江发生的，支付运费也是顺丰速运公司向鸿泽公司支付的，鸿泽公司与顺丰速运之间有实际的合同履行关系，与顺啸丰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顺丰速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且无法确认截屏中显示的微信聊天人员身份，因此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规则。即使鸿泽公司庭后能够提交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也仅能证实该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并不能证明鸿泽公司与顺啸丰公司之间的合同与顺丰速运有关，更不能证明顺丰速运应承担付款的义务。结合一审鸿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及鸿泽公司与顺啸丰公司的发货明细，能够确定鸿泽公司与顺啸丰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与顺丰速运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并未提供原始载体，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顺丰速运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顺丰速运主张因发生情势变更导致案涉《整车运输服务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二、顺丰速运要求鸿泽公司返还运输服务费656,138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三、顺丰速运应否向鸿泽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7万元，一审酌定顺丰速运向鸿泽公司给付违约金143,420.70元是否正确；四、鸿泽公司有关要求顺丰速运支付2019年9月20日前的运输费339,891.97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情势变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案涉《整车运输服务合同》因顺丰速运与案外人签订的项目合同被解除导致其无法继续履行，该情形属于经营过程中的商业风险，不符合情势变更的相关规定。关于返还运输服务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顺丰速运与鸿泽公司对于解除《整车运输服务合同》均无异议。该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应当予以终止。双方对于顺丰速运向鸿泽公司支付100万元均予以认可，虽然鸿泽公司主张该款项性质应为履约保证金，但一审中鸿泽公司举示的网上银行回单摘要部分显示“预付第一次黑龙江**贮”，且鸿泽公司向顺丰速运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体现的服务名称为货物运费，上述证据与鸿泽公司有关或履约保证金的主张不符，一审认定该10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预付款，在扣除鸿泽公司实际发生的运费43,862元以及鸿泽公司已返还的30万元，判决鸿泽公司对剩余预付款656,138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鸿泽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问题。因顺丰速运的原因导致《整车运输服务合同》被解除，顺丰速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鸿泽公司反诉状中主张基于顺丰速运的违约事实，要求顺丰速运赔偿经济损失37万元以及经济补偿,其中直接损失37万元包含发票增值税款14万元、人工工资5，000元、鸿泽公司与关联公司的调车费25,000元、一次性的车辆燃油费10万元、鸿泽公司与关联公司签订的调车合同违约金10万元、车辆网布费1万元，除增值税款外，鸿泽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与案涉服务合同有关，一审判决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生销售货物退回或者折让、开票有误等情形，应按国家税务总局的规定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按规定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增值税额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扣减。”鸿泽公司要求顺丰速运公司给付发票增值税款14万元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未完成部分标的的15%酌定计算违约金，其实质为对鸿泽公司尚未履行合同部分预期收益的补偿，并未超出鸿泽公司的诉请，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顺丰速运、鸿泽公司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9月20日前发生的运输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本相同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鸿泽公司主张的运输费339，891.97元发生的时间早于案涉《整车运输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与本诉的诉请并非基于相同的事实，亦不具有因果关系，其该项诉请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鸿泽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鸿泽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丰速运、鸿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9元，由黑龙江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3,169元、由肇东市鸿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