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宣威市建设街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9289518X0。法定代表人：张宗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琛，男，1995年5月10日生，回族，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云南省宣威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浦绍航，男，1994年10月2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云南联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同渊，男，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浦绍航因与被上诉人崔同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浦绍航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谁是工程竣工验收主体未查清。本案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崔同渊均为施工方，真正的验收方为业主方。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第五组证据未查明采信错误。上诉人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中所罗列的整改问题明确包含了崔同渊具体施工的项目，与本案息息相关，被上诉人在对其施工项目问题不整改，不符合发包方要求，导致整个工程项目不能验收，发包方不拨付工程款，被上诉人索要工程尾款属于条件不成就，而一审法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错误。3.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利息主张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结算书上“8月31日前付乙方5万，10月1日前付清”未载明年份。一审法院在不明确付款付尾款时间的情况下，自主推断以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4.公司与浦绍航之间约定工程由浦绍航独立完成，自负盈亏，公司不是责任主体。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一审对结算书上“8月31日前付乙方5万，10月1日前付清”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建议上诉人放弃鉴定，而判决书又说成上诉人自主放弃鉴定，属于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应整改的问题未整改，工程未得到合格验收，支付尾款的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崔同渊辩称：本案系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浦绍航，浦绍航又将工程转包给崔同渊。案涉结算书有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的签章及浦绍航的签名。二上诉人应当对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鉴定，系上诉人一审放弃鉴定，且本案也没有鉴定的必要。本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崔同渊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人民币48417元及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24日）的利息2370元，合计50787元及从2020年7月25日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云南能投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就云南能投化工有限公司40万吨/年有机硅一期20万吨/年项目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由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施工期限、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2019年5月21日，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浦绍航（合同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甲方决定将云南能投化工有限公司40万吨/年有机硅一期20万吨/年项目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的施工，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内部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方式、工程质量要求等进行约定。被告浦绍航又将该装修改造工程中水电、防水、监控系统等项目承包给原告崔同渊具体施工，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2019年7月1日，原告施工完成后，经被告浦绍航验收完成，原、被告双方对各项工程量进行分项结算形成《云南能投化工有限公司40万吨/年有机硅一期20万吨/年项目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分项结算书》，除扣除费用外，工程总金额为145417元。同时注明质保金待保修期（一年）满后付清，贴砖扣留费用，待砖全部归还后付给原告。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在结算书上加盖公司公章。被告浦绍航于2019年7月20日、11月28日、2020年1月24日三次支付给原告崔同渊工程款10万元，后被告再没有按照《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分项结算书》的约定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020年7月24日，原告向该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人民币48417元及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24日）的利息2370元，合计50787元及从2020年7月25日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坚持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方坚持答辩主张，且被告方不请求调解，该院未组织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与云南能投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对云南能投化工有限公司40万吨/年有机硅一期20万吨/年项目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进行施工，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浦绍航进行施工，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决定将云南能投化工有限公司40万吨/年有机硅一期20万吨/年项目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的施工，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内部发包给浦绍航施工，被告浦绍航又将该装修改造工程中水电、防水、监控系统等项目承包给原告崔同渊具体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2019年7月1日，原告施工完成后，经被告浦绍航验收完成，原、被告双方对各项工程量进行分项结算形成《云南能投化工有限公司40万吨/年有机硅一期20万吨/年项目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分项结算书》，除扣除费用外，工程总金额为145417元，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在结算书上加盖公司公章。被告浦绍航分三次给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除扣除费用外，尚欠工程款45417元。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内部发包给被告浦绍航施工，故二被告对尚欠原告崔同渊的工程款45417元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原告崔同渊主张的质保金1000元，双方在结算书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二年质保期相悖，质保金给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崔同渊主张的贴砖扣留费用2000元，双方在结算书中约定待砖全部归还后给付，原告陈述砖已经全部归还，被告辩驳砖还没有归还，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事实，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给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24日）的利息2370元，合计50787元及从2020年7月25日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问题，原、被告双方结算后，被告浦绍航于2019年7月20日、11月28日、2020年1月24日分别给付原告工程款6万元、3万元、1万元，共10万元，尚欠工程款45417元。因原告提供的分项结算书中载有“8月31日前付乙方5万，10月1日前付清”的付款承诺，被告浦绍航对该付款承诺不予认可，认为付款承诺内容不是其所书写，申请对该付款承诺内容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依法准予进行鉴定，但被告浦绍航放弃鉴定。因此，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以被告尚欠工程款45417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4日最后一次付款后起算。根据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该规定，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2月19日的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为45417元×4.15%÷365天×26天＝134.26元；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的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为45417元×4.05%÷365天×29天＝146.14元；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7月24日的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为45417元×3.85%÷365天×127天＝608.40元，逾期利息合计888.80元；自2020年7月25日起以45417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原告请求“判决被告给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24日）的利息2370元，合计50787元及从2020年7月25日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浦绍航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崔同渊工程款45417元。二、由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浦绍航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崔同渊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的逾期利息888.80元；自2020年7月25日起以45417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崔同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元，减半收取535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询问，二上诉人均陈述，在案涉工程承包建设中，浦绍航系借用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浦绍航与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的关系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对该陈述内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法律关系在说理部分详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关质保金和贴砖预留费用的问题，一审已经论述，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不再赘述。本案二审核心争议焦点为：1.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工程欠款利息应从何时计算？关于争议焦点问题1.本案中，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从云南能投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以同等价款将工程以内部承包名义转包给浦绍航，且约定浦绍航系包工包料独立完成工程，自负盈亏，浦绍航承担施工过程的安全和质量事故，二审中二上诉人浦绍航与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均认可二者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因此，本案能够认定浦绍航系借用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后，又转包被上诉人崔同渊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以及工程完工后，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在结算单上签章，浦绍航在其上签字的事实，应认定二上诉人应当对案涉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外，本案二上诉人虽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并未明确提出应予扣减的合理金额及依据，本院在本案中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可另行进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问题2.本案被上诉人崔同渊在一审中提交的《云南能投化工有限公司40万吨/年有机硅一期20万吨/年项目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分项结算书》中有“乙方已施工完成并由甲方验收完成”的表述，二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日进行结算，由于该结算单中记载有“8月31日前付清5万，10月1日前付清”的手写补充文字，因该结算单系在2019年7于月1日作出，在结算后，浦绍航先后分三次于2019年7月20日、11月28日、2020年1月24日分别给付崔同渊工程款6万元、3万元、1万元，共10万元。结合结算时间、付款事实，能够认定前述“8月31日前付清5万，10月1日前付清”系指2019年8月31日及10月1日。综上，无论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时间，还是双方约定付款时间，均早于2020年1月24日。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应从2020年1月24日起支付欠款利息后，崔同渊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二审中也未提出明确异议。对一审对工程欠款利息的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对浦绍航与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上认定欠妥，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浦绍航与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