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5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土默特右旗苏波盖乡人民政府。负责人：闫嘉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义，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东和红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保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杰，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杜毕力格，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土默特右旗兴国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国兴。上诉人土默特右旗苏波盖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波盖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东和红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莓公司）、一审第三人土默特右旗兴国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国合作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1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波盖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义、被上诉人红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杰、苏杜毕力格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兴国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波盖乡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红莓公司承担210万元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红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借款协议》是苏波盖乡政府、红莓公司与土右旗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投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由苏波盖乡政府作为借款方向水投公司借款210万元，用于红莓公司购买红树莓苗木，以便在苏波盖乡实施红树莓种植项目。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支付方式、还款期限、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水投公司将210万元款项全部汇入苏波盖乡政府账户，苏波盖乡政府先后将210万元出借于红莓公司，红莓公司实际用该款项购买了红树莓苗木。红莓公司在约定还款期间已届满的情况下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二）2016年4月22日，红莓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兴国合作社及作为丙方的苏波盖乡政府共同签订《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种植协议就合作方式、三方各自的职责、种苗费用、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项目的合作主体为红莓公司与兴国合作社，苏波盖乡政府虽然在协议中出现，但是苏波盖乡政府的职责是督促保证协议的实施，协调兴国合作社种植红树莓所需贷款。由此可见，苏波盖乡政府与红莓公司并非合作关系。兴国合作社就合作的现状向一审法院作了详细的说明，通过兴国合作社对合作现状的庭审陈述来看，合作项目存在红树莓树苗成活率低、红莓公司不予回收、红梅树种植面积缩减等情形，可见红莓公司并未能按照种植协议约定履行其职责。一审法院未全面表述案件事实，仅凭红莓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20日《红树莓种植议书》复印件就认定苏波盖乡政府与红莓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以证据复印件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该份《红树莓种植议书》中也明确约定苏波盖乡政府垫支费用的扣回方式及期限。即使该份协议真实存在，也不能单纯从协议字面内容确认苏波盖乡政府与红莓公司系合作关系，而应从协议本质来看。（二）苏波盖乡政府诉请红莓公司归还210万元借款是为了切实履行《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约定的督促职责，21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已届至。虽然种植协议并未约定苏波盖乡政府需向红莓公司提供购买红树莓种苗款，但依据本案《借款协议》，苏波盖乡政府为了支持地方经济发展，扶持红莓公司的红树莓种植项目，确实将苏波盖乡政府向水投公司所借资金210万元全部用于该项目。无论是依据《借款协议》，还是依据《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红莓公司都应当向苏波盖乡政府履行还款义务。因为通过兴国合作社的庭审陈述，截止2020年春，红树莓种植面积仅有80亩，而且自签订协议至今红莓公司从未履行回收职责。由此可见，红莓公司根本无履行种植协议的能力，故苏波盖乡政府依约履行《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约定的督促职责是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的。红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二审应予维持。苏波盖乡政府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苏波盖乡政府用《借款协议》《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证实与红莓公司发生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苏波盖乡政府陈述内容与《借款协议》的合同条款及履行方式均不对应，其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依据。《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是苏波盖乡政府诉讼的核心证据，但该协议是基于合作关系形成，并非基于借贷关系，与苏波盖乡政府主张的借款合同无关。（二）苏波盖乡政府否认其与红莓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红树莓种植协议书》，不能成立。苏波盖乡政府是该协议的签订主体，该协议原件在土右旗农牧业局。该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与苏波盖乡政府提交的210万元红树莓种苗款收据相对应。（三）苏波盖乡政府用起诉来证实履行《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不能成立。本案中，苏波盖乡政府并未依据该协议的合作关系提起诉讼，而是主张与红莓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该协议的履行情况与苏波盖乡政府的诉讼主张无关。苏波盖乡政府提起诉讼的基础法律和基础事实混乱，无任何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兴国合作社未到庭作陈述。苏波盖乡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莓公司立即偿还苏波盖乡政府借款本金2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红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苏波盖乡政府与红莓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并签订《红树莓种植议书》。双方约定苏波盖乡政府提供土地、人工及日常管理等工序，并支付部分种苗费用。种植地点为苏波盖村、美岱桥村（具体以实际面积为准）。红莓公司提供种苗、农药、技术指导及红树莓成熟后以约定收购价完成收购。红莓公司保证种苗成活率在90%以上，如不达标补种树苗的费用由红莓公司承担。红莓公司负责按市场行情收购成熟红树莓，最低收购价不低于5元/斤。种苗费用6000元/亩（每亩1000株，每株6元），其中农户承担5000元/亩，红莓公司补贴农户1000元/亩；农户承担的5000元种苗费用由苏波盖乡政府垫支3000元，红莓公司垫支2000元，待红树莓产量达到红莓公司承诺的最低产量后，于2017年8月底前扣回红莓公司垫支的2000元种苗费用，于2018年和2019年8月底前分别扣回苏波盖乡政府垫支的种苗费用2000元和1000元。扣回的种苗费用被告应及时归还苏波盖乡政府的垫支费用。协议签订后，苏波盖乡政府先预付红莓公司种苗费用30万元，种苗发货前5日内，应将所承担的剩余种苗费用全部付清。另查明，2016年4月22日，红莓公司与兴国合作社、苏波盖乡政府签订《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该协议约定兴国合作社自愿将合作社400亩土地与红莓公司进行种植合作，种植红树莓。合作社负责种植、田间管理及采收果实，红莓公司提供种苗、农业专用肥及以承诺的产量、约定的价格完成收购。该协议还约定，由红莓公司根据当地气候条件提供适宜种植红树莓，如因上述原因导致红树莓死亡，所受所有经济损失由红莓公司承担，其所提供的红树莓秧苗成活率应在90%以上，如达不到标准补种的秧苗由红莓公司无偿提供。红莓公司保证最低种植产量，第一年每亩200斤以上（不足200斤，每亩应按200斤市场价付于兴国合作社），第二年每亩800斤以上（不足800斤，每亩应按800斤市场价付于兴国合作社），第三年每亩2000斤以上（不足2000斤，每亩应按2000斤市场价付于兴国合作社）。红莓公司负责按市场行情及时收购成熟红树莓果，最低收购价每年每斤不低于5元。如因收购不及时导致减产，红莓公司无条件给兴国合作社补偿损失。本协议约定期限8年。双方还约定种苗费用6000元/亩（每亩1000株，每株6元），种植第一年红莓公司不扣除其种苗费，待第二年红树莓产量达到红莓公司承诺的最低亩产后，扣回种苗费用2000元/亩（政府垫补1000元）。第三年红树莓产量达到红莓公司承诺的最低亩产后，扣回种苗费用3000元/亩（政府垫补1000元）；至此，种植苗费全部扣除完毕。如红树莓产量达不到红莓公司承诺的最低亩产，红莓公司不能扣除兴国合作社和种苗费用。该协议还约定，苏波盖乡政府负责协调红莓公司种植红树莓所需贷款，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本协议约定总产值的30%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月20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13日红莓公司分三次收到苏波盖乡政府转账支付的红树莓种苗款210万元。2016年兴国合作社在苏波盖乡苏波盖村地块名为“后滩地”的位置，种植红树莓660亩（其中包括：合作社440亩、农户220亩），当年因红树莓树苗成活率太低，农户220亩放弃种植，合作社放弃种植220亩，保留了220亩。2017年兴国合作社对保留的220亩红树莓进行了补栽。因为红树莓果未达到产量要求，红莓公司也一直未进行回收。一审法院认为，苏波盖乡政府与红莓公司签订了《红树莓种植议书》，双方系合作关系，上述协议约定了垫付款项的具体扣回条件及时间，庭审过程中苏波盖乡政府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述条件已具备，且苏波盖乡政府出示的证据亦无法证实红莓公司向其借款210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苏波盖乡政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土默特右旗苏波盖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波盖乡政府依据《借款协议》《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主张红莓公司向其借款210万元，并诉请红莓公司偿还借款。但是，该《借款协议》中仅约定苏波盖乡政府向水投公司借款210万元，并未约定红莓公司向苏波盖乡政府借款。而《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也是兴国合作社、红莓公司及苏波盖乡政府就合作种植收购红树莓事宜签订的合作协议，该份协议中也并未约定红莓公司向苏波盖乡政府借款的事宜。据此，苏波盖乡政府主张其与红莓公司存在210万元借款事实不能成立。至于红莓公司应否依《苏波盖乡红树莓种植协议》向苏波盖乡政府还款，因涉及合作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苏波盖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土默特右旗苏波盖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兴平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赵艳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 好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