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斌，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市北区，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山东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陟峰，山东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女，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雪娇，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明辉，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牟群利，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被告：王鹏，女，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珊，山东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宁、牟群利及原审被告王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案件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牟群利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1.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出具涉案借条，即不光是李文斌明知李宁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李宁、牟群利也明知李文斌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在上诉人迟延还款的情况下，作为出借人的李宁在本案起诉之前却从未以任何形式向上诉人主张过还款义务，反而是牟群利通过微信，多次要求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本息，这一客观事实与日常的借贷交易习惯严重不符。2.从李宁提交的表面证据来看，李文斌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而借条所对应的借款本金提前一天即2019年3月4日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牟群利的招商银行账户内，李宁转款100万元的行为完全是基于对牟群利个人的信任所实施的，因此涉案借条可以证实李宁系委托牟群利进行借款本金的发放。综上，就本案客观事实及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足以证实涉案的该笔借贷业务完全是牟群利操作完成，后期借款的催收也系由其实施、同时被上诉人牟群利庭审中自认其与李宁系男女朋友关系，二者之问的事实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向被上诉人牟群利还款即视为对李宁履行还款义务。二、基于李宁与牟群利之间构成表见代理，以及李文斌向第三人牟群利及其指定的青岛前程塑胶有限公司、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还款金额已经达到800万元，故李宁的借款本金已经全部清偿完毕，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关于日照银行800万元贷款的还贷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庭审中上诉人及牟群利的陈述，可知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的第一笔日照银行800万元的银行承兑业务贷款到期，偿还该笔贷款的资金来源为达维盛公司自有资金100万元、前程公司借款600万、李文斌向李宁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达维盛公司该笔800万元的贷款；2019年8月份第二笔日照银行8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受托支付给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随后上诉人安排达润飞公司向前程公司转款500万元、即墨恒康源公司转款250万元、加上上诉人之前向牟群利转款50万元，合计800万元。基于庭审中牟群利自认前程公司和即墨恒康源公司均为其关联（或指定）公司的事实，可以证实达维盛公司已经足额还清前程公司及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共计700万，第二笔日照银行8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中剩余的100万系完全由牟群利占有、使用、和支配。基于上述事实，结合2019年5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牟群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牟群利明确自述“一开始，你出事的时候还不上贷款，我绐你还上了，从宁宁哪借的钱，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还不上，昕以说我绐你推迟两个月，对不对！这两个月你就还给人家50万”，可以推定证实“回归到本案中，2019年4月16日、4月30日通过达维盛公司、曾永萍向牟群利的招商银行卡4100××××7888转款50万元，以及2019年8月2日达润飞物资公司向即墨恒康源公司50万元，共计100万元，该100万元就是用于偿还李宁的借款本金。2.进一步讲，李宁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法庭陈述“涉案借条出具（2019年3月5日）前系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三方就之前的债权债务对账所形成的”，而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依法申请调取李宁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牟群利于2019年9月7日向李宁转款200万元，对此款项牟群利未作出合理解释，证实被上诉人向法庭所作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自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结合庭审中李宁及牟群利称牟群利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否认牟群利与上诉人之间微信聊天自述已还款50万元的事实，但牟群利所提供前程公司与达维盛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系牟群利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向法庭陈述“牟群利向李宁转款200万元，是因为根据上诉人所知牟群利曾称2019年2月份向李宁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成立，并推定牟群利于2019年9月7日向李宁转款200万元中应包含所上诉人所偿还的涉案借款100）万元。庭审中虽然牟群利称李宁未收到借款，但李文斌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向被上诉人转款100万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所以牟群利陈述的事实（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退一步说，李宁未收到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完全系其自身原因或牟群利的过错造成的，一审法院依然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有失公允。故。 李宁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与实际不符具体如下：1.答辩人与被上诉人牟群利之间并无委托收款关系，不构成上诉人所谓的表见代理。本案中的涉借款系答辩人以其自有资金出借给上诉人。2019年3月5日即放款次日，上诉人自愿以其个人名义向答辩人出具《借条》以确认该笔借款事实，载明出借人为李宁。本案中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表示过由牟群利代为收款或出具任何指定收款的说明。因此上诉人所称两被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证据证明，法院不应采信。2.自2019年3月4日放款至今，答辩人并未收到任何一笔来自上诉人的还款。庭审过程中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牟群利存在多笔拆借业务，上诉人便试图以其与牟群利的其他资金往来拼凑充抵案涉款项，以达到其混淆事实，逃避其自身的还款责任的目的。本案上诉人长期从事公司经营，应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所承载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对于款项的出借人更应当明确。因此上诉人所述有违一般认知和交易习惯，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并无不当。 牟群利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并无不当，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已充分进行法庭调查以查明案件事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判决事实无误。一审庭审笔录已清楚载明，上诉人的行为是来意拖延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的讼累，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鹏陈述，对李文斌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李宁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文斌、王鹏向李宁清偿2019年3月5日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李文斌、王鹏向李宁清偿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8月18日上述本金所产生借款利息人民币50263.89元（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3.判令李文斌、王鹏向李宁支付自2020年8月19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所产生的利息；4.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1800元由李文斌、王鹏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李文斌、王鹏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4日，李宁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牟群利招商银行尾号7888账户转款100万元。2019年3月5日，李文斌向李宁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宁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将此款项转入牟群利招行账户用于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日照银行青岛分行达维盛项下银行承兑到期还款，五月五日前还款。 2019年4月16日，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分三次向牟群利招商银行尾号7888账户转款共计30万元。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曾永萍于2019年4月30日分两笔向牟群利账户转款10万元，于2019年5月8日分两笔向牟群利账户转款10万元。 2019年4月4日，牟群利向李文斌发送微信：“李总一个月了，给李宁付利息了，刚才来电话了。”2019年4月16日李文斌发送了其招商银行尾号7888的银行账号，李文斌回复：“……一会三十万先打过去，分三笔10万元，对公走给你。”牟群利回复：“好的，收到了。”2019年4月30日，牟群利发送微信：“今天又到不了。”李文斌回复：“一会办个十万先。”2019年5月2日，牟群利发送微信：“宁宁剩下那个钱，你哪天能给上？老李不是我逼你，是别人催我了，给你时间了，二个月了，请你出去借吧，到期把宁宁的先还上。”2019年5月7日，牟群利：“抓紧吧老李，又问我了。”李文斌回复：“牟总，一会那个十万办过去。”2019年5月10日，牟群利向李文斌发送微信语音：“一开始，你出事的时候还不上贷款，我给你还上了，从宁宁那借的钱，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还不上，所以我说给你推迟两个月，对不对。这两个月你就还给人家50万……” 2019年8月5日，案外人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分两笔向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转款共50万元。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载明：“2019年8月5日，我司按照实际控制人李文斌的要求将2019年8月2日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付款800万元中的50万元（30万元一笔、20万元一笔），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即墨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 2019年9月7日，牟群利向李宁账户转款200万元。李文斌主张该200万元包含其向李宁的100万元还款，但牟群利与李宁均不予认可，称系二人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李文斌与王鹏于2002年5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25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 李宁就本案向原审法院提起（2020）鲁0203财保1161号诉前财产保全纠纷，并购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为此支付保险费1800元。 再查明，牟群利系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牟群利及李文斌均确认公司实际由李文斌经营，李文斌亦为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 当事人争议的主要证据及事实如下： 1.关于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及曾永萍向牟群利账户转款50万元的性质。李文斌主张系偿还李宁的借款本金，李宁对此不予认可，牟群利称系李文斌偿还向其个人的借款。牟群利提交2019年2月28日案外人青岛前程塑胶有限公司向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该100万元系李文斌向其个人的借款，其通过青岛前程塑胶有限公司将款项汇入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账户，50万元即偿还的该笔借款。李文斌质证称，青岛前程塑胶有限公司向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所转的100万元并非其向牟群利的借款，而系牟群利偿还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于2019年2月到期的150万元承兑的款项。 2.关于案外人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的款项性质。李文斌主张该款项系其向李宁偿还的借款本金，李宁与牟群利均不予认可。牟群利称，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向日照银行申请了800万元贷款，日照银行于2019年8月2日将贷款直接汇至收款人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账户，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仅将750万元转入其指定的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及青岛前程塑胶有限公司账户，尚欠50万元未付，而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所转的50万元即为750万元中的一部分，并非李文斌向李宁的还款。对此，李文斌称800万元贷款系牟群利个人借用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的资质、以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并自行提供抵押物向银行所借，款项发放后，750万元汇入了牟群利指定的青岛前程塑胶有限公司和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账户，剩余50万元由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使用。李文斌确认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所转的50万元系750万元的一部分，但称750万元中的50万元系偿还给李宁的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条系李文斌自愿出具，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宁已实际出借了款项，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虽然款项用于偿还了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的银行借款，但李文斌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条，视为愿意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其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向李宁履行还款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10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已清偿；2.王鹏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就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及曾永萍向牟群利账户所转的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李文斌明知李宁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虽然牟群利向其催要过李宁的该100万元借款，但李文斌并未证明牟群利系根据李宁的委托向其催款，或牟群利为李宁指定的还款接收人，故其自行向牟群利还款的行为对李宁不发生法律效力。现牟群利亦承认未向李宁支付过还款，故李文斌关于向李宁偿还了该50万元本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李文斌与牟群利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处理。关于案外人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向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所转的50万元，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该50万元系支付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800万元贷款的一部分，该内容与牟群利的陈述相吻合，且李文斌亦承认该50万元系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750万元中的一部分。现李文斌关于该50万元系其向李宁的还款的主张，与其承认的事实相矛盾，且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李文斌关于100万元借款本金已清偿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关于焦点二，李宁认可本案100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偿还了青岛达维盛化工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并未用于李文斌及王鹏的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李宁亦未证明本案借款系李文斌与王鹏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其关于100万元借款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李文斌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李宁要求其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李宁要求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宁要求王鹏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宁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800元，因其未证明双方就该费用的承担存在约定，现李文斌不予认可，李宁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李文斌偿还李宁借款本金100万元；二、李文斌支付李宁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上述判决一、二项，李文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9元，减半收取为7134.5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2134.50元，李宁负担8.50元，李文斌负担121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宁。 二审中，李宁陈述：李文斌与牟群利存在多笔借款，李宁自始自终没有收到来自李文斌的任何还款，李宁未表示或出具由牟群利代为收款的说明或指示。 牟群利陈述：我收到李文斌的2019年4月、5月的50万元，是李文斌欠我的另外的一笔钱，与本案无关。2019年8月5日我收到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的50万元，也与本案无关。 李文斌陈述：借款已还清，但是忘记向李宁要回借条了。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文斌应否向李宁偿还借款。本案中，李宁持李文斌出具的借条向其主张偿还借款，李文斌抗辩已通过牟群利、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清偿完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牟群利、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与李文斌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其次，李文斌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宁指示牟群利、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代为收款的证据；第三，牟群利本人对于接收李文斌的款项不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案外人青岛达润飞物资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称支付给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的款项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基于以上事实，在李宁持有借条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李文斌向李宁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本案系李宁持借条向李文斌主张返还借款，李文斌与牟群利、即墨市恒康源农牧场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与本案争议事项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作评判，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9元，由李文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