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威，男，汉族，1991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4。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阳，系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波，男，汉族，1990年2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16。上诉人李威因与被上诉人吴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13313号民事判决书，请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如下：上诉人李威与被上诉人吴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受到吴海波指示而向案外人龙某1偿还借款，故该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在2019年2与22日签订《借条》之后，受吴海波指示向案外人龙某1返还23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案外人龙某1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上诉人现提供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该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之前并不认识案外人龙某1，直至2020年1月7日才添加龙某1微信，2020年4月18日，吴海波发送信息“威，明天20号，我朋友说记得”、4月19日：“威，几点可以转给我朋友？”，可以证实上诉人是受到吴海波的指示才转给龙某1。另外，根据上诉人与龙某1的聊天记录，在添加龙某1微信后，上诉人于2020年1月8日转账1万元给龙某1，并备注“本金一万”。2020年1月20日转账8000元，2020年1月22日转账2000元，在2020年4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龙某1。以上共计支付本金23000元。原审时，被上诉人吴海波隐瞒事实，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欺骗法庭，否认上诉人受其指示将借款偿还给案外人龙某1，原审法院也并未追加龙某1到庭询问，导致上诉人所支付的23000元付诸东流。另外，对于律师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借条》时并没有明确的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约定不明确，该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性，合理性的支出，且律师费12000元偏高，增加上诉人的诉累，本案中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实际已达法律所规定的上限，如果再支持该律师费，也超过了违约所应承受的范围，故对于律师费，法院应不予认可。上诉人实际仅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3800元，应以该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综上，上诉人上述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原审事实有误，恳请上级人民予以纠正。吴海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吴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125000元及利息37500元（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每月以本金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十五个月），合计人民币162500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律师费12000元由被告承担；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被告李威向原告吴海波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李威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吴海波借款80000元，借款于2018年5月20日还清本金及利息，出借人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76800元，预先扣除了3200元利息。2017年9月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再出借30000元。2019年2月22日，原被告双方对前述借款本息结算后签订了《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兹向出借人借到125000元，期限6个月，自2019年3月1日至2029年9月1日，利息每月3%，借款人逾期还款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另，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2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实际出借本金为106800元，本院询问被告：“截止到2019年2月22日，你方签署这份借条时是欠了多少本金？”被告：“我没有还过本金，本金106800元。”被告表示有向案外人龙某1支付款项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但原告予以否认，并表示没有向被告发出由龙某1收钱的指示，原告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收到原告指示向龙某1收钱。原告借款出借后，被告在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支付了部分涉案借款利息，具体数额双方均无法明确。被告向本院提交利息计算清单及相关还款证据，经本院核实，还款证据中的转账记录与利息计算清单不吻合。可以确认的是，2019年2月22日双方结算签订新《借条》后，被告于2019年11月3日直接转账了5000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1068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以转账方式向被告出借借款106800元，被告亦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现被告逾期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2月22日借条中载明借款本金125000元，但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6800元，另外18200元应认定为涉案借款于2019年2月22日之前拖欠的利息。被告提交的实际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1月3日曾向原告转账5000元，该款予以扣除后，2019年2月22日之前拖欠的利息应为13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陈述受原告的指示向案外人龙某1支付款项，但原告对予以否认，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是受原告指示而向龙某1偿还涉案借款，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被告向龙某1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被告可另行向龙某1主张权利。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条中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3%，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超过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条约定了被告逾期还款须承担相应的律师费，故原告诉求被告负担12000元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威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海波偿还借款本金106800元、2019年2月22日前的利息13200元、2019年3月1日后的利息（以本金106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律师费12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90元、减半收取即1895元（原告已预交1895元），由被告李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新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海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与案外人“龙JJ”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是按被上诉人要求转账给案外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我们首先是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话是过了举证期限的。第二个针对聊天内容，这个内容没有体现到吴海波事项，李威只是进行了任何指示付款的一个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是朋友关系，在签署这个借条之前，双方都已经是产生过很多的经济来往的，有其他的经济来往的，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的一些证据的话，证明你之前双方是有一些转账，还有一些经济来往。被上诉人认为这个是没有关联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威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是否应认作本案还款。李威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系受吴海波指示向案外人支付23000元，认为该款项系还款。但结合李威提交的两份聊天记录并未能确认吴海波指示还款，是否是他人之间存在的其他经济往来不明，故对李威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威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上诉人李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