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宝祥，男，1946年08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雪，女，1970年11月0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肇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野，男，1980年08月0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振方，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肇源县肇源镇拉菲庄园3号楼2单元1001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来金，黑龙江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肇源县国税局对过。法定代表人：刘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辉，男，1975年08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部经理，住肇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臣，男，1973年03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民，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军，男，1981年02月0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大庆市大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静思，女，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大同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芝，女，1949年08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肇源县。上诉人田宝祥、田雪、田野、高振方、孙继臣、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地产）因与被上诉人姜晓军、范静思、原审被告张芝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田宝祥、田雪、田野、高振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导致本案错判。一、在原审中，上诉人已经就肇州县人民法院就本案无管辖权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依据的是经过公证的债权文书，那么申请强制执行，应当由被告住所地或者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而本案中所有的原审被告和所有的被执行的财产均与肇州县人民法院，肇州县无任何关联，所以肇州县人民法院本案没有管辖权。二、肇州县人民法院依据错误的执行证书立案执行系程序违法。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公证处出具的(2018)黑庆同证内民字第294号执行证书，依据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依法撤销的（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认定案件事实，并出具执行证书，该执行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480条的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属于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应不予执行。因此，对于姜晓军、范静思依据错误的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不予立案，立案后查明案件事实应当依法裁定驳回。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申请人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查明该事实，理应作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相反却无视本案的基础事实作出错误判决，理应得到二审法院的纠正。三、上诉人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不应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向法庭出示2000万元增资股本的借款转款凭证和收取利息凭证等相关事实的证据，导致在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去向并没有查明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股东抽逃注册股本的事实。一审法院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权利，形成了错案。上诉人田雪举证证明，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增资2000万元股本，已经于2013年4月17日作为发放贷款资金向外出借，并没有返还给其它投资股东。公司银行流水及记账凭证均清楚的证明资金使用性质是发放贷款，并在约定的时间内向借款人收取了相应的利息。诚意小额贷款公司自2013年4月以来连续以3000万元作为缴税依据成立，并且历年来均按照3000万元股本进行报税缴税，累计缴税达到50多万元，并逐月按照3000万元股本依照规定向县、市和省金融办报表接受审核，经金融管理部门严格检查，公司注册资本一直是3000万元，累计向外发放贷款额度达到3000多万，尚有1500万元贷出资金没有收回。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抽逃注册资本纯属被上诉人主观猜测，没有事实依据。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抽逃资金损害债权人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依据非法虚假的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并作出判决理应纠正。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出具了无法与原件进行比对的田宝祥、范淑敏两份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在增资后进行了抽逃资金的行为。在质证时，上诉人针对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田宝祥对自己笔录的合法性及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和否认。笔录中没有询问人及单位，也没有询问人的签名，究竟是谁代表谁提取的笔录不明。而且，证人应当当庭出庭陈述事实，接受质询才能够认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作为证人的范淑敏系本案范静思的直系亲属，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案证据证明范淑敏亲自将2000万资金提现用于公司向外借款，并由其亲自形成票证。但其笔录陈述的事实与客观真实大相径庭，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与书证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完全不符合客观真实，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两份笔录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具有合法要件，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存在重大异议，该证据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系无效证据。五、上诉人田野作为案外人，对被列为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并不知情，也没有对公司入股投资，更没有进行任何管理和经营行为。系田宝祥由于家族利益考虑未经田野本人同意将田野列为法定代表人。公司设立过程中田野没有在场也没有出具任何签署的文件，事后知道被列为法定代表人要求立即将法定代表人变更。2013年6月9日，公司向省金融办提出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省金融办下达批准文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宝祥。上述事实其它股东均知情并认可，公司对田野的请求做出了变更的决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宝祥后，被上诉人姜晓军、范静思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11月3日；4次累计借款给田宝祥金额为2,250,000.00元。以上借款均发生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与田野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确认田野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请求，以及田野的代理人提出对公司设立的文件中田野签名进行文字同一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直接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予以驳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六、关于被上诉人申请执行诚意公司的股东孙继臣没有事实依据，作为诚意公司的股东资金，如果要承担股东的补充责任或连带责任其前提应当是孙继臣未实缴出资，或者实缴出资后抽逃出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了诚意公司增资2000万的事实，认可了各个股东的出资比例和出资事实。所以要求孙继臣成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那么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的2000万资金分五笔转入了股东高振方的账户内，而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高振方将该2000万元资金孙继臣应当享有的股份转入孙继臣的名下，所以存在证据链条的断裂，根本无法认定孙继臣实际得到了其出资的股份。所以，一审认定孙继臣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法院对孙继臣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系滥用诉权，代理人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福田地产上诉请求，一、撤销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2226号关于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问题是否是事实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涉诉一、二审关于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9日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田宝祥变更为刘志，此为该公司净资产全盘转让，并与原法人田宝祥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明确说明该公司在转让前的债权、债务、财务、税务均由原法人田宝祥承担，与现法人刘志无任何关系。转让手续办理完成接手后，刘志重新成立了新的股东，与原福田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切断了一切业务往来，并到相应部门重新注册登记。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企业的转让，如果该企业拥有债务的，应该先通知债权人(这应该是原福田公司法人田宝祥的义务)，征求债权人的同意，如果债权人不同意的，应当由债务人（田宝祥）提供担保(签订了转让协议可视为担保文件，是受法律保护的）以后，方可转让。否则转让无效。因该公司在2016年3月9日就已经合法的完成了转让，如在转让期间没有通知债权人，那么在此期间债权人理应对该公司转让提出异议，而事实是自转让到现在近五年的时间里，债权人没有以任何方式与现福田公司法人刘志提出任何异议，作为现福田公司可理应视为债权人知晓福田公司的转让事实。并对转让手续的合法性认知、认同。此债务发生在2013年4月17日，是在刘志接收该公司之前发生的，现该公司和股东及业务与原案发时的公司无一点关系，并且在转让时原法人田宝祥没有告知现法人刘志有此债务事实。因此此案的一切责任理应由田宝祥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原法人田宝祥也承认与债权人的债务关系，也当庭表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同时也表达了此案与现福田公司无一点瓜葛，并积极同意调解，态度诚恳的做出经济补偿的方式。至此法院应以事实为依据，没有必要将现福田公司列为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晓军、范静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在肇州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各上诉人均没有对案件的管辖提出过异议，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依二被上诉人的申请追加了本案各上诉人，追加之后各上诉人也没有对追加行为提出过执行异议。在此情况下，肇州县人民法院就不应当作出（2019）黑0621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二被上诉人正是基于该错误的裁定书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二、上诉人主张肇州县人民法院依据错误的执行证书立案执行，属于程序违法。然而肇州县人民法院所依据的执行证书并没有错误，执行证书是否存在错误，关键在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的生效时间，该执行裁定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而其送达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执行裁定书经送达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该执行裁定书的生效时间应为2018年年10月12日，据此能够表明大庆市大同公证处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294号执行证书时并没有被撤销。因此肇州县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该执行证书来认定案件事实，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程序性违法的问题。关于该执行证书的执行问题，我们也向法院提交一份由田宝祥亲自书写的同意进入执行程序的书面说明一份，该证据能够证实作为执行证书的债务人和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人，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其没有履行公证债权文书的应负义务，产生违约，故其在2019年12月4日出具同意进入法院执行程序的书面的文件。三、各上诉人一直主张其将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增资的2000万元转出是用于发放贷款，而不是抽逃出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其提供的由其自行制定的各种资产表格，这些表格并不能作为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证明2000万元的合法去向，也对抗不了二被上诉人向法院所提交的诚意小额贷款公司的资金走向，以及田宝祥和范淑敏的证人证言，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各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有证据支持。四、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田宝祥和范淑敏的证人证言，该两份调查笔录形成于肇州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的执行期间，对其二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作为诚意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宝祥和诚意贷款公司的会计范淑敏，均证实本次出资的2000万元仅是为了增加公司的工商注册的登记数额，后将该2000万借来的资金迅速抽逃，偿还给其借款的来源。上诉人主张范淑敏与二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但是范淑敏更是被执行人诚意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该公司的工资，听从该公司管理，所以其调查笔录所反映的内容，应当真实客观的。据此，各上诉人关于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田野为诚意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单记载于工商登记的备案材料之中，更是在诚意贷款公司向省金融管理部门上报的各种审批备案的材料中，田野也是诚意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诚意贷款公司的银行流水中，显示在2013年4月27日诚意贷款公司向田野的个人转账户中转入资金470万元。结合本案的上诉人，也就是诚意贷款公司的众多股东田宝祥、田雪、田野、孙继臣，要么是父子关系、父女关系，要么是夫妻关系，很显然该公司为以田宝祥为首的家族公司，从公司成立，田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长达几年的时间过程中，田野不可能不知情，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况且在该公司的成立大会上，田野也是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发表讲话并致辞。所以本案中通过二上诉人的举证，能够证实田野是诚意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存在其被冒名的客观事实。六、关于上诉人孙继臣提出的上诉意见。认为其并没有实际得到增资款项，故不应当承担抽逃资金的义务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在一审的诉讼过程中的法院调查部分，上诉人孙继臣清楚地表述，其与田宝祥等一起参与诚意小额贷款公司的实际经营与管理。在2013年4月17日公司组织抽逃全部增资款的过程中，孙继成是知情的，也是参与其中的。至于说该增资款抽逃后转到高振方的名下，后又转到田雪的名下，孙继臣是明知的。各上诉人之所以为了迅速转走该2000万元出资款，是因为他们在增资的过程中，该2000万的增资款也是借来了，他们是需要急需偿还该2000万元的增资款。所以本案中孙继成关于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七、本案的上诉人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我们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可以证明，该公司从注册至今是一直存续的，期间仅发生过股东的变更，至于福田公司的上诉理由所阐述的股权变化的方式，那仅是其与田宝祥之间的内部行为，对外均应当以福田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判决该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其财产如果被法院据以执行之后，其现任股东可以向田宝祥进行追偿，故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张芝辩称，一、张芝不是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张芝是被冒名了，肇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62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20年10月16日生效，认定张芝不具备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张芝承担责任人民法院不能予以支持，应当由冒名行为人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所称的范淑敏将2000万元转入高振方账户后，又分五笔转入各位股东的账户下与事实不符。张芝没有收到高振方转入的一分钱，也未收到过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转入的一分钱，可以查询银行流失。三、本案一审张芝也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称孙继臣参与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四、据张芝了解，孙继臣根本没有见过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账目，故其也不可能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孙继臣在一审庭审中也称其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也不存在向其账户汇款的事实。姜晓军、范静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肇州法院（2019）黑0621执异42号裁定书，变更追加被告田野、田宝祥、孙继臣、田雪、高振方、张芝、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肇源县龙祥城市建设维修有限公司）为肇州法院（2019）黑执恢26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范静思、姜晓军和黄爽三方达成《喇嘛寺渔场部分捕捞权收益抵偿债务合同书》，当日大庆市大同区公证处依据该合同作出（2017）黑庆同证内经字第02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2018年8月20日大庆市大同区公证处又根据三方意见作出（2018）黑庆同证内民字第294号执行证书，姜晓军、范静思在本院申请执行（2018）黑庆同证内民字第294号执行证书过程中，申请追加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本案被执行人，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黑0621执民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姜晓军、范静思的申请。姜晓军、范静思不服该裁定，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肇州法院（2019）黑0621执异42号裁定书，变更追加田野、田宝祥、孙继臣、田雪、高振方、张芝、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肇源县龙祥城市建设维修有限公司）为肇州法院（2019）黑执恢26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另查明，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田野，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2013年4月10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增资2000万元，其中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肇源县龙祥城市建设维修有限公司）增额700万元，孙继臣400万元，田雪300万元，张芝300万元，高振方30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该增资款在确认增资前于2013年3月4日和3月6日分别存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肇源支行指定账户，其中增资后股东结构及出资额如下：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肇源县龙祥城市建设维修有限公司）出资额900万元(持股30%)，孙继臣600万元(持股20%)，田雪500万元(持股16.67%)，张芝500万元(持股16.67%)，高振方500万元(持股16.67%)。2013年4月17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现金会计范淑敏将增资款2000万元以发放贷款名义从中国建设银行肇源支行支取后，当日存入账号为10×××39高振方个人账户，未实际发放贷款。2013年6月9日黑龙江省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黑金办复[2013]158号批复，免去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田野职务，选任田宝祥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日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肇源县龙祥城市建设维修有限公司）由田宝祥转让给刘志，刘志现为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10月29日肇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62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确认张芝不具备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执行裁定书、工商登记手续、银行存入支取票据、民事判决书、转让协议、调查笔录相关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20日大庆市大同区公证处作出的（2018）黑庆同证内民字第294号执行证书合法有效，该执行证书的被申请执行人为黄爽和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姜晓军、范静思在申请执行该执行证书【即肇州法院（2019）黑执恢267号执行案件】过程中发现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有抽逃出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姜晓军、范静思提交的证据对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抽逃出资行为予以认定，理由如下：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增资2000万元，该增资款于2013年3月4日和3月6日分别存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肇源支行指定账户，2013年4月17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现金会计范淑敏在田宝祥及田雪的授意下将该增资2000万元从银行支取并当日转入该公司股东之一高振方个人账户，虽然支取增资款2000万元时用途标注为发放贷款，但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发放到贷款用户名下，而且，2019年8月27日肇州县人民法院在调查范淑敏时，范淑敏证实其支取的2000万元存入了高振方的个人账户，当时只是以放贷名义支取，实际并不是放贷。2019年8月2日肇州县人民法院调查田宝祥的笔录中田宝祥证实，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是3000万元，实际出资只有1000万元，根据上述证据应认定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4月10日增资2000万元后于2013年4月17日抽逃该资金事实成立。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抽逃资金2000万元损害了债权人即原告姜晓军、范静思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其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股东孙继臣、田雪、高振方分别在抽逃资金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肇源县龙祥城市建设维修有限公司）虽然于2016年4月1日由田宝祥转让给刘志，但该公司作为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股东应在其增资后抽逃7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20年10月29日肇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62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确认张芝不具备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故张芝不承担责任。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抽逃资金时田宝祥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授意现金会计范淑敏取出增资款2000万元存入高振方的个人账户，起到协助抽逃资金作用，田野为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对该事实应视为明知而未予制止及追回该增资款。故田宝祥、田野应当对上述股东在抽逃资金范围承担的责任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姜晓军、范静思要求追加被告孙继臣、田雪、高振方、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田宝祥、田野为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执恢267号执行案件的被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要求追加张芝为被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田宝祥、田雪、田野的委托代理人申请要求对田野在肇源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成立时田野本人签名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田野的签名与本人签名是否一致与本案无关，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继臣、田雪、高振方、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肇源县龙祥城市建设维修有限公司）、田宝祥、田野为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执恢267号执行案件的被申请执行人。二、驳回姜晓军、范静思申请追加张芝为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执恢267号执行案件的被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宝祥、田雪、田野、高振方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一、2013年4月17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肇源县松江精制米有限公司发放贷款的贷款凭证1份（凭证号018-1/1）、2013年4月17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大庆市松梅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贷款凭证1份（凭证号019-1/1）、2013年4月17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肇源县合群物业有限公司发放的的贷款凭证1份（凭证号020-1/1）、2013年4月17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肇源县庆源米业发放的贷款凭证1份（凭证号021-1/1）、2013年4月17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大庆罗姆斯制衣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凭证1份（凭证号022-1/1）（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退回），证据来源：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档案账。欲证明：1.2013年4月17日，上诉人在增资完成后，将增资贷款2000万元从验资账户（账号23066605010114206660500503620）转入公司经营账户（账号2306660501014206660500503389）。并于同日向肇源县松江精制米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50万元；向大庆市松梅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贷款450万元；向肇源县合群物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向肇源县庆源米业发放贷款450万元；向大庆罗姆斯制衣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50万元，共计发放贷款2000万元。通过上述事实能够看出上诉人增资款项已于2013年4月17日验资完成后完全投入公司账户进行贷款业务的经营，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2.贷款凭证中的记账人为范淑敏，证明范淑敏对于涉案增资款2000万元并非抽逃出资进入股东非个人账户，而是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进行贷款业务的经营一事完全知情。在此情况下，范淑敏在法院笔录中所作出的2000万元增资款经上诉人指示转入公司股东个人账户系虚假陈述，范淑敏的法院笔录不具备真实性，与事实不符。3.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田雪当庭将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账本（包括该组证据），向法庭要求出证、质证，遭到原审法院的拒绝。孙继臣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福田房开、张芝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姜晓军、范静思质证称：1、因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本案的一审诉讼发生在2019年和2020年，也就是说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早就持有该部分证据，而拒不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也给了我们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期限，所以该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期间我们不同意进行质证。2、二被上诉人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其所提交的三个450万、一个400万、一个250万的支票存根，与我们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五是相同的，仅是复印的部位不同，也就是说该部分里边的支票存根与我们一审提交的证据五是一致的。但是其没有提交我们证据五当中的后一部分，即诚意贷款公司将上述款项以支票的形式直接存入高振方的名下。上诉人的证据中所显示的内容与其要证明的事实并不一致，其所提供的票据中，没有其所说到的五个公司，均为个人，而且该票据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留存其自己的财务账册之中，所以该部分的客观性并不具备。另外，其所提供的借款借据这一联中并没有证据证实这七项，该五个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而我们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五，恰恰能够显示上述费用的相同金额和相同时间是存到了高振方名下的个人卡中。所以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另外，其向法院所提供的所谓交纳各种税费的票据，票据显示的时间是在2013年4月6日。而其自诉的借给上述五家2000万元的款项发生时间是在2013年4月17日，也就说你的交易还没开始，怎么可能就先行缴纳税款。通过以上两点可以证实各上诉人为了逃避抽逃税款的行为，向法院提供了不真实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并不能证明2000万元的资金走向，而我们向原审法院所提供的证据五中可以证实2000万走向了高振方的账户和田雪的卡中。范淑敏作为诚意贷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向执行法院所做的笔录所反映的内容，应当是客观真实的。二、财务凭证及现金存款单复印件一组（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退回），证据来源：诚意小额贷款公司财务账册。欲证明：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增资2000万元后向五家借款公司按照约定分别于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31日向借款单位收取利息及向银行存储利息。能够证明上诉人将增资股本2000万元进行了经营行为，不仅向借款人履行了借款义务，同时按照约定收取了借款人的利息，不存在对增资股本抽逃的行为。上诉人孙继臣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福田房开、张芝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姜晓军、范静思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该证据也无法显示是由其所主张的五家公司给付的相应利息。案涉款项2000万元诚意贷款公司主张无论是出借还是收付利息，都是以现金的行为进行发生，而且出借当天竟发生了2000万的现金借款事实，明显违背人们的日常认知水平，及作为公司财务的合法要求，所以其该部分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三、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增资验资账户（尾号3620）银行流水、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账户（尾号3389）银行流水，各1份，证据来源：建设银行调取。欲证明：1.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4月17日验资完成后，将增资验资账户内增资款转入公司经营账户后，于同日全部对外放贷，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2.增资股东向诚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增资的时间为2013年3月4日至3月6日，与范淑敏陈述2013年4月17日增资2000万元，并于当日即转入他人个人账户，完全与事实不符。结合证据二，在向借款方收取利息制作公司账册，范淑敏亲自署名并制作表格，明知2000万元款项已向五家借款方出具了借款。因此，范淑敏笔录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具备真实性。孙继臣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福田房开、张芝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姜晓军、范静思质证称：该组证据我方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过一次，即证据五的一部分。该份流水只是显示在4月17日诚意公司其账户转出了2000万，而我们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五，不单提交了该转出2000万元的事实，而是提供了该转出2000万元的款项的去向，即当天将2000万元存入高振方的个人账户之中，而并不是今天庭审中各上诉人所说的该2000万元提了现金，借给了所谓的五家公司的客观事实。所以我们认为关于4月17日2000万元的走向，应当以我们向法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五为准。另外，该部分证据显示在2013年3月4日，原审被告张芝在其个人的账户内，向诚意贷款公司转款300万元，所以我们认为原审中以张芝仅是挂名股东，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也是属于错误的。四、2012年、2013年及2014年诚意小额贷款公司财务情况报表、2017年度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资金运用情况表、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纳税情况表复印件各1份（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退回），证据来源：肇源县财政局。本组证据系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向金融监管部门提交报表，经金融部门审核查实后予以确认。证明：自2013年4月17日后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一直以3000万元注册资本对外进行借款经营行为并依法缴纳税款，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是省市县三级监管的，财政报表报到肇源县财政局金融办和市金融办，且每年的报表在金融办均能调取的到。孙继臣、张芝质证称：对肇源县财政局出具的说明及诚意小额贷款公司附的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情况说明是依据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对主管部门肇源县金融办报表的事实予以证明。结合报表的事实能够证明2012年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资产总额1020万元，到2013年4月，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后变为3000万元，资产总额也于2013年4月由3036万元，至2014年12月资产总额3056万元。从这一事实上看，诚意小额贷款公司自增资后，注册资本金总额始终保持在3000万元以上运营。即2013年4月17日，被上诉人所述的抽逃资金2000万元，该2000万元无论是否实际支出，均不影响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增资3000万元的事实。综上，我方认为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在2013年4月17日支出的2000万元无论是否用于经营，都没有减少公司注册资本金总额3000万元。因此，该支出2000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公司抽逃出资，减少注册资本的事实成立。福田房开公司质证称：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姜晓军、范静思质证称：一、肇源县财政局出具的说明无法证实在2013年4月17日各上诉人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肇源县财政局与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无论在行政上还是在业务上均不具有主管的职能。该份说明也仅仅说明的是后附各年度报表是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自行制作的，而财政局的该份说明并未说明报表的真实性。且财政局在出具该说明时亦未对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进行审计，故其每年度的业务发生情况肇源县财政局是不知情的，也没有证据支撑该报表的真实性。恰恰相反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我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五已经充分证明2013年4月17日，由各上诉人将增资款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提存到高振方的个人账户内，随之又将1750万元转移到田雪的个人账户内。故在2013年4月17日并不存在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将其2000万元增资款出借给其本次提交的证据一的五个公司，因为当天诚意小额贷款公司的账户上仅有该2000万元。其中的2000万元转移至高振方的个人卡内，就不可能有另外一个2000万元体现以现金的方式在同一天出借给上述五个公司。关于这一事实，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宝祥及其会计范淑敏均证实当天的款项仅是为了抽逃资金，并非实际用于贷款业务。二、上诉人提供的纳税情况表仅是其自行制作的，不具有客观性，无法证实其欲证明的问题。五、交税凭证复印件34张（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退回），证据来源：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欲证明：诚意小额贷款公司自2013年4月17日增资后，一直以3000万元的注册资本进行经营，同时按照3000万元的注册资本的经营资金所产生的税款向税务机关依法缴纳。结合证据四，每年向肇源县财政局所属的金融办和大庆市财政局所属的金融办定期报表，并经金融部门对经营业务开展的数额、注册资本及缴纳税款进行综合审核。能够证明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增资后，一直以3000万元的注册资本对外开展经营业务。截止目前，公司尚有1700万元的债权尚未追回，公司资产对外债务的偿还，有足够的债权和资产偿还被上诉人的相关债务。公司并未出现影响或减少对外承担债务的情形，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的债权造成实质影响。孙继臣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福田房开、张芝质证称：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姜晓军、范静思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该缴纳税款的相关凭证无法证实2013年4月17日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将2000万元出借给其他公司的事实。六、肇源县合群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会议内容及债权人会议债权公示表复印件1组、结婚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提交复印件），证据来源：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欲证明：1.注册资本2000万元增资后，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向合群物业借款400万元，2015年又向合群物业累计借款700万元。截止2018年8月23日，合群物业累计欠付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息7327593元。因合群物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大会统计债权，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宝祥妻子衣淑珍受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的授权代表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公司向债权人大会申报债权。该证据能够证明2000万元增资后，将其中的400万元于2013年4月17日出借给合群物业公司，并累计向其借款达700余万元，并不存在将增资资本进行抽逃的事实。2.结婚证和户口本证明田宝祥与衣淑珍系夫妻关系。孙继臣质证称：1.对债权人公示表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该公示表虽然体现的债权为衣淑珍，但衣淑珍享有的债权数额为732万余元。衣淑珍作为一名退休的普通妇女，根本不可能有该巨额资金向外出借，该行为应当视为受诚意贷款公司的委托向外贷款。该事实结合上诉人田宝祥的陈述能够认定衣淑珍的该笔债权实际出资人应为诚意贷款公司。2.对结婚证和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福田房开：不发表质证意见。张芝质证称：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姜晓军、范静思质证称：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需要说明的是该份证据显示的债权人为衣淑珍本人，在生效法律文书上确认的原告或债权人也为衣淑珍。衣淑珍既不是诚意小额贷款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故该债权与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恰恰说明包括2013年4月17日借给合群物业的款项为衣淑珍，而非诚意小额贷款公司。上诉人用该份证据要证实2013年4月17日400万元款项的去向是不能成立的。该债权人会议内容所说的判决文书是2017年肇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622民初371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权利人为案外人衣淑珍，与诚意贷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福田地产依法房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副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概况、企业工商信息、企业股东信息、企业变更记录各1份（均加盖公司公章）。欲证明：1.企业是法人变更，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答辩称的股东变更，更不是内部变更，书面名称是叫变更，通俗的讲就是此企业全盘转卖了。2.企业法人变更即此企业是全盘转让，自2016年4月1日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后，此企业以另一个主体存在，与原企业完全脱离。3.现企业的投资是由现在的法人刘志、现股东何晶林注入，原资金和股东均撤出。现企业的业务都是现法人和现股东自负盈亏的，与原企业法人田宝祥和原股东无一点连带关系。4.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均由原法人田宝祥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田宝祥、田雪、田野、高振方、孙继臣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张芝对该组证据不清楚。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注明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05年4月28日，至今该公司没有出现过注销或吊销后重新注册的情形。其所提供的爱企查的截图，因无法与原件核对，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反驳不了二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关于福田公司的工商登记及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姜晓军、范静思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田宝祥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宝祥向被上诉人出具同意将该执行证书进入法院的执行程序。进入程序的理由是被执行人黄爽及诚意小额贷款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出现了公正债权的违约行为。上诉人田宝祥、田雪、田野、高振方发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9年12月4日被上诉人以黄爽抵押担保的案外人的房屋作为执行财产与上诉人协商，进入对标的物的执行。结合原审中上诉人田宝祥的事实陈述，被上诉人将黄爽未履行对田宝祥的债权出具的物权担保予以解封，承诺田宝祥的债务转移至黄爽，导致黄爽为保证对田宝祥的债权所抵押的两户房屋解除了抵押。同时该份证据仅表明田宝祥同意依据公正债权文书进入执行程序，但在公正债权文书中对执行法院进行了约定，执行法院为大同区人民法院。上诉人无论是户籍所在地还是财产所在地，均不在肇州县人民法院管辖的区域内，无论是依据约定，还是依照法定，肇州县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案件均无管辖权。孙继臣、张芝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不能依据该证据对诚意贷款公司的股东孙继臣主张任何权利，田宝祥系诚意贷款公司的法人，其行为仅能代表公司，不能代表孙继臣。福田房开质证称：对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将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陈述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主要有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最高人民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姜晓军、范静思申请执行的依据是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以被执行人的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确定执行管辖法院。而姜晓军、范静思申请执行的借款合同案件，被执行人为黄爽和诚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意公司），故一审法院作为被执行人黄爽住所地的人民法院，对执行案件依法具有管辖权。在姜晓军、范静思与黄爽、诚意公司执行案件中，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621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姜晓军、范静思关于追加诚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后，姜晓军、范静思因对该执行裁定不服，依法有权在法定期限内向执行法院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诉之诉，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田宝祥等人以本案中的各上诉人住所地与一审法院无关为由，认定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2018)黑庆同证内民字第294号执行证书是否被撤销，案涉公正债权文书是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虽然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7）黑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但该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0月12日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也就是说，该执行裁定书依法于2018年10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故大庆市大同公证处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2018）黑庆同证内民字第294号执行证书并不因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而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而诚意公司与姜晓军、范静思、黄爽之间于2017年1月18日经大庆市大同公证处公证，赋予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目前亦无证据证明确有错误。姜晓军、范静思在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该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情况，依法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故一审法院受理姜晓军、范静思的执行并无不当。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执行证书亦未被撤销，田宝祥一方现阶段关于公证债权文书不应当执行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关于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执行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田宝祥、田雪、田野、高振方、孙继臣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诚意公司虽经申请，由黑龙江金融工作办公室审批后，与2013年4月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但在增资后，未经法定程序报请审批减资的情况下，将2000万元分五次汇入股东高振方个人账户内。对此，诚意公司股东主张该2000万元转出系用于发放贷款，并且为现金方式交易，但股东之间对于发放贷款的流程陈述并不一致，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发放贷款行为的真实有效性，而结合诚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宝祥在一审法院执行期间对其询问时的陈述，虽诚意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但由于没钱，实际出资是1000万元，诚意公司会计范淑敏在一审法院执行期间对其询问时陈述，诚意公司在增资200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后又以现金提出后转入至高振方账户，其后抽逃出资用于偿还增资2000万元的借款。虽田宝祥对该笔录不予认定，但该笔录系一审法院依法取得，田宝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陈述的法律效力，其在已经签字认可后现又予以否认，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笔录陈述内容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而范淑敏作为诚意公司会计陈述公司账目往来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采信两份询问笔录认定案件事实，判决田宝祥、田雪、田野、高振方、孙继臣作为诚意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法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主张诚意公司股东田宝祥、田雪、田野、孙继臣、高振方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虽田宝祥、田雪、田野、孙继臣、高振方一、二审期间举示大量证据，但也仅仅能够说明其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无法确实充分证实诚意公司实际向借款人发放贷款2000万元，合群物业债权人会议内容及公示表亦无法直接证明诚意公司与合群物业之间存在400万元的借款关系，而是否按注册资本3000万元缴纳税款、是否以3000万元为运营资本，均不足以反驳被上诉人关于诚意公司股东存在增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后抽逃出资的行为。关于田野是否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根据田宝祥一方的意见，诚意公司为家族公司，田野主张系被其父亲冒名登记为诚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并不知情，并已经由股东会决议后，省金融办审批后，免去了田野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田野的该项理由不足以对抗外部，并不影响田野工商登记中的诚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的认定。故一审法院未予准予田野关于签名是否为本人签署的司法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田野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四、福田地产公司是否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福田地产公司一、二审期间举示田宝祥与刘志签订的转让交接协议书、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企业股东信息等，欲证明田宝祥已经于2016年4月1日将福田地产公司转让给刘志，但该转让协议仅在内部发生法律效力，对外而言，福田地产公司仍系诚意公司的股东，依法仍应当在诚意公司增资后的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追加福田地产为被执行人，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田宝祥、田雪、田野、高振方、孙继臣、福田地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2元，由田宝祥、田雪、田野、高振方、孙继臣、肇源县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瑞利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董庆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