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野，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满立君，男，回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系辽宁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振权，男，满族，现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袁野、满立君因与被上诉人付振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5民初133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野、满立君上诉请求：1、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撒销原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袁野在起诉时为避免法院不能查清买车的经过，故将买车的中间介绍人，即上诉人满立君，作为原告共同参加诉讼。之前在沈阳市于洪区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已经查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袁野，并已经判决上诉人袁野承担因车辆发生事故导致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袁野应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袁野当时购买本案涉及的车辆时，因为当时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同时存在部分债务问题，故未能将本案涉及的车辆过户登记在本人名下，暂时登记在案外人王帅（上诉人袁野的朋友，其本身从事调料买卖生意）名下。被上诉人将车辆过户卖给上诉人袁野后，车辆在卖给案外人王天胜（沈阳市于洪区案件原告）前，并未发生第二次过户，由此可见本案涉及的车辆实际购买人是上诉人袁野。另外，原审法院的推定存在不符合社会一般常理。上诉人满立君作为二手车商，完全没有必要从被上诉人处出资购买车辆，如果有客户需求，可以通过从其他二手车商处串货的方式进行出卖。本案的实际经过为，上诉人袁野当时有用车的需求，通过十多年的朋友上诉人满立君的介绍，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本案涉及的车辆。因为上诉人袁野当时的客观条件，无法直接向被上诉人付款，所以通过上诉人满立君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车款。该车款在上诉人袁野办理完毕离婚手续及债务问题后，已经足额支付给上诉人满立君，上诉人满立君不存在购买本案涉及车辆的意思表示和实际行为。本案尚未查清的问题还有被上诉人是否明知本案涉及的车辆在发生本案涉及的买卖行为前，是否存在严重瑕疵。原审法院片的强调上诉人满立君应该有审慎义务，但没有公平的对待被上诉人是否尽到诚信义务。被上诉人同样作为二手车商，在收购本案涉及的车辆时，同样应尽到审慎义务，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被上诉人的实际收车价格，之前在沈阳市于洪区的判决中，已经认定本案涉及的车辆于2018年4月发生严重事故，经上诉人查询保险公司，该车在2018年8月保险公司结案，2018年9月末，被上诉人将车辆卖给上诉人袁野。结合车辆登记转让的流程记录，案外人从振的购买时问为2018年9月13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车辆的实际状况是明知的，在上诉人袁野的买车过程中，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车辆的实际情况，存在民事欺诈的事实及行为。原审中被上诉人强调车辆的价格问题也是误导法院。本案涉及的车辆为2016年的宝马7系轿车，排量为最低版本的2.0系列。被上诉人强调转让给上诉人袁野时，正产车辆的价格远高于40.5万元，但经过上诉人袁野查询，在全国范围内，同年同排量相近的车型，最低价为35.58万，最高价为53.9万，平均价为44.74万元，以上的价格为汽车之家二手车板块的公示价格，实际成交价格只能低于上述价格。而本案中上诉人袁野的购车价格为40.5万元，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结合买车过程是经过同样为二手车商的上诉人满立君介绍，故被上诉人是按照一般市场价格出售的案涉车辆，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综上，上诉人袁野、满立君，因为被上诉人的恶意欺诈行为，因本案涉及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已经实际赔偿给案外人王天胜15余万元，上诉人袁野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缺乏公正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付振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袁野、满立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袁野与被告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袁野购车款405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袁野修车费70000元，损失110500元；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满立君损失30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5.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二原告一倍赔偿金405000元；6.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满立君、被告付振权均为从事二手车经营的车商，原告满立君以沈阳市于洪区君悦祥二手车行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双方在本案所涉车辆买卖之前有多次二手车买卖交易行为。2018年9月28日，原告满立君从被告付振权处购买一辆二手宝马730LI轿车，车牌号为辽Ａ×××××，车辆交易价格为405000元，被告将车辆送到原告满立君经营的二手车行，交付给原告满立君。原告满立君通过银行卡分两笔向被告付振权支付购车款，分别为2018年9月28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0月1日支付205000元，共计405000元。2018年9月30日因原告满立君未支付剩余购车款，被告付振权向其询问尾款事宜，原告满立君通过微信回复：付哥啊，七系的底升还没起来呢，在轮胎里面卧着呢。我在金玉家修呢，修完之后我就直接过户，完了把钱给你转过去昂。这不好意思哥，不好意思，谁让这轮胎卧轱辘里了，动都动不了。你要是着急，现在就给你转过去。这边底升只要起来，我下午马上就把户过了。今天如果还过不上，我就把钱给你转过去。但是你这钱你别给车主转过去，在你手里放着。原告袁野于2018年10月12日将涉案车辆送至金玉汽车电子维修服务中心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用70160元。涉案车辆在2018年9月13日登记在案外人丛振名下，2018年11月14日，涉案车辆过户登记在案外人王帅名下(辽Ａ×××××)，2019年1月31日，涉案车辆过后登记在案外人王天胜名下(车牌号辽Ａ×××××)。另查，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11日在北京大兴区大礼路1号周围529米因驾驶人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损坏及车内乘客一死一伤。车辆发生事故后，驾驶人于事故发生当天报险，后保险公司予以理赔，理赔金额为521993.88元，其中包括涉案车辆零部件更换费用498632元。再查，2019年4月2日，案外人王天胜作为原告，以沈阳市于洪区君悦祥二手车行、案外人迟翔为被告，本案原告袁野为第三人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撤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由二被告及第三人返还购车款480000元；2、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支付给原告三倍赔偿金1440000元、保险费12676元、车辆仓储费8000元、贷款利息损失57006.79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满立君经营的沈阳市于洪区君悦祥二手车行答辩称“我与袁野是朋友关系，袁野直接到我家的店内直接划的pos机，当时我出差了。刷完之后，袁野给我打电话，让我将钱给他转过去，又多给我200元手续费。3、袁野与君悦祥只是朋友关系，并非君悦祥员工。实际上原车主王帅委托袁野卖车从未委托君悦祥。本案中，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撤销的法定情形。首先订立合同时不存在重大误解。原告最终以低于市场价10万余元的价格买下涉案车辆，系在充分认识到购车风险后仍坚持交易，不构成重大误解。”。案件审理过程中，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的车门、前后翼子板、车顶、底盘、引擎盖等部位进行碰撞痕迹及车漆痕迹、焊接点及车门、玻璃是否系原厂件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车辆所检部位，包括：前机舱盖，左、右前翼子板，左、右后翼子板，左、右前车门，左、右后车门，左、右A、B柱，车顶部，后箱盖都存在修复和重新喷漆的痕迹；左、右前纵梁的损坏及左、右A、B柱的修复及前风挡玻璃的更换表明该车发生过严重的碰撞事故。车辆车门与前风挡玻璃与原厂件不符。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辽0114民初73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原告王天胜与第三人袁野之间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二、第三人袁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天胜购车款48万元、车辆保险费12676元、仓储费8000元、贷款利息损失57006.79元、鉴定费10000元，同时原告王天胜将涉案车辆退给第三人袁野。王天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辽01民终585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记载，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王天胜、袁野、迟翔、沈阳市于洪区君悦祥二手车行确认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解除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及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二、王天胜与袁野前往车辆管理所核查辽Ａ×××××号宝马WBA7E010车辆档案情况，该车辆档案具备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情况下，袁野给付王天胜购车款等费用590500元(包括购车款48万元、车辆保险费12676元、仓储费8000元、贷款利息损失57006.79元、鉴定费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779元)，王天胜收到该笔款项后，协助配合袁野将辽Ａ×××××号宝马WBA7E010车辆的产权转移登记至袁野名下，车辆过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由袁野负担；三、沈阳市于洪区君悦祥二手车行在袁野支付王天胜上述款项的同时给付王天胜补偿款30000元；四、王天胜在收到本调解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款项后，将辽Ａ×××××号宝马WBA7E010车辆及该车辆有关的全部凭证交付给袁野，该车辆在2019年3月12日4时55分以后至王天胜将该车辆交还袁野之前发生一切事宜均由王天胜负责，在王天胜将该车辆交还袁野之后发生的一切事宜均由袁野负责；五、一审案件受理费22779元，由袁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12.2元，减半收取4556.1元，由王天胜负担。2020年9月17日，本案原告袁野及满立君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向案外人王天胜支付了相应款项，王天胜将涉案车辆交还原告袁野。庭审中，原告满立君自述其赔偿案外人王天胜30000元是为了尽快解决涉案车辆被起诉的事情，证明其只是帮忙，没有从中挣钱。2019年12月14日晚20：41，原告满立君通过微信向被告付振权发送汽车保险材料图片，称：哥呀，你还记得那7系不，就是从你那开回来就是坏了的那个，我一直在修理厂修吗？修完给卖了，卖了这车都撞死过人。这个7系呀，我跟你讲咯，我就好面子，我没给你送回去，这7系给我坑了。被告回复：可不是，咋这我看那个保险呢，这太不好意思了，哎呀，这车整的，这给你添老麻烦了。外地的太不好意思了，这以后搁哪有便宜必须给你找一找，放心，这事儿整的确实咯，没想到这个车子这么大的罗乱，哥的目的也是给弟儿整个车挣钱儿，哎呀，啥也不说了，弟弟放心吧，哥给你找一找，肯定找回来，这事给你添不少麻烦。原告满立君回复：买车的时候当天下雨，我啥也没看明白，你说没啥大事儿，完事儿来了天黑了，我也没看仔细，我买车你也不了解吗？就听你说的了，这车回家就坏了，坏了一直修，修完之后，他就给我起诉了，要求一赔三呢。被告回复：我当时就知道车况儿一般，没合计有这么多罗乱，这太不好意思了弟弟。原告满立君回复：其实当天我就开回来车就不好使，我就给你送回来的，但是我左合计右合计，你是我大哥知道不完了，回头儿没好意思，硬挺着啊，就是知道弟弟行就行了，多了我就不说了，硬挺着啊，遭老罪这车。后期没干嘛咯，你卖了几个车都不想买了吗？实话那就整，太恶心了那种。庭审中，被告付振权提供瓜子网、百姓网和车300等二手车平台及朋友圈截图，用以证明与涉案车辆同车型、同配置、同年限的车辆在2018年二手车市场的销售价格为60余万元，在2020年二手车市场销售价格为40余万元。因认为被告销售的涉案车辆存在明显欺诈行为，同时涉案车辆的重大事故也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二原告于2020年10月22日诉至我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案所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原告袁野主张其就涉案车辆买卖与被告付振权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付振权对此予以否认。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书面车辆买卖合同，故本院根据出售意向、洽谈价格、车辆的交付及付款等实质性的交易过程确定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首先，原告袁野及被告付振权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双方并不相识，原告满立君亦自述其并没告诉过被告付振权是原告袁野要买车，即原告满立君系以其本人名义向被告付振权购买涉案车辆。同时，原告袁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付振权之间存在关于涉案车辆购买、洽谈价格等事实，故对于原告袁野主张其与被告付振权之间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车辆系由被告付振权委托其儿子交付到原告满立君经营的沈阳市于洪区君悦祥二手车行，车辆的全部购车款亦是由原告满立君个人支付，且原告满立君庭审中亦自述是其向被告付振权购买的涉案车辆，从上述车辆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以及原、被告自认，应确定本案所涉车辆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原告满立君与被告付振权。关于原告袁野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支付修车费、赔偿损失的请求问题。因原告袁野与被告付振权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袁野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袁野的上述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满立君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0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的主张。原告满立君自述该项请求系基于其赔偿案外人王天胜30000元及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辽0114民初7390号民事案件中因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用。而根据(2020)辽01民终5850号民事调解书记载，系由沈阳市于洪区君悦祥二手车行给付王天胜补偿款30000元，原告满立君并非支付补偿款及律师费的主体，其无权就上述款项提起诉讼，故对于原告满立君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原告满立君要求被告赔偿405000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满立君自述其系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主张被告满立君支付一倍赔偿金。《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本案应审查被告付振权在向原告满立君出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满立君与被告付振权均为二手车车商且双方经常有交易往来。作为二手车车商，有理由对二手车买卖细节有更多的了解及经验，对二手车交易前的检查应更细致，原告满立君作为二手车车商应当具备相当的辨别和防范能力。根据原告提供的保险单以及被告付振权提供的瓜子网和车300网上信息显示，涉案车辆新车购置价为748000元，2018年二手宝马730领先的市场价应为60万元。同时，原告满立君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辽0114民初7390号民事案件时辩称“原告最终以低于市场价10万余元的价格买下涉案车辆”，应认定原告满立君在2018年9月购买涉案车辆时对于涉案车辆当时的市场价应为60余万元是知情的，而最终原告满立君以405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说明原告满立君对该车辆车况有一定预判，不应认定被告付振权出卖涉案车辆的行为为欺诈行为。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惩罚性赔偿之规定，故对于原告满立君要求被告付振权支付一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野、满立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2元，由原告袁野、满立君自行承担6557元，退回原告满立君52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袁野、满立君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袁野主张其系涉案车辆实际权利人属于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与付振权在交易时进行沟通的人是满立君，向付振权付款的人也是满立君，车辆交付后与付振权微信沟通的人还是满立君，因此，付振权有充分合理理由相信其合同相对人是满立君而非袁野。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袁野无权对付振权主张权利。关于袁野、满立君主张付振权交付的车辆存在重大事故，构成恶意欺诈的问题。满立君和付振权均为二手车经营者，本次交易的也是二手车，而且，从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满立君购买车辆的目的就是再对外销售牟利，故本案满立君和付振权之间并非消费者和经营者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条件，一审法院适用该法进行处理属于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既然满立君、付振权均为专门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经营者，理应均具有相应的专业素养和较高的注意义务。满立君主张系因被欺诈才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购买车辆有违常理。而且，满立君、付振权之间的交易价格约为40万元，而满立君购买车辆后，在另案中该车辆向他人出售的交易价格约60万元。这一点也印证了付振权所提出的与该车辆同品牌、同年限的车辆市场价值基本在60万元的主张，可见，满立君购买该车辆的价格，属于显著低于一般同品牌、同年限车辆市场价格。综合满立君是二手车交易的专业人员，又以明显低价购入车辆，取走车辆后已知该车辆需要维修，但仍愿意向付振权付清全款等交易事实过程，可以认定，满立君购买该车辆当时以及此后已经衡量了商业风险，因其认为有利可图自愿承担相应风险才购买涉案车辆。基于此，本院无法认定满立君决定购买该车辆的意思表示是受到欺诈后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满立君亦不享有请求解除合同，退货返款、要求赔偿损失等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袁野、满立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2元，由上诉人袁野、满立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