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晓辉，女，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义，吉林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书德，男，1997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云江，男，1974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宇，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冯书德、冯云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义，被上诉人冯书德、冯云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晓辉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曲晓辉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书德、冯云江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并未对曲晓辉出具且由冯书德签字的借款250万元人民币借据内容没有认真查明，就把其中160万元的房款，凭据“房屋买卖与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驳回曲晓辉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借据的其余借款也仅凭冯云江出示的一份未生效且无效的《还款协议书》中所谓的约定“冯云江以前所有欠条作废，包括冯书德与曲晓辉欠条全部作废”为依据就驳回了曲晓辉的诉讼请求，这完全也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借据中的160万元所欠房款是曲晓辉与冯书德之间应为借贷关系，对于该笔所欠的160万元房款曲晓辉与冯书德双方都没有异议，且该房屋也已更名至冯书德名下（原为曲晓辉名下）。根据冯云江、曲晓辉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2017年11月17日前，冯云江多次向曲晓辉借款，借款主要是现金形式和银行、微信转帐至冯书德帐户。因此，2017年11月17日前曲晓辉与冯云江、冯书德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7年11月17日，冯书德向曲晓辉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5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160万元的房款），系冯书德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冯书德并没有异议，因而该《借据》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冯书德出具《借据》后，其偿还曲晓辉30.5万元。由此可见，该《借据》是对冯云江、冯书德前期一些债务的确认，并形成了借贷关系，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显然是借误的。2.一审判决以冯云江出具的2018年9月25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冯云江以前的所有欠条作废，包括冯书德与曲晓辉的欠条全部作废”为依据，就免除冯书德承担还款责任，更是于法无据。事实是，在2018年9月25日，曲晓辉与冯云江曾经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书》和一份关于房屋的《协议》。这三份协议是对2017年11月17日冯书德出据的《借据》中的债务重新进行了约定。两份《还款协议书》基本约定的是《借据》250万中的65万元债务转移至由冯云江承担。此次冯云江出示的《还款协议》是一个并不完善的协议书，应冯云江的请求，当天另出具一份《还款协议书》。而另一份《协议》由于冯书德未签字而没有生效。同时，在这里阐明，针对冯云江所承诺的还款期限，至今也没有履行。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仅凭《还款协议书》一个断章取义的观点，而没有查清事实的真相就免除冯云江、冯书德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其适用法律及驳回曲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的结果与事实的本来面目大相径庭，损害了曲晓辉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书德、冯云江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曲晓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冯书德立即偿还曲晓辉欠款250万元本金及利息，请求判令冯云江偿还曲晓辉欠款5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均自2017年8月1日至给付之日按照2分利计算）；2.诉讼费由冯书德、冯云江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间，曲晓辉陆续向冯书德银行转账，共计转账453500元。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间，曲晓辉陆续向冯书德微信转账，共计转账71500元。2017年8月1日，冯云江向曲晓辉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曲晓辉现金伍拾万整”。2017年11月17日，冯书德与曲晓辉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曲晓辉将其位于长春市高新区光谷大街2111号武警高新小区4号楼，建筑面积为121.9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冯书德，房屋价格为30万元。该房屋现登记在冯书德名下。2017年11月17日，冯书德向曲晓辉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冯书德借曲晓辉人民币25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冯云江向曲晓辉及其女儿转账共计30.5万元。2018年9月25日，曲晓辉与冯书德、冯云江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冯书德与冯云江系父子关系，冯云江承诺借用曲晓辉位于高新武警小区4栋308室房屋向第三人顶债，先将案涉房屋更名至冯书德名下，冯云江于2017年11月30日将该房屋价值160万元支付给曲晓辉，但至今未支付，因冯云江与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纠纷正在进行，冯书德、冯云江在该诉讼一审判决结束后3日内办理解除案涉房屋的抵押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更名至曲晓辉名下。如果冯云江与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截止至2019年4月1日没有结束，冯书德、冯云江应于2019年4月5日之前办理解除案涉房屋的抵押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更名至曲晓辉名下。2019年4月1日前房屋不能办理更名过户时，曲晓辉有权要求冯书德、冯云江直接偿还160万元，曲晓辉有权要求冯书德、冯云江两方共同或者任何一方承担责任，二人不得提出异议。在可以办理更名过户前，三方应先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如评估价值高于160万元，则按协议约定更名过户，如评估价格低于160万元，曲晓辉有权要求冯书德、冯云江按下列任一方式履行：1.将房屋更名过户至曲晓辉名下后，冯书德、冯云江将房屋评估价格与160万元差额于评估后3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曲晓辉；2.案涉房屋不再过户，冯书德、冯云江支付给曲晓辉160万元。协议下方由曲晓辉和冯云江签字。2018年9月25日，曲晓辉与冯云江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冯云江做天盛名都5号楼工程，借曲晓辉人民币65万元整，其中10万元定于2018年10月19日前还款，其中55万元定于冯云江与佳盛房地产诉讼一审判决十五日还清所有欠款。冯云江以前的所有欠条作废，包括冯书德与曲晓辉的欠条全部作废。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曲晓辉主张冯书德偿还其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冯书德对其向曲晓辉出具了25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没有收到款项。曲晓辉称此款中有160万元为曲晓辉将房屋卖给冯书德的房款，因房屋买卖与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关于此部分曲晓辉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曲晓辉和冯云江于2018年9月25日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冯云江做天盛名都5号楼工程，借曲晓辉人民币65万元整，其中10万元定于2018年10月19日前还款，其中55万元定于冯云江与佳盛房地产诉讼一审判决十五日还清所有欠款。冯云江以前的所有欠条作废，包括冯书德与曲晓辉的欠条全部作废。曲晓辉现以之前冯书德对其出具的欠条主张冯书德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曲晓辉主张冯云江偿还其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冯云江与曲晓辉存在多年经济往来，间，且冯云江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协议签订后，按约定时间偿还曲晓辉10万元，故曲晓辉主张其偿还欠款56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冯云江应支付曲晓辉利息，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冯云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曲晓辉欠款本金人民币56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曲晓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3元，由冯云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曲晓辉提交2018年9月25日冯云江与曲晓辉签订的另一份《还款协议》，内容为“因甲方（冯云江）做天盛名都5号楼工程用款，多次向曲晓辉借款合计叁佰万元。现尚有贰佰伍拾陆万元未还，借曲晓辉陆拾伍万人民币（650,000.00）其中不包含冯书德替乙方（曲晓辉）偿还完欠高新法院叁拾伍万元。计划先还壹拾万元整，还款日期定为2018年10月20日还清。其余伍拾伍万圆定为甲方冯云江自愿替冯书德偿还向乙方所借款当中的一部分，此款定于佳盛房地产公司诉讼一审判决十五日之内偿还、甲方31万借款用一龙地产给付27万余元判决及川渝4万元余元还清。所有剩余欠款及利息月利2%。自2017年8月1日起，直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如果双方都同意此协议，冯云江、冯书德与曲晓辉以前签订的所有欠条借款已达成此协议。如甲方按协议还款，之前欠条借条作废。如若乙方有不同想法或意见，冯云江、冯书德之前所签写的借条欠条具有法律效率”。本院认为，根据曲晓辉二审提交的2018年9月25日冯云江与曲晓辉签订的另一份《还款协议》，对于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冯云江未提出异议，因该《还款协议》内容与原审时冯云江提交的《还款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增加之处系双方对于之前的欠条及借据的作废作出了补充性的约定，即如曲晓辉有不同想法或意见，冯云江、冯书德之前所签写的借条欠条具有法律效力，因曲晓辉本次提交的《还款协议》明显出具在后，应适用该《还款协议》内容确认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11月17日，冯书德与曲晓辉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曲晓辉将其位于长春市高新区光谷大街2111号武警高新小区4号楼，建筑面积为121.9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冯书德，房屋价格为30万元。该房屋现登记在冯书德名下。2017年11月17日，冯书德向曲晓辉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冯书德借曲晓辉人民币250万元。根据曲晓辉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向冯书德共转款50余万元，而2017年8月1日冯云江为曲晓辉出具50万元借条一枚。上述几笔款项应认定为取消了已经完成了款项交付义务，冯书德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2018）吉0105民初2008号案件的一审审理过程中，曲晓辉自认冯书德2017年11月25日向其女儿转款30万元，2018年8月5日向曲晓辉转款3000元，2018年9月15日向曲晓辉转款2000元，曲晓辉自认三笔共计30.5万元系偿还250万元借款本金。故截止2018年9月15日，冯书德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219.5万元。根据本案（2018）吉0105民初2008号案件的一、二审审理及本次一、二审审理查明的内容，曲晓辉与冯云江、冯书德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因曲晓辉和冯云江于2018年9月25日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冯云江做天盛名都5号楼工程，借曲晓辉人民币65万元整，其中10万元定于2018年10月19日前还款，其中55万元定于冯云江与佳盛房地产诉讼一审判决十五日还清所有欠款。冯云江与曲晓辉存在多年经济往来，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了冯云江的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且冯云江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协议签订后，按约定时间偿还曲晓辉10万元，故冯云江应向曲晓辉偿还65万元本金及利息。但因曲晓辉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冯云江偿还本金56万元，原审判决亦按照56万元保护其诉求，曲晓辉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调整。关于借款利息，因曲晓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冯书德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故根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而曲晓辉与冯云江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2分，该约定不超过法定上限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曲晓辉的上诉请求部分应予支持，故本院依照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冯云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上诉人曲晓辉欠款本金人民币56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上诉人冯书德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曲晓辉欠款本金人民币219.5万元及利息（以2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219.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1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219.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6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上诉人曲晓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00元，共计36603.00元，由被上诉人冯书德、冯云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