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13民初2392号原告：陈祝香，女，1972年1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大丰市，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云，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琳，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尹红霞，女，1956年8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香，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祝香与被告梁溪区隆艺水源堂母婴服务站（以下简称母婴服务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母婴服务站已于2021年1月29日经核准注销，本院依法追加其经营者尹红霞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陈祝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云、张雅琳，被告尹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祝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陈祝香与母婴服务站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祝香于2017年8月1日进入母婴服务站工作，岗位为母婴顾问，母婴服务站未与陈祝香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陈祝香缴纳社保，工作时间为全天24小时，每月工作26天，约定每月工资12000左右。2020年5月8日，陈祝香接母婴服务站指令前往无锡市人民医院陪护宝妈，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陈祝香受伤。后交警部门认定肇事方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祝香多次与母婴服务站交涉要求进行工伤认定，遭母婴服务站拒绝，但母婴服务站答应与陈祝香补签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劳动合同。母婴服务站未在法定时间内未陈祝香申请工伤认定，陈祝香只能自行申请工伤认定，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母婴服务站认为陈祝香受伤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导致工伤认定程序中止。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尹红霞辩称：1、母婴服务站与陈祝香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实为中介合作关系，自始至终不存在人事从属性，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且双方一直按照接单量结算服务费用。陈祝香是否接单并愿意到客户家从事服务，完全取决于其本人。陈祝香不受母婴服务站管理，如其有自己的业务，可直接去做，不需征得母婴服务站同意。陈祝香按每单总额的一定比例获得报酬，获取报酬并无相对固定周期，没有工作时也不发放底薪。2、案涉劳动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陈祝香以获得更多赔偿款为由骗取母婴服务站出具的。2020年5月8日陈祝香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20年8月向母婴服务站提出为了能向保险公司获得更多理赔款，要求帮忙提供形式意义上的劳动合同，母婴服务站出于好意于2020年8月10日通过微信向陈祝香要了社保号填在劳动合同上，后将劳动合同交给陈祝香并告知用完后要归还母婴服务站，但陈祝香却别有用心用该劳动合同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有违诚信原则，陈祝香仅凭案涉劳动合同主张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3、陈祝香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接单，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没有工作时还需要正常上下班，陈祝香工作的持续性及其劳动力受支配程度较低，不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综上，要求驳回陈祝香的诉讼请求。原告陈祝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争议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2、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证明陈祝香与母婴服务站在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3、护理师经纪人协议，证明母婴服务站一直推脱不与陈祝香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该协议第四条4.1.4显示“乙方满足甲方的考核条件后，甲乙双方可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第四条4.2中大量内容可证明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有理由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尹红霞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2020年8月陈祝香提出为了能向保险公司获得更多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要求母婴服务站提供形式上的劳动合同书，母婴服务站出于好意于2020年8月10日通过微信向陈祝香要了社保号，并填在劳动合同书上，当日签署形成形式上的案涉劳动合同书，并告知陈祝香用完要还给母婴服务站；母婴服务站与陈祝香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双方仅是居间服务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护理师经纪人协议恰恰证明双方是居间服务关系，该协议有效期限为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1日，涵盖了案涉劳动合同书的期限；护理师经纪人协议明确约定母婴服务站是陈祝香的经纪人，帮助陈祝香寻找母婴服务客户或为其推荐客户，如因母婴服务站原因导致陈祝香1个月未获得母婴护理服务工作的，协议自行终止，陈祝香可再寻找其他的母婴服务经纪人机构合作；护理师经纪人协议反映出陈祝香母与婴服务站之间没有人身依附性，也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诉讼中，被告尹红霞提供了以下证据：1、住家母婴专户服务协议4份及收据4份，证明母婴服务站与陈祝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母婴服务站仅是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相应居间管理费。2、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费用发放明细，证明母婴服务站按照陈祝香的接单量向其支付费用。3、陈祝香与母婴服务站邓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祝香是否接单取决于其本人意愿，陈祝香不受母婴服务站管理，双方不存在人身从属性，陈祝香如有自己业务可直接去做，无需征得母婴服务站同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10日邓敏向陈祝香要社保号，签订了形式上的案涉劳动合同书。4、案外人王彩霞与母婴服务站邓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母婴服务站会根据月嫂的要求帮忙出具形式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月嫂归还，但母婴服务站与月嫂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5、住家母婴专户服务协议2份（2017年、2018年），结合证据1共同证明母婴服务站与陈祝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母婴服务站仅是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相应居间管理费。6、护理师经纪人协议2份，证明母婴服务站与陈祝香之间是居间服务关系。7、收据2张、收条1张，证明按照护理师经纪人协议的约定收取陈祝香服务押金的情况，由此证明母婴服务站与陈祝香不存在劳动关系。收取陈祝香服务押金是为了防止与客户签订住家母婴专户服务协议后陈祝香甩单、跳单，是为客户负责，事后是要退还陈祝香的。原告陈祝香对证据1中住家母婴专户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并非陈祝香所签，陈祝香也未委托他人代签；对于收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仅是工资发放形式，可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费用发放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系母婴服务站单方制作，且无陈祝香签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由于月嫂工作的特殊性，陈祝香平时没有节假日和休息日，微信聊天记录是日常的工作交接，陈祝香与母婴服务站约定一个月有4-6天休息，有特殊事情只能通过微信请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9月15日母婴服务站的邓敏发给陈祝香“身边有新人要找工作吗？介绍给公司”以及2019年7月22日陈祝香说“星期五记得发工资”、7月25日询问“8月份能否涨工资吗？”9月17日说“明天记得发工资”等，均能证明陈祝香与母婴服务站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第一份与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订立的护理师经纪人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第二份与母婴服务站订立的护理师经纪人协议的证明目的，该协议中有大量对陈祝香进行管理的条款，并约定“乙方满足甲方的考核条件后，甲乙双方可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由此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收据无陈祝香本人签字，相关款项均是邓敏单方在陈祝香工资中扣除的，收据是开给陈祝香的；收条所载款项是扣的2017年管理费的一半；收据、收条均是邓敏操作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母婴服务站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11月22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尹红霞。2021年1月29日，母婴服务站经核准注销。经查：2017年8月1日，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陈祝香（乙方）签订护理师经纪人协议，约定：…甲方从事母婴护理师经纪人服务；乙方拟成为甲方的签约护理师，根据甲方的安排为指定客户提供母婴护理服务；…双方就母婴护理服务渠道进行合作，如乙方完成甲方全部岗前培训且考核合格后，乙方成为甲方的签约护理师，甲方成为乙方的经纪人…。后双方与客户签订了相应的住家母婴专户服务协议，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押金。2019年7月29日，母婴服务站（甲方）与陈祝香（乙方）签订护理师经纪人协议，约定：…甲方从事母婴护理师经纪人服务；乙方为从事母婴护理服务的专业服务人员，具备提供母婴护理服务的知识和经验，拟成为甲方的签约护理师，根据甲方的安排为指定客户提供母婴护理服务；双方理解并确认就母婴护理服务渠道进行合作，如乙方完成甲方全部岗前培训且考核合格后，乙方成为甲方的签约护理师，甲方成为乙方的经纪人，甲方同意为乙方寻找需求母婴护理服务的客户或向需要母婴护理服务的客户推荐乙方，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的推荐为指定客户提供母婴护理服务，对于双方同意服务的客户，双方应与客户按照指定格式签订服务协议，并依据服务协议向客户提供母婴护理服务；…乙方向客户提供母婴护理服务，母婴护理服务费标准为423元/天，客户支付给乙方的母婴护理服务费由甲方从客户处代为收取，经甲方同意也可由乙方从客户处代为转交给甲方，甲方收取后向乙方支付，由此产生的劳务所得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根据国家法规自行申报…；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1日；甲方为乙方提供一定时期的上岗前培训，…并为乙方提供持续的母婴护理专业支持，包含持续的专业技能培训及高等级护理师带教等，乙方满足甲方的考核条件后，甲乙双方可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如乙方在协议有效期内与其他母婴护理经纪人机构建立合作关系或私自向未经甲方同意的客户提供母婴护理服务的，本协议自行终止；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连续1个月没有获得母婴护理服务工作的，本协议自行终止，乙方可再寻找其他母婴护理经纪人机构合作…。后母婴服务站与双方同意选定的客户签订了相应的住家母婴专户服务协议，并由陈祝香为客户提供母婴护理服务，母婴服务站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押金。另查明：2020年5月8日，陈祝香因交通事故受伤。2020年8月10日，母婴服务站邓敏通过微信告知陈祝香“你的社保代码带着”，陈祝香回复“好的”。当日，形成全日制劳动合同书1份，载明：…用人单位为母婴服务站（甲方），劳动者为陈祝香（乙方）；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试用期2个月（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岗位（工种）为母婴顾问；乙方工资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确定；…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1日”。2021年1月26日，陈祝香向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母婴服务站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当日，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陈祝香未能提供与母婴服务站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且书面表示无法补正材料为由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陈祝香诉至本院。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陈祝香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与其电话核实相关情况，陈祝香表示：陈祝香于2017年8月1日通过招聘广告面试入职母婴服务站，从事月嫂工作，母婴服务站的店长邓敏与陈祝香约定每月工资8000元，并就此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合同需要找一下；工作内容是到客户家做月嫂，24小时住在客户家，一般在一个客户家工作26天。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通知陈祝香本人到庭。第二次庭审时，陈祝香到庭参加诉讼，陈祝香表示：2017年8月陈祝香通过招聘广告面试至母婴服务站从事月嫂工作，入职时的单位就是母婴服务站，邓敏是以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陈祝香签订护理师经纪人协议，协议期限至2018年8月1日，陈祝香就是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8月2日后邓敏又以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陈祝香签订护理师经纪人协议，协议期限至2019年8月1日，该份协议陈祝香没有拿到，在此期间陈祝香也是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2019年8月1日后，邓敏以母婴服务站的名义与陈祝香签订护理师经纪人协议，陈祝香与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解除事由是合同到期自动终止，此后陈祝香与母婴服务站建立劳动关系；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母婴服务站均未为陈祝香缴纳社保；在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及母婴服务站，像陈祝香这样的月嫂大概有十几个，但相互之间是不联系的；工作期间，陈祝香接受邓敏的领导，期间陈祝香一直向邓敏提出签订劳动合同，但邓敏她一直未与陈祝香签订，发生交通事故前邓敏说可以和陈祝香签订劳动合同，说可以补贴600多元给小企业，除护理师经纪人协议外，陈祝香与母婴服务站未形成劳动合同、雇佣协议、聘用合同等其他文件，护理师经纪人协议约定的护理服务费就是陈祝香的工资；入职时与邓敏口头约定每月工资8000元，后调整为每月12000元左右，没有书面材料，邓敏是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母婴服务站的店长和负责人，工资由尹红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根据业务每次有客人下单后就将工资付给陈祝香，基本每月都有，每月发一次，陈祝香在母婴服务站工作至2020年5月8日；工作期间，陈祝香被派至产妇家里24小时从事月嫂工作，平均一户工作26天，有时直接去医院陪护，没有考勤，只有技能考核，由邓敏实施考核；2020年5月8日陈祝香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向保险公司索赔，对方不认可原先签订的护理师经纪人协议，需要劳动合同，陈祝香于2020年8月找邓敏沟通后重新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该该劳动合同已提供给保险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已经在梁溪法院起诉。尹红霞表示：母婴服务站与陈祝香之间仅为居间服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护理服务费根据陈祝香的接单量并按照护理师经纪人协议约定的标准发放，在每一单业务服务完毕后，按单结算；母婴服务站与月嫂订立护理师经纪人协议后，有业务单的话会先征求月嫂是否愿意接单，如月嫂愿意，双方就至客户家进行面试，客户同意就签订住家母婴专户服务协议，根据客户要求由月嫂到客户家住家服务，母婴服务站每单业务收取20%至30%合同价款的服务费，剩余部分在下单后结算发放给月嫂；2017年第一份护理师经纪人协议到期后，并不存在陈祝香所述2018年8月2日后邓敏又以上海誉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陈祝香签订护理师经纪人协议的情形，当时拟筹备设立母婴服务站。陈祝香对于尹红霞所述的护理服务费及费用发放情况不持异议，表示属实。上述事实，有企业公示信息、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护理师经纪人协议、住家母婴专户服务协议、收据及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或者提供与用人单位有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证据。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陈祝香的陈述，并不足以得出陈祝香与母婴服务站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在陈祝香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后补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之本意并非基于建立劳动关系，而是为了便于陈祝香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中主张损害赔偿，故上述后补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行为并不足以证实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之合意。由此，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形下，陈祝香主张其与母婴服务站在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祝香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后为5元（已由陈祝香预交），由陈祝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杨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帅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