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汝发，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汝光（系吕汝发之弟），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连章，男，195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连生，天津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汝发因与被上诉人乔连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汝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合法，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2020年2月27日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立案通知。上诉人马上通知其弟吕汝光，后3月2日吕汝光与一审法院联系，说明上诉人在国外不能应诉的情况。一审法院答复称当事人回国后再继续，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其弟吕汝光都有电话和微信联系。但被上诉人隐瞒事实，误导一审法院，造成公告送达违法。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是上诉人将动产质押在被上诉人处并有协议。2019年8月19日上诉人将价值1400000元全套红木家具，从寄存的朋友家搬到被上诉人家中，奔驰Ｓ300牌照号津ＫＶ××××汽车和百达翡丽手表也质押给被上诉人，有录像为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字不提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判决对此也没有认定。二是上诉人于2019年1月29日偿还被上诉人500000元，有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为证。第三，利息应该按国家规定执行，被上诉人按月息2%计取利息过高，应该有所降低。被上诉人乔连章辩称，第一，双方当事人对200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没有异议。第二，关于计算利息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过程中有失误，现被上诉人自认其中500000元应该按照从起诉之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不再按照月息2%计算。乔连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汝发偿还乔连章借款2000000元，并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2．判令吕汝发向乔连章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诉讼费由吕汝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乔连章与吕汝发系朋友关系，从事汽车销售行业。2018年8月29日，吕汝发以资金不足为由向乔连章借款。2018年8月29日，乔连章与吕汝发签订《融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吕汝发向乔连章借款2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如未按期偿还，乔连章有权通过法律手段追回此款，并付5%违约金。双方均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2018年8月30日乔连章电话告知案外人赵健将此前乔连章出借款项转给吕汝发，同日，案外人赵健通过银行转账分四笔向吕汝发转款共计2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吕汝发未归还乔连章借款本金及利息。2019年3月15日，吕汝发向乔连章出具借款说明，将该笔借款延期至2019年4月30日止，并同意给付乔连章利息400000元，本息共计2400000元，并保证于2019年5月1日前全部还清。后吕汝发未归还乔连章任何款项。乔连章当庭提交《融资借款合同》、借款说明、向案外人赵健银行汇款凭证、案外人赵健证人证言及案外人赵健向吕汝发银行转账流水。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因吕汝发下落不明，一审法院通过《人民法院报》向吕汝发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乔连章已预付公告费56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乔连章与吕汝发系借贷关系，吕汝发向乔连章借款，双方签订《融资借款合同》且吕汝发自愿出具借款说明，上述借款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现乔连章当庭提交吕汝发签署的《融资借款合同》、借款说明、向案外人赵健出借款项的银行汇款凭证、案外人赵健证人证言及案外人赵健向吕汝发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欠款的事实，吕汝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现乔连章已完成向吕汝发出借款项的义务，吕汝发到期未能按期归还全部借款及相应利息应属违约，故应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因乔连章立案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诉请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乔连章主张违约金合并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乔连章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连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乔连章违约金的诉求请求，不予支持。吕汝发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应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吕汝发归还原告乔连章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吕汝发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原告乔连章自2018年8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乔连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47元，公告费560元，由吕汝发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乔连章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以利息计算有误为由，申请将其主张的利息调整为：1.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要求吕汝发向乔连章支付自2018年8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吕汝发当庭认可乔连章的该种利息分段计算方法。经查，乔连章于2020年1月22日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随后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20年2月14日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申请网上立案并提交起诉状等立案材料。另查，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据认可吕汝发目前尚欠乔连章借款本金2000000元。2019年1月29日吕汝发偿还了500000元，但3月16日乔连章再次向吕汝发出借了500000元。本院询问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目前吕汝发提供的红木家具、手表等尚在乔连章处保管。吕汝发主张该部分财产系其提供的质押物，乔连章主张该部分财产系吕汝发要求其保管。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乔连章持《融资借款合同》、转账凭据等证据提起诉讼，要求吕汝发偿还借款本息；二审审理期间，吕汝发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为吕汝发应偿还乔连章的借款本息金额。双方当事人对欠款本金2000000元并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欠款利息，二审审理期间，乔连章认可吕汝发偿还500000元随后再次出借，自愿调整利息计算方法，吕汝发对乔连章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经本院核算，2019年8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融资借款合同》，吕汝发向乔连章借款2000000元，随后仅偿还了500000元，故剩余1500000元应当依照《融资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2019年3月16日乔连章再次向吕汝发出借500000元，乔连章自认该500000元部分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及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吕汝发对此表示认可。故本院核算，吕汝发应向乔连章分段偿还借款利息，其中1500000元自2019年8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500000元自2020年2月14日乔连章正式起诉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乔连章在二审变更了其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变更。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发生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当适用发生争议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故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有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关于吕汝发主张月利率2%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的问题。案涉《融资借款合同》约定期内利率为月利率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融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故债权人乔连章有权依据期内利息标准要求吕汝发支付逾期利息。现乔连章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吕汝发主张该标准过高，要求将借款利率调整到年利率10%之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汝发主张尚有部分红木家具及手表等作为质押物质押于乔连章处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均认可吕汝发名下红木家具和手表等现在乔连章处，但双方对于上述财产是否构成质押未达成一致，吕汝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财产系质押物；另一方面，乔连章提起本案借贷纠纷，亦未要求就上述财产优先受偿。故吕汝发要求以上述财产折抵本案欠款本息的意见，本院无法支持。针对该部分财产，双方当事人可依据所有权及现实占有情况，另行解决。关于吕汝发主张一审诉讼违法缺席判决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向吕汝发可能居住的多个地址核查并送达被退回后才发布开庭公告并缺席裁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因乔连章在二审期间变更了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吕汝发认可乔连章主张的部分事实，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尊重。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吕汝发向乔连章偿还借款利息（自2019年8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2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吕汝发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乔连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吕汝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47元，公告费560元，由乔连章承担2027元，由吕汝发承担27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47元，由乔连章承担2027元，由吕汝发承担27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翔审判员  张全审判员  姚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山越书记员樊桂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