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天人和建筑装饰防水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滩科教城8号6单元302室。负责人：杨俊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源，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泾川县。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平舆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定西南路291号。负责人：高贤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明，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春，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毓哲，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上诉人山西天人和建筑装饰防水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八公司）、丁毓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人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依法改判八冶八公司、丁毓哲向天人和公司支付利息暂计为194948.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八冶八公司、丁毓哲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天人和公司对涉案合同无效的后果有过错，因此不支持利息主张错误。2016年4月29日，天人和公司与八冶八公司亚太清湖湾项目部（以下简称八公司项目部）签订《分项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由天人和公司施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八冶八公司亚太清湖湾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决算，分别出具了工程结算单，确认项目工程款共计825319.1元。八冶八公司向天人和公司支付45000元后，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应适用于具有工程款请求权的所有债权人。天人和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剩余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款具有附随性，是天人和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益。八冶八公司辩称，天人和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这个案子牵涉的主要是八冶八公司和亚太公司的大项目，我方所有的案子都是围绕这个项目，亚太公司没有给我方结账还跟我方存在其他诉讼。天人和公司在工程上有付出我方应该给钱，但是亚太公司没有给我方支付相应工程款。丁毓哲在原审中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合同是丁毓哲和天人和公司签订的，也是丁毓哲向天人和公司付款，天人和公司的剩余工程款应该由丁毓哲支付。丁毓哲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天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冶八公司、丁毓哲立即向天人和公司支付工程款780319.1元，并承担以78031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2倍计算的利息（截止2020年6月20日的利息为1835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八冶八公司、丁毓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兰州亚太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公开招标“亚太清湖湾工程”，八冶八公司中标该项目部分工程后，丁毓哲以“八冶八公司亚太清湖湾3-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部（即八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将“亚太清湖湾”3#、4#楼地下车库防水层施工工程分包给天人和公司施工，并于2016年4月29日与天人和公司签订了《分项承包合同》。施工过程中，该项目部与天人和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进行了三次结算，确认工程款共计825319.1元。在此期间，丁毓哲共计向天人和公司付款45000元。后因剩余工程款的给付问题双方酿成纠纷，天人和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八冶八公司与丁毓哲自认双方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八公司项目部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天人和公司施工，并与之签订《分项承包合同》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天人和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双方已就天人和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八公司项目部理应承担付款义务。因八公司项目部为八冶八公司的内设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应由八冶八公司承担。同时，因丁毓哲、八冶八公司自认双方系挂靠关系，案涉合同系丁毓哲以项目部名义与天人和公司签订，且丁毓哲已向天人和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0元，故对欠付天人和公司的工程款780319.1元，应由八冶八公司及丁毓哲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最后，对于天人和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因其公司违法从项目部承包工程对案涉合同无效的后果亦负有过错，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丁毓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山西天人和建筑装饰防水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80319.1元；二、驳回山西天人和建筑装饰防水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天人和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人和公司提交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证明其主张利息的核算依据。八冶八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认可原审判决。丁毓哲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由于没有付款期限约定，所以原审没有支持利息，原审认定正确。对天人和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人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人和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审查本案当事人陈述，丁毓哲系无资质的个人，八冶八公司具有相关资质，丁毓哲与八冶八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并以八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天人和公司签订本案《分项承包合同》，天人和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双方已就天人和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原审认定八公司项目部承担付款义务正确。因八公司项目部为八冶八公司的内设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应由八冶八公司承担。二审中，天人和公司、丁毓哲均认可丁毓哲已向天人和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0元。双方对结算单均予以认可，丁毓哲虽主张还有代购的50000元材料款在结算时未予核减，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认定欠付工程款780319.1元正确。鉴于丁毓哲和八冶八公司系挂靠关系，对于欠付天人和公司的工程款780319.1元，原审认定由八冶八建公司与丁毓哲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其次，审查本案合同及结算单，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期限、逾期利息均没有约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涉案工程实际竣工交付日期。二审中，天人和公司当庭陈述其撤场的原因是八冶八公司不再让其进行涉案工程后续施工。因此，原审对于天人和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天人和建筑装饰防水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9元，由山西天人和建筑装饰防水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曦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邓代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