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五村一号。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玥玫，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宝，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甘南州卓尼县柳林镇。法定代表人：穆辉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霞，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64号零售区3栋100-2号。法定代表人：王广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荣，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浪，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二建）、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尼恒盛地产）与被上诉人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林租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甘肃二建上诉请求：1.撤销（2018）甘0103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虚假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6月1日，而上诉人与卓尼县恒盛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7月10日，案涉工程不存在提前进场、提前施工的情况，故上诉人不可能在不能确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能顺利签订的情况下先与被上诉人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从两份合同的形成时间上明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不真实的。（二）租赁合同的签章时间早于项目部公章启用时间。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21日上诉人才启用了工程项目印章，而合同的签章时间是2015年6月1日，在上诉人还未启用项目工程技术专用章印章时，设备租赁合同上如何能加盖该印章。（三）上诉人已明确了项目部印章不得用于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故即使设备租赁合同上有虚假的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也不能代表上诉人存在与被上诉人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二、上诉人并未接收、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建材设备。（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上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多份发货单上均没有上诉人或案涉项目部的印章，也没有项目部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故无法证明案涉建材设备已由上诉人接收及使用。（二）发货单上的发货单位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中显示的发货单位并非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而是西津西路志桥建筑配件租赁部。被上诉人以西津西路志桥建筑配件租赁部开具的发货单，证明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是出租人。（三）货车司机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多名货车司机向法庭提交证明，证实曾向案涉工程所在地运输过建材设备，但这些司机并未当庭接受法庭质询，故所作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崔汉芝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崔汉芝作为西津西路志桥建筑配件租赁部及甘肃玉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前股东，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其并未接收法庭质证，故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恒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自认不能作为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的依据。虽然恒盛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认可其将工程发包给了上诉人，且两张发货单上所载的租赁物资是由其使用目前仍在其工地存放，但这不能成为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的依据。首先，由于恒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普通话水平有限，不能很好的理解法庭询问，其所作陈述并不客观准确；其次，在随后的庭审过程中，对于错误表述进行了更正。四、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错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且严重超期审理。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2020年10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从立案到最终作出判决历经了两年时间，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二）一审违反举证期限的规定。本案第一次开庭在2019年11月19日，当庭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且当庭法官并未要求双方当事人限期补充提交证据，而本案在开庭结束后，又在2020年9月两次要求上诉人查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后提出质证意见，有违法律规定。（三）一审法官滥用职权帮助被上诉人调查取证。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申请法院向货车司机调查取证，而法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货车司机的相关资料，联系货车司机对于送货的事实进行询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羽林租赁公司针对甘肃二建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被答辩人系案涉项目的承包人，也在该项目设有工程项目部，而且刻制了项目工程项目部印章，因此本案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第二，《租赁合同》的履行问题。《租赁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发货单由乙方（被答辩人）拉货司机等签字均生效，而答辩人提交的发货单既有租赁单位的名称，也有拉货司机的签字，而且一审法院向拉货司机调取的证据可知，答辩人确将案涉租赁物资出租至案涉项目部。第三，发包单位明确认可案涉租赁物资由被答辩人进行承租，并在且项目使用，而且发包单位在直接管理项目后，也退还了部分租赁物资，再次印证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关于被答辩人称发包人恒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称述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恒盛公司代理人并未对法定代表人所述进行更正，若恒盛法定代表人的自认系重大误，其也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第四，案涉项目早已竣工，案涉租赁物资系案涉项目必须的建筑设备，被答辩人未租赁答辩人租赁物资，那必定租赁了他人建筑设备用于建设，其不认可双方的租赁关系，那提供与他人就案涉项目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尼恒盛地产上诉请求：1.撤销（2018）甘0103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自本案一审立案至一审终结，被上诉人未提供过任何出库单、入库单，双方也未就该单据质证。原判决以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与未经举证、质证的出库单、入库单相互印章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租赁费无事实依据。二、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出租物资的义务，被上诉人持有单方制作的信息的单据，就能认定其履行了出租物资的义务，该认定显然不符合生活常识。三、是否履行了出租义务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对消极事实并无反证的举证责任，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四、原判决以上诉人是实际受益人及其未与二建公司结算为由，判令其承担承租人义务，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五、一审法院滥用司法权力。（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本案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法院调取的情形，也不属于不能自己收集的情形。（二）询问笔录不符合法定形式，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根据司法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案询问笔录上并无两名调查人、记录人签章。六、关于租赁费、违约金，及租赁物钢管、扣件、碗口、丝杠的价值等数据计算错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羽林租赁公司针对卓尼恒盛地产的上诉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所称出库单、入库单未进行举证的问题。《租赁合同》、《出库单》、《入库单》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法院就案涉租赁物资的送货进行了调查，被答辩人所称未进行举证、质证与事实不符。二、被答辩人明确其以二建的资质施工，系案涉工程租赁物资的实际使用人，被答辩人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履行了部分退还义务，剩余租赁物资其用于其他项目，其案涉项目的人员工资及材料费用均由被答辩人支付。以上事实已经确定了被答辩人承继了租赁合同，系承租人之一，其应当承担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三、关于结算问题。案涉租赁费用，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物资的单价，根据出库单、入库单即可计算出租赁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羽林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079624.23元，维修费32680.5元（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07012.48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租赁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22.7元，按年24%计算）；3.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租赁物钢管42846.5米，扣件49430个，碗扣17288.7米，丝杠6891根，以上共计价值1402506元。并支付未归还租赁物资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租金（日租金1072.7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卓尼县上河商贸大楼项目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了租赁物的品种及数量、租金单价、赔偿价、租借日期、租费结算时间及维修费计算标准、违约金等事项并经原、被告双方签字后生效。其中，合同第五条对违约金的约定为：租费按实际租借数量结算一次，押金不做租费处理，自原告开出结算单十天之内付清款项，逾期每天加收百分之三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工地累计交付租赁物（钢管108236米、扣件60820个、碗扣60631.2米、丝杠9700根），但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租赁费，仅归还部分租赁物（钢管65389.5米、扣件11390个、碗扣43342.5米、丝杠2809根）。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欠原告租赁费1079624.23元、损坏修理费32680.5元未支付，租赁物资钢管42846.5米，扣件49430个，碗扣17288.7米，丝杠6891根未退还。被告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现主张407012.48元（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二建公司系承建人，被告卓尼恒盛地产系租赁物资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为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修理费、违约金并退还租赁物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6月1日，原告羽林公司（甲方）与被告二建公司卓尼县上河商贸大楼项目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租钢管、扣件、碗扣脚手架、可调托撑等建筑物资，被告按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资。租赁费按实际使用天数计费。租赁费每月按实际租借数量结算一次，押金不作租费处理，甲方开出结算单十天之内付清款项，逾期每天加收百分之三的滞纳金。乙方租借的钢管、扣件、碗扣脚手架、可调托撑及各种配件由甲方指定地点提货或退货，双方当场点清数量，提货单位由乙方拉货司机等签字均生效。凡赔偿物资，必须在付清全部租金费用前提下，方可办理赔偿手续，在办理赔偿手续五天之内将全部的款支付给出租方，否则按继续租借论处。另约定被告违约，除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二、2015年7月17日开始，原告向被告提供钢管、扣件、碗扣、丝杠等建筑物资，被告使用租赁物后从2016年5月10日开始向原告退还部分租赁物资。被告在使用租赁物资后，未向原告支付租赁费。三、2009年7月6日，西津西路志桥建筑配件租赁部设立，经营者崔汉芝，2016年5月12日注销。2010年10月11日，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设立，股东为崔汉芝、王晓林，2017年12月20日股东变更为王广武、崔立争。2020年9月16日，崔汉芝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曾系西津西路志桥建筑配件租赁部经营者、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股东，故西津西路志桥建筑配件租赁部印制的发货单、退货单也交由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使用，甘肃二建卓尼商贸大楼项目由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出租租赁物，与西津西路志桥建筑配件租赁部无任何法律关系。四、2015年10月13日，卓尼县恒盛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甘肃省卓尼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为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五、2015年7月10日，卓尼县恒盛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开工日期2015年7月13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30日。2015年7月21日，二建公司出具启用工程项目印章报告，载明二建公司承建的卓尼县上河商贸大楼项目工程已经开工，二建公司决定启用卓尼县上河商贸大楼项目工程项目部印章，卓尼县上河商贸大楼项目工程技术专用章印章。六、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租赁费1079624.23元，损坏维修费32680.5元，未退还租赁物资钢管42846.5米、扣件49430套、碗扣17288.7米，丝杠6891根（钢管11元/米，扣件4元/套，丝杠38元/根，碗扣25元/米，共计价值1402506元），租赁物每天产生租赁费1072.7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羽林公司与被告二建公司卓尼县上河商贸大楼项目工程项目部之间订立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按照要求为被告提供了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因二建公司卓尼县上河商贸大楼项目工程项目部是二建公司组建的下设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建公司对其下设分支机构卓尼县上河商贸大楼项目工程项目部的经营活动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与租金结算清单及其他结算清单、出库单、入库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维修费未支付，被告应予支付。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费每月按实际租借数量结算一次，押金不作租费处理，甲方开出结算单十天之内付清款项，逾期每天加收百分之三的滞纳金”，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告现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为407012.48元，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出示的结算清单显示，被告尚欠原告钢管42846.5米、扣件49430套、碗扣17288.7米，丝杠6891根未退还，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二建公司辩称其公司未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质证中对二建公司刻制工程项目部印章予以认可，但认为启用该印章的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不可能在此之前使用该印章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对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真实性予以否认并拒绝申请鉴定，被告二建公司放弃鉴定权利视为对证据材料中签章的认可，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二建公司、恒盛公司提出原告使用的发货、退货单据系西津西路志桥建筑配件租赁部印制，原告出具的其公司与该租赁部存在关联关系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证据的证据要求的辩称，根据查明的事实，崔汉芝作为该租赁部业主出具证明证实业务单据由羽林公司使用，租赁业务实际由羽林公司完成，且有发货单据、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虽存在证据瑕疵，但不影响对租赁事实的认定，故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恒盛公司辩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租赁合同义务应由被告二建公司承担的答辩，被告恒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原告提交的发货单上所载的租赁物资，认可由其公司使用，没有向原告结清租赁费，也没有退还租赁物资，该租赁物资目前在工地存放。原告提交的发货单据显示租赁物资租用单位、收货地址均未发生改变，原告有理由相信租赁合同的租赁物资被卓尼县上河商贸大楼项目工程项目部使用，恒盛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且恒盛公司未与二建公司就该项目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被告恒盛公司承担付款及退还责任并无不当，对被告恒盛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用1079624.23元（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维修费32680.5元、违约金407012.48元（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并以租赁费1079624.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自2018年9月1日起至该租赁费用支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资钢管42846.5米、扣件49430套、碗扣17288.7米，丝杠6891根（共计价值1402506元）。以上租赁物资的租赁费每天1072.77元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以上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74元，减半收取150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卓尼恒盛地产与甘肃二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甘肃二建刻制的项目印章证实，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是卓尼恒盛地产，承包人是甘肃二建。穆辉文的陈述和孙永平证言证实，涉案项目只是使用了甘肃二建的资质，甘肃二建并没有实际施工，甘肃二建是被挂靠单位。穆辉文的陈述和送货司机及负责施工的宋喜元证言证实，租赁物用在案涉工程项目上，卓尼恒盛地产是案涉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是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在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卓尼恒盛地产并没有对租赁物的数量提出异议，结合送货司机所签送货单和退货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物的数量可以采信，没有退回的其它租赁物已经使用在了其它项目上。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没有甘肃二建法人和授权经办人的签名，本院不予认可，但由于该合同是格式合同，约定的内容是行业通用做法，可以参考适用。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甘肃二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3、卓尼恒盛地产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4、租金、违约金、维修费判决是否正确。对于甘肃二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卓尼恒盛地产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在本院查明事实中已经论述清楚，甘肃二建是被挂靠单位，本案中没有出现工程的转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卓尼恒盛地产是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甘肃二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虽然在程序方面存在瑕疵，但没有发回重审的事由。对于租金、违约金、维修费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对于被上诉人1079624.23元租赁费的主张，有送货单和退货单为依据，参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标准计算合理、正确；没有退回的租赁物已经使用在其它项目上，被上诉人主张租赁费，合情合理；对于被上诉人32680.5元维修费的主张，租赁物在使用过程中必然有损坏，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对于被上诉人407012.48元违约金的主张，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每月向上诉人主张租赁费的证据，所以从每月应付租赁费起算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不应当支持。但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二、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1079624.23元、维修费32680.5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以租赁费1079624.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租赁费支付完毕；三、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资钢管42846.5米、扣件49430套、碗扣17288.7米，丝杠6891根。租赁费从2018年9月1日起，每天按照1072.77元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四、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二、三项判决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74元，减半收取15087元，由原告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098元，由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89元；5000元的保全费由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174元，由上诉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卓尼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978元，由被上诉人甘肃羽林物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稼耘审 判 员 张秉德审 判 员 张煜枫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照阳书 记 员 孙 晴书 记 员 王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