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5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潆华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习勇军，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11日，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芳，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玉波，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 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街5号附2号。 法定代表人：莫怀双，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伏平，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16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文林，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15日，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习勇军、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沈阳辰宇公司）、被上诉人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国迈公司）、被上诉人黄伏平、被上诉人黄文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审保全费、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习勇军、黄伏平、黄文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系程序错误。案涉项目系赵鹏仁挂靠沈阳辰宇公司承建，由赵鹏仁与黄伏平、黄文林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国迈公司并未参与案涉项目，其从未在《上海滩花园水电安装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中加盖公章。赵鹏仁作为实际承建人，其对项目的承建情况，是否分包给黄文林的情况均十分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当追加赵鹏仁为本案当事人。（二）一审对习勇军实际施工人身份的确认系认定错误，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黄文林是否承建了案涉项目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习勇军所举的合同与结算单不能证明其对1号、2号、3号、11号楼及相应车库水电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没有查清上诉人是否欠付沈阳辰宇公司工程款，仅以之前生效判决载明的欠付金额作为上诉人仍欠付的依据忽略了前案判决后，上诉人已向沈阳辰宇公司支付余下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已向沈阳辰宇公司超额支付2,687,779.04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四）上诉人在案涉纠纷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就案涉纠纷承担任何诉讼费用。 习勇军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并未遗漏必要当事人。首先，国迈公司在分包工程承包合同上盖了公章，上诉人对于国迈公司未盖章的陈述不属实。第二，赵鹏仁是最开始借用了沈阳辰宇公司资质，将案涉项目交与借用国迈公司资质的黄伏平、黄文林组织施工，实际上在施工过程中，黄文林与沈阳辰宇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关联案件的生效判决进行了确认。赵鹏仁不是实际承建人，一审未遗漏必要当事人。（二）习勇军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认定没有错误。首先，黄文林承建了案涉项目的事实已经关联案件生效判决确认。第二，习勇军对于其已经履行了实际施工义务，也已经举示了相应证据，履行了基本的举证义务。包括水电安装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上国迈公司加盖了公章，之后黄文林与习勇军进行了结算等，足以证明习勇军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绿地公司提供的拟证明付款的证据，建筑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沈阳辰宇公司未予认可。财务结算书只有绿地公司单方盖章，沈阳辰宇公司没有签字确认，绿地公司与沈阳辰宇公司至今没有结算。沈阳辰宇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绿地公司还有800万元未予支付，绿地公司并未支付全部工程款。绿地公司在多次庭审中陈述已经支付了工程款数额相互矛盾。在本案上诉状陈述超额支付268万元，在关联案件（段心平案件）陈述只有20,000元未支付。在之前的潘国郢案件陈述有2,000万元未支付。（四）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之相关规定，待决案件应当参考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已决案件作出判决。本案与已经生效的（2019）川13民终3097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前述方面基本一致。 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向我方主张权利，本案与我方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文林答辩称，同意习勇军与沈阳辰宇公司的答辩意见，绿地公司还差沈阳辰宇公司的工程款，至今沈阳辰宇公司与黄文林没有结算。绿地公司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支付，我不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伏平未到庭答辩。 习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阳辰宇公司、国迈公司、黄伏平、黄文林立即向习勇军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阳辰宇公司、国迈公司、黄伏平、黄文林、绿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绿地公司将南充市顺庆区潆华工业园二期区域上海滩花园二区一期（4#地块）项目的土建、安装工程以及标段内的道路、管、线、围墙等附属工程发包给沈阳辰宇公司。 沈阳辰宇公司在生效的（2019）川13民终3097号民事判决中，提供《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记载由沈阳辰宇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与承包人赵鹏仁签订，将南充绿地上海滩花园二区（4＃地块）1＃、2＃、3＃、13＃楼工程承包给赵鹏仁。协议内容：建筑面积11万㎡，框剪地下2层地上33层，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以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除发包人指定的分包项目外）工程638天。该协议未约定工程造价，未记载协议签订时间。 前述判决还查明，黄文林、黄伏平于2014年3月9日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本人已充分阅读并理解辰宇公司与绿地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绵阳分公司与杜华昌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安全生产合同书、施工协议书、承诺书中的全部内容及责权利全部接受。并严格按照以上内容中的条款实施。 2014年3月18日，黄伏平（甲方）以上海滩花园项目部名义与习勇军（乙方）签订《上海滩花园水电安装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内容：辰宇公司承建的1＃、2＃、3＃、11＃楼施工图内的所有水、电、消防预埋、临水、临电等工程及相应车库的水电及弱电安装工程等。2016年6月22日，黄文林与习勇军进行工程结算，总工程款为425万元。习勇军诉讼主张已支付372万元，尚欠53万元未付。 另查明，2015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28日，绵阳分公司向黄文林天府银行账户（6230720110511614706）转款30余笔，总金额数千万，绵阳分公司认为此款为黄文林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案涉项目工程款。 在关联案件诉讼中，沈阳辰宇公司、绿地公司均未提供案涉工程为他人实际施工的证据。沈阳辰宇公司陈述成立绵阳分公司是为了管理四川的工程项目。绿地公司陈述沈阳辰宇公司的工程款还有2,000万左右，年底付清，如果沈阳辰宇公司要求支付可以协商解决。 庭审中，黄文林认可其与黄伏平合伙总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其在收到绵阳分公司工程款后再支付给包括习勇军在内的施工班组，习勇军一直在向其主张本案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习勇军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沈阳辰宇公司主张南充绿地上海滩花园二区（4＃地块）1＃、2＃、3＃、13＃楼工程为赵鹏仁挂靠其公司承建，但作为其分支机构的绵阳分公司认可将该工程委托国迈公司施工，又将该工程委托黄文林施工，绵阳分公司直接向黄文林支付工程款，系黄文林借用国迈公司资质，实际绵阳分公司直接与黄文林形成合同关系。同时沈阳辰宇公司、绿地公司、绵阳分公司未提供案涉工程非黄文林承包，一审法院认定黄文林、黄伏平合伙承包范围包括案涉工程，习勇军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习勇军、黄文林、黄伏平无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其之间签订的《上海滩花园水电安装分项工程承包合同》，黄文林与绵阳分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习勇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上海滩花园水电安装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黄文林收取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结算工程款为425万元，现习勇军要求黄伏平、黄文林支付工程款53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已于结算前完成竣工验收，故一审法院对该款利息确定自习勇军主张的2016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习勇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发包人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生效判决载明绿地公司尚欠2,000万左右未付，庭审中黄文林认可习勇军一直在向其主张本案权利，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故习勇军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支持习勇军要求绿地公司对黄文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绿地公司承担责任后，从应支付沈阳辰宇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金额。沈阳辰宇公司、国迈公司与习勇军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伏平、黄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习勇军支付工程款530,000元并承担该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5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习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00元、保全费3,670元，由被告黄伏平、黄文林、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绿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组证据：1.绿地公司向沈阳辰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统计表；2.转款凭证；3.以房抵款申请书及房屋位置登记表；二组证据：1.绿地电费分摊一览表、水费一览表及月结单；2.整改费用扣款明细。拟证明绿地公司向沈阳辰宇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和水电费，应由沈阳辰宇公司承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整改费用应在质保金334万元中扣除，现没达到付款的条件，质保金到期时间是2021年6月30日。 针对以上证据，沈阳辰宇公司质证认为，一、二组证据我方需庭下核实。黄文林质证认为，对一组证据，绿地公司转给沈阳辰宇公司的钱我不清楚，以房抵款的钱不到1,000万，以我签字的为准。对二组证据，按照常理讲，绿地公司在付工程款的同时要扣除水电费，不可能又支付工程款又垫付水电费。针对整改费用，是绿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案涉工程需要整改需要提出证据或者另案起诉，绿地公司自述在质保金扣除，是否应扣除或应扣除的金额，证明绿地公司与沈阳辰宇公司没有进行结算。沈阳辰宇公司与绿地公司合同约定，仅有防水质保期没到。防水质保期在2021年6月30日到期，保证金是334万元，工程款还没有结算。习勇军质证认为，对一组证据，工程款的统计表是绿地公司单方制作，所有的证据是复印件，转账凭据加盖银行的章很模糊无法辨认。以房抵款是申请，不能代表以房抵款了。绿地公司的记账凭证是公司会计单方制作，不能说明绿地公司履行了款项。潘国郢案件中绿地公司庭审中自认还有2,000千万没有支付。根据关联案件，绿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沈阳辰宇公司已经结算，结算金额不确定。绿地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绿地公司代付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付给的主体是谁。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二组证据，是绿地公司单方制作，是复印件，该组证据正好证明了绿地公司没有与沈阳辰宇公司进行结算，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绿地公司提供的月结结算单、结合一组证据，按照常理讲，绿地公司在付款的同时要扣除水电费，不可能又支付工程款又垫付水电费。二组证据中的整改费用，是绿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案涉工程需要整改需要提出证据或者另案起诉，绿地公司自述是质保金应该扣除，是否应扣除或应扣除的金额，证明绿地公司与沈阳辰宇公司没有进行结算。沈阳辰宇公司与绿地公司合同约定质保期已到，仅有防水质保期没到。 二审中，绿地公司和黄文林均陈述，防水质保期于2021年6月30日到期，保证金是334万元，沈阳辰宇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绿地公司还陈述，2019年4、5月份在另外一个案子我们自认还差（工程款）近2,000万元，但是之后我们支付了1,600万元。本院要求沈阳辰宇公司在2021年4月14日提交与绿地公司核算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的依据，沈阳辰宇公司至今未提供。 本院经审查，绿地公司提供的其向沈阳辰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统计表载明，4月之后付工程款金额为10,388,408.34元。整改费用为261,822.01元，水电费产生的时间是2016年12月之前，以房抵款申请书没有载明时间。针对绿地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同时查明，本案一审(2020)川1302民初284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载明，审：绿地申川公司，目前还有多少（工程款）未付？绿地：所有的质保金都退，就是2021年6月份，6月底，那么应该还有653,197.84元。审：沈阳公司是否认可？被代（沈阳公司）：不认可，我们与实际施工人确认还有800万元。 本院已生效的（2021）川13民终87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本院生效裁判文书已查明的事实看，黄文林系借用国迈公司资质与沈阳辰宇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筑工程合同关系，2015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沈阳辰宇公司绵阳分公司已向黄文林天府银行账户转款总金额数千万元用以支付工程款，黄文林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是案涉南充绿地上海滩花园二区（4＃地块）1＃、2＃、3＃、13＃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项目是指南充绿地上海滩花园二区（4＃地块）1＃、2＃、3＃、11＃楼工程。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针对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被上诉人黄文林系借用被上诉人国迈公司资质与赵鹏仁挂靠的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筑工程合同关系，2015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沈阳辰宇公司绵阳分公司已向黄文林天府银行账户转款总金额数千万元用以支付工程款，黄文林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是案涉项目南充绿地上海滩花园二区（4＃地块）1＃、2＃、3＃、11＃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该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作出认定。因沈阳辰宇公司已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作为挂靠人赵鹏仁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上诉人绿地公司上诉主张因赵鹏仁未参加诉讼，一审程序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文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将其承包的1＃、2＃、3＃、11＃楼水电安装及相应车库水电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习勇军，双方签定了《上海滩花园水电安装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并进行了结算。绿地公司对习勇军是水电安装分项工程的施工人持有异议，但未举出证据证明该水电安装分项工程系他人所为。对绿地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绿地公司上诉还称，其自认2019年4、5月近2,000万元工程款未向沈阳辰宇公司支付，此后已向沈阳辰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00万元，扣除水电、整改等费用超付沈阳辰宇公司工程款。根据绿地公司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统计表，2019年4月之后支付的金额为10,388,408.34元，其提供的整改费用经统计金额为261,822.01元，水电费用是2016年12月之前产生，绿地公司在2019年4月之后支付工程款时不扣除之前产生的水电费与常理不符，因此，扣除这些金额后，绿地公司所欠沈阳辰宇公司的工程款仍远超过本案习勇军主张的金额530,000元及利息(包括朱君臣案180,000元及利息)。且绿地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与抵扣的金额未经沈阳辰宇公司核算和认可。至于绿地公司上诉所称以房抵工程款的问题,因其提交的证据没有记载抵工程款的时间，无法确定是在2019年4月之后抵付工程款，且金额未得到相关当事人核算和认可，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绿地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黄伏平、黄文林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习勇军、黄伏平、黄文林均未提起上诉，对此本院不作变更。由于绿地公司系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 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