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升，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吉林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荣，女，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轶波，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系杨桂荣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武，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忠全，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英，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原审被告：霍光，男，195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上诉人王树升因与被上诉人杨桂荣、韩忠全、何英，原审被告霍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树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被上诉人杨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轶波、韩光武、被上诉人韩忠全、何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霍光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30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桂荣的相关损失，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杨桂荣提交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及回迁房屋确认书，用以证明自己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已经跟随儿子姜金生在大禹加州湾小区B1楼3单元1509室（以下称“涉案房屋”)居住多年。但是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需要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是买卖双方亲笔签署,现该房屋买卖协议上载明房屋的卖方是汪润国、买方是姜金生(杨桂荣儿子),二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案已经三次开庭，姜金生和汪润国均没有到庭,所以无法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是二人亲笔签署，也就无法确认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且杨桂荣不能提供姜金生支付购房款的收据或银行转账记录,说明即使姜金生与汪润国签署过房屋买卖协议,但姜金生并没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所以姜金生对上述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占有权和使用权。同时，杨桂荣出具的回迁房屋户型确认书上载明:接收回迁房屋的人是汪润国，也说明该房屋所有人是汪润国，与姜金生无关。即杨桂荣不能证明姜金生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占有权和使用权,杨桂荣主张自己在涉案房屋居住多年不能成立。其次，虽然杨桂荣户籍地村委会出具介绍信，证明杨桂荣随姜金生在城里居住，但现在杨桂荣无法证明姜金生在城里有合法住所，所以村委会的证明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再次,大禹加州湾物业出具证明材料中载明姜金生是涉案房屋的现业主，但杨桂荣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姜金生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占有权和使用权,大禹加州湾物业也没有提供姜金生或杨桂荣入住涉案房屋后历年缴纳物业费的票据,所以大禹加州湾物业出具的证明也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在缺乏相关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杨桂荣在城市连续居住满一年，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杨桂荣的相关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桂荣的损失。2、原审认定王树升与韩忠全、何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原审证人郭宏伟、金永长均出庭作证，证明:王树升与韩全忠之间是批发商与零售商的关系，韩全忠批发的净水器零售价格、销售地点、促销活动的组织、净水器的安装及售后，均由韩全忠、何英自己负责，与批发商王树升无关。其二,王树升注册了融昇净水器商店,如果王树升组织促销活动,事发现场打出的标语应为“融昇净水器商店”，但事实上案发当天的宣传标语为“容声牌”净水器，且事发时，王树升也没有在场参与销售，所以该促销活动与王树升无关。其三，第一次一审庭审霍光所述，自己是王树升雇佣人员，受王树升指派为何英促销选择场地，并不能证明王树升与何英是合作关系。因为何英不是四平市居民，不熟悉四平市的环境，不知如何选择促销地点，请求王树升帮忙选择促销地点,因王树升本人也不是四平市人，所以让自己的员工霍光（四平市居民）义务帮韩全忠、何英选择促销地点，而且霍光帮助韩全忠、何英选择促销地点是免费的，王树升并没有因此额外收取任何费用，因此,不能仅仅依据霍光曾义务为韩全忠、何英销售选择地点就认定王树升与韩全忠、何英存在合作组织促销活动。故此，原审在证据不足的前提下，认定王树升与韩全忠、何英为合作促销关系，判决王树升与韩全忠、何英对杨桂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将杨桂荣撞到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第一款规定：“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该法条第二款也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民法典》第1198条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4117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导致朱忠春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杨雪峰违章驾驶行为，吉视传媒德惠分公司作为事发地通信电缆的所有人、管理人，负有保障及管理义务，即使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从过错的性质、程度及事故原因力分析，只能是间接侵权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吉视传媒德惠分公司作为涉案电缆线路的安全保障义务人，所设立电缆线路违反安全标准规定，与朱忠春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规定，在其本应达到却由于自身原因未达到的安全防范标准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故本案应将杨雪峰列为共同被告……二审法院考虑杨雪峰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酌定吉视传媒德惠分公司承担4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吉林省高院的相关判例可知:本案中，杨桂荣是在参加促销活动中，被人推倒受伤的，故此,将杨桂荣推倒的第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这部分责任应当在找到直接侵权第三人后另行起诉追偿。组织促销活动的经营人依法仅在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杨桂荣的损失均全部由王树升、韩全忠、何英承担，于法无据。2、杨桂荣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杨桂荣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促销活动,现场人员密集,为了获取优惠产品会出现争抢拥挤的情况，且杨桂荣本人已经64岁，明知自己年老体弱，仍旧参加抢购优惠产品的促销活动。故此,杨桂荣本人也应该自己受伤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审判决杨桂荣的损失均全部由王树升、韩全忠、何英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杨桂荣辩称，1.关于被上诉人杨桂荣是否应按城镇居民对待问题。首先，从杨桂荣户籍地村委会及大禹加州湾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杨桂荣从2013年起在城市生活的事实，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之子是否是“大禹加州湾小区B1楼3单元1509室”的所有权人一节，因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包括被上诉人杨桂荣知晓促销活动相关信息，可以反证杨桂荣长期在四平市内居住生活的事实。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从2020年10月1日起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王树升与韩忠全、何英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审中霍光的陈述表明是上诉人指派霍光为净水器的促销活动选取场地；根据韩忠全的陈述表明，净水器的宣传活动是韩忠全与王树升、何英三人共同策划的；根据何英的陈述表明其是负责活动安全工作的，卖出净水器后其有分成，促销活动时王树升定的，活动会签订协议，王树升与韩忠全之间订有总协议，该协议保存在王树升那里。由此可以证明王树升与韩忠全、何英之间是利益共享的合作伙伴，且各方订有协议书，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根据原审中何英的陈述已充分地证明王树升与韩忠全等人之间订有合伙协议，但原审中王树升却以“找不到了”为由拒不出示该协议，也可以认定王树升、韩忠全与何英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成立。根据《民法通则》关于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王树升与韩忠全、何英应当对杨桂荣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而上诉人主张王树升是“义务地、免费地”让员工霍光为韩忠全、何英等外地人帮助选择活动场地，根本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情理，此点抗辩主张显得苍白无力，不足为信。3.关于被上诉人杨桂荣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在本次杨桂荣受害的活动现场，活动的组织者未在现场设立任何警示标志，也未有人进行安全提示，也未指定应急预案，更没有设立安全设施；同时，活动现场也没有参加活动的人数限制，更何况，谁也不会想到现场主持人会突然发布“谁抢到归谁所有”言语刺激，从而导致现场失控的局面。因此，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预见到参加一个活动会导致自己受伤的后果。上诉人对杨桂荣作为普通百姓不应有过高的要求。因此，被上诉人杨桂荣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上诉人王树升、韩忠全、何英应承担杨桂荣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忠全辩称，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30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书仍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韩忠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王树升所经营的商店是个体工商户并非批发商，被告韩忠全也非零售商，从未从事过零售业务。二、被告王树升的商店是推销活动的主办商，只是聘用被告韩忠全、何英为其推销进行宣传活动，活动的场地系商店代为，联系公安、工商方面的关系也由商店协调，活动期间销售也是由商店女店主坐地收取销售款，商店根据推销情况给付被告韩忠全、何英报酬，因此被告韩忠全、何英与商店不存在任何的合作关系，在活动期间被告韩忠全、何英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告韩忠全也从未说过谁抢到就是谁的这句话，商品是卖的不是抢的，原告杨桂荣诉请被告韩忠全在场说这句话不是事实，原告杨桂荣的损害是因自身未注意安全造成的，本人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桂荣髋关节置换是否都是由此次事件造成的，这次事故只是诱因，依法应当查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以维护双方的合法权利。何英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杨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法院判决四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86488.09元（包括医疗费3572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9593.53元、残疾赔偿金96550.4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3721.1元、更换人工髋关节费用60000元、鉴定费3900元、复印病历费用1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二、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8月13日成立，2019年11月26日注销，王树升为经营者，霍光为王树升的雇员。韩忠全与何英合伙在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进货销售，售出后按销量与王树升结算，未售出的净水器退还王树升。韩忠全与何英根据销售情况分配利润。王树升为促销产品，派雇员霍光选择爱民小区停车棚作为促销宣传活动场地，由韩忠全、何英组织容声净水器促销宣传活动。王树升在事前与韩忠全、何英对活动场地管理有约定，即韩忠全为现场负责人，何英为安保人员。2019年9月23日上午，被告韩忠全、何英组织宣传促销，64周岁的杨桂荣进入场地参加活动。韩忠全在组织活动时告诉参与者，谁抢到前台的净水器就归谁所有，导致杨桂荣在活动中被其他参加活动者挤倒摔伤。何英将杨桂荣送到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对杨桂荣进行了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手术。杨桂荣住院治疗19天，I级护理1天，II级护理18天，花费医疗费35723.06元。因赔偿发生争议诉至本院后，2020年4月23日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桂荣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2.杨桂荣人工髋关节置换跟更年限为10年，每次费用为6万元。3．杨桂荣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为120日。4.杨桂荣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为270日。5．杨桂荣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为150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纠纷系在公共场所宣传促销净水器，属于群众性活动的一种，活动的组织者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在事故当天组织的宣传促销活动中，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指派雇员霍光选取联系场地，韩忠全负责现场策划及主持，何英负责安全保障。结合韩忠全、何英与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三者在促销活动中的获益分配情况，可看出三者在组织促销活动中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霍光选取场地的行为是执行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工作安排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承担。综上本院认定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韩忠全与何英合伙组织促销宣传活动，均属于活动组织者，均应对活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2019年9月23日上午的促销活动中,韩忠全在活动互动过程中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现场失控，造成现场参与人员杨桂荣受害，韩忠全应当对杨桂荣的受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与何英作为活动的合伙组织者，应当对杨桂荣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因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现已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王树升作为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的经营者，应当对注销以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杨桂荣受害的直接原因虽然为其他参与促销活动人的推挤，但是因为现场混乱，事后无法判断实际侵权人，而导致无法确定实际侵权人亦是由于韩忠全、何英与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在组织活动过程中严重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所致，因此韩忠全、何英与四平市铁东区融昇净水器商店不能因为杨桂荣受害存在第三人而免责。促销宣传活动并未限制参与者的年龄或身体状况，组织者也未在现场设置防止拥挤致害的相应防护措施，杨桂荣在参与促销活动中也不能预见有超过促销活动范围本身的危险存在，而且现场失控完全是因为此次活动的组织失误导致，因此杨桂荣对自己的受害无过错，不能据此减轻组织者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产生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依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二○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桂荣诉求中有以下合理经济损失:1.医疗费35723.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3.护理费18681.19元〔(154.39元/天/人×119天×1人）+(154.39元/天×1天×2人);4.残疾赔偿金，结合杨桂荣提供的村委会和物业公司证明可以认定其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03356.8元(32299元/年×16年×20%);5.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6.更换人工髋关节费用60000元;7.鉴定费3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律师费10000元。因杨桂荣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因此误工费不予保护，同时因为杨桂荣未能提供复印费、交通费损失的相关证据，对该部分损失不予保护。上述损失共计248061.05元。综上，判决:一、被告王树升、何英、韩忠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杨桂荣人身损害赔偿金248061.05元。二、驳回原告杨桂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原告杨桂荣负担140元，被告王树升、何英、韩忠全负担131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杨桂荣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审中杨桂荣提交了户籍地村委会以及大禹加州湾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杨桂荣在城市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提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桂荣的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树升、韩忠全与何英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虽然三人对利益分配的方式和数额陈述不一致，但结合韩忠全表示组织活动的目的是为了给王树升的店宣传和销售净水器，并也在别的场地组织过该类活动，王树升派雇员霍光联系组织场地，何英负责现场安全保障工作等事实，三人为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在活动中各有分工，分配所获收益，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判决王树升、韩忠全、何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桂荣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王树升、韩忠全、何英应承担赔何种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树升、韩忠全、何英作为活动组织者，违反应当积极作为的安全保障义务，使本来可以避免或者减少的损害得以发生或者扩大，且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存在第三者造成杨桂荣损害的情形，故王树升、韩忠全、何英作为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使受害人的权利得到救济。对上诉人提出的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桂荣作为一名事发当时已经超过六十周岁的老年人，在参加促销类群体性活动时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于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王树升、韩忠全、何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桂荣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为宜。上诉人提出杨桂荣本人也应该对自己受伤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桂荣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5723.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3.护理费18681.19元〔(154.39元/天/人×119天×1人）+(154.39元/天×1天×2人);4.残疾赔偿金，结合杨桂荣提供的村委会和物业公司证明可以认定其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03356.8元(32299元/年×16年×20%);5.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6.更换人工髋关节费用60000元;7.鉴定费3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律师费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48061.05元。由王树升、韩忠全、何英连带赔偿杨桂荣人身损害赔偿金173642.74元（248061.5元×70%=173642.74元），杨桂荣自负74418.32元（248061.5元×30%=74418.32元）。综上所述，王树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杨桂荣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王树升、何英、韩忠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杨桂荣人身损害赔偿金248061.05元”为：“一、被告王树升、何英、韩忠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杨桂荣人身损害赔偿金173642.74元”；三、驳回王树升、杨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王树升、韩忠全、何英负担881元，杨桂荣负担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王树升、韩忠全、何英负担1018元，杨桂荣负担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