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豫0105执异390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敏，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崔瑞雪，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河南圣宸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二环路1号附11号院1号楼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62463613C。法定代表人：郑红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殷天保，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平罗县。被申请人：高红立，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申请人：郑红兵，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申请人：豆雪慈，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申请人：张丽，女，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在本院执行李敏诉河南圣宸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宸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李敏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殷天保、高红立、郑红兵、豆雪慈、张丽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李敏称，申请人李敏与被执行人圣宸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豫0105执12727号，贵院已受理。经贵院审查，被执行人圣宸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圣宸公司（曾用名：河南天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空公司）工商档案显示：1.2010年9月16日被申请人殷天保、高红立成立天空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被申请人殷天保持60%股权，被申请人高红立持40%股权，被申请人殷天保于2010年9月16日实缴出资20万元，2010年10月20日，被申请人殷天保、高红立分别实缴出资40万元。2011年8月10日，被申请人殷天保将持有天空公司6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申请人郑红兵，同日，被申请人高红立将持有天空公司40%的股权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申请人豆雪慈，天空公司股东由殷天保、高红立变更为郑红兵、豆雪慈。2016年5月18日，豆雪慈将持有天空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被申请人张丽，天空公司股东变更为郑红兵（60%股权）、豆雪慈（30%股权）、张丽（10%股权）。2016年5月18日，天空公司名称变更为圣宸公司。经查圣宸公司银行账户，被申请人殷天保于2010年9月26日将20万元投资款项汇入天空教公司银行账户（账号：17×××36），并于2010年9月26日将投资款项转入天空公司另一银行账户（账号：17×××58），当日即将20万元投资款从17×××58银行账户转入河南万胜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7×××04。2010年10月20日被申请人殷天保、高红立分别将40万元投资款转入天空公司账户（账号：17×××36），同日将投资款项80万元全部转入天空公司另一银行账户（账号：17×××58），同日又将80万元投资款从天空公司17×××58银行账户转入河南万胜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7×××04。被申请人殷天保、高红立投资款全部于出资当天经过两次转账转入河南万胜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天空公司账户余额仅剩278元。该转款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构成抽逃出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殷天保、高红立通过天空公司的两个银行账户来回转账，在投资款汇入天空公司账户的当天即转出，并转入相同的第三方公司，有捏造天空公司已实缴出资的嫌疑，且明显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之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可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出资不实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执行人圣宸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被申请人殷天保、高红立应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被申请人郑红兵、豆雪慈、张丽在2011年8月10日受让被申请人殷天保、高红立股权时，根据一般生活常理，明知天空公司账户余额仅剩278元的情况下，即被申请人殷天保、高红立出资不实的情况下，依然受让其股份，且被执行人圣宸公司档案未有被申请人郑红兵、豆雪慈、张丽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银行流水。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申请人申请将郑红兵、豆雪慈、张丽追加为被执行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且根据《公司法》地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虽然被执行人非一人有限公司，但被执行人银行账户（账号：17×××58）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与被申请人郑红兵和张浩城（已有刑事判决认定郑红兵系张浩城的冒用名，郑红兵与张浩城系同一个人）交易往来频繁，另一股东豆雪慈系郑红兵妻子，郑红兵作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可见郑红兵为被执行人实际控制人，郑红兵滥用法人资格或者股东有限责任与被执行人财产混同。故应将被申请人郑红兵（张浩城）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综上所述，申请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追加五被申请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被申请人豆雪慈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股权受让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并不属于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况，被答辩人根据该规定申请追加受让股东对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可依。二、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与验资报告都显示，原始股东已经正常出资实缴，股权转让协议也对相关股权转让价格和前期投资的真实性有所体现，另外，被执行人为2010年9月设立，股权转让发生于2011年8月，在相关工商资料情况下，受让股东对一年前是否抽逃出资客观上很难知情，且年代久远，相关财务往来凭证难以查找，因此受让股东已经尽了审慎义务，为公平起见，答辩人不应对此有举证责任，不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规定（三）》规定的前后体例看，抽逃出资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并列关系，而不存在包含关系，也对此并未全部作为同一条文规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是已经完成不可逆的，抽逃出资并不意味着其未履行出资义务，被答辩人将抽逃出资界定为为履行出资义务的逻辑推理是错误的，也与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是冲突的，因此“抽逃出资”不属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适用情形。答辩人在受让股份时候，所有相关资料都显示原始股东已经完成实缴出资义务，也已经就股权相应对价进行收购股份，且答辩人并没有在股权受让前担任公司管理职务、也与股权受让方、与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特殊身份关联、出让股东也未因抽逃出资行为受到任何行政处罚，股权交易协议也明确表明股权交易价格是适当对价，不应认为答辩人对原股东是否抽逃出资存在知道的情况，因此，即使该被执行人原始股东有抽逃出资行为，被答辩人也不能依据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受让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四、公司股权价值估值的体现有多种方式，如：债权价值、股权价值、应收款、市占率、已经签订合同价值等等，并不能单纯以账户资金来确定公司价值，因此被答辩人以账户余额的多少来判断股权交易的不合理性，没有合法合理的依据。五、公司运营中有资金变动、采购、投资、装修、预付款等为正常经营所需行为，且2014年修订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已经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验资后有转出这一条删除，被答辩人列举的被告公司与其他企业存在的资金往来记录无法证明原始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要求。本案审查中，申请人李敏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圣宸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一套；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圣宸公司银行转账流水一份。本院查明，原告李敏诉被告圣宸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21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圣宸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敏服务费及购房定金10.6万元；二、驳回原告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1510元，原告李敏负担348元，被告河南圣宸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162元。该判决已于2018年10月26日生效。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案号为（2018）豫0105执12727号。因被执行人圣宸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12日作出（2018）豫0105执127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天空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始股东为殷天保、高红立，其中殷天保认缴出资60万元，实缴出资20万元，股权占比60%，高红立认缴出资40万元，股权占比40%，认缴出资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河南融通联合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作出的豫融会验字（2010）第B09056号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9月16日，天空公司（筹）已收到殷天保第1期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0万元，以现金方式缴存天空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二七路支行，账号为17×××90的账户内。2010年10月20日，天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审查并通过以下事项：实收资本由原来的2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股东殷天保原来出资20万元，本次出资40万元，合计60万元，股东高红立本次出资40万元。河南融通联合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作出的豫融会验字（2010）第B10122号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10月20日止，天空公司已收到殷天保、高红立第2期缴纳的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80万元。殷天保第2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40万元，高红立第2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40万元，均于2010年10月20日缴存天空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二七路支行，账号为17×××36的账户内。申请人李敏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9月26日，天空公司账号为17×××90的账户存款200020元转入天空公司账号为17×××58的账户内，同日，天空公司账号为17×××58的账户内存款199720元转入河南万胜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17×××04的账户内。2010年10月20日，天空公司账号为17×××90的账户内存款80万元转入天空公司账号为17×××58的账户内，同日，该笔80万元存款转入河南万胜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17×××04的账户内。2011年8月10日，股东殷天保与郑红兵、股东高红立与豆雪慈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天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审查并通过以下事项：免去殷天保执行董事（法定代表）、总经理职务，聘任郑红兵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总经理。股东殷天保愿将其在天空公司持有的60%股权（6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郑红兵，股东高红立愿将其在河南天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持有的40%股权（4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豆雪慈。2016年5月18日，天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审查并通过以下事项：名称由原来的河南天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圣宸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名称变更后的公司承担。股东豆雪慈愿将其在天空公司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张丽。本次股权转让后，出资情况如下：郑红兵出资60万元，股权占比60%，豆雪慈出资30万元，股权占比30%，张丽出资10万元，股权占比10%，出资时间均为2040年9月16日之前。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申请人李敏提交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被执行人圣宸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已被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人李敏称被申请人殷天保、高红立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被申请人殷天保、高红立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需经审判程序进行实体审查，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对申请人李敏的追加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李敏可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被申请人郑红兵、豆雪慈、张丽并非设立圣宸公司的发起股东，而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继受成为圣宸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及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圣宸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在继受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股权未出资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下，可诉请继受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关于继受股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实体责任争议。圣宸公司债权人向继受股东主张连带责任应通过诉讼方式，而不得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另，申请人李敏称郑红兵滥用法人资格或者股东有限责任与被执行人公司财产混同，亦属于实体责任争议，需经审判程序予以审查，故对申请人李敏追加郑红兵、豆雪慈、张丽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李敏的追加申请。申请人或被申请人对本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胡  亚  芹审判员 姚    丽审判员 赵    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舒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