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黛雯，女，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茂，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街道）。 原审原告：陈唯，女，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强，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黛雯因与被上诉人黄永茂、原审原告陈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黛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永茂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四川兰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度公司）作为被告；2.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刘黛雯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兰度公司网站上就移民克罗地亚项目形成要约邀请，黄永茂与兰度公司及境外公司签订了《克罗地亚投资移民服务协议》《委托协议》，形成要约。黄永茂强行要求将投资移民款汇入刘黛雯个人账户，并由刘黛雯将款项转入境外公司指定的账户，境外公司也出具了相应收据。刘黛雯的收款、转款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刘黛雯作为个人，无法代理黄永茂办理投资移民中介服务；3.黄永茂的损失不应该由刘黛雯承担，刘黛雯不是合同的相对方，黄永茂与兰度公司而非刘黛雯个人签订《克罗地亚投资移民服务协议》，与境外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刘黛雯仅作为兰度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兰度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永茂因上述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刘黛雯不应该就此承担责任。 黄永茂辩称，黄永茂只认识刘黛雯，也只认可刘黛雯为唯一的收款人和退款人，而根据刘黛雯自己签字确认捺印的《收条》和《借条》，能够证明刘黛雯是实际的收款人，并且刘黛雯自己承诺“如果不能成功办理，收款方（刘黛雯）全额退还付款方”，这是刘黛雯于2017年8月10日收钱时作出的承诺。在黄永茂支付刘黛雯款项后，刘黛雯并没有按照其承诺完成其应当履行的义务，所以黄永茂又和刘黛雯进行了确认，刘黛雯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了一张《借条》，将其于2017年8月10日收取的款项转化为借款，刘黛雯承诺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该《借条》是对还款的承诺，并且确定了还款的时间，而刘黛雯并没有按照其承诺的时间归还款项，所以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定刘黛雯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认定充分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黛雯的所有上诉请求。 陈唯述称，与黄永茂意见一致。 黄永茂、陈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黛雯立即归还款项2870000元；2.判令刘黛雯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28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由刘黛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永茂为办理克罗地亚移民联系刘黛雯。黄永茂通过陈唯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9日向刘黛雯转账支付950000元、1000000元、890000元，转账合计2840000元。2017年8月，刘黛雯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永茂通过陈唯银行户头转人民币2864916元，用于办理克罗地亚移民项目（购买国债及支付项目管理费），共计36万欧元，按照8月7日中信银行公布汇率7.9581折算”。 一审庭审中，刘黛雯为证明黄永茂系与境外公司签订了委托书和委托协议，并约定黄永茂的投资移民费用为36万欧元，其已将黄永茂所支付的投资移民费用在扣除中介费后全部转给了境外公司，举出背景调查通过证明、《律师授权委托书》、《委托协议》，转款凭证截图、收据、聊天记录等证据。黄永茂、陈唯质证意见为认可黄永茂与境外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以及出具的委托书的真实性，但该文件系刘黛雯拿给黄永茂所签署，并告知系办理投资移民要求签署的相关文件，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或外文无翻译件，三性不认可，不能体现款项支付系为了办理黄永茂的移民手续。 一审庭审中，黄永茂、陈唯与刘黛雯一致确认刘黛雯担任兰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黄永茂在办理移民，陈唯未办理移民；黄永茂的移民手续因境外公司存在问题未办理成功。 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刘黛雯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唯、黄永茂资金（通过银行转到借款人银行账户）贰佰捌拾柒万元整，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 一审庭审中，刘黛雯称，其系在黄永茂的欺骗和威胁下出具该《借条》，因黄永茂转款36万欧元，根据汇率合计2864916元，故借条出具金额为2870000元。黄永茂、陈唯认可该案涉款项并非借款，但刘黛雯系以出具《借条》表示同意退还相关款项，黄永茂、陈唯实际转款2840000元，刘黛雯在出具《借条》时多写了30000元作为补偿，故出具金额为2870000元。 一审庭审中，黄永茂、陈唯还举出《收条》原件一份，该《收条》打印文字显示“付款方：黄永茂收款方：四川兰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代表刘黛雯今收到黄永茂通过陈唯及其个人银行户头转款共计2840000元，用于办理克罗地亚移民项目（购买国债及支付项目管理费），共计36万欧元，按照汇款当日中信公布汇率折算。收款方：四川兰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经手人：刘黛雯2017年8月10日”，该打印文字首部“收款方：四川兰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代表刘黛雯”中“四川兰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代表”被横线划掉，“刘黛雯”处捺有手印，该打印文字尾部“收款方：四川兰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上加盖有该公司字样印章，但其中“收款方”被横线划掉，“经手人：刘黛雯”中“经手人：”被横线划掉且其上部手写“收款人：”字样，打印文字“……按照汇款当日中信公布汇率折算。”其下有手写文字“如果本项目（克罗地亚护照移民项目）不能成功办理，收款方全额退还付款方资金（大写：贰佰捌拾肆万元整）刘黛雯2017.8.10”，刘黛雯签名处捺有指印；黄永茂、陈唯称，该《收条》上的涂改均系刘黛雯所为，因其系委托刘黛雯个人办理移民，因付款后刘黛雯出具的《收条》加盖了兰度公司公章，才知晓刘黛雯系兰度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因兰度公司涉诉，故黄永茂、陈唯要求刘黛雯修改《收条》，才形成修改、手写添加的痕迹。刘黛雯对该《收条》三性不认可，认为其上的修改痕迹无法确认是黄永茂、陈唯、刘黛雯何方进行的修改，收款方本是兰度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黄永茂通过刘黛雯办理移民手续并向刘黛雯交付款项 2840000元，以及并未办理成功之事实。刘黛雯以其系兰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主张系兰度公司接受黄永茂委托为其办理移民手续，黄永茂举出刘黛雯签署的带有修改痕迹的《收条》以证明受托人系刘黛雯个人而非兰度公司，刘黛雯未举证反驳，故对于刘黛雯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永茂、陈唯主张案涉款项系二人共同向刘黛雯支付，刘黛雯虽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黄永茂、陈唯借款2870000元，但案涉款项系为办理黄永茂的移民事宜而产生，且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陈唯亦未在此过程中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故陈唯作为合同相对一方并不适宜。刘黛雯出具前述《收条》明确载明“如果本项目（克罗地亚护照移民项目）不能成功办理，收款方全额退还付款方资金”，且其后还出具《借条》作出还款之意思表示，债务应当清偿，故对于黄永茂要求刘黛雯退还双方共同确认之款项2870000元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永茂向刘黛雯实际转款为2840000元，因黄永茂称刘黛雯自愿补偿30000元才出具金额为2870000元的《借条》，由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已就款项退还达成合意，对于黄永茂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不再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黛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永茂退还款项2870000元；二、驳回黄永茂、陈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黛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19元，减半收取15109.5元，由刘黛雯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黛雯是否应向黄永茂退还案涉的287万元。 2017年9月15日刘黛雯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唯、黄永茂资金（通过银行转到借款人银行账户）贰佰捌拾柒万元整，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刘黛雯称《借条》是在黄永茂的欺骗和威胁下出具但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由于案涉款项系为办理黄永茂的移民事宜产生，且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黄永茂依据《借条》主张刘黛雯退还黄永茂2870000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刘黛雯关于一审法院遗漏了兰度公司而应发回重审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刘黛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19元，由刘黛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