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隆福顺文化传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连洼北路8号C座五层506-A047。法定代表人：全锋，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融德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二路海域诺丁山18幢2单元1层20101号。法定代表人：温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松，陕西道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隆福顺文化传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福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融德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融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9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福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西安融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福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西安融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安融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就隆福顺公司受让目标公司剩余10%股权的约定构成预约合同，西安融德公司无权直接要求隆福顺公司履行本约中支付股权收购款的义务，一审判决未就该约定的性质进行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安融德公司是否不当促成《股权转让协议》第10.1条约定股权受让条件成就，忽略了对该条款本身性质的查明，将尚未经本约确认之义务判决由隆福顺公司承担，违背了隆福顺公司与西安融德公司约定该条款的本意。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就隆福顺公司受让目标公司剩余10%股权的约定性质上属于预约合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条款订立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认定有误。2.根据预约合同的性质，即便隆福顺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西安融德公司只得要求隆福顺公司承担订立本约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无权要求隆福顺公司直接履行本约项下支付股权收购款的义务。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隆福顺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一方面，隆福顺公司按照约定，分别于2017年2月、2017年5月、2018年2月分3次支付了其受让的目标公司90%股权的对价款4887万元，另一方面，隆福顺公司积极寻找上市公司，拟通过将目标公司置入上市公司的方式实现目标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置入上市公司。期间，隆福顺公司积极配合收购方律师即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的尽职调查。然而，隆福顺公司的积极努力却被西安融德公司及其关联方的恶意股权冻结行为所终结。自始至终，隆福顺公司一直积极善意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西安融德公司不仅无权要求隆福顺公司履行订立本约的义务，更无权要求隆福顺公司履行本约项下受让股权并支付价款的义务，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西安融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隆福顺公司的上诉请求。诉争合同条款性质上属于附条件的履行本约义务，只要条件具备就应该实际履行，而不是预约合同，双方没有在将来继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对于受让10%剩余股权的约定是附条件的，只要条件成就就应该履行，西安融德公司行使选择权之后隆福顺公司应该履行合同，不存在因为其积极善意履行合同就不适用条件成就之后的继续履行问题。西安融德公司没有恶意阻止目标公司上市，隆福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目标公司具备上市的条件或者采取了上市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应当维持。西安融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福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按照543万元收购西安融德公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光美影城）10%的股权。2.诉讼费由隆福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温沛、牛旭风、开顿影院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隆福顺公司，以及目标公司西安光美影城签订《关于西安光美影城目标股权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鉴于：1.目标公司为一家根据中国法律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已经全部实缴到位，转让方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其中开顿影院货币出资120万元，占40%，温沛货币出资120万元，占40%，牛旭风货币出资60万元，占20%。2.本协议签署后，温沛将其对目标公司所持的40%股权全部转入到其控制的公司（以下简称“温沛公司”）；牛旭风将其对目标公司所持的20%股权全部转入到其控制的公司（以下简称“牛旭风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后，由温沛公司、牛旭风公司和开顿影院作为转让方，承继温沛、牛旭风和开顿影院在本协议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3.转让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90%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其中开顿影院40%股权，温沛公司30%股权，牛旭风公司20%股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收购目标股权。4.鉴于转让方和受让方同时有意向将转让方持有的铜川光美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川光美影城）项目股权一并转让给受让方，因此本协议项下所有条款的成立基于铜川项目顺利达成，如铜川项目不能成交，则本协议解除，双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各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署本协议，约定：第1条，定义与解释。1.1在本协议中，除非上下文另有定义，下列名词与术语的含义应按本条的约定来解释：……（4）尽职调查，指为本次收购之目的，受让方及其委派的中介机构对目标公司进行的法律、财务、业务、技术、人员等各方面的尽职调查。（5）尽职调查基准日，指受让方委托的中介机构对目标公司截至某一时点进行财务尽职调查，该时点即为尽职调查基准日。本协议具体是指2016年7月31日。（6）尽职调查基准日财务报表，指双方认可的目标公司截至尽职调查基准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7）交割基准日，指2016年[12]月[31]日（或双方一致同意的其他日期）。（8）交割财务报表，指双方认可的目标公司截至交割基准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9）交割，指转让方在目标公司的主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将目标股权变更登记至受让方名下的工作。（10）交割日，指转让方向目标公司的主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目标股权变更登记至受让方名下且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被接收之日。（11）交割完成日，指目标公司就本次收购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取得新营业执照之日。（12）新营业执照，指目标公司就本次收购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获颁发的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3）过渡期，指自本协议签署日至交割日的期间。（14）交接查核，指双方办理目标公司文件资料及资产查核验收与交接的工作。（15）交接查核日，本协议约定为交割日后的第2个工作日或双方书面同意的其他日期。（16）交接查核完成日，指双方完成了本协议第5.4条至5.6条及附件五《交接清单》约定的所有的文件资料及资产的查核验收与交接工作之日。交接查核日至交接查核完成日为交接查核期间。（17）未披露的债务，指转让方及目标公司在本次收购过程中直至交接查核完成日前未向受让方披露过的但实际上已存在的目标公司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19）目标影院，指目标公司下属的在租赁物业上新开设的影院。（20）目标影院工程：指目标公司通过与西安开顿公司签订的《大兴城市景观休闲街区老城根影院装饰安装总包合同》确定的大兴城市景观休闲街区老城根影院（即目标影院）装饰安装总包工程。（21）工程质量保修金：指《大兴城市景观休闲街区老城根影院装饰安装总包合同》中约定的目标影院工程合同结算款的5%。（22）租赁物业，指目标公司根据与西安开顿公司、西安老城根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城根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含修改）及其补充协议，从老城根公司处承租的位于西安大兴东路红庙坡十字西南角“西安老城根Gpark”（原名“九市商业特区”）动感park区三层01号及四层01号约4950平米的商业用房。……（25）权利负担，指在任何资产或资产权益上设立的任何留置、抵押、担保权益、质押、查封、冻结、转让限制、所有权的缺陷或其他权利要求、负担或任何性质的瑕疵，包括在使用、表决、转让、取得收益或以其他方式行使所有权方面的任何限制。……（28）损失，指任何以及全部索赔、亏损、债务、赔偿（包括罚金、罚款、以及行政、刑事或民事裁决或和解）、开支（包括庭审费用和聘请专家证人的费用）和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会计师费和其他顾问费）。……（33）重大不利影响，指（a）对于目标公司及/或目标影院的主营业务、财务状况、经营、资产、债务或前景，或（b）对于任何一方订立和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能力所造成的严重消极影响。……（35）重大合同，指目标公司己签订但尚未履行完毕的、或虽已履行完毕但存在争议的、金额在10万元以上或金额虽低于10万元但对目标公司及/或目标影院资产、业务有重要影响的合同。……1.2在本协议中，除非上下文另有规定：（a）凡提及本协议应包括对本协议的修订或补充的文件；……（d）除另有约定以外，本协议提及的日、天均为自然日。1.3本协议中指定的最后期限如为非工作日，则该限期自动顺延到下一个工作日。1.4本协议中提及“包括”时，均应被解释为“包括但不限于”。第2条，股权转让。2.1各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由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目标股权，受让方同意收购目标股权。2.2本次收购完成后，受让方将持有目标公司90%的股权，温沛公司将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2.3本次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须在媒体上对本次收购进行公告，由目标公司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相关费用由转让方自行承担。第3条，交易对价及其支付。3.1双方经协商同意，除本协议其他条款另有规定外，在目标公司零负债情况下作价5430万元，本次收购对应的总交易对价为4887万元（以下简称“交易对价”）。本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需最大程度的进行债务清偿。但鉴于目标公司无法保证在交割基准日前将债务清偿完毕，本次收购为承债式收购。目标公司编制截至交割基准日的交割财务报表及债务清单，经受让方审核确认后，债务金额确定。总交易对价减去目标公司交割基准日的债务金额即为目标股权转让对价。转让方保证在交割基准日前对债务进行清偿，至少达到目标公司交割基准日的所有债务（含目标影院工程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总额不超过3000万元；在受让方每期付款前，目标公司到期的债务金额不得高于受让方本期付款额度。受让方通过借款给目标公司等方式，由目标公司向债权人偿还债务。3.2双方同意并确认，除本协议其他条款另有规定外，交易对价包含了受让方为收购目标股权及获得转让方和目标公司在本协议下的所有声明、保证、义务和承诺的全部对价。3.3受限于双方对本协议的遵守，除本协议其他条款另有规定外，交易对价应按下述时间和条件予以支付：（1）首期共管款。鉴于目标影城已基本完工，转让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应尽快安排受让方对目标公司及目标影院进行补充尽职调查，并督促第三方中介机构尽快出具尽职调查报告。经补充尽职调查，受让方确认目标影院无重大瑕疵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双方共管账户汇入交易对价的10%（即488.7万元，下称“首期共管款”）。（2）第二笔共管款。首笔共管款支付后，转让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安排受让方进场进行工程及设备验收，工程及设备验收报告通过后，受让方再向双方共管账户汇入交易对价的60%（即2932.2万元，下称“第二笔共管款”）。各方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协议单方从该共管账户转取款项，否则每次应向对方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受让方根据本协议通过共管账户向转让方支付转股价款，或在本协议终止后将共管账户款项退回受让方账户的除外。（3）第一期付款。交割条件成就日后，双方办理股权交割和交接查核。受让方应在目标公司交接查核完成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共管账户中的全部款项3420.9万元（以下简称“第一期付款”），支付给转让方或根据本协议第3.1条第四款通过目标公司支付给目标公司的债权人（如有）。为防止目标公司存在大额未披露的债务，受让方支付第一期付款前，转让方应出具担保函，并将所持股权质押给受让方，质押期限为两年。同时，为保障后续30%的交易对价的支付，受让方将27%的股权（即对应30%的目标股权）质押给温沛或温沛公司。（4）第二期付款。受让方在交接查核完成日后3个月届满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第二期付款汇入双方共管账户，然后温沛或温沛公司办理对质押股权的解押手续。全部股权解押后，转让方应在2个工作日内将共管账户里的全部款项支付给转让方支付或根据本协议第3.1条第四款通过目标公司支付给目标公司的债权人（如有）。第二期付款总金额为交易对价的20%（即977.4万元）扣减工程质量保修金后的金额。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目标公司应向目标影院工程的承包方西安开顿公司支付的按工程总价5%，该金额按照目标公司与西安开顿公司签订的《大兴城市景观休闲街区老城根影院装饰安装总包合同》的约定支付。（5）第三期付款（尾款）。交接查核完成日一年后7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交易对价第三期付款或根据本协议第3.1条第四款通过目标公司支付给债权人（如有）。交易对价尾款为目标股权交易对价的10%（即488.7万元）。（6）根据转让方陈述，目标公司存在2017年西安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及“十三五”时期重点文化产业项目补贴两项补贴资金，上述两项补贴所有资料已递交完成，目前等待该两项补贴项下的2017年度补贴资金到账。在此过程中，如需受让方协助办理的，受让方应积极予以协助。双方同意该2017年度补贴资金发放至目标公司后，应扣减相关税款及涉及费用（如有），余额为目标公司实得补贴资金数额。目标公司收到该2017年度补贴资金后，应按目标公司实得补贴资金数额调增交易对价，并在15个工作日内将该项调增的交易对价由受让方支付给转让方温沛公司。股权交割日后，如有新的相关补贴申报或该两项补贴项下有其他补贴资金到账（如有），则该补贴由目标公司享有，不再调整交易对价。（7）在前述款项支付的过程中，如果目标公司出现未披露的债务或交割前发生的事项而遭到第三方索赔或损失的，受让方有权在后续付款中扣留与未披露的债务或索赔等额的款项作为担保。此等债务或索赔由目标公司承担的，该扣留款项抵减交易价款，不再支付；无需目标公司承担的，受让方应在该等事由消除后5个工作日内将扣留款项支付给转让方。（8）在前述款项支付的过程中，若因转让方过错导致出现（a）租赁物业因任何原因发生被拆除、没收或被禁止使用等导致目标影院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或（b）目标影院租赁协议因交接查核完成日之前的原因而终止、被解除或无法继续履行，则受让方不再有义务向转让方支付尚待支付的交易对价，且转让方应按照本协议第11.4条的规定向受让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4收款银行账号相关信息。3.5双方同意，自交割日起，目标股权及其所有权益由受让方享有。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目标股权所代表的所有风险和责任，在交接查核完成日前均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在交接查核完成日之后均由受让方享有和承担。为避免疑义，各方进一步确认，目标公司因交接查核完成日前发生的债务、风险及责任应由转让方承担（受让方同意由目标公司继续承担的除外），如目标公司或受让方因交接查核完成日前的原因导致的债务、风险和责任而遭受任何损失或支出任何费用，转让方应向目标公司及或受让方做出足额赔偿；目标公司在交接查核完成日后发生的债务、风险、责任由目标公司承担。第4条，先决条件。4.1双方同意，本次收购的先决条件如下：（1）目标公司已经取得了从事电影院及其配套经营所需的全部证照和许可。（2）目标公司的装修工程、设备安装、工程决算均已经完成，满足目标影院正常营业的要求，获得了受让方的书面验收认可。……（4）温沛己将其对目标公司所持的40%股权全部转入到其控制的公司（温沛公司），牛旭风已将其对目标公司所持的20%股权全部转入到其控制的公司（牛旭风公司）。（5）截至财务交割日之前，转让方提供一切与老城根公司有关的交款凭证，并承诺若有应付而未付老城根公司的物业、水电等商业运营过程中应缴纳的费用，则由转让方负责支付。老城根公司与目标公司之间租赁协议的履行不存在任何争议，目标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6）目标公司已经缴纳或补缴了其按照法律、法规应当缴纳的任何税费以及因欠缴该等税费而产生的任何罚款或滞纳金（注：会计师事务所测算的截至2016年7月13日应交而未交的印花税金额64003.16元，补充尽职调查将对该睡进行更新测算）。（7）西安开顿公司已出具确认函，确认函包括但不限于约定：（a）目标公司尚未支付西安开顿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包括按工程总价的5%计算的质量保修金，该质量保修金在交接查核完成日后一年内工程无质保违约问题后按照目标公司与西安开顿公司签订的《大兴城市景观休闲街区老城根影院装饰安装总包合同》的约定支付；（b）目标公司与西安开顿公司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不存在争议与纠纷。……（15）转让方及目标公司已按受让方及其委派的中介机构的要求提供了补充尽职调查所需的资料，且受让方已完成对目标公司的补充尽职调查并对其后续规范结果表示满意。（16）目标公司在资产、人员、财务等方面均独立于转让方及其关联方。（17）双方及目标公司在本协议中（包括所有附件）所做出的陈述、声明、保证及承诺，于本协议签署日及截至交割日，在所有重大方面均为真实、有效、准确及完整，不存在可能对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资产状况、经营状况及前景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19）根据适用法律和目标公司签署的任何合同的规定，如本次收购涉及需要向合同相关方发出通知和/或取得合同相关方的同意，则所有该等通知均已发出，且所有该等同意均已获得，并不会因为本次收购的完成而中断目标公司正在进行的经营、业务或交易，也不会对目标公司正在进行的经营、业务或交易造成任何不利影响。（22）受让方委派的财务人员已按照中国现行通用的会计准则和政策对目标公司进行审计，并在目标公司财务人员的协助下以2016年[12]月[31]日（或双方一致同意的其他日期）为基准日编制完成双方认可的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以下简称“交割财务报表”）及债务清单（模板见附件六、附件七），明确了股权转让对价与受让方需为目标公司承担的债务的具体金额。4.2先决条件的满足或者豁免，双方应确保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各自在其先决条件中的义务。第5条，交割日及移交。5.1双方同意在交割条件成就日后的第2个工作日或双方书面同意的其他日期向目标公司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交割。5.2转让方同意在交割日后的合理时间内协助受让方尽快完成（且最长不得超过3个月）证照的变更。转让应在本合同签署后三个月内就房屋租赁合同取得租赁房老城根公司在房屋租赁管理部门办理的备案手续。5.3双方同意，交割日后的第2个工作日或双方书面同意的其他日期上午10点办理目标公司资料及资产的查核验收与交接工作。5.4转让方应当在交接核查期间将下列文件正文及原件交予受让方：……（4）所有与目标公司的资产和业务有关的合同或协议、交易单据、往来联络文件及其他一切相关材料；（5）电影院有关的设备设施清单……（13）目标公司所有财务会计资料；……（15）转让方签署、声明其已经满足了全部先决条件的确认函；（16）采取其他受让方合理要求的行为。本协议附件五附有交接清单，但可能并不能完全列示应当交接的资料与资产明细。5.5转让方应配合受让方在交接查核期间对目标公司资产进行现场查验，现场查验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的电影放映设备、音响、银幕、座椅、配电箱/柜、空调设备、卖品设备、运营设备、办公设备、特种设备、监控设备、消防设施等设备设施。转让方应确保前述设备均处于良好的可正常使用状态，若受让方现场查验后发现目标公司资产存在无法正常使用或存在潜在风险或其他足以影响目标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修复或更换该等资产，并/或有权视不利影响情况经与转让方协商一致调减交易对价及付款金额。……5.11转让方有义务配合受让方和目标公司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完成文件资料及相关资产的移交工作。如果因转让方违反第5条的任何规定而给受让方和/或目标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转让方应当向受让方和/或目标公司做出足额赔偿。第6条，过渡期。第7条，声明、保证和承诺。7.1转让方和目标公司单独及共同向受让方做出如下声明、保证和承诺，并同意该等声明、保证和承诺于交割日仍然适用，如同该等声明、保证和承诺于交割日做出：（1）转让方和/或目标公司在本协议（包括附件四）内的声明、保证和承诺，是真实、准确、完整的，并且无误导成分。（2）由转让方和/或目标公司或各自的代表向受让方或其代表提交的所有书面资料在所有重要方面均是真实和准确的，未遗漏任何重要事实并不存在任何误导。（3）并不存在对本次收购有重大不利影响或导致目标公司可能承担债务和损失的其他事项。……（8）交割日前，目标公司与老城根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存在任何未决争议。……（12）转让方承诺，转让方与目标公司之间不存在交割财务报表记载之外的任何债权债务。（13）转让方承诺，除本协议另有特别约定及目标公司已经书面告知受让方的外，目标公司对外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债权均可实际收回，对外不存在任何性质的担保，否则转让方负责赔偿因此给目标公司及/或受让方造成的全部损失。（14）转让方承诺将积极协助受让方与物业方谈判，在不超过其他商户的物业费的基础上争取最为优惠的物业费。7.3各方在此明确，受让方购买目标股权、转让方出售目标股权及交易对价的议定均是基于假设本协议相对方在本协议中所做出的陈述、声明、保证、承诺，是真实、准确、完整，并且无任何误导成分的。第8条，特别声明和承诺。转让方同意，目标公司和/或其员工于交割日之前的任何-1行为、义务和责任均视同转让方的行为、义务和责任，一切有关的法律后果均由转让方承担；转让方声明、保证及承诺，其不会在任何时候及以任何理由主张其根据本协议的规定而应承担的责任应当由目标公司和/或目标公司的员工来承担；转让方再次不可撤销地放弃向目标公司和/或其员工追究其在交割日之前的任何行为、义务和责任所导致的任何后果的权利。第9条，不竞争。第10条，后续股权安排。10.1受让方计划在合适的时间将目标公司资产置入上市公司，届时温沛或温沛公司有权以相同条件随受让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一起出售，以获得相关收益。如果目标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市或置入上市公司，温沛公司有权选择：（1）继续持有股权并获得每年分红；或（2）由受让方按本协议签订时对目标公司的作价标准受让温沛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10%的股权（不影响受让前的分红）。10.2在受让方收购温沛公司10%股权之前，转让方应负责解决租赁期内第四年后的物业费问题。转让方解决之前，受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10%股权不得转让。10.3交割日后，如目标公司被第三方主张应由转让方承担的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方以目标公司名义与第三方解决纠纷时，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转让方承担，但受让方及目标公司应全力配合。第11条，本协议生效、终止、违约及责任。11.1本协议自各方正式签署之日（若一方为自然人的，为该自然人签署之日；若一方为法人的，为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各自公章之日）起生效。11.2本协议的终止情形。11.3本协议终止的法律后果。11.4赔偿：（1）转让方向受让方做出如下赔偿保证：如果转让方在本协议中所做出的任何一项声明、保证、承诺为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约定，给受让方和/或目标公司带来直接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被要求向相关政府部门和/或第三方支付任何损害、赔偿、未披露的债务、罚款（包括罚息）、罚金、滞纳金、利息或费用，转让方均同意对目标公司和/或受让方予以足额赔偿。转让方应当在受让方和/或目标公司向转让方出具损失或承担、支付证明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受让方和/或目标公司支付相关赔偿金额。迟延支付的，每迟延1日，转让方需向受让方支付应付资金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如发生第11.4（1）条约定的情形，受让方和/或目标公司可以尚未支付的金额抵扣转让方应支付的上述赔偿金额及相关利息费用（如有）。若尚未支付的金额在抵扣上述赔偿金后仍有剩余，受让方应根据第3.3条约定的付款时间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转让方；若尚未支付的金额不足以抵扣的，受让方仍有权向转让方进行追偿。（3）转让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让方应根据本协议附件三的列示提供担保函。（4）受让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约定应付转让方款项的，每迟延1日，受让方需向转让方支付应付资金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但因铜川项目的整体出售而导致付款延迟的除外。第12条，保密。第13条，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13.3本协议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除非相关判决或裁定另有规定，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均应由败诉一方承担。第14条不可抗力。第15条，通知。双方列明了通知、通讯地址、联系人及电子邮箱。第16条税费。第17条，其他。17.1继受及转让。温沛、牛旭风在本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与义务由温沛公司、牛旭风公司承继后，仍应对温沛公司或牛旭风公司在本协议中的责任与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时，受让方亦有权将其在本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与义务转让给其投资设立的运营影院的项目公司，转让方保证配合受让方进行相关转让，并根据受让方书面通知在指定的期限内签署书面协议及/或其他相关文件。除此之外，未经其他方明确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不得转让。……17.7完整协议。本协议构成了各方就本次收购事项的全部协议、会议纪要和谅解，并取代了此前各方就本次收购事项的所有书面和口头的协议和此前的所有其他通信。附件一，各方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附件二，目标影院正常经营的重要合同；附件三，担保函；附件四，声明、保证及承诺；附件五，交接清单；附件六，目标公司交割基准日财务报表（交割基准日后提供，并由各方签署确认）；附件七，债务清单（交割基准日后提供，并由各方签署确认）。双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仅包括附件三担保函和附件四声明、保证及承诺的内容。2016年12月19日，温沛将其所持的西安光美影城40%股权（出资120万元）全部转让给西安融德公司，牛旭风将其所持的西安光美影城20%股权（出资60万元）全部转让给上海道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道宁公司）。即《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温沛公司”明确为西安融德公司，“牛旭风公司”明确为上海道宁公司。2017年2月21日，西安光美影城股东变更为西安融德公司（出资额30万元，持股比例10%），隆福顺公司（出资额270万元，持股比例90%）。西安融德公司述称，2017年2月24日，隆福顺公司向其支付4069666.67元；2017年5月23日，隆福顺公司向其支付2068035元；2018年2月22日，隆福顺公司向其支付302547元。隆福顺公司称分三笔共支付款项4887万元。2017年12月，老城根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西安光美影城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老城根Gpark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合同第三条物业服务费等费用第1条物业服务费中约定，双方合同面积为7685.36平方米，乙方按经营商铺的合同面积缴纳物业服务费。物业服务费的缴纳标准暂定单价约为5.85元/月，每月总结45000元，此三年后的物业费不高于西安市其他影院物业费的市场同期水平。为明确物业费相关事宜，双方最终商定自2019年11月21日起，在西安市影院整体物业费呈上涨趋势的情况下，每平米物业费单价每三年在原单价基础上上涨幅度不超过15%。在西安开顿公司与隆福顺公司、铜川光美影城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铜川光美影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2018年8月17日，西安开顿公司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9月11日，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204执保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隆福顺公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90%的股权。2018年10月10日，隆福顺公司向温沛、牛旭风、西安融德公司、上海道宁公司、西安开顿公司作出“关于要求解除恶意保全申请的函”，载明：2016年11月28日，贵我双方针对西安光美影城、铜川光美影城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在影城交接的一年内，我司陆续发现存在一些贵方未向我司披露的问题，特别是两个影院与物业的关系问题及装修工程遗留问题，导致我司承担了一些额外的损失，进一步导致了双方分歧。近日，西安开顿公司以原告，针对铜川光美影城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遗留问题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将与该纠纷无关的西安光美影城股权冻结，这一行为十分不妥，特此发函沟通。第一，西安开顿公司保全我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股权的行为，无任何依据，属于恶意利用保全手段，影响西安光美影城正常经营，侵害隆福顺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二，按照法律规定，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贵方恶意保全西安光美影城股权的行为，不仅无助于双方分歧的解决，而且影响贵方持有的10%股权的投资收益实现。冻结股权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司对外洽谈出售该股权，我司也将暂时中止收购贵方所持西安光美影城10%股权，贵方自行承担相应后果。2019年1月14日，西安融德公司向隆福顺公司作出“关于西安光美影城股权转让后续股权事宜”的函，载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涉股权交易完成后，西安融德公司目前在西安光美影城持有10%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0条后续股权安排的约定，我方已经解决租赁期内第四年后的物业问题（后附补充协议），因西安光美影城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市或置入上市公司，现我方选择由隆福顺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对西安光美影城的作价标准受让西安融德公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10%的股权。请在收到本函件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并于收到本函件30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股权交易款项支付。2019年1月29日，隆福顺公司针对上述函件，向西安融德公司作出“关于西安光美股权转让后续事宜的回函”，载明：在影城交接的一年内，我司陆续发现西安开顿公司在装修工程存在诸多遗留问题，并多次致函西安开顿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温沛、牛旭风，要求予以解决。虽然贵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关联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但是我司仍在强力推进西安光美影城股权出售和置入上市公司相关事宜，但贵司实际控制人却恶意通过西安开顿公司将我司拉入其与铜川光美影城的建筑工程纠纷中，并查封、冻结了我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股权。我司发函要求解除恶意保全，但西安开顿公司、温沛、牛旭风坚持采取错误的保全行为，阻止西安光美影城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置入上市公司，从而实现要求我司溢价收购贵方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10%股权的非法目的。我司认为，西安融德公司、西安开顿公司、温沛、牛旭风恶意串通并通过错误保全以阻止西安光美影城在约定期限内置入上市公司，属于不正当地促成收购条件成就，《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收购条件并不成就，西安融德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收购10%股权。2019年1月29日，隆福顺公司向西安开顿公司、温沛、牛旭风再次作出“关于要求解除恶意保全申请的函”，载明：在影城交接的一年内，隆福顺公司陆续发现装修工程存在诸多遗留问题，并多次致函要求予以解决，但西安开顿公司针对铜川光美影城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遗留问题提起诉讼，且在明知隆福顺公司不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签署主体和履行主体的情况下，仍将隆福顺公司作为被告，并恶意保全了隆福顺公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股权，致使隆福顺公司无法转让处置西安光美影城股权。恶意保全行为严重影响并阻碍了隆福顺公司对外出售西安光美影城的安排，2019年1月14日，西安开顿公司的关联公司西安融德公司在明知你方起诉隆福顺公司并保全了隆福顺公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的股权、有意阻碍隆福顺公司对外出售西安光美影城股权的情况下，居然发函主张隆福顺公司未能将西安光美影城置入上市公司并要求收购西安融德公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10%的股权，企图给隆福顺公司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故强烈要求解除对隆福顺公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股权的恶意查封。庭审中，隆福顺公司提交了一份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关于西安光美影城股权冻结相关问题的法律备忘录》和一份落款为长江证券承销保荐有限公司的《关于西安光美影城股权冻结相关问题的备忘录》，用以证明其因西安开顿公司冻结隆福顺公司所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90%股权，导致西安光美影城被上市公司收购以及公司上市受阻。西安融德公司对上述两份备忘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第二份备忘录无原件，两份备忘录从文本上无法判定出具的对象，委托人身份不详，内容也不足以证明隆福顺公司的证明目的。作为西安光美影城的小股东，西安融德公司从未收到过公司被收购或上市的通知。另查一，西安融德公司与西安开顿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温沛系西安融德公司唯一股东。西安开顿公司股东为温沛、牛旭风。另查二，西安开顿公司与铜川光美影城、隆福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开顿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铜川光美影城、隆福顺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162万元及相应利息。2020年3月12日，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204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铜川光美影城支付西安开顿公司工程款162万元及相应利息，并驳回西安开顿公司对隆福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上诉后，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2民终2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28日，出让方温沛、牛旭风、开顿影院与受让方隆福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西安融德公司、上海道宁公司分别受让了温沛、牛旭风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亦应当严格遵守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截至2018年12月31日，西安光美影城未完成上市或置入上市公司，双方对此不持异议。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西安融德公司是否不当促成《股权转让协议》第10.1条约定的股权受让条件成就，进而无权要求隆福顺公司收购其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10%的股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第10.1条约定完成上市或置入上市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西安开顿公司与铜川光美影城、隆福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2018年9月11日，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的保全申请冻结隆福顺公司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90%的股权。隆福顺公司应就其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股权被冻结，影响西安光美影城上市或置入上市公司进行举证。但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西安光美影城作出了变更企业性质、增加注册资本、尽职调查等企业上市的安排，亦无法认定西安光美影城存在置入某一上市公司的磋商或交易方案，隆福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隆福顺公司辩称西安融德公司恶意阻止《股权转让协议》第10.1条约定的条件成就，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西安光美影城在2018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上市或置入上市公司，西安融德公司有权要求隆福顺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照签约时对西安光美影城的作价标准（5430万元）受让其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10%的股权，向其支付股权收购款543万元，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需要注意的是，隆福顺公司收购西安融德公司的股权后，当事人还应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北京隆福顺文化传媒服务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关于西安光美影城管理有限公司目标股权之股权转让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融德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给付股权收购款54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温沛、牛旭风、开顿影院与隆福顺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西安融德公司、上海道宁公司分别受让了温沛、牛旭风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截至2018年12月31日，西安光美影城未完成上市或置入上市公司，各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10.1条中关于隆福顺公司受让目标公司10%股权的约定是否属于预约合同；二、西安融德公司是否不当促成《股权转让协议》第10.1条约定的股权受让条件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隆福顺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第10.1条中关于关于隆福顺公司受让目标公司10%股权的约定属于预约合同，西安融德公司无权直接据此要求隆福顺公司继续履行、支付股权收购款。对此，本院认为，预约合同指的是约定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本约合同的合同，但从诉争条款内容来看，各方并未约定要在将来一定期限内就受让股权事宜另行订立合同或另行进行磋商，且该项约定明确、具体，具备履行的可能，不属于预约合同，对于隆福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条款系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现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隆福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收购款。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隆福顺公司上诉主张其一直积极善意履行合同义务，目标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上市或置入上市公司系西安融德公司及其关联方恶意保全行为所致，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西安光美影城作出了变更企业性质、增加注册资本、尽职调查等企业上市的安排，亦无法证明西安光美影城存在置入某一上市公司的磋商或交易方案，故隆福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西安融德公司要求隆福顺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照签约时对西安光美影城的作价标准受让其持有的西安光美影城10%的股权，向其支付股权收购款543万元，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隆福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隆福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0元，由北京隆福顺文化传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