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中皓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宝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财，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莉，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信安保密技术研究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石梁，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实践，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中皓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信安保密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信安研究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27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信安研究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皓公司上诉请求：1.将（2020）鲁0212民初27283号判决第一项变更为：青岛中皓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信安保密研究所服务费31,879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经一审查明，被上诉人确未提供《认证咨询服务合同》附件一《保密设备及认证服务费用清单》第20项中“办理推荐表”这一项服务。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报价220,734元和优惠率90.6%，在约定合同总价20万基础上作相应减价的主张是错误的，对上诉人也不公平。上诉人对如何申请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保密资格不了解，故与被上诉人签订《认证咨询服务合同》，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该保密资格认定所需硬件设备、咨询及相关服务。合同附件一《保密设备及认证服务费用清单》被上诉人提交给上诉人的报价都是被上诉人拟订的，“办理推荐表”这一项也是被上诉人列入附件一中的，签订合同及附件一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列入附件一的项目都是申请保密资格的必要事项，但是申办保密资格过程中，上诉人发现申请该保密资格并不需要提供“推荐表”，《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保密资格认定办法》第十五条所列申请保密资格的单位应当提供的材料中并没有“推荐表”这一项，被上诉人也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办理推荐表”这项服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办理推荐表”属于办理保密资格的必要项目，理解错误。被上诉人不应将该项费用列入合同附件一《保密设备及认证服务费用清单》并包含在20万元合同款中向上诉人收取。《保密设备及认证服务费用清单》没有细分“办理推荐表”这一项对应费用金额的情况下，如果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应根据公平原则，在约定合同总价20万基础上作相应减价，具体计算方式为：“办理推荐表”这一项所在的附件一《认定服务及设备费用清单》第20项总报价为12万元，第20项项下共包括“保密台账、保密检查、文档编辑”三项服务内容，其中“保密检查”项下包含两项，其中一项为“办理推荐表”；根据合同总价220,734元和优惠价20,000元的优惠比例90.6%，可计算得出“办理推荐表”该项对应的费用金额应为18,121元，该18,121元应从剩余5万元合同款中扣除，扣除后上诉人应付合同款金额为31,879元。 信安研究所提出书面答辩状称，《认证咨询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军工认证档案咨询辅导费没有细分“办理推荐表”的分享费用，上诉人要求扣除该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服务费及相应利息。 信安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皓公司支付合同欠款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725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起算，暂算至2020年5月，具体费用按照被告还款日确定)，金额共计57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皓公司承担。 中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信安研究所向中皓公司开具并交付已付人民币50000元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诉讼费用由信安研究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8日，信安研究所（乙方）与中皓公司（甲方）签订了《认证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一、服务范围的约定。1.1乙方协助甲方进行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三级保密资格认定申请相关工作。1.2乙方提供资格认定的咨询服务和必需的保密条件建设(甲方自行负责的除外)。1.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至认证部门现场审查通过并获得山东省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保密资格审查认证委员会审查通过通知书时终止。二、乙方的义务和责任。2.1乙方要根据《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保密资格审查认定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开展工作，安排两到三名咨询老师和技术人员上门服务，并于7至10个工作日指导甲方完成认证前的相关准备工作，确保咨询辅导合法合规，达到认定检查要求。2.2乙方应制定《认定咨询工作实施计划》并征得甲方同意，应严格按工作计划节点开展工作。如有调整，须双方协商确定。2.3乙方应提供软、硬件产品清单，所供产品要满足认定要求，并提供国家认证的合格产品。如果清单中的某种产品缺货或者证书过期等，经双方协商可以调换为满足认定要求的其他产品，且原则上合同总价不变(如有变化，需经双方协商同意)。2.4乙方有义务保守甲方的一切秘密，如乙方违反本义务应赔偿损失。2.5本协议清单列出乙方负责提供的软硬件设备，免费保修期为壹年，厂家有特别声明的，按照厂家声明的保修期为准。三、甲方的义务和责任。3.1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指定至少两名专职人员负责该项工作的组织配合协调。3.2甲方应在乙方的指导下，遵照双方商定的《认定咨询工作实施计划》，按时间节点完成相关工作。3.3甲方应及时按照合同规定的付款节点主动支付合同款。对于认定申请办理工作所产生的资料费、印制费、标牌制作费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3.4甲力应严格按照乙辅导人员提出的标准要求完成工作，如因自身原因造成审查不能通过责任自负。3.5甲方负责为乙方人员报销来回的车票并安排食宿。四、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4.1保密设备及认证咨询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4.2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给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4.3乙方人员到达甲方单位后，甲方给乙方支付现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4.4安全产品安装调试完成、保密室安装验收完成及所有的档案材料和申请书编写完成，甲方给乙方支付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4.5现场审查通过并获得山东省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保密资格审在认证委员会审查通过通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给乙方支付合同剩余金额的款项，计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合同附件为附件一《认定服务及设备费用清单》和附件二《认定咨询工作实施计划》。 附件一《认定服务及设备费用清单》第20项“军工认证档案咨询辅导费”的价格为120000元，包含：1.保密台账：协助客户完成网络设备、安全设备、服务器、用户终端、办公配套设备及信息系统的台账建立，台账必须符合保密要求；2.保密检查：对涉密和非涉密终端进行合规性检查，确保符合测评要求，根据实际情况，可选择抽查的方式进行检查，办理推荐表；3.文档编撰：协助客户完成安全保密管理制度、管理策略、审计报告、测评申请书等相关文档的制定和完善。 附件二《认定咨询工作实施计划》载明：技术实施度安排了13.5个工作日；保密体系建设工作安排了9个工作日。中皓公司认为在附件二中“填报申请材料”属于信安研究所的义务，其仅是“协助填报军工认证申请材料”。 合同签订后，中皓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信安研究所“保密设备及认证服务费预付款”10万元，于2017年6月21日通过银行汇款向信安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石梁支付“认证咨询服务费”5万元。信安研究所在收到5万元后，没有向中皓公司开具发票。中皓公司于2020年12月6日取得了《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三级保密资格证书》。 中皓公司在庭审中主张，依据附件二《认定咨询工作实施计划》的约定，信安研究所应当自合同签订日9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6月29日前完成省主管部门现场审查工作，但实际上信安研究所于2017年11月30日才完成上述任务，严重逾期。另，信安研究所没有办理附件一《认定服务及设备费用清单》第20项中推荐表，费用应当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信安研究所与中皓公司签订的《认证咨询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同第2.1、2.2条约定信安研究所应当在7-10个工作日完成指导工作，并按制定的《认定咨询工作实施计划》节点开展工作。该完成时间以工作日计时，而非确定具体起止日期。庭审中，中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信安研究所未能按照附件二《认定咨询工作实施计划》约定的工作日完成工作，因此对中皓公司提出因信安研究所逾期完成工作酌减费用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附件一《认定服务及设备费用清单》第20项的内容来看，“军工认证档案咨询辅导费”包含了“保密台账、保密检查、文档编辑”三项费用，中皓公司抗辩称信安研究所没有完成的“办理推荐表”属于保密检查部分内容。由于“军工认证档案咨询辅导费”并没有细分所属内容的分项费用，中皓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办理推荐表”属于办理资格证的必要项目或是“办理推荐表”在“保密检查”中所占的费用比例是多少，因此中皓公司提出以“报价220734元和优惠率90.6%约定的合同总价20万应作相应减价”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皓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服务费5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因逾期支付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另，依据合同第1.3条约定，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间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至认证部门现场审查通过并获得山东省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保密资格审查认证委员会审查通过通知书时终止”。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6月8日，中皓公司取得资格证的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因此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间自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2月6日。因此信安研究所要求中皓公司支付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和差旅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关于中皓公司反诉要求开具5万元发票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信安研究所于2017年6月21日收到中皓公司支付的5万元后，应当及时向中皓公司开具发票。因此，对于中皓公司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青岛中皓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信安保密技术研究所服务费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继续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计算至中皓公司实际支付之日）；二、西安信安保密技术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中皓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驳回西安信安保密技术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31元，减半收取615.5元，由西安信安保密技术研究所负担78元，青岛中皓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开负担537.5元；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西安信安保密技术研究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扣减服务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没有“办理推荐表”，因此应当扣减该部分项目对应的费用。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首先，双方合同并没有“可以或应当扣减服务费”的特别约定；其次，根据合同显示，“办理推荐表”属于保密检查部分的约定，合同中对于该部分表述为“对涉密和非涉密终端进行合规性检查，确保符合测评要求，根据实际情况可选择抽查的方式进行检查，办理推荐表”。根据该约定可以明确双方的目的为完成保密检查，并根据抽查方式办理推荐表，并非上诉人主张必须办理的项目；第三，上诉人最终顺利获得资格证的事实，也能证明是否“办理推荐表”并非影响合同目的的必需项目。同时，上诉人提出的计算扣除款项的方式，没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中皓公司支付剩余部分50000元服务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综上，中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信安研究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青岛中皓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丽华 审 判 员 王 晋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燕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