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临齐街道政府街南段东侧清风花园3#A。法定代表人：朱庆文，公司经理（已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水，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刚，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炎，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云山街道十里亭村下寺后28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辉，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福成，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芳，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辉，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福成，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炎、德州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永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蔡永芳与朱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朱炎、蔡永芳负担。上诉理由：一、案涉借款系朱炎、蔡永芳夫妇的夫妻共同借款，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偿还。本案中，案涉借款系朱炎、蔡永芳夫妇的夫妻共同借款，只不过康源公司将390万元支付到了朱炎账户，朱炎收到后即将该款除偿还戴建东130万元外的余款转账给蔡永芳，通过朱炎、蔡永芳提交的证据二可以看出2016年12月29日蔡永芳本人寻找招商银行，拟通过招商银行向康源公司还款，最终2016年12月30日向康源公司还款250万元的事实；且2020年8月24日，朱炎、蔡永芳夫妇到康源公司工作人员吴明荣家中协商此事时，蔡永芳也明确表示“该我和朱炎认的，我和朱炎认下，黑纸白字写下来，比如说怎么偿还，我们都愿意的”；由此可见蔡永芳对该借款知情且共同使用，也愿意和朱炎共同偿还，因此案涉借款系朱炎、蔡永芳夫妇的夫妻共同借款，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偿还。二、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蔡永芳辩称，一、蔡永芳系接受朱庆文委托向康源公司还款，原审法院认定此部分事实清楚。首先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朱庆文，与蔡永芳无关。其次，因朱庆文在2016年12月30日应向康源公司还款时生病住院，故指令蔡永芳代为向公司还款。第三，因朱庆文在2016年11月30日向蔡永芳借款10万元用于看病，指示蔡永芳在还款时扣除10万元后，向康源公司打款250万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康源公司于2020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裁判案件并无不当。朱炎未发表答辩意见。朱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康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炎并非本案借款人，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2月6日借款时一直由康源公司吴明荣与朱庆文商议，对此康源公司亦予以认可，且借款时签署的《领款单》中的领款人亦为朱庆文而非朱炎，本案达成借款合意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康源公司与朱庆文。至于朱庆文借款后的用途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1.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6日被告朱炎因偿还债务所需，在原告公司借款390万元”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案涉390万元借款仅为康源公司按照朱庆文的要求打入朱炎账户，并非朱炎向康源公司的借款。案涉款项中，250万元在当年12月30日朱炎接受朱庆文的指示已经归还，对此各方并无争议；另外130万元为朱庆文偿还欠朱佩娟的借款，康源公司打款当日朱炎即按照朱庆文的指示打给朱佩娟的债权人戴建东；其余10万元系朱庆文偿还蔡永芳欠款。并且康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领款单签字的领款人为朱庆文而非朱炎，领款部门处记载的“朱炎”系康源公司财务人员填写，本案作为合同纠纷案件，康源公司内部人员自行书写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朱炎具有向康源公司借款意思表示的证据。2.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第十七条仅适用于在放款时，除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外，借款人没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合同等任何书面凭证的情形。本案中康源公司在起诉时除银行的转账凭证外还提供了领款单作为证据，并不符合上述第十七条的适用条件。因康源公司提交证据中的领款人与其主张的借款人并不一致，康源公司对此事实仍应负有举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便适用上述第十七条的规定，朱炎在原审中亦提交了包含领款单、微信聊天记录等作为证据证明自己并非借款人的主张。依据该条规定，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康源公司也应对朱炎为借款人的事实继续负有举证责任。二、康源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领款单》记载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前归还，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案涉借款债权的诉讼时效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在此期间，康源公司并未向朱炎主张过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公司股东吴明荣分别于2018年8月份、2019年4月份，通过自己的手机多次拨打被告朱炎的电话号码186××××0985，向其催要尚欠借款”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吴明荣与朱炎平时亦存在较多联系，康源公司在仅提供通话记录而未提供任何通话内容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在2018年8月和2019年4月是向朱炎催要欠款。2.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吴明荣分别于2018年8月份、2019年4月份向朱炎催要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该条规定，只有确信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才能认定该事实存在。康源公司主张该通话记录系吴明荣找朱炎催要借款仅为推测，在很大程度上包括有主观猜测的成分，远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三、原审法院受理吴明荣代表康源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系程序错误。吴明荣既非康源公司的股东，且法律上也未规定股东可以代表公司参与诉讼的法定制度，吴明荣代表康源公司起诉的行为无法确定是否为康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应当驳回康源公司的起诉。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而吴明荣并非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次，关于公司股东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仅存在两种法定情形：1.公司清算期间由清算组担任诉讼代表人，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2.公司破产期间由管理人担任诉讼代表人，规定于破产法第二十五条，除此并无股东可以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法定情形。第三，即便股东可以担任诉讼代表人，康源公司的股东为兰溪市恒超贸易有限公司和潘跃兵，吴明荣、潘跃光并非康源公司股东。康源公司提交的《委托函》上签字的吴明荣、潘跃光无权行使股东权利，委托函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康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无借条出具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康源公司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之后,朱炎抗辩该款项是康源公司借给其父亲朱庆文,不是自己向康源公司的借款,朱炎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朱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其父亲朱庆文向康源公司借的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康源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朱炎转账390万元,蔡永芳通过其账户偿还康源公司欠款250万元事实清楚,由此可见该笔借款系朱炎、蔡永芳夫妇的夫妻共同借款,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偿还。二、朱炎并未给康源公司出具借条,双方当事人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在康源公司工作人员向其追讨欠款时,其也没有拒绝还款,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的规定指的是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行使权利,当经过一定期限则丧失胜诉权的规定。从本案看,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一,诉讼时效应从康源公司行使请求权并得知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朱炎并未给康源公司出具借条,双方当事人也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自康源公司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康源公司工作人员吴明荣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3日、2019年4月9日向朱炎、蔡永芳夫妇追讨欠款,朱炎、蔡永芳夫妇并没有明确表示不予偿还;即使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吴明荣的催要也致使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第三,2020年8月24日,朱炎、蔡永芳夫妇到康源公司工作人员吴明荣家中协商此事时,蔡永芳明确表示“该我和朱炎认的,我和朱炎认下,黑纸白字写下来,比如说怎么偿还,我们都愿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既然朱炎、蔡永芳2020年8月24日同意偿还,就不得再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三、法定代表人只是代表公司的事务执行人,在诉讼中也只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死亡并不能导致公司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死亡,新的法定代表人尚未产生而导致的诉讼代表人缺位问题,可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7年6月27日公布的《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死亡后诉讼代表人如何确定等问题的解答》所规定的步骤,确定公司诉讼代表人,本案中,吴明荣作为康源公司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符合该类案件的处理原则及法律精神。且本案一审中两次开庭上诉人均委托专业律师参加诉讼,对康源公司的主体地位及出庭人员均没有异议,不应再以此作为上诉理由。综上,本案应该驳回朱炎的上诉请求。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炎、蔡永芳共同偿还康源公司借款14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朱炎、蔡永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炎、蔡永芳系夫妻关系。朱炎之父朱庆文系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已于2019年3月24日病故。在其担任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2016年12月6日朱炎因偿还债务所需，在康源公司借款390万元。当时因康源公司内部记账所需，该笔借款由康源公司财务人员填写了领款单，载明：领款部门名称朱炎；领款原因借款（12月20日前归还）；金额大写叁佰玖拾万元整。朱庆文在领款人栏签名，康源公司股东吴明荣等在审批意见栏签名。当天，康源公司将该笔借款共计39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分八笔转入朱炎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30日，朱炎的妻子蔡永芳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康源公司借款250万元，至今尚欠140万元。期间，康源公司股东吴明荣分别于2018年8月份、2019年4月份，通过自己手机多次拨打朱炎的手机号码186××××0985，向其催要尚欠借款，但被告至今未履行偿还义务。后双方当事人因尚欠款项发生争执，康源公司推选公司股东吴明荣为诉讼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朱炎未给康源公司出具借条，但在康源公司内部记账的领款单中已载明领款部门为朱炎，领款事由为借款并载明了还款期限，康源公司亦将该笔借款390万元直接转入朱炎个人的银行账户。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的微信录音内容，亦能认定蔡永芳系按其夫朱炎的指示，偿还了其中的250万元。结合康源公司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认定该案所涉借款系朱炎的借款，对尚欠康源公司借款140万元，朱炎理应承担偿还责任。诉讼中，被告仅以其父朱庆文在领款人处签名为由，主张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其父朱庆文，并主张康源公司转入朱炎账户的390万元借款由其父占用并处分，因对该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蔡永芳曾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个人名下账户偿还了康源公司借款250万元，但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的微信录音，能够认定其向康源公司转款系按朱炎的指示所为，康源公司仅通过此笔转款行为即认定为该案借款系朱炎、蔡永芳的夫妻共同借款，证据不足，康源公司主张蔡永芳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据康源公司提交的与朱炎的手机通话记录，虽然不能显示具体通话内容，但根据本案朱炎尚欠康源公司借款140万元至今未予偿还的事实，康源公司主张该通话记录系其公司股东吴明荣，分别于2018年、2019年多次找朱炎催要尚欠借款，与情理相符，具有高度盖然性，朱炎主张以上通话记录的通话内容并非催要借款，对此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据此能够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因康源公司拟主张权利发生中断，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源公司主张朱炎偿还尚欠借款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康源公司借款140万元；二、驳回康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朱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庆文于本案一审起诉前已经死亡，康源公司至今没有设立新的法定代表人。本次诉讼系由吴明荣提起并由其委托律师代为起诉。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康源公司现有股东为兰溪市恒超贸易有限公司认缴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80%，潘跃兵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20%。显示朱庆文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潘跃兵为公司监事。康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章程中对公司诉讼代表人人选确定进行过规定。兰溪市恒超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朱庆文，持股比例100%，显示朱庆文为执行董事兼经理，高莲娣为监事。吴明荣在二审中提交了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协议甲方为朱庆文、吴明荣、潘跃光，乙方为兰溪市恒超贸易有限公司、潘跃兵，内容为，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康源公司900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约定的相关股东权利。并约定实际持股情况为朱庆文50%、吴明荣20%、潘跃光20%、潘跃兵10%。提交潘跃光、吴明荣、潘跃兵书写的委托书，内容为：经全体股东（潘跃光、吴明荣、潘月兵）协商，一致推选股东吴月荣作为康源公司诉讼代表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规定，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会主席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监事提起诉讼的,或者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董事长或者执行董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第二十四条规定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其他股东,以相同的诉讼请求申请参加诉讼的,应当列为共同原告。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只有监事会或监事、董事会或执行董事提起相关诉讼的,才应当列公司为原告。股东直接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他人提起诉讼,只能以股东自己的名义进行，将公司列为第三人。本案中,兰溪市恒超贸易有限公司、潘跃兵是康源公司对外公示的股东，吴明荣主张其为隐名股东，但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为复印件，朱炎、蔡永芳不认可该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吴明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吴明荣是康源公司的股东，即使可以证明吴明荣为股东，依据以上规定,吴明荣若要实现公司利益,应当以吴明荣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将康源公司列为第三人,而不是以康源公司名义提起诉讼,且胜诉利益应当归属于康源公司。故康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康源公司主体适格并实体审理不当，应予纠正。另外，虽然潘跃兵为康源公司监事，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监事可以以公司的名义对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并不能以公司的名义对其他人提起诉讼。关于吴明荣主张其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首先，本案是公司对外诉讼且并非特别法规定的特殊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应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第二，吴明荣主张其可以作为诉讼代表人提起诉讼的证据是潘跃兵、潘跃光同意，因其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吴明荣、潘跃光是康源公司的股东，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认可该种选举诉讼代表人的方式，不能认定吴明荣可以作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起诉讼。第三，根据上述列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公司利益，股东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即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时，法律赋予股东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即有救济途径。综合以上分析，吴明荣不能作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起诉讼。综上,朱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因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应驳回起诉。相关权利主体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本案应驳回起诉，对康源公司主张蔡永芳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再分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德州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退还德州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予以退回；朱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晓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郝全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尚敏书记员耿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