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羲翼奶茶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普惠路99号东方文荟苑一区9-106B。法定代表人：沈信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成，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玉花，女，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政，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剑，男，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信达，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方。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羲翼奶茶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羲翼奶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玉花、王林剑、沈信达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8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羲翼奶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羲翼奶茶公司与王林剑承担共同赔偿的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游玉花、王林剑、沈信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依据王林剑的陈述认定事发时其从事职务行为，证据不足。王林剑不是配送人员，当时也不属于工作时间，没有证据证明王林剑从事职务行为。二、事发时王林剑故意违反交通规则，擅自到机动道路行驶，超速行驶，对造成的事故的发生存在着重大的过错。本案中王林剑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羲翼奶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王林剑辩称，羲翼奶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游玉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原告游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林剑、沈信达、羲翼奶茶公司赔偿游玉花损失230869.36元；2.本次案件受理费由王林剑、沈信达、羲翼奶茶公司承担，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3日0时15分许，王林剑驾驶悬挂3018702电动自行车在苏州工业园区普惠路由西向东行驶至043号路灯杆附近路段处时，车辆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游玉花相撞，造成游玉花受伤。交警部门认为，王林剑驾驶电动自行车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措施，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游玉花横过马路时未按规定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事故的另一个原因。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分别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后，游玉花自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0日、2019年8月10日至8月24日、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25日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合计239391.06元，其中发票含伙食费239元。双方确认，王林剑已为游玉花垫付21000元，沈信达已为游玉花垫付5000元。2020年7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游玉花家属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游玉花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双侧额叶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行开颅术构成十级残疾。游玉花的误工期为十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羲翼奶茶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沈信达一人。沈信达、羲翼奶茶公司认可公司及个人财产不独立。羲翼奶茶公司提交大众点评网络平台信息，主张其公司外卖营业时间为10:00-23:30；王林剑认为公司外卖有两个平台，一个是饿了么，一个是大众点评，当时接到的是饿了么平台的订单，营业时间不具体固定，每次基本到凌晨一点到两点，外卖平台的时间可以自己调，外卖都是店员送的。羲翼奶茶公司及沈信达述称配送部分是派发的，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由店员自行配送。王林剑述称其事故当天身着工作服送外卖，所驾驶的电动车为公司所有。沈信达称电动车系其个人提供的。王林剑提交其与沈信达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服照片等，显示两人就工作事宜进行沟通，部分时间发生在凌晨一点半左右。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了询问笔录，王林剑在交警部门调查询问时称事发时其驾驶电动车为店里送餐回店的途中，其23:30分在奶茶店接到送餐订单，出发前往淞泽家园八区送餐，送完直接回奶茶店，车主是老板姓沈等。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微信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游玉花各项损失构成，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材料及双方诉辩意见认定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220332.6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500元、鉴定费4815元、交通费500元。关于医疗费，王林剑认为包括统筹支付部分25787.57元，是否应由王林剑、沈信达、羲翼奶茶公司承担由法院认定；羲翼奶茶公司及沈信达认为医保部分不应再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游玉花与王林剑分别负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林剑、沈信达、羲翼奶茶公司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游玉花通过统筹支付的医疗费也属于其医疗费损失，不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游玉花医疗费发票中含伙食费239元，一审法院已综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相应扣除后医疗费应为239152.06元。关于误工费，游玉花未举证证实其事故前平均收入情况及事故后收入减少情况，鉴于游玉花在事故时处于工作年龄，游玉花按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主张误工费20200元，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511699.73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林剑、沈信达、羲翼奶茶公司对游玉花以上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王林剑提交的微信记录、一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可以印证王林剑系羲翼奶茶公司的员工，在凌晨时分也有工作，故羲翼奶茶公司以外卖网络平台载明的营业时间主张王林剑此时并非工作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王林剑在交警部门调查时所做笔录系事发后第一时间的陈述，所述事故经过接近真实情况，且结合其与沈信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沈信达对责任承担的陈述，一审法院对王林剑主张事发时在履行工作职务的事实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羲翼奶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王林剑的侵权行为向游玉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王林剑与游玉花负事故同等责任，本起事故发生于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故羲翼奶茶公司应就游玉花以上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游玉花255849.8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羲翼奶茶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沈信达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亦认可公司及个人财务并不独立，故沈信达依法应对羲翼奶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王林剑作为直接侵权人及羲翼奶茶公司的员工已为游玉花垫付21000元，沈信达已为游玉花垫付5000元，为便于游玉花实现债权，王林剑垫付的款项本案中暂不予返还，在羲翼奶茶公司赔偿责任中予以直接扣除，王林剑与羲翼奶茶公司可再另行结算处理。故相应扣除后，羲翼奶茶公司还应赔偿游玉花损失229849.87元，沈信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羲翼奶茶饮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游玉花赔偿款229849.87元；二、沈信达对苏州工业园区羲翼奶茶饮品有限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游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元，减半收取777元，由苏州工业园区羲翼奶茶饮品有限公司、沈信达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羲翼奶茶公司向本院提交2021年2月16日、17日公司合伙人何晓龙与沈信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王林剑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第一时间通知何晓龙到达现场，何晓龙当时看到事故发生地点是在机动车道上发生的，与现场的勘验笔录相吻合。王林剑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和现场以交警部门的勘查和鉴定为准。游玉花的质证意见同王林剑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羲翼奶茶公司上诉主张王林剑不是其公司配送人员，事发时也不属于工作时间，故王林剑当时并非从事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王林剑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林剑作为羲翼奶茶公司的员工在凌晨也有工作，沈信达也称发生事故时王林剑驾驶的电动车系由其个人提供，再结合沈信达系羲翼奶茶公司的独资股东身份以及事发第一时间交警部门对王林剑所作的笔录，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王林剑系在履行工作职务，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羲翼奶茶公司认为王林剑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羲翼奶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王林剑驾驶电动自行车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措施，仅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交警部门亦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故羲翼奶茶公司上诉主张王林剑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羲翼奶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羲翼奶茶饮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