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326165454D。法定代表人：金同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辉，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炎焱天然气供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744525272B。法定代表人：马全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大力士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307131013D。法定代表人：郭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世纪神威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779730225F。法定代表人：谯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虎，男，198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继红，女，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千千，女，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谯进，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云清，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鲁，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炎焱天然气供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焱公司）、济南大力士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士公司）、济南世纪神威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融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炎焱公司给付金融资产公司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炎焱公司、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与改判后的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及全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炎焱公司、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第二项计算利息的起始日期错误，不是2018年7月24日，应为2018年5月21日。2018年7月23日是债权转让的公告及催收日期，不是计算利息的起始日期。金融资产公司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基准日为2018年5月20日，截至基准日尚欠利息756248.91元。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计算利息的起始日期应为2018年5月21日。(二)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计算方式、适用的利率标准错误。金融资产公司与济南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贷款债权，贷款债权包括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等，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与炎焱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利息、罚息、复利的利率以及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与各保证人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应按照合同约定判决炎焱公司、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给付金融资产公司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二、一审判决不认可金融资产公司与济南农商行的公告催收错误，应改判支持金融资产公司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013年11月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中国银监会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银监发[2013]45号)，通知内容：一、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原则上只可设立或授权一家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参与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的批量收购、处置业务。地方资产管理公司购入的不良资产应当采取债务重组的方式进行处置。二、地方资产管理、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应当符合审慎性条件。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上述审慎性条件设立或授权一家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核准设立或授权文件应同时抄送财政部和银监会。鼓励民间资本投资入股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四、经银监会公布后，金融企业可以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向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批量转让不良资产。五、金融企业和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处置业务，应当严格遵守金融不良资产管理、处置的法律、行政法规和监管要求。2015年7月1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发布银监办便函[2015]927号《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公布山东、湖北、宁夏、吉林、广西等五省市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名单的通知》，通知规定：根据《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财金[2012]6号)和《中国银监会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银监发[2013]45号)有关规定，山东省等人民政府批准设立或授权山东省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等参与本省(市)范围内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工作。经研究，现予公布，并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金融企业可以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向上述五家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批量转让不良资产。二、金融企业和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处置业务，应当严格遵守金融不良资产管理、处置的法律、行政法规和监管要求。发生重要事项时，应当及时向银监会、财政部报告”。金融资产公司作为山东省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经银监会、省政府批准从事不良资产批量转让业务。本案涉案债权的到期日为2016年9月24日，保证期间为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金融资产公司与济南农商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双方于2018年7月23日在山东法制报依法公告进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及催收，应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该公告有催收债务内容，故金融资产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履行了向债务人及保证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催收义务，各保证人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各保证人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炎焱公司、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均未陈述答辩意见。金融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炎焱公司向金融资产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00万元；2.判令炎焱公司向金融资产公司偿还利息损失756248.91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及2018年5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流动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炎焱公司向金融资产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20000元；4.判令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炎焱公司、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炎焱公司与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签订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炎焱公司分别向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借款200万元、2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7.13%，还款方式均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两份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炎焱公司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4日止与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4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届至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按约于2015年9月30日向炎焱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炎焱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8年5月20日，炎焱公司欠本金400万元，欠利息756248.91元。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作为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义务。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系济南农商行的分支机构，2018年6月29日，济南农商行与金融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济南农商行将其依法享有的包括对炎焱公司的贷款债权（包括贷款本金400万元、利息756248.91元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金融资产公司。2018年7月23日，济南农商行、金融资产公司通过山东法制报公告通知借款人炎焱公司及担保人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称济南农商行将其对上述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金融资产公司，济南农商行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金融资产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金融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和相应的担保责任。另，因本案诉讼，金融资产公司支出律师费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与炎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济南农商行与金融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炎焱公司借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款后应当按约还本付息，未按约还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作为保证人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济南农商行与金融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公告报纸通知了炎焱公司，故依据债权转让合同炎焱公司应于2018年7月23日向金融资产公司偿还本金400万元、利息756248.91元，逾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付损失；金融资产公司因实现上述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费损失20000元，炎焱公司应予赔付；对金融资产公司主张的要求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作为保证人对炎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金融资产公司未提供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不能适用国家对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相关特别规定，金融资产公司仅以公告形式要求保证人履行义务、而未提交其他向保证人催收债权的证据，不能认定为金融资产公司在受让债权后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且金融资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济南农商行历下支行在转让债权前曾向上述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上述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过，对金融资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炎焱公司给付金融资产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756248.9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炎焱公司赔付金融资公司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4756248.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56248.9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炎焱公司赔付金融资产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金融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0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炎焱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融资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银监会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2.《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公布山东、湖北、宁夏、吉林、广西等五省市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名单的通知》、《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公布重庆市、宁波市等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名单的通知》；3.《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4.《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以上证据共同用以证明金融资产公司属于《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所称的资产管理公司，可以适用《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炎焱公司、大力士公司、世纪神威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金融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金融资产公司系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或授权参与山东省范围内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工作的机构。2.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七条贷款人的权利义务7.9约定：“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或未履行还款义务，贷款人有权就借款人的违约行为对外进行公开披露或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3.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保证人承诺5.6约定：“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或未履行担保责任，债权人有权就保证人的违约行为对外进行公开披露或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债权系《转让资产清单》载明的全部债权以及该等资产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利益以及相关的债权文件或产权文件。依据转让资产清单，金融资产公司起诉请求支付的利息756248.91元系计算至基准日2018年5月20日，嗣后利息应自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利息计算标准应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判决判令嗣后利息自公告之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嗣后利息起算点及计算标准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是否超出保证期间，金融资产公司系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或授权参与山东省范围内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工作的机构，其与济南农商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受让了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载明的全部债权及/或利益以及该等资产项下的所有从权利。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债权人在借款人、保证人违约或未承担还款、保证义务的情况下有权公告催收。故金融资产公司通过报纸向债务人及保证人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符合合同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应视为债权人已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向债务人与保证人进行了催收，故保证人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金融资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济南炎焱天然气供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756248.9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695%计算）”；三、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四、济南大力士轮胎有限公司、济南世纪神威轮胎有限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济南大力士轮胎有限公司、济南世纪神威轮胎有限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济南炎焱天然气供气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0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10元，均由济南炎焱天然气供气有限公司、济南大力士轮胎有限公司、济南世纪神威轮胎有限公司、王君虎、范继红、王君、刘千千、王强、谯进、郝云清、刘建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