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春，女。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洪平，广东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汉凤，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春、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越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汉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2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已审理终结。曾春和启越通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在投资协议中规定，被上诉人并不参与经营或管理，实际上也未提供任何客户资源，仅约定获得可以投资利润。2、在投资协议书中并无约定共担风险的内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投资经营的特点就是基于各约定人达成共同的意思表示，共同参与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而在该案中，被上诉人只约定了利润，不担风险，不参与经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投资协议书中的所谓“投资”不符合投资的法律特征。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支付被上诉人70多万元的利润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提到利润是五五分成，明显与投资协议书中的约定不一致，至于被上诉人提到的聊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关于利润问题，只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商谈过程中预估的可能利润，由于在实际经营中很多不可预见的因素，有些项目没有完成，这次新冠肺炎疫情对被告的生意影响就相当大，作为粮油供应商的上诉人公司几乎所有货款都收不回来，上诉人公司处于绝对亏损状态，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并没有利润。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有100多万的利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70多万元的利润是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投资的法律关系错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签订投资协议书之后的一个月左右，即在2019年12月25日开始就陆续还款给被上诉人了，而且在银行流水的备注中写有还款字样。这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构成借款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投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规定的内容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真正的投资的法律特征，本案的情形符合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法律关系，实际上，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投资的法律关系，由于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的状态，被上诉人并不能收回投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翁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曾春和被告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欠款1446100元。2、判令被告曾春和被告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欠款本金的赔偿利息至结清本息为止，截止2020年5月27日暂计57840元。（计算公式：以1446100元为计算，按照月利率2分，从履行届满日的次日2020年3月27日开始计算，暂时截止2020年5月27日为2个月。1446100*2%*2个月=5784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曾春和被告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以上第1-2项合计15039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是否无效。被告曾春主张前述补充协议系在其精神不正常和受到恐吓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补充协议书无效。原告则主张前述协议书是双方共同对账后算出来的。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前述补充协议书无效，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系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该补充协议，就诊记录中的医嘱也并非认定民事行为能力的文书，故对于被告辩称涉案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无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支付给被告款项的性质是否为投资款。原告主张前述款项系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而支付的投资款，被告则主张原告未按照项目投资协议的约定提供客户资源，都是由被告提供资源，故原告无权要求按照整个项目的利润额获得收益。原告当庭提交的与被告曾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曾春在原告支付款项前有向原告许诺过预期收益及利润分配。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与被告曾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与双方之间签订的项目投补充协议书相互佐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确为投资款，故对于被告当庭辩称涉案款项系借款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公司经营目前处于是亏损状态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被告仅提供起公司单方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不足以证明其前述公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的主张，故对于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一审庭审中经原被告双方核对，被告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金额共计348700元，其中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即2020年3月16日之后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主张补充协议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补充协议无效，故对于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就款项返还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数额，原告主张按照协议书载明的金额扣减被告在签订协议后支付的金额计算得出，按照前述方式计算，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金额为1444100元（1561700-117600=1444100）。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求，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中并未具体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即双方对于违约责任并无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求，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春、被告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444100元；二、驳回原告翁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曾春、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604元，原告负担564元。前述诉讼费用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回13604元。被告曾春、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应由其承担的诉讼费用13604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2020年的审计报告》，记载该期间公司亏损77817.42元。被上诉人质证称该报告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有效。《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所签订，目的是解决《项目投资协议》的纠纷，两上诉人具有从事商业活动的经验，清楚商事协议的约束力；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清晰明确，而签订该协议后，上诉人也履行了部分义务，故可以认定补充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经过协商所签订，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主张受胁迫签订补充协议，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2020年的审计报告》是单方委托，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该报告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受胁迫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故上诉人应当按《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履行其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6元，由上诉人曾春、深圳市启越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两上诉人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