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越兵，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江，四川星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亮，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万章，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燕飞，女，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第三人：成都今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淮河路16座223号。 法定代表人：翟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新华，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钟越兵、王安亮因与被上诉人廖万章、原审被告吴燕飞、原审第三人成都今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越兵、王安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万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廖万章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钟越兵确实欠今点公司货款未支付，但真实欠款金额为344874元，今点公司为了谋求非法利益，与廖万章串通以向廖万章借款支付今点公司货款的名义达到超额收取货款及利息的目的，案涉《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无效情形；2.案涉借款实际仍是今点公司的货款，应当由今点公司按照实际供货量与钟越兵进行最终结算，由于双方未约定货款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支付利息；3.廖万章没有实际出借借款，廖万章与钟越兵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廖万章是今点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今点公司长期使用廖万章的银行账户对外收取货款，根本不可能向廖万章借款来支付今点公司货款，且案涉借款本金高达571403元不可能以现金方式支付，廖万章也没有举示571403元现金的取款凭证或银行明细，今点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廖万章出借了借款；4.《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的签署地点在今点公司办公室，当日今点公司、廖万章一方人多势众，不签字不准离开，钟越兵当日是以打牌吃饭的名义叫王安亮过去，王安亮本身并不愿意为钟越兵担保，因此钟越兵、王安亮在《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上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5.《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实际并未完成签订，钟越兵、王安亮当日离开后，今点公司、廖万章多次找《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上的另一担保人吴清会签字，吴清会均予以了拒绝，因此《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并未最终签订完成，并未实际生效；6.一审法院在借款期限之内就将本案进行立案审理，程序违法。 廖万章辩称，钟越兵、王安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钟越兵欠今点公司货款441430元以及超过两年的融资成本损失，而融资成本损失钟越兵自愿认可13万元；为了继续从今点公司拿货展开经营，钟越兵与今点公司商议借廖万章款项了结今点公司的货款，并找来担保人，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款事实成立；并且在借款一年后的2019年2月28日钟越兵还再次确认了借款金额，并承诺还款，但钟越兵仍拒不还款。2.钟越兵找王安亮担保是提前就给今点公司说好的，王安亮还带上了购房手续并进行了出示，确定了借款事实和担保事实，并不存在胁迫签字的情况。3.本案在起诉时已判定债务人和担保人恶意逃债，没有履行债务，也没有履行诚意，属于恶意串通，廖万章是在此情况下才进行的起诉。 吴燕飞述称，同意钟越兵、王安亮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今点公司述称，钟越兵、王安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签订借款协议当天是钟越兵、王安亮、吴燕飞三人一起到今点公司办公室，并带好房产证等一切资料；在签订协议并付款给今点公司后，今点公司还送材料到钟越兵在重庆的工程项目工地上；今点公司确实收到了钟越兵借廖万章的现金，后续今点公司又给钟越兵送货垫资6万余元，钟越兵至今未给。 廖万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越兵、吴燕飞偿还其5714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时止）；2.判令钟越兵、吴燕飞承担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00元；3.判令王安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5日，廖万章作为出借人（甲方）与钟越兵、吴燕飞作为借款人（乙方）、王安亮作为担保人（丙方）、今点公司作为关联方（丁方）签订1份《借款（担保）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因与丁方具有货物买卖关系，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欠丁方货款未付清(2015年344874元和2016年度欠款)，因乙方经营和资金回款等原因，在2016年底和2017年底均未付清。经对账，截至2018年2月25日，尚欠货款441403元。经双方协商，乙方承担欠款期间的流动资金融资成本损失 130000元（实际超过130000元很多，但按照130000元计算），两项合计571403元。鉴于今点公司须回款解决生产急需流动资金，为了妥善处理此事，今点公司引荐甲方借款给乙方，用于乙方支付所欠今点公司的款项，经各方协调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向甲方借款571403元，用于支付欠丁方的欠款；2.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止；3.借款利息按月息2%每月支付（如在2019年2月4日前付清借款，不收利息，此后还款按截至2019年2月4日未还清的余额自出借日起计算支付利息）；4.借款转账方式为由出借人直接支付给丁方，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此前出具给丁方的欠条作废；5.如有违约承担15%的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6.担保方式为丙方以其购买的龙泉驿区作为抵押担保，并配合办理抵押登记，丙方并为乙方提供信用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钟越兵、吴燕飞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廖万章出具1张“借条”，载明：“借款人钟越兵、吴燕飞借到出借人廖万章571403元，本借条签字之日借款、担保和还款同时生效，即出借人直接支付给今点公司，钟越兵此前欠今点公司欠款已经还清，担保人王安亮、吴清会依据法律规定承担担保责任，各方按照借款协议执行”。廖万章作为出借人、王安亮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今点公司员工翟新华在该“借条”上签名，并加盖其公司印章。 2018年2月26日，今点公司向廖万章出具1张“收据”，载明：“收到廖万章借给钟越兵付今点公司材料款现金 571403元”。 另查明，该《借款（担保）协议书》上“担保人（丙方）”一栏处还载明有案外人吴清会；该“借条”上载明有“担保人王安亮、吴清会依据法律规定承担担保责任”等字样。案外人吴清会当时及事后均未在该协议及“借条”上“担保人”一栏处签名。 再查明，王安亮用于抵押担保的位于龙泉驿区房屋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收据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廖万章与钟越兵、吴燕飞、王安亮、今点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该协议的内容显示，钟越兵、吴燕飞与今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经双方结算，钟越兵、吴燕飞截至2018年2月25日共欠今点公司货款 441403元及相应资金损失130000元，以上合计571403元（441403元＋130000元），由于钟越兵、吴燕飞经营和资金回款等原因，遂与廖万章、今点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钟越兵、吴燕飞向廖万章借款571403元，用于支付其所欠今点公司的欠款，并由廖万章直接支付给今点公司，加之钟越兵、吴燕飞向廖万章出具的“借条”及今点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向廖万章出具的“收据”，证明廖万章于2018年2月26日已代钟越兵、吴燕飞向今点公司支付了钟越兵、吴燕飞所欠今点公司的货款571403元，并证实钟越兵、吴燕飞与廖万章之间达成了新的合意，双方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其借款金额为571403元，故对廖万章要求钟越兵、吴燕飞归还借款57140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钟越兵、吴燕飞至今未按约履行其还款义务，故钟越兵、吴燕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在2019年2月4日前付清借款，不收利息，此后还款按截至2019年2月4日未还清的余额自出借日起计算利息，且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加之廖万章于2018年2月26日代钟越兵、吴燕飞向今点公司偿还了欠款571403元，故一审法院对钟越兵、吴燕飞应按月利率2%向廖万章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予以确认。钟越兵、王安亮辩称，该《借款（担保）协议书》及“借条”系其在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且钟越兵仅欠今点公司货款300000余元，双方也未约定利息，但在该协议中以利息、赔偿金的名义增加至571403元，故其本身存在债务虚增。因钟越兵、王安亮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曾受到今点公司欺诈、胁迫的情形，且经双方结算，钟越兵、吴燕飞截至2018年2月25日共欠今点公司货款441403元及相应资金损失130000元，加之该资金损失130000元系钟越兵、吴燕飞自愿承担，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钟越兵、王安亮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王安亮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担保）协议书》及“借条”上签名，并承诺为钟越兵、吴燕飞提供信用保证担保，其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应当视为王安亮对钟越兵、吴燕飞偿还该债务所作出的保证，但因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王安亮应当对钟越兵、吴燕飞的借款571403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钟越兵、吴燕飞追偿，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安亮辩称，钟越兵与廖万章及今点公司之间存在串通骗取保证人的保证，且吴清会作为共同担保人之一，并未在该协议及“借条”上签字，致该担保手续没有完成，其保证不能成立，加之该协议约定，其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需在办理抵押登记后才生效，但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其保证尚未生效，双方也从未约定有连带责任担保，故廖万章要求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成立。因王安亮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钟越兵与廖万章及今点公司之间存在串通骗取其保证担保的情形，且案外人吴清会没有在该协议及“借条”上“担保人”一栏处签名，故该协议及“借条”对案外人吴清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案外人吴清会没有签字的行为并不影响王安亮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加之该协议约定的担保方式为王安亮以其购买的龙泉驿区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配合办理抵押登记，王安亮并为钟越兵、吴燕飞提供信用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证明王安亮为钟越兵、吴燕飞的债务分别提供了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由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致双方约定的房屋抵押担保无效，但双方约定的保证担保仍然有效，故王安亮依法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王安亮辩称其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廖万章要求钟越兵、吴燕飞承担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00元，因廖万章虽提交了与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也接受了廖万章的委托，并指派律师邱文锋出庭担任廖万章与钟越兵、吴燕飞、王安亮及今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但由于廖万章未提供相应票据证明其已向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30000元，故廖万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廖万章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钟越兵、吴燕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廖万章借款5714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7140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王安亮对钟越兵、吴燕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钟越兵、吴燕飞追偿；三、驳回廖万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6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廖万章负担550元，钟越兵、吴燕飞、王安亮负担1415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民间借贷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廖万章与钟越兵、吴燕飞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廖万章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其与钟越兵、吴燕飞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及今点公司出具的收据。《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可证明因钟越兵、吴燕飞尚欠今点公司货款441403元及欠款期间的流动资金融资成本损失13万元未付，向廖万章借款571403元用于支付今点公司的欠款；今点公司出具的收据可证明廖万章向今点公司支付了款项571403元，已履行了出借义务。钟越兵、王安亮上诉主张其系受胁迫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书》和借条，并主张《借款（担保）协议书》因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钟越兵、王安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主张受胁迫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和借条缺乏依据；第二，钟越兵在二审中认可欠付今点公司货款441403元，虽然钟越兵不认可欠款期间的流动资金融资成本损失13万元，但《借款（担保）协议书》对此有约定且载明“实际超过13万元很多，但按照13万元结算”，表明钟越兵、吴燕飞自愿承担该损失13万元，且该损失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述事实可表明钟越兵、吴燕飞欠付今点公司货款及损失共计571403元的债务真实合法；第三，今点公司认可收到廖万章现金支付的571403元，并认可今点公司与钟越兵、吴燕飞之间就《借款（担保）协议书》中载明的欠付货款及损失共计571403元的债务已经了结，可表明廖万章已履行了《借款（担保）协议书》约定的出借义务；第四，《借款（担保）协议书》中约定“如在2019年2月4日前付清借款，不收利息，此后还款按截止2019年2月4日未还清的余额自出借日起计算支付利息”，据此若钟越兵、吴燕飞不想增加利息债务可在上述期间届满前尽快履行还款义务，但钟越兵、吴燕飞未在上述期间届满前履行部分或全部还款义务，应按照《借款（担保）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应利息，故在钟越兵、王安亮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主张廖万章与今点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缺乏依据；第五，钟越兵、王安亮还上诉主张因《借款（担保）协议书》和借条中载明的另一担保人吴清会未签字，因此《借款（担保）协议书》和借条未生效；但钟越兵、王安亮已在《借款（担保）协议书》和借条中签字，且廖万章已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出借义务，故吴清会是否签字不影响钟越兵、王安亮与廖万章之间基于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和借条而建立的法律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因此《借款（担保）协议书》及借条对廖万章和钟越兵、王安亮均具有约束力。综上，钟越兵与廖万章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和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廖万章与钟越兵、吴燕飞之间就案涉款项既有借贷合意又有款项交付，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虽然在一审起诉时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即2020年2月24日尚未届满，但至一审开庭审理本案即2020年9月3日时该还款期限已届满，钟越兵、吴燕飞仍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钟越兵、吴燕飞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钟越兵向本院申请调取廖万章在2018年2月的银行流水记录及今点公司在2018年2月的现金流水账拟证明案涉款项没有交付给今点公司的问题，如前所述，因今点公司认可收到廖万章支付的现金，并认可今点公司与钟越兵、吴燕飞之间就《借款（担保）协议书》中载明的欠付货款及损失共计571403元的债务已经了结，因此是否调取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钟越兵的上述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 二、王安亮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王安亮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担保）协议书》及借条中签字，如前所述，王安亮并未举证证明其系受胁迫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及借条，故王安亮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及借条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王安亮并为钟越兵、吴燕飞提供信用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因双方在《借款（担保）协议书》及借条未约定保证方式，王安亮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认定王安亮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钟越兵、王安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6元，由钟越兵、王安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