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1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1，男，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康宁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205756312XR，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通安驿镇下堡子村8号。法定代表人：牛某1，系该公司经理。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某、梁某，甘肃青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2，男，汉族，1963月4月17日生，住甘肃省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鱼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男，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某1、郑某、甘肃康宁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宁公司）、牛某2与被上诉人陈某、鱼某、曲某、刘某、张某1、周某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陇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1122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书，陈某、鱼某、曲某提出上诉。本院（2020）甘11民终76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甘1122民初4837号判决，发回重审。陇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甘1122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牛某1、郑某、康宁公司、牛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某1、郑某、康宁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某、梁某，被上诉人陈某、鱼某、曲某、刘某、张某1、周某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某、牛某1、康宁公司、牛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不应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进行处理。1、据上诉人了解，陈某等六名被上诉人合伙多次、大额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专业放贷，应当认定为专业放贷人。2、被上诉人在讨债过程中，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多次暴力威胁上诉人，并多次以围堵康宁公司大门不让其正常营业的手段暴力讨债，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照片，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牛某2，因被上诉人通过各种暴力及软暴力手段，上诉人被迫出具了借条。3、陈某等六名被上诉人放贷的利息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民间借贷应受《合同法》等法律的约束和保护，而被上诉人高利放贷的行为不仅违法，增加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扰乱了经济秩序，不应受法律保护。二、陈某等六名被上诉人涉嫌职业放贷，故陈某等六名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无效。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符合下列条件两项以上，案件数达到第1、2项规定一半以上的，也可认定为职业放贷人：（1）借条为统一格式的；（2）被告抗辩原告并非实际出借人或者原告要求将本金、利息支付给第三人的；（3）借款本金诉称以现金方式交付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4）交付本金时预扣借款利息或者被告实际支付的利息明显高于约定的利息的；（5）原告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或到庭应诉时对案件事实进行虚假陈述的。根据一审庭审可知，上诉人已支付陈某等六被上诉人的利息明显高于约定的利息，且陈某等六名被上诉人到庭时，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虚假陈述，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远超于约定的利息，上诉人甘肃康宁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牛某1、郑某出具的借条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是陈某等六名被上诉人暴力威胁牛某1出具的，陈某等六名被上诉人对出具借条时的真实情况及利息约定等案件事实在一审庭审时进行了隐瞒。因此，陈某等六名被上诉人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请求贵院核实后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三、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还款金额（包括本金和利息）未进行核算。上诉人牛某2截止于2018年12月5日仍在向被上诉人陈某等人支付借款利息，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3月之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牛某2拒付利息的情形。况且经上诉人核算，截止于2018年12月5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陈某等人偿还本金60万余元，利息10万余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为200万元，出具借条之日（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时候利息为14万元。2、本案中的借款人（实际用款人）为上诉人牛某2，而非郑某、牛某1、康宁公司。被上诉人陈某、鱼某、曲某、刘某、张某1、周某为服从一审判决。陈某、鱼某、曲某、刘某、张某1、周某为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郑某、牛某1、康宁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76万元，合计276万元，并利随本清；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原审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郑某与被告牛某1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共同经营被告甘肃康宁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牛某2系牛某1之兄。2016年2月26日，被告郑某因资金需要，通过案外人张某3筹借资金。张某3即与原告刘某协商，将六原告共同所有的200万元出借给郑某使用，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3%，借期一个月，汇款发生时未签订书面协议。借款由六原告筹集后汇到张某3帐户，再由张某3于2016年2月26日、27日分四笔汇入郑某帐户。借款发生后，被告郑某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0000元，后期的利息经原告催要后，牛某2以其使用了借款为由向刘某偿还，支付至2018年3月。之后，因被告拒付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郑某催要。2018年7月25日，原告找郑某索要时，被告郑某、牛某1、康宁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8年10月到11月，被告郑某偿还利息11万元。2019年被告郑某偿还利息3万元。2019年3月30日，刘某和其他原告、张某3找被告郑某、牛某1索要债务，郑某、牛某1认可借条的效力，同意向原告清偿。因债务一直未清偿，原告2019年11月向原审申请诉前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之后陈某、鱼某、曲某提起诉讼。原判认为：合同的缔约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被告郑某、牛某1、康宁公司从原告处借得200万元的事实，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借款支付凭证，张某3的证词及双方协商还款的录音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牛某2向原告清偿债务属四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原告与其他三被告的借贷关系，故该笔债务，应由被告牛某1、郑某、康宁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各被告辩称借款由牛某2从刘某处商议借得的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也与在案证据不能相互映证，不予采纳。对双方争议的利息，根据双方陈述的还款情况及借条、录音等证据材料，能够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各被告在本案审理中对清偿情况的陈述相互矛盾，牛某2辩称其多余偿还了款项的理由明显违于常理，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不能映证，不予采纳。2018年7月25日借条出具后，郑某向原告偿还的14万元，应当作为期间利息（2018年7月26日至10月15日）扣除。关于未偿还的利息，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某、牛某1、甘肃康宁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六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8年10月16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被告牛某2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3880元，由被告郑某、牛某1、甘肃康宁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牛某1、康宁公司从被上诉人处借得200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款支付凭证，张某3的证词及双方协商还款的录音、郑某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该笔债务应由上诉人牛某1、郑某、康宁公司向被上诉人陈某、鱼某、曲某、刘某、张某1、周某为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实际用款人为上诉人牛某2，郑某、牛某1、康宁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多次暴力威胁上诉人，涉嫌刑事犯罪及涉嫌职业放贷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因一、二审均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上诉行为，故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牛某2，郑某、牛某1、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0元，由上诉人牛某2，郑某、牛某1、甘肃康宁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宏审判员 张建文审判员 李亚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莉娟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