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效天英，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恩，漯河市舞阳县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晓迎，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上诉人效天英因与被上诉人连晓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1121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效天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连晓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连晓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效天英针对该两个月另行向××收取了房屋租金”错误,上诉人未从接手人处收取2020年11月、12月的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该认定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形下作出的推论性认定。首先，连晓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经实名认证，亦未经其他证据确认是否系现在的××。其次，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你们房租给房东没有,现在都12月份了,我们这个月底到期，问房东老师说你们没有给他哩，就没有钱给我们”,“美女,我能不给他钱,他会给我房用吗,你别说我说的,我早都给他钱了”，该聊天记录既不能证明其中提到的“房”是案涉房屋，更不能证明所提到的钱是“2020年11月、12月份的房租”,一审法院认定毫无根据。再次，舞阳县城不大，接手人尚在经营，法院可以找到接手人落实，法院不落实却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推定，严重不负责任,该错误认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2、法院酌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疫情期间的房屋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于2021年1月6日提起诉讼,而疫情是2020年3月份，距离疫情解封已九个月，上诉人是按照其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收取的租金，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后又反悔要求退还房屋租金有悖合同，也违背诚信,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法院判决退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酌定因为疫情要上诉人在收取租金九个月后再退还没有依据。疫情来了，上到国家,下到我们老百姓，都要面对,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同样是，与被上诉人不同的是,上诉人体弱多病,丈夫又去世,并无经济来源,生活依靠的就是这房租，而被上诉人正值壮年,且有大把的体力和精力去挣钱，在无法坦然面对疫情造成经营损失的情况下,意图通过不合理的诉求挽回部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居然支持其诉求,法院毫不考虑上诉人的生活,参照国有资产酌定要上诉人放弃自己已经得到的权利,毫无依据。2月是农历新年，按往年经验,基本也不开门，被上诉人以疫情为由要求退还2月房租是无理取闹。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无理取闹，判定上诉人返还租金是变相的支持不诚信行为，变相的让更多的人效仿被上诉人恶意滥用权利。以上种种，上诉人认为，法院酌定退还租金错误,依法应当纠正。连晓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效天英应退还我租金。连晓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效天英归还原告连晓迎4个月房屋租金1666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效天英与张建顺系夫妻关系，张建顺于2020年8月29日去世。2019年12月份，原告与张建顺曾协商房屋租赁事宜，之后，原告连晓迎分别于2019年12月6日和2019年12月7日分三次向张建顺支付房屋租金共计50000元。2020年1月1日，原告连晓迎与张建顺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张建顺将位于解放路北段路东两间房屋130平方租给连晓迎使用，租金每年为50000元，按年结算，房屋租赁期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原告租赁房屋后经营豆花鱼饭店，在原告经营过程中，经原告连晓迎与被告效天英同意，案外人黄婵育接手该饭店并经营创兴砂锅粥。2021年1月6日，原告连晓迎以被告曾承诺向其退还疫情期间两个月房屋租金以及退还2020年11月、12月房屋租金，但一直不予支付为由，诉至法院。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关于原告连晓迎搬离案涉房屋的时间，原告连晓迎主张为2020年10月下旬，被告效天英主张为2020年12月2日。被告效天英在庭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案外人黄婵育（案涉房屋现使用人）出具的证明一份，黄婵育在该证明中陈述其于2020年11月2日支付连晓迎设备转让款2420元，且其接手房屋经过了原告连晓迎及被告效天英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效天英与张建顺系夫妻关系，张建顺在其与原告连晓迎所签订《租房协议》的合同履行期限内去世，张建顺在案涉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应当履行的义务，理应由作为张建顺配偶的被告效天英行使和履行。庭审过程中，被告以原告提供的《租房协议》有涂改为由，不认可案涉协议的真实性，且主张张建顺在该协议上的签字系伪造的。因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在庭审中对案涉合同涂改部分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同时结合庭审中所查明的相关事实（被告认可原告转账凭证中账户为张建顺所有，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也证明连晓迎曾租赁被告所有的房屋），因此，法院对原告所提交的《租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退还2020年11月、12月房屋租金的问题，虽然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曾承诺退还其该两个月房屋租金，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针对该房屋转让仅仅收到了案外人支付的设备转让费2420元，并未收取案外人房屋租金或者转让费，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合伙人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被告效天英针对该两个月另行向××收取了房屋租金。结合被告效天英所提供的案外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其在2020年11月2日向原告支付设备转让费2420元，可以认定案外人（××）在该时间已经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因此，遵循公平原则，被告效天英应当退还原告连晓迎所交付的2020年11月和12月房屋租金共计8333.32元（50000元∕年÷12个月为4166.66元∕月）。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受疫情影响无法经营期间两个月房屋租金的问题。原告主张张建顺曾向其承诺因受疫情影响补偿其两个月房屋租金，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但根据本地在2020年2、3月份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形势及所采取的措施等实际情况，结合《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河南省应对疫情影响支持中小微企业平稳健康发展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河南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办理中小微企业受疫情影响案件的工作指引》等文件的规定以及案涉房屋系私人所有，并非国有资产类经营用房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法院酌定被告效天英应当减半收取原告连晓迎所支付的2020年2、3月份房屋租金，鉴于原告连晓迎已支付了该部分房屋租金，因此，被告效天英应当退还原告连晓迎所支付的该部分房屋租金4166.66元。被告效天英主张其曾听张建顺说已经退还了原告两个月房屋租金，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在案涉合同的履行期内，房屋出租人向承租人退还房屋租金与常理有悖，因此，对于被告效天英的该答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连晓迎其他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效天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连晓迎所缴纳的房屋租金12499.98元。二、驳回原告连晓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元，减半收取108.5元，由原告连晓迎负担27.12元，被告效天英负担81.38元。二审审理期间，效天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一份、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上诉人与现租房人黄婵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黄婵育向上诉人签订的租房合同的时间是11月18日，其交付的房租是2021年1月1日以后的房租，上诉人并未收取黄婵育2020年11、12月份的房租。2、黄婵育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黄婵育与被上诉人达成涉案房屋转租的经过及其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与黄婵育相关，效天英又申请了黄婵育到庭作证。以下为证人黄婵育证词概述：本人是创兴砂锅粥的老板，2020年11月好像是3.4号开始使用涉案房屋。接手房屋是跟豆花鱼老板讲的，我购买使用豆花鱼的设备等，经过她同意我才能装修。2020年11月18日和房东签订的2021年的合同。当法庭询问黄婵育2020年下余两个月的房租，是否与豆花鱼老板协商时，黄婵育回答：没有，我把设备钱给她了，设备钱里包含转让。共给七千多元。5200元现金支付，2420元转账。连晓迎对该证言质证时称：实际经营人是我姐连晓敏，交接都是连晓敏经手，连晓敏是我的合伙人，让连晓敏来陈述一下情况，同意以连晓敏的陈述作为自己的陈述。连晓敏称：房子是2020年10月23、24号与砂锅粥老板谈的，设备一共4200元，给的现金，转账转了2次，带现金总共收到6000多元。砂锅粥老板说房租由我和房东交接，砂锅粥与房东另外签合同，当时房东也在场，房东也同意了。当法庭询问，既然三方都在场，为何没有签订一个书面手续或者即时给付时,连晓敏回答:房东说当时她没有钱。效天英对连晓敏的陈述不认可，称他们两个谈的时候，把我从二楼叫下来，我说我只收2021年的房租，之前的你们谈。当法庭询问黄婵育是否将2020年11、12月的房租交给效天英时，黄婵育回答：没有，我向效天英支付的是2021年的房租。对效天英二审提交的证据、到庭证人的证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本院认证如下：连晓迎虽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但涉案房屋的转租事宜由其姐姐（合伙人）连晓敏与黄婵育协商，连晓迎同意以连晓敏的陈述作为自己的意见。对黄婵育支付给连晓敏的钱款数额，黄婵育称“5200元现金支付，2420元转账，为七千多元。”连晓敏称“设备一共4200元，给的现金，转账转了2次，带现金总共收到6000多元。”除2420元系转账外，黄婵育对支付的现金数额没有提供证据，故总数应以连晓敏自认的6620元为准。黄婵育称其并未向效天英支付2020年11、12月的房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案件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20年1月1日，连晓迎与效天英之夫张建顺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张建顺将位于解放路北段路东两间房屋130平方租给连晓迎使用，租金每年为50000元，按年结算，房屋租赁期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连晓迎已经向张建顺支付了2020年全年的房租，连晓迎租赁房屋后用于经营豆花鱼饭店，在合同未到期时因经营困难由连晓迎姐姐（合伙人）连晓敏与黄婵育协商将涉案房屋转租给黄婵育使用，关于黄婵育支付给连晓敏的钱款数额，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针对该房屋转让仅仅收到了案外人支付的设备转让费2420元，并未收取案外人房屋租金或者转让费”与二审庭审中黄婵育、连晓敏陈述的事实不符。黄婵育自述未向效天英支付2020年11、12月的房租，故一审判决认定效天英针对该两个月另行向××收取了房屋租金缺乏事实依据。转租发生于承租人连晓迎与次承租人黄婵育之间，如对转租事项的应付金额有纠纷，连晓迎应向黄婵育主张，连晓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效天英应当退还或同意退还其2020年11、12月的房租，故其要求效天英退还该两个月房租的请求不应支持。关于连晓迎主张疫情期间应减免相应租金的问题，连晓迎租赁房屋后即出现了新冠肺炎疫情，对突如其来的疫情风险当事人双方应合理分担，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效天英减半收取连晓迎2020年2、3月份房屋租金，符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办理中小微企业受疫情影响案件的工作指引》等文件规定的精神，鉴于连晓迎已支付了该部分房屋租金，效天英应退还连晓迎该部分房屋租金4166.66元。综上，效天英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1121民初38号民事判决；二、效天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连晓迎所缴纳的房屋租金4166.66元；三、驳回连晓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元减半收取108.5元，由连晓迎负担58.5元，效天英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由连晓迎负担117元，效天英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刚审判员  吕茹辛审判员  林晓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珂书记员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