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81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宏君，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桦川县，现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鸥，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永立无人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富锦市建三江铁北区乔祁军综合楼门市东1户。法定代表人：王秋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婧，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永立无人机销售有限公司监事，住黑龙江省富锦市。上诉人郑宏君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永立无人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立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20）黑810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宏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鸥，被上诉人永立销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宏君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20）黑810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郑宏君与永立销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永立销售公司返还郑宏君购无人机款100,000元；2.由永立销售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永立销售公司没有欺诈行为错误。郑宏君欲购买的无人机是山东久天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天公司）生产的无人机，并未要求购买山东鸿升祥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祥公司）生产的无人机，永立销售公司交付的无人机系鸿升祥公司生产，永立销售公司存在明显欺诈行为。郑宏君2020年4月10日交付20,000元定金时，鸿升祥公司尚未成立。永立销售公司称为购买鸿升祥公司无人机定金不符合常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双方议定的价格符合久天公司关于案涉无人机的市场价格及讲价的情况。2020年5月30日，永立销售公司发给郑宏君的《手机地面站用户手册》是久天公司的手册，派来的技术人员发给郑宏君的地面站定位资料显示的也是久天公司的技术资料。永立销售公司提交的黑匣子记录记载的驾驶者也是久天公司。永立销售公司从未向郑宏君明示，向郑宏君交付的无人机是鸿升祥公司生产制造，交付飞机时也未提供任何生产厂家的证明资料。郑宏君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郑宏君购买的是久天公司生产的无人机，永立销售公司称郑宏君购买鸿升祥无人机是自己的选择，没有证据证实。二、永立销售公司交付的无人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永立销售公司交付无人机时，没有签订合同、合格证、检测、检验报告、也未出具发票、产品说明书，原审诉讼中，永立销售公司第一次向郑宏君出示合格证、锂离子电池检验报告、H100植保无人机检验检测报告，但是报告中检测单位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检验资格，检验时间也是发生在案涉无人机交付之后，检验的不是案涉无人机。根据郑宏君提交的修飞机视频、聊天记录及永立销售公司提供的黑匣子记录能够证实案涉无人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虽然飞机飞行次数为797次，但是零作业量的次数是451次，能够证明案涉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三、因案涉无人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永立销售公司应当承担退货的义务。永立销售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永立销售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正确。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有效，双方已经履行了买卖合同。2.郑宏君称永立销售公司未开具发票、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与事实不符。因郑宏君未全额交纳无人机款，故不能提供发票及产品合格证。3.永立销售公司是无人机直营店，销售久天牌及鸿升祥牌无人机。郑宏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无人机的品牌、价格应当清楚。其购买的无人机系自己选择，不存在买错卖错，亦不存在欺诈。两个品牌无人机在价格上存在较大差别。4.工商登记需要店面、牌匾、章程、人员职务，实体店的工商信息登记滞后，符合工商信息登记办法。5.永立销售公司守法经营，不存在郑宏君所称的欺诈行为。二、一审认定郑宏君购买的无人机不存在质量问题正确。1.郑宏君称无人机存在缺陷，无法使用，不能实现其购买目的，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根据无人机“黑匣子”数据，无人机能够正常工作，为郑宏君创造了财富，不存在质量问题。2.无人机扬肥器是附属设施，易损件，维修更换正常，与无人机质量问题没有关系。三、因无人机并不存在质量问题，郑宏君主张退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宏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立销售公司退还郑宏君无人机购机款100,000元；2.永立销售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份，郑宏君到永立销售公司处购买无人机，购机款100,000元，郑宏君给付购机款80,000元，欠20,000元，郑宏君于2020年5月8日，出具20,000元欠条一张，并注明利息及还款时间，袁某自愿为其担保。购机后，郑宏君接受无人机厂家业务员的指导，进行系统培训，无人机“黑匣子”提供的数据显示：郑宏君购买的无人机在5、6、7、8月四个月当中，累计作业825架次，作业距离447公里，飞行距离535公里，累计作业药量4038公升，累计作业亩数6502亩，不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郑宏君在永立销售公司处购买的无人机系鸿升祥牌无人机，拖欠无人机购机尾款20,000元未付，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2020）黑8102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宏君给付永立销售公司无人机余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宏君与永立销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永立销售公司按约定履行交付无人机的义务，郑宏君接受无人机后，已使用其作业，在2020年5-8月份，累计作业825架次，作业距离447公里，飞行距离535公里，累计作业药量4038公升，累计作业亩数6502亩，不存在质量问题。郑宏君以购买久天牌无人机，永立销售公司卖给郑宏君鸿升祥牌无人机为由，诉请永立销售公司存在欺诈，要求退还购机款100,000元的问题，通过双方的举证、质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久天牌无人机与鸿升祥牌无人机的价格差异，郑宏君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的主张，对于郑宏君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判决：驳回郑宏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郑宏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宏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一组证据：1.郑宏君与久天公司营销部经理李承宵的微信记录；2.郑宏君与王秋立的微信聊天记录；3.李承宵朋友圈发布的图片和信息。意在证明：郑宏君欲购买久天公司生产的载重50公斤的无人机，先去参观了久天公司生产厂家，在厂家营销经理李承宵的推荐和指导下，找到建三江久天无人机代理商即永立销售公司购买载重50公斤的无人机。并于2020年4月10日交付定金20,000元，在李承宵报价110,000元的基础上，降价10,000元，以100,000元成交。聊天记录中提到的李总即是久天公司经理李承宵。郑宏君购买的无人机是久天公司生产的无人机。永立销售公司质证意见：对郑宏君与李承宵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郑宏君与王秋立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属实，但是否有删减代理人不清楚，对李承宵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图片和信息需要与公司法人联系让其联系李承宵核实。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李承宵聊天记录里提到助理张甜甜，张甜甜是鸿升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永立销售公司是直营店，允许销售多个品牌的无人机，郑宏君购买的无人机是自己选择的，不存在买错、卖错，更不存在欺诈。两个品牌的价格有很大差别，久天无人机市场标价118,000元，而鸿升祥无人机市场标价是100,000元。因郑宏君无能力付清全款，尚欠付永立销售公司货款。郑宏君购买的是鸿升祥无人机，无人机上有鸿升祥的标识。证据二，1.田某与久天公司营销部经理李承宵的微信记录；2.田某与王秋立的微信聊天记录。意在证明：田某也是通过久天公司的经理李承宵认识永立销售公司，并向永立销售公司预购久天公司生产的载重50公斤的无人机，永立销售公司人员带领田某到郑宏君无人机工作现场进行观察，并告知郑宏君使用的无人机就是久天公司生产的载重50公斤的无人机。永立销售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内容需庭后核实，以上聊天记录都没有提到郑宏君购买的是什么品牌的无人机。证据三，郑宏君手机桌面截图及手机打开软件界面截图。意在证明：永立销售公司为郑宏君下载的无人机操作系统是久天公司的地面站用户手册（标识的JT为久天的简写），一直欺瞒所售商品为久天生产。永立销售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认事实合同的成立，手机上的软件是都可以下载的，与郑宏君实际购买鸿升祥公司的无人机无关。证据四，鸿升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意在证明：鸿升祥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设立，郑宏君购买无人机时，该公司并没有成立。郑宏君购买无人机时交付定金是2020年4月10日，该公司并未成立。证明郑宏君并未购买鸿升祥公司生产的无人机。永立销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认事实合同的成立，永立销售公司有鸿升祥公司的工商执照。证据五，鸿升祥公司生产的本案无人机的在价格网上报价85,000元。意在证明：永立销售公司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欺骗郑宏君。永立销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否认事实合同的成立，与郑宏君购买鸿升祥无人机无关。证据六，光盘一张。意在证明：1.郑宏君2019年12月20日去久天公司参加现场发布会时，李承宵作为厂家高级管理人员在现场做讲解，并提到本案永立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秋立为代理商。2.2020年5月-8月份，案涉无人机经常发生质量问题，烧伤郑宏君手指，跑丢、无法工作的情况经常出现，无人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永立销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郑宏君证明的第一个问题无异议，对证明的第二个问题有异议，郑宏君称因购买的无人机有缺陷无法使用，无法实现购买的目的，存在质量问题完全不属实。郑宏君是2020年4月购买无人机，根据无人机黑匣子提供数据，案涉无人机在2020年5月-8月四个月当中累计作业800多架次，作业距离400多公里，飞行距离500多公里，作业药量4000多公升，作业亩数6000多亩，以此证实案涉无人机一直在正常工作，而且给郑宏君创造了巨大财富，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郑宏君所提到的烧伤手指，系郑宏君应自行承担的责任，郑宏君称跑丢、无法工作的情况经常出现，需要向技术人员核实。证据七，证人田某出庭陈述证言。意在证明：郑宏君购买的飞机品牌是久天公司生产的无人机，而实际永立销售公司交付给郑宏君的飞机是鸿升祥公司生产的无人机。永立销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所述不属实，合格证在无人机上有显示，与永立销售公司买卖无人机的人是田某的儿子，与其儿子签订了买卖合同，并且提供了厂家合格证，买的无人机即是鸿升祥品牌无人机，其儿子在来拉机器的时候忘了拿合格证，后来又回来取的。证据八，证人袁某出庭陈述证言，意在证明：郑宏君购买的飞机品牌是久天公司生产的无人机，而实际永立销售公司交付给郑宏君的是鸿升祥公司生产的无人机。且交付给郑宏君无人机时没有交付该无人机的产品说明书、合格证、发票等。永立销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不能否认事实合同的成立。本院认证意见：郑宏君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七，永立销售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一，仅能证明郑宏君欲购买无人机，向久天公司了解无人机的相关资料，因郑宏君已经接收鸿升祥公司无人机并实际使用，故不能证明郑宏君欲证明的问题，对该证据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因证据中并没有永立销售公司承认郑宏君使用的为久天公司生产的无人机购买的记载，且对于何种品牌的无人机只需要通过产品标识即可确定，故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仅能证明无人机操作使用的方法，不能证明永立销售公司存在欺瞒的行为，故对于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系企业信息记载，与郑宏君待证事实并无关联，对于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只能证明鸿升祥公司无人机价格，与郑宏君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六，永立销售公司认可其为久天公司代理商。但视频记载内容不能证明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七（田某证言），因证人未参与郑宏君购买无人机的协商、交付过程，故不能证明永立销售公司存在误交付品牌无人机情况，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八（袁某证言），因证人系郑宏君欠付永立销售公司无人机款的担保人，与永立销售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立销售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及永立销售公司交付的无人机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关于永立销售公司是否构成欺诈问题。对于可撤销的受欺诈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是欺诈方须有欺诈行为；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是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本案中，如郑宏君所述，其欲购买久天牌无人机，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其在接收无人机时应对是否为久天牌无人机进行核对，郑宏君接收并使用了案涉无人机，认可在接收无人机时有出卖方工程师在场，故其通过现场核对即能确定是否为其所购买的无人机品牌。通过黑匣子记载的无人机使用状况，郑宏君已经实际使用了案涉无人机，即能证明郑宏君购买的即是鸿升祥无人机，而非其所称的久天牌无人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永立销售公司告知郑宏君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而导致其购买了鸿升祥无人机，即不能确定永立销售公司向郑宏君出售无人机存在欺诈行为，郑宏君所称的欺诈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立销售公司交付的无人机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永立销售公司对于出售的无人机，提供了生产厂家的合格证及检验报告，郑宏君认为案涉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郑宏君未申请司法鉴定，导致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作为负有举证义务一方，郑宏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郑宏君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郑宏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强审判员  刘宏业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安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