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14449号原告：陈顺楷，男，汉族，1968年3月1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安乐社区40区新安一路3005号中怡名苑C栋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819R。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男，汉族。原告陈顺楷与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蕾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分包款356,591元及违约金140,179.55元[（1,524,265元+732,170元+547,156元）×5%]；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光明污水处理厂甲供设备（配件）安装、调试劳务分包）一份，被告将深圳市光明污水处理厂甲供设备（配件）安装、调试劳务分包给原告。合同总价包干，金额为1,472,374.33元。付款方式分为一般安装进度、安装完毕、调试完毕、竣工验收之后和保修期满等几个付款节点。合同第10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除了有权选择本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各项权利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本合同计算总价的5%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实际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2009年5月，双方还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光明污水处理厂工艺管道及室外给水管安装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再将深圳市光明污水处理厂工艺管道及室外给水管安装劳务分包给原告。计价方式是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分为安装完毕、联动调试完毕、竣工验收、保修期满等几个节点。合同第10条关于违约责任与前述合同约定相同。2009年5月，双方还签订另外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光明污水处理厂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再将深圳市光明污水处理厂的动力照明、防水套管、电话预埋、仪表及自控专业预埋、给排水、图控及安保专业预埋和土建预埋件等劳务分包给原告。此份合同丢失。2011年8月，被告再次将光明污水厂变更安装及曝气盘清洗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按被告要求及时完成了上述施工工作。此项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全部完成施工，涉案工程也早就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告按时足额垫付了劳务作业人员工资，原告对履行合同无任何瑕疵。此后，经被告统一核算，并制作统一的结算单，确认原告完成的甲供设备安装部分结算价为1524265元，已付款1390000元；水电安装结算价为547156元，已付款510000元；工艺管道部分结算价为732170元，已付款690000元；变更安装及曝气盘清洗部分结算价为143000元，未付款。上述工程款合计2946591元，已付款2590000。被告虽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均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至2018年7月尚拖欠余款356591元未付。由于被告长期拖欠款项，2018年6月7日原告等施工班组向深圳市信访局提出信访，要求协调处理。2018年7月2日，被告的党委书记李德尧手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的抬头是“光明污水厂”，之后列明原告等十个人的欠款金额。李德尧签署“本人代表越众集团承诺：1、欠款数额由项目有关人员另行确认；2、集团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前一揽子解决欠款问题”。但从2018年7月2日签署承诺后，被告一直未予付款。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依约提供了劳务，有关费用金额已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理应付款。被告不依约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劳务分包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被告对原告起诉状中陈述被告已付款259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原、被告之间对涉案的三个分包工程并没有进行结算，总工程款无法确认，被告无法确认是否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三、根据被告的调查，被告财务显示尚拖欠原告共计53342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主张其从被告处承接了光明污水厂的四项劳务分包工程，即甲供设备安装调试劳务分包、工艺管道及室外给水管安装劳务分包、水电安装劳务分包以及变更安装曝气盘及曝气盘清洗分包工程。原、被告就第一至三项工程于2009年3至5月签署了《甲供设备（配件）安装、调试劳务分包合同》、《工艺管道及室外给水管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劳务合同》。被告对上述第一至三项工程予以确认，不认可原告承接了第四项曝气盘的安装及清洗工程的分包。原告主张前三项工程项目是主体工程部分，2009年5月开工，2010年9月之前完工；第四项是污水处理厂的后期工程，2011年8月份开工，2011年12月完工。被告确认前三项工程项目的开工、完工时间确认，不确认最后一项工程的开工、完工时间。原告主张双方未就第四项曝气盘工程签署合同，并申请了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原告均参与了光明污水处理厂的主体工程和后期维修曝气盘的项目，维修完后公司说暂时没钱给，等拿到项目的钱再支付。2018年6月7日，原告与袁某等人到深圳市信访局反映情况，其在反映问题及诉求一栏中载明：“建设单位为深圳市水务集团，施工单位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光明污水处理厂，施工日期为2007年10月至2010年12月。因施工单位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拖欠我们工人工资，我们几尽努力，他们仍不支付……望政府部门能倾听我们的合理诉求，采取相应办法帮助我们解决困难”。2018年7月2日，被告公司代表李德尧书写承诺书，载明：光明污水厂，陈顺楷356594元，袁某556181元……，本人代表越众集团承诺：1、欠款数额由项目有关人员另行确认；2、集团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前一揽子解决欠款问题。上述承诺书背面为打印的《光明污水厂、松山湖、西部通道欠款清单》，其中载明陈顺楷的款项包括设备安装人工费、工艺管道人工费、水电安装人工费及后期维修人工费，总价款为2946591元，已付款2590000元，欠款356591元。原告主张李德尧在承诺书中手写的欠款金额“356594元”为笔误，应为“356591元”。关于工程款金额。原告主张其完成的甲供设备安装部分结算价为1524265元，已付款1390000元；水电安装结算价为547156元，已付款510000元；工艺管道部分结算价为732170元，已付款690000元；变更安装及曝气盘清洗部分结算价为143000元，未付款。原告主张四项工程款合计2946591元，已付款2590000。被告虽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均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至2018年7月尚拖欠余款356591元未付。被告承认已付款2590000元，并提交了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其中包含一份《甲供设备安装结算单》，载明合计金额为1524265元。另查，深圳市光明污水处理厂工程于2011年1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主张其分包了涉案的四项工程，被告对光明污水厂变更安装曝气盘及曝气盘清洗工程不予认可，原告虽未能提交相应的分包合同予以证明，但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表明其已实施了该项工程，足以确认原被告就光明污水厂变更安装曝气盘及曝气盘清洗工程亦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由于原告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法定资质，其与被告之间成立的上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签署的《甲供设备（配件）安装、调试劳务分包合同》、《工艺管道及室外给水管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劳务合同》均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已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首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正式办理工程款结算，被告否认原告分包了签署第四项曝气盘工程，并主张仅拖欠原告53342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案外人李德尧作为被告公司的代表，在原告等人到深圳市信访局反映情况后，手写承诺书，应当视为被告对承诺书有关事项予以确认，承诺书载明“陈顺楷356594元”，虽未明确该金额是拖欠原告等人的款项，但综合承诺书有关“欠款数额由项目有关人员另行确认；集团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前一揽子解决欠款问题”的标书，以及被告未能提交其是否确认欠款数额及一揽子解决方案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述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即为被告确认拖欠原告款项的金额；再次，被告向法庭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包含一份《甲供设备安装结算单》，其中载明的合计金额1524265元即与原告主张的结算价格一致，亦印证了原告陈述的真实性。现原告主张承诺书所载金额存在笔误，应为356591元，本院依原告主张予以支持。但由于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顺楷与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光明污水厂变更安装曝气盘及曝气盘清洗工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签署的《甲供设备（配件）安装、调试劳务分包合同》、《工艺管道及室外给水管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劳务合同》无效；二、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顺楷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356591元；三、驳回原告陈顺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56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2471元，被告承担人民币6285元。保全费人民币3004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871元，被告承担人民币2133元。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人民币6285元。原告已预交的保全费，本院予以退回人民币2133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5元及保全费人民币2133元。逾期未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蕾 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涛(兼)书记员 高   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