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1190号原告：邱井松，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文，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南方铁塔构件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罗明干。被告：罗明干，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满春，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邱井松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南方铁塔构件厂（下称铁塔厂）、罗明干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被告罗明干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异议。被告罗明干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吴满春和佛山市南芳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南芳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后原告撤回对南芳公司的起诉（处理另见民事裁定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邱井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文，被告铁塔厂的投资人罗明干（同为被告之一）及铁塔厂、罗明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婷，被告吴满春到庭参加诉讼。管辖权异议期间及原告追加被告答辩期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南方铁塔构件厂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72394.85元及逾期违约金541415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0日，请求计至被告实际清还日止)；2.被告罗明干、吴满春对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南方铁塔构件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铁塔厂签定两份《承包合同》，分别约定由原告承包铁塔厂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机械城大门骨架工程，工程款拟定为70000元，完工后7天完成验收，并在15天内支付剩余全款。同日，双方再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铁塔厂同上述地点的雨棚工程，施工面积10000平方米，总工程款按瓦面实际面积每平方米190元计算，围边按瓦面实际面积每平方米65元计算，完工后7天完成验收，并在15天内支付剩余全款。2019年1月15日，双方再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接铁塔厂喷漆车间右侧拆危棚工程，施工面积165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0元计算，总工程款33000元，完工后7天完成验收，并在15天内支付剩余全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履行并完工交付，后铁塔厂于2019年9月20日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结算工程款为2872394.85元。但铁塔厂并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仅于2019年1月29日由被告罗明干转账支付1000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未付。虽经原告一再追讨，但铁塔厂一直不作理会。铁塔厂长期拒绝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铁塔厂为被告罗明干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罗明干依法应对铁塔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满春是铁塔厂聘任的总经理，又与罗明干就涉讼工程项目存在合作关系，应对涉讼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铁塔厂和罗明干共同辩称，本案被告应为吴满春、佛山市南海区**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南芳公司，铁塔厂和罗明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仅依据聘书认定铁塔厂是发包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聘书是吴满春非法取得，且吴满春无权依据聘书和原告签署任何合同。原告故意隐瞒吴满春及其妻子林**已向其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项，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被告吴满春辩称，吴满春与罗明干于2007年认识，2018年东方机械城搬迁，吴满春找罗明干用其土地进行开发新的机械城，但后来双方未能就承租达成协议，罗明干提议其要占股51%绝对控股新的机械城经营才会与吴满春合作。新的机械城施工过程中，罗明干要求吴满春先行垫付工程款，待机械城收到承租户的租金后再返还工程款予吴满春。2019年春节前后罗明干向施工方支付了100万元工程款，期间吴满春和罗明干一直在协商如何订立合作协议，也曾出具过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罗明干占股51%、吴满春和其它主体共同占49%。就工程验收和资金投入罗明干和吴满春的团队一直在核算工程款但至今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吴满春现同意吴满春和罗明干按股份比例支付未付工程款，同意按原告举证的工程结算清单的49%减去吴满春已支付的款项后就是吴满春的应付款项。不同意支付利息，罗明干应付工程款，吴满春对该款项迟延支付没有责任。同意铁塔厂、罗明干对工程款承担责任。吴满春已向原告支付1054400元工程款。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承包合同、委任聘书、工程结算清单、分包合同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银行历史明细清单，罗明干对罗明干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显示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铁塔厂和罗明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手机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铁塔厂和罗明干提供的付款情况一览表和出纳日记账没有原件核对，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铁塔厂和罗明干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工程竣工验收审批表、总数确认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原告提供的分包合同和上述结算清单总计为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的工程总结算金额，本院对铁塔厂和罗明干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原告举证，确认该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清单是总数确认单是对部分工程的结算。被告吴满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吴满春提供的出纳日记账和银行付款凭证、收据没有原件核对，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综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23日，原告和吴满春签订《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发包方是南方厂吴满春，乙方、承包方是原告，约定工程项目是大门骨架，工作地点佛山市南海区××机械城，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含吊机费用，双方拟定总工程款为75000元。双方签约后，甲方付乙方定金50000元。甲方在乙方完工后7天完成验收，超出时间为默认验收合格，并在15天内支付剩余全款。瓦面完工后付总款的90%，验收后付清余款；所有焊口除渣补银漆；甲方免费提供水电。吴满春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2018年12月23日，原告和吴满春签订《承包合同》，合同抬头甲方、发包方处空白，乙方、承包方是原告，约定工程项目是雨棚，工作地点佛山市南海区××机械城，施工面积100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含吊机费用，双方拟定总工程款按瓦面实际面积每平方米190元计算，围边按屋面实际面积每平方米65元计算。双方签约后，甲方付乙方定金100000元。甲方在乙方完工后7天完成验收，超出时间为默认验收合格，并在15天内支付剩余全款。瓦面完工后付总款的90%，验收后付清余款；所有焊口除渣补银漆；甲方免费提供水电。吴满春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2018年12月26日，原告（发包方）和周**（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雨棚，工作地点佛山市南海区××，施工面积85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含吊机费用。2019年1月15日，原告和吴满春签订《承包合同》，合同抬头甲方、发包方处为南方厂吴满春，乙方、承包方是原告，约定工程项目是喷漆车间右侧拆危棚，工作地点佛山市南海区××机械城，施工面积165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含吊机费用，双方拟定每平方米20元结算，总工程款33000元。甲方在乙方完工后7天完成验收，超出时间为默认验收合格，并在15天内支付剩余全款。吴满春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2019年4月16日，吴满春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审批表》，载明南方机械城搭建活动雨棚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9月20日，原告和吴满春签订《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工程结算造价2872394.85元。双方并签订两页《南方铁塔构件厂活动雨棚（验收）清单》，载明两张单合计活动顶瓦4715.34平方米，固定顶瓦874.22平方米，围边2902.17平方米，广告牌51.13平方米。双方并签订1份4页的《南方机械城活动雨棚》，载明4张单合计顶瓦7037平方米，边瓦3293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确认工程占地大约20000到30000平方米。铁塔厂是罗明干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告已收到罗明干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收到吴满春及林**支付的工程款1054400元，合计1154400元。原告持有吴满春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8日的《委任聘书》一份，载明：“鉴于我厂长年经营管理效率低下，浪费严重。为提升经营管理，保障工厂资产的增值，经厂部管理小组研究商议，特聘吴满春为本厂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南方铁塔厂的资产(厂房、场地、设备)及财务、业务等项的经营管理，包括总经理以下的工作人员的人事任免、劳动薪酬的审定及安保等行政事务管理。本聘书自2018年10月28日起生效，聘用期一年(可以加两年)。该委任书的出具主体是铁塔厂。吴满春在诉讼中陈述，2019年3月份时铁塔厂两名员工起诉铁塔厂劳动合同纠纷，当时罗明干要求吴满春去处理，所以出具了委任聘书给吴满春。该委任聘书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期间。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罗明干和吴满春就双方合作方式进行协商。吴满春曾在2019年2月18日发送《承包经营合同》予罗明干，内容为合同发包方将经营权给合同承包方承包经营，承包方根据合同约定享有经营管理权和承包收益权。2019年3月10日，吴满春发微信给罗明干，请求罗明干明天签订承包协议。协商期间，罗明干曾通过微信发送《南方机械城项目合作协议0225修改》予吴满春。吴满春确认原告已实施的工程已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原告诉请的合同及争议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原告和吴满春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吴满春都在合同落款甲方（发包方）处签名，其中两份合同载明发包人是南方厂吴满春。吴满春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原告和吴满春主张吴满春是代表铁塔厂签订承包合同，本院分析认为，第一，如果吴满春以铁塔厂代表的身份签订合同，则合同的发包方应载明为铁塔厂而不是吴满春。原告和吴满春均知悉合同发包方载明为吴满春个人，不存在原告认为合同相对方是铁塔厂的情况。即使有两份合同载明发包人是南方厂吴满春，但三份合同的工程地点均为南方机械城，该“南方厂”在签约时是否指向铁塔厂，是指向工程地点还是工程发包主体，即使从文字解义上看都值得商榷。第二，原告以铁塔厂出具的《委任聘书》为由主张原告有合理理由相信吴满春是铁塔厂的代表，但是该委任聘书是2019年3月出具的，并非吴满春和原告2018年签订合同时出具的，原告主张在签约时有合理理由相信吴满春代表铁塔厂与事实不符。且根据吴满春和罗明干的陈述，该委任聘书并不是铁塔厂为了授权吴满春处理涉讼工程事宜出具的，而是为了铁塔厂与他人的劳动合同纠纷出具，铁塔厂和罗明干没有任何追认吴满春和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代表铁塔厂的意思表示。第三，吴满春和罗明干从2018年11月至庭审终结，一直在为合作事宜进行协商，尚未达成一致协议。罗明干基于和吴满春为合作事宜的协商根据吴满春指示付款的行为不能视同罗明干或铁塔厂追认吴满春发包工程代表铁塔厂。即使根据吴满春的陈述，其与铁塔厂及罗明干之间也并非雇佣或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吴满春的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由铁塔厂承受的法律要件。综上，本院对原告和吴满春主张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铁塔厂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基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主张罗明干和铁塔厂承担支付责任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吴满春和罗明干支付涉讼工程的款项在吴满春、罗明干及其他主体（如有）之间如何结算，受制于他们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建立在该法律关系基础上的权利义务，本院不作处理，各被告可另行起诉结算。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原告和吴满春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原告已实施的工程已投入使用，吴满春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予原告。吴满春和原告经结算，工程造价为2872394.85元。该结算造价有《南方铁塔构件厂活动雨棚（验收）清单》和《南方机械城活动雨棚》载明的具体计算依据佐证，工程施工面积和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工程占地面积基本相符，铁塔厂和罗明干没有举证推翻，本院对铁塔厂和罗明干主张不按该工程结算价结算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确认已收到1154400元工程款，吴满春应支付工程余款1717994.85元予原告。工程于2019年4月16日竣工验收，吴满春应以未付工程款1717994.85元为本金从原告请求的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利息予原告。合同无效，原告的违约金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超出本院核定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满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717994.85元及该款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告邱井松；二、驳回原告邱井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10.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383.66元，由被告吴满春负担20926.82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菲人民陪审员  陈少英人民陪审员  叶瑞婵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程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