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娇，女，汉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苗，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六妹，女，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玲，女，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与被上诉人系母女关系。原审第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新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负责人：潘燕明。上诉人李凤娇因与被上诉人房六妹、原审第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新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二经济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6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凤娇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826民初59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李凤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房六妹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更正。上诉人一审诉求是要求“确认李志锋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吊尾新二村美丽乡村的建设工程款归原告所有”，为了证实其诉求所依据的事实，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李志锋签订的《投资建设吊尾村新二经济合作社整洁村工程协议书》（下称：《投资工程协议》）及其向李志锋转帐支付工程投资款、开发票交税等经费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据，以证明其与李志锋就合作建设新二经济合作社整洁村工程进行了约定以及实际履行了约定，并据此要求确定该工程未付部分的工程款归其所有。上诉人提交的该些证据证实：1、上诉人第一次转投资款给李志锋的时间（2018年10月22日）与《投资工程协议》签订的时间吻合；2、上诉人与李志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案涉工程款的申请、审核部门是“美丽办”，证实上诉人所投资的工程是李志锋实承包的属“美丽办”管的新二村委美丽乡村（即整洁村）工程，与《投资工程协议》的工程名称相吻合并能互相印证；该此聊天记录产生于李志锋确诊重病前，因此不可能是李凤娇和李志锋恶意串通的假证，也正是基于客观证据结合常理和逻辑分析，一审法院作出了“李凤娇是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工程款归实际投资人李风娇所有”的正确事实认定，但一审判决对聊天记录中“交美丽办审核”、“美丽办已申请上报拔款”等客观的关联性证据视而不见，因此未予认定上诉人所诉求的与李志锋的合作的工程是美丽乡村工程这一重要事实，是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更正。二、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完成举证为由驳回了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出示《投资工程协议》的原件、无法证实其与李志锋签订《投资工程协议》的工程就是一审法院在（2020）粤1826民初1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所冻结的工程款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而驳回了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虽然未能出示其提交的《投资工程协议》原件，但被告房六妹在质证时明确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时，上诉人房六妹也在一审庭中确认李志锋（在工程中）只负责管理和分配，没有出资（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二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上诉人因此得以免除对《投资工程协议》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出示《投资工程协议》原件而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李志锋在新二经济合作社美丽乡村的建设工程款归原告所有”，而非“确认（2020）粤1826民初1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所冻结的工程款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李凤娇是（李志锋管理的）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工程款应当归实际投资人李风娇所有”，即表示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上诉人与李志锋之间存在工程合作投资，结合上诉人出示的《投资工程协议》、以及李志锋继承人房六妹的自认，足以证实上诉人与李志锋合作投资的工程是新二经济合作社整洁村工程，而李志锋与李凤娇的聊天记录也证实整洁村工程就是美丽乡村工程。因此，上诉人一审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的举证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全部予以支持。再次，举证责任不能无限扩大。上诉人并非美丽乡村工程的直接签约人和管理人，上诉人对工程实际涉及的承包合同、工程款支出、审批等均未直接参与，因而也从未见过该些相关书证，无法提交该类证据。正因为如此，上诉人在一审已将工程发包方新二经济合作社列为本案第三人，以协助查明事实。上诉人不是具有强制力的国家司法部门，一审庭审时第三人不到庭参与诉讼并非是上诉人所能控制的，但在上诉人的举证已达到能证实案件关键事实、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且为了便于法庭核查，上诉人也已尽己所能将工程发包方（新二经济合作社）的信息提供给法院的基础上，如果法庭认为有进一步核实的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一审法院则应当履行调查核实的职能，依法向第三人调查核实与案有关的情况，而非因为证据的些微暇疵驳回上诉人的理据充分的诉讼请求，造成讼累。第四，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的“2018年美丽乡村创建项目资金奖补申报表”及其附件、证人证言显示：1、上诉人李凤娇于2019年1月16日向李志锋转帐备注“开发票交税款”的时间、聊天记录中所述的开票金额均与李志锋交到寨岗镇“美丽办”作为美丽乡村申报资料的发票金额、开票时间相吻合；2、2019年2月2日寨岗镇“美丽办”向新二经济合作社支付美丽乡村工程款20万元后，新二经济合作社当天即将该笔工程款转支给了李志锋，李志锋次日将工程款中的106257.98元（20000元现金、86257.98元转帐）转交给了上诉人李凤娇，且转帐用途备注是“还款”与“工程款优先归还投资款”的约定相吻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凤娇所投资的李志锋承包的“整洁村”工程就产新二经济合作社美丽乡村工程，李志锋在新二经济合作社有且仅有一项工程，即美丽乡村工程。案涉工程工程款共400000元，上诉人为此工程共投资245000元，目前只收回投资款106257.98元，根据《投资工程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尚有投资款和利润分配款共计247442元【（400000-245000）×70%+（245000-106257.98）=247442元】应收回，而李志锋在新二经济合作社的美丽乡村工程款应收款余额为200000元，并未超过上诉人应收回的款项金额。综上，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证据充分，依法应全部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更正。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房六妹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新二经济合作社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上诉人李凤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新二村美丽乡村的建设工程款200000元归李凤娇所有；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房六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凤娇以其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621××××××××××366通过跨行转出的方式于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2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0月15日分别向李志锋的银行账号621×××××××××××××409转账共230000元。其中10月31日、12月2日、12月18日转账后李凤娇在微信聊天中向李志锋注明为投资款。另查明，李志锋于2020年5月13日死亡，其遗产及债务均由房六妹继承，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继承遗产。2020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826民初1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志锋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新二村的应收工程款3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李凤娇、房六妹的诉辩主张，结合采信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凤娇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李凤娇主张其与李志锋在2018年10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并支付了投资款，时间上吻合。且2018年及2019年间一直通过微信进行确认工程投资款和工程进度、工程验收和开票事项，三方实际履行协议。李志锋是2020年2月底才第一次检查有身体健康问题，因此不可能存在在2018年和2019年间李凤娇和李志锋有串通证据的嫌疑。因此，李凤娇是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工程款应当由实际投资人李凤娇所有。房六妹对投资款由李凤娇支出无异议，但要求对工程款进行分配。本案中，李凤娇对李志锋被一审法院冻结的在新二经济合作社的应收工程款330000元并提交《投资建设吊尾村新二经济合作社整洁村工程协议书》复印件为据，但其未提供该《协议书》的原件，亦未举证证明李志锋与新二经济合作社间的承包协议及一审法院冻结的工程款与其协议约定间的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因现有证据无法完整证明其对本案诉讼标的享有请求权，因此李凤娇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二经济合作社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李凤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李凤娇负担。二审中，李凤娇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连南县2018年美丽乡村创建项目资金奖补申报表；2.美丽乡村建设工程发票；3.《工程承包合同》；4.连南县吊尾新二村美丽乡村建设项目工程清单；5.连南县美丽乡村创建项目实施单位资金申报承诺书、工程验收合同等；6.寨岗镇2018年度美丽乡村（整洁村）基础设施建设奖资金汇总表；7.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校吊尾村新二经济合作社公帐银行明细；以上证据均拟证明：（1）新二经济合作社美丽乡村工程就是整洁村工程；工程名称与上诉人、何李志锋签订的协议名称一致；（2）新二经济合作社美丽乡村工程由被上诉人房六妹的亲属李志锋承包；（3）美丽乡村创建项目资金奖补申报表中李志锋开具的发票的开票时间（2019年1月18日）与上诉人向李志锋转支“开发票交税款”款项的时间（2019年1月16日）吻合；（4）2019年2月2日，新二经济合作社公帐收到寨岗镇人民政府汇的200000元美丽乡村工程款；同日新二经济合作社将工程款如数转支给李志锋；（5）2019年2月1日，上诉人李凤娇在微信将其建行银行账户发给李志锋，同步聊天内容为“拿两万现金（新钱）其余汇建行”；8.李凤娇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2019年2月3日，李凤娇收到李志锋汇款来的美丽乡村工程投资款还款86257.98元；9.证言及身份证人潘燕明身份证，拟证明证人潘燕明证实李志锋在新二经济联社只承包了一项工程，就是美丽乡村工程，以及该项工程至今为止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诉讼中，本案的当事人均确认涉案的20万元并没实际到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什吊尾村村民委员会的账户，该账户是被另案执行查封。本院认为，首先，李凤娇在原审的请求是“确认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新二村美丽乡村的建设工程款20万元归其所有”，但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20万元现未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民委员会的账户上，即涉案的标的款并没实际发生，因此，李凤娇请求该20万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根据李凤娇在原审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其认为是与李志锋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提供了其与李志锋签订的《投资建设吊尾村新二经济合作社整洁村工程协议书》作为证据来证明，但该“协议书”是复印件，原审法院认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协议书”有效，根据协议的内容，双方不但约定投资总额等，还约定了利润分成以及剩余款项分配等，并非完全的委托投资关系，在李凤娇与李志锋之间未对投资事宜进行清晰结算，或在未有生效裁判确认李凤娇对李志锋享有相关的权益的情况下，李凤娇在原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虽然在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方面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凤娇上诉理据不足，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凤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