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住江永县松柏瑶族乡黄锦村。经营者：莫忠全（系个体工商户），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瑶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法定代表人：黄小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广西灵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二、对案件依法进行改判或者发回江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空心砖抓盘货款85,000元；四、以上金额截至2021年2月2日，逾期支付，则以8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024%支付逾期利息；五、本案一、二审一切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码坯机抓盘协议为标砖抓盘，是被上诉人厂里原有的旧码坯机需要更换的抓盘，设备交付时间从2019年度10月9日至2019年11月9日，上诉人已经在时效范围内完成所有的工作。被上诉人对已经完成的标砖抓盘一直违约不提货，也没有提前告知上诉人需要更改合同，而且被上诉人付款方式也违背合同原则，合同明确规定定金30,000元，发货前付50,000元，调试完付5000元。法院认定的更改合同不成立，同时被上诉人也未能够证明合同已做更改，原协议无效。该协议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了上诉人材料费、人工费等各方面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而应该依据协议内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所有的经济损失85,000元。二、被上诉人后面所定的空心砖抓盘是在2019年11月18日发给上诉人码坯方案，2019年12月17日定下做一个空心砖抓盘并以35,000元的价格聘请上诉人为其提供程序技术支持，自行重新组装一台新码坯机的口头约定，同时上诉人发送组装码坯机所需购置的材料，被上诉人打款。三、2020年1月8日被上诉人支付的63,900元为抓盘款和因组装码坯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购买的材料款。新安装的码坯机是在2020年3月10日才正式开始调试好生产的。新安装的码坯机与原先定做的码坯机属于两个不同的工作范围，法院认定的生产12车砖后结清尾款不属于事实，因为当时空心砖抓盘并未安装调试，新码坯机还没有开始组装，所以只结算了一个抓盘的费用和被上诉人让上诉人代购的材料款。四、被上诉人自行购买的49,480元的材料并不是用于码坯机的改装调试，而是上诉人用来组装新码坯机，其间所说的配件不合适和步坯台的滚筒受力不够等原因是被上诉人加工配件的厂家加工工艺有缺陷，与上诉人抓盘没有任何关系。后经被上诉人自行退回重新加工。五、码坯机主要由步坯台、抓盘、分坯台、升降导杆、钢轨、液压系统、电器系统组成，其中任何一项出现故障都能导致码坯机无法正常运行，并不是上诉人的抓盘运行不正常所造成的，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码坯机运行不顺与组装的码坯机有直接关系，也没能说明与上诉人的抓盘有关。被上诉人所定做的抓盘只是其中一个配件，而且也属于合格产品，只需所用气缸行程够长做到抓砖不掉砖则合格。而且协议内容并没有退货退款一说，也找不到半字关于退货退款的条款，基于公平公正的交易原则，被上诉人可以以二手市场价购回，而不是全额退回，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说明抓盘不退。所以法院所引用的法律并不合理。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3、4项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新的诉求，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上诉人第1、2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三、在上诉人无法调试成功后，双方于2020年3月26日达成了由上诉人将整套码坯机抓盘设备拉回，并退回被上诉人支付的全部定制费用及材料费用的口头协议，2020年3月29日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再次予以确认，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退回被上诉人支付的定制货款的合同义务。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退还原告鑫福建材厂支付的码坯机抓盘定制费及材料费共计173,38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退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9日，原告鑫福建材厂经该厂一工人介绍，与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签订《码坯机抓盘订购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鑫福建材厂将码坯机抓盘交给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制作，砖尺寸(长220-245mm，宽120mm，厚度47mm，抓盘高度由原告鑫福建材厂目前使用高度，即标准砖)，设备总价为85,000元，定金30,000元，发货付50,000元，余款5000元调试完付清；2、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将设备送到原告鑫福建材厂安装好，如运行不正常、有缺陷，影响原告鑫福建材厂生产，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必须重新调整维修或重新制作，直至符合原告鑫福建材厂能够正常生产为止；3、保修期间如需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到厂维修，车旅费由原告鑫福建材厂报销。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工人由工厂出发算起直到维修人员返回工厂工资按每天400元计算，由原告鑫福建材厂支付；4、设备交付时间从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1月9日。3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交付使用；5、本协议一式两份，原告鑫福建材厂、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双方各执一份，共同履行遵守以上条例，若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当天在原告鑫福建材厂的要求下，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通过其经营者莫忠全的个人微信账户向原告鑫福建材厂的实际控制人黄锦春的个人微信账户发送了莫忠全的银行账户作为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的收款账户，原告鑫福建材厂实际控制人黄锦春于次日即2019年10月10日向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经微信转账支付定金30,000元。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依照《码坯机抓盘订购协议》制作了码坯机抓盘（标准砖），之后应原告鑫福建材厂的要求将原定制的标准砖抓盘更改为空心砖抓盘，2019年12月16日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向原告鑫福建材厂发送码坯机组装需要购置的材料“3米6码坯机材料清单”，经原告鑫福建材厂同意后，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为原告鑫福建材厂代购部分材料，代购材料价款合计38,900元。原告鑫福建材厂于2019年12月17日向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支付30,000元。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为原告鑫福建材厂安装双方一致同意变更后的码坯机空心抓盘，调试完成。在原告鑫福建材厂生产12车砖后，经原、被告结算，原告鑫福建材厂应支付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123,900元（码坯机抓盘定制价款85,000元＋代购材料价款38,900元），并于2020年1月8日向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付清尾款63,900元。原告鑫福建材厂在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新安装码坯机抓盘的码坯机不久，因配件不合适、步坯台的滚筒受力不够等原因不能正常运行，期间因需对码坯机部分组件进行改装修复，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提出了相应材料清单，由原告鑫福建材厂自行购买价值49,480元的材料，交由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对码坯机进行改装调试，至2020年3月26日仍无法调试成功，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改装最终未能成功。经原、被告双方协商，拆除改装未成功的码坯机，由原告鑫福建材厂另行购置新的码坯机。2020年3月26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原告鑫福建材厂将改装未成功的码坯机拆除。原告鑫福建材厂实际控制人黄锦春于2020年3月29日与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的经营者莫忠全在微信中聊天表示，原告鑫福建材厂愿意将定制的抓盘卖给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并要求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将抓盘取回，由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随便算一部分钱（价款）。后经原告鑫福建材厂实际控制人黄锦春在微信中于2020年4月7日、2020年4月10日、2020年4月12日与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经营者莫忠全要求取回原定制的抓盘，并要求给付相应价款，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经营者莫忠全给予了应允，但实际并未取回定制的抓盘和返还抓盘价款，酿成纠纷，原告鑫福建材厂遂诉至法院。另查明，码坯机主要由步坯台、抓盘、分坯台、升降导杆、钢轨、液压系统与电气系统组成。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码坯机抓盘订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原告鑫福建材厂将码坯机抓盘交给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制作，被告交付抓盘，原告支付报酬，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以及原、被告均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告鑫福建材厂作为定作人，对原协议约定的抓盘进行了更改，并征得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同意，原、被告双方的聊天记录是对原《码坯机抓盘订购协议》的变更，其与《码坯机抓盘订购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应当以变更后的为准。本案中，原告鑫福建材厂要求将原定制的标砖抓盘变更为空心砖抓盘后，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认可并为原告鑫福建材厂安装了空心砖抓盘，并进行了结算。在保修期内，因整台码坯机不能正常运行，双方一致同意拆除调试未成功的码坯机，该承揽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原告鑫福建材厂要求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买回定制的抓盘，应理解为将原定制的抓盘退还给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并要求酌情返还相应价款，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经营者也在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属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并进行了结算。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认该结算包含了双方在定制安装调试码坯机抓盘过程中的各自支出，以及各自应承担过错责任等因素的综合结果，该结算结果最大限度的兼顾了原、被告双方各自利益，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维护。因原、被告双方就原告鑫福建材厂退还定制的抓盘，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返还相应价款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该院确定以该定制抓盘的原协议约定价格为准。故原告鑫福建材厂主张返还码坯机抓盘价款85,000元，予以支持；原告鑫福建材厂主张返还代购材料价款38,900元和材料款49,4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四十四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告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返还码坯机抓盘（空心砖）；二、被告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返还码坯机抓盘定制款8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68元，减半收取1884元，由原告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负担942元，被告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负担94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莫忠全与福鑫建材厂经理聊天记录，拟证明以一部分价格购回；证据二，莫忠全与福鑫建材厂码坯机操作员聊天记录，拟证明机器运转正常。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质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份记录写的很清楚，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卖一部分给上诉人；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微信对象不清楚。法院认证：证据一，聊天记录内容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一致。证据二，不能全面反映机器运转情况。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码坯机抓盘订购协议》履行过程中是改变了双方对码坯机抓盘的约定（由标砖抓盘变更为空心砖抓盘），还是被上诉人订购了两台码坯机抓盘（标砖抓盘、空心砖抓盘各一台）。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的经营者莫忠全与广西贺州市久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鑫福建材厂的实际控制人黄锦春2020年4月12日晚上19:27的聊天记录中，莫忠全讲“……我们当初做抓盘签得有合同，是标砖抓盘按厂里现有垛形做，抓盘已做好你又嫌垛形不好要更改垛形不要了让我帮你做多孔砖抓盘，我们帮你做了，你又突发奇想要自己做台码坯机，我也答应你了……”。从双方均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鑫福建材厂作为定作人，对原协议约定的抓盘进行了更改，并征得被告莫氏工控维修店同意，双方的聊天记录是对原《码坯机抓盘订购协议》的变更，一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鑫福建材厂要求莫氏工控维修店买回定制的抓盘，酌情返还相应价款，莫氏工控维修店经营者在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接受。一审依照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支持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返还码坯机抓盘价款85,000元的处理意见也是公平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由上诉人江永县黄锦村莫氏工控维修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