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902号原告：胡蓉，女，193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告：胡萍，女，1941年9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胡菱，女，1943年2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胡玉琼，女，1945年6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胡玉英（HUYUYING），女，1946年9月14日出生，美国国籍，原告：胡国洪，男，1950年8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杰，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玉芬，女，1948年9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胡玉筠，女，1955年5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胡玉清，女，1958年8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维，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蓉、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与被告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杰、黄靖与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六原告售房款人民币3210000元（如无特别说明，本判决书中币种均为人民币），每原告各占535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六原告上述售房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其中荔湾区恩宁路逢庆中约21号房屋售房款215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11月18日起算，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二巷12号房屋售房款32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资金之日止；3.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逢庆中约21号、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二巷12号房屋均为胡钜元、许惠卿遗下的房产，六原告、三被告以及案外人胡玉莲均为胡钜元、许惠卿的婚生子女。由于胡钜元、许惠卿遗下的财产较多，不利于房屋的收益管理，十名继承人协商将上述两处房产先办理继承，登记在原告胡蓉及三被告名下，以每人各占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名义代其余六人持有，实际上由十人各占十分之一产权份额。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为顺利出售上述两处房产，原告胡萍、胡菱、胡玉琼、三被告以及胡玉莲每人出资3000港币作为出售房屋成本。之后经各方商议，同意由乐而居地产中介以实收215万元出售荔湾区恩宁路逢庆中约21号房屋，由永和地产以实收320万元出售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二巷12号房屋。三被告已于2019年1月5日前收到买家支付的上述全部购房款535万元。此后，三被告突然提出由于胡玉莲未将广州市光复南路150号前进、广州市十八甫南路37号房屋的对价返还给三被告，故拒绝将本次出售房屋的房款分发给各原告，遂诉至法院。三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涉案房屋已在公证处及房管部门作出继承公证，除胡蓉外其他原告均放弃房屋的继承权，涉案房屋由胡蓉及三被告共同继承，故涉案房屋并非如原告所述产权份为每人十分之一，也不存在出售后将售房款按十份均分的事实。各方并未签订任何继承协议，对份额或售房款进行其他约定，按照公证书的内容，应当由胡蓉及三被告合法继承，三被告出售房屋及收取购房款的行为对原告无任何影响。二、三被告曾于2019年在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过继承诉讼，后通过调取另外两间房屋的内档查询得知三被告已对另外两间房屋放弃继承权利，为此撤回了上述案件的诉讼。三、本案原告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要求三被告返还售房款是极其荒谬的。1.涉案房屋价值较高，若真如原告所述是为了便于出售才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三被告名下，那原告肯定也会与三被告签订继承协议或对于售楼款如何分配的协议，但原告与三被告并未签订有关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份额及售房款分配问题的任何协议；2.在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三被告从未确认产权份额应分为十份每人一份，也从未确认房屋出售后售房款分十份返还给各原告，如此重大的事项不可能如原告所述，仅凭简单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房屋的份额及售房款的返还问题。四、由于原告胡蓉是产权人之一，三被告愿意按照售房款的四分之一返还给原告胡蓉，但由于原告胡蓉在本案提起的诉讼请求仅为535000元，多出部分应当另案起诉。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于1998年7月29日出具（98）穗荔证内字第6423号《继承权证明书》，载明坐落在广州市恩宁路逢庆中约21号房屋是胡钜元、刘瑞珍、许惠卿的共有财产，该三人没有遗嘱，其父母已先死亡，胡蓉、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胡玉莲、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是胡钜元、刘瑞珍、许惠卿的子女，现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胡玉莲均表示放弃上述房屋的继承权，据此上述房屋由胡蓉、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四人共同继承。后上述房屋于1999年7月21日登记在胡蓉、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四人名下，各占1/4产权份额。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于1998年7月29日出具（98）穗荔证内字第6424号《继承权证明书》，载明坐落在广州市杨巷路杨仁二巷12号房屋是胡钜元、刘瑞珍、许惠卿的共有财产，该三人没有遗嘱，其父母已先死亡，胡蓉、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胡玉莲、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是胡钜元、刘瑞珍、许惠卿的子女，现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胡玉莲均表示放弃上述房屋的继承权，据此上述房屋由胡蓉、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四人共同继承。后上述房屋于1999年7月21日登记在胡蓉、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四人名下，各占1/4产权份额。2018年10月25日，胡蓉、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与案外人张玉珍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胡蓉、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将荔湾区恩宁路逢庆中约21号房屋出售给张玉珍，出售金额为215万元。2018年11月16日，胡蓉、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与案外人何沛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胡蓉、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将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二巷12号房屋出售给何沛洋，出售金额为320万元。三被告确认已于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收到上述全部535万元售房款，三被告就此提交了胡玉芬、胡玉筠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收款证明（载明收到张玉珍购房款尾款）以及广州市乐而居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胡玉琼、胡玉芬、胡蓉、胡玉筠出售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逢庆中约21号中介服务费21500元）、“汇峰地产”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二巷12号咨询费2万元），六原告对此亦予以确认。六原告表示其并非实际放弃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系因继承人众多，为方便处理，故由原告胡蓉以及三被告代持产权份额，实际上内部约定仍为每继承人各占1/10产权份额。六原告就此提交了原告胡菱的“WhatsApp”聊天记录，显示胡菱于2018年6月25日建立了名称为“胡氏卖楼组”的聊天群，各当事人就出售房屋事宜进行沟通。其中：（1）2018年6月26日，胡菱称“定于6月27日下午开家庭会议，商讨有关广州三间房屋出售事宜，请各位姐妹依时出席，能否出席，请表态”，胡萍、胡玉琼、胡玉筠、胡玉芬回复。（2）2018年6月27日，胡菱称“回广州办理卖屋事宜，须筹备资金，请各位姐妹每人入3000港元到胡玉清户口”，胡萍、胡玉芬、胡玉琼回复。（3）2018年7月4日、7月5日，胡菱称“亚筠，听亚清讲你对出售广州三间屋有不同意见，现在我想确认你是否愿意出售杨仁二巷及恩宁路两间屋？”“昨日深夜才联络到亚筠，她答复如要卖屋就三间都要卖，否则一间都不卖”，胡玉筠回复“昨晚与三姐详谈，她所述答复并非我的答复，她说大姐说‘如要卖她现住那间，就三间都不卖’，所以只是大姐的意思，并非我的意思”“各位可否先陈述一下意见”，胡菱回复“大家都有共识，先卖去两间大的，大姐住那间等她百年归老才卖”，胡萍回复“我同意先卖两间大的，因为比较值钱”，胡玉琼回复“我亦同意先卖两间大的，现在楼价高，不卖更待何时”，胡玉莲回复“大姐、五姐、我同意先卖两间大的”，胡玉筠回复“为了尊重各持份者的意见，本人也不反对先将两间大屋出售，但卖楼程序要透明，价钱要先获得所有持份者同意才可交易，并对剩下的那间房子保留追卖的权利”；胡菱“本人胡蓉是穗房地共证字第××号之持有人，按证上内容是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南路杨仁东17号首层之四个注册产业持有人之一，本人实际上只拥有上述房产之百分之十，余下百分之九十确实是本人其余九个弟妹所拥有的，当时因其余弟妹长居海外，难以集合共同办理登记注册及物业房产买卖，所以特选四位（包括本人在内）作为产业之持有人，特此声明”“以上是六妹替大姐起草的声明”，胡玉芬回复“上述声明草稿是应十三妹要求所草拟，如觉得有任何不适当请随意修改，此声明应该是取得大家一致同意才叫大姐签署”，此后胡菱、胡萍、胡玉筠均有回复。（4）2018年8月28日，胡玉筠称“现有客想以520万购买恩宁路及杨仁二巷两间房屋，大家意下如何？另外大姐答应交出杨仁东的房产权，以免日后很难卖出，但我们也要答应给她住到百年归老，日后卖出也要分房价的十分之一给她的子女，各位对此方案表态”，胡菱回复“只要你们四位持份者同意，我绝不反对”，胡萍“我同意”，胡玉莲“大姐、五姐、我都同意”，胡玉筠“清、筠同意”，胡玉芬“我同意”。（5）2018年9月15日，胡玉筠“现有客想买恩宁路的屋，净收215万，1%佣金，实名过户，大家同意卖吗？”，胡玉芬回复“我同意卖”，胡玉筠“清、筠同意卖”，胡玉琼“我同意卖”，胡玉莲“大姐、五姐、我同意卖”，胡菱、胡萍均表示同意。（6）2018年9月18日，胡玉筠称“恩宁路一屋已约好中介于9月26日签约及收订金215000，请各持份者一同回穗见证一切及给予宝贵意见以免我们受骗，合约一签责任共同承担”，胡玉芬回复“我出席”，胡菱“我无暇出席”，胡萍“本人外游”，胡玉莲“不好意思，我刚好在韩国”，胡玉琼“不出席”，胡玉芬又称“筠妹已向中介口头协议215万出售恩宁路房屋，而各持份者均会得到售楼后一笔相等的金钱而现在却表态无人会出席，因此我们四位持证者只好按常规合理的去处理及完成此买卖交易，若将来出现任何问题我们四位持证者概不负责，特此提前声明”，胡萍回复“本人外游未归，此次你们只是去收订金而已，待正式交易我才去”。（7）2018年9月28日，胡菱称“你们上广州签卖房合约，情况怎样，几时可正式成交？”，胡玉筠回复“因买家要出国，暂时不知成交日期，大概是十月底前”，此后，胡萍称“如果卖楼后所得钱由菱妹代签收”，胡玉莲“因换护照要二十多天后才能取得，如卖楼后所得钱由大姐女儿代签收后转回给我，五姐的同样”。（8）胡菱于2019年1月10日至21日期间多次询问三被告何时分发售房款，胡玉筠于2019年1月22日称“我们有以下问题向了解清楚并要胡玉莲回应：胡玉莲为何在20年前只索取了胡萍的同意而未取得我们三姐妹同意，私自用不公平也不是正确反映当时市场的价钱，将十八浦南及光复南路两个父母遗留的房产转到自己名下，当年我们只是委托胡玉莲办理继承父母房产的事宜，并没有放弃产权，更没有授权她代表我们作任何转让或买卖的权利···基于以上原因，我们要求胡玉莲将十八甫南和光复南路两个房产以市场价格出售而售卖的价钱要经由我们三姐妹确认是合理价格及一致同意才能进行买卖交易，出售后将以上两间房屋的款项百分之三十归还给我们三姐妹（我们每人应该占百分之十）。特此声明，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此后，胡玉莲、胡萍、胡菱、胡玉琼就此回复。（9）2019年3月11日，胡菱称“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我们在2019年1月已清楚承认了胡玉莲在1999年以当时市场价购买了十八甫南以及光复南路两间房屋，各人都即时收取了房款17000多元，现在你们坚称没有收过房款更否认知悉此项交易，那是你们与胡玉莲之间的纠纷，事情跟今次出售逢庆中约及杨仁二巷的事毫无关系，你们不能借此长期扣押房款，我们强烈要求你们立即将售房的款项500多万分发给胡家十姐弟妹。胡萍、胡菱、胡玉琼”。此后，胡玉芬、胡玉筠退出群聊。另，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于1998年7月29日出具（98）穗荔证内字第6421、6422号《继承权证明书》，载明坐落在广州市十八甫南路37号、广州市光复南路150号前进房屋是胡钜元、刘瑞珍、许惠卿的共有财产，该三人没有遗嘱，其父母已先死亡，胡蓉、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胡玉莲、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是胡钜元、刘瑞珍、许惠卿的子女，现胡蓉、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均表示放弃上述房屋的继承权，据此上述房屋由胡玉莲一人继承。本案被告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曾于2019年4月15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胡玉莲、胡蓉、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法定继承纠纷案，后以三人已经放弃继承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32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撤诉。本院认为：原告胡玉英为美国国籍自然人，本案为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六原告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现六原告主张三被告代持房产份额并代为出售，鉴于相应房产以及合同履行在我国内地，故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所涉合同事宜以及起诉均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民法典之前的法律及相关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六原告与三被告以及案外人胡玉莲系兄弟姐妹关系，均系涉案两处房屋的继承人，而根据（98）穗荔证内字第6423、6424号《继承权证明书》所载，原告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及案外人胡玉莲放弃该两处房屋的继承权，由原告胡蓉以及三被告继承后各占1/4产权份额，结合六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该两处房屋售房款份额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各继承人之间是否就该两处房屋达成了由胡蓉及三被告代持份额的协议约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原告胡菱创建了“胡氏卖楼组”聊天群组，群内成员同时包括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胡玉芬、胡玉筠和非登记产权人胡菱、胡萍、胡玉琼、胡玉莲，就涉案房屋是否出售、以何价格出售等事宜均在群聊中由各成员进行意见表态，可见各人均对涉案房屋的处分享有表决权利；第二，胡菱、胡萍、胡玉芬、胡玉筠均对群聊中代胡蓉起草的声明发表意见，而根据该声明内容，胡蓉现居住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南路杨仁东17号房屋系由十兄弟姐妹各占十分之一产权份额，因难以集合办理登记注册及房屋买卖才选取包括胡蓉在内的四人作为登记产权人，再结合起草该声明的背景，系众人原先打算一并出售包括上述房屋以及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处房屋，后经表决同意先出售涉案两处房屋，暂不出售胡蓉居住的上述房屋，为免日后再产生争议而希望胡蓉出具该声明，可见该房屋与涉案两处房屋的情形一致具有较高可能性；第三，胡玉筠提出已约好中介签约并收取售房订金，要求各“持份者”一同前往见证并给予意见，在胡菱、胡萍、胡玉莲、胡玉琼表示无法出席后，胡玉芬表示各“持份者”均会得到同等的售楼款却表态无人会出席，只好由四位“持证者”处理，出现问题概不负责等，可见胡玉筠、胡玉芬均确认除了产权登记的四位“持证者”之外的其余继承人实际也是涉案房屋的“持份者”，房屋出售后会分得同等金额的售房款，再结合胡菱在群聊中提出每人向胡玉清支付港币3000元作为出售涉案房屋的办事经费，胡菱、胡萍、胡玉琼、胡玉莲、胡玉芬均已支付的事实，可见众人对平摊出售房屋所需办事经费无异议；最后，针对（98）穗荔证内字第6421、6422号《继承权证明书》所涉的由案外人胡玉莲一人继承的两处房屋，三被告在群聊中均否认放弃继承权，要求胡玉莲按市场价格支付相应售房款份额，而在本案涉案两处房屋又称其余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三被告未作出其他补偿，两者显然相互矛盾，亦不符合常理，再综观群聊中聊天记录所体现内容，被告初始时并未对售房款分配给众人提出异议，系在提及胡玉莲继承的两处房屋后才拒绝分配售房款。综合以上分析，虽然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考虑到众人的兄弟姐妹关系，原告所举证据已具备明显优势，证实各继承人之间达成了约定，由胡蓉以及三被告代持其余继承人的产权份额，实则仍各占同等的1/10产权份额，众人之间实际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由胡蓉及三被告代持产权份额并代为办理出售手续。现涉案两处房屋已经出售，三被告收取了全部售房款共计53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三被告应当将六原告占有6/10份额部分返还给六原告。鉴于三被告为出售涉案两处房屋支出了中介服务费共计41500元，该费用应当在售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售房款共计5308500元，三被告应向六原告返还3185100元，由六原告每人各占530850元。关于六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部分，鉴于原被告并未约定售房款的支付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原告胡菱自2019年1月起多次要求三被告明确支付售房款时间，并于2019年3月11日要求三被告立即支付售房款，应视为原告已要求履行并给予了必要准备时间，三被告逾期支付，应当赔偿利息损失，故三被告应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替代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原告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售房款3185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上述售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替代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胡蓉、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六原告各占530850元）；二、驳回原告胡蓉、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80元，由原告胡蓉、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共同负担252元，被告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共同负担3222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胡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胡萍、胡菱、胡玉琼、胡玉英、胡国洪及被告胡玉芬、胡玉筠、胡玉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接到人民法院缴费通知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咏人民陪审员 周 萍人民陪审员 朱少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蔡泳书书记员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