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锋，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世纪城南路599号天府软件园D区6栋505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丰德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大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洁，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银锋因与被上诉人行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愿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银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被上诉人行愿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事实争议较大，本院认为本案不宜继续适用独任制审理，转为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银锋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银锋与行愿科技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债权投资协议》将600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用于债权投资，李银锋出借600万元后同意将其中的150万元直接入股行愿科技公司，即2017年11月1日从案外人夏卫国处受让的3%股权，剩余450万元应按照《债权投资协议》第三点回报从到账之日起按照年化24%利息归还本息。2.没有证据表明在2017年10月20日之后，行愿科技公司完成了A轮融资，虽然行愿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行愿科技公司称为A轮融资的股权投资协议，但期限为2017年3月或者2017年10月19日，均在本次债权投资之前，不属于《债权投资协议》约定的A轮融资期限，与本案无关。3.行愿科技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经有机构完成对行愿科技公司的A轮融资，且李银锋已经同意将剩余450万元以增资方式入资行愿科技公司。李银锋受让夏卫国3%股权，不是基于2017年3月或2017年10月19日的《股权投资协议》，也不是基于2018年5月3日的《股权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而是单纯的从行愿科技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李银锋实际出资150万元获得3%的股权出资的事实，李银锋在行愿科技公司尚有450万元债权投资余额，应当由行愿科技公司归还。 被上诉人行愿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股权投资协议》签署时间在后并不影响李银锋选择债权转股权的行为。《债权投资协议》第三条的目的是双方根据行愿环保公司是否能引入投资者来衡量李银锋债权投资的回报方式。虽然《股权投资协议》和《债权投资协议》签署时间存在1天的时间差，但并不影响李银锋在了解行愿环保引入投资人后，行使其债权回报方式的选择权，而事实上，李银锋也选择了债权转为股权。《债权投资协议》第三条（2）款约定“乙方可以选择将所投入的本金通过增资的方式获得甲方公司A轮融资后相应比例的股权，A轮融资估值超过3亿元，则按2亿元计算……”，李银锋投入本金为600万元，《股权投资协议》第2.2.2.1条[2.2.2.1甲方第一次增资，其中376.34万元计入注册资本，1723.66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持有丙方7%股权，丙方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加至5376.34万元（即甲方第一次增资后的丙方估值为30000万元）。]约定行愿环保公司估值为3亿元，根据前述约定计算，李银锋债权转股权的比例为：600万元÷2亿元=3%。同时，根据前述的转股比例计算，行愿环保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股东会决议，确认将夏卫国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李银锋，使其持有公司3%的股权，李银锋也在2017年11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中确认了其持股3%的事实。综上，李银锋通过前述行为确认及完成了债转股的选择。二、李银锋受让150万元资本对应的股权是实现债权转股权的方式，但并不是指李银锋仅150万元转为股权。鉴于当时行愿环保公司的注册资本仅5000万元，根据李银锋债转股对应的比例（3%），李银锋投资的600万元不能全部作为注册资本金，因此，根据注册资本金和债转股对应的比例计算，其3%对应的注册资本应为150万元。而后各方通过使李银锋受让夏卫国150万元资本的方式，最终实现李银锋获得了3%股权比例。因此，虽然李银锋通过受让夏卫国150万元资本的方式持有股权，但并不是指李银锋仅将150万元债权转股权。三、根据后续《重组及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也可以确定李银锋的债权已全部转为股权。1.2019年4月，李银锋与行愿环保及其他股东签署《重组及增资协议》，该协议第3.5.1.5条约定了案外人杨书兰、骆晓莲不再参与出资情况下，其已出资款项的处理；协议第4.3条、4.4条约定了案外人郑智明、王翠先签署的《债权投资协议》中尚未确定是否债转股的债权的未来安排。根据前述约定内容可知，在各方签署《重组及增资协议》时，各方就有特别情况的股东（含退出出资的股东、涉及债转股的股东）做出了单独的约定，如果李银锋确有450万的债权尚未做出是否债转股的选择，在该协议对有特别情况的股东均做出单独约定的情况下，为何未对李银锋诉请的450万元做出任何约定或安排？2.同时，《重组及增资协议》第3.4、3.4.1条约定了由股东各方可自愿认购300万元运营及研发资金（将计入资本公积），协议第3.5.2条约定李银锋认购10.92万元【行愿环保证据第138页】，李银锋于2019年4月12日向行愿环保支付10.92万元，如果李银锋尚有450万元债权未转股权，为何该10.92万元未从450万元中扣除，而是由李银锋另行支付？四、从股权价值分析，李银锋以150万元价格平价获得3%的股权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2017年1月13日，股东古叶以2100万元对价获得25%的股权，股权溢价率为68%；2017年7月31日，黄卫星以400万对价获得3%的股权，股权溢价率为166%；2017年10月19日，成都中瑞恒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恒信管理公司）以2100万元取得7%的股权，股权溢价率为500%。在行愿环保公司发展持续向好，股权价值不断溢价的情况下，李银锋以150万元价格平价获得3%的股权，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五、李银锋没有证据证明450万元系借款。李银锋仅提供《债权投资协议》及150万元收据主张剩余450万元系借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债权投资协议》第三条系选择性条款，并不必然产生归还借款的法律后果。而150万的投资款收据形成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系行愿环保公司为规范前期股权手续而出具，并不是行愿环保认可李银锋仅出资150万元的意思表示，更不是剩余450万元系债权的意思表示。同时，如剩余450万元为债权，为何李银锋超过12个月的投资期限后（即2018年12月23日后），从未向行愿环保公司要求过归还借款和利息，反而在行愿环保将过账资金转入李银锋账户，导致李银锋不能将该资金转回公司后，才向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发生本案争议是因为公司将120万元倒帐资金打入李银锋账户，要求其把倒帐资金转回公司的情况下发生，李银锋的账户因其另案纠纷款项被冻结。 李银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行愿科技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3日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李银锋（乙方）与行愿科技公司（甲方）签订《债权投资协议》，约定：一、投资金额，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将600万元一次性出借给甲方，用于向甲方进行债权投资。二、投资期限，1.自资金实际到账之日起至届满12个月之日止或者至甲方正式和机构投资方签订A轮融资协议当日止（以两种计算方式中期限先届满者为基准来确定投资期限）。2.A轮融资是指甲方在接受本次债权投资后，从机构投资者按照不低于3亿元的估值进行的股权融资。三、乙方的回报，在投资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在以下方式中协商选择一种回报方案（且只能选择一种）：（1）归还借款：如在被本协议正式生效12个月内，甲方尚未与机构投资方签署A轮融资协议，则甲方应在投资期限届满后3日内向乙方一次性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计息时间为乙方资金实际到账之日起，截至甲方还款当日为止。）（2）债转股：若投资期限因甲方与机构投资方签订A轮融资协议而届满的，乙方可以选择将所投入的本金通过增资的方式获得甲方A轮融资后相应比例的股权，A轮融资估值超过3亿元，则按照2亿元计算；如果估值超过低于3亿元，则按照实际估值七折优惠。 2017年10月23日，李银锋向行愿科技公司转账支付600万元。2019年4月12日，行愿科技公司向李银锋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银锋增资款109200元。2019年4月26日，行愿科技公司向李银锋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银锋投资款（股权）150万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10月19日，中瑞恒信管理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廖培旭、古叶、夏卫国等人（乙方）、行愿科技公司（丙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对乙方投资设立丙方，甲方拟设立契约型私募基金并以私募基金财产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对丙方进行投资事宜作出约定。2017年11月1日，行愿科技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夏卫国将其持有的150万元（认缴150万元，实缴0元）占注册资本3%的股权转让给李银锋，李银锋于上述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2017年11月25日，行愿科技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夏卫国将其持有的150万元（认缴150万元，实缴150万元）占注册资本2.79%的股权转让给李银锋。夏卫国与李银锋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古叶持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代李银锋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2018年5月3日，中瑞恒信管理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廖培旭、古叶、李银锋等人（乙方）、行愿科技公司（丙方）签订上述《股权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就甲方进行第二次增资事宜作出约定。该次协议李银锋签署协议系由古叶代为签署。2019年4月，中瑞恒信管理公司、廖培旭、古叶、李银锋、成都众城汇合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等各方签订《重组及增资协议》。2019年4月23日，行愿科技公司员工通过微信方式告知李银锋，鉴于前期股权处理和转让不规范，为完善股东实缴出资，需要通过股东本人账户出资完善在行愿科技公司的实缴出资义务，经与公司股东古叶协商，完善李银锋出资的现金由古叶提供并汇入李银锋账户，再由李银锋将该笔资金以投资款或者资本金名义全额转入行愿科技公司账户，并提供了行愿科技公司账户。2019年4月26日，经行愿科技公司员工确认，由曹熙于2019年4月23日向李银锋转账支付的150万元，李银锋转账支付至行愿科技公司账户，该笔150万元为李银锋向行愿科技公司出资，李银锋、行愿科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2019年7月，中瑞恒信管理公司、廖培旭、古叶、李银锋、成都众城汇合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等各方签订《重组及增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主要内容为：便于公司经营，行愿科技公司在原有股东基础上，股东结构调整变为古叶、中瑞恒信管理公司、成都众城汇合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等及其他自然人持股平台，以及后期加入的机构投资者，公司注册资本金3300万元，已包含300万元增资部分。新设一个有限合伙企业，将现有行愿科技公司除古叶等5人以外的自然人股东协议11、14-17及今后新加入的自然人股东进入该企业（新设持股平台），间接持有公司股份。成都众城汇合企业管理咨询中心认缴出资额368.74万元。新设持股平台其中由李银锋认缴出资120.02元，出资比例为16.6648%。《重组及增资协议》第3.2.3约定，以上行愿控股及新设持股平台的股东名称及出资额的确定原则详见3.5条。协议3.5.1.3条约定本条款内的已出资的投资人定义为在行愿环保或行愿生物股东名单当中并已实际出资或者是为缴付出资的股东名单包括：8.李银锋，在3000万元出资额中分配的出资额为109.1万元，在3000万元出资额中占比3.6367%，在3300万元出资额中占比为3.3061%。3.5.2条约定，各协议方在注册资本金中300万元股权比例及出资额，以各协议方根据本协议第3.4条实际认购并支付款项的金额确定，李银锋在300万元增资部分出资额10.92万元在3300万元出资额的占比为0.3309%。补充协议约定，新设持股平台指成都合通方略企业管理咨询中心（以下称“合通方略”），李银锋入伙合通方略成为有限合伙人，补充协议5.2条约定李银锋持有合通方略持股比例由之前的16.6648%变更为14.9918%。一审法院还查明，2019年4月18日，李银锋向古叶出具委托书，载明因其拟同古叶等13人设立行愿科技公司，委托古叶代为签署和办理设立公司的一切手续和事宜。之后，因股权到账款项被法院查封，李银锋与其他股东等因资金问题发生争议，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债权投资协议》《收据》《股权投资协议》《重组及增资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就李银锋支付的借款600万元，其中450万元，行愿科技公司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李银锋与被告行愿科技公司签订的《债权投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载明的投资期限为自资金实际到账之日起至届满12个月之日止或者至行愿科技公司正式和机构投资方签订A轮融资协议当日止，并以两种计算方式中期限先届满者为基准来确定投资期限。在投资期限届满后，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只能选择归还借款或者债转股其中的一种。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李银锋与行愿科技公司及其他股东等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重组及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且自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的原股东夏卫国手中受让股份150万元，取得行愿科技公司股东地位，就其中150万元借款确认转为股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样基于上述事实，其余450万元亦由李银锋与行愿科技公司及股东古叶等人协商，于《股权投资协议》《重组及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行愿科技公司与机构投资方签订融资协议而届满，李银锋已选择将所投入的本金通过增资的方式获得行愿科技公司融资后相应比例的股权，其债权已根据上述协议由借款转为股权。故双方因债权转为股权后的股东出资入股、出资占比等事宜而发生的纠纷，属于股权投资协议纠纷，且涉及案外人等，不属于借款纠纷，李银锋基于原《债权投资协议》提起借款纠纷，与上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借款理由不成立。故对其归还借款4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银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72元，减半收取210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 26036元，由李银锋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行愿科技公司举示了四份银行转款回单，分别是2017年11月14日出资500万元，摘要附言增资款，2017年12月11日出资1600万元，摘要附言投资款，这两笔款项是第一次增资的2000万元；2018年5月9日出资500万元，附言投资款，2018年6月15日出资1400万元，附言投资款，这两笔款项是第二次增资的1900万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增资协议或者股权投资协议，但通过客户回单可以证明中瑞恒信管理公司已经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增资款。经质证，上诉人李银锋认为，真实性由合议庭审核，如果真实，上诉人对关联性有异议，融资协议早于李银锋与行愿科技公司签订的《债权投资协议》，不属于《债权投资协议》中约定的融资事宜。上诉人李银锋对四份汇款不知情，也不认可已经完成A轮融资，按照2018年5月3日的《股权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估值调整明确，即使完成两次增资，估值也仅为20000万元。本院认为，行愿科技公司举示的4份中信银行的《客户回单》能够与《股权投资协议》及《股权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相互印证，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12月11日中瑞恒信管理公司向行愿科技公司转款支付投资款合计2100万元；2018年5月9日、6月15日中瑞恒信管理公司向行愿科技公司支付投资款合计1900万元。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中信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行愿科技公司应否归还案涉450万元。首先，虽然《股权投资协议》（2017年10月19日）签署时间比《债权投资协议》（2017年10月20日）早一日，但在《股权投资协议》《债权投资协议》签署之后，还有2018年5月3日由古叶（李银锋公证委托授权人）代李银锋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及2019年4月李银锋本人签字确认的《重组及增资协议》，《股权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明确2017年10月19日的《股权投资协议》是主协议，李银锋签署《股权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其对《股权投资协议》的认可。结合李银锋在2019年4月继续签订《重组及增资协议》，能够确认李银锋事实上选择了将所投入的本金通过增资的方式获得行愿科技公司融资后相应比例的股权，以债转股的方式收取回报。其次，从《债权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来看，李银锋选择归还借款的前提是2018年10月20日前行愿科技公司未能与机构投资方签署A轮融资协议，但行愿科技公司在2018年10月20日前已经与投资机构签署了融资协议，李银锋主张选择归还借款与协议约定不符，亦与李银锋签署《股权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重组及增资协议》相互矛盾。再次，如若按照李银锋所主张其选择归还借款本息的方式收取回报，但李银锋在庭审中明确，其没有证据证明在《债权投资协议》生效后12个月内（即2018年10月20日）后3日内曾经向行愿科技公司主张过以归还借款方式收取回报。 综上所述，李银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72元，由李银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