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荣华，男，1972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个旧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涛，男，1970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红河州屏边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43号。法定代表人：张纯洁，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友，男，1962年4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个旧市安寓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金湖西路建设广场5楼2号。法定代表人：何道安，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龙，男，1960年5月2日生，汉族，住个旧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董荣华、余涛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胡国友，原审被告个旧市安寓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荣华、余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将本案发回个旧市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国友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重庆建工公司与“黄小峻”签订的《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管理输出项目个人全额承包合同》，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除乙方是“黄小峻、胡国友”之外，其余合同内容一致，签订日期均为空白。本案既然两份合同均出现“黄小峻”，且胡国友缺席开庭审理情形下，应当依法追加“黄小峻”为共同被告。否则仅凭被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一面之词不能否定胡国友系本案《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管理输出项目个人全额承包合同》当事人一方的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个旧市安寓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开发的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现工程名称为个旧市名悦酒店片区项目），从始至终均是胡国友与安寓公司洽谈施工业务，促成施工合同签订也是胡国友，且胡国友是重庆建工公司指定的该项目负责人。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证实胡国友以重庆建工公司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参与各种会议及签署文件，胡国友就是重庆建工公司合法项目代理人。胡国友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重庆建工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2.胡国友使用的被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并非仅用于与上诉人董荣华、余涛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也用于与安寓公司借款、签署各种文书，且借款得到被上诉人重庆建工公司确认。被上诉人重庆建工公司故意隐瞒事实，上诉人董荣华、余涛无法客观举证，造成被上诉人重庆建工公司逃避法律责任；3.黄小峻与被上诉人胡国友是翁婿关系，黄小峻实际是代言人，真正的施工人是胡国友。2016年胡国友春节临近因无钱支付农民工，向安寓公司借款27万元，借据有胡国友个人签名并盖有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9年被上诉人重庆建工公司向安寓房公司发出财务询证函对胡国友所借27万元给予确认。因此被上诉人重庆建工公司称不知道胡国友，签订合同主体是“黄小峻”系隐瞒事实。重庆建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国友未作答辩。安寓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我公司不清楚胡国友等人的借贷情况，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董荣华、余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二原告诚信金236.5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付二原告违约金60万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基数236.5万元、月利率2%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安寓公司系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发包人，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包人。2017年7月4日，被告胡国友以“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胡国友拟将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二原告，二原告缴纳诚信金300万元，该款于2017年11月30日止3个工作日内全部退还给二原告，逾期按月息肆分支付利息，项目转给第三人需支付违约金60万元，印章内容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二原告于2017年4月18日交付被告胡国友现金132万元，2017年7月5日交付现金30万元，另通过转账给何颖账户支付了74.5万元，现金交付的162万元，胡国友出具两份收条并加盖“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退还诚信金期限届满后，被告胡国友未退款，二原告也一直未进场施工。二原告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被告胡国友以“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盖有“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该印章系技术资料专用章，不是合同专用章，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功能和效力。被告胡国友与二原告签订协议时，事前未经得作为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即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追认，并不享有代理权，且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胡国友系该提升改造项目部负责人。故二原告与被告胡国友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二原告将诚信金汇至被告胡国友指定人员何颖的银行账户74.5万元及收取的现金162万元，被告胡国友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诚信金应当返还给二原告，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胡国友返还诚信金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并未将诚信金给付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故二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承担返还诚信金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与被告安寓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收款人与安寓公司无关，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安寓公司返还诚信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胡国友未取得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授权而代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致使该合同无效，被告胡国友存在过错，除应返还已取得的236.5万元外，应赔偿二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对二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2017年11月3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经核算为192974.28元（236.5万元×4.75%÷365天×627天），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36.5万元、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二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安寓公司、重庆建工公司以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胡国友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国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荣华、余涛诚信金2365000元、利息192974.28元，合计2557974.28元；并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365000元、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董荣华、余涛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个旧市安寓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30520元，由原告董荣华、余涛负担3256元，由被告胡国友负担27264元。二审中，董荣华、余涛提交证据：第一组，借条、企业询证函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胡国友个人以重庆建工公司名义向安寓公司借款27万元，重庆建工公司向安寓公司确认胡国友上述27万元借款系公司行为；第二组，个旧市安寓名悦高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工地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胡国友以重庆建工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参与本案涉及的工地例会。重庆建工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安寓公司质证称：除对借据有异议，需要核实外，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安寓公司借款27万元给重庆建工公司是事实，胡国友是办理手续，胡国友是项目负责人，前期胡国友以重庆建工公司的名义与安寓公司商谈，合同是重庆建工公司的人来与安寓公司签的，后期施工过程中胡国友在工地负责，监理例会胡国友也参加了。重庆建工公司提交证据《银行交易回单》，欲证明27万元的是工程款而非借款，收到的时间与胡国友借条载明的时间有出入。董荣华、余涛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是真实的，有借据才有了打款，可以看出借款方是重庆建工公司。安寓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但转款是针对公司，不是个人，胡国友是工程项目的生产管理人，与安寓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董荣华、余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证实安寓公司向胡国友出借借款27万元并经重庆建工公司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本院采信真实性。重庆建工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回单》，董荣华、余涛和安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采信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被告的问题。本案中，黄小峻与上诉人未发生任何合同关系，且载明承包人为“黄小峻、胡国友”的《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管理输出项目个人全额承包合同》系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亦未将黄小峻列为被告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黄小峻”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当依法追加“黄小峻”为共同被告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庆建工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技术资料专用章在未经过施工单位明确授权时，只能用于单位内部的技术资料管理或报审施工资料等，并不能起到设立、变更、消灭债权债务的效力。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也不能反映施工单位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重庆建工公司授权胡国友使用“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亦未举证证明重庆建工公司在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胡国友与重庆建工公司存在涉案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因此，一审认定胡国友以“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二上诉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并未将诚信金给付重庆建工公司，故一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要求重庆建工公司承担返还诚信金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荣华、余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0元，由上诉人董荣华、余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