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市中能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7203室，法定代表人黄鑫隆。诉讼代表人黄鑫隆。辩护人易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修志，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深圳市龙华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未成年人看守所。辩护人赵长庚，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玄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洪品，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未成年人看守所。辩护人王攀，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勇，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市中能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窦修志、马洪品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津02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天津市中能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窦修志、马洪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马洪品从南非外商处联系一批锰矿物料和锰冶金产物（包括冶金渣）的混合物，通过中间人金某联系了国内买家天津市中能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达公司）。为了逃避海关监管，马洪品在明知该批货物成分复杂，并非天然锰矿的情况下，仍将以锰矿为品名的采购协议，通过金某传递给窦修志。窦修志作为中能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在明知该批货物成分复杂，并非天然锰矿的情况下，以锰矿为品名向天津海关申报通关进口该批货物，后被依法查扣。经鉴定，该批4917.193吨货物属于目前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窦修志、马洪品经侦查人员通知，主动到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洪品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伪报品名，将4917.193吨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输进境销售；被告单位中能达公司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亦逃避海关监管，伪报品名，购买上述4917.193吨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并向天津海关申报通关进境，马洪品及中能达公司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窦修志作为中能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明知中能达公司逃避海关监管，伪报品名走私固体废物的情况下，仍决定实施走私行为，其行为亦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中能达公司、窦修志、马洪品走私废物，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对中能达公司判处罚金，对窦修志、马洪品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窦修志、马洪品主动到案，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自首，窦修志当庭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属窦修志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根据本案走私犯罪的具体数额和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窦修志、马洪品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中能达公司亦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市中能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窦修志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马洪品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四、在案扣押的被告人窦修志、马洪品的手机四部，依法没收；查扣在案的涉案固体废物，由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上诉单位中能达公司以其不构成走私废物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单位中能达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中能达公司在进口货物前已要求外方鉴定及邮寄样品认证，结果均为合格，已尽到足够审慎的义务；2.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中能达公司在2019年6月6日之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进口的货物并非锰矿而是不能进口的固体废物；3.中能达公司所申报的品名与实际货物基本相符，其“未如实申报产品规格”的行为属于不实申报，应认定为行政违法行为。上诉人窦修志以其没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废物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窦修志的辩护人赵长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窦修志没有逃避海关监管进口固体废物的主观故意和行为；2.两份固体废物鉴别报告之间存在矛盾，其中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固废所）的意见自相矛盾，故两份鉴别报告不应作为定案根据；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非洲有限公司检验报告、2019年6月26日天津海关化矿金属材料检测中心（以下简称化矿中心）的检验报告以及天津海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质量证书》《重量证书》，均证明了货物的质量合格，并不是固体废物；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货物并非固体废物，退运决定本身就是对固体废物的否定。上诉人窦修志的辩护人胡玄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涉案货物所掺杂具体固体废物成分的情况下，片面援引两份相互矛盾的鉴别报告作为认定涉案货物属性的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窦修志主观上不具有走私废物的故意。上诉人马洪品以其没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废物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马洪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物为固体废物，属于事实不清，需进一步鉴定核实；2.马洪品在整个案件过程中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3.一审判决认定马洪品具备走私固体废物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共同犯罪有误，本案应为共同犯罪，马洪品处于从犯地位；5.同案人金某被公诉机关认定不具备走私的共同故意而不起诉，基于同案同判原则，对马洪品亦应做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中能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黄鑫隆，经营范围包括锰矿石批发兼零售，上诉人窦修志系中能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9年3月，上诉人马洪品从南非外商处联系一批锰矿物料和锰冶金产物（包括冶金渣）的混合物，通过其前同事金某作为中间人，联系了国内买家中能达公司。根据马洪品的要求和传递的资料信息，金某将该批货物通过微信向窦修志描述为原生锰块矿、原生锰粉矿、20%-30%的煤、小部分烧结的锰矿、球团锰矿的混合物，并发送了货物照片，寄送了部分货物样品。通过金某联系，马洪品与窦修志达成了购销意向。为了逃避海关监管，马洪品在明知该批货物成分复杂，并非天然锰矿的情况下，仍将以锰矿为品名的采购协议，通过金某传递给窦修志，窦修志亦在明知该批货物成分复杂，并非天然锰矿的情况下，委托厦门国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国贸）作为经营单位，代中能达公司签订采购协议，开立信用证。同年6月4日，该批货物以锰矿为品名（报关单注明的规格型号：冶炼合金钢用、矿山开采、黑灰色块矿）向天津海关申报通关进口，后被依法查扣。经化矿中心、固废所鉴定，均判断该批4917.193吨货物属于目前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9年8月26日，上诉人窦修志、马洪品经侦查人员通知，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案件线索移交单证明，2019年8月26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接天津南疆海关移交线索称：2019年6月4日，中能达公司委托厦门国贸申报进口一票南非产“锰矿”，报关单号020220191000118863，申报数量4917193千克，该票货物经查验，提取样本化验鉴定，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于当日受理该案件。经审查，该案涉嫌走私废物犯罪，且属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管辖，遂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侦查。2019年8月26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通知窦修志、马洪品来缉私分局接受调查，窦修志、马洪品接受询问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次日，窦修志、马洪品来到天津海关缉私局新港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交代进口固体废物的全过程。当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对窦修志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对马洪品依法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报关单据、化矿中心《检验报告》《南疆海关入境散装（锰/铬）矿现场检验工作记录》《南疆海关送样记录》《口岸检测公司矿产品取样工作记录单》、天津南疆海关出具的《南疆海关取样说明》、中能达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海关缉私局涉案废物采样记录及现场采样照片、固废所《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证明，2019年6月4日，中能达公司作为消费使用单位委托厦门国贸作为国内收发货人从南非进口品名为锰矿的货物4917.193吨，合同总值624000美元，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通关。同年8月9日，南疆海关同化矿中心在货代及收货人的陪同下，对涉案货物取样，共取样品10袋，约300kg。取样结束后立即送至天津开发区凯怡矿业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制样，于同日将其中一袋样品送至化矿中心进行化验，一袋留存在南疆海关作为备份样品，其他剩余样品装袋后留存在制样点。化矿中心经对样品进行检验，判断样品不是天然锰矿、不是富锰渣也不是含锰炉渣，应为烧结锰矿生产过程中失败的不合格产物或烧结锰矿堆放过程中产生的碎块及粉末并夹杂了部分碳颗粒。据此判断送检样品目前属于我国禁止进口固体废物。2019年8月23日，中能达公司对化矿中心鉴别报告（编号0024290004）的报告结果提出异议并进行解释说明，对鉴别报告申诉。2019年8月30日，在见证人许某、王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采用随机取样的方法，对涉案货物进行采样，分别于废物堆山的顶部、堆山四个方向山坡的中部、底部随机选取取样点，深入表层约20厘米进行取样，另使用机械向堆山内部挖掘，露出内部货物后，在挖掘内部随机取样。实际货物为黑色、灰色的粉末、颗粒、块状物的混合物，伴有少量的砖头、石块、铁丝等杂质。本次采样共选取取样点17个，每个点取样5袋，样品呈黑色、灰色的粉末、颗粒及块状物的混合物。此外，对圆柱形物、煤块、石块和烧结块取样3份，共15袋。每份样品中1袋送固废所检验，其余4袋留作备用样品送物证室保存。同年9月3日，20袋样品送到固废所进行鉴别。经鉴别认为不均匀是样品最显著的特征，包括外观非常不均匀，粉末、颗粒、冶炼致密大块、冶炼疏松大块、烧结气孔、矿物块、压块、炭块等互相混杂；包括各样品成分含量明显不均匀；也包括物相组成不均匀，明显是天然矿物组分（如褐锰矿、黑锰矿、锰白云石、石英、方解石、铬矿等）和锰冶炼组分（如金属氧化物、合金、冶金渣、单质碳等）的混合物。从而判断样品是来自锰矿选矿、烧结、锰铁合金、铁铬合金生产等过程回收物料的混合物，且这种混合物料没有经过进一步的球磨混匀和造球造块处理，既不能直接作为锰铁矿的烧结入炉原料，也不能直接作为锰铁合金生产的入炉原料。据此，综合判断样品不是天然锰矿，也不宜直接归为锰矿，也不是富锰渣，而是锰矿物料和锰冶金产物（包括冶金渣）的较为复杂且不均匀的混合物，这种产物不是有意识专门生产的目标产物，不符合相关产品的质量要求，判断鉴别样品及其货物属于固体废物，为含锰混合物废物。因而，鉴别样品及其货物属于目前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及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8月27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上诉人窦修志银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手机一部；扣押上诉人马洪品金色ｉＰｈｏｎｅ5ｓ手机一部、蓝色ＨＵＡＷＥＩＰ20ｐｒｏ手机一部；扣押证人金某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扣押证人许某黑色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同年9月3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委托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扣押的窦修志、马洪品、金某、许某的手机中的基本信息、微信和多媒体记录进行了提取。同年8月30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上诉单位中能达公司进口涉案固体废物4917余吨。4.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至2019年4月，其在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南锰业公司）的子公司云南汇通锰业有限公司任业务员。2019年3月，其在斗南锰业公司南非分公司的老领导马洪品联系其说他在南非找到一批货物，包含原生锰块矿、原生锰粉矿、20%-30%的煤、小部分烧结的锰矿、球团锰矿，这批货物是两家外商的，一家是南非的ＡＳＳＭＡＮＧ（阿斯曼），一家是ＳＯＵＴＨ32公司。马洪品专门说了货物的其中一部分即原生锰粉矿、锰块矿和煤是在生产过程中从传送带掉落下来，然后被扫到了一起。马洪品委托其在国内北方找这批货物的买家，因为南非到中国北方的海运费便宜。其遂联系了原来在云南汇通锰业的一个客户窦修志，通过电话和微信将这批货物的五种成分特征都告诉了窦修志，并将马洪品通过微信发来的货物照片转发给了窦修志。当时窦修志还问为什么成分那么复杂，其说这个南非厂要关停了，所有的这些料都堆在了一起。窦修志对一张柱状矿石的照片产生了疑问，问其这种柱状矿石是不是烧结矿，能不能进口到国内。其根据马洪品的介绍回复窦修志说不是烧结矿，是矿渣和原矿。后来马洪品还将该矿石的样本寄过来，窦修志去化验了，结果没有问题，能够进口。其和窦修志针对这批货物沟通时，窦修志提出这批货物杂质比较多，矿粉很明显，其答复说就因为没有把握，所以按照矿粉来卖。在签合同前，马洪品关注这批货物里含有煤，不确定能不能正常清关，其将货物含煤的问题也问窦修志了，窦修志说煤不是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应该没有问题。当时窦修志报价是4到4.2美元每吨度，签合同时，市场价格下跌，但马洪品已经将船找好了，最后确定的价格就是4美元每吨度。马洪品将买卖合同发给其，其转发给窦修志签字，合同上标明的品名是锰矿。这批货物确实不是天然锰矿，但合同是马洪品发过来的，后转发给窦修志，因为其就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而且之前，其也帮助马洪品做过一单类似的生意进口到国内，只是混合的成分没有那么复杂。当时是2017年，国内货主是广西钢资源贸易有限公司，一开始马洪品传递过来的合同品名后有括号，写明锰矿（混合矿粉，备注该混合锰矿属于锰籽粉矿和锰粉制球成品混合），其将该份合同传给了广西钢资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曹陈彬，曹陈彬后来说当时要开十九大，清关比较严格，通关会比较慢，所以要修改一下合同便于开证，所以其就按照曹陈彬的要求重新修改了合同，将品名写成单一锰矿。从此以后，马洪品就一直沿用这份合同模板了。这次也就放任了这个单一品名同时不含煤的合同的传递。5.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系中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任销售经理。窦修志负责中能达公司的采购和日常管理。2019年，窦修志告诉其有大约5000吨的南非粉矿要对外销售，含锰量在30%上下，铁在6%以下，粒度就是粉籽的粒度，让其联系国内客户。其向平罗县恒利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冶金公司）介绍了这批南非粉矿，销售合同约定价格为人民币34.5元每吨度（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品名是南非半碳酸（锰矿）粉。半碳酸就是含有10%上下的氧化钙/氧化镁，粉是从粒度上说的，粉占比在50%以上的都称为矿粉。后这批南非矿粉被天津海关查扣。6.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系厦门国贸五矿部有色金属组业务员。2019年4月，中能达公司的窦修志找到其说中能达公司要从南非进口5000吨锰矿，委托厦门国贸做代理并负责开信用证。同年4月26日，窦修志通过微信将这单业务的合同发给其，合同的卖方是龙腾进出口公司，买方是厦门国贸，品名是锰矿，品位为27-30。4月28日，其对该合同进行了简单的修改。因为窦修志提供的合同货物品名是锰矿，但只有锰、二氧化硅、铁、三氧化二铝这四种元素含量，比其之前经手的进口锰矿元素偏少，遂建议窦修志增加磷、氧化钙、氧化镁的含量，窦修志也没有表示异议。5月9日，中能达公司向厦门国贸支付854880元开证保证金，双方签署了正式代理采购协议及厦门国贸与外商龙腾进出口公司的外贸合同。5月29日，厦门国贸收到了这批货物的提单到单通知，遂支付货物首付款给银行，银行将货物的ＣＣＩＣ质量证、提单等单据给了厦门国贸。ＣＣＩＣ质量证上显示货物品位为含锰量31.39，重量5174.903吨（湿重），货款617402.75美元。经与窦修志确认后，其委托了天津伊信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伊信诚公司）作为货代公司，并由货代公司找了报关行向海关申报通关，后来这批货物被天津海关扣了。这批货物窦修志一直说的是锰矿精粉，从来没有说掺杂别的成分，也没有说过含有煤。锰矿的矿粉和块状都可以用锰矿的品名进行申报，但窦修志的照片货物是混合物，没有办法向海关申报。如果其事先知道货物的真实成分，是不会接这个单子的。厦门国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案佐证。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天津伊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津伊信诚公司为涉案固体废物报关和报检，所有的报关材料都是由厦门国贸提供，其没有对报关材料进行任何修改。厦门国贸是代理中能达公司进口的这批货物，其和窦修志以前就认识，是窦修志选择天津伊信诚公司为该票货物的货代公司的。天津伊信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案佐证。8.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系恒利冶金公司职员。2019年5月中下旬，中能达公司的黄鑫隆找到恒利冶金公司的总经理黄利锋说有5000吨左右的南非半碳酸粉矿要对外销售，含锰量在30%上下，铁在6%以下，粒度就是粉籽的粒度，问恒利冶金公司是否要购买。经商谈，双方签了购销合同，恒利冶金公司支付了55万元保证金。该批货物到港后，其和货代到码头看货取样，发现该批货物有问题。一是粒度不行，恒利冶金公司购买的是粉矿，粒度一般是0-8ｍｍ，但这批货物中有许多柱状物和块状物（拳头大小），使用的时候要再次破碎；二是货物的杂质比较多，有煤、石头、泥，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的东西，造成这批货物无法使用。当时签合同的时候，黄鑫隆没有告知这批货物含有块状物、煤及其他杂质。恒利冶金公司职员莫阳及恒利冶金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在案佐证。9.上诉人窦修志与证人金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3月15日，金某通过微信将涉案废物中的柱状物照片发给窦修志，问窦修志“这个能进来吗？”“矿渣和原矿搞的”“你看像不像固废”，窦修志让金某寄来样品去商检问问。同年4月3日，金某向窦修志介绍涉案粉状废物是“混合矿”，并通过微信将货物照片发给窦修志，窦修志反馈信息“前面两张还可以，后面这个不太好”“前面两张看不出来有粉，最后一张粉很明显”，金某回复“其实就是没把握所以才按粉来卖”，窦修志接着回复“这个看着杂质比较多”，金某回复“他说那种很粉的大概占35%”，窦修志说“到钦州吧，说不定一些小炉子买走直接入炉啦，到天津肯定要烧结了”“这样的矿就是烧也不好烧，有块”。4月12日，金某再次通过微信发给窦修志涉案废物的多张照片，并告诉窦修志“前两天说的混合矿粉，又去检测了，品位只能30,27拒收”“铁在7左右的”“之前报5.0，现在让我们给个价格，因为品位有变，然后里面混了煤”，窦修志问“煤的比例有多少”，金某回答“大概20-30”、“因为不均他估计的”“目测”，窦修志反馈“那比例太多了”“我考虑一下出什么价格”。4月23日，金某通过微信将销售合同发给窦修志，让窦修志看一下，窦修志反馈“合同看了没啥问题”。6月6日，窦修志微信通知金某涉案货物“海关查验啦，需要说明情况，压球的应该不是锰矿，是杂质”“不知道能不能通关”，并向金某发了货物现场照片及视频。金某回复了窦修志一些货物品质的问题，并说“唉，怎么这票就这么准被查到”，窦修志反馈“杂质多，质疑固废”“付款天天催，估计就有问题”“做事还是不能着急啊……”10.上诉人窦修志与证人王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6月4日，王某微信通知窦修志，运输涉案固体废物的船只将于6月5日17:30分进南10煤码头。6月6日13时17分，王某通知窦修志“现正卸船海关取样发现货里有杂质与以往的杂质不一样，质疑是固废，现已走程序去化验。暂时不能销售。如果验后确定是国外往里掺的固废，必须退运。”11.上诉人窦修志、马洪品、证人金某等人于案发后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6月6日16时8分，马洪品、窦修志、金某在涉案固体废物未能顺利通关后，开始通过微信群沟通通关事宜。窦修志与马洪品相识多年，但涉案固体废物通关前，窦修志不知马洪品是卖家，马洪品亦不知窦修志是买家。在微信群里，马洪品（昵称斗南马）安抚窦修志“这货主要你们第一次接，可能会害怕，我们从16年就走这个货了，多少到钦州、天津走过一些”，窦修志反馈说“天津上次的也是我接的”“这次杂质比前面的多”“铬矿，黄泥，编织袋，绳头，纸片都有”“若杂质不多不可能检查”。马洪品解释“这个石头和泥土是工厂堆场铲车铲上去的，应该不会太多，运货时一直下雨”“铬矿主要是在德班港时，连续下雨，港口货都被淹了，铬矿轻，跑到我们货场，雨停后，司机就铲到我们货堆，我们装货时，先铲了”，窦修志回复“四五种杂质，原来说只有煤”。6月10日，马洪品对窦修志说“窦总，固废鉴定要让你多操心一下了，货来源的特殊性，里面有一些烧结矿，另外球团压制中还有部分矿渣，如果被认定为固废，那就很麻烦了”。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代理采购协议书、代理采购协议补充合同、财务明细清单、销售合同及保证金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窦修志等人与恒利冶金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4月30日及2019年5月13日，中能达公司与厦门国贸签订代理采购协议书及代理采购协议补充合同，约定由厦门国贸代中能达公司向外商采购品名为南非锰矿的货物约5200吨。同年5月15日，中能达公司与恒利冶金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中能达公司向恒利冶金公司销售品名为南非粉的货物约5200吨。中能达公司库存单据亦显示该批由厦门国贸代理进口的货物被中能达公司标记为南非粉。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厦门国贸提供的报关单打印件、锰矿销售合同、临时商业发票、提单、代理采购协议书、补充合同等书证证明，中能达公司委托厦门国贸代理进口4917.193吨锰矿并已报关。双方约定“天津市中能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确保委托进口事项符合法律法规，实际进口的货物须与进口合同约定完全一致，应如实申报并遵守海关及有关部门的规定，否则承担全部责任”，中能达公司的联系人为上诉人窦修志。14.中能达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的销售合同复印件及定金回执证明，中能达公司与恒利冶金公司签订了涉案货物的销售合同，总价546万元，恒利冶金公司先期交付定金55万元。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上诉人马洪品提供的合同编号为LT-HR06的购销合同证明，2017年5月8日，广西厚荣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南非锰矿5000吨，货物品名填写的为“锰矿（自然块），含有少量的焦炭、石英、无烟煤”。16.中能达公司出具的《申请书》及厦门国贸出具的《退运申请书》证明，中能达公司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11月11日两次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提出申请，表示认可化矿中心鉴别报告（编号0024290004）的结果，请求将涉案废物退运出境。厦门国贸亦于2019年11月6日提出申请，根据中能达公司的委托，申请将涉案废物退运出境。17.中能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能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8日，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7203室，法定代表人黄鑫隆，经营范围包括锰矿石批发兼零售。18.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窦修志和马洪品的身份情况。19.上诉人窦修志供述，其系中能达公司经理和实际控制人，中能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鑫隆是其表妹夫，在中能达公司任销售经理，挂名当了法定代表人。2009年，其到中铁物资深圳公司上班，开始接触锰矿。2014年5月到上海大锰公司上班，负责做进口锰矿在国内的销售。2017年离职后，成立了中能达公司开始单干进口锰矿。2019年3、4月，在斗南锰业公司上班的朋友金某发来消息，称有5000吨含锰30%左右，含铁7%左右的南非混合矿粉，含有锰矿块、锰矿籽、锰矿粉（占70%以上），还有一部分压球，压球是锰矿籽、锰矿粉压制的。这批货金某报的单价为4.7美元。由于价格过高，生意没有谈拢。过了一两周，金某告诉其这批货的矿粉里含煤20%左右，说是外国工厂配好原料准备烧结锰矿，因为工厂停炉了，就开始外卖了。其出价4.0至4.2美元，最后以4.0美元谈妥，具体结算是以ＣＩＱ的数据为准。金某通过微信传来货物照片，从照片上可以明显看出大量的粉状物，有的照片可以看出杂质比较多。当时金某通过微信问其这批货物是否属于固体废物，其对货物中的压球不放心，让金某寄过来样品，经化验不是固体废物。随后，其找到厦门国贸的许某，说要进口一批南非粉，所谓南非粉就是产地是南非的粉状锰矿。和许某谈好厦门国贸收取合同总额千分之八的代理费，以厦门国贸作为中能达公司的窗口单位，为中能达公司开立信用证，并按照中能达公司与外商谈好的条款，签订购买锰矿的外贸合同，中能达公司再与厦门国贸签订对应货物的内贸合同。外贸合同文本由外商制作，通过金某传过来的，货物的品名定为锰矿，品名定为锰矿是外商定的。其认为货物中主要是锰矿，锰的含量也达到了30%，所以外商确定品名为锰矿，其也是认可的。在中能达公司与厦门国贸签署的代理协议中，货物的品名也定为锰矿，这份代理协议是许某发给其的，其没有向厦门国贸讲明货物的实际成分，隐瞒了货物中配比了助燃剂，也就是含煤的事实，没有提出将锰矿修改为块粉混杂物。锰矿分为块矿、籽矿、粉矿，粉矿按照锰矿的名义签合同也是可以的，但真正的锰矿不含煤。当时就想着快点开立信用证，把货物进口进来再说，因为当时货物已经在起运港了，时间很紧急。实际到港的货物与金某介绍有不一致的地方。金某没有提到杂质问题，实际到货时可以看到货物里有石头、黄泥等杂质，还有一些暂时不能确定的杂质，ＣＩＱ检测结果含锰量为27%，比金某介绍的含量30%要少一些。此批货物被查验后，其才知道这批货物是马洪品公司的。20.上诉人马洪品供述，2017年，其从斗南锰业公司南非矿业有限公司辞职，自谋职业，主要业务就是在南非寻找当地货源，再寻找中国国内的买家，促成交易后向国内销售。辞职后，其主要的生意就是从事锰矿贸易，货源大部分是龙腾公司提供的含锰混合物，还做过一单锰矿的块矿等。被天津海关扣押的货物是龙腾公司分别向南非的ＡＳＳＭＡＮＧ（阿斯曼）和ＳＯＵＴＨ32公司购买的。龙腾公司从阿斯曼公司购买的货物是锰矿粉和煤粉的混合物，共重1500吨。这些混合物是工厂生产过程中的溢出物，是在传送带上溢出的不能入炉的混合物，因为含有锰，工厂会定期收集，达到一定数量后进行销售。龙腾公司从ＳＯＵＴＨ32公司购买的货物成分较为复杂，包括球团300-400吨、锰矿块500-600吨、锰矿粉和煤粉3000吨及少量的烧结锰矿，共重4000吨。其于2019年3月初，前往ＳＯＵＴＨ32公司在南非的工厂考察，看到ＳＯＵＴＨ32公司欲出售的混合物是混合堆放在一起的，于现场拍摄了实物照片，并将球团带回查验。其联系了以前在斗南锰矿公司的同事金某，委托金某寻找国内买家，向金某介绍的货物名称是混合锰矿，并附有货物的照片。由于以前听说烧结锰矿不能进口到中国国内，而球团是用锰矿粉、锰矿籽、煤、洗矿泥经过压制再烧结出来的产品，所以其将球团样本寄给了金某，让她帮忙咨询一下是否能够进口到国内。后来，金某答复说球团可以进口。其他货物都是未经烧结的，所以就没有寄样本给金某。其将ＡＳＳＭＡＮＧ（阿斯曼）和ＳＯＵＴＨ32公司的上述货物购买下来，统一运输到码头的仓库内，混合堆放在一起，成本大约在3.5美元／吨。其用一种简单的快速分析仪器对上述混合矿进行了检测，锰的含量超过了30%，其根据锰含量将混合矿对外销售。后来金某找到了国内的买家，购买价格为4美元／吨，其和金某约定，事成之后按销售金额的2%支付给金某佣金。因为这批货物含有煤，目测含量为20%-30%，其当时也如实将货物含煤量告诉了金某，金某是否向国内买家介绍就不清楚了。其使用以前的合同模板起草了本票货物的外贸合同，通过微信传给金某，用于开立信用证和申报通关，货物品名填写的是“锰矿”，没有准确描述货物的实际情况。随后金某回传合同，确定国内的购买方是厦门国贸。双方对付款条件及货物成分进行了修改，当时其起草的外贸合同写明的货物成分仅有ＭｎＦｅＳｉＯ2Ｐ，厦门国贸自行增加填写了ＣａＯＡｌ203ＧａＯ的含量，最终确定以信用证的方式付款，开船后见提单支付90%货款，出具ＣＩＱ结果后支付剩余10%货款。后来，该票货物被天津海关扣押，其才知道实际买家是中能达公司的窦修志。2017年，其通过龙腾公司向国内买家广西厚荣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了一票类似的南非ＡＳＳＭＡＮＧ（阿斯曼）供货的南非锰矿，外贸合同（编号：ＬＴ-ＨＲ06）是其制作的，这票货物含煤量要少于本次被扣押货物的含煤量。这票货物申报进口的品名填写为“锰矿（自然块），含有少量的焦炭、石英、无烟煤”。本次进口被扣押的货物过程中，使用的是ＬＴ-ＨＲ06外贸合同样本，其记忆中修改过一次合同模板，将货物名称后面的括号内容删除了，因为金某传递信息说如果标注括号内容，不方便开立信用证，其就将合同模板修改了。综合上诉单位、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单位中能达公司、上诉人窦修志是否构成走私废物罪的问题。经查，第一，在案上诉人窦修志与证人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窦修志的供述等在案证据显示，窦修志作为中能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从事进口锰矿业务多年，在涉案货物进口前，已明知涉案货物杂质含量多，存在固体废物的可能，但其仍然以锰矿的品名向海关申报通关。窦修志主观上具有走私固体废物的故意。第二，涉案货物块粉混合、成分复杂，海关在现场查验时即怀疑货物的性质，后经两次固体废物鉴别，均判断鉴别样品及其货物属于目前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中能达公司将上述涉案货物以锰矿（报关单注明的规格型号：冶炼合金钢用、矿山开采、黑灰色块矿）的品名向海关申报通关，该申报与本案货物实际不相符，伪报事实客观存在，应认定为伪报品名走私，依法应承担走私废物的刑事责任。第三，窦修志在进口涉案货物之前，虽明知货物块粉混合、成分复杂，但其仅关注其中锰的含量，没有对涉案货物进行综合取样提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依法应承担涉案货物被鉴定为固体废物的刑事责任。上诉单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马洪品是否构成走私废物罪的问题。经查，第一，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马洪品作为涉案货物外商的代理人，曾前往工厂现场验货、采样，明知货物块粉混杂、杂质含量多，仍提供品名为锰矿的采购协议作为涉案货物进口报关的书面凭证。在涉案货物被海关扣押后，其与上诉人窦修志联系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进一步佐证了马洪品对于涉案货物杂质成分是明知的。马洪品违反海关监管，伪报品名，将涉案固体废物运输进境销售，其行为构成走私废物罪。第二，涉案货物被海关扣押前，马洪品与窦修志并无意思联络。在走私过程中，马洪品负责联系外商出售涉案货物、提供用于报关的品名为锰矿的采购协议、联系中间人寻找国内买家，并将货物装船发货。马洪品与窦修志均独立实施走私行为，无共同犯意联络，依法不构成共同犯罪。一审法院认定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两份鉴别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涉案货物属性依据的问题。经查，第一，本案中两份鉴别报告是由依法成立的鉴定机构中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具备证据资格，具有证明力。第二，两份鉴别报告均认为样品及其货物属于目前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鉴别意见一致，并不存在实质矛盾，能够作为认定涉案货物属性的依据。第三，关于固废所提出“鉴于鉴别货物来自南非，样品中的确含有不少的锰矿物质且含有较高的锰、铁、铬有价物质，可以作为锰矿的替代原料而进行综合利用，建议委托单位考虑此情况”的问题。经查，固废所该点提示仅表明涉案货物具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与该批货物为固体废物的鉴别意见并不矛盾。第四，关于辩护人所提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非洲有限公司检验报告、2019年6月26日化矿中心的检验报告以及天津海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质量证书、重量证书，均证明了货物的质量合格，并不是固体废物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检验报告、质量证书、重量证书仅涉及货物成分含量（重量）检测。成分含量（重量）检测分析和货物固体废物属性鉴别为不同的检验方式类别，与固体废物属性鉴别亦不存在矛盾。第五，涉案货物经两次固体废物属性鉴别，均判断属于目前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海关基于涉案货物固体废物的属性作出的退运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洪品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伪报品名，将4917.193吨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输进境销售；上诉单位中能达公司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亦逃避海关监管，伪报品名，购买上述固体废物并向海关申报通关进境，马洪品及中能达公司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废物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窦修志作为中能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明知中能达公司逃避海关监管，伪报品名走私固体废物的情况下，仍决定实施走私行为，其行为亦构成走私废物罪，属情节特别严重。窦修志、马洪品主动到案，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均构成自首。根据法律规定，对中能达公司亦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根据中能达公司、窦修志、马洪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中能达公司从轻处罚，对窦修志、马洪品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天威审判员  曹晨光审判员  闫帅乾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潇书记员李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