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晗畅，女，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民，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西区天目路77号1幢1单元5层519号。 法定代表人：周朝江，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四川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明，四川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亮，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第三人：王舟易，女，198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上诉人何晗畅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何亮、王舟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姚兰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何晗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民，被上诉人缔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原审第三人王舟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何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晗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借款并非何晗畅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系缔信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廷露虚构合伙工程项目需要资金，诱骗何晗畅向缔信公司借款；2.本案借款主体和金额不实，案涉借款并非缔信公司所有并出借给何晗畅，也未提交出借资金的证据，案涉120万元转账是周廷露自己操作的；3.案涉借款利率应参照起诉时即2019年1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4.15%的四倍为保护的利率上限；4.一审法院未同意调取证据和调查令的申请，造成本案事实不清。补充：周廷露在2019年以前是缔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何晗畅帮忙去过账（可以帮助贷款）。因为过账做流水不能是缔信公司的人，所以就找到何晗畅去过账，何晗畅是按照缔信公司做好的借条版本，在上面签字，借条上的签字并不是何晗畅的真实意思表示。 缔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何舟易陈述，何晗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诈骗。 原审第三人何亮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缔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何晗畅支付缔信公司借款1280000元；2.判令何晗畅支付缔信公司利息67456元；3.判令何晗畅支付缔信公司利息（①600000元×2×1.7%+680000元×3×1.7%；②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600000元×1.7%÷30×272天=92480元；680000元×1.7%÷30×233天=89783元），实际以12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从2020年7月21日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何晗畅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9年6月26日，何晗畅向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通过银行转账向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到人民币300000元，月利率1.7%，利息每月支付，借款最大期限不超过3个月，于2019年8月26日到期时一次性偿还本金。本人委托将此借款转到以下账户：名称：何亮；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成都蜀西支行；账号：62×××70。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且债务人同意强制执行！ 2019年6月28日，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周廷露将向上述何亮账户转入人民币300000元。2019年8月22日，何晗畅又向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通过银行转账向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到人民币600000元，月利率1.7%，利息每月支付，借款最大期限不超过3个月，于2019年10月21日到期时一次性偿还本金。本人委托将此借款转到以下账户：名称：何晗畅；开户行：中国农业建设银行蜀汉路远洋大厦支行；账号：62×××66。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有违约方承担，且债务人同意强制执行！何晗畅主张其在向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该借条后，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何晗畅退还了何晗畅2019年6月26日所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原件。2019年8月27日，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王舟易向何晗畅上述银行账户转款600000元。2019年8月30日，何晗畅再次向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通过银行转账向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到人民币680000元，月利率1.7%，利息每月支付，借款最大期限不超过3个月。本人委托将此借款转到以下账户：名称：何晗畅；开户行：中国农业建设银行蜀汉路远洋大厦支行；账号：62×××66。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且债务人同意强制执行！2019年8月30日，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王舟易向何晗畅上述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另查明，1、2019年7月29日，何晗畅（甲方）、周廷露（乙方）签订《贡井区扶贫道路建设工程（二标段）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有：（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合作项目由四川宝鑫建设有限公司与发包人贡井交通局长城投资签订工程合同；（2）双方合伙人合作方式：共同出资，共同分利，共担风险；（3）本项目的资金办理独立的银行卡，卡、密码、优盾由双方合作伙伴分别管理（或合作伙伴委托指派人员管理，卡主为周廷露委托：何亮、王舟易），双方把控交叉管理从而相互监督，且银行卡只能用于该项目，不能挪用及交叉其他项目使用、卡主方不得私自挂失专款专用账户，否则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王舟易在庭审中陈述：王舟易系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同时兼任贡井区扶贫道路建设工程（二标段）项目的财务及出纳，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贡井区扶贫道路建设工程（二标段）项目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何晗畅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一审法院就下列证据进行调查取证：①王舟易从2018年12月1日起的银行交易流水（开户行：工行成都市草市支行营业室；账号：62×××17）；②何亮从2018年12月1日起的银行交易流水（开户行：农行成都蜀西支行）：③四川宝鑫建设有限公司“贡井区扶贫道路建设工程-通建制村道路硬化工程（成佳镇、白庙镇、龙潭镇片区）”何晗畅、何亮（周廷露）施工标段收支明细等财务资料。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何晗畅、缔信公司及王舟易在庭审中的陈述，有缔信公司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身份信息，有何晗畅提交的《贡井区扶贫道路建设工程（二标段）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协议书》、借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缔信公司主张与何晗畅是否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根据已查明案件事实，何晗畅在向缔信公司出具借条后，缔信公司分别委托周廷露、王舟易向何晗畅指定的何亮账户及何晗畅本人账户共计转款1200000元，以上事实能够证明缔信公司与何晗畅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的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备法律效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对何亮、王舟易、四川宝鑫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及账目进行调查核实的问题，因王舟易、何亮是何晗畅确认的其与周廷露贡井区扶贫道路建设工程（二标段）合伙项目资金管理人员，何晗畅的投资款项经由何亮及王舟易账户往来过账，具有其合理性，本案中王舟易及何亮就井区扶贫道路建设工程项目的资金投入情况及使用情况进行了说明，而何晗畅也并未举证证明缔信公司与周廷露、王舟易、何亮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其申请一审法院对何亮、王舟易、四川宝鑫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及账目进行调查取证，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晗畅在收到以上借款后，款项的具体用途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在一审法院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缔信公司请求何晗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缔信公司律师费、保函保险费的主张，缔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产生及构成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晗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①以30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1.7%的月利率，从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②以60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1.7%的月利率，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③以30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1.7%的月利率，从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464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晗畅负担。上述费用已由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何晗畅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四川缔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何晗畅提交：证据1.借款资金流向图（自行制作）；证据2.缔信建设公司、周廷露、王舟易、何亮关系图（自行制作）；证据3.自贡宝鑫项目周廷露安排何亮工作聊天记录；证据4.王舟易、何亮系缔信公司员工身份证明（天眼查打印件）；证据5.何晗畅投资图（自行制作）；证据6.何晗畅投资汇总及明细表格；证据7.周廷露投资84483.07元证明；证据1-7拟证明何晗畅在自贡项目上不存在借钱，不可能存在给缔信公司借钱投资到项目上，进一步证明缔信公司借款是过账，而非借款，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借款。证据8.何晗畅与王舟易的微信聊天记录（9页），拟证明本案不是借款，而是双方之间的过账，该微信记录中可以体现双方的过账过程；证据9.缔信公司工商信息（来源于网站查询），拟证明周廷露在2019年9月10日以前是缔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10.王枫灵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款项双方之间只是过账。 缔信公司质证称，对于何晗畅自行制作的证据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工作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何晗畅仅提供部分聊天记录，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无异议，何亮现已离职，何亮与何晗畅在宝鑫项目上也是合作关系。对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何晗畅从未向缔信公司转过任何款项。对证据7该转款明确备注为“招标代理费”，用于项目开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何晗畅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与何晗畅之间系员工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证人一直陈述案涉款项是过账行为，是其主观判断，并非其所见所闻的客观事实，证人根本不清楚过账行为的含义，也不知道案涉款项的实际发生，因此其证人证言无法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 何舟易质证称，证据8何晗畅只提交了一部分，何舟易只是接受缔信公司的委托把借款转给何晗畅，缔信公司并没有委托何舟易去收款，何舟易认为何舟易和何晗畅聊天记录之间的款项都是基于在项目上的款项。其余质证意见同缔信公司质证意见，另何晗畅提供的资金流向只提供部分，未提供完整。 缔信公司提交：证据1：王舟易与何晗畅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何晗畅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断章取义，不应当被采信；2.王舟易自2019年7月在何晗畅承建的宝鑫项目担任财务，并从前手财务王露霞接任；3.何晗畅明确表示因项目资金短缺，需要向缔信公司借款；4.何亮农行卡是宝鑫项目的专用账户；5.刘鹏于2019年8月左右到宝鑫项目上班，月薪8000-10000元左右；6.何晗畅指示王舟易向证人王枫灵尾号为873的农行卡转项目备用金，供项目零星开支使用。证据2：交接清单（复印件）；拟证明何亮案涉银行卡在案涉借款出借前一直就用于宝鑫项目。证据3：周廷露与王枫灵、何晗畅以及宝鑫项目管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枫灵是宝鑫项目的合伙人之一，与何晗畅是合伙关系，并具体参与项目管理，因其投资宝鑫项目紧缺资金而向缔信公司借钱。证据4：南虎机电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缔信公司起诉后，公司股东由何晗畅、王枫灵、张金城变更为张金城、刘鹏，证明王枫灵并非何晗畅的员工，两人持股比例相当，是合作关系。证据5：莱特科伦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何晗畅与王枫灵之间存在很多合作，不是员工关系，因此王枫灵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且与与何晗畅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证据6：银行转账凭证、贡井区扶贫道路通建制村（宝鑫项目）付款申请单、宝鑫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在案涉借款发生前，根据各合作方的约定，何晗畅先后几次向王舟易转款，王舟易立即全额转向宝鑫公司指定的黄永毅账户，黄永毅是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收王舟易转款的行为是代宝鑫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 何晗畅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四人之间的转款三性无异议。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缔信公司的证明目的；王舟易系缔信公司的财务人员，并不是何晗畅指派到项目上的财务人员，宝鑫项目不是何晗畅个人承揽。2019年6月借款30万元不是事实，系过桥资金。证据2与缔信公司提供的证据6相矛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不能证明王枫灵与何晗畅系合伙关系，不能达到缔信公司证明目的。证据4、5达不到缔信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使证据2-5存在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6与何晗畅无关，且所谓的借款也就不成立，真正支款人为黄永毅。对于2019年8月27日60万元、2019年8月30日的30万元，很明显是一个过账。王舟易质证称，对缔信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何晗畅提交的证据1、2、5系何晗畅自己制作的图表，不属于证据；对证据3周廷露在微信群的发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内容不能达到证明案涉款项系过账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王舟易和何亮系缔信公司员工；证据6因系何晗畅主张其在宝鑫项目的投资明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认定；证据7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何晗畅提交的仅系部分聊天记录，缔信公司提交了何晗畅与王舟易的全部聊天记录，本院在分析缔信公司的证据时予以认定；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周廷露曾任缔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证据10王枫灵的证词，因王枫灵与何晗畅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词均系听说的传来证据，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对缔信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王舟易与何晗畅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在该聊天记录2019年8月19日何晗畅有明确的借款意思表示，能够达到缔信公司认为案涉款项系借款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复印件，何晗畅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证明王枫灵参与了宝鑫项目管理和投资，与何晗畅具有利害关系；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王枫灵与何晗畅存在合作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证据6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上述证据二审查明，何晗畅与王舟易微信聊天中记录：2019年8月19日，何晗畅：我今年确实整恼火了只有先向你们借了，谢谢咯王舟易：那个条子的话你什么时候打喃何晗畅：我看明天能不能回来王舟易：上次打的30万的条子差不多这儿8月也快到期了2019年8月20日，王舟易：何总你好，你好久有时间过来打条子喃，项目上催得急，都得要钱的......。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的120万元款项是否系何晗畅与缔信公司之间的借款；2.案涉借款利息标准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案涉的120万元款项是否系何晗畅与缔信公司之间的借款 缔信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有何晗畅向缔信公司出具的借条，有缔信公司委托周廷露、王舟易向何晗畅指定的何亮、何晗畅账户转款的凭证予以证明，证明双方既有借贷的合意，借款也已实际履行。1.关于何晗畅辩解其出具借条及转款是缔信公司为了增加其公司账户流水而进行的过账行为，案涉借款的全部转款均系缔信公司委托的案外人周廷露、王舟易所转，所有款项均未经过缔信公司账户，根本没有因此增加缔信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的情况，何晗畅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何晗畅主张案涉款项由缔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廷露及财务工作人员王舟易转给何晗畅，所有款项直接或由何晗畅全部转给了缔信公司的另一工作人员何亮，故款项形成闭合，借贷不成立的辩称意见，虽然王舟易、何亮系缔信公司的员工，但在周廷露与何晗畅合伙的宝鑫项目上，王舟易、何亮系项目工作人员，故何晗畅将所借款项指定何亮收款及自己收款后将款项转给何亮，都是其个人对款项的使用行为，并不能由此认定案涉转款系虚假转款；3.关于何晗畅认为其向何亮转款远远超过其应当向宝鑫项目的投资，因涉及周廷露与何晗畅等人合伙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认定。综上，缔信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何晗畅应当归还相应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二、案涉借款利息标准应如何确定 本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6月17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缔信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7%主张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有关利息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何晗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8元，由何晗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姚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