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国，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茂生,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友，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茂,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恒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南一段1号。 法定代表人：熊涛。 上诉人徐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兰友及原审被告成都恒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姚兰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徐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茂生，被上诉人兰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恒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092号民事判决，驳回兰友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兰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恒宇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和2018年9月11日向兰友所转两笔76266元系偿还本案借款；2.恒宇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和2020年4月3日向案外人石某分别转款10万元和5万元，借款人兰友亲笔备注“兰友”二字，结合石某系兰友侄儿及恒宇公司会计的说明，应当认定石某系代兰友收款，两笔转款系本案还款。二、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石某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遗漏了借款人熊涛在给案外人石某的转款凭证上备注了“兰友”的事实；2.一审法院遗漏了石某系兰友侄儿的事实；3.借款人熊涛在2020年意外身亡，熊涛债权人已组织了债权人委员会，而兰友既不向委员会申报债权，也未联系过上诉人徐建国，此行为异于常理，而案外人石某是15万元款项的关键人，应当予以追加。三、本案一审判决借款利息计算时间及利率标准均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徐建国及恒宇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熊涛追偿是罔顾事实，违反公平原则。 兰友辩称，1.案涉借款的出借时间是2018.4.15，按合同约定一年的利息为9万元，兰友确认已收到的利息为8万元，再按借款时间计算抵扣利息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要求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3.1。2.双方除本案的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徐建国在一审时提交了转款凭证，即2018年5月到9月的4笔转款流水，合计208532元，但案涉借款一年的利息仅为9万元，因此，不可能系归还本案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存在同种类的多笔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且恒宇公司在转款的明细单上也并未载明到底是归还的哪一笔款项。因此该4笔转款是归还之前的所欠的债务，不应当计入本案还款。3.兰友在一审提交了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恒宇公司以及熊涛的转款流水，转款金额也有76266元，结合交易习惯，足以说明其归还的是除了本案之外的其他债务。4.兰友并没有授权石某代为收取本案的借款利息，且石某跟熊涛也存在借款关系，因此恒宇公司支付给石某的款项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性。5.石某并不是本案的借款相对人，也不存在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没有同意徐建国追加申请不属于法定的违反程序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徐建国、恒宇公司偿还借款3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徐建国、恒宇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8年4月14日，熊涛（甲方、借款人），兰友（乙方、出借人），徐建国、恒宇公司（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出借给甲方360000元，签订本合同后，乙方转至甲方指定账户（略），借款税后年利率为借款总额年利息25%，即每年90000元；借款期限二年，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与14日止，甲方归还利息方式为甲方每月15日前转款至兰友工商银行尾号为8370银行账户；担保人徐建国、恒宇公司自愿就甲方的借款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2018年4月15日，兰友向熊涛银行账户转账360000元。 2020年11月18日，恒宇公司出具《代熊涛还款付息的说明》，记载：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涛于2018年4月14日向兰友借款360000元，我公司同意代熊涛向兰友还款付息，目前我公司已代熊涛还款付息共计438532元，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8年5月28日还款76266元；2、2018年5月29日还款28000元；3、2018年9月11日还款28000元；4、2018年9月11日还款76266元；5、2020年1月2日还款50000元；6、2020年1月2日还款100000元（兰友指定划给石某）；7、2020年3月5日还款30000元；8、2020年4月3日还款50000元（兰友指定划给石某）。庭审中，徐建明提交上述8笔恒宇公司向兰友进行转账的银行凭证，兰友认可2020年1月2日50000元、2020年3月5日30000元，合计80000元为熊涛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但表示2018年5月28日76266元、2018年5月29日28000元、2018年9月11日28000元、2018年9月11日76266 元4笔转账系熊涛偿还的双方之间另一债务；2020年1月2日100000元、2020年4月3日50000元系转账给石某，石某与熊涛之间有借款关系，二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兰友为证明其与熊涛之间除本案借款之外另有债权债务关系，向法庭提交巴中蜀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东公司”，甲方），兰友（乙方），徐建国、陈英（丙方），熊涛（担保人）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丙方将其所欠乙方的债务1760000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全部转让给甲方承担，甲方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清偿债务本金及利息，甲方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0%每月底向乙方支付利息29330元；并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熊涛系蜀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兰友表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项下债务已清偿，其中熊涛安排恒宇公司向兰友支付以下款项：2017年3月6日支付87990元、2017年7月21日支付87990元、2017年9月12日支付87990元、2017年11月10日支付30000元、2017年 12月21日支付5799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76266元、2018年5月28日支付76266元、2018年5月29日支付28000元、2018年9月11日支付28000元、2018年9月11日支付76266元，兰友表示按照交易习惯，2018年5月28日76266元、2018年5月29日28000元、2018年9月11日28000元、2018年9月11日76266元4笔转款虽发生于《借款合同》签订后，但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上述4笔转款系偿还《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项下债务，与本案借款无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建国申请追加石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表示无法提供石某身份信息。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兰友向熊涛转款凭证、恒宇公司出具的《代熊涛还款付息的说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兰友按约定向熊涛转账360000元，已履行出借义务，熊涛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徐建明、恒宇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担保义务。关于还款金额，徐建明提出恒宇公司已按照熊涛要求向兰友还清借款本息共计430000元，兰友仅认可其中80000元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恒宇公司向兰友或石某支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签订后，恒宇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5月29日、9月11日、9月11日向兰友转账76266元、28000元、28000元、76266元，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恒宇公司曾于2018年2月14日向兰友转账76266元，鉴于该金额并非整数，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月利息均无法关联，故从交易习惯来看，恒宇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9月11日向兰友转账的2笔76266元应系支付的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款项，该2笔转账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就2018年5月29日、9月11日转账的2笔28000元，《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月利息为29330元，从转款金额来看，28000元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月利息金额不相符，从转款主体来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债务人为蜀东公司，本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为熊涛、徐建国、恒宇公司，熊涛虽同时为蜀东公司及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蜀东公司与恒宇公司在法律上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没有证据证明恒宇公司向兰友转账款项系受熊涛安排偿还《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项下债务的情况下，恒宇公司向兰友转账的款项应认定为恒宇公司为履行《借款合同》中担保义务所支付的款项，据此，恒宇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9日、9月11日向兰友转账的2笔28000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关于恒宇公司向石某转账的150000元，兰友表示石 建明与熊涛之间另有借款，该150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且徐建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兰友委托石某收款或指定石某账户为收款账户，故徐建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150000元不能认定为偿还的本案借款。关于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时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之规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25%，超出了上述条文的 规定，但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恒宇公司之前支付的利息在年利率24%范围内的部分合法有效，对未履行的部分，应按照兰友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经计算（详见还款计算表），截止2018年9月11日，恒宇公司还款56000元，抵扣作为相应利息后，尚余借款本金338056元，恒宇公司之后支付的80000元应抵扣作为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的利息（80000元/338056元/24%*365天=360天）。《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徐建国、恒宇公司对熊涛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兰友要求徐建国、恒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徐建国、恒宇公司应向兰友偿还借款本金33805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38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倍计算，徐建国、恒宇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熊涛追偿。恒宇公司经传唤未到庭， 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兰友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建国、成都恒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友偿还借款33805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38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倍计算，徐建国、成都恒宇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熊涛追偿；二、驳回兰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85元，由徐建国、成都恒宇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该费用已由兰友垫付，徐建国、成都恒宇实业有限公司于履行判决时一并向兰友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兰友提交新证据：1.石某与熊涛于2018.9.25签订的《借款合同》、2.中国邮政银行账户对账单2份（2018.10.10石某向熊涛转款60万元，2018.10.12石某向熊涛转款60万元）、3.熊涛于2018.10.12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石某借款120万元）。4.石某证人证词。拟证明恒宇公司转款的15万元实际上是代熊涛归还石某的借款利息，该款项与本案无关。5.兰友部分银行明细，拟证明徐建国主张的部分还款系偿还之前176万元借款。徐建国质证认为，证据1、2、3、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兰友的证明目的；证人石某没有完全说实话，其证词不应采纳。本院认为，证据1、2、3因涉及案外人石某与熊涛的其他经济纠纷，本院不在本案中作出认定，但结合石某本人到庭的陈述，可以证明石某与熊涛存在经济往来；石某到庭陈述案涉恒宇公司向其转款15万元系归还其个人借款，在徐建国没有其他充分证据推翻石某陈述的情况下，本院对石某的陈述予以采纳；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本案借款人熊涛于2020年8月18日意外死亡。 二审审理中，徐建国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熊涛、恒宇公司、兰友、石某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之间的交易明细。而徐建国未向法庭提交初步证据证明上列账户明细与本案的借款之间存在的关联性，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在本案中应当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2.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石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3.本案利息抵扣及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 1.关于恒宇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和2018年9月11日分别向兰友转款76266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 首先，本案借款发生于2018年4月14日，借款期限为两年，上述两笔转款发生时，本案借款既未到期，当时发生的利息也远远低于上述转款金额，而熊涛当时处于债务危机中，主动提前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从兰友向法庭举证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可知，兰友与熊涛之间除案涉的36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176万元借款，且该借款已经到期正处于分期还款之中，在徐建国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借贷双方约定为归还本案36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兰友主张上述两笔还款抵扣已到期债务也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从兰友提交的自己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在案涉36万元借款发生之前，恒宇公司以及熊涛向兰友的转款中，就出现了金额为76266元的转款，证明兰友主张的上述两笔转款系熊涛分期归还176万元借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转款系归还其他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关于恒宇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和2020年4月3日分别向案外人石某转款10万元和5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 虽然徐建国提交的恒宇公司转款凭证上有熊涛自己手写的“兰友”二字，且石某系兰友侄儿，但款项确是转给案外人石某，在兰友对上述转款不认可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应由徐建国举证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而石某本人到庭陈述其与熊涛之间有其他借款，上述两笔转款系归还其个人借款，徐建国主张系本案还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石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石某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徐建国要求其参加诉讼仅系为了查明恒宇公司向其转款的15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院二审中已通知石某到庭对其收款性质作出说明，故本案并无将石某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之必要。 三、关于本案利息抵扣及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依据2020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案涉36万元借款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时的司法解释支持年利率最高限额为24%，一审法院将之前的还款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需要说明，一审法院判决徐建国、恒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熊涛追偿，在本案二审中双方均陈述，本案借款人熊涛已于2020年意外死亡，其追偿主体已不存在，该判项应予纠正，至于徐建国、恒宇公司是否向其继承人追偿，徐建国、恒宇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徐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关于追偿权的判项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092号民事判决； 二、徐建国、成都恒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友偿还借款33805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38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倍计算； 三、驳回兰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970元，由徐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姚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