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众诚分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岳阳路499号。法定代表人：韩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萍，吉林乾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吉林乾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高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刘凯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海，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友虹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汉阳南街9-27号。法定代表人：钟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庆龙，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平，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光华路26号。法定代表人：张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红杰，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哲，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市众诚分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原审被告：孙晓明，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吉林市众诚分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吉高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高公司）、吉林市友虹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韩哲、孙晓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宇，吉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春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众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萍、刘美，吉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海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上诉人友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庆龙、魏正平，被上诉人嘉信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红杰，原审被告韩哲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诉讼。原审被告孙晓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嘉信小贷公司的起诉。2.改判驳回嘉信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本金数额错误。（1）案涉十份《借款合同》的总金额为468万元，并非448万元，且众诚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归还的60万元，2017年11月3日归还的100万元，没有在本金中扣除。再扣减之后偿还的1万元，目前尚欠总额应为307万元。（2）2017年6月30日、7月3日、2018年11月16日发生的借款本金数额不准确，应在本金中扣减340,200元。这三笔借款都存在当天汇入众诚公司账户后，又部分归还至王某账户的情况，即把超过年利率24%收取的利息计入了本金，导致本金多算340,200元。2.一审认定的利息不正确。（1）因为上述三笔本金数额计算有误，导致利息认定亦存在错误。（2）借款利息起始日和结尾日只应计算一天，而本案计算两天，应当扣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因对账单加盖了公章，即认定对账单记载的448万元为本案应欠本金数额，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该468万元中有三笔款项存在超额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应当认定该部分借款无效。2.本案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的借贷关系无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本案是王某个人账户收取的全部利息。王某为嘉信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其日常办理贷款业务的负责人，其在银行有贷款，法院应当审查嘉信小贷公司的资金来源。众诚公司虽反复要求，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这一重大事实，没有责令嘉信小贷公司举证，一审判决上也对此只字未提。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嘉信小贷公司资金来源的合法性，没有依众诚公司的申请调取王某在银行的贷款以及调取能证明嘉信小贷公司资金来源的财务资料等相关证据，程序不合法。案涉《循环额度贷款协议书》中明确记载“甲方指定汇款账户为王某”，所有利息收入都回到王某账户，这足以证明嘉信小贷公司出借的款项可能是王某的。2.本案不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以2016年签订的《循环额度贷款协议书》为由，将四名保证人均认定为同一法律关系不正确。因保证人对应的权利义务不完全一致，每个保证人担保的数额、方式也不一样，众诚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依法就不应当合并审理，合并审理属程序违法。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吉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嘉信小贷公司的起诉。2.改判吉高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十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金额为46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448万元。2.一审没有认定《循环额度贷款协议》第四条第3项“甲方与乙方就单项授信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时，以该借款合同为准”。《保证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期限：本合同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凭证和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3.一审没有认定众诚公司第一次借款是2016年4月19日的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至2018年11月16日共发生50笔借款，借款数额271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8日前已发生40余笔，2300余万元，超过500万元授信额度的近4倍。4.一审没有认定2018年11月16日借款13万元是众诚公司按月利三分标准偿还的利息被计入新的借款本金中，再按月利三分计息。该笔借款是利滚利形成的，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违法放贷行为；以借款当日开始计算至最后一日，多计算了一天利息；指定自然人“王某为汇款专用账户”属于违法发放贷款。5.一审漏认众诚公司2017年9月27日还款60万元和11月3日还款100万元，应在欠款本金中扣除。二、一审关于保证责任承担的事实认定和论理错误。关于保证期间，《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约定以《借款合同书》为准，以第一次放款时贷款凭证或借据所记载的实际放款日为准。一审判决吉高公司承担责任的七笔借款所涉借款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第18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两年”。故七笔借款保证期限届满日期应分别为：2019年10月17日、19日、11月8日、10日、19日和2020年1月24日。嘉信小贷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起诉，保证期间均已届满，保证人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如依双方约定的“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凭证或借据所记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因第一次放款时间是2016年4月19日，借款期限仅为一个月，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应当是2018年4月18日担保期间届满，吉高公司亦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对账单》是众诚公司和嘉信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后设立的，必然加重保证人的债务负担，对吉高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以嘉信小贷公司所举的在授信额度内的十份借款合同，判令吉高公司对38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因众诚公司已举证在此期间还款160万元，故应在尚欠本金中扣减160万元。三、嘉信小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不恰当，不应合并审理，应驳回起诉。本案五名被告，并非全是借款人。嘉信小贷公司在50余份借款合同（总额达2700余万元）中截取其中10份借款合同，以对应本案诉讼请求448万元的数额，不能证明其所诉事实，属于不恰当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嘉信小贷公司举证不能的根本原因在于本案不应、也不适合合并审理，因《循环贷款协议书》是授信合同，它本身并不发生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产生本案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是后来陆续签订的50余份《借款合同》，相对每份《借款合同》又存在数额和保证人不同的多份《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和物的担保，标的均不一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并审理应当征得当事人同意。一审在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合并审理的前提下，仍然合并审理，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按民间借贷年利率24%支持利息违法。因《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法释〔2020〕27号]规定：“由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监管的小额贷款公司，属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其从事相关金融业务发生的纠纷，不适用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综上，嘉信小贷公司对自己请求权的基础事实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友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嘉信小贷公司的起诉。2.改判友虹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友虹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未经过公司决议，依法不产生保证合同的效力。又因2017年4月15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均已超过，故友虹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众诚公司自2016年4月19日发生第一笔贷款，但一审判决认定贷款发生的起始日为2017年9月18日，共10笔。这10笔贷款总额为468万元，在此期间归还了二次，共计160万元，加上后来又还款1万元，只欠307万元。2.一审认定《对账单》记载数额为448万元错误。因该欠款中包含一部分违法借款，即超过年利率24%或36%标准收取的利息又生利息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数额；还存在头尾均计利息、每笔借款均多计算了没有实际发生的一天的利息问题。3.一审应当依法审查嘉信小贷公司出借款项的来源。《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上的指定汇款账户名为“王某”，众诚公司提供线索，王某在吉林银行有贷款，王某是嘉信小贷公司日常贷款的负责人，这些证据有理由让人相信借款来源于王某。三、本案不应当合并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非必要共同诉讼合并审理需经被告同意。本案五名被告，其中四名保证人受不同保证借款合同约束，担保数额各不相同，四名保证人的权利义务均不一致，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友虹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故本案没有合并审理的依据。嘉信小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诚公司对吉高公司、友虹公司的上诉主张无异议。吉高公司对众诚公司、友虹公司的上诉主张无异议。友虹公司对众诚公司、吉高公司的上诉主张无异议。韩哲述称，同意众诚公司、吉高公司、友虹公司的上诉意见。孙晓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嘉信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8万元，截至起诉之日的利息943,840元，（按月息3％标准计息），本息合计5,423,840元；2.判令众诚公司、吉高公司、友虹公司、韩哲、孙晓明针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众诚公司、吉高公司、友虹公司、韩哲、孙晓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嘉信小贷公司（甲方）与众诚公司（乙方）签订《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循环贷款授信额度。甲方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内向乙方提供贷款累计余额不超过5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本协议授信期间为24个月，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止。授信期间内，乙方对已归还的授信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间内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在授信期间届满后自动取消。甲方与乙方就单笔授信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乙方需提前三日向甲方预约单笔借款金额，还款时需要提前3日通知甲方。单笔借款期限超过一个月的，需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及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签订上述《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后，嘉信小贷公司依据《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的约定及众诚公司的申请，多次向众诚公司发放借款，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分别如下：2017年9月18日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月利息率3％；2017年9月20日借款金额35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月利息率3％；2017年10月9日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月利息率3％；2017年10月11日借款金额7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月利息率3％；2017年10月20日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月利息率3％；2017年12月4日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月利息率3％；2017年12月26日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止，月利息率3％。在双方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约定的授信期间之外，众诚公司向嘉信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明细如下：2018年7月3日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月利息率3％；2018年7月11日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月利息率3％；2018年11月16日借款金额13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月利息率3％。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针对上述借款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共计14张。对账单载明内容分别如下：2019年2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1月31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134,400元，本息合计4,614,400元；2019年3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2月28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268,800元，本息合计4,748,800元；2019年4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3月31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403,200元，本息合计4,883,200元；2019年5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4月30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537,600元，本息合计5,017,600元；2019年6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5月31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672,000元，本息合计5,152,000元；2019年7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6月30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672,000元，本息合计5,152,000元；2019年8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7月31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706,400元，本息合计5,186,400元；2019年9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8月31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706,400元，本息合计5,186,400元；2019年10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9月30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706,400元，本息合计5,186,400元；2019年11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10月31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706,400元，本息合计5,186,400元；2019年12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11月30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706,400元，本息合计5,186,400元；2020年1月1日对账单，截至2019年12月31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706,400元，本息合计5,186,400元；2020年2月1日对账单，截至2020年1月31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706,400元，本息合计5,186,400元；2020年3月1日对账单，截至2020年2月29日，众诚公司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利息840,800元，本息合计5,320,800元。另，2020年3月7日，众诚公司向嘉信小贷公司还款1万元。2016年4月15日，吉高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本公司对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向借款人众诚公司发放的各笔贷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与清偿责任。2.本公司全体股东对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向借款人众诚公司发放的各笔贷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与清偿责任。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吉高公司的股东刘凯平签字，并盖有吉高公司印章。同日，众诚公司（合同中称借款人）、吉高公司（合同中称保证人）、嘉信小额贷款公司（合同中称贷款人）三方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种类：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向借款人发放保证担保贷款。借款金额：借款人众诚公司与贷款人嘉信小额贷款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贷款人嘉信小额贷款公司向借款人众诚公司发放的在循环贷款授信额度500万元整内的各笔贷款以及超出循环贷款授信额度500万元整的各笔贷款。借款期限：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担保方式：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贷款发放：本合同生效后，贷款人以现金或转账支付贷款，以借款借据为收到贷款凭据。保证范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人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6年4月15日，众诚公司（合同中称借款人）、韩哲、孙晓明（合同中称保证人）、嘉信小额贷款公司（合同中称贷款人）三方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向借款人发放保证担保贷款。借款人众诚公司与贷款人嘉信小额贷款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贷款人嘉信小额贷款公司向借款人众诚公司发放的在循环贷款授信额度500万元整内的各笔贷款以及超出循环贷款授信额度500万元整的各笔贷款。借款期限：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本合同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凭证或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凭证或借款借据所记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贷款凭证或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担保方式：保证人自愿用本人全部资产作为担保，向贷款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贷款发放：本合同生效后，贷款人以现金或转账支付贷款，以借款借据为收到贷款凭据。保证范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人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7年4月15日，友虹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本公司对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贷款人嘉信小额贷款公司向借款人众诚公司发放的循环贷款授信额度中的300万元内的各笔贷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与清偿责任。2.本公司全体股东对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04-002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贷款人嘉信小贷公司向借款人众诚公司发放的循环贷款授信额度中的300万元内的各笔贷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与清偿责任。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友虹公司的股东范久臣、张志义等签字，并盖有友虹公司印章。同日，众诚公司（合同中称借款人）、友虹公司（合同中称保证人）、嘉信小贷公司（合同中称贷款人）三方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04-001），约定：借款种类：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向借款人发放保证担保贷款。借款金额：借款人众诚公司与贷款人嘉信小贷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04-002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贷款人嘉信小贷公司向借款人众诚公司发放的在循环贷款授信额度内的各笔贷款。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担保方式：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贷款发放：本合同生效后，贷款人以现金或转账支付贷款，以借款借据为收到贷款凭据。保证范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人众诚公司与贷款人嘉信小额贷款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04-002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贷款人嘉信小贷公司向借款众诚公司发放的循环贷款授信额度中的300万元内的各笔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人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8年4月15日，吉高公司向嘉信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对于吉高公司在2016年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合同编号为201604-001《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的约定，本公司吉高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授信的各笔贷款还款付息义务。同时签署的合同编号为201604-001《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合同编号为201604-001《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本公司同意继续承担《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各笔贷款的抵押抵偿义务。根据2016年众诚公司、吉高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编号为201604-002号的约定。本公司吉高公司同意继续为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下各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2018年4月15日，友虹公司向嘉信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对于友虹公司在2017年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合同编号为201704-001《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的约定，本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授信的各笔贷款还款付息义务。同时签署的合同编号为201704-001《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合同编号为201704-001《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友虹公司同意继续承担《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的各笔贷款的抵押抵偿义务。根据2017年众诚公司、友虹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保证借款合同编号为201704-001号的约定。友虹公司同意继续为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下各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2018年4月15日，韩哲、孙晓明向嘉信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根据2016年众诚公司、韩哲、孙晓明夫妻双方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保证借款合同》编号为201604-002号的约定。本人韩哲、孙晓明同意继续为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下各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另，2020年12月23日，嘉信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不主张2018年4月15日韩哲、孙晓明出具的承诺书中孙晓明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众诚公司应向嘉信小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依据嘉信小贷公司提供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吉林银行电子银行凭证、借据、《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及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认定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间，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往来，且截至2020年2月29日，众诚公司尚欠嘉信小贷公司本金448万元。关于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系于2020年3月受理的一审案件，故本案仍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嘉信小贷公司利息系按月利3分利计算，约定利息过高，一审法院对双方已按月利3分履行完毕的利息予以确认，对于尚欠的利息调整至月利2分，计算之后，截至嘉信小贷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3日），再扣除众诚公司于2020年3月7日支付的1万元，众诚公司尚欠利息619,589.33元。二、各保证人保证责任承担问题。吉高公司的保证责任，吉高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众诚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吉高公司对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于当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发放的贷款及利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上述保证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15日，吉高公司又向嘉信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同意继续为上述《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的贷款及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保证借款合同》及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嘉信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吉高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依法设立，应承担保证责任。众诚公司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约定的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截至2020年3月23日，尚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85万元，利息433,263.33元（众诚公司于2020年3月7日支付的1万元已扣除）。吉高公司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友虹公司的保证责任。友虹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众诚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友虹公司对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众诚公司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中的300万元借款及利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上述保证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15日，友虹公司又向嘉信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同意继续为上述《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的贷款中的300万元及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保证借款合同》及承诺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嘉信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友虹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依法成立，应承担保证责任。众诚公司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约定的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截至2020年3月23日，尚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85万元，利息433,263.33元。友虹公司应对该笔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82,400元（众诚公司于2020年3月7日支付的1万元已扣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韩哲的保证责任。韩哲与嘉信小贷公司、众诚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约定韩哲对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于当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众诚公司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的借款及利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上述保证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15日，韩哲又向嘉信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同意继续为上述《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保证借款合同》及承诺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嘉信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韩哲连带责任保证依法设立，应承担保证责任。众诚公司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约定的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截至2020年3月23日，尚欠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85万元，利息433,263.33元（众诚公司于2020年3月7日支付的1万元已扣除）。韩哲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晓明的保证责任。孙晓明与嘉信小贷公司、众诚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孙晓明对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于当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中众诚公司在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的借款及利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嘉信小贷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孙晓明主张保证责任，孙晓明免除保证责任。关于孙晓明于2018年4月15日向嘉信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同意继续为上述《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因嘉信小贷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不主张2018年4月15日孙晓明出具的承诺书中孙晓明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嘉信小贷公司的申请予以准许。鉴于此，一审法院对孙晓明提出对上述承诺书中“孙晓明”的签字非本人签订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关于律师费，嘉信小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众诚公司、吉高公司、友虹公司、韩哲抗辩本案不应合并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嘉信小贷公司与债务人众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亦是基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的贷款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属同一基础法律关系，可以一并审理。关于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因庭审中，嘉信小贷公司陈述该份协议未成立、未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关于该协议涉及的权利义务不予审理。关于众诚公司主张双方实际欠款本金不是对账单上确认的数额，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对连续14个月出具的14张对账单上众诚公司所盖公司印章真实又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14张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对账单上确认的借款本金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一、众诚公司返还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8万元，截至2020年3月23日的借款利息619,589.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吉高公司、韩哲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中的本金385万元，利息433,263.33元承担连带责任；吉高公司、韩哲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众诚公司追偿；三、友虹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中的本金300万元，利息182,400元承担连带责任；友虹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众诚公司追偿；四、驳回嘉信小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众诚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20）吉0204民初1156号民事裁定书、（2020）吉02民终273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担保物、保证人各不相同，所指向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尽相同，当事人不同意合并审理的，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证据2.（2021）吉0204民初60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该案与本案有相同之处，本案也应作驳回起诉处理。证据3.账户明细查询单2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于子涵）、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王微），证明：2017年9月27日还款60万元，2017年11月3日还款合计100万元，2020年3月7日还款1万元。嘉信小贷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案情况不完全一致，该案裁判结果与本案无关。证据2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所载三笔还款均已收到。因双方自2016年4月开始发生循环借贷业务，该160万元还款是偿还之前发生的其他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吉高公司、友虹公司、韩哲对众诚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嘉信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借、还款明细1份、借据及银行汇款凭证共86页、众诚公司的还款凭证共计34页及利息明细6页，证明：嘉信小贷公司累计出借1998万元（含案涉10笔借款），众诚公司累计还款1550万元本金，累计尚欠本金448万元以及众诚公司已偿还的利息情况。证据2.征信报告及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嘉信小贷公司资金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嘉信小贷公司不存在高利转贷行为，资金来源于公司的借贷业务回款。众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细不能全面反映众诚公司的全部还款情况。打款至王某账户的款项合计65.32万元不是利息，而是本金。对利息明细所载金额无异议，但对还款性质有异议，其中：2019年6月10日10万元、2019年7月19日5万元、2019年8月20日10万元、2019年8月31日3.44万元、2019年10月30日10万元、2019年11月27日13.44万元、2020年1月18日13.44万元，共计65.32万元，偿还的均为本金，不是利息。2019年11月30日还本金20万元，利息明细上没有体现。该账户流水仅能反映嘉信小贷公司账面上的资金，不能证明资金的真实来源。众诚公司怀疑嘉信小贷公司有通过第三人变相套取银行信贷资金放贷的嫌疑。吉高公司质证称，嘉信小贷公司的举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庭不应对超出一审基础事实的证据组织质证，吉高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另，众诚公司还款160万元有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从资金往来看，案涉借款资金均不是嘉信小贷公司的自有资金，都是自然人汇入的。友虹公司质证称，与吉高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韩哲质证称，与众诚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另，众诚公司曾还款20万元，嘉信小贷公司没有计入还款本金，导致欠款本金金额及之后的所有利息都发生变化。嘉信小贷公司所述借、还款逻辑不符。吉高公司、友虹公司、韩哲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孙晓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众诚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因当事人对众诚公司提供的证据3以及嘉信小贷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自2016年4月起发生多笔借款，亦陆续发生多笔还款。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发生的借款系案涉循环贷款授信额度期间内最后发生的七笔借款。众诚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向嘉信小贷公司还款60万元，于2017年11月3日还款100万元。嘉信小贷公司将上述两笔款项计入案涉借款发生之前的债务还款当中，此前发生的借款现已还清。2017年6月30日，嘉信小贷公司向众诚公司出借10万元，众诚公司当日通过王微账户向王某账户转款94,700元，嘉信小贷公司将该款记为众诚公司支付此前所欠利息之和（按月息三分计算）。2018年7月3日，嘉信小贷公司向众诚公司出借20万元，众诚公司当日向王某账户转款115,500元，嘉信小贷公司将该款记为众诚公司支付此前所欠2018年6月份的利息（以累计欠款本金38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三分计算）。2018年11月16日，嘉信小贷公司向众诚公司出借13万元，众诚公司当日通过提现（13万元）及汇款（500元）方式支付130,500元，嘉信小贷公司将此款记为众诚公司支付此前所欠2018年10月份的利息（以累计欠款本金43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2019年11月30日，众诚公司向嘉信小贷公司转款20万元，嘉信小贷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及12月28日向众诚公司转款合计20万元。上述款项均未计入案涉《对账单》中。嘉信小贷公司主张2019年11月30日的20万元系因资金周转需要，其向众诚公司临时借款，后于2019年12月24日、12月28日分两笔偿还。众诚公司则主张2019年11月30日的20万元系其向嘉信小贷公司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属于本案漏算的还款；2019年12月24日、12月28日发生的合计20万元为嘉信小贷公司出借给众诚公司的借款，因案涉借款是循环借款，难以说清是否偿还。再查明：2018年4月15日，友虹公司向嘉信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当日形成有《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根据2017年众诚公司、友虹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保证借款合同编号为201704-001号的约定，本公司同意继续为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签署的《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下各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案涉欠款本金数额问题。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之间形成的《对账单》所载欠款本金数额（448万元）与双方此前发生的借、还款本金累计差额相吻合，应认定《对账单》属于双方之间达成的具有结算性质的合意，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众诚公司主张的两笔合计160万元还款，因众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还款时双方对该款用于偿还哪笔借款作出过特别约定，嘉信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将该款视为偿还案涉借款发生之前的债务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本案中，虽存在2017年6月30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11月16日借款发生当日，众诚公司向嘉信小贷公司又部分回款的情况，但结合实际回款金额及嘉信小贷公司的利息明细能够看出，当日回款并非预扣三笔借款此后尚未发生的利息，而是清偿此前欠付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众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众诚公司在二审中主张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发生的七笔还款合计65.32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而非利息。但因还款时双方未对还款性质未作出明确约定，结合还款时间、金额的规律性以及先息后本的交易惯例，上述还款应认定为利息。关于2019年11月30日众诚公司向嘉信小贷公司转款20万元以及2019年12月24日、12月28日嘉信小贷公司向众诚公司转款合计20万元的款项性质，双方各执一词，且对己方主张的事实均缺乏证据证明。鉴于上述款项均未计入案涉借、还款当中，在对账单中未有体现，故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案涉借款发生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嘉信小贷公司起诉于2020年3月，一审审结于2020年12月28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法释〔2020〕27号]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确定的利息保护标准核算案涉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吉高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按照年利率36%（即月息三分）标准已经支付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调整；对于未付的利息，则依法调整为以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为限。故一审法院按此标准核算案涉借款所欠利息，于法有据。关于高利转贷问题。结合嘉信小贷公司的征信报告及账户流水，不足以证明嘉信小贷公司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众诚公司怀疑嘉信小贷公司存在通过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间接从事高利转贷行为，即申请法院调取案外人王某的征信报告及个人账户流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众诚公司对其主张案外人王某系嘉信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有先举证义务，在其不能证明王某系嘉信小贷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径行调取案外人的征信报告及账户流水，供一方当事人搜集线索，于法无据，亦有失中立。对此，众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担保责任问题。吉高公司、友虹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分别向嘉信小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为众诚公司与嘉信小贷公司之间的案涉循环贷款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至2020年4月14日届满。嘉信小贷公司于2020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一审法院判令吉高公司、友虹公司在各自担保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一审举证来看，友虹公司出具《承诺书》系经过该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故其相关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并审理问题。本案所涉借款虽然包含《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书》项下的多笔借款以及合同外三笔借款，但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范畴，且嘉信小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系《对账单》。《对账单》所载欠款金额系针对嘉信小贷公司与众诚公司此前发生的多笔借款（包括案涉所有借款在内）累计核算形成的，故一审合并审理案涉多笔借款并无不当。各保证人所担保的额度虽有不同，但均针对同一借款主体，且一审判决依据保证人各自担保的额度已经作出区分，未影响各保证人诉讼权利的行使。故针对三名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众诚公司、吉高公司、友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22元（吉林市众诚分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交纳47,497元，吉高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交纳41,066元、吉林市友虹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交纳32,259元），由吉林市众诚分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吉高通用电气有限公司、吉林市友虹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李 昂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佩瑶（此件共29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