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云，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芷莹，女，199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芷珊，女，200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理人：邓玉云，系姚芷珊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祖铭，男，201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理人：邓玉云，系姚芷珊母亲。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龙，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地址：广东省英德市浛洸镇。负责人：李红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必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恩，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881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20）粤1881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姚伟河掌管了村集体的收入。姚伟河生前确实做有《存贷记数账》，但是不是出纳账无法考究。相反，村长亦掌管着《现金出纳账》，而且该本账本记录着每一笔开支领款人的签名，这充分说明村长做的《现金出纳账》才是现金支出账，村长才是掌管村集体资金的人，而姚伟河记录的只是村集体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只是会计不是出纳。众所周知，出纳是管现金的，会计只是管账的，可见姚伟河并不掌管村集体的钱。2.一审判决以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提供的村民代表签名和村委会盖章的证明来证实姚伟河掌管村集体收入明显错误，表现在：1.证明上的签名到底是不是村民的真实签名？从签字的字体可以看出，许多签名都是同一人的笔迹；2.签名的人到底是不是村民代表？3.签名的代表到底占村总代表的比例是多少？是不是仅占一小部分？4.村民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尤其是村长向他们宣传不签名就没有钱分，在这种情况下村民自然会签名。5.村委会只有盖章而没有负责人或经手人签名，明显不符合证据要求。3.没有证据证明姚伟河收取了李启根的承包金112000元。对于2016年割田坪出租连塘、铺背塘的收入112000元，村长的《现金出纳账》登记时间在签订合同的当天（3月7日），而姚伟河登记的时间在3月10日，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说该款是在签订合同时交的，这说明款项是当天收取的，但为何姚伟河的《存贷记数账》登记的时间在签订合同三天之后？是因为村长收到钱后才告诉他，他登记的。在一审开庭时，邓玉云方请求出示当时李启根支付租金的凭证，但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既没有提供收款收据，也没有提供银行流水，无法证明该承包款已支付，更无法证明姚伟河收取了该笔承包金。况且从姚伟河在广东农村信用社账号为800×××××××××××074的流水可知，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在2015年12月分配红利的时候，李启根是在2015年11月才将欠款27万元汇入姚伟河的账户，可见李启根的承包款并不一定是签订合同时就缴纳，也可能至今还没有支付。村长和姚伟河的账本记载有此收入，其意思并不一定是已收款，也可能是应收款。因此，即使姚伟河保管村集体资金，也没有义务负责追责外债。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应先要求李启根出具付款凭证，证实该承包款已交给了姚伟河，否则无法证明该承包款已被姚伟河收取。4.李红星任村长从2015年至2019年长达五年之久，竟然没有组织村民代表进行结算过，也没有过问过村集体的钱是否安全，明显不符合常理。现在姚伟河死亡了，对于村集体的资金去向死无对证。而邓玉云方已向法庭提交了姚伟河的全部银行账户流水，这些银行账户没有任何一笔记录与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主张的资金有关，证明姚伟河生前没有收到鱼塘承包款。5.根据李红星持有的《现金出纳账》记载，从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村集体支出达131121元，这些资金的支出经手人均为李红星，每一次支出的这些钱是从哪里支取的？如果是从姚伟河手上支取的，长达五年之久而且金额达13万余元，李红星怎么连姚伟河的钱放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一事实证明掌管村集体资金的人是李红星而非姚伟河。况且一审判决提到共管账户密码，既然是共管账户密码，姚伟河又如何能转移集体存款?其他共管账户的村民又怎么会不知道村集体的钱在哪里？可见，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基本事实即认定村集体资金在姚伟河手中，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2020）粤1881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主张村集体资金在姚伟河手中，就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客观真实的证据证明姚伟河掌管村集体的资金，更没有证据证明姚伟河收取了李启根的鱼塘承包款112000元。因此，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裁定驳回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姚伟河存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并驳回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的上诉请求。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姚伟河生前是村里的出纳，负责管理掌握村里的资金，这是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姚伟河死亡之后，姚伟河的配偶邓玉云亲手把姚伟河的集体资产账户及相应的资金、账册交给了村长，同时也把涉案的存有集体资金的存折交给了村长，但是要求组长写一张已经全部收回姚伟河生前掌管资金的收据。因邓玉云所交回的资金与姚伟河生前掌管的资金严重不符，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未出具收据。姚伟河生前掌管的资金已经查明，如果这些资金在其账户中作为遗产被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继承，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拒不返还的话，当然构成不当得利。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连带返还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的资金126347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姚伟河任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组副组长，从2010年1月29日开始掌管村小组的集体收入。村民小组长负责掌管《现金出纳账》即会计账簿，姚伟河负责掌管《存货记数账》即出纳账簿，村中的收入由姚伟河负责保管。村集体开支先由村干部开会讨论，然后再告知姚伟河，由姚伟河会同掌管密码的村民一同支取。2015年12月14日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进行年底结算，确认至2015年12月14日止，本村剩余款项：79468元，该结算情况在村民小组长负责掌管的《现金出纳账》以及姚伟河负责掌管的《存货记数账》中均有所记载。从2015年12月14日之后，村中收支情况未再进行统一结算，但之后每年的收支明细在村民小组长负责掌管的《现金出纳账》以及姚伟河负责掌管的《存货记数账》中均有明确记载。同时在村民小组长负责掌管的《现金出纳账》中明确记载：2016年3月7日割田坪出租连塘付背塘总款十年112000元，2017年十月初一日割田坪出租澎塘唇总款63000元，2019年十二月20日是村委补助为修松树下路费3000元。同时在姚伟河负责掌管的《存货记数账》中记载收入：2016年3月10日连塘铺背塘10年收入112000元，2017年11月18日澎塘唇鱼塘10年收入63000元。姚伟河于2020年1月24日去世。之后村集体与邓玉云等人因姚伟河保管的村集体收入数额产生纠纷，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因此起诉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庭审中，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在继承姚伟河的遗产范围内返还代管的村集体资金。另查明，邓玉云与姚伟河属于夫妻关系，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属于姚伟河的子女。2020年4月15日，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因继承被继承人姚伟河的遗产，向广东省英德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20年4月30日广东省英德市公证处出具（2020）粤清英德第48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因被继承人姚伟河的父母已分别先于姚伟河死亡，姚芷莹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姚伟河的遗产继承权，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姚伟河的上述存款及利息遗产由邓玉云、姚芷珊、姚祖铭共同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为姚伟河是否保管村集体2016年3月7日割田坪出租连塘付背塘总款十年收入112000元和2017年10月初1日割田坪出租澎塘唇总款收入63000元的问题。根据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提供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提供的村民代表签名的证明以及村委会的意见均可以证实，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集体的所有收入均由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的亲属姚伟河保管，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认为还有其他人保管村里的收益，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于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姚伟河作为村中的出纳，承担村集体现金收付、结算、集体收入保管等职责，从村小组长保管的《现金出纳账》与姚伟河负责掌管《存货记数账》相核对，记载的支出情况基本一致，可以推断不可能还有其他人掌管村集体的收入；第三，姚伟河作为村中的出纳其在《存货记数账》明确记载“收入”2016年3月10日连塘铺背塘10年收入112000元，2017年11月18日澎塘唇鱼塘10年收入63000元，如果其没有收到该两笔收入的话，不可能在自己的《存货记数账》上注明有该收入，且从时间上来讲，村集体2016年3月7日收到割田坪出租连塘付背塘总款十年收入112000元，而姚伟河在《存货记数账》中记载收入：2016年3月10日连塘铺背塘10年收入112000元，村集体2017年10月初1日收到割田坪出租澎塘唇总款收入63000元，而姚伟河在《存货记数账》中记载收入：2017年11月18日澎塘唇鱼塘10年收入63000元，2017年10月初1在公历对应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8日，两笔收入村集体收到后，姚伟河在《存货记数账》记载，时间上具有承接性；最后，从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提供证据以及庭审查明可知，村集体开支先由村干部开会讨论，然后再告知姚伟河，由姚伟河会同掌管密码的村民一同支取，而且从姚伟河掌管的《存货记数账》也可以看出，从2016年至2019年的村集体实际支出为131121元，如果从2015年12月14日之后姚伟河未收到集体收入的话，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开支来支出。综上所述，应认定为该两笔收入是由姚伟河收取。关于在姚伟河处实际保管的村集体的款项的数额，首先应认定收入包括截至2015年12月14日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集体结算剩余款项79468元加上2016年3月7日割田坪出租连塘付背塘总款十年收入112000元和2017年10月初1日割田坪出租澎塘唇总款收入63000元，共计254468元。而2015年12月14日之后村集体的支出则为131121元。则可以推定出姚伟河保管的村集体的实际款项的数额为：123347元（254468元－131121元）。至于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称2019年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集体收入3000元，因双方所持账册记录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集体财产由姚伟河保管，在其去世后，该财产应该用其遗产予以返还，而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作为姚伟河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继承姚伟河遗产的实际价值内向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返还123347元。而对于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因继承被继承人姚伟河的遗产进行的公证，姚芷莹仅是放弃对存款及利息遗产的继承，并不是放弃姚伟河全部遗产的继承，因此姚芷莹仍应在继承姚伟河遗产的实际价值内承担返还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收入款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姚伟河遗产的实际价值内向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返还123347元；二、驳回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元2826.94元，由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负担56.54元，由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负担2772.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上诉人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姚伟河掌管了村集体收入。一审依据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提供的村民代表签名的证明以及村委会的意见，认定该村集体的所有收入均由姚伟河保管，并无不当。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村集体收入还另有他人保管，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姚伟河收取了李启根的承包金112000元。一审对此已作了充分且合理的论证，认定姚伟河收取了112000元，并认定姚伟河保管的村集体款项共计123347元。一审据此判令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在继承姚伟河遗产的实际价值内向英德市浛洸镇鱼水社区割田坪经济合作社返还123347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4元，由邓玉云、姚芷莹、姚芷珊、姚祖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肖珍艳书 记 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