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九诚，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玉堂街道宝瓶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都江堰市玉堂街道宝瓶社区党群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汤泽均，书记兼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君，都江堰市玉堂街道宝瓶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左九诚与上诉人都江堰市玉堂街道宝瓶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宝瓶社区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九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宝瓶社区居委会向左九诚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900000元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从2011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从2013年10月21日起至是付清之日止）；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宝瓶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签订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以下简称《流转协议》）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为支付每月1%的违约金及每月1%的利息，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2.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性，一审法院不宜主动调低双方约定违约金。3.宝瓶社区居委会的违约行为给左九诚造成的损失，不仅包括该部分因土地使用权溢价增值可以获得的利益，还包括合同标的物的正常溢价空间，即宝瓶社区居委会在合同订立时应当合理遇见的，因此该土地使用权价值升值部分，可以视为守约方的实际损失。 宝瓶社区居委会辩称，答辩意见与其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载明的事实及理由一致。 宝瓶社区居委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瓶社区居委会不承担违约金和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左九诚承担。事实及理由：1.宝瓶社区居委会没有违约行为，造成案涉项目不能按照《流转协议》约定的时间竣工是因为规划部门对该地区整体规划的调整，并不是宝瓶社区居委会的故意或过失行为造成的。2.土地整理项目最终能否成功本身存在不确定性，左九诚应当预见出现不利的情况的后果，并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3.左九诚在《流转协议》签订之后，擅自对协议文本进行篡改，并且以篡改的文本欺骗司法机关，请求人民法院查实后对左九诚虚假诉讼的行为予以惩处。 左九诚辩称，1.宝瓶社区居委会未按《流转协议》约定期限完成项目完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与项目区域内是否存在城市规划调整无关，且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区域内有规划调整并导致《流转协议》约定项目无法实施；一审认定2013年5月28日的《永固村关于解决五组规划区外农户住房问题的报告》是为解决农户住房问题，并非是指案涉统规自建项目，二者不属于同一个项目，且从《永固村土地整理项目资金》来看，从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仍不断的支付农户建房补贴、安置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说明案涉统规自建项目仍然在继续实施。2.《流转协议》履行的不确定性及其投资风险，是指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因素造成的协议履行不确定或不能履行，而并不包含一方违反协议约定造成的协议履行不确定性或不能履行。3.《流转协议》以及左九诚每年连续向宝瓶社区居委会发送的催告函中均明确记载要求其按协议约定承担1%/月的违约金及1%/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要求宝瓶社区居委会提交由其保存的《流转协议》，其无正当理由未提交，证实并非左九诚篡改协议内容。 左九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宝瓶社区居委会除退还左九诚土地整理到位资金2500000元之外，宝瓶社区居委会尚需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原告到位资金为基数的违约金和资金利息共计4894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底，违约金和利息计算至其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31779元由宝瓶社区居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2011年4月26日，都江堰市玉堂镇永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固村村委会）就拟引入社会资金参与永固村××、××组集体建设用地整理，以解决安置房建设资金问题向都江堰市玉堂镇党委、政府进行了请示，其中每人建房补助及原房屋拆房奖励补助共计32000元。该请示获相关党政领导同意推进。2011年6月22日，永固村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左九诚作为乙方签订《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永固村××、××组实施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拆院并院土地整理项目。双方初步确定，参与土地整理的村民约281人，乙方以400000元／亩的包干价作为土地整理成本参与土地整理，拟取得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不足部分由甲方负责解决。全村共计拟整理集体建设用地面积约42亩，其中村民安置房占地约27亩，可节约集体建设用地面积约15亩（实际面积以国土部门正式的竣工验收认定面积为准）。该项目由甲方负责协调参与土地整理的农户修建配套设施完善、符合规划设计和相关规定的统规自建的永久性安置房。关于期限。项目实施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最长不得超过18个月。关于支付进度。土地整理成本约6000000元，由乙方将土地整理的资金分三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于本协议签订后且村民安置房开始建设时，根据实际参加建房人数，乙方向甲方按照10000元／人进行支付；安置房修建主体完工后的十日内，根据实际参加建房人数，乙方再次向甲方按照10000元／人进行支付；村民自建房完工且全部腾出原有宅基地后的十日内，乙方第三次向甲方支付实际腾出宅基地应付款的全部尾款。同时，双方约定，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函告后十日内，未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相应资金的，视为违约，并按照到位资金总额的1%每月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流转。甲方将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项目验收合格，并按约定完成农户安置房建设，扣除安置房占用的集体建设用地面积后，剩余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由甲方委托都江堰市农村产权流转服务中心，为乙方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手续，将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流转给乙方。并约定整理出来的土地挂牌流转后，若乙方未能竞买成功，由甲方全额退款给乙方且由乙方享有80%的溢价金。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土地整理项目无法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竣工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及时为乙方办理完成土地权属调整的，按照乙方到位资金总额的1%每月承担违约金。甲方除退还乙方的土地整理到位资金外，还需支付乙方的利息。 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6月22日向永固村村委会支付了永固村××、××组土地整理预付款900000元，于2011年8月8日向永固村村委会支付了永固村××、××组土地整理项目预付款1000000元，于2013年10月21日向永固村村委会支付了永固村××、××组土地整理预付款60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2500000元。 三、永固村六组的22户共87人实际参加了案涉土地整理项目并建好了统规自建房屋，其余永固村××、××组村民尚未开始修建统规自建房屋。诉讼中，宝瓶社区居委会当庭陈述案涉建房补助资金仅针对该87人进行发放，现该87人的安置房已建好，尚有5户共21人农房尚未拆除，尚未搬离原宅基地。另，宝瓶社区居委会陈述因规划调整，拟修建货运大道，修建货运大道所占土地就是原拟定用于案涉土地整理项目的五组土地，故不能继续在原址进行统规自建，继续修建将与规划违背。且在2014年左右，时任永固村村委会书记王良文也明确因规划调整，永固村××、××组的统规自建房不能继续在永固村××、××组修建了。 四、2013年5月28日，永固社区村委会就解决永固村五组规划区外农户住房问题向都江堰市玉堂镇党委、政府进行了报告。报告中载明，永固村五组农户在地震后大多与政府签订了提前拆迁协议并自行过渡。目前，因城市规划调整，无法实施项目征地拆迁工作，鉴于此原因，为妥善解决规划区外地震受损农户住房问题，向政府报告了三种安置方案。 五、左九诚自2014年7月13日始至2020年每年向永固村发催告函，催促永固村村委会按照协议约定，尽快办理案涉土地整理项目的土地权属调整手续，否则退还左九诚土地整理到位资金，按照每月按照到位资金的1%分别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后，左九诚于2020年4月向永固村村委会发出解除通知，载明解除双方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 另查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玉堂街道村（社区）建制调整改革方案的批复》（都府函〔2020〕96号）载明，撤销宝瓶社区村委会、永固社区村委会，将宝瓶社区与永固社区合并，设立宝瓶社区居委会。 再查明，关于《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中“甲方除退还乙方的土地整理到位资金外，还需支付乙方的利息（1%每月）”。此处“利息”由“违约金”修改而来，由左九诚修改并加盖原告手印。诉讼中，左九诚当庭陈述该协议宝瓶社区居委会亦持有原件，签订协议当日其在双方持有的原件中均进行了修改。一审法院要求宝瓶社区居委会向其提交该协议原件，宝瓶社区居委会至今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左九诚与永固村村委会（后合并为本案宝瓶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拆院并院土地整理项目系由永固村村委会负责协调参与土地整理的农户修建符合规划设计的统规自建的安置房。但根据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永固村村委会于2013年5月28日就永固村五组农户住房问题向都江堰市玉堂镇党委、政府进行了报告，报告中明确因城市规划调整，无法实施项目征地拆迁工作。诉讼中，宝瓶社区居委会亦明确因规划调整，修建货运大道占地所需，统规自建房不能继续在永固村××、××组修建了，继续修建将与规划相违背。宝瓶社区居委会作为协调农户参与修建符合规划设计的安置房的一方，应协调农户参与，确保项目符合规划。但经左九诚年年催告，案涉合同均未得以继续履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左九诚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左九诚主张宝瓶社区居委会告退还其已缴纳的土地整理资金2500000元的问题。宝瓶社区居委会对退还左九诚2500000元无异议，但抗辩需待其他项目来了之后，有人承接永固村××、××组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项目后，才能将本金退还给左九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若因宝瓶社区居委会原因，造成土地整理项目无法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竣工，不及时为左九诚办理完成土地权属调整的，宝瓶社区居委会退还左九诚土地整理到位资金。如前所述，宝瓶社区居委会负有确保项目符合规划的义务，故宝瓶社区居委会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合同解除后，宝瓶社区居委会应向左九诚退还土地整理款2500000元。 关于左九诚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若因宝瓶社区居委会原因，造成土地整理项目无法按照协议约定时间竣工、不及时为左九诚办理完成土地权属调整的，按照左九诚到位资金总额的1%每月承担违约金及利息。案涉土地整理项目确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最长时间竣工，且宝瓶社区居委会亦负有确保项目符合规划的义务，故宝瓶社区居委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虽宝瓶社区居委会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左九诚提交的协议原件中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虽此处“利息”由“违约金”修改而来，但结合该协议上文已就“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原告历年的催告函亦明确提到了每月1%违约金及每月1%利息以及宝瓶社区居委会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处持有的协议原件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双方除约定了违约金还约定了利息的情况予以采信。虽双方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但我国对违约金采用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并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而左九诚主张的利息亦为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不能履行的相关因素，宝瓶社区居委会过错程度等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宝瓶社区居委会共计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左九诚支付违约金和利息，起算时间以左九诚每笔款项支付之次日起开始计算。另，宝瓶社区居委会虽抗辩左九诚未按进度支付，但项目资金支付进度系由宝瓶社区居委会书面通知左九诚，且案涉项目实际亦仅有87人参与修建，结合每人32000元的费用标准以及资金使用情况，一审法院对宝瓶社区居委会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解除左久诚与宝瓶社区居委会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的《流转协议》。2.宝瓶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左久诚退还2500000元。3.宝瓶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左久诚支付违约金和利息（计算方法为：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额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9日起至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额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额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违约金和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额付清之日）。4.驳回左久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宝瓶社区居委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79元（已减半），由宝瓶社区居委会负担。 二审中，宝瓶社区居委会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手中的该份才系原始文本，左久诚在一审时提交的协议篡改痕迹明显，特别是第3.2条关于违约责任有篡改，后面没有括号每月1%，是左久诚事后添加的，双方对此未约定。 2.2020年8月3日，左久诚与村委会工作人员高国君用同事的手机进行电话工作联系的录音光盘一张、2020年8月3日村委会工作人员高国君与左久诚的通话录音一份、2020年9月16日左久诚与居委会工作人员高国君进行工作短信联系的截屏打印件一页。拟证明左久诚在催收土地整理款的同时，认可其到居委会办事时私自篡改并调换协议文本的事实。居委会发现此情况并向左久诚支出之后，左久诚请求尽量不要披露此事。 3.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玉堂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的《图纸说明》一份及附图。拟证明：1.在履行流转协议过程中，宝瓶社区居委会无违约行为，造成案涉项目不能按流转协议约定时间竣工是因规划部门对该地区整体规划的调整，而不是宝瓶社区居委会故意或过失行为造成的；2.规划调整是属于政府行为，属不可抗力因素。 左久诚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当时协议的电子文档保存在村委会，是村委会拟好之后交由左久诚签字，所以不排除是将电脑中的电子文档打印后进行提交，对其三性不认可。 证据2的录音村委会未提交其原始载体，仅提交一份光盘，不排除其有可能有减截或将我方的通话进行过处理，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短信截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短信中只是说建议不在庭审中说所谓的协议篡改问题，并不代表私下对流转协议进行了篡改，实质上协议的修改是双方手中保存的协议原件均进行了修改，宝瓶社区居委会对修改是认可了的。 对证据3的图纸及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按合同约定项目的实施期限应指截至2012年4月30日，最长不超过18个月，该份图纸是2014年的，与协议约定的案涉项目应在2012年前完成并无关联，该证据不能证明会导致案涉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实施，也不能证明二者属于同一项目。从左久诚一审提交的永固村土地整理资金用途，2013年8月永固村还在整理对土地整理工作支出的费用，从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还在不断支付农户建房补贴、安置点地面附着物补贴，说明案涉项目还在继续实施，并不存在所谓的因规划调整而终止实施的情况，故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因缺乏其它证据与之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与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案涉协议、退还款项不持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违约责任和利息问题。首先，协议13.2条约定，如果因为村委会原因，造成土地整理项目无法按照协议约定时间竣工、不及时为左久诚办理完成土地权属调整的，按照其到位资金总额的1%每月承担违约金。案涉土地此后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最长时间竣工，但从《永固村关于解决五组规划区外农户住房问题的报告》以及左久诚向村委会出具的《催促函》等内容来看，确系政府规划调整之故，非因村委会主观原因所导致。左久诚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宝瓶社区居委会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但宝瓶社区委会在早已明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经左久诚数年书面及口头催告仍拒不退还相应款项存在过错，应向左久诚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其次，关于计息标准，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履行情况、不能履行的相关因素、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酌定宝瓶社区居委会以左久诚每笔款项支付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左久诚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左久诚及宝瓶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除需部分变更外，其余部分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都江堰市玉堂街道宝瓶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左九诚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1年6月23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1年8月9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左久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16元，由左久诚负担63558元，宝瓶社区居委会负担63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