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47NF57B。法定代表人：马忠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标，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子儿，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启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409J。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市启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智实业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0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26日，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启智实业公司支付逊合信息科技公司赔偿金36000元；2.启智实业公司支付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因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800元；3.启智实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的问题。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提交的《模特肖像权授权协议》显示，孙燕舞与孙婉萱签订协议，孙婉萱同意孙燕舞为其拍摄肖像照片，孙燕舞为该摄制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孙婉萱同意拍摄的照片可用于发表、出版、宣传、展览、网络传播等。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提交的存储有案涉24幅摄影作品数码文件的光盘中，载明了每幅摄影作品的属性，包括尺寸、分辨率、相机型号、拍摄时间、焦距、曝光时间等信息。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录屏文件显示，孙燕舞是微博昵称为“摄影师-孙岩”的注册主体，该微博于2015年4月13日及2015年6月2日发布了案涉以24节气为主题的人物摄影作品，每幅摄影作品对应一个节气，共24幅，均显示拍摄者为孙岩、模特为孙婉萱。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提交的以孙燕舞名义出具《摄影创作说明》记载，孙燕舞明确其艺名为孙岩，前述照片系其于2015年3月23日拍摄。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提供的以孙燕舞名义出具《版权许可授权书》记载，2020年1月13日，孙燕舞确认将其自行创作及该许可授权日前受让取得著作权财产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专有使用许可的形式许可授予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授权期限自该许可授权签署之日起至许可人书面终止之日止；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有权单独或与孙燕舞共同针对该许可授权签署之后或签署之前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经济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述系列证据内容相互关联、印证，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取得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对作品维权索赔权利脉络清晰，启智实业公司不能提供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逊合信息科技公司相关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作品权属的证据；逊合信息科技公司经许可取得作品的部分著作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取得案涉以24节气为主题的24幅人物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对作品维权索赔权利。二、关于启智实业公司侵犯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作品著作权事实的问题。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录屏文件显示，2020年2月11日，查看名为“gh＿17692b573153”的微信公众号，可见该公众号于2015年8月27日发表了一篇名为“【24节气美女】24节气美女图，看完美翻了，进来瞅瞅”的文章，文章中使用了与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上述取得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24幅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该公众号（微信号为gh＿17692b573153）的帐号主体为启智实业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文章为启智实业公司所发布。启智实业公司在网络上发布与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上述取得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24幅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没有证据证明启智实业公司有取得使用相关作品的授权许可，其行为构成侵权。三、关于启智实业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启智实业公司行为侵权，逊合信息科技公司诉求启智实业公司赔偿，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因启智实业公司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启智实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没有证据显示案涉作品有较高的知名度，案涉作品创作难度及成本不高，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具体的维权费用，启智实业公司发布侵权作品用途更多体现在丰富公众号内容及吸引浏览量而没有作直接营利使用等因素，酌定启智实业公司赔偿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元。对于逊合信息科技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抚州市启智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元；二、驳回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已预交），由逊合信息科技公司负担740元、启智实业公司负担80元。上诉人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创作合理成本的事实、作品独创性的事实、作品知名度的事实、作品市场价值的事实、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后果的事实认定错误。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进行专业的知识产权诉讼，也需要支出合理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应当予以纠正。三、法院应当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护知识产权的路线、方针和司法政策。综上，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2民初109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启智实业公司向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支付包括合理维权费在内的经济损失40800元；2.启智实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启智实业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启智实业公司赔偿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元的赔偿数额是否妥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本案无证据证明逊合信息科技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启智实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摄影作品独创性、知名度、合理成本、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启智实业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启智实业公司赔偿逊合信息科技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逊合信息科技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创作合理成本的事实、作品独创性的事实、作品知名度的事实、作品市场价值的事实、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后果的事实、维权成本的事实认定错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逊合信息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栩婷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