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5民初1934号原告：兰州银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387号6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3784027091U。法定代表人：王传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华，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女,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被告：刘永吉，男，汉族，1973年2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临洮县。原告兰州银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强公司）诉被告刘永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甘010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银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甘01民终18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华、周丹与被告刘永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原安宁区人防基本指挥所改扩建）工程施工》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款788270元及利息损失18002.1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497707.51元及利息损失18002.1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1日，被告刘永吉与原告签订了1份《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原安宁区人防基本指挥所改扩建）工程施工》，双方约定由被告刘永吉承包上述工程，工程内容为改造利用人防原基本指挥所，工程改扩建总面积为2035.79㎡，扩建坑道面积为492.82㎡，改造原有坑道面积为1507.49㎡，改造配电室面积为35.48㎡。包括人防扩建、配电室改造、人防支护、门窗工程、砌墙工程、拆除工程以及安装给工程等。工程承包范围：具体以经审查合格的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原安宁区人防基本指挥所改扩建）工程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工程量(除安装工程外)，本合同签订前拆除班组完成的工作量不含在此合同范围之内。承包方式：乙方带技术带设备，包工包料。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时间：2018年7月2日；计划竣工时间：2019年1月20日（因业主单位或承包人其他因素影响工期予以顺延），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固定总价，不含税合同价款为396万元。双方根据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申报，甲方根据业主单位付款额度，每次按比例支付乙方工程款。因该工程系施工在前，合同签订在后，被告进场后被告便开始以各种理由，索要工程款。原告为了防止延误工期。至2019年4月份共向被告支付140多万元，但被告并未将原告给付的工程款用于涉案工程，开工进场后施工所需的所有材料款、农民工资等全部由原告支付，且被告本人从未管过工程施工情况，其指派了两名工人在工地留守。目前涉案工程因被告私吞工程款，资金不到位、材料无法进场、农民工工资不到位，现工程已基本处于停工状态。已严重拖延工期，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另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属于无任何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刘永吉辩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无故将被告从施工工地上清场，原告的诉请无理由，不同意返还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4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发包人）与银强公司（承包人）签订《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原安宁区人防基本指挥所改扩建）工程施工安全施工协议书》，工程内容为：改造利用人防原基本指挥所，工程改扩建总面积为2035.79㎡，扩建坑道面积为492.82㎡，改造原有坑道面积为1507.49㎡，改造配电室面积为35.48㎡，包括人防改扩建、配电室改造、人防拆除、人防支护、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和通风工程。而后，银强公司与马阿不都口头协商，将改扩建工程前期拆除工程发包给马阿不都施工。2018年10月11日，银强公司与马阿不都签订《项目结算协议》1份，载明：“由银强公司承接的“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原安宁区人防基本指挥所改扩建）工程施工”项目，于2018年6月15日开工，在工程施工前期将该工程的拆除分项工程、土建分项工程，分别承包给马阿不都班组（拆除）和刘永吉班组（土建）。因新扩建部分涉及土建和拆除交叉作业，危险性较大，相互穿插作业频繁，两个班组涉及到搭设的脚手架造成严重破坏，责任不能明晰。考虑到后期的工作难度，经两个班组相互协商，拆除班组将该工程拆除作业转包给土建班组，银强公司同意两个班组之间的承包协议。自工程开工至今，拆除班组与银强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施工协议。双方结算期限：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0月10日。拆除班组最终结算价格：75万元。”上述结算协议签订后，银强公司实际向拆除班组马阿不都支付了工程款51万元。同日，银强公司与被告刘永吉签订《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原安宁区人防基本指挥所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刘永吉承包施工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改扩建工程，工程内容为：改造利用人防原基本指挥所，工程改扩建总面积为2035.79㎡，扩建坑道面积为492.82㎡，改造原有坑道面积为1507.49㎡，改造配电室面积为35.48㎡，包括人防改扩建、配电室改造、人防支护、门窗工程、砌体工程、拆除工程以及安装工程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7月2日，计划竣工时间：2019年1月20日；不含税合同价款为396万元；结算方式：双方根据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申报，甲方根据业主单位付款额度，每次按比例支付乙方工程款；工程签证及变更：因业主原因及其他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图纸范围以外的工作量增加，双方根据业主签证协商追加金额；双方并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永吉又于2018年10月16日与徐志签订《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原安宁区人防基本指挥所改扩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徐志。银强公司陆续向刘永吉支付工程款，截止2019年1月28日银强公司共支付刘永吉工程款1081000元。2019年1月28日，银强公司与刘永吉双方经对账，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截至2019年1月28日银强公司共支付刘永吉工程款1081000元；2018年3月1日前银强公司欠刘永吉292730元工程款；扣除2018年3月1日前账务后，银强公司在安宁人防改造工程共支付刘永吉工程款为788270元，即1081000元-292730元=788270元。《对账单》签署后，银强公司向刘永吉又支付工程款68.15万元。银强公司代刘永吉支付砂款87460元。银强公司代刘永吉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447222元。银强公司代刘永吉支付石方爆破款16万元。以上合计银强公司向刘永吉共支付工程款为2164452元。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但至2019年6月，工程尚未竣工。2019年6月11日，银强公司向安宁区人防办作出《承诺书》，承诺将严格按照监理单位与人防办确认的后续工程进度计划时间（即2019年9月30日完工），如延误工期不能按时完工，银强公司愿无条件退场并接受甲方处罚。2019年6月15日，银强公司向刘永吉发出《告知函》，内容为截止目前，工程施工工期严重滞后，为此在2019年6月5日召开了现场会议，确定该工程必须于2019年9月30日前完工，现要求刘永吉尽快安排现场施工人员，合理确定工序穿插施工，务必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甲方交付该工程，如因刘永吉原因延误，造成的损失由刘永吉承担。但工程仍未按期完工，2019年10月10日，银强公司向刘永吉发出《退场通知》，内容为：2019年10月8日，在安宁区人民法院组织下，我公司与你方就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原安宁区人防基本指挥所改扩建）工程你方施工已完成的工程量通过第三方咨询机构进行现场核量并签字确认完成，现我公司通知你方于2019年10月11日退场。银强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申请对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隐蔽所已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造价鉴定，兰州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兰中瑞价鉴（2019）02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鉴定工程造价为1266222.49元。银强公司及刘永吉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兰州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异议答复书，进行了合理说明，故本院依法采纳该鉴定意见。产生鉴定费4万元。本院认为，银强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建设施工工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违法转包给刘永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由于刘永吉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工，工期严重滞后，银强公司要求刘永吉退场，并申请对刘永吉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鉴定工程造价为1266222.49元。银强公司向刘永吉已支付工程款2164452元。对于银强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898229.51元，刘永吉应予返还。银强公司对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过错责任，故对利息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兰州银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永吉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兰州市安宁区战时人员掩蔽所（原安宁区人防基本指挥所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刘永吉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兰州银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898229.51元；三、驳回原告兰州银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2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58802元，由被告刘永吉负担，与欠款一并付清给原告兰州银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方在履行期间内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方应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否则视为放弃执行。审 判 长  雷文霞人民陪审员  任国庆人民陪审员  俞福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亚婷书记员谭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