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小东，男，汉族，1982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以兵，重庆市巫溪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黛珊，女，汉族，1980年7月18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以兵，重庆市巫溪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和碧，女，汉族，1972年6月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薇，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小东、陈黛珊因与被上诉人程和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小东、陈黛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程和碧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程和碧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4日的借条虽载明借款25万元，但程和碧只转账20万元，另5万元作为利息扣除，借条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程和碧称25万元中有5万元系现金支付，但同一笔借款两种交易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同时程和碧在一审没有举证证明5万元现金是如何交付给饶小东、陈黛珊。所以该笔5万元的现金交付不存在。一审查明，饶小东从2017年2月9日至2020年6月11日止通过微信转账给程和碧15.97万元。程和碧代理人陈述该15.97万元中包含本金10万元、利息5.97万元。但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饶小东归还的15.97万元应是借款本金。饶小东在一审中陈述通过现金方式偿还4.53万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可1万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可程和碧在借款时支付5万元现金，却不认可饶小东偿还3.53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审理不公平。事实证明，截止2018年3月10日，饶小东、陈黛珊向程和碧借款20万元已还清，还多还0.5万元。2018年6月22日，程和碧找到饶小东说还欠借款未还，饶小东认为已经还清，程和碧说是利息，还欠10几万元，其中25万元中有5万元的利息未还，加上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6月的利息，要饶小东、陈黛珊立即偿还。饶小东、陈黛珊当时被程和碧算蒙了，就写下15万元的借条。饶小东、陈黛珊两次出具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而程和碧计算了利息，且利滚利。程和碧是采用套路贷行使，骗取饶小东写下不是真实意思的借条，存在欺诈。一审法院不认真审理15万元借条的性质和产生原因，该15万元借条明显是套路贷，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改判。程和碧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饶小东、陈黛珊的上诉请求。程和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饶小东、陈黛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3.8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饶小东、陈黛珊向程和碧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程和碧人民币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用房屋公证书抵押，房屋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号。此款于2017年5月31日前归还，如90天内未还款，程和碧有权处理房屋产权”。同日，程和碧向饶小东转款20万元。2018年6月22日，饶小东向程和碧出具《借据》，载明“饶小东（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程和碧（出借人）借款人民币150000元整（￥壹拾伍万元整）。备注：本人饶小东于2018年10月30日以前归还欠款80000元（大写捌万圆整），剩下7万于2019年2月30日以前归还。如逾期未还，将位于万州区XX房子过户到程和碧名下，双方无议异”。出具《借据》的同日，饶小东向程和碧出具《收据》，载明“饶小东（借款人）向程和碧（出借人）借款人民币150000元整（￥壹拾伍万元整）。经借款人确认，该笔款项已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庭审后，饶小东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向程和碧的微信转款记录和《情况说明》。微信转款记录载明，从2017年1月起每月还给程和碧1.3万元，至2018年3月止微信转账记录共计20次，共计金额15.97万元。《情况说明》载明，现金偿还共计4.53万元；2020年6月11日，微信转账给程和碧1万元（已经包含在15.97万元中）；以上共计向程和碧支付20.5万元。另外，饶小东分别于2020年11月30日和2021年1月5日两次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在是否收到25万元和现金还款金额方面不一致。饶小东第一次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收到25万元，5万元系现金；第二次接受询问时否认收到过5万元现金；其第一次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现金支付了4.53万元；第二次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现金支付了4.5万元。同时，饶小东明确表示，15万元的借条是双方算账之后重新出具的。针对饶小东前述微信转款记录和《情况说明》，程和碧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认可收到饶小东微信转款20次，共计15.97万元；认可在2017年7月29日收到过饶小东现金偿还的1万元，未收到过其他现金还款；15万元的借条是双方就25万元借条发生的借贷关系进行算账后出具的；每月还款1.3万元包含了本金和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从借款至今，饶小东与陈黛珊系夫妻关系；饶小东认可收到25万元借款；饶小东称，其与陈黛珊因忘记开庭时间而未参加庭审。2017年7月28日21时32分，程和碧微信问饶小东“小东怎么没转呢？”“那怎么办”，饶小东回复“我明天中午拿来给你”；2017年10月12日20时21分，饶小东向程和碧微信转款1万元；2017年10月13日16时17分，程和碧问“还有呢3000”，当日21时43分，饶小东向程和碧微信转款0.3万元。还查明，饶小东还款情况如后：2017年2月9日，1.3万元；2017年5月9日，1万元；2017年5月14日，0.3万元；2017年6月9日，1.3万元；2017年7月9日，1.3万元；2017年8月9日，0.99万元；2017年9月9日，0.99万元；2017年10月12日，1万元；2017年10月13日，0.3万元；2017年11月9日，1万元；2017年11月10日，0.3万元；2017年12月20日，1万元；2017年12月23日，0.3万元；2018年1月9日，1万元；2018年1月10日，0.3万元；2018年2月3日，0.29万元；2018年2月9日，1万元；2018年3月9日，0.6万元；2018年3月10日，0.7万元；2020年6月11日，1万元；以上共计15.97万元，系微信转款。2017年7月29日，现金偿还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当保护。饶小东、陈黛珊向程和碧借款，有两份借条为证，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已还款金额的问题。饶小东称存在现金偿还，但并未举示证据，且两次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的现金偿还金额亦不一致，也与其一贯通过微信转款的习惯不符；程和碧认可在2017年7月29日中午收到饶小东现金偿还的1万元。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确认饶小东现金偿还1万元；饶小东辩称的其他现金还款，不予确认。综上，饶小东累计还款16.97万元，其中微信转款15.97万元、现金偿还1万元。关于尚欠借款的问题。双方明确表示，2018年6月22日借条中载明的15万元系共同就25万元借款关系进行清算后形成的。该15万元借条出具后，饶小东在2020年6月11日微信转款1万元。因此，截止一审院受理本案之日，饶小东、陈黛珊尚欠14万元（15万元-1万元）。该14万元饶小东、陈黛珊应当偿还给程和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均明确表示未约定利息，程和碧请求自起诉之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黛珊在借款发生时与饶小东系夫妻关系，且在25万元借条中签字确认，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饶小东、陈黛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饶小东、陈黛珊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程和碧借款1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和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饶小东、陈黛珊共同负担。二审中，饶小东提交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郭村分理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用以证明饶小东自2018年6月起一直未收到程和碧支付的15万元。程和碧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双方借贷关系形成于2016年11月，2018年的借条是对此前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的确认，并非新发生借款15万元。本院审核认为，饶小东与程和碧在一审法院对二人分别询问时，均称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由饶小东出具的收据所载借款15万元，是对此前由饶小东、陈黛珊出具的借条所涉借款经过结算形成，并非是新发生的一笔借贷，故饶小东提供的前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二审查明：1.2020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就本案相关事实询问饶小东。审判人员问：“2016年11月14日，你出了一张借条，上面是25万元，银行转款是20万元。这个属实不？”饶小东答：“属实，确实收到了25万元，另外5万元是现金给我的。”审判人员问：“2018年6月22日的借条，上面的15万元是怎么回事？”饶小东答：“15万元不属实，剩下的钱没有那么多了。从2016年12月开始，每个月我都给了13000元，一共给了15个月，共195000元。主要是通过微信转账，也有少部分现金，15个月一直没有停。”审判人员问：“利息是怎么约定的？”饶小东答：“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口头约定每个月给13000元。当时原告的钱也是找其他人借的，借的30万元，她准备拿去买房子，后来没买成。我们又是邻居，平时关系还可以，我们正好差钱，就借给我了25万元”；2.2021年1月5日，一审法院再次就本案相关事实询问饶小东。审判人员问：“借款本金是多少？”饶小东答：“本金20万元。”审判人员问：“为什么本院第一次询问你的时候你认可25万元？”饶小东答：“借条写的25万元，时间也有点久了。我也一直准备还25万元。我也是按照25万元算账。”审判人员问：“究竟是25万元还是20万元？”饶小东答：“借条写的25万元，实际只收到20万元。”审判人员问：“第一次询问的时候，你认可收到现金5万元，现在认为没有收到现金，是怎么回事？”饶小东答：“确实没有收到现金。”审判人员问：“借款当时你们谈了利息的？”饶小东答：“是的，口头约定了利息。借那么多钱肯定是有利息的，不可能没有利息。没有分开写本金20万元，利息5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程和碧在本案中向饶小东、陈黛珊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2018年6月22日由饶小东以借款人身份向程和碧出具的载明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据。根据查明事实，该借据是针对此前由饶小东、陈黛珊于2016年11月14日以借款人身份出具的载明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经结算形成，并非是程和碧与饶小东之间新发生的借贷关系。饶小东、陈黛珊虽称程和碧在2016年11月14日仅提供了借款20万元，但饶小东于2020年11月30日在接受一审法院第一次询问时已经明确回答程和碧提供了借款25万元，其中银行转账20万元、现金支付5万元。饶小东在其后一审法院第二次询问时虽辩称借款本金只有2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借款25万元中的5万元为利息，但饶小东、陈黛珊对饶小东改变在前自认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予以推翻，故本院采纳饶小东在2020年11月30日就案涉借款本金的自认，即本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2018年6月22日的借据系借贷双方经结算形成的债权凭证，饶小东、陈黛珊虽称该债权凭证所载借款数额不实，但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程和碧持有的债权凭证，判决饶小东、陈黛珊承担借款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饶小东、陈黛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饶小东、陈黛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