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英范，上海李广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晓青，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英，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熠，北京市天元（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上诉人李丽因与被上诉人陆晓青、黄秀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后依法转为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律师费2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400元，并对错误的事实予以纠正。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晓青、黄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将到期过户的履行之债与金钱给付之债混为一谈，错误认定诉争房屋买卖协议为担保协议。陆晓青、黄秀英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虚假陈述，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一审认定诉争房屋买卖协议为担保协议有误，与诉争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房款为30万、陆晓青出具20万元欠条且为无息借款、诉争房屋交付多年陆晓青、黄秀英未提异议等事实不符。一审上述错误认定将导致李丽下一步起诉要求过户的诉请难以得到支持。目前李丽仅持有20万元借条且约定无息，另30万元没有借条，陆晓青、黄秀英自2014年后未支付任何利息。陆晓青常年逃债在外，违背诚信原则，在房价上涨情况下反悔，与黄秀英串通挂失房产权证后再次析产，恶意转移房屋，且庭审中虚假陈述应予查处。2.关于诉争房屋购房款。虽协议载明购房款为30万，但李丽、陆晓青签订协议前陆晓青已有7个月利息未支付，按50万借款本金、月息2分计算，利息是7万元，加上25万元5年利息24万元，当时购房款实际为61万，未低于市场价。二、一审未支持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有误。一审未释明李丽变更增加诉请以避免诉累，另行起诉浪费司法资源。三、本案上诉费用应根据二审争议金额收取。陆晓青、黄秀英辩称，李丽要求二审改判支持律师费等超诉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陆晓青、黄秀英对群星苑XX区XX幢XX室房产过户析产协议，房屋继续由陆晓青、黄秀英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李丽（甲方）与陆晓青（乙方）签订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生意需要乙方陆晓青把（群星苑XX区XX幢XX室）的房产30万人民币（叁拾万）卖给甲方李丽，4年以后乙方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协议书一式2份”。同日，陆晓青向李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生意需要陆晓青向李丽借款20万元人民币，五年以内还清借款无利息。”陆晓青与黄秀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9月27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10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女方所得吴中区光福镇13组的祖宅归女方，群星苑XX区XX幢XX室归男方，车子归女方，店里的货及半成品一人一半。苏州工业园区群星苑XX区XX幢XX室（建筑面积48.04平方米），系保障性住房，于2015年4月27日登记为陆晓青、黄秀英共同共有。2015年7月2日，陆晓青与李丽签订买卖协议书以后，陆晓青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丽使用，并将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给李丽。2020年7月16日，陆晓青、黄秀英向苏州工业园区国土环保局声明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遗失。2020年8月6日，陆晓青、黄秀英向苏州工业园区房产交易登记中心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们在2015年3月10日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群星苑XX区XX幢XX室归男方，现双方重新约定上述房屋归黄秀英所有。”根据该情况说明，陆晓青与黄秀英申请变更案涉房屋登记在黄秀英一人名下，2020年8月14日，案涉房屋登记至黄秀英名下。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丽主张，陆晓青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共向其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2分。2015年7月2日，双方约定以本案所涉房屋抵债30万元，陆晓青另出具20万元借条。李丽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2013年9月2日，陆晓青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因生意需要向李丽借款10万元。2.2015年4月23日，黄秀英出具的证明，载明“陆晓青因生意需要欠李丽50万，把房子抵押给李丽，房子地址群星苑XX区XX幢XX室”，李丽陈述该证明内容为李丽书写，签名为黄秀英所签。3.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2014年6月20日，李丽向陆晓青分两笔转账合计10万元。4.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2015年2月5日、6日、27日、28日，李丽向陆晓青分四笔转账合计18万元。5.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单，显示2013年9月2日、2014年2月24日李丽通过POS刷卡支付10万元、8万元。对于证据5，李丽陈述该两笔是在与黄秀英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关联的POS机上刷的，但POS机账号无法显示，申请法院调取。一审法院至中国银行调查，银行表示查询不到该交易的对手信息。一审法院再至中国民生银行调取黄秀英名下账户，黄秀英在该行开有账户62×××59，该账户显示2013年9月2日、2014年2月24日收入10万元、8万元，收款方式为乐收银收款，本行POS。陆晓青、黄秀英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记不清写过这张借条。2.黄秀英没出具过这张证明。3.真实性无异议，是李丽向陆晓青支付的货款。4.无异议，即2015年7月2日陆晓青出具借条20万元中的本金18万元。5.记不清了，黄秀英与陆晓青曾合开玉器店，但POS机只收取货款。一审法院要求陆晓青明确是否对2013年9月2日借条签名申请笔迹鉴定，陆晓青表示不申请。一审法院要求黄秀英明确是否对2015年4月23日证明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黄秀英表示不申请。一审法院询问黄秀英能否提供中国民生银行关联的POS机户名、账号进一步核对李丽是否向其付款，黄秀英表示提供不了。陆晓青、黄秀英主张，李丽仅仅向陆晓青出借18万元，2015年7月2日买卖协议书是陆晓青被殴打、受胁迫出具的，约定的30万元实际是18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协议是对借款的担保。陆晓青、黄秀英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朱某,4的证言，朱某,4陈述：我和陆晓青以前合开玉器店，2017年7月2日，在玉器店里，李丽带了两三个人过来，问陆晓青要钱，我不知道多少钱，来的人挺凶的，打了陆晓青一下，我让他们不要打起来，之后就走了。2.证人李某,4的证言，李某,4陈述：2017年7月2日，我在陆晓青的玉器店里玩，李丽带了两三个人过来，气势比较凶，谈到钱，具体内容不清楚，我感觉不对，我就走了。走的时候我看到李丽一方打了陆晓青一下，怎么写借条和买卖协议，我不清楚，我那时已经走了。李丽对两份证言不认可，其表示其和妹夫两个人去找陆晓青的，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打人。李丽提供保留的陆晓青朋友圈留言一份，证明双方在2015年7月1日、7月29日在朋友圈评论聊天，关系融洽。陆晓青、黄秀英提供2015年7月3日群星苑XX区XX幢XX，1室（建筑面积48.04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该小区类似户型的房价为555000元，远高于30万元。李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签订买卖协议书，还考虑了50万元借款结欠的利息未支付以及另20万元约定5年期归还但未约定的利息的情况。关于陆晓青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借条20万元，李丽已经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20）苏0508民初6050号，该案正在审理中。李丽另举证其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全担保费及为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并认为应该由陆晓青、黄秀英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为防止因债务人财产的不当减少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陆晓青于2015年7月2日向李丽出具20万元的借条，其对借款本金18万元不持异议，且有2015年2月5日、6日、27日、28日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于该借款中的20万元中未转账部分应否认定及利息应否支持，李丽已经另案主张，由另案处理。陆晓青在明知自己没有清偿能力的情形下放弃案涉房屋的共有权，有悖诚信原则，该行为明显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李丽作为债权人有权申请撤销陆晓青与黄秀英关于案涉房产处分的约定。关于李丽和陆晓青之间是否存在另30万元借款关系及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性质，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30万元借款是否交付。首先，2013年9月2日陆晓青向李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10万元，陆晓青虽表示记不清是否为本人所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不申请笔迹鉴定，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丽根据其银行流水陈述2013年9月2日、2014年2月24日向黄秀英民生银行账户关联的POS机刷卡支付10万元、8万元，而黄秀英民生银行账户在同日收到POS刷卡支付的10万元、8万元，黄秀英拒绝提供与其银行卡关联的POS机户名及账号，亦拒绝提供该两笔款项具体来源的证据，再结合陆晓青2013年9月2日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该两笔转账的真实性。加上李丽2014年6月20日转账给陆晓青的10万元，李丽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共向陆晓青、黄秀英转账支付28万元（不含出具借条的20万元）。陆晓青、黄秀英主张部分转账为支付货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次，2015年4月23日黄秀英向李丽出具证明一份，认可陆晓青向黄秀英（一审笔误，应为“李丽”）借款50万元，其否认签名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不申请笔迹鉴定，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证明表明黄秀英认可结欠李丽50万元。再次，陆晓青2015年7月2日与李丽签订买卖协议书约定购房款30万元，并向李丽出具20万元借款的借条，其主张受到胁迫的证据不充分，况且陆晓青将房屋交付给李丽使用长达5年之久，从未报警或以其他方式提出异议，该事实表明陆晓青认可结欠李丽50万元。综合上述分析，陆晓青向李丽另外借款30万元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对于该30万元中未转账部分应否认定及利息应否支持，本案不予理涉，李丽可在要求陆晓青还款时进行主张。2.关于李丽与陆晓青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性质。首先，陆晓青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签订买卖协议书时受到胁迫，然该协议书确实是在李丽向其索要还款时签订的，该协议书签订的协商过程、协议书的内容及格式与一般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明显区别。其次，黄秀英2015年4月23日向李丽出具的证明写明“把房子抵押给李丽”，该证明的内容系李丽书写，与买卖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比较接近，反映了当时的客观情况，双方具有“抵押”房屋的意思表示，而不是买卖。再次，该买卖协议书约定的房屋价格与当时的房屋市场价格相比较低，李丽陈述系考虑了借款的利息，表明该买卖协议书与50万元借款息息相关。综合上述分析，陆晓青主张签订买卖协议书时并没有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而是对借款进行担保，符合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丽主张案涉房屋已经抵偿30万元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应该认定该买卖协议书系对50万元借款的担保，而非仅针对20万元。综上，陆晓青结欠李丽借款本金18万元未归还，李丽已经诉至法院，李丽主张本案撤销权的条件已经成就，陆晓青另结欠李丽借款本金至少28万元，且以案涉房产作为两笔借款的担保，进一步证明李丽主张撤销权的依据充分，李丽该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2015年4月23日黄秀英向李丽出具的证明，黄秀英明知陆晓青结欠李丽借款且以房产“抵押”，并且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产归陆晓青所有，其受领该房产所有权具有明显的恶意，其与陆晓青存在经济往来不足以说明其为案涉房产支付了对价，黄秀英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如果黄秀英认为其在离婚中的相关权益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李丽虽举证律师费发票、保全担保费发票，但在本案两次庭审中均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其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陆晓青、黄秀英关于苏州工业园区群星苑XX区XX幢XX室房屋所有权归黄秀英的约定，陆晓青、黄秀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该房屋不动产权属恢复登记至陆晓青、黄秀英共有。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00元，由陆晓青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李丽。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李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证明李丽、陆晓青之间20万元借款已经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2.诉争房屋承租人陈万霞证人证言，证明陈万霞听原房东说将诉争房屋卖给李丽，故李丽、陆晓青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陆晓青、黄秀英质证认为，1.对（2020）苏0508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陆晓青确实结欠李丽18万。2.对陈万霞证人证言不认可，陈万霞不清楚陆晓青、黄秀英是谁，且事实上仅是听李丽说原房东是陆晓青。二审另查明，李丽于2020年9月29日将陆晓青诉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诉请要求陆晓青偿还20万元借款及利息。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苏0508民初6050号，判决陆晓青归还李丽借款本金18万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二审中，关于2015年4月23日黄秀英出具证明中李丽为何书写“陆晓青因生意需要欠李丽50万，把房子抵押给李丽，房子地址群星苑XX区XX幢XX室”，而非载明“买卖”，李丽陈述，“当初大概在2015年4月份写的证明，但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是在2015年7月，之所以后期陆晓青将该房屋出卖给李丽正是因为黄秀英的提议，因为黄秀英与陆晓青离婚的真正原因就是陆晓青在外负责累累。黄秀英、陆晓青与李丽同在一个市场买卖玉器，为了确保他们的商业信誉，黄秀英主动提出将涉案房屋卖给李丽”。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诉争房屋原为陆晓青、黄秀英夫妻共同共有，后经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离婚析产，约定诉争房屋归陆晓青所有。2020年7月16日，陆晓青、黄秀英向苏州工业园区房产交易登记中心提交情况说明，约定诉争房屋归黄秀英所有，并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至黄秀英一人名下。李丽对陆晓青享有债权，李丽认为陆晓青上述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给其造成损害，且黄秀英明确知晓上述情形，有事实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是李丽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引发纠纷，李丽对陆晓青享有的债权数额及诉争2015年7月2日买卖协议书性质与李丽本案诉请能否成立并非实质相关，本案不宜理涉，可由各方另行处理。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于李丽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未增加诉请，一审未予理涉，二审不宜直接裁判，李丽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上诉人李丽负担。上诉人李丽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本院退还15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