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拉.德芳斯大厦。 负责人：沈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旋，四川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四川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平，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通瑞汇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北四段3号。 法定代表人：谢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尹，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被上诉人李大平、成都通瑞汇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瑞汇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3民初123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通瑞汇港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通瑞汇港公司签订的《提供购房按揭贷款协议书》载明：1.通瑞汇港公司负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义务；2.通瑞汇港公司在办妥分户产权及抵押登记手续前，承担不可撤销的连续无条件的保证。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李大平、通瑞汇港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载明通瑞汇港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李大平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办妥抵押登记及相关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及有关资料交给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持有之日止，且通瑞汇港公司同意放弃《担保法》第28条项下的抗辩及权利；3.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通瑞汇港公司签订的《购房按揭贷款项下商品房阶段性回购协议书》载明通瑞汇港公司同意在李大平连续六个月未按月偿还本息时，无条件购回该商品房，且一次性全部偿还按揭贷款本息（含罚息）及违约金。二、通瑞汇港公司没有完成抗辩的举证责任。1.通瑞汇港公司抗辩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负有代李大平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该抗辩既无合同约定，也没有事实依据，且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未收到李大平办理的《公证委托授权书》；2.通瑞汇港公司抗辩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怠于办理抵押登记、恶意阻止其担保责任的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公平原则，违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上诉请求。 李大平未提交答辩意见。 通瑞汇港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提供购房按揭贷款协议书》系一揽子协议，在实际操作中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协议书中约定不明，未明确抵押权证的办理手续，不具有可操作性。在“浅水半岛”项目中，所有涉及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按揭贷款的客户的房屋抵押登记均由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自行办理。2.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李大平、通瑞汇港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载明李大平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抵押物的登记手续。该《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签订于2009年9月，且已办理公证，效力优先于三方于2006年11月签订的《提供购房按揭贷款协议书》。3.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已经取得《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房屋产权证书》及李大平出具的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通瑞汇港公司并无以上公证文件原件。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无证据证明通瑞汇港公司持有李大平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4.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迟延办理抵押登记，不履行合同义务，故意加重通瑞汇港公司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大平立即归还贷款本金229757.38元、利息939.33元、复利1.22元及相应罚息2.95元，上述金额共计230700.88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从2019年11月16日起至债务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及相应罚息，按双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阶段）》（编号：741171093497）约定的标准计算，准确数额以债务还清之日银行系统产生的数额作为参考）；2.判令李大平承担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1535元；3.判令李大平、通瑞汇港公司共同就上述债务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李大平、通瑞汇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8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通瑞汇港公司签订《提供购房按揭贷款协议书》，约定：通瑞汇港公司同意为购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浅水半岛”一期项目的住房、商用房、车库符合贷款条件的购房人提供按揭贷款；通瑞汇港公司同意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处开立结算户和担保证金专户；通瑞汇港公司同意做购房人的保证人，其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在办妥分户产权及抵押登记手续前，此保证同时为不可撤销的连续的无条件的保证。同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通瑞汇港公司还签订《购房按揭贷款项下商品房阶段性回购协议书》，约定：为帮助通瑞汇港公司加快位于成都市项目的开发与销售，双方于2006年11月18日签订了《提供购房按揭贷款协议书》，为保证该协议顺利实施，双方达成合作协议；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同意向符合个人购房按揭贷款条件的借款申请人发放按揭协议项目名下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 2009年7月30日，李大平作为借款人、通瑞汇港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借款）》（编号：741171093497），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38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房；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本合同利率按照贷款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下浮30%，即月利率为3.465‰执行，合同履行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贷款期限在一年以内的（含一年），本合同利率不调整，贷款期限长于一年的，于次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和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关规定调整合同贷款利率；本合同贷款期限为240个月，自2009年11月3日起至2029年11月3日止；李大平选择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2日，还款总期数为240期，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还款本息为2334.49元；还款账户的账户名称为李大平，账号为74×××55；李大平以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提供抵押担保，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28.4平方米；李大平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足额归还贷款，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为13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李大平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或者擅自处分抵押物的，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或者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李大平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并要求通瑞汇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为抵押加阶段性保证，指李大平同意以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所购得房屋抵押给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以作为李大平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对李大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并办妥抵押登记之前所产生的所有李大平应付款项，通瑞汇港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李大平取得所购房屋的所有权证之日起，甲乙双方必须依照法律规定办理抵押物的登记手续；保证方式为通瑞汇港公司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李大平就本合同项下所购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办妥抵押登记和其他相关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及其他有关资料原件交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持有之日止（“担保阶段”）李大平的所有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李大平在担保阶段内未能依照本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和／或相关费用的，在保证期间内，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直接要求通瑞汇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有权从通瑞汇港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何营业机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划；保证期间为担保阶段内李大平每期应付款项逾期之日起至担保阶段届满后两年。 上述《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于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该公证处就此于2009年11月2日出具（200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25741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2009年11月3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李大平账户发放了贷款380000元。 李大平委托通瑞汇港公司（第一受托单位）、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第二受托单位）领取上述约定抵押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该房屋的抵押担保登记手续等。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就此出具（200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257413号《公证书》。 通瑞汇港公司开发的“浅水半岛”一期项目原地址为二环路东一段14号新1号，现地址为成都市成华区欣然一街6号。李大平与通瑞汇港公司就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欣然一街6号“浅水半岛”项目xx号的商品房进行合同签约备案（备案号9xx6）。2010年7月12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郑晨晖向通瑞汇港公司签收了该房屋的产权证。2013年5月27日，该位于成都市成华区xx号房屋因存量房买卖由李大平名下转移登记至案外人阮友林和吕桂蓉二人名下。 后李大平未按合同约定足额还本付息，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曾于2019年3月21日向成都市成华区欣然一街6号xx号邮寄了贷款提前收回告知函，邮单寄件人联载明的收件人为李大平，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举示的投递结果查询未显示该邮件投递结果。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还曾分别于2019年5月、2019年9月向通瑞汇港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通瑞汇港公司就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其中，2019年5月邮寄的《律师函》被退回，2019年9月邮寄的《律师函》被通瑞汇港公司签收。 2019年10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向通瑞汇港公司出具《担保义务履行情况核实函》，通瑞汇港公司向该公证处回函后，该公证处出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载明决定不予对（200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25741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出具执行证书。 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个人贷款逾期欠款说明》载明：截至2020年5月12日止，李大平尚欠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221763.32元、利息1471.34元、罚息11.52元、复利4.54元；当前执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3.43%。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案涉债权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律师费1153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李大平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阶段）》（编号：741171093497）合法有效。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按约向李大平发放借款380000元，李大平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要求李大平提前偿还所有借款本息，贷款提前到期日应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12月4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截至2020年5月12日止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未超过其合同权利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截至2020年5月12日止，李大平应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221763.32元、利息1471.34元、罚息11.52元、复利4.54元；因贷款已到期，后不会再产生利息；自2020年5月13日起罚息、复利应按《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阶段）》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罚息应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应以应还未还的利息为基数，罚息、复利的利率均为《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阶段）》约定的贷款利率的130%即按年利率4.459%（3.43%×130%）计算。但利息、罚息、复利的总额不得超过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数额，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有约定，且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也已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故对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瑞汇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在阶段性担保中，银行在发放贷款前，为了解决按揭贷款在办理抵押登记前的风险敞口，通常会与开发商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开发商对购买其在售商品房而与银行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债务人提供阶段性担保。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各方意思自治。但上述约定并非对担保期间的约定，而是对开发商解除担保责任条件的约定，当解除条件成就时，开发商的担保责任就此免除。在开发商在向银行交付产权证后，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已经成就，银行作为金融机构，从维护自身债权安全的角度，应及时行使权利，而不能因为有开发商提供阶段性担保的兜底，怠于督促抵押人办理登记，或在抵押人授权的情况下怠于自行办理，后因房产买卖过户给案外人等原因，导致不能完成抵押登记办理。在此情况下，如果机械适用双方关于解除阶段性担保责任的约定，明显苛以开发商过重的责任，故应对银行主张阶段性担保责任进行相应的规制，以避免导致合同各方权利义务过度失衡，违背公平原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因银行在合理期限内未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系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由此造成抵押登记客观上不能办理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银行自行承担。 具体到本案，李大平已经于2009年办理了公证委托授权，授权委托通瑞汇港公司、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代为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故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取得房屋产权证后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必然需要李大平亲自到场配合；通瑞汇港公司既非抵押人也非抵押权人，更不需要通瑞汇港公司配合。通瑞汇港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交付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李大平因房屋出售于2013年5月27日将该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案外人阮友林和吕桂蓉二人名下，中间历经长达近三年的时间，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均未提交办理抵押登记的申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的规定，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明显超过合理期限办理，因怠于办理抵押登记而导致不能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承担，通瑞汇港公司保证合同项下的阶段性担保应当予以免除。综上，对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要求通瑞汇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大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221763.3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为：截至2020年5月12日止，应还利息1471.34元、罚息11.52元、复利4.54元；自2020年5月13日起罚息、复利应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应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应以未偿还的利息及罚息之和为基数，罚息、复利均以年利率4.459%为标准计付。但本项利息、罚息、复利的总额不超过以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金额）；二、李大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律师费11535元；三、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4元、保全费1731.18元及公告费560元，共计7225.18元，由李大平负担（该款已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预缴）。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通瑞汇港公司提交（2009）川成蜀证内经第257411号、（2009）川成蜀证内经第257413号公证书的送达回证，拟证明：经公证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房屋产权证书》及《授权委托书》由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持有，且由李大平签收，通瑞汇港公司未持有上述文件。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质证认为该送达回证不能证明通瑞汇港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2009）川成蜀证内经第257411号、（2009）川成蜀证内经第257413号公证书相结合，能够证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办理公证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能否证明通瑞汇港公司的事实主张，在判决说理部分综合阐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为《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出具了（2009）川成蜀证内经第257411号、（2009）川成蜀证内经第257413号公证书。该公证处留存的《送达公证书回证》上载明，2009年11月3日，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李大平签收了（2009）川成蜀证内经第257411号公证书4份、（2009）川成蜀证内经第257413号公证书3份。上述事实，有公证书、《送达公证书回证》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通瑞汇港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评述如下： 通瑞汇港公司作为案涉房产的开发商，对因购买其在售商品房而向银行贷款的债务人李大平提供阶段性担保。阶段性担保目的为降低按揭贷款在办理抵押登记前信贷资金的敞口风险，担保阶段应为从银行发放贷款日至抵押登记实际办理完毕日期间的不确定阶段，抵押登记的办理系该阶段性担保的解除条件。但抵押登记的做成并非一个自然发生的事实，而是应由银行、购房者作为办理抵押登记的权利、义务人在办理条件成就时，主动前往登记机构提交申请和材料进行办理。若银行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抵押登记长期无法办理，作为阶段性担保人的开发商将因此承担超出可预期“阶段”的担保义务，故在银行主张阶段性担保责任时，应综合考虑抵押登记未及时办理的过错归属，以避免合同各方权利义务的失衡。 本案中，抵押登记的办理主体应当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和李大平，通瑞汇港公司并非抵押登记的权利或义务人。李大平已于2009年7月30日出具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委托通瑞汇港公司（第一受托单位）、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第二受托单位）领取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土使用权证》并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授权委托书》中明确“第一、第二受托单位均有权单独办理上述事宜”。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于2010年7月12日收到案涉房屋产权证，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条件已于当天成立。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应在合理时间内启动办理抵押登记的程序。截止2013年5月27日李大平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阮友林和吕桂蓉时，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具备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条件已逾三年之久，在此期间无证据证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进行了办理抵押登记的准备行为，也无证据证明通瑞汇港公司存在阻止抵押登记办理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预告登记失效的规定，认定“中信银行明显超过合理期限未办理抵押登记，应承担怠于办理抵押登记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妥。通瑞汇港公司阶段性担保义务因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长期怠于履行办理抵押登记义务而免除，通瑞汇港公司不再承担案涉担保责任。 二审中，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未收到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故未能办理抵押登记。对此本院认为，《送达公证书回证》载明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系由李大平签收，同时载明李大平签收地点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收数量为一式3份，鉴于该《授权委托书》系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同是办理公证的用于开展抵押贷款业务的重要材料，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应及时从李大平处领取上述两份材料。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持有经公证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却称其未收到《授权委托书》，该陈述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办理抵押贷款的义务人为通瑞汇港公司，通瑞汇港公司阶段性保证责任免除的时间点为其将办理好的抵押权他项权证交由银行，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4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