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春芳，女，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上海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元东，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春芳因与被上诉人曲元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9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春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曲元东的一审本诉诉请，支持黄春芳的反诉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正确区分“传统风俗”和“封建迷信”，未能准确界定“社会公共利益”的内含和外延，错误将当事人在私人场所、私下非公开的活动认定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继而认定合同无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案涉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因双方共同故意实施了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具有同等过错，关于剩余款项黄春芳无权要求继续支付，而已付款项曲元东也不得要求返还。同样，因为曲元东具有过错，关于利息损失也应该由曲元东自行承担。三、如果案涉事实被认定为封建迷信活动，违反公序良俗，曲元东也是该封建迷信活动的积极参加者之一，故其请求权的行使应受到限制，根据民法“禁止主张自己之不法”之原则，曲元东的主张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则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或者在认定协议无效的基础上判决驳回曲元东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曲元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曲元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春芳返还1122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日的利息（暂计算起诉日的利息为46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春芳承担。反诉原告黄春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曲元东支付拖欠的服务费1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同期同档同贷，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曲元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婷婷与黄春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2019）苏0583民初9029号民事裁定，因主体不适格，驳回刘婷婷起诉，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刘婷婷因向黄春芳“请佛牌”相识。因刘婷婷男朋友曲元东需要在东北“做法事”，黄春芳及配偶邀请“僧人”至曲元东处。2018年12月8日，黄春芳在微信中告知刘婷婷“八栋楼做开光法事，包含家人的算命和祈福、风水的化解，包含在20万元内，大法事不包含在内”，刘婷婷称“曲元东认为12月9日的法事包含在20万元中，要求黄春芳配偶自行与曲元东沟通”。2018年12月9日，曲元东向刘婷婷转账112200元，刘婷婷随即向黄春芳配偶吴柄男转账112200元。黄春芳陈述该112200中100000元为一天法会费用，12200元为机票费用。100000元法会费用包含公司的堪舆、场地的调整、全家祈福算命运势加持开光等内容。后黄春芳多次向刘婷婷催要款项，刘婷婷表示“我的我会给你的，剩下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黄春芳与曲元东之间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黄春芳陈述的案涉服务内容涉及封建迷信活动，违反合同法的基本精神及社会公序良俗，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应当认定为无效。黄春芳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应当返还，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5日，以112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黄春芳要求曲元东支付剩余服务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曲元东申请追加黄春芳配偶吴炳男为本案被告，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吴炳男的身份信息，因不符合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其追加申请本案亦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春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曲元东1122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9年11月22日起，以112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二、驳回黄春芳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黄春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黄春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春芳为曲元东做开光法事，内容包含算命、祈福、风水的化解等，涉及封建迷信活动，违反合同法的基本精神及社会公序良俗，且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悖，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双方之间的涉案服务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黄春芳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应当返还。综上，上诉人黄春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上诉人黄春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源榕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