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初886号 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友，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洁，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亮。 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灵动公司）与被告孔亮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灵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洁、被告孔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州灵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原告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ZL201530017516.2）产品的行为，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2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销毁侵犯原告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ZL201530017516.2）的库存产品。事实与理由：原告一直致力于原创动漫、自主研发动漫衍生产品并服务全世界，先后获得了国家动漫企业、广州最佳动漫原创产品企业优秀奖、广州市“动漫衍生品企业优秀奖”等多项荣誉。案外人吴敏历于2015年1月1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了名称为“玩具(PING飞机)”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并于2015年9月9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的授权。2016年12月15日，吴敏历将上述外观设计专利转让给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之后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将该外观设计专利授权给原告使用，许可方式为独占实施许可。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拼多多购物平台上经营的“动画同步超好玩具”“快乐孩子玩具店”等网店销售、许诺销售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上述涉案店铺由被告孔亮注册并经营，应当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孔亮辩称，被告销售的产品实际名字为帮助龙，并非帮帮龙，产品包装上有印刷标志，该产品底部有合格证、产品名称、执行标准、3C码。被告也是受害者，既是卖家也是买家，被告无能力去鉴别专利权，被告在拼多多平台上卖这个产品，除去快递费用、平台分成，获利极低。被告认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应负主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质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14日，案外人吴敏历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玩具(PING飞机)”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5年9月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ZL201530017516.2，其简要说明载明：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一种用于儿童玩耍的物品，设计要点为产品的整体形状，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主视图。2016年8月20日，国家知产局出具评价报告，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2016年12月15日，吴敏历将上述外观设计专利转让给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2日，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向广州灵动公司出具《打假委托授权书》，授权原告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3年12月11日，在中国地区拥有排他性制作生产、销售推广《帮帮龙》版权形象、授权商标及授权专利的玩具产品，同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处理涉及知识产权的各项诉讼事宜等。 2020年6月16日、广州灵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婧在拼多多购物平台“动画同步超好玩具”店铺花费36元购买品名为“【9套装变形】帮帮龙珀利车玩具恐龙探险队帮你忙邦邦龙男孩女孩”玩具一盒。2020年6月19日，广州灵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秀彬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监督下，收取了“动画同步超好玩具”店铺寄出的邮件包裹并进行了开拆、拍照，后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了重新封存。2020年6月19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20）厦鹭证内字第68080号公证书。 2020年6月17日、广州灵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婧在拼多多购物平台“快乐孩子玩具店”店铺花费36元购买品名为“【一套9只可变形】帮帮龙玩具系列恐龙救援队帮棒棒帮龙龙珀利”玩具一盒。2020年6月20日，广州灵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秀彬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监督下，收取了“快乐孩子玩具店”店铺寄出的邮件包裹并进行了开拆、拍照，后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了重新封存。2020年7月1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20）厦鹭证内字第68451号公证书。 经核对，公证书封存实物包装完好。当庭将公证书封存实物拆封查看，两公证书封存的产品相同，各为玩具一盒。玩具盒外包装标注“产品名称为：帮助龙，出品商：澄海区莲下镇联发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产品型号：191”，还标注有出品商地址、执行标准、材质及3C标志等信息。原告主张其中的绿色飞机形状玩具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与被控侵权玩具主视图当庭比对，两者在机身的设置、尾翼、机身左右部分、机身底部、变形状态等方面无实质性差异，构成近似。被告孔亮认可涉案玩具由其销售，且对于产品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近似无异议。 被告孔亮主张被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提供了乐童玩具销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显示自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7月19日，孔亮多次从微信号为“wxid****”、昵称“乐童玩具******”、“电话号码1591****”的卖家购买型号为“191”的玩具，2020年7月7日被告自该卖家处购进了24件货号为191的玩具，单价为19.5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极少部分的合法来源，而被告两家店铺显示销售量为3461件，依然有3000多件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无法证实。 原告为包含本案在内的两案共支付公证费1441元、购买玩具款72元。被告孔亮认可本案及原告起诉其本人及孔亮的另外3起案件中，涉案产品库存共有10件，现由孔亮保管。 另查明，《帮帮龙》系列动画片在甘肃、江苏、武汉、山东等多家电视台播放。《帮帮龙出动（27-46）》被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确定为2016年第二季度优秀国产动画片，《帮帮龙出动第五季》被确定为2019年第四季度优秀国产动画片。《帮帮龙出动》荣获新光将中国西安第六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入围奖。帮帮龙出动第五季》被广东省广播电视局评为2019年电视动画片类三等奖。 拼多多平台披露信息显示“动画同步超好玩具”“快乐孩子玩具店”店铺的经营者为被告孔亮。 上述事实有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权利人变更通知书、委托授权书、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外观设计专利年费缴纳发票、公证书及附带产品实物、拼多多披露信息邮件截图、公证费发票、获奖证书、销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拥有的ZL201530017516.2“玩具(PING飞机)”外观设计专利权，根据原告提供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专利年费缴费凭证，证明涉案专利处于稳定的法律状态，依法受到保护。原告广州灵动公司经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授权，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外观设计侵权与否的判定，应当首先审查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产品是否属于同类产品。同时，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与涉案专利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产品用途相同，属于同类产品，可以进行比对。被告孔亮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均为玩具，经比对，其整体视觉效果与原告的专利设计相近似，落入了原告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为侵犯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权产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被告孔亮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技术方案落入本案专利保护范围内的产品，侵害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孔亮虽提供的进货单据时间为2020年7月7日，系在原告广州灵动公司取证之后，但根据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20年3月份其多次购买货号为191的玩具，结合2020年7月7日进货单货号显示货号为191、涉案玩具上载明产品型号为191等情形，故可以认定被告孔亮销售的涉案玩具系从微信号为“wxid_1olbwhu4o1g622”的卖家处购进，故被告孔亮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进货渠道，综合考虑到孔亮为个人经营网店，经营规模有限，其进货交易方式对于其个人而言属正常的商业方式，原告广州灵动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孔亮主观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销售的产品系侵权产品，且原告广州灵动公司经当庭核对被告提供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对于被告孔亮提供的合法来源证据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被告所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被告孔亮依法可不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但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被告应负担其中合理支出部分。本院考虑本案为侵害外观专利权纠纷，广州灵动公司起诉孔亮两案的取证方式相同、原告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等因素，在广州灵动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中部分支持1000元。 原告广州灵动公司认可被告孔亮已经下架涉案产品，其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因原告对库存数量无证据证实，被告孔亮自认库存产品10件，故被告孔亮应对该10件库存产品予以销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6】1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孔亮立即销毁库侵害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ZL201530017516.2）的库存玩具10件； 二、被告孔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被告孔亮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 军 审判员 吴 峰 审判员 李光乾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杜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