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文芹，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岗，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玲，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丽，天津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树震，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华，天津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希霞，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沙文芹、李军因与被上诉人崔树震、闵希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9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文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沙文芹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军、崔树震、闵希霞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军并未实际履行与崔树震、闵希霞房屋买卖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沙文芹已尽到了对李军是否付款的审查义务，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3．李军实际上是否支付房款与本案无关，并非是李军、崔树震、闵希霞不配合进行房屋过户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此驳回沙文芹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沙文芹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军、崔树震、闵希霞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军提交的冯宝发名下的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已履行了付款义务；2．一审法院未向冯宝发进行核实，也未就收条问题向沙文芹本人核实，同时对于崔树震与闵希霞的离婚协议也没有调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军认为其提供的证据结合沙文芹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李军已向崔树震支付了购房款，应当予以改判。崔树震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文芹、李军均同意对方的上诉主张。闵希霞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案涉房屋系由崔树震、闵希霞与李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当时约定李军先买下该房屋，等李军卖出后再支付房款，协议签订后将钥匙交给李军。由于闵希霞与崔树震意见离婚，闵希霞多次找崔树震要房款，崔树震均表示李军尚未给付，由于没有产权证无法起诉，待取得产权证后再起诉李军及沙文芹。故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文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军、崔树震、闵希霞协助沙文芹办理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房屋过户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军、崔树震、闵希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崔树震。2013年5月20日，崔树震、闵希霞与李军签订《购房协议书（无房产证）》，约定：兹有崔树震、闵希霞坐落于荣水园的房屋，面积为104.75平方米，含内部设施为齐全，权属为崔树震。一、崔树震、闵希霞与李军议定上述房屋成交价为人民币550000元，本房款一次性付清。二、由于现实原因，本小区房产暂无两证，李军已对崔树震、闵希霞所要出售的房产做了充分了解自愿购买该房，经双方协商，将来可以办证时，由崔树震、闵希霞负责在接到通知后无条件，积极帮助李军办理，一切相关住房手续，不得拖延时间。办证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全部由李军承担，过户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全部由李军承担。产权办好后由李军保管。三、崔树震须提供该房拆迁安置协议、购房发票及本人及共有权人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并协助李军过户。四、由崔树震、闵希霞及李军协商同意于2013年5月25日由崔树震、闵希霞上述房产正式交付李军……崔树震、闵希霞、李军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天津市津南区茂昌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马士忠在证明人处签字盖章。2013年10月11日，李军与沙文芹签订《购房协议书（无房产证）》，约定：兹有李军坐落于荣水园的房屋，面积为104.75平方米，含内部设施为齐全。权属为（崔树震）卖给李军。一、李军与沙文芹议定上述房屋成交价为人民币430,000元，本房款一次性付清。二、由于现实原因，本小区房产暂无两证，沙文芹已对李军霞所要出售的房产做了充分了解自愿购买该房，经双方协商，将来可以办证时，由李军负责在接到通知后无条件，积极帮助沙文芹办理，一切相关住房手续，不得拖延时间。办证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全部由沙文芹承担，过户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全部由方承担。产权办好后由沙文芹保管。三、李军须提供该房拆迁安置协议、购房发票及本人及共有权人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并协助沙文芹过户。四、由李军及沙文芹协商同意于2013年10月11日由李军上述房产正式交付沙文芹……李军、沙文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天津市津南区茂昌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马士忠在证明人处签字盖章。后李军向沙文芹出具收条1份：今收到沙文芹买房款430,000元整，荣水园。李军在该收条上签字捺印。庭审中沙文芹陈述其现在涉案房屋中实际居住。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传唤案外人马士忠到庭接受询问，其陈述称其于2013年至2015年经营天津市津南区茂昌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段某系其叫来协助经营该店，其认可本案涉诉两份《购房协议书（无房产证）》所盖公章“天津市津南区茂昌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及签字“马士忠”系段某经其授权所盖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1．李军与崔树震、闵希霞所签订购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李军是否给付相关购房款项；2．沙文芹要求判令李军、崔树震、闵希霞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是否合法合理。1．李军与崔树震、闵希霞所签订购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李军是否给付相关购房款项。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军与崔树震、闵希霞经协商达成买卖协议，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双方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合同有法律上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合同成立生效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沙文芹及李军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崔树震、闵希霞交付全部房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沙文芹及李军应承担证明李军已向崔树震、闵希霞交付全部购房款的举证责任。李军主张其在天津市津南区茂昌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签订合同时向崔树震支付房屋价款550000元，崔树震向其出具收条一张。本案中，其所提交的证据为案外人冯宝发银行流水1份，未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其所提交的证人段某、杨某证人证言1份，段某称其作为天津市津南区茂昌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负责人见证崔树震与李军交易过程，但未负责清点房款，双方向其确认交易完成故其在涉案买卖合同上签字盖章。其称记不清楚崔树震是否向李军出具收条。杨某证实其曾于2013年5月份向李军出借20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其在房屋中介看到有人清点房款，但不清楚具体金额。对此评析如下：证人段某系本案涉案合同见证方天津市津南区茂昌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负责人，其亦在涉案合同上签字：马士忠。其证实李军与崔树震交易完成即钱款付清后确认交易完成，其才在合同上签字捺印，但未证实双方实际房款交易情况，且对于李军所主张的崔树震向其出具收条这一关键事实称“记不清楚了”，证人杨某仅证实其向李军借款20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未证实其向李军借款系用于购买本案涉案房屋，亦未证实其见证的交易过程系本案涉诉房屋的交易过程。庭审中李军主张崔树震就本案诉争房屋房款曾向李军出具收条一张，但主张收条在其与沙文芹买卖合同签订中一并交与沙文芹，沙文芹在第一次庭审中称“现在手里没有这份收条，当时有没有收到也记不清楚了”，第二次庭审时发表辩论意见时称“沙文芹在与李军签署买卖合同时，曾向李军核实是否全款支付崔树震并出具收条，李军确认已与崔树震履行完毕合同，因时间较长该份收条丢失”，均未能证实收条是否存在且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综上，沙文芹及李军所提交的相应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实其已向崔树震、闵希霞交付全部房款，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沙文芹要求判令李军、崔树震、闵希霞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是否合法合理。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如前所述，本案中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由李军与崔树震、闵希霞所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无房产证）》所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李军与沙文芹所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无房产证）》所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组成。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崔树震。依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先后顺序及合同相对性，崔树震、闵希霞与李军签订合同在先，沙文芹与李军签订合同在后，沙文芹主张李军、崔树震、闵希霞配合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应先由崔树震、闵希霞配合李军办理过户手续，再由李军配合沙文芹办理过户手续。沙文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李军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李军与崔树震、闵希霞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沙文芹已依约支付其与李军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价款，但沙文芹及李军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军已依约支付其与崔树震、闵希霞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价款，李军与崔树震、闵希霞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双方履行合同的先后顺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崔树震、闵希霞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沙文芹要求崔树震、闵希霞配合李军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无法律依据，故对于沙文芹主张李军、崔树震、闵希霞配合其办理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请，不予支持。闵希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证据所作出的判决，应视为其放弃在一审中质证、答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沙文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保全费2,670元，以上共计2,710元，由沙文芹负担。二审期间李军提供如下证据：1．崔树震、闵希霞离婚协议书一份，欲证实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闵希霞；2．证人段某、张某出庭作证，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冯宝发的询问笔录，该证据欲证实李军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沙文芹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崔树震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其与闵希霞就房屋归属又达成了口头协议，房屋归崔树震所有，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李军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对于证人证言，段某陈述的房屋中介名称与在协议中盖章的名称不符，其陈述的沙文芹购买房屋的价格与事实不符，冯宝发陈述的取款金额与银行流水不一致，张某亦不能直接证明款项交付金额，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同时张某还主张与崔树震有债权债务关系，李军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于上述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沙文芹是否有权要求过户，其虽主张已进行了充分的审查且认为李军是否交付购房款与本案无关，但案涉房屋在签订买卖协议时不能办理产权手续，沙文芹对此是明知的，且其已通过拆迁手续知晓名义上的产权人为崔树震，其亦未向崔树震进行核实房屋买卖情况，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沙文芹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军主张其已向崔树震支付了购房款，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李军虽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款项已实际交付的情况，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于李军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关于李军主张的崔树震并非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因在李军购房协议中有崔树震、闵希霞两人签字，故李军该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主张不予置议。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案涉房屋尚不具备过户条件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沙文芹、李军的上诉请求军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沙文芹负担80元，由上诉人李军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