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02民初4426号原告：孙歆，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荣（系孙歆之母），女，194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垣（系孙歆之姐），女，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77号。法定代表人：王凤梅，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敏，女，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歆与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三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荣、孙垣，被告三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后续护理费合计234374.64元；护理费包括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共计396天。其中包括2020年8月7日至29日在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22天护理费用即9970.4元；剩余374天的护理费用，因天津市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8002元，即护理费为224404.24元（9000.17元/月除以30天乘以374天乘以2人），合计234374.64元；2.判令被告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医疗一次性导尿包费合计26880元；3.判令被告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住院费27292.65元；4.判令被告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乘以100元住院伙食）；5.判令被告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门、急诊费用1237.02元；6.判令被告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交通费合计818元；7.判令被告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防褥疮轮椅坐垫合计3000元；8.各项费用合计295802.31元；9.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三中心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孙歆、被告三中心医院系医患关系。双方因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由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其中认定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双方不服申诉，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其中认定如果有后续护理费，且确实为本案的损害造成的后果之必要且实际发生，可以另行起诉。原告孙歆因护理产生的费用合计234374.64元，医疗一次性导尿包费合计26880元，住院费合计2729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200元，门、急诊费用合计1237.02元，交通费合计818元，防褥疮轮椅坐垫合计3000元，总计295802.31元。现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三中心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孙歆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孙歆后续护理费，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明确记载原告孙歆的相应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且原告孙歆该项主张如果支持也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关于医疗一次性导尿包费，因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判令被告三中心医院按30年期限支付尿垫费用，该费用的合理性应遵医嘱及相关鉴定认定，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住院费，原告孙歆与被告三中心医院医疗行为已经终结，截瘫已定残，治疗已经结束无异议，原告孙歆索要后续治疗费于法无据。据此，原告孙歆住院伙食补助费，门、急诊费用、交通费亦不应得到支持。关于防褥疮轮椅坐垫，对其真实性，合理性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月9日，孙歆因四肢麻木到三中心医院处就诊被收留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胸椎管狭窄。2003年1月16日三中心医院为孙歆施行T10、11、“V”形截骨T12、L1间盘摘除、椎弓根钉棒矫形内固定术，术中行唤醒试验，双下肢运动消失，术后4天再次手术探查并给予消肿治疗，后孙歆临床症状为双下肢感觉及运动和括约肌功能丧失。2004年8月2日孙歆向天津市河东区医学会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2004年9月7日天津市河东区医学会作出天津河东医鉴（2004）0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孙歆不服，再次申请医疗事故鉴定。2004年12月8日天津市医学会出具天津医鉴（2004）065号《医学事故技术鉴定书》确定：“本病例属于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院在治疗过程中负主要责任”。同时提出医疗建议：(1)自主膀胱功能锻炼；（2）肢体被动功能锻炼。2005年9月21日，孙歆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中心医院进行医疗事故赔偿，该院于2006年8月11日以（2005）二中民四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令三中心医院赔偿孙歆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残疾生活补助费、残疾用具费、交通费、一次性纸尿片及一次性手套、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64089.72元。该判决并认为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因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孙歆、三中心医院均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6日以（2006）津高民一终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判令三中心医院赔偿孙歆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残疾生活补助费、残疾用具费、交通费、一次性纸尿片及一次性手套、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0703.72元、开赛露费用28470元。该判决并认为，今后陪护费，因《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中并不包括该费用，故孙歆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歆、三中心医院均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30日以（2008）民申字第1284号民事裁定驳回孙歆和三中心医院的再审申请。该裁定并认为，损害赔偿的一般原则必须有损害的事实和结果，对于后续护理费是否发生，在本案中是无法确定的，因此，原审没有支持是正确的。如果有后续护理费，且确实为本案的损害造成的后果之必要且实际发生，可以另行起诉。此外，该裁定还认为，孙韵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只要是为该医疗损害治疗所必须，应当允许其另行主张。此后，孙歆就其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又多次起诉要求赔偿，案经法院判决孙歆获判部分费用。关于护理费，本院曾于2017年10月27日以（2017）津0102民初7918号民事判决认为，孙歆按2016年本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731元标准主张扣除住院期间外的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共计335天居家护理费162625.67元，按照（2010）二中民四终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孙歆“后续护理费仍应以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计算标准和护理人数计算为宜”，即标准仍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不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计算。该判决中援引的31200元即是2008年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并非当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现孙歆主张的每月6731元（每年80772元）为2016年本市用于计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并非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调整。本院按照本市2016年职工年平均工资63180元标准认定孙歆居家护理费，即63180元÷365天×335天×2人=115974.25元。孙歆全部护理费合计128274.25元。孙歆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4日以（2018）津02民终860号民事判决认为，2012年至2016年生效判决均按照本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认孙歆的护理费数额。综合考虑孙歆身体损害的严重后果、孙歆目前的经济状况及雇佣人员的市场价格等因素，本案按照本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认孙歆护理费的数额更为适当，故对本院关于孙歆护理费的数额予以变更，对孙歆要求三中心医院赔偿护理费162625.67元予以支持。此后，本院（2019）津0102民初808号民事案件、（2020）津0102民初572号民事案件均沿用本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孙歆护理费数额，其中，本院（2019）津0102民初808号民事案件支持孙歆按照本市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073元计算护理费数额的主张，本院（2020）津0102民初572号民事案件支持孙歆按照本市2018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540元计算护理费数额的主张。2020年7月31日，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天津市财政局印发《关于公布2020年度本市基本养老金计发基数的通知》（津人社局发〔2020〕16号），自2020年起，在计发职工基本养老金时，将用于计发职工基本养老金的“本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调整为“本年度本市基本养老金计发基数”，2020年度本市基本养老金计发基数为7940元。该通知《政策问答》指出，用于计发职工基本养老金的“本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与“本年度本市基本养老金计发基数”相比，只是表述方式的调整，实际数值没有任何区别，基本养老金的计发公式没有改变。这样调整的目的是，将基本养老金计发公式中的计发基数年度与实际计发年度保持一致，使基本养老金计发公式更加便于理解。孙歆本次起诉主张按照天津市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其数额为108002元（对应月平均工资为9000.17元），其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天津市统计局网站截屏。按照该证据记载，108002元实系2019年天津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020年7月16日至18日，孙歆因发热、泌尿系感染，在天津市南开医院治疗，共支出诊察费45元，观察床等费用18元，治疗费及医用材料费8.29元，检查费及医用材料费171元，西药费193.25元，治疗费、观察床、医用材料费等费用55.48元，西药费6.95元，治疗费及医用材料费76.98元，化验费120元，化验费及医用材料费84.95元，治疗费、观察床、医用材料费等费用70.48元，西药费6.95元，西药费186.1元，化验费及医用材料费84.95元，西药费99.36元，治疗费及医用材料费9.28元，以上合计1237.02元。2020年8月7日至29日，孙歆在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北京博爱医院（以下简称：博爱医院）泌尿外科病房住院治疗共计22天，个人支出化验费、床位费、治疗费等住院费金额合计27292.65元。博爱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孙歆2020年7月再次出现发热，至当地医院完善尿常规等检查，考虑泌尿系感染，予留置尿管、抗感染等对症处理，感染控制后继续间歇导尿，2日前孙歆出现尿液混浊伴小腹部不适，孙歆为进一步康复治疗及复查泌尿系情况急诊收入博爱医院临时过渡病房。博爱医院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建议中均指出，脊髓损伤后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依赖轮椅及专人护理，观察骶尾部皮下软组织包块变化，避免摩擦，需使用防褥疮坐垫、下肢弹力袜等预防压疮及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予神经营养、补钙等药物对症处理。规律间歇导尿……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孙歆在博爱医院泌尿外科病房住院治疗期间，与尧凤英、刘天凤及北京博爱云龙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尧凤英、刘天凤提供每人每天“220”服务，期限2020年8月7日至28日，孙歆支出护工费9970.4元。此外，孙歆为此次住院治疗支出往返交通费818元。2019年12月19日、2020年2月10日、2020年4月8日、2020年6月8日、2020年9月8日、2020年11月3日、2021年1月4日，孙歆先后7次购买一次性使用无菌导尿包，支出金额合计26880元（其中前6次每次支出金额均为3360元，第7次支出金额为6720元）。2020年8月28日，孙歆为购买防褥疮坐垫支出3000元。按照天津市财政局《关于印发天津市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津财行政[2014]30号）随附《天津市党政机关差旅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标准表》，孙歆住院地北京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人·天。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等材料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医疗事故、医疗事故鉴定、历次相关诉讼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孙歆本次起诉所涉项目均系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相关法律事实除2021年1月1日至31日产生的护理费、2021年1月4日购买一次性使用无菌导尿包支出费用外，亦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之规定，除2021年1月1日至31日产生的护理费、2021年1月4日购买一次性使用无菌导尿包支出费用是否应予赔偿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外，本案其他事项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中心医院是否应当赔偿孙歆主张的费用及相应数额。一、侵权责任的认定孙歆因四肢麻木到三中心医院处就诊被收留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在手术施行过程中，因三中心医院的医疗过失造成孙歆全瘫，经鉴定为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故三中心医院应当对孙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尽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确定医方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但是从民事责任上分析，孙歆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过错，而三中心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是造成孙歆在手术中全瘫的必然原因，三中心医院亦不能证明即使手术中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孙歆也必然出现全瘫的后果，故三中心医院应当对孙歆因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侵权责任的赔偿范围依照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等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等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孙歆本次起诉主张的费用如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后续护理费。生效判决认定孙歆因医疗事故造成高位截瘫，酌情确定二人护理，上述处理方法应当予以延续。孙歆本次主张的护理费自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共计396天，其中，孙歆主张2020年8月7日至29日在博爱医院住院期间22天护理费用为9970.4元，有相关证据佐证，符合当时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孙歆还主张剩余374天的护理费用为224404.24元，其所依据的计算标准为“天津市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但其提交的相应证据反映的数额实系“2019年天津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两者并不等同，结合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终860号民事判决确认并经历次判决沿用的按照本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孙歆护理费的认定，2020年度本市基本养老金计发基数与本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实际数值没有任何区别，以及该基数7940元较孙歆此前诉讼适用的2017年、2018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073元、7540元）存在相当程度上涨等因素，应以该基数作为护理费计算标准，据此，孙歆2020年1月1日至8月6日、8月30日至12月31日共计343天的护理费为181561.33元（7940元/月除以30天乘以343天乘以2人），符合当时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相应主张应当予以支持；2021年1月1日至31日共计31天的护理费为16409.33元（7940元/月除以30天乘以31天乘以2人），符合现行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相应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据此，孙歆本次诉讼应当得到支持的后续护理费共计207941.06元。2.关于医疗一次性导尿包费。孙歆对此种器具的需求已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孙歆本次诉讼所涉前6次购买一次性使用无菌导尿包支出20160元符合当时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其本次诉讼所涉第7次购买支出6720元符合现行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据此，孙歆本次诉讼应当得到支持的医疗一次性导尿包费共计26880元。3.关于住院费。按照现有证据，2020年8月7日至29日，孙歆在博爱医院泌尿外科病房住院治疗共计22天，个人支出化验费、床位费、治疗费等住院费金额合计27292.65元，上述费用属于孙韵实际发生的、为医疗损害治疗所必须的后续治疗费，符合当时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相应主张应当予以支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现有证据，孙歆于前述期间住院治疗，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22天乘以100元住院伙食）符合当时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及天津市党政机关差旅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标准，相应主张应当予以支持。5.关于门、急诊费用。按照现有证据，孙歆实际因发热、泌尿系感染，在天津市南开医院治疗并为此支出1237.02元；基于与住院费同样的理由，孙歆的相应主张应当予以支持。6.关于交通费。按照现有证据，孙歆为博爱医院泌尿外科病房住院治疗支出往返交通费818元，该笔费用属于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孙歆的相应主张符合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支持。7.关于防褥疮轮椅坐垫。按照现有证据，2020年8月28日，孙歆为购买防褥疮坐垫支出3000元，该笔费用属于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当时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孙歆的相应主张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三中心医院本次诉讼应当支付孙歆后续护理费共计207941.06元、医疗一次性导尿包费共计26880元、住院费2729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门、急诊费用1237.02元、交通费818元、防褥疮轮椅坐垫支出3000元，以上共计269368.73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后续护理费合计207941.06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医疗一次性导尿包费合计2688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住院费27292.65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门、急诊费用1237.02元；六、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交通费818元；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支付原告孙歆防褥疮坐垫支出3000元；八、驳回原告孙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9元，减半收取计889.5元，由被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慧书记员王娟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