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26005号原告：张柳青，女，汉族，1987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原告：李绍波，男，汉族，1987年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身份证福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致学，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铭，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大鹏新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街道鹏新东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835485Q。法定代表人：聂国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鲜艳，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柳青、李绍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致学、张钊铭，被告深圳市大鹏新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大鹏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鲜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250440元；2.判令被告支付丧葬费103827元；3.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鉴定费及基因检测费用共计117274.64元；4.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参加医疗事故处理而支付的交通费6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柳青于2020年5月10日去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产检，因为D-二聚体指标偏高(2480.Ong/ml),产检医生张雪芳建议入院治疗。原告张柳青于2020年5月11日上午8时入住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产科。入住医院后，由于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未对胎儿胎心出现异常作出正确判断，人为延误诊断，延误宝贵的治疗时间，未及时果断在第一时间进行剖腹产，未告知两原告胎儿缺氧病情或已出现缺氧风险，侵犯两原告知情权，导致两原告在不知情情况下，被剥夺立即决定剖腹产的权利和时机，延误救治时机。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错误诊疗行为，直接导致了婴儿出生即出现1.重度窒息；2.肺出血；3.深度昏迷；4.I型呼吸衰竭；5.失代偿期代谢性酸中毒；6.凝血功能障碍；7.胎儿宫内窘迫，病情危重，转送深圳市儿童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确诊重度异常新生儿脑电图，低电压，大量干扰伪差，未见生理波。截止到2020年5月28日，婴儿仍处于重度昏迷，且肺部开始出现感染现象，无法自主呼吸，危重病情日趋恶化。综上，两原告特诉至法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答辩意见：一、由于其在向两原告复印病历及封存病历资料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使得鉴定机构未将其提供的胎监图作为鉴定检材，进而推定其承担20%的过错责任，考虑到举证责任问题，其作为院方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二、两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中，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包括了原告张柳青的医疗费14559.54元，而本案系有关两原告之女的损害赔偿，原告张柳青的医疗费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两原告主张的基因鉴定费13800元，该鉴定是两原告自行委托，并未经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同意或法院、鉴定机构专家建议，该费用非本案必要支出，应由两原告全部自行承担；两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交通费过高，请求法庭予以调整。本案相关情况一、损害发生概况：原告张柳青因“停经36+4周，发现D-二聚体升高1天”于2020年5月11日入住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产科；入院诊断：1.血栓前状态；2.妊娠期糖尿病；3.孕2产1宫内妊娠36+4周LOA单活胎先兆早产，4.?地中海贫血。2020年5月17日22:00左右，原告张柳青反馈胎动次数异常减少6-7次/时；2020年5月18日2:30-2:50经胎心监护检查，胎心基线170次/分，微小变异，无加速，无减速，予原告张柳青吸氧、改变体位、静滴复方氯化钠等宫内复苏治疗；因“胎儿窘迫”于当日6:44至7:35行子宫下段剖宫产，产下的女婴一出生即出现：1.重度窒息；2.肺出血；3.深度昏迷；4.I型呼吸衰竭；5.失代偿期代谢性酸中毒；6.凝血功能障碍；7.胎儿宫内窘迫。2020年5月18日11：30转送深圳市儿童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2020年6月3日，婴儿死亡。二、鉴定意见及结论：经两原告申请，原、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20年12月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对原告张柳青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原告张柳青因“停经36+4周，发现D-二聚体升高1天”于2020年5月11日入住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产科。入院诊断①血栓前状态②妊娠期糖尿病③孕2产1宫内妊娠36+4周LOA单活胎先兆早产④?地中海贫血。在入院后监测治疗到孕周达37周时，适时终止妊娠，可以降低孕妇血栓状态、妊娠期糖尿病及?地中海贫血对胎儿的不良影响。在2020年5月17日8点30分的病程记录中，没有胎监结果情况记录。本鉴定中，原告张柳青存多种疾病，进行胎心监护、随时掌握胎心情况至关重要。在原告张柳青2020年5月18日2点30分至2点50分胎心监护提示胎心基线170次/分，微小变异，变异幅度＜lObpm，无加速，无减速。已提示出现胎儿窘迫，此时是剖宫产的良好时机。医方2020年5月18日6点40分才行剖宫产术。存在对原告张柳青基本病情与胎儿影响及胎儿宫内窘迫凶险的估计不足。医方未能及时提供完整胎监图这一重要的客观监测资料，虽后补充，却失去证据价值。给我们准确分析胎儿窘迫发生时间带来困难。2.原告张柳青之女的损害后果。原告张柳青之女出生时出现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缺氧缺血性脑病表现，出生后，机体缺氧表现加重，直至抢救无效，造成16天后婴幼儿死亡的后果。为便于分析，把原告张柳青之女出生时出现的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缺氧缺血性脑病视为即时后果；最终导致的抢救无效、婴幼儿死亡视为最终后果。由上可知，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过错使原告张柳青之女出生时出现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出生后，机体缺氧表现加重，直至抢救无效，16天后婴幼儿死亡。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过错与原告张柳青之女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过错参与度。因为没有尸解病理诊断，仅就现有资料作如下分析：原告张柳青因“停经36+4周，发现D-二聚体升高1天”于2020年5月11日入住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产科。入院诊断①血栓前状态②妊娠期糖尿病③?地中海贫血。一方面，妊娠、D一二聚体升高，巳经是血栓发生的高危因素。血栓前状态不一定都会导致母体发生血栓，但可能选择性影响子宫胎盘循环而导致胎盘发生微血栓，胚胎缺血缺氧，导致胚胎发育不良或胎死宫内。本鉴定的胎盘病理检验：帆状胎盘，胎盘组织呈慢性缺血性改变，局部梗死也证明了这一点。另一方面，原告张柳青患有?型地中海贫血。地中海贫血又称海洋性贫血，是一类由常染色体遗传性缺陷引起起的溶血性贫血，分为a型和?型。轻型地中海贫血往往无明显临床表现，重型则后果严重。重型?型患儿一般在出生后3-6个月开始发病，需要终生依靠输血来维持生命，排斥反应严重，生长发育受到明显影响，能够活到成年的微乎其微。本例尚无?地中海贫血严重影响的资料。同时，原告张柳青患有妊娠期糖尿病。糖尿病患者所产婴儿在体格上并不瘦小，看上去肥胖，但出生后发生呼吸困难的机会大大提高。而糖尿病妇女所产新生儿在围生期的病死率增加多发生在孕37周左右，主要原因就是先天畸形、宫内缺氧、产伤等所致。因此，本案原告张柳青在孕期稍不注意就可能发生极其不利于胎儿的后果。原告张柳青之女在监护检查中，羊水透明度一直清晰，这与出生后缺氧缺血性脑病表现的严重程度不相一致。在延误正常胎儿剖宫产的情况下，如此严重缺氧缺血性脑病常伴有严重羊水浑浊、甚至胎粪吸入的状况。患儿出生后，缺氧缺血情况并不见逐渐好转，而是加重后复原，之后再难以获得改善，这也反映出慢性缺血缺氧、呼吸系统发育不良的特征。患儿肺出血、凝血功能障碍、右肺不张，I型呼吸衰竭、颅内出血、左股浅静脉血栓、左股动静脉瘘、代谢性酸中毒、肠梗阻、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及低钙血症等诊断明显反映出新生儿缺氧、缺血及婴儿本身发育缺陷等特征。其中，颅内出血、缺氧、酸中毒等均可损害脑血流的自主调节功能，使其变为“压力被动性脑循环”，压力的波动可直接作用于发育不良的末端毛细血管，使其容易破裂而出血；肺不张、I型呼吸衰竭、左股动静脉瘘、肠梗阻是发育不良、缺陷的表现；肺出血则是由于肺部发育不良，毛细血管通透性强，脆性更大，气体交换面积变少，同时凝血机制不成熟，导致凝血因子少，加上低血氧和高碳酸血症可使脑血管扩张、静脉淤滞，由此可引起血压大幅度波动而造成毛细血管破裂而导致肺部出血。根据现有资料，患儿出生后的表现更符合是胎儿长期慢性缺血缺氧的结果。长期慢性的缺血缺氧不仅表现为缺血缺氧本身，更表现为胎儿成长中的发育不良与缺陷，而器官发育不良、缺陷，则不能正常发挥功能，可再加重胎儿机体的缺血缺氧；同时肺出血，不张，导致呼吸功能低下，也加重了机体的缺血缺氧体征。由此可见，原告张柳青血栓前状态、妊娠期糖尿病、地中海贫血等导致胎盘慢性缺血，最终引起婴儿本身发育不良、缺陷以及慢性缺氧，在患儿出生时的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参与度中作为主要因素。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过错，在患儿出生时的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参与度中作为次要因素。患儿出生后，新生婴儿脱离母体，依靠自身的器官、系统维持生命，此时婴儿本身器官、系统发育的不良与缺陷，加重了新生儿窒息及缺氧缺血性脑病等机体缺氧的表现，成为导致新生儿窒息及缺氧缺血性脑病等机体缺氧的根本原因，在严重缺氧缺血性脑病、放弃抢救的情况下，导致死亡。婴儿本身发育的不良与缺陷，与母体患有多种疾病、以及自身的慢性缺氧等密切相关，存在于胎儿整个生长过程中。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过错影响的仅是胎儿出生前夕及出生时的情况，在婴儿本身发育的不良与缺陷上作用甚微。因此，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过错与新生儿死亡的参与度考虑为次要与轻微因素之间，为20%。原告张柳青存在血栓前状态、妊娠期糖尿病、?地中海贫血等妊娠并发症。院方进行抗凝、控制血糖等处理符合诊疗原则。综上，鉴定意见如下：①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②原告张柳青之女的损害后果是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缺氧缺血性脑病表现，抢救16天后死亡；③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过错与原告张柳青之女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④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过错在出生时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缺氧缺血性脑病等表现的参与度中是次要因素；但患婴幼儿的死亡，源于自身发育的不良、缺陷，其过错参与度为轻微因素（建议20%)。两原告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在异议期内向本院提出了书面异议。两原告认为，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病历中存在虚假描述，如未告知患者病情、未征得患者同意，对患者的状态描述与实际不符等，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导致鉴定意见认定的过错远远低于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的实际过错。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没有提供反映胎儿情况的重要资料—胎监图，无法证明病历中“胎心监测欠佳”的情况，但鉴定机构无视重要病历资料欠缺的情况而做出非常错误、片面的意见。关于鉴定意见的驳斥，两原告之女的损害后果并非必然发生，完全可以通过相应的医学治疗避免或减轻损害后果，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在有能力进行相应诊疗的情况下没有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才导致两原告之女死亡的后果。综上，鉴定意见存在整体性的逻辑错误。如果认定原告张柳青为高危产妇，与新生儿死亡有主要关系，则医院应自原告张柳青入院之时就采取与高危相对应的诊疗方案，如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在35周时即进行剖宫产等，而非不告知患者相关病情，拖延宝贵的剖宫产的时间，最终导致了新生儿的死亡。故，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诊疗行为的过错是造成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且应负责任在80％以上随后，本院具函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针对原告异议作出书面回复。该鉴定中心针对两原告的异议回复如下：、1.关于资料摘要问题。本中心是按照委托资料的原始意义所进行的“摘录”，只有保持资料的原始性，我们才可以做到正确的评判，而开听证会，就是要收集双方对所提供证据的不同看法。关于异议方所提出的病历中存在虚假描述的问题，并不说明本中心“没有充分考虑被告掩盖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影响”；相反，正是结合了听证会中双方的意见，并综合考虑到多方面可能存在的问题，由此作出鉴定意见，出具了本案件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偏倚。2.关于胎监图的问题。在本中心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3页第2点中已有专门提及，并用于推定过错。3.关于异议方“被告的诊疗行为贯穿于从建档至小孩出生整个过程中”的问题。首先，我们是认可这个观点的。然而，在本次住院前的孕育建档保健中，没有证据证明医方存在过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之规定，没有理由给医方定责。由于本次鉴定中提到的有充分证据证明的医方过错都是本次住院后发生的，这些过错对胎儿所造成的的影响，就仅体现在了胎儿出生前夕、出生时的情况上，即与原告张柳青之女出生时出现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等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而在此之后《异议书》中所提到的都是住院后发生的医方过错，这些已在鉴定书中有详尽的描述、定因。关于异议方最后提出的“被告诊疗行为的过错是造成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且应负责任在80％以上”，事实上，在一开始接到案件的时候，我们也是如此考虑的；但后来各种迹象表明是由胎儿“慢性缺氧”所致，这种缺氧是伴随在整个胎儿孕育过程中的，同时也导致了胎儿本身发育的不完善，因此，就从80%减到主要、次要直至轻微的认定。综合胎监图等多方面的因素，我们建议20%，是最适宜的。两原告收到上述复函后仍坚持其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及申请重新鉴定。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收到上述复函后未提异议。三、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况:（一）原告张柳青于2020年5月18日生育之女，名李灵煊。李灵煊之父即为原告李绍波。2020年6月6日，李灵煊遗体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二）两原告主张：两原告因本案纠纷共计发生医疗费、基因检测费、鉴定费117274.64元，其中李灵煊本人产生的医疗费用73915.1元，原告张柳青为产下李灵煊所支出的必要医疗费用分别为4881.01元、9678.53元，基因检测费用分别为4800元、9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5000元。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对上述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张柳青诊疗发生的医疗费、基因检测费与本案无关。经核，原告张柳青生产期间在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23日，共计发生医疗费9678.53元，全部由医保统筹/公医记账支出。李灵煊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6月3日共计发生医疗费73915.1元，其中医保统筹/公医记账支出64545.63元，个人缴费9369.47元。裁决结果首先，对于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存在医疗过错及相关过错参与度的问题。本院认为，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是经原、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的具备相关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其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本案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论述详尽、条理清晰，其在复函中对两原告提出的异议亦作出了充分、合理的解释。故，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具有事实依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两原告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对于两原告的主张的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1250440元、丧葬费1038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主张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实际包括了原告张柳青的诊疗费用，但具体费用金额，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并未明确，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可，从两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可以看出，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实际包括已由医保统筹/公医记账支出的医疗费用73915.1元和64545.63元，该费用两原告并未实际支付。两原告主张该部分为其损失，于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的基因检测费用，系两原告为主张权利，明辨责任，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作为两原告的损失。本院对两原告的这一请求，予以支持。故，两原告的医疗费、基因检测鉴定费、医疗过错鉴定费合计损失应为38169.47元（9369.47元+4800元+9000元+15000元）。根据两原告处理本案纠纷及处理李灵煊丧葬事宜的情况，本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3000元。综上，两原告的损失共计为1495436.47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应承担的过错参与度比例，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应向两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为299087.29元（1495436.47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大鹏新区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柳青、李绍波赔偿款299087.29元。二、驳回原告张柳青、李绍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75.76元（两原告已预缴18775.76元），由两原告承担15159.76元，被告大鹏妇幼保健院承担3616元。原告多预交的361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61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丹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