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创惠车辆配件厂，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运南东路东1号。投资人：巢国兴，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云，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永兴粮机厂，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金牛西路。经营者：韩卫星，男，汉族，1958年10月18日出生，住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云，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亚龙，男，汉族，1966年2月6日出生，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富源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都山村。法定代表人：虞建中，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烈，男，汉族，1986年1月21日出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创惠车辆配件厂（以下简称创惠厂）、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永兴粮机厂（以下简称永兴厂）因与被上诉人沈亚龙、江苏富源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广公司）、谢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惠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常州市武进创惠车辆配件厂应在911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沈亚龙基于与富源广公司及其项目经理谢烈之间的分包关系，诉请支付瓦工工资，而沈亚龙与创惠厂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施工合同纠纷立案，认定事实不清。创惠厂不是施工合同的主体，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沈亚龙只能以劳动者身份追偿欠付工资，不能以施工合同当事人身份主张工程款，且创惠厂已向施工方付清工程款。在已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创惠厂对富源广及谢烈所欠瓦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谢烈将所承接的施工合同之外工程中的瓦工部分交由沈亚龙施工，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对付款承诺作不当扩大解释。该付款承诺载明的内容为：“本人谢烈承诺于2019年9月前付3万元，于2019年10月份支付10万元，于春节前支付清。若到期本人支付不出上述款项，则由巢国兴、韩卫星处支付，所付此款于工程款中扣除。承诺人：谢烈2019年8月17日见证人：巢国兴2019.8.17见证人：韩卫星2019.8.17”。对此付款承诺，一审判决认为从公平角度出发，创惠厂、永兴厂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字，应该是对自己工程款范围内的一种保证，据此，创惠厂应在911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惠厂认为，谢烈出具的付款承诺应由承诺人自己负责，而不应由创惠厂负责。创惠厂是付款承诺的见证人，而非担保人。虽然付款承诺中载明“若到期，本人支付不出上述款项，则由巢国兴，韩卫星处支付。所付此款于工程款中扣除”，但此时创惠厂早己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创惠厂对91125元款项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造成应当承担责任的，未承担责任，不应承担责任的，反倒承担责任，该付款的未付款，不该付款的反而付款了。综上，创惠厂认为，沈亚龙追索瓦工工资，合理合法，但沈亚龙与创惠厂之间不存在劳务纠纷，工资纠纷，也不存在施工合同纠纷，沈亚龙起诉后撤诉，然后再起诉，明显不合事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沈亚龙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源广公司未作答辩。谢烈未作答辩。永兴厂对创惠厂的上诉无异议。永兴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永兴粮机厂应在2146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沈亚龙基于与富源广公司及其项目经理谢烈之间的分包关系，诉请支付瓦工工资，而沈亚龙与永兴厂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施工合同纠纷立案，认定事实不清。永兴厂不是施工合同的主体，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沈亚龙只能以劳动者身份追偿欠付工资，不能以施工合同当事人身份主张工程款，且永兴厂已向施工方付清工程款。在已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永兴厂对富源广及谢烈所欠瓦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谢烈将所承接的施工合同之外工程中的瓦工部分交由沈亚龙施工，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对付款承诺作不当扩大解释。该付款承诺载明的内容为：“本人谢烈承诺于2019年9月前付3万元，于2019年10月份支付10万元，于春节前支付清。若到期本人支付不出上述款项，则由巢国兴、韩卫星处支付，所付此款于工程款中扣除。承诺人：谢烈2019年8月17日见证人：巢国兴2019.8.17见证人：韩卫星2019.8.17”。对此付款承诺，一审判决认为从公平角度出发，创惠厂、永兴厂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字，应该是对自己工程款范围内的一种保证，据此，永兴厂应在2146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兴厂认为，谢烈出具的付款承诺应由承诺人自己负责，而不应由永兴厂负责。永兴厂是付款承诺的见证人，而非担保人。虽然付款承诺中载明“若到期，本人支付不出上述款项，则由巢国兴、韩卫星处支付。所付此款于工程款中扣除”，但此时永兴厂早己付清工程款，即使有牵连，也仅勉强与付款承诺中的13万元相关联。一审法院超出付款承诺判决永兴厂对214625元款项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造成应当承担责任的，未承担责任，不应承担责任的，反倒承担责任，该付款的未付款，不该付款的反而付款了。综上，永兴厂认为，沈亚龙追索瓦工工资，合理合法，但沈亚龙与永兴厂之间不存在劳务纠纷，工资纠纷，也不存在施工合同纠纷，沈亚龙起诉后撤诉，然后再起诉，明显不合事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二审审理中，永兴厂补充上诉理由，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三个法律关系，一是富源广公司与创惠厂、永兴厂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是富源广公司与农民工之间的劳动关系；三是富源广公司与谢烈之间的代理关系。只要理顺这三个关系，就能够理顺本案法律关系，事实也就清楚了。本案中，沈亚龙追索瓦工工资，应当由富源广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谢烈支付，创惠厂、永兴厂承担部分连带责任，显然错误。沈亚龙辩称，富源广公司与创惠厂、永兴厂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沈亚龙所做的瓦工活不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在一审答辩中，创惠厂、永兴厂均认可存在合同之外的增加款，该款项对应的就是沈亚龙所做的瓦工款，都是零星的小活。虽然谢烈是富源广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外的工程量，是谢烈个人承包后将其中的瓦工交由沈亚龙施工，由此产生的工程款，与富源广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未判决富源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创惠厂、永兴厂在谢付款承诺中表示若谢烈不支付沈亚龙的工程款，就找他们，这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述，按照诚信原则，应当支付。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源广公司未作答辩。谢烈未做答辩。创惠厂对永兴厂的上诉无异议。沈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源广公司、谢烈、创惠厂、永兴厂向沈亚龙支付瓦工工资340754元,并承担欠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5日起，按LPR4.2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富源广公司、谢烈、创惠厂、永兴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源广公司和创惠厂、永兴厂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涉及永兴厂的工程合同价款金额为488万元，涉及创惠厂的建设工程合同价款为458万元。上述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谢烈具体实施。在上述合同内容之外，创惠厂、永兴厂又增加了部分施工项目，均交由谢烈自己施工。谢烈将自己所承接的合同内容之外的工程中的瓦工部分交由沈亚龙施工。关于合同内容之外的工程价款，涉及创惠厂的为692513元，涉及永兴厂的为691661元。在沈亚龙所实施的谢烈承接的合同之外的工程中，涉及创惠厂的瓦工工资为91125元，涉及永兴厂的瓦工工资为214625元。2018年12月26日，谢烈和沈亚龙方经过核对，确认共计结欠沈亚龙工资款、采购费等410754元。后沈亚龙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4日两次收到谢烈支付的7万元，目前尚欠340754元。一审另查明，目前富源广公司、谢烈、创惠厂、永兴厂之间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存在较大争议。沈亚龙后多次向谢烈催要款项，谢烈于2019年8月17日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其中载明：“本人谢烈承诺于2019年9月前付3万元，于2019年10月份支付10万元，于春节前支付清。若到期本人支付不出上述款项，则由巢国兴、韩卫星处支付，所付此款于工程款中扣除。承诺人：谢烈2019年8月17日。见证人：巢国兴2019.8.17见证人：韩卫星2019.8.17”。嗣后，谢烈向富源广公司、谢烈、创惠厂、永兴厂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又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创惠厂辩称，沈亚龙所述的款项中，涉及其单位的工程款中有30500元，属于其和富源广公司合同之内的工程。但富源广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沈亚龙与谢烈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沈亚龙在完成施工后，谢烈依法负有支付劳务费用的法律义务。本案中，谢烈已经向沈亚龙出具了付款承诺书，欠款事实清楚，故其依法应承担对欠款的全部清偿责任。目前，沈亚龙要求谢烈支付劳务工资款34075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沈亚龙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计算时间，应自2020年2月5日起算。由于创惠厂、永兴厂在付款承诺书中签字确认，明确表示如谢烈不能付款，则由自己支付，故依据该份付款承诺书中的约定，创惠厂、永兴厂应对谢烈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过，从公平角度出发，创惠厂、永兴厂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字，应该是对自己工程款范围内的一种保证，而不应扩大到谢烈的全部债务，据此，创惠厂应在911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兴厂应在2146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工程款并不在富源广公司承包合同内，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因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谢烈于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亚龙劳务工程款340754元，同时支付自2020年2月5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创惠厂应在911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兴厂应在21462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沈亚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6元（已减半），由谢烈、创惠厂、永兴厂负担（该款沈亚龙已预交，谢烈、创惠厂、永兴厂应将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亚龙）。二审中，创惠厂、永兴厂认为不存在合同之外的工程，也不存在合同之外的工程款。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查阅一审卷宗，本院查明，沈亚龙以富源广公司、谢烈、创惠厂、永兴厂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案号：（2020）苏0411民初1970号，后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16日裁定准许沈亚龙撤回起诉。2020年11月25日，沈亚龙又以富源广公司、谢烈、创惠厂、永兴厂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沈亚龙、富源广公司、创惠厂、永兴厂对（2020）苏0411民初1970号案的两次庭审笔录均无异议。根据（2020）苏0411民初1970号案的两次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根据《沈亚龙瓦工工资清单（创惠）》，沈亚龙所做创惠厂瓦工活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2018年5月30日；根据《沈亚龙瓦工工资清单（永兴粮机）》，沈亚龙所做永兴厂瓦工活的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2018年7月6日。沈亚龙、富源广公司、谢烈、创惠厂、永兴厂均认可由富源广公司施工的创惠厂工程于2018年1月8日竣工验收，由富源广公司施工的永兴厂工程于2018年2月5日竣工验收。在（2020）苏0411民初1970号案第一次庭审中，谢烈述称，沈亚龙所做的瓦工是其私下承包的，并不在富源广公司与创惠厂、永兴厂的施工合同中体现，是其私下与创惠厂、永兴厂达成的口头协议，也不是分包给沈亚龙的，当时按点工的方式结算工程量的。对沈亚龙提出的工资款项没有异议，确实投入了相关工作。在富源广公司与创惠厂、永兴厂的施工合同中所载的瓦工作业均不是沈亚龙提供的，该付他们的钱也都已经拿到了。创惠厂述称，合同外工程款692513元，将2019年4月28日帮谢烈从银行贷款本息总计266901.01元以及谢烈租用厂房应付租金22万元等计入，创惠厂已通过各种方式向谢烈支付合同外工程款1083216.51元。一审中，永兴厂述称，永兴厂与富源广公司的合同总价488万元，合同外增加项目691661元，由于富源广公司与谢烈未提供发票，所以应扣除税金306441元，永兴厂应支付总额为5265220元，实际支付5254944元，账面余额还差10276元。二审中，对于上述2019年4月28日帮谢烈从银行贷款本息总计266901.01元以及谢烈租用厂房应付租金22万元，创惠厂认为在2020年7月29日的一审庭审中，谢烈已经承认可以将上述贷款、房屋租金与工程款折抵。对此，沈亚龙表示异议。二审中，创惠厂、永兴厂表示，未与富源广公司、谢烈明确约定，若承包人未开发票，则创惠厂、永兴厂有权拒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创惠厂、永兴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本案中，谢烈、创惠厂、永兴厂一致认可在创惠厂、永兴厂分别与富源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之外存在增加的工程项目。《沈亚龙瓦工工资清单（创惠）》《沈亚龙瓦工工资清单（永兴粮机）》证明，在富源广公司承包的工程竣工后，沈亚龙仍然在创惠厂、永兴厂进行瓦工作业，且谢烈述称沈亚龙所做的瓦工是其私下承包的，并不在富源广公司与创惠厂、永兴厂的施工合同中体现。上述二者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沈亚龙所做的瓦工工程属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项目。因此，创惠厂、永兴厂主张沈亚龙所做瓦工在合同之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是，对于创惠厂合同外692513元的工程款，创惠厂主张将2019年4月28日帮谢烈从银行贷款本息总计266901.01元以及谢烈租用厂房应付租金22万元等计入，创惠厂已通过各种方式向谢烈支付合同外工程款1083216.51元。此外，创惠厂还主张在2020年7月29日的一审庭审中与谢烈形成将上述银行贷款及利息和厂房租金折抵工程款的合意。本院认为，付款承诺于2019年8月17日形成，该付款承诺约定谢烈应于春节前将欠付沈亚龙的工程款支付清，若到期谢烈未支付，由巢国兴、韩卫星处支付。因此即使该抵债合意成立，因付款承诺中约定的付款义务的履行期限在抵债合意形成前早已届至，在谢烈、创惠厂、永兴厂均未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若允许抵债合意对沈亚龙发生法律效力，则会使创惠厂逃避履行付款承诺中的义务，这违反诚信原则。因此即使抵债合意成立，也不能对沈亚龙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对于沈亚龙而言，不能认定创惠厂已经付清合同外的工程款。因沈亚龙所做合同外创惠厂瓦工工程款为91125元，基于付款承诺，一审法院判决创惠厂在91125元范围内与谢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是，永兴厂述称，其与富源广公司的合同总价488万元，合同外增加项目691661元，由于富源广公司与谢烈未提供发票，所以应扣除税金306441元，永兴厂应支付总额为5265220元，实际支付5254944元，账面余额还差10276元。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主要义务是完成并交付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发包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这两个义务构成对价义务。因承包人开具发票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不具有对价关系，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承包人未开具发票则发包人可以拒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发包人不得以承包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本案中，永兴厂与富源广公司、谢烈之间没有关于若承包人不开具发票则永兴厂可以不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因此，永兴厂以富源广公司、谢烈未开具发票为由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06441元税金，依据不当。因沈亚龙所做合同外永兴厂瓦工工程款为214625元，基于付款承诺，一审法院判决永兴厂在214625元范围内与谢烈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是，对于创惠厂、永兴厂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项目，因未经富源广公司同意，且谢烈承认是其私下承包的，因此与富源广公司无关，亦即富源广公司对于合同外沈亚龙所做的瓦工工程无需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创惠厂、永兴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9元，由创惠厂负担2079元，由永兴厂负担4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