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宏伟区卫生健康服务中心，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法定代表人:吴玉波，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书诉讼代理人：武志国，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卫生健康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卫生健康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货物被业务员取走的证据及证言，未经开庭质证即做出判决，而且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的诉讼参与人，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发回重或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在被告提出质疑，原告不能合理解释和证明的情况仍将一审原告陈述的内容认定为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律不当。二、一审判决仅凭“收货证明”认定被上诉人主张货款的事实成，证据不足且与现有事实相矛盾。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四款规定依法发回重审。庭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尚元公司与本案有关，但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应依法发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维持原判。原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款16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于2012年1月12日向辽阳市宏伟区疾病预防控制站（现合并为被告）供应金额为16200元（冻干人用狂犬疫苗，120人份，135元/人份，批号：201105087-2）的产品，原告于2012年6月7日向被告开具162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于2012年8月2日向原告支付16200元货款。原告于2012年7月16日向被告供应金额为81000元（冻干人用狂犬疫苗，600人份，135元/人份，批号：201108155-2）的产品，原告于2012年11月13日向被告开具648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3年5月8日向被告开具162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开具81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0月28日向原告支付64800元、16200元，共计81000元。原告于2013年4月18日向被告供应金额为32400元（冻干人用狂犬疫苗，240人份，135元/人份，批号：201201007-1）的产品，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向被告开具324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向原告支付32400元货款。原告于2012年12月22日向被告供应金额为162000元（冻干人用狂犬疫苗，1200人份，135元/人份，批号：201112209-1）的产品，以上事实，原告提供由被告签章的订购/收货确认单、收货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回执以证明其主张。收货确认单中载明：“为了明确客我双方合作关系，及时满足客户购货需求，明确货物流向，将货物准确、安全的送达客户方，特制定订购/收货确认单，客户在收到货物后请认真核对表内订购项目与收货项目是否一致，如有异议，请在收到货物三日内书面通知我公司联系人，并提供有关证明，若无书面通知，则视为货物各项情况符合客户要求”。收入证明载明：“宏伟区疾控站2012年12月22日收到辽宁依生快递犬苗1200人份，单价135元/人份，批号：201112209-1，入库温度2度”。经被告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所有的药品被告都是通过吉林尚元公司购买的，没有与原告有直接合同关系，吉林尚元公司省去了中间环节，让被告直接向生产厂家出具票据，收货确认单是被告应案外人吉林尚元公司出具的，是被告向吉林尚元公司购买并按吉林尚元公司要求出具的，而且收货确认单的款项已经付完，不在原告诉讼主张范围内。收货证明是虚假的，该证明称原告向被告快递送达了十箱药，但实际没有发生，原告要提供货物合同及销售单据才能证明货物实际发生。审理中，被告提供药品购销合同及发票，情况说明、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药品是通过吉林尚元公司购买的，并与吉林尚元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只是一个代表，被告与原告没有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证明被告通过吉林尚元公司购买的原告生产的药品，被告根据吉林尚元公司的指示，一部分款项12.96万元打给原告，一部分款项32.68万元打给吉林尚元公司，被告购买的货物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质证认为，药品购销合同双方是吉林尚元公司与被告，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没有委托吉林尚元公司代表原告公司去卖给他人药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加盖被告公章的收货证明，能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供应冻干人用狂犬疫苗1200人份。被告虽对收货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对该收货证明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欠原告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款162000元属实，应予给付。对于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而都是通过吉林尚元公司购买原告生产的疫苗，并且尚元公司省去了中间环节，让被告直接向生产厂家出具票据，收货确认单是被告应案外人吉林尚元公司出具的，且该十箱疫苗（1200人份），在2013年12月24日被吉林尚元公司业务员取走，被告不存在欠原告十箱疫苗款的主张，经查，被告用与吉林尚元公司购销合同及吉林尚元公司业务员的取货说明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双方之间的经济关系，不能证明是原告委托吉林尚元公司向被告供货，因此，对被告此主张不予支持，也即对被告要求追加林尚元公司参加诉讼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针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双方就合同中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约定给付货款的具体时间，因此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对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阳市宏伟区卫生健康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款人民币16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元，减半收取177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其单位保存的疫苗领取登记簿，以证明上诉人管辖区域每年狂犬疫苗使用量在600余份。对此，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就是出卖人交付标的物，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购买疫苗，双方交易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该交易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收货证明，其上方载明了交付货物的品名、数量、批号、温度等信息，在落款处加盖了上诉人公章，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6.2万元货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虽然上诉人抗辩其管辖区域每年疫苗使用量仅在600余份，不可能买进如此大量的疫苗，但上诉人确实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收货证明，证明其收到了货物，上诉人收到疫苗如何使用与出卖人被上诉人无关，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双方就案涉疫苗买卖一事，没有约定给付货款的履行期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故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追加案外人尚元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是案外人尚元公司将案涉疫苗放在其处保存，但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项上诉主张，故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卫生健康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卫生健康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