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104国道南侧4幢。法定代表人：马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琦，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新，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莱茵达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共建村。法定代表人：王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晓，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建荣，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晓，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学友，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莱茵达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达公司）、席建荣、原审第三人张学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7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莱茵达公司、席建荣共同支付款项22548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27日起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莱茵达公司、席建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就科桥公司提供的关键资料进行质证。科桥公司提交法庭下列证据：1.科桥公司与席建荣的录音、短信；2.张学友与莱茵达公司员工严魏的电话录音，该2组证据涉及到原追要债权的时间、莱茵达公司员工严魏多次提及席建荣代替法人王玉林实际管控莱茵达公司等内容。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莱茵达公司承认欠张学友的债务，也认可其所有欠款通过私人账户支付张学友，科桥公司提供了一份盖有莱茵达公司公章的席建荣的私人账户、席建荣个人账户支付张学友的网银记录以及前述通话录音、短信等。另一审时莱茵达公司、席建荣委托同一名代理人以及一审时莱茵达公司提供的席建荣任命材料等可以认定莱茵达公司与席建荣的财产存在混同，席建荣是实际的控制人，莱茵达公司存在公司财产账外流转。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遗漏和不清。席建荣应该与莱茵达公司共同承担相应债务。莱茵达公司、席建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友述称，同意科桥公司的意见。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莱茵达公司、席建荣共同支付科桥公司款项245289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莱茵达公司、席建荣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起，由张学友供给莱茵达公司芯片等货物，业务往来过程中，莱茵达公司收到货物后，除给付了部分货款外，尚有部分货款未能支付。时至2018年2月3日，莱茵达公司向张学友发出书面商洽函：原定于年前支付你处的货款，推迟到2018年3月底，希望得到你方的支持。欠款金额为239599.6元，我公司确信无误。上述对账完成后，张学友于2018年4月22日继续向莱茵达公司发货：芯片2万片计价款56000元，由张学友通过顺丰快递交付。同日，莱茵达公司给付张学友货款50000元（系承兑）。至此，莱茵达公司尚有货款245599.6元未给付张学友。庭审中，针对转让的债权数额，张学友当庭陈述：至2018年4月22日时，尚有货款245599元未付，因2017年时拿了莱茵达公司提供的小配件计款110元，故在上述欠款中扣除，故转让的总债权是245489元。2019年2月2日，莱茵达公司通过陆鸣向张学友付货款20000元，经过庭审质证，张学友当庭认可收到莱茵达公司支付的货款20000元，并陈述该货款20000元未在其转让的债权245489元中扣除，扣除该货款20000元后，实际转让给科桥公司的债权数额为225489元，经庭审质证，科桥公司、莱茵达公司、张学友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针对席建荣在本案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一事，科桥公司当庭陈述：席建荣系莱茵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提供未有落款时间的账户资料一份，将席建荣的个人账户与莱茵达公司的资产混同，故要求席建荣在本案中与莱茵达公司共同支付科桥公司债权转让款225489元及相应的利息。经庭审质证，莱茵达公司、席建荣持有异议，认为席建荣系公司聘请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销售，其从未在科桥公司提交的个人账户中支付案涉货款，其个人财产与莱茵达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且莱茵达公司是赵忠益、王玉林、姜伟等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席建荣并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提交了莱茵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庭审质证，科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张学友与莱茵达公司间关于芯片的买卖关系事实存在，且合法有效。张学友对莱茵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对于案涉债权转让一事，因张学友以债权人的名义于2020年1月19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莱茵达公司发出了书面通知，但莱茵达公司因故未能签收，嗣后，张学友于2020年5月30日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向莱茵达公司的经理席建荣发送了债权转让的内容，对此，莱茵达公司并无异议。故法院依法认定张学友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科桥公司依法有效。对于转让的债权数额问题，因莱茵达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张学友货款20000元，经庭审质证，张学友对此予以认可。故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转让的债权数额为225489元。现科桥公司作为受让人向莱茵达公司主张该债权转让款225489元及对应的利息请求，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科桥公司要求席建荣与莱茵达公司共同支付款项225489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莱茵达公司系赵忠益、王玉林、姜伟等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席建荣并不是股东，科桥公司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席建荣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与张学友发生买卖芯片关系的买受人是莱茵达公司，并不是席建荣；3.科桥公司主张席建荣个人财产与莱茵达公司财产混同的主张，并未向法院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综合以上几点，科桥公司要求席建荣与莱茵达公司共同支付债权转让款225489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州莱茵达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款项225489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0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常州莱茵达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60元。二审中，科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莱茵达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2.席建荣作为投资人的常州市武进雪堰先达电器厂的工商资料；证明莱茵达公司与雪堰先达电器厂是同一个地址，席建荣与莱茵达公司存在利益上的关系。莱茵达公司、席建荣质证认为，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是莱茵达公司承租了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共建村经济合作社的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科桥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常州市武进雪堰先达电器厂工商登记资料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席建荣是先达电器厂的投资人，但是这份资料同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席建荣是莱茵达公司聘请的总经理，负责莱茵达公司生产和销售。席建荣的权利是受限的，他的行为要向莱茵达公司股东汇报，股东同意后席建荣才能确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证据质证。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莱茵达公司、席建荣已对科桥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二、关于席建荣的责任。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虽然席建荣在莱茵达公司担任总经理，但是科桥公司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席建荣系莱茵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不能证明席建荣能够实际支配莱茵达公司的行为。故科桥公司要求席建荣对莱茵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利息。科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其现又主张利息应从2020年3月27日起算，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上诉人科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