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01民初402号 原告：陈杰，男，汉族，1970年5月2日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住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素彬，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井冈山大道13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12447604D。 法定代表人：朱高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鸿，四川航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陈杰与被告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福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素彬、被告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03689.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以1603689.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质保金436310.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以436310.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为西昌市四袁路改造工程的中标单位。被告在取得该工程修建资格之后，成立了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西昌市四袁路改造工程施工Ⅰ标段项目部。2015年5月10日，被告和原告签订了《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将该工程的沥青铺设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对工期、价款、支付进度、支付方式等做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劳务人员进行路面铺设，并按照《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约定如期完工，该工程己竣工并投入使用多年。完工后被告委托的代理人和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四袁路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根据《四袁路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费用为14543685.00元，在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2503685.00元，剩余的204万元（包含1603689.45元的工程款，436310.55元的质保金）至今未付。按照双方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质保期早已届满，被告扣留工程款的3%为质量保证金应当一并退还。自双方结算至今己超过四年，被告扣留的质保金436310.55元应当于2017年8月30日退还给原告。上述拖欠款项及质保金共计2040000.00元，原告经过多次催要但至今未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被答辩人承建西昌市四袁路改造工程只是进行了交工验收，尚未进行竣工验收，目前该工程处于交工验收后的缺陷修复期。西昌市四袁路改造工程于2019年1月才进行了交工验收，凉山州公路工程质量监督分站提出了交工质量检测意见，指出了质量检测实体及外观缺陷意见，被告理应对实体及外观缺陷进行修复，但至今被告仍未对缺陷进行修复。《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交通主管部门在15天内未对备案的项目交工验收报告提出异议，项目法人可开放交通进入试运营期。第十六条规定：试运营满两年且工程缺陷等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才能进行竣工验收，因此该工程正处于交工后的缺陷修复期。二、施工班组罗碧玉的签字无效，因此陈杰油面班组与答辩人《四袁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的工程量汇总表》上金额的结算属无效结算，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形成实际意义上的金额决算。1、罗碧玉既没有被告关于财务结算方面的授权，也没有四袁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的授权，她也不是四袁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的负责人（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上答辩人工程一标段的负责人为李得华），故没有法定权利或合法授权进行财务结算签字。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真正的决算应该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根据《检测意见书》所载明的工程质量鉴定才能进行，《施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上的决算形成于2016年8月，当时连交工验收都没有进行，更不必说竣工决算了，因此，在该时间点双方根本无法进行工程金额的准确决算。三、因陈杰系自然人，没有工程施工的主体资格，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很明显《民法典》比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更加强调保护发包人利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同无效，但被答辩人作为施工方必须承担工程的质量保证责任，因此该工程交工验收前后的质量保证责任均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鉴于被答辩人拒绝进行工程路面痪陷修复，答辩人不得不将该工作委托第三方殷达伟完成，殷达伟完成该工程的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即该费用应当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决算费用当中扣除。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答辩人只需要预付工程款50万元，被答辩人需要垫付工程路面施工的后续资金；分包工程所有材料由被答辩人负责，即工程实行“双包”，但在协议的实际执行中被答辩人没有根据工程需要及时垫付后续资金，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答辩人不得不垫付资金，使得工程由“双包”变成了“单包”，故双方的决算不能再根据《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双包”的模式进行。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四袁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的工程量汇总表》的决算是错误的、无效的。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决算是错误的，且罗碧玉无权代表答辩人进行决算，双方至今尚未进行实际意义上的决算，无法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证明被告将西昌市四袁路改造工程施工一标段沥青承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约定交工验收后支付应付工程款的97%，同时证明甲方派驻的人员分别为李德华为项目负责人，任建为技术负责人； 证据二、西昌市四袁路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陈杰油面班组工程量计算表2张，施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结算总价14543685元，结算表上有被告的技术人员任建的签名，也有被告的项目负责人罗碧玉的签字，双方的结算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 被告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我公司未曾任命李德华为项目负责人，李德华是谁我公司不清楚，原告未举证证明李德华为我公司工作人员，故该公司不具有真实性。 对证据二、对结算我公司不清楚，结算存在瑕疵，两份证据相互矛盾，计算单单价和合同约定不一致，不应当采信原告所举证据。 被告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质量鉴定表，证明2019年1月份工程交工验收，厚度检测下来有部分点位厚度不够，审计的时候被扣下来了，可能会产生工程款减少的问题，因此和原告结算有争议； 第二组证据：现金日记账，证明合同约定陈杰应垫付所有的油面施工的资金，陈杰只垫付了60万的成本，没有按合同约定实施垫付本项目油面工程的所有后续资金，与其取得的利益相比，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 第三组证据：情况说明、关于请求批准在计量款中代扣沥青款的报告，沥青购销合同、碎石同步沥青封层设备租赁合同，证明陈杰没有按协议履行全部垫资的义务，不应当取得项目的全部利润，工程的大部分垫资都是由我公司垫付的。 第四组证据：1《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 证明内容：江西路桥只需付工程款500000.00元，陈杰需垫付工程路面施工所需后续资金，双方协议约定工程为“双包”。 第五组证据： 2、江西路桥支付给陈杰费用3400000.00元 3、西昌市四袁公路改造工程施工1标段项目部支付给陈杰费用7100000.00元。 4、西昌市四袁公路改造工程施工1标段项目部支付给供应商费用2751600.00元。 证明内容：江西路桥及公司西昌项目部共垫付了费用13251600.00元。《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约定的工程“双包”变成了“单包”，故《施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的工程款金额错误及无效。 第六组证据： 5、《交工质量检测意见书》 证明内容：1、2019年1月西昌市四袁公路改造工程进行了交工验收；2、陈杰应对工程缺陷内容进行修复；3、部分工程未能满足沥青砼上面层4CM的要求，故不能按照合同价格支付工程款。 第七组证据： 6、《告知函》、《回复函》 证明内容：江西路桥告知陈杰进行缺陷修复，陈杰认为工程过了质量保证期，明确表示拒绝修复。 第八组证据 7、《沥青路面修补协议》 证明内容：江西路桥将缺陷修复工作委托给殷达伟完成，共支付费用633600.00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工程质量的等级为合格，得出的结论工程的整体质量是合格的； 对第二、三组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不是原件，是被告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按被告所说合同约定垫资，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同意提前拨付工程款或借资工程款，是自愿行为，这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称汇总表上的单价与合同不一致，是因为计量单位不一样，单价就不一致，原告结算总价扣除了原告应当支付的沥青款等欠款，原告主张的是剩余部分。 对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虽然约定了陈杰预付工程款50万元，但是约定了施工过程中甲方根据实际情况支付工程款，因此不确定由陈杰垫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第五组证据：对第一部分3400000.00元，予以认可，对第二部分第一项50万元不予认可，没有附任何流水和转账凭证，对第二笔150万元，写明了无银行流水，我们也不认可，对于其他陈杰本人在借条上签了字的，我们认可，对第三部分2751600.00元，没有陈杰的签字，均不予以认可，三性无法核实，对整个款项下来再和陈杰核对，所有的付款凭证均有甲方负责人签字，证明付款是被告的自愿行为，符合合同中发包方尽量支付款项的约定，不能证明被告支付了工程款，陈杰就违反了合同约定。 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检测意见里面明确，检测是抽点，第五页明确了抽查了两处，鉴定表明确了工程质量是合格，只有部分点位上有一定的偏差，不能代表整个工程有质量缺陷，整体是合格的，工程从2016年8月完工后就已经投入使用，这么多年反过来说工程质量有问题，违反了建工解释的规定。 对第七组证据：2021年3月12日发出的告知函，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出的，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四五年，已经超过了工程的质保期，陈杰有权拒绝修复。 对第八组举证：三性有异议，不能仅凭合同就证明修复费用633600元，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西昌市四袁公路改造工程施工一标段，并成立了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西昌市四袁公路改造工程施工Ⅰ标段项目部。因工程施工需要，该项目部和陈杰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将该工程的沥青铺设分包给陈杰施工，该协议第四条载明了合同价款的支付及结算方式：“1、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现金支付，具体为：乙方机械设备到达工地后，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款500000万元，乙方为甲方垫付本工程路面施工所需后续资金，施工过程中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尽量支付工程款，并保证在完工后15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应付工程款70%；交工验收后一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应付工程款的97%，余下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甲方付清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李得华为工程负责人，任建为技术负责人。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劳务人员进行路面铺设，并按合同约定如期完工。工程完工后2016年8月25日被告委托的代理人和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四袁路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该表有任建和罗碧玉签字确认，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14543685元。2019年1月15日，案涉四袁路改造工程进行交工验收，质量鉴定等级初步意见为合格工程。原告称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后向原告支付了12503685元，剩余204万元未付，遂诉至法院。2021年3月12日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陈杰发出告知函，要求陈杰进行路面缺陷修复，陈杰于第二天发出回复函，称该工程的质量保证期早已届满，不予修复。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陈杰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协议》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案涉合同无效仍需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该工程仅进行了交工验收，还未进行竣工验收，根据交通部发布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四条：“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技术标准及设计要求，是否可以移交下一阶段施工或是否满足通车要求，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初步评价。竣工验收是综合评价工程建设成果，对工程质量、参建单位和建设项目进行综合评价。”第十六条：“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一）通车试运营2年后；（二）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并经项目法人验收合格；…”之规定，案涉工程还未竣工验收，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参照《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120.00元，减半收取11560.00元，由原告陈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福来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俐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 第四条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 交工验收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技术标准及设计要求，是否可以移交下一阶段施工或是否满足通车要求，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初步评价。 竣工验收是综合评价工程建设成果，对工程质量、参建单位和建设项目进行综合评价。 第十六条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 （一）通车试运营2年后； （二）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并经项目法人验收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