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广润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胶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5D。 法定代表人：张国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桐亮，山东德衡（上合示范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浩，山东德衡（上合示范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诺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P。 法定代表人：徐甜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仪，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青岛中建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A。 法定代表人：袁永林，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田宝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传明，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捷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A。 法定代表人：张国良，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梅，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岛广润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诺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公司）及原审被告青岛中建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联合公司）、四川捷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润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金额14万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2019年8月22日“青岛院士港29号楼6-10层电梯厅装饰装修劳务合同”。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该合同签订人“史晓春”的委托代理手续，也没有施工过程的相关证明材料，更没有工程结算清单等。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由被上诉人实际完工。（二）“史晓春”在证言中自认其是四川捷耀公司员工，并非上诉人员工。在施工项目上也只提及“青岛院士港29号楼7层装饰装修”项目并未提及还有其本人签字的“青岛院士港29号楼6-10层电梯厅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的工程项目，明显不符合常理。故，“6-10层电梯厅装饰装修合同”未订立，未履行存在高度可能性。（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7月1日签订的“青岛院士港29号楼7层装饰装修劳务合同”都有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才能生效，被上诉人明知与上诉人签订合同需要盖章的常识和一般行业规则的前提下，单方又提供了2019年8月22日与“史晓春”签订的没有上诉人盖章的“青岛院士港29号楼6-10层电梯厅装饰装修劳务合同”，有悖常理，存在提供虚假合同，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四）依据发包方中建联合公司与捷耀公司之间的发包协议，发包范围也未包含青岛院士港29号楼6-10层电梯厅装饰装修项目，因此下一级的劳务转包合同也不可能包含上述电梯厅的装修项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青岛院士港29号楼6-10层电梯厅装饰装修劳务合同”是否成立生效，是否实际履行的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14万工程款，明显错误。应当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本案涉案工程属于中建联合公司发包给捷耀公司。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青岛院士港29号楼7层装饰装修劳务合同”，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应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仅仅通过“史晓春”的证言就认定广润发公司与捷耀公司存在人员、财物混同，并进一步判令二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简单粗暴的否定法人的人格独立，适应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诺德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中建联合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捷耀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诺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款205,496元以及逾期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证人张某提供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良交易附言工资的转账记录，证人史晓春提供与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良相关的微信记录、工资支付凭证、通话记录以及现场照片，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某、史晓春系捷耀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事实。（二）根据中建公司与捷耀公司对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诺德公司与广润发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劳务合同，捷耀公司与广润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事实；以及证人张某、证人史晓春认为广润发公司与捷耀公司一个老板、一个财务、一套人员、工作分的不是很清楚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广润发公司与捷耀公司人员、财物混同的事实。（三）根据诺德公司与广润发公司签订青岛院士港29号楼7层装饰装修劳务合同、诺德公司与工程发包方代表人史晓春签订青岛院士港29号楼6-10层电梯厅装饰装修劳务合同,以及广润发公司现场负责人史晓春与施工单位诺德公司现场负责人孙传仪签订工程确认单、总包单位捷耀公司/广润发公司现场负责人张某与施工单位诺德公司现场负责人孙传仪签订一层施工明细单，一审确认诺德公司施工相关项目并结算，结算金额为491996元（342000元+140000元+9996）。广润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良电话答复诺德公司先付15个房间的款，5层电梯厅、一层装修、1号楼空调款过了年再说的证据，印证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客观存在。（四）诺德公司主张广润发公司主张的付款中，有4万元是一号楼空调款，该事实已经张某证人证言、广润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良微信记录证实，即该款与本案无关。广润发公司支付刘正伦、邢旭花2150元与诺德公司无关。一审认定广润发公司已经支付诺德公司工程款27万元。诺德公司还自认收到广润发公司16500元的红酒，应当扣除装修款。综合上述（三）（四）项，广润发公司欠诺德公司工程款205496元（491996元-270000元-1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诺德公司与广润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广润发公司应当支付所欠诺德公司工程款205496元以及逾期支付改款的利息。根据诺德公司施工时间、结算时间以及诺德公司长期向广润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良催要工程款的事实，诺德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广润发公司与捷耀公司人员、财物混同，捷耀公司应当与广润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捷耀公司与中建公司的合同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与诺德公司无关，中建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 综上所述，诺德公司要求广润发公司、捷耀公司支付工程款205496元以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润发公司、捷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诺德公司工程款205496元以及逾期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诺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2元，减半收取2191元，由广润发公司、捷耀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捷耀公司称合同是其履行的，如果要承担责任也是捷耀公司承担。诺德公司称其同意由捷耀公司单独承担本案欠款责任，不再追究广润发公司的付款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捷耀公司称合同是其履行的，如果要承担责任也是捷耀公司承担。诺德公司称其同意由捷耀公司单独承担本案欠款责任，不再追究广润发公司的付款责任。上述意见系当事人自愿的意思表示，亦不损害其他方权益，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自认的责任主体，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捷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诺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5496元及逾期支付该款利息（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青岛诺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减半收取2191元，由四川捷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四川捷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昌民 审判员 李晓波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厉永军 书记员 孙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