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大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西区北大街以北、中隆纸业以西、新业五街以南。法定代表人：刘根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同飞，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庆福，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根友，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同飞，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继花，女，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王晓晓，女，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刘冰心，男，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天津市润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科工贸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东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同飞，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润生塑胶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杭州北路456号。法定代表人：刘根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同飞，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大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庆福、原审被告天津市润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润生公司）、安徽润生塑胶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润生公司）、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借款合同无效，大林公司及各原审被告无需支付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任庆福的女儿任增清在一审法院任职,为本案一审审判人员的书记员。本案任庆福与任增清为亲属关系,任增清为法院工作人员,本案审判人员可能影响对案件的公正审理,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向法院申请了审判人员及书记员回避,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大林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审判人员、书记员均属于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需回避的情形,一审法院未准许大林公司提出的回避申请并做出裁判,违反法定程序。其次,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津法院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指南(试行)第21条规定,出借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的,一般可以认定构成职业放贷行为。经大林公司了解,任庆福及其亲属有多次放贷并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且在天津市各区法院有多起关于民间借贷的诉讼案件。其行为符合职业放贷行为的特征。在一审中,大林公司请求法院依据审理指南的规定对任庆福及其亲属(任增毅、任增文、任增洁)进行关联案件检索,以查明并认定任庆福的职业放贷行为。但一审法院未对任庆福及其近亲属的关联案件进行充分检索,仅对大林公司提出的案件进行评判,并据此作出事实认定。一审法院未就任庆福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事实充分调查即作出任庆福不属于职业放贷行为的事实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依据该事实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相关法律法规认定合同有效,并支持了任庆福关于利息的主张属适用法律错误。任庆福辩称，不同意大林公司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本人签字签章，任庆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任庆福的女儿并非本案书记员，本案审理时任庆福女儿已经从法院离职。任庆福并非职业放贷人，其出借的款项为自有资金，大林公司提到的任庆福亲属均为成年人，是否发生借贷与任庆福无关。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规定是同一人在法院有关联案件，大林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刘根友、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述称，同意大林公司的意见。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未陈述意见。任庆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林公司、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偿还任庆福借款本金人民币1438425元,并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任庆福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7日利息共计人民币16398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02405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大林公司、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大林公司、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与任庆福签订借据。共向任庆福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9月1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5%，按月结息。任庆福按照约定将款项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其后，借款人支付了部分本息。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任庆福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依据《天津法院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指南（试行）》第21条的规定：出借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的，一般可以认定构成职业放贷行为。因职业放贷行为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职业放贷行为具有营业性和营利性。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可以根据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放贷次数、同一原告或关联原告提起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借贷合同约定格式化程度以及出借人是否公开推介、宣传或明示出借意愿、借款金额和利息等因素综合认定出借人是否具有营业性。同一原告或者关联原告在两年内向全市法院提起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或者出借人在两年内向社会不特定人出借资金3次以上的，一般可以认定出借人的放贷行为具有营业性。借贷合同约定利息、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的，或者借款人已实际支付上述费用的，应认定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出借款项。主要业务或日常业务不涉及放贷的出借人偶尔出借款项，或者出借人基于人情往来不以营利为目的出借款项，不构成职业放贷行为。任庆福出借款项并约定利息，属于营利性质，但经全市案件检索，任庆福作为原告仅同时在本院起诉了四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分别为（2020）津0112民初1492、1493、1494、1495号，而且被告均为特定人员，即刘根友所经营或曾经经营的企业，亦或其近亲属，上述借款合同也同时具有连续性和承继性。上述四起案件，只是因为出借款项的时间范围不同，故任庆福拆分立案，且总标的并未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而对于刘根友等提出的，案外人任增毅系任庆福的女儿，两年内也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应认定任庆福及其关联人员出借款项，但任增毅已成家多年，且与任庆福分家已久，经济各自独立，在职业放贷人的认定中不应确定为与任庆福出借款项具有关联性。综上，任庆福在本案中不属于同一原告或者关联原告在两年内向全市法院提起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或者出借人在两年内向社会不特定人出借资金3次以上，因此，不应认定任庆福从事职业放贷行为具有营业性，对于刘根友等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而大林公司、刘根友、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认为（2020）津0112民初1492号案件中签订的4份借据应当拆分为四起案件，故满足上述认定标准的抗辩意见，因诉的拆分是否具有必要性的问题，应取决于案件当事人是否同一，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否一致等条件来判断，故可以拆分立案与应当拆分立案有着本质的区别，对于可以拆分立案的案件，任庆福具有主导权及选择权，本案当事人一致，法律关系单一，不属于应当拆分立案的情况，对于刘根友等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借款本息数额问题。天津润生公司对其借据中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对该公章进行鉴定，通过遴选的方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天津润生公司提出的申请内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借据原件中的公章为天津润生公司的真实印章，任庆福及天津润生公司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进而刘根友等对任庆福提交的借据及转账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任庆福在提交的起诉状中，已经将大林公司、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所偿还的利息列明，且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订）中规定限额的部分即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主张冲抵本金，刘根友等对任庆福主张的数额及计算方式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天津润生公司、大林公司、安徽润生公司、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向任庆福借款，并为其出具借据，任庆福完全履行了放款义务，因借据已经载明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借款人应就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结合争议问题，至借款人未再偿还利息时即2019年8月18日，尚欠本金1438425元，月利率2%，计算至超出法律规定利率限额无效部分借款返还之日即2020年2月7日，冲抵后剩余本金1438425元，月利率2%，自2020年2月8日起算至借款人实际偿还时止。郭继花与刘根友系夫妻关系，王晓晓与刘冰心系夫妻关系，刘冰心系刘根友之子。刘根友已经出庭应诉，郭继花、刘冰心作为其的同住成年家属，一审法院依法对刘根友送达的相关材料亦应对郭继花、刘冰心发生送达效力；而王晓晓在本院诉讼中一年以内留有联系送达地址确定书，刘冰心也可作为王晓晓的同住成年家属，该地址亦可确认为刘冰心的送达地址，一审法院依法按照该地址进行了有效送达，现法院专递邮件被退回亦应发生视为送达的法律效力。现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于任庆福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天津法院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指南（试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天津润生公司、大林公司、安徽润生公司、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任庆福借款本金1438425元及截止至2020年2月7日的利息163980元；二、大林公司、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以14384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共同给付任庆福自2020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6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林公司、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大林公司提交证据：判决书7份，分别是（2014）南民一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011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011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书，（2018）津02民终591号民事判决书，（2018）津02民终604号民事裁定书，（2019）津0112民初6821号民事裁定书，（2016）津011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任庆福及其亲属长期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符合《天津法院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指南（试行）》第21条关于认定职业行为的规定，对于四案案涉借据应当认定无效。任庆福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中提到的宋宝燕、任增泽、董姗姗与任庆福无关，大林公司也无法证明这些人与任庆福为关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钱款来源是任庆福，这些借贷均与任庆福无关，因此任庆福并非职业放贷人。刘根友、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认可大林公司的证据。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未质证。本院经认证认为，该7份裁判文书中，提起诉讼的原告均不是任庆福，并不符合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职业放贷人认定的情形。不能达到大林公司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任庆福、刘根友、郭继花、王晓晓、刘冰心、安徽润生公司、天津润生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任庆福是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大林公司主张任庆福为职业放贷人，但经案件检索，任庆福并不符合在两年内向全市法院提起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或者出借人在两年内向社会不特定人出借资金3次以上的情形。大林公司主张对任庆福的亲属进行关联案件检索，认定任庆福为职业放贷人，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大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任庆福为职业放贷人，对其应认定任庆福为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大林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及还款金额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责任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大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9.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大林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