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汝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徐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帅，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圳，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精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85号4号楼12层1202。法定代表人:陈全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博，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汉族,1976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丹,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利达公司）、河南精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利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李伟诉请或改判向原审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45404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李伟的代理行为认定为挂靠施工,进而认定分包合同无效并罔顾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的李伟支付工程款。首先,李伟仅是精匠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和代理人,并非挂靠施工,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上诉人与精匠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可知,精匠公司以合同条款及承诺书的形式授权李伟作为施工现场全权代表,而且上诉人也在签约时一再核实精匠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签约双方主体均符合劳务分包施工资质的要求,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原审判决却认定合同无效,显然错误。其次,原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判决上诉人向李伟支付剩余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140多万元均按照合同约定由精匠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上诉人将工程进度款以转账形式支付到精匠公司账户,施工过程中也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先由李伟作为现场施工代表签字,而后精匠公司补充签章。然而,原审判决不顾履约各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相对性,武断地认定合同无效并判令上诉人将工程款支付给李伟,却没有考虑到精匠公司仍有后续合同义务需要履行,例如业主验收过程中的瑕疵修缮、不合格材料的更换返工、开具发票等,显失公平。上诉人更有理由怀疑精匠公司与李伟恶意串通,利用挂靠施工的借口逃避后续合同义务,损害上诉人利益。退一步讲,即便李伟与精匠公司存在挂靠施工的事实,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的法律规定,该事实的过错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令上诉人向李伟支付工程款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应付数额错误,实际应付款应当扣减上诉人垫付的修缮费用和事故医疗费用后予以支付给精匠公司,剩余应付145404元。2020年8月20日,上诉人与精匠公司就工程总量进行结算后,还剩余408455元待付。届时,工程尚未经业主方验收合格,且因存在后续返修整改问题亟待解决,至今亦未验收成功。按照合同约定,部分修缮整改及清洁工作应当由精匠公司施工,但上诉人通知联系精匠公司及李伟后,双方均拖延或拒绝返修施工。无奈之下,上诉人只能另外委托他人进行修缮,并为此支出了额外的劳务、机械及材料费,该费用应当在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除此之外,精匠公司及李伟所雇工人翟会亭于工地干活时受伤,为妥善医治并经精匠公司申请,上诉人为其垫付医疗费49000元,而该费用并未在工程量清单中予以扣除,因此应当在剩余工程款支付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支付责任及对象。为纠正原判决的错误,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判。李伟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伟系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根据一审中李伟提交的签证工作联系单、罚款单等都可以直接证明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李伟是与上诉人康利达公司直接对接的。第二点,李伟借用精匠公司的资质,康利达公司是明知的,而且是康利达公司授意让李伟借用精匠公司的资质。康利达公司陈述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法庭依法予以查明。精匠公司述称:同意康利达公司的上诉意见,并且强调一下,本案双方合同签订方就是康利达公司和精匠公司,而且非常清楚的一点是,在双方合同签订的签字盖章处非常明显写的李伟就是精匠公司的代表人,而不是独立的合同一方,并且原来一审法院所判决的事项直接导致现在整个工程出现的诸多问题没有办法解决,由于精匠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康利达公司在向精匠公司主张权利,但是一审法院把所有的款项直接判给李伟,就会直接导致后续的修缮等工作没有实施主体,等于李伟代替精匠公司领了钱,但是李伟不需要承担后续的施工责任。一审判决在事实上也是错误的。精匠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康利达公司向精匠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李伟并非挂靠施工,而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工程款亦应当由康利达公司直接支付给精匠公司。一、李伟与精匠公司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并非挂靠经营,原审判决认定挂靠事实错误。精匠公司以劳务分包承建康利达公司负责的中原互联网+交通大数据应用产业园一期项目A-1#及裙楼幕墙施工,并签订了分包合同。为方便施工及工人管理,精匠公司委托李伟负责项目现场的具体施工,李伟仅是精匠公司雇佣的项目经理,其不能作为合同主体代精匠公司领取工程款。原审判决在无任何精匠公司授意委托李伟代为领取工程款的前提下,判决康利达公司直接向李伟支付工程款,明显错误。二、因李伟监督施工不力,致使精匠公司遭受罚款并需修缮整改,精匠公司亦保留向其追究赔偿的权利,原审判决支持李伟代精匠公司接收工程款,亦侵害精匠公司权益,裁判失当。李伟监督施工过程中,因其自身原因或管理疏漏,致使精匠公司被康利达公司多次处罚警告,并且施工完毕后亦面临大量遗留问题需要保洁、修缮或者返工,精匠公司为此又额外支付了相应费用。之后,由于工地受伤人员和部分应归责于李伟的费用摊派问题,精匠公司与李伟闹僵,甚至于李伟以自己名义索要原本应当由精匠公司主张的劳务费。原审判决未审慎审查,错误支持李伟诉讼请求,严重侵害了精匠公司利益。综上,原审判决未严格审查诉讼主体资格,裁判错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精匠公司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李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伟在一审起诉的时候就考虑到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将精匠公司列为第三人,但是精匠公司没有到庭说明情况，不能归咎于一审法院。根据李伟一审中提交的五份收据可以证明，精匠公司直接向李伟支付劳务费100多万元。如果李伟系雇用的经理，不会进行这么大额转账并且没有缴纳社保证明。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中的一份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李伟手下的农民工起诉要求支付劳务费用,一审法院经过审查认定李伟承担，证明支付劳务费情况的事实。李伟施工的合同中约定的责任,李伟并没有推卸。康利达公司述称，第一,康利达公司同意精匠公司上诉意见。本案的剩余劳务费也应当向精匠公司支付,并且精匠公司应当出具合法的税务发票,康利达公司才予以支付。第二,正如康利达公司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本案中未付工程款包含有待修缮整改的内容以及在2020年8月20日未予扣除的部分,实际应当支付的剩余劳务费只有十万多元。而精匠公司及李伟在康利达公司后续通知后并未安排人员与康利达公司对接或者进行整改修缮,康利达公司为此支付了大量的费用。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85605元及逾期利息（以385605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劳务费用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发包方康利达公司（甲方）与承包方精匠公司（乙方）签订《中原互联网＋交通大数据应用产业园一期项目（A地块）A-1#楼及裙楼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原互联网＋交通大数据应用产业园一期项目（A地块）A-1#楼及裙楼幕墙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劳务费承包单价为一次性固定不予调整，幕墙面积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最终确认工程量为准，合同工程完工验收以甲方、业主、监理验收为准，达到总项目部合格要求书面认可后，3日历天内凭增值税发票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7％，余3％作为保修金在工程保修两年期满后视质量情况无息返还，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起算日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该合同分别加盖康利达公司与精匠公司合同专用章，李伟作为精匠公司代表签名确认。2020年7月26日，精匠公司向康利达公司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案涉工程双方均认可已投入使用。2020年8月20日，李伟与康利达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郑亚松、连自铭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签署确认《李伟结算清单总量和付款总价》，该计算显示，工程总价款1879241元（含签证、罚款），已支付1414000元，质保金3％（56635.82元），剩余应支付408455元。该计算单李伟和康利达公司各持一份，其中康利达公司结算单中加盖有精匠公司公章。李伟庭审中自认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已借支15000元和施工保险费8000元，另主张其与精匠公司系挂靠关系，该公司资质系由康利达公司向其提供，双方约定了挂靠费6％，前期工程款支付均由康利达公司转账支付给精匠公司，再由精匠公司扣除6％管理费后向李伟支付。李伟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8月5日期间由康利达公司出具的针对“李伟施工队”或“李伟施工班组”的《罚款单》、《工作联系单》；2、2020年7月24日由康利达公司确认的《李伟劳务班组6.3-7.22工资表》；3、2020年12月30日《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确认李伟向张永刚支付案涉工程劳务工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该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李伟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伟在以精匠公司名义与康利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以代表身份签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康利达公司亦认可“李伟施工队”的实际施工情况，结算亦是由李伟负责进行的结算，精匠公司怠于参与诉讼，亦未提供其与李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工程系由李伟挂靠精匠公司进行的施工，二者之间挂靠关系成立，李伟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李伟挂靠精匠公司与康利达公司签订的《中原互联网＋交通大数据应用产业园一期项目（A地块）A-1#楼及裙楼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李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康利达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李伟支付工程价款。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而获益。李伟挂靠精匠公司承揽工程并实际进行了施工，降低了发包人康利达公司对施工人的资质预期，客观表象上损害了康利达公司的利益，同时，李伟在庭审中自认其同精匠公司约定向精匠公司支付6％的管理费，即其预期利益应当在康利达公司与精匠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款下浮6％，李伟违法承包建设工程，不能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取比其预期更高的利益，故此，该院认定李伟所应得工程款应在康利达公司与精匠公司结算工程款下浮6％支付。经双方结算，截至2020年8月20日，康利达公司尚欠付工程款408455元，下浮6％计算为383947.7元，另扣除李伟自认借支15000元、施工保险费8000元，尚余360947.7元未付，应由康利达公司承担向李伟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责任。康利达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自结算之日（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李伟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伟支付工程款36094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2元，减半收取计3601元，由被告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303元，由原告李伟承担298元。本院二审期间，康利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监理通知单、联系单及收据,证明事实：由于李伟及精匠公司组织工人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涉案项目的业主经监理对该事项进行罚款,康利达公司为此垫付1万元。结合原审劳务分包合同第3.7条款约定,该费用应当于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第二组证据，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两份,证明目的：康利达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4日、5月12日向李伟借支转账4万元,该费用并未于2020年8月20日进行工程量结算时予以扣除,因此应当于后续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第三组证据,微信转账截图三份以及借款单两份。证明目的：李伟及精匠公司雇佣劳务人员翟会亭受伤，康利达公司工作人员分三次向翟会亭及其所治疗的医院垫付医疗费共计9000元,该费用应当由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第四组证据，《补充协议》一份、《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转款电子回单两份、收据一份。证明目的：精匠公司放弃钢结构施工后,康利达公司在双方合同基础上,为此多支付了50410元,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该价差应当在未支付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第五组证据，工作联系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保洁合同一份、转账凭证及收据一份。证明目的：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第2.6款约定，精匠公司应当在脚手架拆除前对幕墙工程进行一次保洁清理,但经康利达公司通知后,精匠公司以及李伟怠于履行该义务,无奈之下,康利达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幕墙进行清理保洁,并为此支付42920元劳务费,该费用应当在未支付劳务费中扣除。第六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工作联系单五份、审批单四份、转账凭证四份、收据六份。证明目的：依据《劳务合同》第7.2款,自2020年11月至2021年1月,康利达公司屡次通知精匠公司或李伟进行自爆玻璃更换、铝板修缮、铰链更换等工作,但其怠于履行义务。康利达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实施修缮并为此支付共计21600元。第七组证据，工作联系单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维修协议一份,证明目的：涉案项目目前处于业主方的验收工作中，业主方亦扣有康利达公司工程余款及质保金近500万元。2011年4月9日,业主方在验收过程中令康利达公司对部分瑕疵问题进行整改修缮,其中包含有精匠公司应当承担的维修整改义务,但精匠公司及李伟目前为止并未安排人员与康利达公司对接施工修缮,康利达公司为避免损失,已经委托第三人对此进行修缮并报价135860元,该费用虽未发生,但也应当在剩余劳务费中进行扣除。李伟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监理通知单及收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提交的该份证据中没有李伟的签字,对其有待核实。二、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没有工程师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另外李伟认为在一审中李伟提交的李伟幕墙结算资料中第12项罚款已经扣除了24200元,说明双方对罚款的事项已经进行过核算。第二组证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提交的电子回单中付款人为徐路平向李伟转款,该款项系支付受伤工人翟会亭的医疗费用，翟会亭不是李伟直接雇佣，是李伟将涉案工程中的玻璃安装部分劳务分包给吴广后，吴广雇佣的翟会亭，翟会亭受伤事故系侵权纠纷，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伟不应承担责任。从证据形式要件来看,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翟会亭受伤原因系吊篮出现机械故障以及翟会亭本人违规操作导致，且该吊篮为康利达公司租赁。同时翟会亭案件之前已经向港区人民法院起诉，因为做伤残鉴定的原因暂时撤诉。其中翟会亭也将李伟作为其中的一个被告诉至法院,翟会亭这事件应当由另外一个案件来处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补充协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补充协议及劳务分包合同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应当出庭作证来说明其中的事实。第二、康利达公司没有向李伟发出正式的通知单,要求李伟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修复责任,就贸然与其他人签订维修合同补充协议,该行为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李伟来承担,对其真实性以及实际发生的金额也有待核实。第五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没有双方的微信名片,代理人暂时无法核实该微信双方的身份,但是从其中的内容来看,康利达公司提交的这份证据可以证明李伟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对5.2、5.3的质证意见,李伟并没有接到上诉人的通知,李伟在脚手架拆除前已经对合同的约定进行过清理,对其产生的不必要的多余的费用不应当由李伟来承担,并且还应当核实审查是否有必要签订其保洁协议,李伟合理怀疑是康利达公司恶意扣除应当支付李伟的工程款所签订的。对于第六组证据,6.1工作联系单五份,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康利达公司是针对精匠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与李伟无关联。康利达公司在明知李伟是实际施工人的前提下,仍然向精匠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对其故意之行为产生的其他费用李伟不应当承担。6.3转账凭证四份和收据六份,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提交的证据中显示付款人为徐路平,并非是康利达公司,李伟对其不予认可，另外与本案没有关联。第6.2审批单四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审批单系证人证言的性质,应当由其签字确认的杨新伟出庭作证核实情况。对于李伟来说,该审批单系康利达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还有待法院审查。第七组证据,7.1工作联系单,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份由河南省视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中,没有盖发出单位河南省视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在本案一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常识可知,如果该涉案工程存在问题的话,是不可能实际投入使用的。第二份工作联系单与李伟无关联,没有向李伟发出，费用清单,在证据里还没有列，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真实性,康利达公司所列举的这些费用清单是否真的产生,是否真的需要这么多的费用，有待核实,并且系其单方制作的。关联性,抬头是李伟应向精匠公司劳务追偿所发生的费用清单，从证据形式上来看,与李伟没有关联。微信聊天记录与前面的一样，已经质证过了。上诉人康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在一审开庭之前的，不属于新证据。精匠公司质证称，对康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另外强调一下,在其证据中的聊天、工作联系单精匠公司确实收到，并且从该工作联系单可以清楚地看到,精匠公司是康利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因为承接该工程的劳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等均是由精匠公司来进行承担。李伟提交转账凭证打印件三份,证明精匠公司向李伟部分转账的打印件备注写有“施工”、“中原”字样,且均为大额转账，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李伟系其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康利达公司质证称，对李伟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转账凭证并未有相关的电子签章或金融机构的签章认可,其真实性、客观性存疑。其次该转账若如实发生于精匠公司与李伟之间也不能够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第三即便该费用确系本案的相关劳务费，李伟作为精匠公司在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和现场管理人员,其两者之间发生经济来往实属正常,也不能据此就能证明李伟系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精匠公司质证称，首先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暂无法核实,如果这些是真实的,可以证明李伟本人包括工人工资等,实际上是由精匠公司直接发放或者承担,而精匠公司这些款项的来源就是本案的康利达公司,这也能够说明精匠公司和康利达公司是直接的合同相对方,结合在康利达公司向精匠公司支付款项的时候,精匠公司开具的有发票,而再结合精匠公司与康利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在落款处,乙方为精匠公司盖章,而乙方代表签字处清楚载明李伟系乙方代表,关于乙方的身份,再结合本合同的条款5.4，乙方根据工程实际自行招募并全权管理劳务工作人员之约定,李伟在本案中就是精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5.4，为了本项目的实施所招募的全权管理劳务工作人员。所以其举证的精匠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不足以证明其本人就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足以证明其有权代表精匠公司领取本案的工程款项。对于上诉人康利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由于2020年8月20日，李伟与康利达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郑亚松、连自铭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签署确认《李伟结算清单总量和付款总价》，所以，证据中在2020年8月20日以前的付款，应该在双方结算时已进行了处理。证据中关于支付翟会亭的费用，双方可在翟会亭的费用中另行处理。证据中在2020年8月20日后发生的维修费用，可在质保金费用中进行处理。故上诉人康利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李伟提交的转账凭证为打印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伟参与了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并组织进行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康利达公司亦认可“李伟施工队”的实际施工情况，结算亦是由李伟负责进行，上诉人精匠公司在施工期间又向李伟转付了工程款，所以，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系由李伟挂靠精匠公司进行的施工，二者之间挂靠关系成立，李伟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李伟挂靠精匠公司与康利达公司签订的《中原互联网＋交通大数据应用产业园一期项目（A地块）A-1#楼及裙楼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李伟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李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康利达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李伟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双方结算后又发生的维修费用问题，由于李伟在一审中自认其同精匠公司约定向精匠公司支付6％的管理费，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剩余的工程款下浮6％后由康利达公司支付给李伟。同时，原审还保留了工程价款3%的质保金，所以，该费用可在后续的质保金费用中进行处理。关于上诉人所称垫付翟会亭医疗费用问题，因翟会亭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因此，该费用可在翟会亭的有关医疗费问题中进行处理更合适。综上所述，康利达公司、精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2元，由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08元，河南精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