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长法，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利，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长浩，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留根，系村委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河南煜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香荣，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河南煜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长法因与被上诉人魏香荣、高长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长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利，被上诉人魏香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高长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周留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长法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新华区（2020）豫0402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魏香荣、高长浩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魏香荣、高长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依据平顶山市天邦煤炭运销公司（以下称天邦公司）情况说明及天邦公司与河南天元煤炭运销公司（以下称天元公司）协议，崔伟出具的低窝铺借收保利煤情况说明，崔伟证人证言判决认定，魏香荣、高长浩涉案煤为5482.47吨及所有人证据不足。首先，崔伟书写保利煤情况说明，无磅单等予以佐证；其次，与魏长法出具收到条时间相互矛盾；第三，崔伟证人证言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显然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5482.47吨煤系高长浩及魏香荣所有及每吨价款425元这一事实错误。首先，天邦公司与天元公司协议证明：魏长法、黄德忠（××）与天元公司之间煤炭供销合同，不能证明魏香荣、高长浩与天元公司存在供销关系；第二，荣胜泰公司对账单与高长浩本人书写确认账完全一致，保利煤是4183.66吨，保利煤571.4吨与魏长法出具的收条完全一致；548247吨煤，其中1044吨系魏长法所有的煤，煤的价款358元每吨，系高长浩确认的价款。第三，一审判决仅认定魏长法系天邦公司留守人员这一事实认定错误，魏长法既是天邦公司留守人员，又是荣胜泰公司的雇员，（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246号判决予以确认魏长法的双重身份，天邦公司与天元公司的协议，也能够认定魏长法的双重身份。三、魏香荣、高长浩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魏长法欠其煤款是崔伟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间为2011年11月，魏香荣、高长浩在2020年起诉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魏香荣、高长浩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且魏长法不欠魏香荣、高长浩一分钱，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魏长法的上诉请求。魏香荣、高长浩辩称，一、本案所涉保利煤系天邦公司从新疆荣胜泰矿业有限公司购进并销售给天元公司。同时，根据天邦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高长浩是天邦公司在新疆经营煤炭的实际经营人，对本案所涉的保利煤具有所有权。二、崔伟于2011年11月2日签字确认的《低窝铺借收保利煤清单》及说明的内容，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12日的庭审中，已经过魏长法的质证及认可，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魏长法对崔伟陈述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可并具有法律效力。三、根据魏香荣、高长浩与魏长法在本案所涉煤炭经营中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以及因煤款纠纷进行的诉讼（（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都已证明，魏香荣、高长浩是本案所涉煤炭的实际经营人，委托魏长法与天元公司的崔伟签订协议、销售煤炭及收取煤款，并将相应煤款转汇给魏香荣、高长浩。四、本案中魏香荣、高长浩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魏香荣、高长浩委托魏长法销售保（宝）利煤给天元公司，并在魏长法收到天元公司的煤款后再转给魏香荣、高长浩，在魏长法陆续汇给魏香荣、高长浩100万元、51万元、293675元后，剩余煤款魏长法未再支付，此时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并未终止，魏香荣、高长浩委托魏长法销售保利煤并且收代煤款，并将煤款转付给魏香荣、高长浩，而在魏长法未将相关煤款全部转给魏香荣、高长浩之前，委托关系仍然存在。2015年魏长法以汇给魏香荣、高长浩的293675元煤款起诉魏香荣、高长浩不当得利，魏香荣、高长浩对此提出了反诉，后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审理，并作出（2017)豫04民终3035号民事裁定书，在裁定书中对该293675元的款项作出了认定，认为“一审法院在诉讼案件审理中直接认定该293675元为履行的执行款，没有相应依据”。此后，魏香荣、高长浩对魏长法提起诉讼，要求魏长法支付剩余煤款，平顶山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02民初940号民事裁定书后魏香荣、高长浩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4民终2549号民事裁定书，指定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因此，魏香荣、高长浩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高长浩、魏香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魏长法返还原告卖煤款506374.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长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3日，天邦公司与崔伟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平顶山市天邦煤炭运销公司）。乙方：河南天元煤炭运销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望双方自觉遵守：一、乙方无条件向甲方提供场地，不收取一切费用，二、如果乙方代甲方发煤，协商代办费。三、如果乙方需要甲方的煤，必须通知甲方协商同意，方可操作。四、如果乙方购买甲方煤时，双方协商价格或者归还同样煤矿，同一数量的煤。甲方平顶山市天邦煤炭运销公司签章，魏长法签字，乙方处有崔伟签字。2011年11月2日，崔伟出具的《低窝铺借收保利煤清单》载明：因低窝铺平顶山天圆公司场地空时间较长为了保住煤场地，于2011年10月2日与天邦公司签订暂借保利煤协议：1．平顶山天圆公司借天邦公司保利煤以磅单为准吨位；2．如果天圆公司发走天邦的煤后双方协商煤价，如果煤价不合适时，天圆公司以后还天邦公司原煤以借磅单为准数。清单如下：共借保利煤共收一百六十四车，总吨位5482.47吨，特此说明。借煤经手人：平顶山天圆公司低窝铺。尾部有崔伟、常建雄签字，2011年11月2日。该清单底部另附有说明，内容为：此清单中煤从天邦公司魏长法处所购，煤款每吨425元于2012年2月10日前全部付给魏长法，现货款两清分文不欠。特此说明，崔伟签字。2011年10月3日，平顶山市天邦煤炭运销公司与崔伟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平顶山市天邦煤炭运销公司）。乙方：河南天元煤炭运销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望双方自觉遵守：一、乙方无条件向甲方提供场地，不收取一切费用，二、如果乙方代甲方发煤，协商代办费。三、如果乙方需要甲方的煤，必须通知甲方协商同意，方可操作。四、如果乙方购买甲方煤时，双方协商价格或者归还同样煤矿，同一数量的煤。甲方平顶山市天邦煤炭运销公司签章，魏长法签字，乙方处有崔伟签字。魏长法认可已经收到上述5482.47吨煤款。崔伟在2019豫0402民初940号案件中出庭作证称：销售的煤系从瓜州以汽车运至低窝铺，高长浩支付运费，魏香荣监磅，后天圆公司以425元每吨的价格将5482.47吨煤卖掉，高长浩曾经主张将货款支付给魏香荣，但最终支付给魏长法，2011年12月24日魏长法支付魏香荣100万元，2012年1月5日支付51万元，2012年魏香荣收到魏长法汇款293675元。后因5482.47吨煤款产生争议，故引起诉讼。魏香荣、高长浩系夫妻关系。平顶山市天邦煤炭运销公司出具证明二份，证明：1．高长浩、魏香荣于2011年5月出资在新疆、甘肃等地与新疆荣胜泰公司开展煤炭业务，销售给平顶山市天园公司的保利煤实际所有权人为高长浩和魏香荣。2．经营期间的业务人员魏长法、朱留华系高长浩和魏香荣雇佣。2011年6月7日高长浩以天邦公司名义与新疆荣胜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运销合同》，并分两次支付290万元货款。（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高长浩系天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法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在2011年5月系天邦公司派往玉门监督发煤的，判决书最终认定魏长法系天邦公司的留守人员。上述事实，有协议书、低窝铺借收保利煤清单、证人证言、证明、《煤炭运销合同》、（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天邦公司与崔伟签订协议书一份，魏长法代表天邦公司签字。生效判决书认定魏长法系天邦公司的留守人员，其行为代表天邦公司签订协议。但天邦公司认可高长浩、魏香荣实际以天邦公司名义从事新疆、甘肃的煤炭买卖事宜，因此该协议的实际权力义务应当由高长浩、魏香荣承担。高长浩为转运该批煤支付运费，魏香荣监督称重数量亦证明其二人对该批煤的支配权。结合高长浩以天邦公司名义在新疆等地购煤支付290万元煤款，崔伟支付完毕涉案5482.47吨煤货款，魏长法已经分三笔共计1803675元（其中293675元的汇款魏长法不认可为煤款，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支付给魏香荣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涉案5482.47吨煤的实际权利人为高长浩、魏香荣予以确认。魏长法称将煤赔本处理的辩称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故该5482.47吨煤的煤款应当由魏香荣、高长浩收取。崔伟已将涉案款项2330049.75元（5482.47＊425）支付给魏长法，魏长法应当将2330049.75元转付给高长浩、魏香荣。魏香荣已经收取1803675元，剩余526374.75元应当由魏长法支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魏长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高长浩、魏香荣526374.75元；二.驳回高长浩、魏香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63元，由魏长法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魏长法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三组：1.三份收到条及相应的磅单予以佐证，拟证明崔伟所出具的借收保利煤清单在没有磅单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这5482.47这个数字可能不是真实的，且亦不能证明魏香荣、高长浩的主张，这个磅单和高长浩出具的账单上面的保利煤是完全一致的；2.2013乌中民二终字民事判决书上，魏香荣、高长浩向法庭提供的收条，也证明了保利煤是4755.06吨，这与魏长法提供的收条及磅单以及高长浩出具的账单完全一致。4755.06吨这个价款，高长浩出具的账单以及判决书上也认可了每吨358元；3.2012年1月15日高长浩亲笔书写《账单》，拟证明双方按《账单》数量结算完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魏香荣、高长浩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高长浩曾经购入了相关的煤炭，但不能以此证明崔伟出具的清单不是真实的；2.对证据2在一审时已出具过相关证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魏长法作为天邦公司留守人员，是经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不能仅以所称的双重身份关系，否认高长浩委托其销售煤炭的行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高长浩曾购入煤炭的部分数量，并不能证实天邦公司卖给天元公司的煤炭数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2015年魏长法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魏香荣、高长浩，魏香荣反诉魏长法要求支付剩余煤款；2.本案中出现的“天元公司”与“天圆公司”系同一公司，出现两种写法系当事人自身表述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案件，结合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魏香荣、高长浩提起的一审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魏香荣、高长浩提起的一审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魏香荣、高长浩提起的一审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魏长法称应自2011年崔伟出具清单时即起算诉讼时效的主张，因2015年魏长法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魏香荣、高长浩，魏香荣反诉魏长法要求支付剩余煤款，此案中魏长法未对诉讼时效提出异议，在此案审理后，魏香荣、高长浩针对剩余的煤款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魏香荣、高长浩提起的一审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天邦公司认可魏香荣、高长浩实际以该公司在新疆、甘肃从事煤炭买卖。经生效判决（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魏长法系天邦公司的留守人员，其行为代表天邦公司签订协议。结合一审时2011年11月2日，崔伟出具的《低窝铺借收保利煤清单》，明确显示共借保利煤164车，共5482.47吨，该清单底部另附有说明，内容为：此清单中煤从天邦公司魏长法处所购，煤款每吨425元于2012年2月10日前全部付给魏长法，现货款两清分文不欠。特此说明，崔伟签字。魏长法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综上可认定魏长法销售的保利煤共计5482.47吨，价格为425元每吨。关于魏长法称销煤量应为4755.06吨，价款为每吨358元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均为收煤收条，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长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3元，由魏长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华平      审判员   王光辉      审判员   李华亮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思凡      书记员   董雨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