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统一代码：52410108MJF7934229，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农业路天明路口。法定代表人：牛旭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男，系该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朋朋，男，系该学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园园，女，199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豫升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赵园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升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园园每月的招生提成或课时费，实质上豫升学校已经以绩效工资的形式予以发放，不应当重复发放，已经提前发放的也有权请求返还。案涉性质为在职职工年终奖的“招生提成和课时费”，不应再向其发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向赵园园发放的春节福利1000元及年终奖励4751元，是上诉人对在职员工的一种年终奖励，而不属于固定的每月计件工资。招生提成实质上属于豫升学校对在职员工的一种年终奖励，而不属于固定的每月计件工资，一审法院将该招生提成与课时费定性为工资的组成部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赵园园系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因面试签约其他工作单位后才离职，赵园园属于违约一方，上诉人并未排除其自由择业的权利。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园园辩称，一、上诉人拖欠答辩人2021年1月工资2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绩效工资不等同于招生提成或课时费，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在一审庭审提问环节中，上诉人也明确答复并予以认可。现上诉人在不尊重事实情况下以此理由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三、答辩人在2020年1月21日提出辞职后未收到过春节福利1000元。四、4751元系上诉人应当并且已经向答辩人发放的2019年8月-12月的招生提成及课时费的一半，非年终奖励。本次诉讼中，答辩人其中一项主张4750元就是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发放而未发放的另一半提成和课时费。五、答辩人在提出辞职后依然尽心尽力为上诉人工作，其中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的1月提成644元就是最好的印证。反而是上诉人不尊重事实，违法拖欠答辩人工资，并且一直未依法为答辩人缴纳社保，更是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就违法约定排除劳动者权利的违约金条款。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豫升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2020年春节福利1000元；2、判令被告退还激励奖励4751元；3、被告从2020年1月份至今没有来单位交接，造成原告资料不能使用，判令被告赵园园支付原告整理资料人工费，并且一个月之内办理交接手续。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付整理资料人工费500元。交接教务资料和意向生源信息统计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河南豫升教育学校员工聘用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1日，××理教师，合同期间，按《河南豫升教育学员工结构工资标准》及各项管理办法获得相应报酬。第六条约定，合同期间，乙方提出辞职，必须写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可以离职，但乙方需要向甲方缴纳违约金2000元，甲方发放乙方工作期间的工资（不包括提成及各类奖金）。第七条约定，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离职者，乙方需向甲方交付违约金一万元，若乙方不缴纳违约金，甲方可按法律程序追缴违约金3倍的罚金，停发乙方工作期间所有费用。第八条约定，不再续签合同时，乙方必须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入职后，主要负责招生等工作。原告制作的2019-2020学年上学期招生提成及课时费一览表显示：被告合计应发9501元，2020年1月17日发一半4751元，5月10日再发一半4750元。被告认可该4751元已发放。2020年1月21日，被告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向原告提出辞职。原告制作的2020年1月份工资表显示：被告工资小计3186元，考勤扣30元，1月21日辞职扣违约金2000元，实发1156元，办理交接手续后领。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向被告发放了1月份工资1156元。2020年11月12日，原告就本案请求向郑州市惠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郑州市惠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惠劳人仲案字（2020）2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原告已向被告发放的4751元招生提成及课时费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是被告通过劳动应获得的报酬。关于原告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要求退还已发激励奖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即除法定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以约定违约金的方式，限制和干涉劳动者的择业自由。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原被告签订的《河南豫升教育学校员工聘用合同》第六条、第七条中关于被告辞职必须经原告同意，并承担违约金且不发放提成及奖金的约定，免除了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法定责任，排除了劳动者自由择业的权利，该约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为无效条款，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要求退还，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20年春节福利的请求，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办理交接手续及赔付整理资料人工费的诉讼请求。劳动者离职交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的义务，被告从原告处离职，应当办理交接手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工作进行交接，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办理交接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交接内容以被告实际持有或掌握的招生、教务相关资料为限。原告要求被告赔付整理资料人工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园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原告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进行工作交接（交接内容以被告实际持有或掌握的招生、教务相关资料为限）。二、驳回原告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园园提供发送资料的截屏两份，拟证明我没有握着上诉人的资料，中间向上诉人的负责人发送过。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豫升学校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赵园园退还激励奖励4751元。被上诉人赵园园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上诉人豫升学校与被上诉人赵园园的约定：赵园园辞职应经学校同意，不发放提成及奖金，该约定免除了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法定责任，排除了劳动者自由择业的权利，该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无效条款，对赵园园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豫升学校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豫升学校还上诉所称，赵园园退还2020年春节福利1000元。上诉人豫升学校该诉求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市惠济区豫升数理化培训学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