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羽峰，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渔峰路2号701室。公民身份号码： 450981199306014758。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宇，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 452526197804185011。 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明，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 4509811198412063751。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伟，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霞，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英剑，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钢，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格，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渔峰路2号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56402983K。 法定代表人：谢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万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渔峰路2号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68775246X0。 法定代表人：张欢悦。 原审第三人：吴秀东，男，1956年6月8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钢，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格，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羽峰、张振宇、党明因与被上诉人陆英剑、防城港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公司）、防城港市万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吴秀东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羽峰、张振宇、党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伟、李蔚霞，被上诉人陆英剑及其与原审第三人吴秀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钢、张格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被上诉人福兴公司、万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羽峰、张振宇、党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2016）桂0602民初979号民事调解书；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英剑、福兴公司、万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但在签订该协议书前的2011年8月22日，福兴公司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因此，不可能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从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甲方即陆英剑名下转让给福兴公司名下的情况，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注明甲方每个人拥有多少亩土地与上诉人提供的一审证据2《土地使用权证》相互矛盾。不动产是以登记为准，即便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甲方是实际上的土地使用权人，其物权也需通过诉讼来确认，在没有确认之前，应当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福兴公司。既然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福兴公司所有，那么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关系就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是土地股权转让金，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相互矛盾，本案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3、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权收取股东转让金的是在签订《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的股东即本案上诉人谢羽峰、张振宇、党明。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1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在2012年1月13日签订《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的股东是上诉人谢羽峰、张振宇、党明，因此签订该协议书时损害的是上诉人合法权益。既然是股权转让，有权收取股权转让金的应当是上诉人，并非陆英剑，陆英剑收取股权转让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民事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且内容错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1、被上诉人陆英剑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直接登记在福兴公司名下，明显是双方相互串通，偷税漏税，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在该协议书无效的情况，涉案民事调解书将支付利息予以确认错误，且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撤销。2、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关系既然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那么有权收取股权转让金的应当是上诉人，并不是陆英剑，涉案民事调解书确认陆英剑收取股权转让金的内容错误，且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应当撤销。此外，涉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错误还表现在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为事实尚不存在土地转让法律关系，不管是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陆英剑收取福兴公司涉案款项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谢羽峰、党明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谢羽峰、党明是2012年1月13日签订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的股东，在签订该协议书时，谢羽峰、党明并不知情，谢羽峰只是股东，并非福兴公司的高管，其根本无法知晓福兴公司与陆英剑签订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达成民事调解书，因此谢羽峰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党明虽然是2012年时福兴公司高管，但没有法律规定，高管必然知道公司的一切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党明属于福兴公司2012年时的高管，推定党明应该知道签订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达成民事调解书错误。况且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何时知道谢羽峰、党明知道民事调解书，因此上诉人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 被上诉人陆英剑辩称，一、陆英剑等人从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地产公司购买涉案宗地后，落户在福兴公司名下。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防港国用（2011）第A-076号，土地面积10亩，与福兴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记载一致。该协议为陆英剑等人向福兴公司、万象公司转让涉案土地的实际控制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不涉及福兴公司股权转让，与上诉人的股权无关。双方当事人是否应纳税的问题，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与转让费用纠纷无关，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陆英剑与福兴公司、万象公司就未能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发生纠纷后，在诉讼过程中福兴公司、万象公司自认拖欠转让金105.8万元，自愿支付欠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对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予以确认后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三、2021年2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指导案例148号，裁判要点指出“公司股东对公司法人与他人之间的民事诉讼生效判决不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其以股东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作为福兴公司的股东，不是签订《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与《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民事调解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四、谢羽峰作为福兴公司的控股股东、大股东，张振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明作为公司高管，应当知晓《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民事调解书。上诉人于2020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秀东述称，其与陆英剑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福兴公司、万象公司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其放弃我应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 谢羽峰、张振宇、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6)桂0602民初979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陆英剑、福兴公司、万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3日，陆英剑、韦汉胜、马月萍、庞军、周美仁、严小燕（均为甲方）与福兴公司、万象公司（均为乙方）签订了《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张振宇作为福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协议书约定了甲方向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地产公司购买一宗土地，落户在福兴公司名下，面积10亩，土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450602201100029）。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就上述土地使用权作价股权并转让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意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作价每亩90万元共900万元以股权形式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乙方对该宗土地拥有全部股权及所有权。二、付款方式和期限：甲方对乙方当前资金缺口存在困难表示理解，同意900万元价款从本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9月30日前分四期支付等。 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0602民初979号《民事调解书》。经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福兴公司、万象公司向陆英剑支付土地股权转让金105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从2012年9月1日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3%计算；2、从2013年1月3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4日，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3%计算；3、从2014年1月25日计算至2016年9月5日，以105.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3%计算，定于2016年9月5日前偿还完毕。） 陆英剑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8年6月11日股权变更前，张振宇为负责人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首席代表、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变更）、党明和张振宇为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谢羽峰的股权为42.5%、万象公司的股权为53.33%。 另查明，谢羽峰、张振宇、党明在诉状中自认，福兴公司、万象公司按《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了韦汉胜、马月萍、庞军、周美仁及严小燕的土地股权转让金7942000元。在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后向陆英剑支付了本金1058000元，尚欠利息1050300元，陆英剑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陆英剑、吴秀东亦自认，福兴公司、万象公司已按《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向其他合同当事人支付了款项，现仅欠陆英剑的利息尚未支付。 再查明，2016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0602执571号陆英剑、吴秀东申请执行福兴公司、万象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案。2019年2月1日，陆英剑、吴秀东出具的收据显示，港口区人民法院转交万象公司执行款（2016）桂0602执571号500000元。2019年5月14日，陆英剑出具的收据显示，港口区人民法院转交（2016）桂0602执571号款项544833.93元。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出具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分别显示，万象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4月29日向一审法院转入（2016）桂0602执571号案款500000元、544833.9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2012年1月13日陆英剑与福兴公司、万象公司签订《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且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振宇亦签字。即从福兴公司、万象公司与陆英剑等人签订《土地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知，福兴公司、万象公司与陆英剑等人为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协议虽名为“土地股权转让”，实际上涉及到福兴公司、万象公司因开发涉案土地的需要，由陆英剑等人转让土地使用权等。在签订协议书后，福兴公司、万象公司已向韦汉胜、马月萍、庞军、周美仁、严小燕支付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即该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该协议未实际转让福兴公司、万象公司的股权，亦未损害股东谢羽峰、张振宇、党明的合法权益。而谢羽峰、张振宇、党明非《土地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对上述协议不享有权利。那么，陆英剑和福兴公司、万象公司就未能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发生纠纷，并经一审法院调解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后福兴公司、万象公司在陆英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以公司的财产履行了部分义务的行为，亦与谢羽峰、张振宇、党明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谢羽峰、张振宇、党明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即使谢羽峰、张振宇、党明具有诉讼主体地位，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2018年6月11日前，张振宇仍为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2012年1月13日签订《土地股权转让协议》时张振宇作为福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党明为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谢羽峰的股权为42.5%，即张振宇应在2012年7月12日前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告党明、谢羽峰也作为福兴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或大股东，应当知晓《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和《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且万象公司在2019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转入涉案的执行款。而谢羽峰、张振宇、党明在2020年9月14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羽峰、张振宇、党明知晓福兴公司向陆英剑支付款项的事实，谢羽峰、张振宇、党明即使享有诉权，其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谢羽峰、张振宇、党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羽峰、张振宇、党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羽峰、张振宇、党明负担100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谢羽峰、张振宇、党明提交新证据：《转让土地使用权完税证明》，证明福兴公司并非从陆英剑处购买涉案土地，而是从防城港市港口区地产公司购买。被上诉人陆英剑提交新证据：《防城港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股东土地纳税情况登记表》证明涉案土地由陆英剑等人出资购买，登记在福兴公司名下，福兴公司的土地税费均由陆英剑缴纳。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质证，陆英剑及吴秀东对谢羽峰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涉案土地由陆英剑等人向防城港市港口区地产公司购买，并登记在福兴公司名下。税费由陆英剑等人缴纳，且陆英剑提交了纳税登记表表，该登记表有福兴公司盖章确认。对于陆英剑提交的证据，谢羽峰、张振宇、党明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认为福兴公司没有权利证实福兴公司股东的纳税情况，应当由税务机关证实。其提交的证据恰好证明本案为股权转让关系。该证据可以证实陆英剑是原福兴公司的股东，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土地的事实。吴秀东对陆英剑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陆英剑和吴秀东认可谢羽峰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参考，但对谢羽峰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陆英剑提交的证据，由于谢羽峰等人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该证据不能达到陆英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等法律事实均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处理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系谢羽峰、张振宇、党明三人请求撤销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而引发的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之规定，人民法院审查第三人撤销之诉，在程序上应当审查第三人是否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第三人是都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以及是否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损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在实体上应当审查第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以及是该错误内容是否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 首先，关于程序问题。经查，谢羽峰、张振宇、党明在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为分别福兴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高级管理人员，其与福兴公司的利益具有一致性，福兴公司在履行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已经代表了谢羽峰等人的意见，故谢羽峰等人不能作为第三人请求参加诉讼且无权对涉案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同时，如前所述，张振宇在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谢羽峰作为拥有福兴公司股权42.5%的股东，党明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应当知晓福兴公司等一切关系到公司利益的重大决策，对于福兴公司与陆英剑等人签订《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应当知晓，其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谢羽峰、党明应当知晓上述事项没有事实根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规定的六个月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实体问题。谢羽峰、张振宇、党明上诉认为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为股权转让关系，陆英剑并非福兴公司的股东，无权收取涉案股权转让金。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陆英剑等人从防城港市港口区地产公司购买涉案土地并将该土地登记于福兴公司名下，并将土地使用权作价900万元以股权形式转让给福兴公司、万象公司，该协议虽然名为股权转让，实际上是陆英剑等人与福兴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本案并非股权转让关系，本院对谢羽峰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土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陆英剑等人向福兴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福兴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实际上对支付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并非真正转让福兴公司的股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并未损害谢羽峰等人作为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的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从实体上审查谢羽峰等人的诉请也无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谢羽峰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羽峰、张振宇、党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谢羽峰已预交），由上诉人谢羽峰、张振宇、党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云燕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景山 书 记 员 刘德明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