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高新工业园区龙乡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姜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树，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206号。法定代表人：张宝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二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韬和陈俊树、被上诉人市建二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有误。1.上诉人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之后未再付款，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开始计算；2.被上诉人提交的EMS快递以及缪国兴签字的催收函，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二、本案应按合同约定以审核后的工程总额下浮13%，一审判决认定已扣减13%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1.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总额应以双方审定好的工程总额下浮13%；同时经双方协商，在审核报告出具之后，将工程结算金额确认为2100万元。故本案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为2100万元，并在此基础上按合同要求下浮13%。市建二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了催收函以及有缪国兴的签字，诉讼时效中断，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工程款问题，双方是有协商协议，但被上诉人只是为了调解而让步，并不表示其放弃了权利；上诉人应按630万元履行义务。另外，在质保期满后，钢结构的建筑项目应由上诉人自行维护。市建二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5日，被告安益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市建二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建合同》，该合同第二项第1款约定“乙方对甲方所要承建的生产车间及附属用房，按四川省2000年建筑施工定额，四级二档计算（材料和人工费按市2010年11期信息计算调差），计算拟承包工程总额，该总额经甲乙双方审定，乙方按甲乙双方审定的总额下浮13%作为该建筑工程承包总额（其隐蔽工程按现场开挖土质按实收方、按上述预算口径和下浮比例计算）”；第2款约定“乙方根据实有的资金承受能力，自愿垫资15,000,000元（垫资按甲方工程进度需要到位），乙方垫足15,000,000元之后的工程款，甲方按月结算支付应支付工程款的70%，其余30%的工程款和垫资款，甲方在工程竣工决算时按规定扣减工程质保金后，在12个月内平均支付给乙方”。2011年5月17日，发包人安益公司、承包人市建二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位于自贡市板仓工业区E06-10的生物农业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承包范围为：一期工程（含一期生产厂房和配套厂房及办公楼和门卫）的基础、主体、施工图载明的内外装饰、室内供排水、强电、弱电安装（除发包人或行业管理部门有特殊要求，需行业技术部门安装才能验收的水、电和消防等设备设施除外）。合同第九项工程结算办法第6款“承包方承包工程额的下浮比例，经发包方和承包方审定好的工程总额，按发包人和承包人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建合同》所定下浮13%后作为该工程发包方应支付承包方的工程承包总额”。第十项工程款付款办法约定“本工程的工程款按发包人和承包人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建合同》所定，承包人根据自有资金能力，自愿垫资15,000,000元（垫付资金按甲方工程进度需要到位）。承包人垫资，垫足15,000,000元后，超出的工程款额，发包人按月结算支付应支付承包人工程款额的70%，其余30%的工程款和承包人的垫资款，发包人按审定的一期工程竣工结算总额的3%提取工程质量保修金后，在12个月内平均支付给承包人，工程在质保期内未发生质量问题，待保修期满，发包人将质保金全数凭据退给承包人；如果质保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天灾、人为除外），乙方又未履行保修义务，所造成的维修费用，发包人在承包人质保金中扣除，扣除后的金额，待保修期满，发包人将质保金余额全数凭据支付给承包人”。2011年5月17日，发包人安益公司与承包人市二建司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保修书约定“屋面防水工程和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通知之日起3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2012年11月28日，安益公司新建3、4、5、20、21号厂房工程竣工验收，缪国兴作为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2013年5月9日，安益公司新建办公楼竣工验收，缪国兴作为建设单位的工程师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2014年11月13日，四川成大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大公司）出具川成大[2014]156号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工程一期厂房及办公楼工程审核报告，报告第七条载明工程送审造价30,096,556.82元，工程审定造价22,500,000元，工程审减造价7,596,556.82元。第八条审核说明第6项载明甲乙双方协商让利进行了调整。审核报告安益公司、市二建司、成大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共同盖章确认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确认表，缪国兴作为建设单位安益公司代表签名。审核报告中安益公司、市二建司、成大公司共同盖章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缪国兴作为安益公司技术负责人签名。审核报告中的工程费用表有工程造价让利13%的体现。2020年12月14日，成大公司出具说明，审核报告工程审定造价22,500,000元系下浮13%后作出的应支付承包方的工程承包总额。另查明：2018年9月2日，安益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四川荣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签订合同号为：安益20180902号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5号厂房外墙、屋顶（彩钢结构）整体拆除、更换砖结构外墙、更换屋顶、防水。工程预算整体包断价2,150,000元。2019年1月31日，安益公司向案外人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2019年4月9日，安益公司向案外人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工程款是按照结算金额22,500,000元计算还是在22,500,000元的基础上下浮13%进行计算；2.维修费用2,050,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扣减；3.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1.案涉工程款是按照结算金额22,500,000元计算还是在22,500,000元的基础上下浮13%计算。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市建二司送审结算价为30,096,556.82元，成大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审定价为22,500,000元，该审核报告在每一个单项结算书的工程费用表部分，均载明了工程让利13%，表明该审核报告已经在工程结算总额的基础上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下调了13%，且成大公司出具的说明，也证实该审核报告最终得出的结算金额22,500,000元是下调了13%后的金额，故不应当再次对结算金额进行调减。被告要求对审核报告所确定的结算金额下调13%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同意在审定价基础上再让利1,50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支持。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16,200,000元，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含质保金）6,300,000元。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审核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按照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案涉工程的质保金应当以2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3%计算是675,000元，因此不含质保金的工程款最后的支付期间为2015年11月13日。双方对于工程利息的支付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5,62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质保金的利息问题，因为双方对于质保金的利息没有约定，2012年11月28日，安益公司新建3、4、5、20、21号厂房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5月9日，安益公司新建办公楼竣工验收，截止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质保期已经届满，被告应当返还。2.维修费用2,050,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扣减。被告与案外人宏达公司签订合同内容涉及5号厂房外墙、屋顶（彩钢结构）整体拆除，更换砖结构外墙、更换屋顶、防水，签订时间是2019年9月2日，被告为此支付了2,050,000元的对价，但是案涉工程的5号厂房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2年11月28日，按照双方约定的防水保修时长最长为五年；被告抗辩原告修建的房屋存在问题，应当在质保期内提出，但被告与案外人宏达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5号厂房的合同却在保修期满以后一年多，期间被告并未通知原告进行整改，且合同的内容包括了不属于质量保修的部分，被告主张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扣减，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质量问题的范围，故被告的抗辩理由，应不予采信。3.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工程款应在此后12个月内平均支付，故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5年11月13日，原告委托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廖涛在2017年7月26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被告单位的董事长、总经理及其工作人员冯汉送达了律师函，虽然原告未提交回执，但从其提交的EMS快递单来看，原告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该行为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2019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催收工程款的函，由缪国兴签收，但被告提交证据证明缪国兴在2019年1-6月的工资由四川博浩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认为缪国兴不能代表被告公司签字。案涉工程从竣工验收到结算审核，缪国兴均代表被告安益公司签字，缪国兴系案涉工程中被告公司的代表和技术负责人，其在接收原告送达的催收函时，未向原告表明其不是被告公司员工，缪国兴的签收行为，足以让原告相信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催收，故缪国兴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现被告抗辩缪国兴不能代表被告安益公司签字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抗辩理由，应不予采信。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定期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2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900元，由被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安益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关于工程财务清算协议》一份；2.《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催收工程款的函》一份；拟证明该协议为双方最终协议约定，结算价为2100万元；第二组：1.《关于厂房钢构严重褪色及屋面漏水问题的函》一张；2.《安益生物一期厂房整改告知函》及图片；拟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维护义务；第三组：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7）川031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案辩称中认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市建二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商议后的让步仅仅是在调解中的让步，并不代表其放弃自己的权利。付款条件也没有发生新的改变，且与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相互矛盾。对第二组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且记载的内容早已作出了相应处理；对第二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所涉及的内容不予认可，该函所涉及的问题均发生在质保期满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并没有对施工质量进行确认，仅仅是双方陈述。同时，提交了《证明》一份，拟证明向上诉人邮寄了律师函和催收单，进一步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安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关于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问题。成大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载明工程审定造价为2250万元，其中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下浮13%的让利进行了调整。2015年1月13日，双方经协商签订协议，约定在审核单位出具的结算金额2250万元的基础上下调150万元，最终确定财务结算金额为2100万元；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名。虽然该协议双方未加盖公章，但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1日向上诉人发出的《关于催收工程款的函》中，对上述协议进行了确认，并对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2100万元予以认可。故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100万元。上诉人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应予以采信。2.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2013年5月9日竣工验收，缪国兴作为建设单位的工程师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上诉人举示的第二、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上诉人安益公司与被上诉人市建二司经协商签订了《关于工程财务清算的协议》，约定在审核单位出具的结算金额2250万元的基础上下调150万元，最终确定财务结算金额为2100万元。2020年7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关于催收工程款的函》中，对上述协议进行了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本案所产生的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一、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按照上诉人安益公司与被上诉人市建二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按审定结算总额的3%提取工程质量保修金后，应在此后12个月内平均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5年11月13日。本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应当适用该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委托律师于2017年7月26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上诉人送达了律师函，该专递加盖了邮政印章，可以认定该邮件已送达上诉人处；且该律师函提出了履行请求的意思表示，故该行为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此后，上诉人确认收到被上诉人向其发送的催收函，其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1日，诉讼时效再次产生中断。因此，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质量保修期已满。根据成大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出具的《审核报告》载明工程审定造价为2250万元，该金额系对双方协商让利下浮13%进行调整后所应支付的工程承包总额。2015年1月13日，上诉人安益公司与被上诉人市建二司签订的《关于工程财务清算的协议》约定，在审核金额2250万元的基础上下调至2100万元。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100万元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在2100万元的基础上再下浮13%，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1620万元，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含质保金）为480万元。同时，案涉工程的质保金应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3%计算为63万元。故扣减质保金后的应付工程款为417万元，上诉人应当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1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安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判认定的应付工程款630万元发生变化，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二、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1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900元，由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900元，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慧审 判 员  黄绚丽审 判 员  曾伟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嫒书 记 员  曾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