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文，男，汉族，1965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朋朋，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雯君，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声健，男，汉族，1957年9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恒，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兵，女，汉族，1966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刘向文因与被上诉人肖声健及原审被告王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向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借贷关系，应为合伙关系。1.借款关系应当认定无效。刘向文与肖声健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有投资金额、股权、方式和合作期，第二条约定双方按照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投资利润，分担投资的亏损。2013年9月16日，二人与案外人钟伟昌签订的关于建厂租赁场地的《合同书》。此时合作建厂已经开始进行。而2013年10月30日和2014年1月20日，刘向文与肖声健所签《借条》，明确写道是用于搬迁加工尾矿杂料设备及建厂费用。本案的借条中，借款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2.即使该借条有效，也应当为附生效条件的借款关系，该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借款关系不能成立。从借条内容可以明确看出，如果是刘向文的责任导致不能正式投产，且在2016年1月30日前不能投产，双方的借款关系才成就，而本案仅满足2016年元月30日前没有正式投产，因为大余县环保委员会以合作工厂没有环评，未批先建理由通知停电，合作工厂封停。肖声健并没有举证证明二人合作的工厂不能正式投产，是因为刘向文的个人责任导致。3.合伙关系真实存在，应当为合伙纠纷。4.两张借条出具时间与肖声健提供的转账凭证不相符，更加确认了双方系合伙建厂关系，并非借贷关系。5.认定试产的时间错误。二、一审证人未出庭，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肖声健提供的证据，多处存疑。三、肖声健应当承担物资采购、工人工资等费用。另外，一审刘向文缺席判决是因为其不懂得电子送达的操作流程。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声健辩称，一、答辩人与刘向文签订《合作合同书》有附加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三、答辩人认为，刘向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与本案事实不符，应驳回其上诉请求。1、上诉人根据《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将案涉载明为借款50万元转为了借款，并以出具书面借条的方式明确了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事实。2、2014年1月20日的上诉人出具载明为借款本金55万元的借条，实质跟本案《合作合同书》没有关联性，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上诉人出具两张借条，系双方结算后由上诉人出具，是对之前借贷款通过书面方式予以确定，并约定有条件与法律义务。四、合作加工项目试产不成功责任在于上诉人，跟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合作加工项目试产不成功的后果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维持一审判决。王兵述称，没有意见。肖声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为13.5万元，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为52万元，此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为95516元，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为64.9万元，此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3.本案律师费用2万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5日，原告肖声健与被告刘向文签订《合作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被告刘向文向原告预借50万元将原安装在广东仁化县鑫海钨业的一套设备拆装到大余县昌润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前如试产达标，原告将剩余出资补足，如试产逾期不达标，被告刘向文应按原告出资总额的150％补还原告后，原告退出合作。2013年9月16日，原、被告双方与案外人钟伟昌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原、被告租用大余县昌润矿产业有限公司的部分土地和场所新建加工车间。后因试产未成功，被告刘向文于2013年10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兹借到肖声健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本借款用于搬迁加工尾矿杂料设备及建厂费用。因本人责任导致合作项目不能正式投产，本人同意：1、如果在2016年元月30日前能够正式投产，本借款本息作股金入股；如果在2016年元月30日不能正式投产，本人同意肖声健退出合作，本人承担一切责任，本借款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本息。2、本借款按季付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计息，即每月利息人民币伍仟元整；本借款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息，即每月利息人民币壹万元整。3、如有违约，本人同意所欠利息按2％计算月复息并承担因违约产生的一切费用，提前偿还本息。借款人：刘向文（签名捺印）2013年10月30日”。被告刘向文于2014年1月20日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因筹建尾矿杂料加工厂，合同约定在试产成功前肖声健只借人民币伍拾万元（另写借条），现因资金不够再借到肖声健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本借款属于本人合同外借款）。本人同意：1、本借款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2、本借款按季付息，从2014年元月20日起按月息1％计息，即每月利息人民币伍仟伍佰元整；本借款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息2％计息，即每月利息人民币壹万壹仟元整。3、如有违约，本人同意所欠利息按2％计算月复息并承担因违约产生的一切费用，提前还清借款本息。借款人：刘向文（签名捺印）2014年元月20日”。以上借款的交付情况如下：1、2013年9月17日，原告通过肖慧名下中国银行崇义支行向陈泉兴中国银行大余支行转账交付28万元；2、2013年9月26日，原告向陈泉兴现金交付5万元；3、2013年10月2日，原告向陈泉兴现金交付5万元；4、原告通过肖慧名下中国银行崇义支行向黄某中国银行大余支行转账交付3笔款项，其中2013年10月13日转账交付15万元，2013年10月29日转账交付10万元，2013年11月5日转账交付7万元；5、2013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崇义支行尾号为4464的银行账户向黄某尾号为7160的账户转账交付20万元；6、原告通过肖慧名下建设银行崇义支行尾号为8919的银行账户向黄某尾号为7160的账户转账交付2笔款项，其中2014年1月4日转账交付8万元，2014年1月7日转账交付3万元；7、2014年1月14日，原告向黄某现金交付2.6万元。以上合计103.6万元。其中，肖慧系原告肖声健的女儿，协助其父亲管理财务；陈泉兴、黄某系原告与被告刘向文合作期间的出纳，负责账目管理；肖慧、陈泉兴、黄某均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证明。原告称，剩余1.4万元系利息转化的借款本金，按照《合作合同书》的约定，被告刘向文应按预借款50万元的150％补给原告75万元，后经双方协商，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为14769元，取整数为1.4万元。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刘向文拒不偿还。最终引发本案。被告刘向文与原告前期合作的钨渣加工项目至今未运行成功。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刘向文与王兵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交关系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刘向文与原告肖声健前期约定合作筹建、经营杂料加工厂，但因试产未成功，双方约定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被告刘向文向原告出具了两张《借条》，双方由此确定了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双方的借贷金额，应以合法有效的凭证为准。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有效交付凭证上的借款金额共计103.6万元，该款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原告所称其中1.4万元借款本金系由利息转化而成，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依照《借条》中被告刘向文的承诺，第一笔5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第二笔借款实际金额为53.6万元的利息，以53.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向文与王东系夫妻关系，故不能证明上述债务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王兵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刘向文、王兵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但其依法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不能免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向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肖声健偿还借款本金103.6万元。二、被告刘向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肖声健支付借款利息；其中第一笔5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第二笔53.6万元借款的利息，以53.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三、驳回原告肖声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327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78元，由被告刘向文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环保局的责令整改通知书，拟证明因上诉人的原因未经环保审批，导致合作项目不能正常进行，双方合作没有正式建立，案涉款项属于借款。上诉人质证称两人合伙不能生产的原因是环保原因，故两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黄某出庭拟证明一审卷宗78页的说明是其本人所写，肖声健及其女儿肖慧共向其给付103.6万元这些资金是项目资金，都已上账。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向文称其与被上诉人肖声健并非借贷关系，应为合伙关系，但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项的规定，双方已对前期合作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将其转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由此确定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借款合同无效，但其主张不符合合同无效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借款合同附有条件，认为所附条件为因上诉人原因导致不能正式投产时借款合同才发生效力，该主张不符合借条中的条款，因双方均认可不能正式投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借条出具时间与转账凭证时间不一致，该情形不能否认上诉人的还款责任。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试产的时间错误，该时间不影响双方均认可的不能正式投产的事实，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一审中证人未出庭，二审中，证人黄某出庭认可一审中出具的说明是其本人所写，并称肖声健及其女儿肖慧共向其给付103.6万元这些资金是项目资金，都已上账，该证人证言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肖声健应当承担物资采购、工人工资等费用，该主张与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称自己不懂得电子送达的操作流程，并以此质疑送达程序，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向文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4元，由上诉人刘向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金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