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冠军，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博，河北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白沟新城中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白沟镇津保公路南侧北方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胡亚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彬，女，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原审被告：高碑店市昊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高碑店市辛桥乡陈八庄村。 法定代表人：田冠军。 原审被告：高碑店市会青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地高碑店市辛立庄镇罗家营村。 法定代表人：田会。 原审被告：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高碑店市辛桥乡陈八庄村。 法定代表人：田会。 原审被告：罗素青，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原审被告：田会，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 原审被告：田将军，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以上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华，河北金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冠军因与被上诉人保定白沟新城中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高碑店市昊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青物业）、高碑店市会青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青型材）、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青环保）、罗素青、田会、田将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冠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无据。本案“个人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违反了银监发（2008）023号实施意见及《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中的关于贷款利率上限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合同无效的依据，是错误的。首先，借款利率上限的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仅是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超过利率上限约定无效的法理基础，更为“九民纪要”第30条所认可；其次，行政规章并非绝对不能作为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九民纪要第31条对此有明确说明，法院应根据行政监管的目的和强度综合判断，充分释明。二、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已偿还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高于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调整”，明显错误。首先，本案“个人借款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依据最高院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该利息明显包括已付利息和未付利息。同一借款合同的利率标准不能分段计算。其次，上诉人并未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付利息，不符合最高院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三、原审判决认为双方“2018年12月27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已经形成了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7日连续三年签订了内容完全一致的借款合同（格式合同），后合同都是在前合同本金一次性还清后1日内重新签订，前后合同的本金实质上是同一笔资金的来回倒账。被上诉人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人为割裂本案借款的不同阶段，谋取高利放贷的非法利益。双方自2016年12月27日至今就存在一个标的为50万元的借款法律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原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小贷公司辩称，一、本案《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应调整其按照年利率36%已偿还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借款合同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已形成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昊青物业、会青型材、昊青环保、罗素青、田会、田将军共同辩称，2016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向田会放贷150万元，向罗素青放贷150万元，向田将军放贷150万元，向田冠军放贷50万元，上述四笔借款实际为同一笔借款，用于昊青环保流动资金周转。被上诉人为逃避监管，获得非法利益，故意将一笔借款分成四笔借款。上诉人为得到贷款，缓解公司的资金紧张，只能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在各个合同上签字盖章。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请二审合并审理涉及本案的四个上诉案件，依法认定借款合同无效。 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田冠军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给付截止2020年6月11日所欠利息106167元，并自2020年6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被告高碑店市会青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高碑店市昊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罗素青、田会、田将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田会与被告罗素青系夫妻关系，被告田会与被告田冠军、田将军系父子关系。2016年12月27日，借款人（甲方）田冠军与贷款人（乙方）保定白沟新城中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6年）中通借字【2016】第0155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贷款利率按月利率30‰计算，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因甲方、担保人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担保人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容。借款当日，原告将5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给被告田冠军，被告田会于2017年12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在此期间的利息被告已按约定的利率标准还清。2017年12月19日，借款人（甲方）田冠军与贷款人（乙方）保定白沟新城中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中通借字【2017】第0203号《个人借款合同》，该份合同除了借款期限约定为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之外，其他内容和2016年的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借款当日，原告将5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给被告田冠军，被告田冠军于2018年12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在此期间的利息被告已按约定的利率标准还清。2018年12月27日，借款人（甲方）田冠军与贷款人（乙方）保定白沟新城中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本案诉争的编号为（2018年）中通借字【2018】第0147号《个人借款合同》，该份合同除了借款期限约定为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之外，其他内容和2016年的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12月27日，原告分别与被告高碑店市昊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高碑店市会青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三份编号均为（2018年）中通保字【2018】第0147号《保证合同》，约定由三被告公司为上述编号为（2018年）中通借字【2018】第0147号《个人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共计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内容。2018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田会、罗素青签订编号为（2018年）中通抵字【2018】第0147号《抵押合同》，约定由二被告以登记在被告田会名下的位于高固公路南侧、证号为高国用（2009）第0568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坐落于高碑店市辛桥乡陈八庄村、证号为高碑店市房权证辛桥乡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为上述编号为（2018年）中通借字【2018】第0147号《个人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共计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如果因抵押人原因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抵押财产价值减少，或者导致抵押权人未及时或未充分实现抵押权，且抵押人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上述抵押财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2020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田会、罗素青签订编号为（2018年）中通抵字【2018】第0147号《抵押合同》，约定由二被告以登记在被告田会名下的坐落于通州区通胡大街78号、证号为京房权证通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及坐落于通州区通胡大街78号、证号为京房权证通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为前述编号为（2018年）中通借字【2018】第0147号《个人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共计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如果因抵押人原因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抵押财产价值减少，或者导致抵押权人未及时或未充分实现抵押权，且抵押人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上述抵押财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2020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田将军签订编号为（2018年）中通抵字【2018】第0147号《抵押合同》，约定由被告田将军以其名下的坐落于白沟镇团结路南侧、证号为冀（2018）保白不动产权第000005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为前述编号为（2018年）中通借字【2018】第0147号《个人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共计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如果因抵押人原因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抵押财产价值减少，或者导致抵押权人未及时或未充分实现抵押权，且抵押人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上述抵押财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被告借款当日将5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给被告田冠军，被告田冠军主张该款项并非是原告的出借款，而是对被告田冠军在2018年12月26日给原告转款的回款，实际应为倒贷，实际出借人是张春林，实际用款人是被告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本案50万元的借款是张春林2016年12月27日500万元出借款中的一部分且被告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已偿还上述500万元借款共计3756950元。被告田冠军认可在2018年12月27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原告认可被告已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利息如下：2019年1月30日还款3600元、2019年2月26日还款4650元、2019年3月22日还款4200元、2019年4月20日还款4650元、2019年5月10日还款8400元、2019年5月27日还款4500元、2019年6月28日还款4650元、2019年7月19日还款4500元、2019年8月14日还款10850元、2019年8月23日还款4650元、2019年9月2日还款9800元、2019年9月25日还款4650元、2019年9月30日还款10850元、2019年10月22日还款4500元、2019年11月22日还款4650元、2019年12月25日还款4500元、2020年1月22日还款4650元、2020年2月28日还款4650元、2020年3月31日还款4350元，上述还款合计107250元，原告主张上述还款视为被告已偿还利息至2019年7月28日。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田冠军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已经形成了新的借贷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辩称《个人借款合同》内容因超越原告经营区域范围而无效,原告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虽限于保定白沟新城范围内,但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被告并未举证证实《个人借款合同》具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另辩称《个人借款合同》因违反《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中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利率上限而无效，但该实施意见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上述规定非合同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已依约向被告田冠军支付借款50万元，被告田冠军却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主张本案实际用款人是被告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利息高于年利率24%的部分，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对被告已还款中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不予调整，故被告已还款107250元应视为利息已偿还至2019年7月31日，此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2000元，已提交相应票据证实，且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被告高碑店市昊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高碑店市会青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被告罗素青、田会、田将军提供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没有依法取得抵押权，即不能享有对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应属合法有效，被告罗素青、田会、田将军依法应承担合同责任，即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已经知道抵押物上设置了权利负担，抵押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责任并不完全归咎于抵押人，故原告依据抵押合同的约定要求抵押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保定白沟新城中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田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保定白沟新城中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元；三、被告高碑店市昊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高碑店市会青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罗素青、田会、田将军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田冠军、高碑店市昊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高碑店市会青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银监发（2008）23号指导意见一份、河北省人民政府实施意见一份、1991年8月13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意在证明两个2008年的实施意见对于借款利率上限的规定及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符合的是1991年司法解释的第六条，2015年9月11日生效的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1991年司法解释同时废止，可见司法机关对贷款利率保护的高限作出了调整；三份借款合同及三份支付凭证，证明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12月27日和2017年12月19日分别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于签订当日履行发放借款义务，并非上诉人称同一笔借款资金。上诉人质证称，对三份规范性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借款合同和支付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说明的是此借款合同均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在空白处签字确认后补全的合同内容，上诉人当时对合同具体条款并不清楚，因为在需要资金的前提下受制于被上诉人所签的合同。原审被告昊青物业、会青型材、昊青环保、罗素青、田会、田将军同上诉人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上诉人主张该合同违反了银监发〔2008〕23号实施意见及《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中的关于贷款利率上限的规定，系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资金融通行为应受该规定的规制，因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未违反该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于2018年12月27日，约定月利率30‰，上诉人按照此利率已偿还的利息部分，系按照合同约定自愿给付，一审法院未予调整，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自2019年8月1日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12月27日至今就存在一个标的为50万元的借款法律关系，前后合同的本金实质上是同一笔资金的来回倒账问题。经查，双方虽自2016年12月27日起多次签订借款合同，但均为前一年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终结后，双方在意思表示一致的基础上再次成立新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亦依约支付了借款。上诉人就其主张未出具证据证明新借贷关系的成立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故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田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62元，由上诉人田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珍惠 审判员  王志强 审判员  杨玉龙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