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长路，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恩琦，黑龙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大同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大庆市大同区同福路5号。负责人：王宝军，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学，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英，黑龙江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长路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大同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大同区城管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长路上诉请求：⒈改判大同区城管局赔偿靳长路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99,010元；⒉案件诉讼费由大同区城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剥夺了靳长路申请鉴定的权利，现申请二审法院就本案靳长路财产损失及损害事实与大同区城管局的侵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靳长路主张的损害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大同区城管局实施了侵害行为，有靳长路提供损害发生当日视频为证。靳长路所受损失与台风不可抗力无关，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9月4日，大同区城管局管理的防汛渠出现排水不畅使得排水渠内的水倒灌入靳长路葡萄棚室致使作物受损，足以证实损害事实是客观存在且系大同区城管局造成。一审法院又认定，事故发生后大同区城管局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行了抢救维修，这证实了大同区城管局承认了侵害行为并进行了补救。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大同区城管局履行了管理职责，但这只是大同区城管局在损害发生后的一种事后追认及补救，不能改变损害结果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阻断防汛渠的道路是政府施工造成，大同区城管局辩称居民私自开路并封闭了排涝渠道，阻断了排涝渠，致使雨水溢出防汛渠与事实不符，不是农户私自开路。事实是该道路在建棚之前就存在，该道路是大同区政府施工建造的，上面有水泥盖板覆盖，并铺上红砖供通行，下面是排水桥涵。2019年政府拆迁大棚时，大型机械把道路排水桥盖板压塌，政府用砖石瓦块填入排水桥涵，以保障运出拆迁废物，造成排涝渠阻断，事后政府没有及时修复。并非大同区城管局辩称的于2020年5月26日进行了修复，而是事后2020年国庆节以后修复的，靳长路有证人可以作证。大同区城管局主观存在过错，排涝渠主管部门是大同区城管局，大同区城管局负有日常维护管理责任，确保排涝渠畅通无阻，但是疏于管理，主观上存在过错。大同区城管局从2020年1月开始就制定了防汛预案，说明大同区城管局已经预见排涝渠污水存在外溢风险，但是没有进行维护造成了靳长路损害发生，大同区城管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造成靳长路财产损失的是雨水和城市生活污水混合物，大同区城管局工作人员也承认排涝渠内有生活污水，因为平房、洗浴中心等城市污水无法排出，只能通过排涝。有大同区城管局工作人员视听资料为证。而一审法院开庭时没有按靳长路的要求播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了本案事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靳长路合法权益。大同区城管局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靳长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一审三次开庭，每次开庭法庭都释明靳长路有关司法鉴定的事项和程序，但靳长路没有递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剥夺靳长路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属于靳长路自行放弃该权利。大同区城管局在一审中称尽到了管理义务，指的是在台风到来前及到来后相关证据能证明的事实。道路损害并不是政府拆迁大棚房造成，而是大同区政府根据国家及省市相关规定对大棚房进行清理整顿，且大同区政府在违章建筑拆除之前就请了评估机构对每户棚室看护房进行评估，所有人对该结果承认之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且拆迁是棚户自行拆除，并不是政府拆除。其他观点同一审期间答辩意见。靳长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同区城管局赔偿因污水淹泡导致葡萄腐烂而无法售出直接经济损失12,000元（2000斤×6元/斤）、因污水淹泡而折价出售的葡萄损失90,000元（30,000斤×3元/斤）以及污水淹塌的储存葡萄土窖损失8000元；2.要求大同区城管局赔偿因污水淹泡致死的葡萄树损失149,220元（1658株×90元/棵）以及重新栽种葡萄树至旺果期的经济损失397,290元（暂计4年×60元/棵/年×1658株）；3.要求大同区城管局给付5000平方米的耕地土壤修复费用142,500元（7.5亩×19,000元）。以上三条所记载的损失均以司法鉴定为准，暂定靳长路损失共计799,010元；4.诉讼费、鉴定费由大同区城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长路于2011年1月1日与大同镇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大同镇三村村民委员会向靳长路有偿提供土地14.3亩，靳长路将此块土地用于棚室种植。2020年9月3日11时至2020年9月4日17时，大同区主城区降水量为104.1毫米，2020年9月4日，大同区城管局所管理的防汛渠出现排水不畅使得排水渠内的水倒灌入靳长路棚室，致使靳长路棚室内种植的作物受损。另查明，2020年5月22日，大同区完成了全区防汛渠清淤工程项目，2020年5月26日，大同区完成了全区防涝桥涵改造项目。事故发生后，大同区城管局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行抢救、维修，涉案排水渠现已修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理，侵权责任的承担需要同时满足以下几个构成要件：（一）有加害行为；（二）有损害事实；（三）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行为人有主观过错，被侵权人应就以上四方面内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靳长路主张大同区城管局应向其赔偿因防汛渠的水倒灌棚室而产生的损失，其应当就大同区城管局有加害行为、主观过错及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通过庭审及双方当事人举证，靳长路没有证据证明大同区城管局存在加害行为。大同区城管局在汛期到来前已经做好防汛工作，并在事故发生后及时进行疏通、抢修，大同区城管局已履行其管理职责。综上，大同区城管局不存在加害行为。故关于靳长路请求大同区城管局承担其财产损失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靳长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5.05元，由靳长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靳长路提交了以下证据：⒈证人何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涉案桥涵多年来一直处于堵塞状态，排水口只能轻微渗水，大同区城管局一直未履行修缮义务。2020年9月4日雨季，雨水溢出防汛渠将靳长路葡萄大棚淹没，造成严重损失。因桥涵堵塞，2020年9月4日早上5点钟靳长路家中大棚被雨水大面积浸泡。2020年9月4日早上8点钟左右，大同区城管局才派出机械将堵塞的桥涵疏通。桥涵堵塞并非村民所为，是2019年县政府拆迁大棚房时，进入大型机械致使桥涵断裂，而后为了通行，掩埋了大量建筑垃圾将断裂的桥涵填平。大同区城管局未尽到修缮义务导致此次雨水淹泡的发生。大同区城管局质证称，何某所述不实，棚户房是村民自行拆除，拆除后的建筑垃圾有人购买，并不是村委会和镇政府负责运出，应该是棚户自行雇佣车辆或者建筑垃圾买受人用车辆拉运。此外证人证实9月4日雨量不大不属实，大同区城管局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对于何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⒉录像光盘一份，用以证明靳长路的葡萄大棚未被水淹的葡萄树生长茂盛，被水淹的葡萄树不仅发黄干枯已经彻底死亡，而且经过污水浸泡的土壤已经变质发硬，不再具备种植条件。第六段录像中大同区城管局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如果防汛桥涵堵塞，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这证明了大同区城管局对桥涵具有维修义务。视频资料还证明，挖沟机挖开了桥涵，发现桥涵下大量建筑垃圾堵塞，证明大同区城管局没有尽到对排水设施的修缮维护义务，致使靳长路葡萄大棚在雨季被雨水淹没，遭受重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大同区城管局质证称，第一段视频录制的时间是2021年5月12日，有三个棚室内的果树干枯，但在一审时靳长路没有提供该视频，证明在一审审理期间靳长路并没有该证据，不能证明是由于9月4日雨水淹没大棚而导致作物死亡。从该视频也能看出棚室内杂草丛生，足以证明并不影响树木生长。棚室内苗木的死亡原因是否由其他原因造成，靳长路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此外，靳长路在事件发生后不到一天时间就将棚室内的积水排除，根据常识，苗木被雨水浸泡不到一天时间不会导致死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⒊人民法院判决书打印件两份，用以证明城管局应当对市政设施负有维护管理职责，其属于履行职责造成损害的，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法院发布《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检索到其他类案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裁判的参考。大同区城管局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在不可抗力情况下的责任承担。而且根据大同区城管局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尽到了维护管理职责。本院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证据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大同区城管局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于致害原因，双方存在争议，靳长路认为损害是因大同区城管局怠于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大同区城管局认为损害是自然原因所致。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防汛渠在台风“美莎克”登陆后出现外溢，造成靳长路财产受损。靳长路要求大同区城管局承担侵权责任，需举证证明渠水外溢系大同区城管局侵权行为造成。靳长路主张大同区政府在2019年拆迁棚室房时，用建筑垃圾填埋防汛渠并造成桥涵堵塞，大同区城管局未能履行维护修缮义务构成侵权，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大同区城管局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首先，本案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桥涵在2019年既已发生堵塞，该桥涵在本次灾害发生前并未发生外溢情况，不能排除不可抗力影响。大同区城管局在原审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5月22日完成大同区防汛渠清淤项目；于2020年5月26日完成大同区防涝桥涵改造项目。因此，结合双方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涉案桥涵在灾害前已发生堵塞。其次，本案事实发生在2020年，大同区城管局在事发时已对防汛渠进行抢修，故本案不具备因果关系鉴定条件。最后，大同区城管局在庭审中举证其在事故发生前进行了巡线排查，在事故发生后组织人力、机械进行了抢修，并未因自身不当行为致使损失扩大，大同区城管局已尽到维护管理职责。综上，靳长路的上诉请求，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1元，由靳长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阳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褚晨威书记员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