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民终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湛元，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综玲，女，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王湛元之妻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明，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琪，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平，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女，汉族，1988年5月7日出生，住深州市。系刘中平之女。 上诉人王湛元、张综玲因与被上诉人刘中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182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冀11民终102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冀118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湛元、张综玲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湛元、张综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18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中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刘中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州市支行借款30万元。借款后，该笔款于当日打入上诉人张综玲的贷款账户”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 本案中，二上诉人不存在于2005年7月28日使用被上诉人刘中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州市支行借款30万元的情形。 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既无法证实二上诉人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无法证实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二上诉人，更无法证实所谓的二上诉人用款、还款的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的依据无非原一审给农行深州市支行工作人员做的《接待笔录》及农行深州市支行提供13页凭证和发还一审给农行深州市支行行长做的笔录及原二审农行深州市支行给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复。但是，农行深州市支行的答复人员均不是本案涉及的刘中平2005年7月份贷款30万的经手人，其出具的答复意见为推测性意见，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从农行深州市支行向人民法院提供记账凭证等原始资料内容看，根本没有显示刘中平在银行贷款30万后，支付给张综玲，张综玲用于偿还自己在农行的贷款的内容。从答复的内容看，农行深州市支行明确刘中平的贷款支付到了刘中平个人存款账户：50×××10,由刘中平自主使用。农行深州市支行答复中提到的“同日，刘中平从本人账户转出30万元，该笔资金现通过我行内部过渡户（内部过渡户是我行系统内办理该转账结算业务必须经过的中转账户）,再向张综玲贷款账户转入30万元”的说法不成立。既然刘中平的30万贷款已经发放完毕，假如他替张综玲偿还贷款，完全可以直接转给张综玲，没有必要通过什么银行内部过渡账户。特别是在农行深州市支行向人民法院提供记账凭证等原始资料中显示不出来银行过渡账户中刘中平账户向张综玲账户转入30万元的过程。更为值得关注的是农行深州市支行答复中的“张综玲2004年8月16日在我行贷款30万元，该笔贷款于2005年7月28日偿还了30万本金及利息，对于张综玲还款的资金具体是哪一笔，需要张综玲本人提供。从这段话的意思看，就是农行深州市支行不能证明刘中平的30万借款用来偿还了张综玲2004年8月16日在农行的借款30万元。另外，对于刘中平2005年7月28日从农行深州市支行借款一案，2011年4月22日，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深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刘中平没有上诉。就是说刘中平认可是他自己使用了这笔贷款，而不是用来偿还张综玲的贷款。 因此，被上诉人刘中平从农行申请的30万元贷款，与上诉人无关、且在取得农行30万元贷款后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 （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中平于2005年应上诉人王湛元要求向刘某借款40万元，后经与刘某协商，由被上诉人刘中平向刘某出具借条，并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刘某将4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王湛元”的事实错误，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 本案中，二上诉人不存在于2005年通过被上诉人刘中平向刘某借款40万的情形。 一审中，被上诉人刘中平的全部证据除刘某和王会双的证言外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既无法证实二上诉人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无法证实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二上诉人，更无法证实所谓的二上诉人用款、还款的事实。王会双与被上诉人刘中平是夫妻关系，其证言应当排除。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刘某与被上诉人是战友关系，且为借贷关系中的债权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0条第3款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此项事实仅有刘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能认定借款与上诉人有关。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利息。 根据原《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日已确认“原告与被告张综玲未约定利息”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判决“被告王湛元、张综玲共同偿还原告刘中平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为基数自2005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8.37%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该项判决内容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利息。 三、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二笔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深州市人民法院(201)深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深州市法院已经判决被上诉人刘中平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州市支行借款30万元及利息。即使双方未约定借款偿还日期，但在判决生效后，农行深州支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之日起，被上诉人就已经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 同时，根据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经刘某多次催要，原告刘中平于2015年12月24日偿还了剩余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已经确认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4日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 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的规定：普通诉讼时效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虽然原审判决中确认“双方未约定偿还日期”的事实，但是自被上诉人知晓自己权利受到损害时，至被上诉人2019年8月21日起诉时，上述二笔债权均已超出诉讼期间。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刘中平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05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5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州支行借款30万元，当日即将该笔借款打入张综玲的贷款账户，故借款发放后实际由上诉人直接使用，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列出相关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且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对证据12、2005年7月28日被上诉人从农行深州市支行借款的借款凭证一份，证据13、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一份，证据14、2006年7月30日农行个人还款凭证一份，证据15、农业银行深州市支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一份、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单一份，证据20、录音一份，及一审法院调取的: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州市支行关于原告刘中平借款去向的相关入账凭证及被告张综玲偿还借款的入账凭证；2、自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农行深州支行出具的《关于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1民终1020号通知书》的答复两份进行认证，已形成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刘中平在农行深州支行所贷的30万元打入了张综玲的贷款账户。 2、关于2005年上诉人王湛元通过被上诉人刘中平向刘某借款40万元的事实，亦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刘某于2007年10月18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其于2007年10月18日收到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0万元的事实，证据10、刘某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其于2015年12月4日收到刘中平偿还现金20万元的事实，证据11、刘某于2019年8月11日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5年王湛元和刘中平向刘某借款40万元,2007年王湛元还款30万元,2015年刘中平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的事实，证据19、王会双的当庭证言亦证明王湛元找刘中平向刘某借款40万元后偿还30万元，剩余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由刘中平偿还的事实。以上证据经一审法院认证，确认其为有效证据，已对本案事实充分证明。 故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利息，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就30万元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但该30万元贷款事实上系上诉人其向深州支行所贷款项，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8.37%偿还利息。本案中，因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名义向深州支行贷款，且发放贷款当日即将该笔借款打入张综玲的贷款账户，该30万元实际由上诉人直接使用。后因上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致使被上诉人被深州支行诉至法院，深州市人民法院在(2011)深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上诉人偿还深州支行借款本金30万元及按年利率8.37%偿还利息，该笔本金及利息实为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深州支行还款，故上诉人应当以相同的银行利率向被上诉人还款，否则有失公平。该笔贷款的来源并非自然人所持的现金，且关于银行贷款利率已有明确规定，并不适用上诉人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情形。 在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向刘某借款40万元的借贷关系中，双方约定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且该利率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 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上诉人所称在深州市人民法院（2011）深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深州支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之日起，及被上诉人向刘某偿还剩余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后，以这两个节点来计算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当时出于和上诉人的亲戚关系，信任对方，故帮助上诉人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且被上诉人与深州支行之间的借贷及还款行为、与刘某之间的借款及还款行为，虽然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具有同一性，但客观上表现为不同主体间的借贷关系，在深州市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作出向深州支行还款的民事判决后，以及被上诉人向刘某偿还剩余10万元本金及10万元利息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发生诉讼时效的改变，该时间不能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不能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 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应当依照一审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原告刘中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王湛元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657073.76元、诉讼费7300元、执行费10970元，共计1075343.7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刘中平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王湛元、张综玲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657073.76元、诉讼费7300元、执行费10970元，共计1075343.76元。事实和理由：2005年被告王湛元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刘中平借款，要求原告为他在银行贷款。2005年7月28日，原告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州支行借款30万元，借款发放后由被告王湛元直接使用。被告王湛元在向银行偿还了一年利息后，借款本金及后续利息一直未偿还。2011年4月22日，深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深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偿还中国农业银行深州支行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并判令原告承担诉讼费7300元。该判决书生效后，该行即申请执行。2019年5月6日，该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深州市水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557073.76元。另2005年被告王湛元通过原告向刘某借款40万元，2007年被告偿还了30万元，剩余借款至2015年经刘某向被告催要但其未能偿还，为此，原告代被告王湛元偿还刘某剩余借款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上述款项，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故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湛元、张综玲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两笔借款事实均不存在；二、根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刘中平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经审理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05年7月28日，原告刘中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州市支行借款3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8.37%)。借款后，该笔借款于当日打入被告张综玲的贷款账户。 原告刘中平于2005年应被告王湛元要求向刘某借款40万元，后经与刘某协商，由原告刘中平向刘某出具借条，并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刘某将40万元支付给被告王湛元。2007年10月18日，刘某收到原告刘中平借款本金30万元，原告刘中平在诉状中自认该30万元由被告偿还，刘某给原告刘中平出具收条一张。原告刘中平于2015年12月24日偿还了剩余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 另查明，原告刘中平系被告王湛元的姐夫，被告王湛元与被告张综玲系夫妻关系。 一审认为，被告王湛元、张综玲主张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未约定偿还日期，原告刘中平可随时提起诉讼，故对二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刘中平于2005年7月28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州市支行借款30万元，当天即将该笔款项打入了被告张综玲的贷款账户，原告刘中平已经完成了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二被告虽主张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张综玲理应在借款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虽然原告与被告张综玲未约定利息，但鉴于原告借给被告张综玲的借款并不是其个人所持的现金，而系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州市支行的贷款，被告理应按原告贷款时的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原告刘中平向农行深州支行借款后，理应按时还本付息，但其怠于还款而产生的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理应由其个人负担。原告刘中平应被告王湛元的要求向刘某借款40万元，刘某亦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王湛元并约定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虽由刘中平给刘某出具借条，但实际上的借贷关系存续在王湛元与刘某之间，原告刘中平偿还刘某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后，被告王湛元理应将上述款项偿还给刘中平。因被告张综玲与被告王湛元系夫妻关系，且上述二笔借款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刘中平主张由其二人共同偿还，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告刘中平要求二被告给付本案所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1、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王湛元、张综玲共同偿还原告刘中平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8.37%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王湛元、张综玲共同偿还原告刘中平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3、驳回原告刘中平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被上诉人刘中平主要的诉讼理由是其以自己名义为上诉人分别向深州农业银行借款30万元、向刘某借款40万元，借款由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应该偿还。 对于刘中平2005年7月28日向深州农业银行借款30万元，上诉人不持异议，只是诉称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此，一审法院调取了以下在卷证据，2005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刘中平在中国农业银行深州市支行借款30万元的借款凭证、30万元的存款凭条、30万元的取款凭条，2005年7月28日张综玲的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402.68元的还款凭证，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州市支行副行长黄树玲、员工刘园园的接待笔录。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对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一审法院在卷证据及对深州农行工作人员的接待笔录，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在深州农行借款30万元，随后用该30万元偿还了上诉人张综玲在该行的借款本金30万元，依据上述规定，本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30万元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虽然否认上述事实，但没有提供如何偿还该3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证据，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否认与被上诉人形成30万元借款关系的主张不能支持。 对于向刘某借款40万元的问题。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对刘某于2007年10月18日出具收到原告刘中平偿还借款30万元收条、2015年12月4日收到原告刘中平还账现金20万元收条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中刘某出证作证，对上述借款还款的事实过程进行了完整的陈述，并就如何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提出了建议。证人刘某的证言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及2007年10月18日、2015年12月4日的收据相互印证，应当认定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向刘某借款40万元，并由被上诉人偿还10本金及10万元利息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刘某是战友关系否认上述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借款利息问题。 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贷款偿还了上诉人张综玲在银行的银行贷款30万元，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8.37%计算，该利息是被上诉人刘中平为上诉人在银行借款，银行收取的利息；对于偿还刘某的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万元，10万元利息也是出借人刘某收取的利息，刘中平并未在该利息之外另外收取上诉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也未在该利息之外另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上诉人对该问题的理解有误，其认为不应当偿还借款本金之外的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刘中平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 本案借款系在亲属之间形成，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及其他书面材料，应当属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所谓期限应当理解为上诉人把款还清之日止。由于多种原因，导致至今十五年上诉人仍没有还清借款，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被上诉人没有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可以理解，因此，本案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刘中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8元，由上诉人王湛元、张综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守文 审判员  安 君 审判员  李成立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