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6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强，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洛亥镇群益村六社。 法定代表人：李宗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圣，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有煤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富有煤炭公司支付李伟工资377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富有煤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富有煤炭公司未进行正常生产错误。未正常生产包括未进行正常的煤炭生产和技改工作，李伟在工作期间，富有煤炭公司在进行技改工作，技改工作也是正常生产的范畴，且仍然生产煤炭54174.01吨。2.一审判决认定李宗平失联后，案外人赵某系李宗平债权人（是实际经营者）错误。赵某确系李宗平债权人，但其受让李宗平股权后，已经成为富有煤炭公司股东和负责人，其代表公司聘请李伟工作也是代表富有煤炭公司行为，非个人行为。3.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有误。一审判决将富有煤炭公司否认《聘任书》、《任职通知书》、《聘任书》等证据的辩解作为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实。4.一审判决刻意漏掉李宗平委托陶天碧转让股权给赵某，赵某受让股权成为富有煤炭公司负责人，李某代理李宗平履行富有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事实。5.偏袒富有煤炭公司，选择性适用法律。一审判决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没有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一百二十条等规定予以全面综合考虑。6.李伟提交的《聘任书》《任职的通知》《工资表》虽然是复印件，但有富有煤炭公司当时的负责人赵某签字确认，赵某也出庭证实，也应当视为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7.一审判决未予审查富有煤炭公司是否在收到劳动争议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提起诉讼这一关键事实。 富有煤炭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技改煤矿不得从事正常生产活动是国家煤炭监管行政主管部门的强制性要求；赵某等对煤矿实施的管理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其行为后果不应由富有煤炭公司承担；陶天碧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李伟提供的复印件不应当成为定案依据；劳动者应当以接受劳动的主体主张权利，本案招募主体是赵某，劳动成果由以赵某为首的债权人小组享有，执行的是赵某制定的制度，与富有煤炭公司无关。 富有煤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富有煤炭公司不应当支付李伟工资288000元，诉讼费用由李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宗平系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左右，李宗平失联，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况。案外人赵某系李宗平的债权人。2014年1月1日赵某接手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是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人，对两公司的人、财、物等进行全面管理，直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均系技改煤矿，未进行正常生产，仅是日常的通风、排水等，有少量煤炭产出，从2015年6月后，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均处于停产状态。 2015年6、7月李宗平回到珙县，就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的经营管理找到赵某，赵某于2015年7月18日制作《关于赵某投入情况的说明》交给李宗平审核，李宗平委托案外人韦明审计后，于2015年11月8日在该说明上签字确认。该说明载明内容有：“赵某于2014年1月1日接手珙县富有煤矿和珙县复兴煤矿：主要从事了以下生产经营及投入建设工作：一、首先是组织两矿的管理班子，进行煤矿的巷道维护修理工作；二、引进投资团队对两矿进行技改建设；三、自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的财务情况统计；1、二煤矿煤产量及煤出库统计：……2、收入统计：（1）销售煤统计：54174.01吨……2014年1月-2015年6月总收入为40641018.06元。2、开支统计：2014年1月-2015年6月煤矿及公司总开支32505149.62元……品跌后：总收入40641018.06元-总开支41551483.28元＝910465.22（现金调节表附后），品跌后赵某总计投入：11467350元。以上各项费用明细附件及赵某和两矿投资人签订的相关合同附后，特此向李宗平说明，请予以审核。说明人：赵某（签名手印）2015年7月18日审核确认人签字：李宗平（签名手印）2015年11月8日”。至此，李宗平收回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权，与赵某完成交接手续。之后，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由李宗平进行经营管理，赵某不再参与两公司经营管理。 2019年3月李伟以“2015年12月起受聘富有煤炭公司任煤矿办公室主任，每月工资为税后8000元，富有煤炭公司未支付2015年12月-2018年11月期间工资288000元”为由，向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富有煤炭公司支付其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共计36个月的工资288000元及利息等。仲裁过程中，李伟向仲裁庭提交有《任职的通知》、《聘任书》、《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2015年10月31日》三份材料的复印件及《公司任命书》、《珙县富有、复兴煤矿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表》。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珙劳人仲案[2019]15-1号《裁决书》，裁决富有煤炭公司支付李伟拖欠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共36个月工资288000元。富有煤炭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关于案涉《任职的通知》、《聘任书》、《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2015年10月31日》三份材料复印件，其中，《任职的通知》复印件载明内容有：“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任职的通知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将公司聘用人员任职通知如下：1、梁英为复兴煤矿财务负责人（税后工资10000元／月）；2、熊波为复兴煤矿总经理助理（税后工资10000元／月）；3、赵永富为复兴煤矿办公室主任（税后工资8000元／月）；4、李伟为复兴煤矿采购经理（税后工资8000元／月）。本通知自2014年元月1日起施行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月1日”；《聘任书》复印件载明内容有：“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任李伟（510124……）为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经理。待遇为每月不低于税后工资8000元（捌仟元整），李伟工资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公司全额承担。此聘任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月1日”；《珙县复兴煤矿工资表2015年10月31日》复印件载明内容有：“姓名李伟……工资标准：8000.00；摘要：2014年1月-2015年10月共22个月……下欠金额：176000.00……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工资表复印件上，有复兴煤炭公司印章，李某、赵某签名，在审核处有“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在上述《任职的通知》、《聘任书》复印件上，均有“情况属实赵某2018.11.18”、“情况属实，此复印件和原件一致，原件存公司李某2018.11.18”的字样，《珙县复兴煤矿工资表》复印件上有“情况属实公司有钱时支付原件存公司李某2018.11.18”字样及“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赵某2018.11.18”字样。李伟陈述上述《任职的通知》、《聘任书》、2015年10月31日《珙县复兴煤矿工资表》的原件均在公司，自己不持有原件。富有煤炭公司对上述《任职的通知》、《聘任书》、2015年10月31日《珙县复兴煤矿工资表》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日期为2014年1月1日，与本案《聘任书》、《任职的通知》复印件类似的材料有多份，均为复印件，其中：有复兴煤炭公司印章的《任职的通知》有两份，一份为对梁英、熊波、赵永富、李伟的任职通知，一份为对曾其贵、任民、盛朝平的任职通知；有复兴煤炭公司印章的聘任书分别有梁英、熊波、赵永富、李伟、曾其贵、任民；有富有煤炭公司印章的《任职的通知》有两份，一份为对赵某、李某、叶**、郑华富的任职通知，一份为对赵强、赵奎、赵秋、黄磊、周仕刚的任职通知；有富有煤炭公司印章的聘任书分别有赵某、李某、叶**、郑华富、赵强、赵奎、赵秋、黄磊、周仕刚。 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与本案《工资表》复印件类似的《珙县复兴煤矿工资表》复印件有两份，一份系姓名为梁英、熊波、赵永富、李伟的工资表，一份系姓名为曾其贵、任民、盛朝平的工资表；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的《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复印件有两份，一份系姓名为赵某、李某、叶**、郑华富的工资表，一份系姓名为赵强、赵奎、赵秋、黄磊、周仕刚的工资表。 上列《任职的通知》、《聘任书》、《工资表》中，复兴煤炭公司、富有煤炭公司印章均系赵某所盖。2018年11月18日赵某签署“情况属实”、“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李某签署“情况属实，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原件存公司”等字样时，并没有看到原件核对。赵某富有煤矿总经理身份系是与李某商议后确定的，李某富有煤矿常务总经理身份系是赵某任命的。 日期为2015年11月22日的《公司任命书》，载明内容有：“为适用市场经营发展需要，结合煤矿实际情况，经研究决定，珙县复兴、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决定任命以下人员：一、李伟为煤矿办公室主任，税后工资8000元/月，工资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公司承担；二、黄磊为煤矿采购部经理，税后工资8000元/月，工资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公司承担；三、周仕刚为煤矿采购部副经理，税后工资6500元/月，工资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公司承担。以上三人任命自2015年12月1日起开始执行。”在该任命书上，有复兴煤炭公司、富有煤炭公司印章，李宗平签名。2018年12月2日《珙县富有、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表》载明内容有：“姓名李伟……工资标准8000，摘要：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共36个月，合计288000.00，下欠工资288000。”在该工资表上有复兴煤炭公司、富有煤炭公司财务专用章，李宗平在审核处签名。对该证据，富有煤炭公司自认是为偿还案外人债务而制作的，并不是真实情况。 《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显示内容有：姓名李伟，单位名称：成都慧磁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人员类别：城镇职工；初次缴费期号：201804，缴费年度：2018年4月至12月……。2018年10月李伟以宜宾顺通煤业有限公司（简称顺通公司）为李伟，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诉称其系顺通公司职工，顺通公司自2014年5月起拖欠其工资至2015年8月，共计15个月工资75000元，请求判决顺通公司支付其工资7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川1526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判决顺通公司支付李伟工资75000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李某系李宗平兄弟，系李宗平的受托人，2014年11月1日《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李宗平，受托人李某，本人由于身体健康及其它原因在较长时间无法工作，现委托李某作为我本人及本人名下所有公司股份和本人债权的债权委托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1）行使对珙县华通矿业有限公司、珙县复兴煤炭生产责任有限公司、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的人、财、物进行管理，支配和处分权力。全权处理以上三公司的对外事务……”。在该委托书上，委托人处有李宗平签名手印，受托人处有李某签名手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富有煤炭公司、李伟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富有煤炭公司主张与李伟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李伟工资288000元；李伟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按《珙县富有、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表》载明的金额支付李伟拖欠的工资。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富有煤炭公司、李伟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以及如构成劳动关系，拖欠工资的金额是多少。关于富有煤炭公司、李伟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即李伟承担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从现有的证据显示，李伟主张双方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为《珙县富有、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表》、《公司任命书》以及赵某、李某的证言，富有煤炭公司对李伟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珙县富有、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表》、《公司任命书》，现富有煤炭公司已自认该材料的制作系是为偿还案外人债务而非真实存在的事实，且李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在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有在富有煤炭公司上班的真实情况，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赵某、李某自2015年11月后即不再对富有煤炭公司进行管理，其对李伟在公司的工作情况并不能作出合理陈述。关于《任职的通知》、《聘任书》、《珙县复兴煤矿工资表2015年10月31日》三份材料复印件系是复兴公司印章，一审法院不予评述。另，从李伟社保参保情况显示，李伟2018年4月起系是由成都慧磁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类别为城镇职工参保。李伟除上述证据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为8000元、富有煤炭公司差欠的工资为288000元的事实，富有煤炭公司诉请不支付李伟工资288000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被告李伟工资288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李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李伟提交《关于珙县富有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和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煤矿关闭中央奖补资金及煤炭去产能指标交易资金使用问题的会商意见》，拟证明李某、盛朝平代表涉案劳动者向当地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要求政府对煤矿奖补资金加强监管，以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当地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知晓涉案劳动者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富有煤炭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未加盖会商单位和本公司的印章，而会商单位并不具有认定劳动关系的权限，该份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会商意见未加盖会商单位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2.李伟提交《珙县复兴煤矿工资表》，拟证明工资表中载明的劳动者虽非涉案劳动者，但是相关人员均系赵某、李某任职期间雇请，与涉案劳动者为同时期工作的职工；该工资表与用人单位一方提供的工资表内容不同，足以证明用人单位存在虚构工资表的情况；该工资表反映出部分员工的工资收入与涉案劳动者的工资基本相当，涉案劳动者主张的工资标准符合市场行情。富有煤炭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无法核实其证据来源，与用人单位提供给政府部门的工资表不一致，且其他劳动者的收入情况不能作为涉案劳动者工资标准是否正常的判断依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且工资表中载明的劳动者与涉案劳动者不同，故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3.李伟提交《富有煤矿管理人员工资表》《珙县富有煤矿和珙县复兴煤矿珙县办事处工资表》《统计表》，拟证明除任民、赵某、黄磊、李某、郑华富、周仕刚外，用人单位一方在仲裁阶段认可与其余涉案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仅对拖欠工资的金额存有异议。富有煤炭公司质证认为，工资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工资表只能说明赵某管理期间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本公司认可支付劳动报酬，但不表示认可与涉案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涉案劳动者实质接受赵某的管理。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富有煤炭公司在仲裁中提供的证据以及其自认的事实能够互为印证，证实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以及公司办事处共差欠李伟工资6386元，富有煤炭公司与复兴煤炭公司系关联公司，李伟在本案中向富有煤炭公司主张权利，为便利当事人诉讼，本院将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以及公司办事处共差欠李伟工资6386元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至于富有煤炭公司认为李伟已收取珙县官沱三社场地租金未交还公司，予以抵扣后，不差欠李伟工资，李伟还应补缴场地租金给公司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富有煤炭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李伟提交唐银刚的任命文件，拟证明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的任命文件并非都具备文号。富有煤炭公司质证认为，该份文件虽无文号，但形式内容较为完整。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富有煤炭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事实，不适用有关自认的规定。” 双方当事人实证争议焦点为欠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产生争议的，自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内的劳动报酬情况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过两年的劳动报酬情况，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充分证据证明用人单位长期保管工资表、考勤表、员工档案等与薪酬相关的资料的除外。李伟于2019年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诉请支付的劳动报酬期限为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第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该部分劳动报酬详情应由李伟承担举证责任。李伟举示的《任职的通知》《聘任书》以及2015年10月31日《珙县富有煤矿工资表》均系复印件，李某、赵某也是以用人单位的职工身份诉请支付劳动报酬，作为案件利害关系人，两人关于上述资料原件保存于用人单位的陈述以及在文件上的批注内容，真实性存疑。李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用人单位保管有上述文件资料原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之规定，即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制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李伟提供的上述文件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欠薪金额的依据，而其提供的其他在卷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报酬金额。一审查明，《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显示内容有：姓名李伟，单位名称：成都慧磁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人员类别：城镇职工；初次缴费期号：201804，缴费年度：2018年4月至12月……。2018年10月李伟以宜宾顺通煤业有限公司（简称顺通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诉称其系顺通公司职工，顺通公司自2014年5月起拖欠其工资至2015年8月，共计15个月工资75000元，请求判决顺通公司支付其工资7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川1526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判决顺通公司支付李伟工资75000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富有煤炭公司自认欠付李伟劳动报酬之金额，有富有煤炭公司向仲裁机构提交的办事处存档工资表予以佐证。在欠付劳动报酬金额这一争议待证事实问题上，本案用人单位主动承担并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劳动者举证义务的履行不符合法定标准，故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有鉴于李伟同时在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中同时提起了欠付工资主张，办事处的工资情况无法区分出属于富有煤炭公司、复兴煤炭公司的部分，故富有煤炭公司关于欠付李伟劳动报酬金额所举示之金额，在李伟诉复兴煤炭公司劳动争议案中一并处理，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关于富有煤炭公司未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问题，经核实，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5日向富有煤炭公司送达仲裁裁决书，富有煤炭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诉讼状。系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龙 雨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相中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