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之母），女，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刘珊因与被上诉人赵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土地出让金不是本次转移登记的必须费用，而是房屋权属全部转移给赵某后，赵某在后续买卖时会产生的费用；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委托调查制度的若干意见（试行），法院不能委托一般单位和个人进行调查取证，故北京市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关于对调查令涉及问题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合法性；《关于对调查令涉及问题的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不符合法定形式，不具备证明效力；《关于对调查令涉及问题的情况说明》内容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存在明显矛盾，调解书中没有一处提到买卖；北京市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没有对不动产转移登记的性质进行认定的职责和权限，其职能依据有关权属证明对不动产进行登记，没有权力认定权属证明的性质是买卖抑或其他法律行为；一审判决既认定缴纳土地出让金是“缴纳土地收益款是履行双方之前民事调解书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又认定“虽本次产权变更并非房屋出售”，自相矛盾；北京市通州区税务局的回复全面否定了其上级机关即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离婚后房屋权属变化是否征收契税的批复》（国税函【1999】391号）中“因夫妻财产分割而将原共有产权归属一方，是房产共有权的变动而不是现行契税政策规定征税的房屋产权转移行为，因此，对离婚后原共有房屋产权的归属人不征收契税”的规定；土地出让金是否实际发生不构成二人应否共同负担的理由。赵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支付赵某为其垫付的涉案房屋经济适用住房和住宅合作社住房购房满5年的上市补缴土地收益239609元；2判令刘某支付利息，以2396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7日实际缴费之日至刘某实际履行判决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与刘某于2014年7月5日于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产权归双方共有，且双方各占50%产权份额；同意待该房产具备上市交易条件后，按市场合理价格出售，房产出售合同需双方共同认可及签订方能生效，所获得售房款在扣除土地出让金、税费、房屋交易中介费等相关费用（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后由男女双方各得50%；男方在收到全部售房款之日起5日内，将所获得售房款在扣除土地出让金、税费、房屋交易中介费等相关费用（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后的50%给付给女方。2018年刘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1.涉案房屋所有权刘某占50%份额；2.赵某协助刘某办理涉案房屋的共有产权登记手续。2019年2月11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89797号民事判决，判决：1.涉案房屋由刘某与赵某按份共有，刘某占50%份额，赵某占50%份额，刘某于判决生效后自行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19年3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15日，刘某、赵某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共有情况按份共有，权利性质划拨/经济适用房，共有份额刘某50%，赵某50%。2019年，赵某以共有物分割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涉案房屋归赵某所有，赵某支付刘某折价款41万元。2019年4月26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1.涉案房屋归赵某所有；2.赵某给付刘某房屋折价款255万元，于2019年7月1日前交付到法院案款账户；3.刘某配合赵某将房屋过户登记为赵某所有，自法院收到赵某交来案款255万元之日起15日内执行完毕；4.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为赵某所有后，刘某向法院申请领取案款255万元；5.双方就涉案房屋再无任何其他纠纷。庭审中，刘某认可已全额收到255万元折价款。2019年7月9日，赵某与刘某就（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至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但未实际完成。赵某表示系工作人员要求缴纳土地出让金，但刘某不认可。刘某表示按照（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文书过户不应产生赵某表示的土地出让金，赵某系要缴纳将房屋性质从经济适用房变更为商品房的税费，故不认可。2019年8月27日，赵某交纳土地出让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通州分局开具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显示付款人全称赵某刘某，项目名称经济适用住房和住宅合作社住房购房满5年的上市补缴土地收益，金额479218元。审理过程中，法院向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查依据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是否属于房屋买卖；是否需要补缴土地收益；该土地收益款依法应由谁来补缴，补缴数额是多少；赵某已经补缴的“经济适用住房和住宅合作社住房购房满5年的上市补缴土地收益”与土地出让金两者是何关系，该款项收费的法律依据是什么。2019年12月11日，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回复《关于对调查令涉及问题的情况说明》，说明依据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属于房屋买卖行为；需要补缴地收益；依据《关于已购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国土房管住[2004]486号）第三条由出售人到房屋所在区、县国土房管局按照成交额的10%缴纳综合地价款，涉案房屋应补交数额为51万元，超标部分已交纳30781.52元，核减后需缴纳479218元；赵某已补交的“经济适用住房和住宅合作社住房购房满5年的上市补缴土地收益”与土地出让金（即综合地价款）为同一款项。法院同时向通州区税务局第三税务所调查依据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是否属于房屋买卖；是否需要缴纳相关税费；法定纳税义务人是谁。2019年12月12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通州区税务局回复《关于（2019）京0105民初85284号调查令的回复》，说明赵某依据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在我局第三税务所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纳税申报属于房屋买卖，其作为购房人需要缴纳契税，契税的法定缴纳义务人为赵某，经我办税系统查询和核对相关契税票据，赵某于2019年8月20日已经缴纳契税38250元，卖房人作为纳税义务人应当承担的税款，如果有未缴纳税款，我局有追征权。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系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赵某与刘某曾就双方按份共有的涉案房屋起诉至法院，要求共有物分割，经查明，此前双方对于该房屋各享有50%的所有权，后通过（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赵某支付刘某房屋折价款255万元，赵某取得上述房屋的完整所有权。在上述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发生了经济适用住房和住宅合作社住房购房满5年的上市补缴土地收益479218元，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此笔费用应由谁负担。通过法庭向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查得知，上述费用系双方履行（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变更房屋登记必然发生的费用。基于赵某与刘某对于房屋在分割前享有相同份额的权利，故上述房屋在分割过户过程中，除双方对此有特别的约定，二人理应对与房屋分割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承担相同份额的义务。另外，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亦约定了待该房产具备上市交易条件后，按市场合理价格出售，在扣除土地出让金、税费、房屋交易中介费等相关费用后有男女双方各得50%，可见离婚时双方对于土地出让金的负担亦是约定共同负担。虽本次产权变更并非房屋出售，但土地出让金的补交实际已经发生，且在房屋出售时并不会重复补缴，故上述费用按照双方最初的约定亦由二人共同负担。现赵某代为支付了全部费用，故其有权向刘某主张一半的费用。关于赵某主张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某补缴土地收益款二十三万九千六百零九元；二、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某应否分担赵某在过户时交纳的土地收益款。对此，一审法院向北京市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进行了详细地调查，该费用系履行（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民事调解书，变更房屋产权登记必然发生的费用。赵某起诉（2019）京0112民初11610号案件实际是为履行双方离婚协议，双方虽于调解协议对过户费用未做出具体约定，但结合离婚协议中“待该房产具备上市交易条件后，按市场合理价格出售，在扣除土地出让金、税费、房屋交易中介费等相关费用后有男女双方各得50%”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刘珊承担50%的土地收益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4元，由刘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