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迪迈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宋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西蓉，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相宝，青岛市南联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蕊，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迪迈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迈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迪迈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迪迈奇公司与吴蕊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9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迪迈奇公司不支付吴蕊经济补偿金35894.07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迪迈奇公司不支付吴蕊2020年1月、2020年2月期间工资5516.23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迪迈奇公司不支付吴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667.34元；5.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迪迈奇公司不支付吴蕊2018年、2019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吴蕊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一审判决已经确认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期间，由案外人市北区德锐百货经营部为吴蕊缴纳社会保险。迪迈奇公司提交的与吴蕊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青岛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以与上述已确认的事实相互印证，说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1年9月6日建立。一审法院仅凭吴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认定双方2011年5月8日至2011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系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和原因。2019年12月31日，吴蕊以书面形式向迪迈奇公司提出辞职，《辞职申请》系因个人原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31日解除，以上事实由迪迈奇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及吴蕊与案外人青岛千里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将迪迈奇公司书面通知吴蕊回岗交接工作的通知认定为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与事实不符。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员工个人提出辞职的，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而且，吴蕊自2020年1月3日以后未提供劳动，也没有进行工作交接，一审判决迪迈奇公司支付2020年1月、2020年2月期间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的支付。迪迈奇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迪迈奇公司已正常支付了吴蕊年休假期间的工资，并已支付其防暑降温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吴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迪迈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蕊、迪迈奇公司2011年5月8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迪迈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5000元/月×9个月）；3.判令迪迈奇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2月未发工资1万元（5000元/月×2个月）；4.判令迪迈奇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98元（5000元/21.75天×5天×2×2）；5.判令迪迈奇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1120元；6.判令迪迈奇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000元；7.判令迪迈奇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638元（5000元/21.75天/8小时×135小时×3），周末加班费2126元（5000元/21.75天/8小时×37小时×2）；8.判令迪迈奇公司为吴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等手续。一审诉讼期间，吴蕊申请撤回第8项诉讼请求。 迪迈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迈奇公司不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420.03元；2.判令迪迈奇公司不承担吴蕊2020年1月至2月工资4989.18元；3.判令迪迈奇公司不承担吴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182.7元；4.判令迪迈奇公司不承担吴蕊防暑降温费1120元；5.本案诉讼费由吴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吴蕊入职迪迈奇公司从事营业员岗位，工作地点位于青岛市。2011年9月6日，双方开始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迪迈奇公司于2011年9月开始为吴蕊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4月。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由案外人市北区德锐百货经营部为吴蕊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5月11日，迪迈奇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吴蕊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6日，解除合同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原因为个人中请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确认已经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双方还确认，吴蕊实际工作至2020年1月3日。双方确认吴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988.23元。 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吴蕊于2020年3月3日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吴蕊、迪迈奇公司自2011年5月8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迪迈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3.裁决迪迈奇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2月未发工资1万元；4.裁决迪迈奇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598元；5.裁决迪迈奇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1120元；6.裁决迪迈奇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000元；7.裁决迪迈奇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638元、周末加班费2126元；8.裁决迪迈奇公司为吴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等手续。2020年5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20]第27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吴蕊、迪迈奇公司2011年9月6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迪迈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420.03元。3.迪迈奇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2月工资4989.18元。4.迪迈奇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182.7元。5.迪迈奇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1120元。6.迪迈奇公司为吴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7.驳回吴蕊的其他仲裁请求。吴蕊、迪迈奇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入职时间。吴蕊提交其所属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迪迈奇公司于2011年6月即开始向其发放工资，主张入职时间为2011年5月8日；迪迈奇公司则主张吴蕊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6日，并提交劳动合同、《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青岛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从吴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看，尾号2911账户自2011年6月20日起，即按月向吴蕊转账付款至2011年11月，吴蕊称付款人为迪迈奇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赵琴，且迪迈奇公司在仲裁期问确认赵琴系迪迈奇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该证据基本可印证吴蕊主张。迪迈奇公司虽提交劳动合同、《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青岛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反驳，但劳动合同系双方书面约定工作期限协议，《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重复记载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期限，《青岛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系缴纳社会保险时间，均不足以推翻吴蕊2011年5月8日入职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吴蕊2011年5月8日入职迪迈奇公司工作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离职时间。吴蕊提交异议书、《复工（回岗）通知》两份、微信截图、电话录音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主张其受迪迈奇公司诱导出具《离职申请》，劳动关系实际存续至2020年3月3日。其中吴蕊2020年1月3日出具的异议书大意为：迪迈奇公司隐瞒吴蕊所在百丽广场店铺将停业事实，欺骗吴蕊转移劳动合同，诱导吴蕊出具离职申请，并拒绝吴蕊索要辞职报告要求。而迪迈奇公司于2020年2月21日出具的《复工（回岗）通知》载明：“吴蕊您好!青岛迪迈奇商贸有限公司百丽广场店已于2020年2月18日复工。因您与我公司劳动关系正常存续，社会保险正常缴纳，现通知您于收到本通知1个工作日内返回原岗。”迪迈奇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的《复工（回岗）通知》载明：“吴蕊你好!青岛迪迈奇商贸有限公司百丽广场店已于2020年2月18日复工。因您与我公司劳动关系正常存续，社会保险正常缴纳，2月21日起公司已经通过书面通知、钉钉APP通知你返回原岗，但你至今仍朱回岗。现公司要求你3月2日（星期一）返回原岗。”迪迈奇公司质证称，吴蕊提出辞职后，未按照规定办理工作交接，迪迈奇公司发出复工通知后，吴蕊亦未联系迪迈奇公司取店铺钥匙，其在店铺门前拍照录像不能证明实际工作。迪迈奇公司认为吴蕊离职时间应为2019年12月31日，并提交《离职申请》、吴蕊与案外人青岛千里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加以证明，其中《离职申请》载明：“本人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吴蕊2019.12.31”；劳动合同显示用人单位为青岛千里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吴蕊质证称，《离职申请》虽系本人书写，但受迪迈奇公司诱导，青岛千里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迪迈奇公司系关联公司，其从未在该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吴蕊虽出具《离职申请》，但诉讼期间，双方确认实际提供劳动至2020年1月3日，且从两份《复工（回岗）通知》看，迪迈奇公司均未明示解除劳动关系，而吴蕊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可确认吴蕊解除劳动关系意思表示，迪迈奇公司签收该通知，故一审法院认为，吴蕊离职时间应为2020年3月3日。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吴蕊认为迪迈奇公司欠发工资，故申请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工资清单应当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由此，迪迈奇公司应对工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从迪迈奇公司提交工资表来看，显示发放工资至2019年12月，无2020年工资记录。结合前述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20年3月3日之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吴蕊主张迪迈奇公司欠付2020年工资进而导致吴蕊离职的事实成立。 关于吴蕊是否已休带薪年休假。迪迈奇公司提交钉钉考勤打卡原始记录表一宗（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证明2018年11月和2019年7月吴蕊分别出勤8天、13天，而迪迈奇公司均按照全勤计薪，吴蕊已休年休假天数已超出法定天数；吴蕊对打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吴蕊已休带薪年休假，即使吴蕊再未上班，也是按照迪迈奇公司工作时间规定进行的调休，并非休假。一审法院认为，从迪迈奇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看，吴蕊虽2018年11月和2019年7月出勤低于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但该证据不足以确定吴蕊系休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迪迈奇公司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迪迈奇公司是否计发防暑降温费。迪迈奇公司主张吴蕊、迪迈奇公司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吴蕊工资标准为2000元/月，而迪迈奇公司实发工资中已包含防暑降温费、年假工资、加班费。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以及《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延长部分规范性文件有效期的通知》（鲁人社规[2018]12号）“……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延长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的规定，从迪迈奇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看，吴蕊2018年6月至9月和2019年6月至9月计发防暑降温费为80元/月，但该证据系迪迈奇公司单方提交，无吴蕊签字确认，且吴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吴蕊加班事实。吴蕊认为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加班事实；迪迈奇公司则辩称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从吴蕊提交证据看，尚不足以确定吴蕊加班具体内容，且迪迈奇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存有计发加班费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吴蕊主张加班事实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吴蕊、迪迈奇公司对仲裁裁决书第六项不持异议，并确认已经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视为对该项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吴蕊要求确认双方2011年5月8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迪迈奇公司则辩称双方自2011年9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吴蕊入职时间为2011年5月8日，离职时间为2020年3月3日，故吴蕊、迪迈奇公司在该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吴蕊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对迪迈奇公司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吴蕊要求迪迈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5000元/月×9个月）；迪迈奇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420.0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如前所述，吴蕊以迪迈奇公司欠发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吴蕊于2011年5月8日入职，截止2020年3月3日，迪迈奇公司应向吴蕊支付经济补偿金35894.07元（3988.23元×9个月）。一审法院对吴蕊该项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迪迈奇公司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吴蕊要求迪迈奇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2月未发工资1万元（5000元/月×2个月）；迪迈奇公司则要求不予支付2020年1月至2月工资4989.18元。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暂时困难安排职工待岗，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经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降低工资支付标准，但是不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80%；协商不成的，双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按照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吴蕊、迪迈奇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认定系吴蕊原因未能复工，故迪迈奇公司应向吴蕊支付2020年1月和2月期间工资5516.23元（3988.23元+1910元×80%），一审法院对吴蕊该项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迪迈奇公司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吴蕊要求迪迈奇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98元（5000元/21.75天×5天×2×2）；迪迈奇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182.7元。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吴蕊主张年休假5天，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迪迈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安排吴蕊休假，故应向吴蕊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667.34元（3988.23元/21.75天×5天×2年×200%），一审法院对吴蕊该项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迪迈奇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吴蕊要求迪迈奇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1120元；迪迈奇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防暑降温费1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因迪迈奇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足额发放防暑降温费，故应向吴蕊发放2018年、2019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140元×4月×2年），一审法院对吴蕊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对迪迈奇公司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吴蕊要求判令迪迈奇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蕊、迪迈奇公司确认双方签订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且在仲裁期间迪迈奇公司提交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吴蕊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吴蕊要求判令迪迈奇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638元（5000元/21.75天/8小时×135小时×3），周末加班费2126元（5000元/21.75天/8小时×37小时×2）。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因吴蕊未能举证证明加班事实，故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蕊与迪迈奇公司2011年5月8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迪迈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蕊支付经济补偿金35894.07元；三、迪迈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蕊支付2020年1月、2020年2月期间工资5516.23元；四、迪迈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蕊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667.34元；五、迪迈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蕊支付2018年、2019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六、驳回吴蕊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迪迈奇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20元，减半收取10元，保全费420元，由迪迈奇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迪迈奇公司与吴蕊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如何认定；2.迪迈奇公司应否支付吴蕊2020年1月、2月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吴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迪迈奇公司的财务人员自2011年6月起每月20号至22号有规律地向吴蕊转款，其形式符合工资发放的特征。迪迈奇公司对于其财务人员向吴蕊转款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据此采信吴蕊的主张并认定吴蕊自2011年5月8日入职迪迈奇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迪迈奇公司上诉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但其确认吴蕊在迪迈奇公司工作至2020年1月3日，且其于2020年2月21日及2020年2月28日向吴蕊出具的复工（回岗）通知均载明双方劳动关系正常存续，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吴蕊非因本人原因待岗，迪迈奇公司应依法向其支付待岗工资。一审法院对迪迈奇公司应支付吴蕊的2020年1月及2月期间工资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迪迈奇公司存在欠付吴蕊工资的行为，吴蕊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迪迈奇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吴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迪迈奇公司上诉称其已支付吴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迪迈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迪迈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