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动网络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伯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丽，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宽磊，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腾飞，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科，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动网络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腾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向明腾飞支付经济补偿金62430元；2.请求判决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无需向明腾飞支付2016年剩余年薪225600元；3.请求明腾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明腾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405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1279.53元。根据明腾飞提供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明腾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结果应为10405元，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二、明腾飞没有追溯年薪制，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6年度，明腾飞与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之间没有有关30万元年薪的约定。双方在2016年一直按照5500元的月薪正常计发薪资，执行的是月薪制而非年薪制。2.根据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省公司2016年绩效考核办法》有关追溯年薪制的规定(第四条第(二)点)，获得追溯年薪制资格的前提是签署《追溯年薪制目标责任书》，同时在省内进行公示，但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与明腾飞从未签署过《追溯年薪制目标责任书》，也未公示过明腾飞享有追溯年薪制资格的文件。双方既然没有签署《追溯年薪制目标责任书》，意味着双方没有对年薪金额进行过约定，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明腾飞享有30万元的年薪没有前提和依据。3.一审法院用一份没有原件的核定表和一份没有原件的邮件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的做法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这两份证据之间还存在明显的证据逻辑错误，核定表中李某某签署时间显示是2017.5.12，李某某发送邮件请求集团审核的时间是2017.8.23，同一操办人员先办理了集团人力资源核定签字，又再申请集团人力资源审核的工作方式存在明显的逻辑错乱。这个邮件是明腾飞在一审阶段的补充证据，但这两份证据并不能像一审法院所言一一印证，恰恰存在最主要的逻辑矛盾，至少能证明两份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存在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明腾飞承担责任难以令人信服。明腾飞辩称，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不认可单位有追溯年薪制的岗位，但上诉过程中又承认有追溯年薪制，明显相互矛盾，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支付明腾飞2016年剩余年薪2256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支付明腾飞经济补偿金72720元；3.诉讼费由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与明腾飞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岗位业务员，税前基本工资4000元。2016年8月1日，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与明腾飞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8月1日，岗位业务，基本工资4000元。但明腾飞称合同并非自己签名，并申请对字迹进行鉴定。但是国动网络山东公司称该合同系明腾飞向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23日，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向明腾飞出具《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腾飞同志，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8月1日到期。经公司研究决定，《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1日17：30时终止。请您接到本通知后，在劳动合同期满前主动配合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在劳动合同期满当天办理离职手续。明腾飞提交的其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宗，显示明腾飞于2013年9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由国动网络山东公司缴纳养老、失业、工伤保险。根据明腾飞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显示明腾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279.53元。明腾飞还提交2015年和2016年省公司绩效考核办法打印件，2016年年薪制及追溯年薪制年终结算核定表打印件，国动网络山东公司2017年迎春晚会通知和威海事业部2016年底第53周工作例会会议纪要打印件。其中2016年年薪制及追溯年薪制年终结算核定表显示，山东省公司明腾飞薪资类型追溯年薪制，威海事业部总经理，责任期2016年1月1月至12月31日，建站目标50座/年，建站55座，年薪标准30万元，2016年薪酬发放记录已支付74400元，申请支付年薪差额225600元。该表格由李某某于2017年5月12日制作，有董事长、集团分管人资领导、集团常务副总裁、集团人力资源部负责人签名还有李某某手写的备注信息。但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提交国动发【2016】002号《省公司2016年绩效考核办法》，载明：本年度绩效考核办法采取建设业绩与经营效益相结合的百分制考核形式，对工作任务进行拆解和考核。考核对象为大区总裁、省总经理及省专职（常务）副总、地市高级经理、省公司非年薪制员工。追溯年薪制考核——代行地市高级经理职务的地市主任，签署追溯年薪制目标责任书，若在年内独立拿站、组织协调，完成地市年薪制建站任务，经省内公示无误后，可提报担任地市高级经理，纳入年薪制考核队列。在纳入年薪制考核队列后按照目标责任书约定的考核机制和考核方式组织考核，符合目标责任书约定条件的，于年度绩效奖金中追溯补发年薪差额部分、扣回已发放的非年薪制人员考核激励等内容。该办法与明腾飞提交的打印件在追溯年薪制考核部分有细微差别。国动网络山东公司还提交郝卫国的目标责任书，欲证明明腾飞未签订目标责任书。明腾飞提交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原副总郑肇亮个人邮箱zhengzhaoliang@139.com于2017年9月1日15:36:28收到的其国动网络山东公司邮箱zhengzhaoliang@guodongnetwork.com代发的邮件，该邮件原系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李某某邮箱licongcong@guodongnetwork.com发送至liuwenchen@guodongnetwork.com并抄送至zhengzhaoliang@guodongnetwork.com，该邮件并附有！2016年年薪制及追溯年薪制完成情况一览表（更新至7月31日）20170828.xlsx，该附件显示山东省公司明腾飞薪资类型为追溯制，职位威海事业部总经理，建站55个，完成率110%，并附有具体的建站情况。国动网络山东公司称来源不明，不予认可。2020年4月20日，明腾飞以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支付2016年剩余年薪225600元；2.支付6个月的离职补偿72720。该委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2日做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20﹞51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62430元；驳回申请人2016年剩余年薪的仲裁请求。明腾飞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诉至一审法院。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与明腾飞两次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与明腾飞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明腾飞请求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2720元，合法有据，但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仅支持经济补偿金67677.18元（11279.53元*6）。明腾飞请求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支付2016年剩余年薪225600元，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实行年薪制及追溯年薪制，明腾飞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2016年作为威海事业部总经理，其薪资待遇应按追溯年薪制计算，其也超额完成责任目标。明腾飞提交的2016年年薪制及追溯年薪制年终结算核定表虽为复印件，但与其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及邮件附件均能一一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应支付明腾飞2016年剩余年薪225600元。国动网络山东公司辩称，明腾飞未签订目标责任书，并对明腾飞提交的邮件不予认可，但该邮件确实系自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人力李某某邮箱发送，且发送时间为2017年，该邮件及附件符合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应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其仅依据明腾飞没有举证证明已签订目标责任书而否认明腾飞适用追溯年薪制，但不能否定该邮件记载的明腾飞已完成追溯年薪制的目标任务，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另，明腾飞以劳动合同并非其签名为由申请笔迹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并非必要，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动网络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明腾飞经济补偿67677.18元；二、被告国动网络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明腾飞2016年剩余年薪225600元；三、驳回原告明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国动网络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提交证据一、明腾飞2016年所建基站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对应的发票及汇款记录，证明即使根据《省公司2016年绩效考核办法》，明腾飞也不符合发放年薪的条件。证据二、国动网络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资条管家中明腾飞的薪资详情，证明明腾飞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的薪资发放情况。明腾飞质证称，对证据一建站详情表中明腾飞于2016年所建基站名称及数量无异议，其他情形因时间过长已经记不清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省公司2016年绩效考核办法》规定，年度绩效是否发放取决于是否完成建站任务，而非共享合同回款率。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明腾飞于2016年超额完成集团建站任务，至于汇款率并不作为明腾飞是否合格的参数。且根据该证据，截至明腾飞起诉之日前合同已经全部回款。对证据二薪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工资明细，无法核实真实性。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主张明腾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405元，仅举证证明明腾飞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的薪资发放情况，并没有举证证明明腾飞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情况。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明腾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279.53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国动网络山东公司支付明腾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677.18元，本院予以维持。明腾飞提交的2016年年薪制及追溯年薪制年终结算核定表虽为复印件，但与其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及邮件附件均能一一印证。国动网络山东公司辩称明腾飞未签订目标责任书，并对明腾飞提交的邮件不予认可，但该邮件确实系自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人力李某某邮箱发送，且发送时间为2017年，该邮件及附件符合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应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二审提交明腾飞2016年所建基站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对应的发票及汇款记录，证明即使根据《省公司2016年绩效考核办法》，明腾飞也不符合发放年薪的条件。但根据《省公司2016年绩效考核办法》规定，年度绩效是否发放取决于是否完成建站任务，共享合同回款率达到70%时发放。该证据也能够证明明腾飞于2016年超额完成集团建站任务，至于回款率并不作为明腾飞考核的参数。国动网络山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截止明腾飞起诉前回款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国动网络山东公司应支付明腾飞2016年剩余年薪225600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动网络山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动网络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新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