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中，男，199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义民，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诚佳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唐毓婕，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毓婕，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济南天诚佳品食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波，男，济南天诚佳品食品有限公司职员。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杰，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中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天诚佳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5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中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玉中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刘玉中与济南天诚公司以及刘玉中、济南天诚公司与万盛隆超市、金客来超市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销售承包协议书》涉及承包合同及买卖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刘玉中的诉讼请求中亦包含两个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以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提供的《年度合作协议》，门店明细表，认为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进而对刘玉中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处拿货，以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名义向万盛隆超市及金客来超市供货的主张不予采信，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更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刘玉中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存在承包关系的前提恰恰是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与万盛隆超市、金客来超市存在合作关系。假如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与万盛隆超市、金客来超市不存在合作关系，那么刘玉中又如何去承包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的合作门店，刘玉中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之间的承包关系就无从谈起。（二）一审法院认为聊天记录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虽然对收到两超市的款项数额予以确认，但并未对欠付刘玉中的数额予以确认，也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该录音中，首先是双方对账务往来进行对账，在扣减了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的送货金额后，在录音的38分钟处，42分钟处，43分钟处，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明确了欠付刘玉中的送货金额为61588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玉中提供的是复印件，且复印件上无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签字或盖章，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刘玉中不仅仅提供该复印件，与该复印件相对应的录音，相对应的证人提供的证言，相对应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与该复印件相互辅助，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刘玉中对其待证事实的证明即使没达到绝对性，但也已经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却没有采信，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一审法院认为刘玉中无法证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刘玉中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存在承包法律关系，那么，当刘玉中按照约定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处拿货并向两个超市送货之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将两个超市的回款回给刘玉中即是该承包法律关系的应有之意。不可能双方建立了承包关系，刘玉中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处拿货并向两超市供货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无负责回款的义务。如果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无回款的义务，那么刘玉中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建立承包关系即失去了实际意义。当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违背了其负有的回款义务后，刘玉中自然有权利按照销售承包协议的约定向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主张违约责任。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支付合同回款615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支付违约金45000元；3.请求判令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返还刘玉中保证金1万元；4.请求判令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5.请求判令唐毓婕、济南天诚公司对刘玉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刘玉中（乙方）与济南天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销售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招聘乙方为承包制业务员（非甲方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承包期限范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共壹年。有效期满前一个月，双方本着自愿的原则另行协商续约事宜并且签订新协议。如本合同期满时没有续约，则视为双方自动放弃合作并且解除各自权利和义务。同时，本协议即告终止。三、承包范围：双方协议门店区域（附1：门店明细表）。五、任务指标以及考核：经公司对市场充分调研签订全年完成公司指定的销售指标（按出货额）45万元人民币，并且分解到月任务，（附3：全年任务分解表）。连续3个月完不成任务指标，甲方有权单方面取消合同。承包期内完成45万指标任务，则公司在协议期满后给予1%提成奖励，（此提成不含给予客户的支持返利，为完成任务的额外奖励）。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1.甲方收取乙方承包保证金壹万元人民币，待终止此协议180天内、乙方承包区交接完毕、无任何遗留市场问题后返还至乙方账户。4.乙方每工作日到甲方仓库自提产品，确认数量无误、金额无误后当日结清货款。乙方：2.乙方前往甲方仓库提货，按照先付款后发货执行。5.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允许在授权范围外销售，否则视为窜货，并将终止协议，不予返还承包保证金。6.甲方给乙方的货物按照买卖关系处理。七、违约责任。1.双方如有违约，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解决，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为签订任务总额的10%。”刘玉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字、加盖公章确认。该协议后方并未附有上述约定的附1-3。庭审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提交了由刘玉中签字确认的店面名录，认为该名录同上述协议书中第三条门店明细表相对应，该明细表中的店面属于刘玉中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处购买后转售给第三人的店面名录。刘玉中不认可，认为该名录为2018年及2018年以前形成，但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刘玉中称，在上述协议履行完毕后，刘玉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未再订立新的书面协议，而是采取新的合作模式继续合作，除由原协议中约定的刘玉中提取送货提成外，刘玉中还可以自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处进货后自由选择送货客户，并认为万盛隆超市以及金客来超市均为刘玉中服务客户，刘玉中提交了其与唐毓婕的聊天记录、金客来超市付款申请单以及唐毓婕向其银行转款12252元的转款凭证佐证。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由刘玉中签字确认的店面名录中并没有万盛隆超市以及金客来超市，且刘玉中所举聊天记录无法证实为唐毓婕本人，金客来超市的付款申请单没有金客来超市的盖章确认且唐毓婕的转款金额与刘玉中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所载金额不符，无法证实刘玉中主张。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认为万盛隆超市以及金客来超市均为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的客户，双方在很早以前就一直合作，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济南德舜万盛隆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年度合作协议》，该合同有效期为1年。后续双方未再订立书面合作协议。刘玉中称，刘玉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间的交易惯例为：刘玉中作为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的承包制业务员，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处进货，一方面采取现款结账的模式，一方面采取客户回款冲抵买卖货款的模式。因刘玉中现金流有限，当刘玉中手中现金紧缺时，会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处买货，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仅作记账处理，待客户将刘玉中送货的货款回款至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会将该款项扣除刘玉中采买的货款，将剩余款项回款给刘玉中或者挂账，待后续刘玉中买货时予以冲抵。刘玉中提交了其与唐毓婕的聊天记录，认为在该聊天中唐毓婕确认了万盛隆超市以及金客来超市共向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支付61588元货款的事实，按照刘玉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2020年新的合作模式，该款项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应当返还给刘玉中。庭审中，刘玉中当庭播放其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间的聊天录音及协商过程记录佐证。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对录音中“唐毓婕”的身份以及记录真伪提出异议，并认为该聊天记录仅确认了两超市向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付款事实，但不能证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欠刘玉中货款事实。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称，刘玉中在协议期内超出授权范围向客户销售非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的产品，违反双方协议书中约定，提交了历城区万生超市、济南槐荫栋恺超市出具的证明、事情说明等佐证，并认为由刘玉中父亲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济南天晨商贸公司在2020年2月份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刘玉中借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名义销售非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授权产品。刘玉中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济南天诚公司于2017年2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唐毓婕，工商登记记载股东及出资信息为唐毓婕。刘玉中认为虽然与其订立协议的为济南天诚公司，但双方账务往来均由刘玉中和唐毓婕进行，唐毓婕作为济南天诚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刘玉中申请，证人王召建出庭作证，证明其参与了刘玉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于2020年8月27日对账过程，刘玉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对欠款数额达成一致。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刘玉中提交的录音里没有证人名字，录音中亦没有就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欠刘玉中61588元达成一致的内容，且该证人证言并未说明是刘玉中陈述达成一致还是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陈述答辩一致。刘玉中为处理本案，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玉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订立的《销售承包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当按约全面履行义务。我国民法中规定，诉的合并，是指法院将两个或两个以上彼此之间有牵连的诉合并到一个诉讼程序中审理和裁判。本案中，涉案《销售承包协议书》涉及承包合同及买卖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刘玉中的诉讼请求中亦包含了该两个法律关系。根据刘玉中的起诉、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的答辩及双方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玉中是否基于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的《销售承包协议书》向万盛隆、金客来超市供货；二、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是否应向刘玉中支付合同回款；三、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四、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是否应返还刘玉中的保证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刘玉中主张万盛隆超市及金客来超市系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开发的门店，刘玉中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处拿货后，以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的名义给该门店送货。根据《销售承包协议书》第三条记载后附门店明细表，但刘玉中所举证据中并未包含该附件，在刘玉中提交的聊天记录及协商过程记录中亦未证明两超市为刘玉中送货的门店，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亦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庭审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主张万盛隆超市及金客来超市为其重点客户，系由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直接送货，并提交了门店明细表，在该明细表中由刘玉中签字确认的门店中没有万盛隆超市及金客来超市。根据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提交的其与济南德舜万盛隆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年度合作协议》，可证实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于2017年5月起就与济南德舜万盛隆商贸有限公司（即万盛隆超市）即有合作关系，虽然该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在刘玉中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万盛隆超市及金客来超市均为其供货门店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无法得出刘玉中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处拿货后、以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名义向万盛隆超市及金客来超市供货的结论。一审法院对刘玉中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销售承包协议书》第六条“乙方”第6项约定，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给刘玉中货物，双方按照买卖关系处理。刘玉中作为接收货物一方，应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协议书承包期限为2019年全年，刘玉中称合同承包期满后双方未再订立新的书面协议书，而是采用新的合作模式，即：现款结账或客户回款冲抵买卖货款模式。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亦认可双方承包期满后2020年1月双方的合作关系仍在持续，但对新的合作模式不予认可。刘玉中提供了其与唐毓婕的聊天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金客来超市付款申请单等佐证，在聊天录音中虽然唐毓婕对收到两超市数额予以确认，但并未对欠付刘玉中上述数额予以确认。证人王召建的证人证言亦未说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应付刘玉中款项金额，仅陈述“刘玉中、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达成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刘玉中提交的销售清单、交易单、申请付款单等均为复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该复印件上没有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方签字或盖章，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亦不予认可。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刘玉中无法证明万盛隆超市及金客来超市均为其负责的供货门店、并且无法证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负有将两超市已支付的货款向刘玉中支付的义务的情形下，刘玉中要求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支付其合同回款615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刘玉中所举证据无法证实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存在违约情形，故刘玉中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销售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甲方”第1项约定，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收取刘玉中承包保证金1万元，待终止协议书180天内，刘玉中承包区交接完毕、无任何遗留市场问题后返还至刘玉中账户。庭审中，刘玉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向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支付保证金1万元并已与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就承包区办理交接，故刘玉中要求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返还其保证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基于以上意见，刘玉中主张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支付其律师费并要求唐毓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玉中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玉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2元，减半收取1316元，保全费1070元，均由刘玉中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月4日，刘玉中与济南天诚公司签订的《销售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刘玉中与济南天诚公司在《销售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交易模式为：刘玉中作为济南天诚公司的承包制业务员，按照买卖合同关系自济南天诚公司购买货物后，销售至双方约定的下家门店，下家门店将货款付至济南天诚公司后，再由济南天诚公司支付给刘玉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刘玉中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一是自济南天诚公司购买的货物品种、数量、价值等；二是把所购买的货物已经销售给了双方约定的下家门店；三是下家门店已经把相应的货款支付给了济南天诚公司。只有在刘玉中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已经发生以后，其才有权利向济南天诚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刘玉中所提交的与济南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毓婕谈话录音证据中，唐毓婕并未明确表示欠付刘玉中货款。而且，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玉中二审时申请的证人边震作证时称，其跟随刘玉中参与了向唐毓婕索要欠款的过程（系录音证据所反映的谈话内容）。在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唐毓婕明确认可欠付刘玉中货款的情况下，边震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济南天诚公司欠付刘玉中货款的事实。刘玉中与济南天诚公司在《销售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了，刘玉中应在约定的下家门店名单中进行销售，超出销售范围销售货物的视为“窜货”，构成违约。刘玉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涉及万盛隆超市与金客来超市的货款在约定的下家门店名单中，即在约定的授权销售范围以内。而且，按照常理，作为供货方在刘玉中向上述两家超市供货后理应取得相应的供货凭证，作为日后向济南天诚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刘玉中称，向两家超市供货的凭证被超市收回，既与常理不符亦无证据证实存在上述交易习惯。上述待证事实属于当事人自行举证的范畴，故刘玉中二审时申请法院向超市调取证据，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玉中起诉要求济南天诚公司、唐毓婕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元，由上诉人刘玉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