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军，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31日，陕西省城固县人，原住城固县，现住城固县，汉中军源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楼。负责人：张保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城固营销服务部（业务室），住所地陕西省城固县（原烟草公司院内）。负责人：马红艳，该营销服务部经理。上诉人王治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城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治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改判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共同向王治军退还保险金85000元；二、由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拒收现金保费，该行为违反了《人民币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王治军在2018年与他人诉讼，银行账户被冻结，保险费用无法划扣，故通过现金缴纳的方式进行续保恰恰证实了王治军要求保险合同继续履行的事实。二、保险合同解除后，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应当全额退还王治军已经缴纳的保险费。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王治军购买了5年保险，已经按约定交纳了4年保险费，共计130840元。王治军积极履行保费交纳义务，由于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拒收现金而产生争议，XX城XX道王治军投保意愿强烈，其作为承保机构应当履行自动垫付王治军所欠交保险费以使合同继续有效的义务。王治军投保单中勾选的不选择保费自动垫交选项属于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保险公司未对该勾选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对该内容书面或者口头向王治军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无效。此外，一审已经查明王治军在2019年9月携带现金进行复效并要求补交保险费的事实，说明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已经同意王治军的复效。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因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的行为致使保险合同目的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正常实现，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主张仅退还王治军保单现金价值，不符合合同约定2年后应当全额退还剩余保险本金。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治军的保单在缴纳最后一期保费时，我司一直通过王治军本人授权的银行账户扣划保费，但始终显示“余额不足”扣划不成功。2019年年初王治军到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告知柜面工作人员其签约扣款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要求用现金缴纳续期保费，柜面工作人员请王治军出具银行账户被冻结的相关手续，王治军离开柜面后再未回公司办理缴费的相关手续。2020年6月4日，王治军前往我司柜面，要求办理保单退保手续，我司综合柜员和投诉岗的工作人员劝导王治军现在退保损失太大，可以通过办理复效手续，恢复保单效力，同时我司也会协助其办理复效手续，但王治军不同意，要求与我司协商退保金额，多次沟通无效后，当天即办理了退保手续。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未答辩。王治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退回王治军保险本金人民币85000元。2.判令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承担王治军因本案纠纷造成的差费15000元整。3.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底王治军在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为自己及妻子王某某各投保了个人人身保险：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各10份，保费按年5次交清。其中主险保险金额每份1万元、10份共计10万元。被保险人为王治军的保险保单号为XXXXXXXXXXX1210及XXXXXXXXXXX1223，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4年12月29日，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29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主险的每期保费8442元、5628元，合计14070元，附加险的每期保费为1884元、1256元，合计3140元。被保险人为王某某的保险保单号为XXXXXXXXXXX1250，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5年1月1日，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1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主险每期保费12360元、附加险每期保费3140元。以上合同均约定续期交费形式为银行转账，转账授权户名：王治军，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XX7900。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包含保障计划一览表、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现金价值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条款及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条款,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客户服务指南及发票等内容。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条款约定：5.保险费的支付：1.本合同的保险费采用趸交（即一次性支付）或限期年交（即在约定的交费期间内每年支付一次保险费）的方式支付，限期年交方式下交费期间有5年、10年、15年和20年四种。选择限期年交交费方式的，在支付首期保险费后，投保人应当按照约定在每个保险费约定支付日支付其余各期的保险费。2.宽限期：分期支付保险费的，支付首期保险费后，如果到期未支付保险费，自保险费约定支付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内为宽限期。宽限期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仍会承担保险责任，但在给付保险金时会扣减欠交的保险费。如果在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支付保险费且未选择自动垫交，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9.合同效力的中止及恢复：1.效力中止：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效力恢复：本合同效力中止后2年内，投保人可以申请恢复合同效力（即复效）。经协商达成协议，自补交保险费及相应利息次日零时起，合同效力恢复。前述补交保险费的利息按照1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作相应浮动后宣布的利率计算。自本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2年，申请人与保险公司未达成协议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保险公司退还合同效力中止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约定，保险费的支付方式、交费时间、保险费的约定支付日与主保险合同一致。本附加保险合同成立后，可与主保险合同一并解除，但不得单独解除。投保后的前四年，王治军均按照合同约定，于每年12月底向授权的账户（王治军曾于2017年7月24日申请变更授权账户为XXXXXXXXXXXXXXX7386，中国建设银行汉中分行）存入保险费、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于次年1月1日正常扣款收取保险费，共计交纳保险费130840元。2018年12月底该交纳最后一笔保险费，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通过王治军授权的银行账户扣划保险费时，一直显示“余额不足、扣划不成功”。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的业务员多次通知王治军交费，王治军于2019年9月初到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以转账授权账户被冻结为由，要求现金交纳保险费，工作人员要求王治军提供银行账户冻结的相关手续，否则无法办理现金交费，王治军离开后再未与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就相关事宜进行协商。2020年初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的工作人员电话告知王治军到其公司汉中营业厅协商后续处理事宜，王治军于2020年6月4日到营业厅，申请退保。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工作人员告知王治军，其已经交纳四期保险费，现在退保不划算，按照现金价值退款损失较大，建议王治军补交最后一期保险费、办理保险合同恢复效力手续，王治军坚持要求退保，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之后双方就退保的退款数额协商无果后，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按照合同“解除合同的，保险公司退还合同效力中止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约定，计算退还三份保单各项退费净额合计64120.13元，王治军在保险合同退保业务确认书签字，后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向王治军支付了上述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根据中国保监会2008年11月28日公布、2009年3月1日实施的《关于人身保险收付费方式的公告》之精神，人身保险保险费的收付费，保险公司原则上应当采取银行转账等非现金方式收取保险费、支付退保金和给付保险金。王治军与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签订的包括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及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在内的个人人身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由于本案合同的主体双方为王治军及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XX城XX室，也即城固营销服务部只是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的销售服务部门，并非本案的合同主体，在本案中不承担主体责任，因此王治军要求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承担民事责任依法不能成立。根据2014年12月底王治军与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签订的三份人身保险合同，双方约定的保险费交费方式为按年5次交清，续期交费形式为银行转账，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王治军均按上述约定，在约定的的交费日，也即每年12月29日前后向约定的转账授权账户存款、太平洋人寿汉中支公司在转账授权账户扣款的方式交、收保险费。2018年12月底该交纳约定的最后一笔保险费，因王治军授权的银行账户存款不足，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始终扣划不成功，导致交费不成。在合同约定的宽限期，也即2018年12月29日的次日2018年12月30日起的60日内，王治军仍然没有向授权账户存入保险费进行交费。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双方之保险合同自2019年2月28日起效力中止，王治军可在合同效力中止的两年内，也即2021年2月28日之前，申请恢复合同效力并补缴保险费。但王治军于2019年9月以转账授权账户被冻结，要求现金交费，保险公司要求其提供转账授权账户冻结的相应资料，否则无法办理现金交费时，离开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之后也没有主动与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或者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就保险合同复效及保险费补缴事宜进行协商。后在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催促下，王治军于2020年6月4日到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的汉中营业厅，要求办理退保，也即解除合同。在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工作人员告知王治军退保损失较大、建议其补缴最后一期保险费的情况下，王治军仍然坚持退保。因此双方保险合同的解除，系因王治军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及方式交纳保险费违约在先，之后就保险费补缴方式与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没有协商一致，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后又不申请复效、坚持要求退保下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双方保险合同中止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退还王治军退保金，于法有据。故王治军要求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退回剩余保险费本金8.5万元（扣除已退还的6.2万元之外），并承担因处理本案纠纷造成的差费15000元之请求，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治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治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治军申请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经理韩某某出庭作证，预证明：王治军在2019年5月带了50000元现金去交保险费，但是柜台拒收现金，导致保单失效，并非王治军主动退保。韩某某陈述：“当时王治军说他账户被冻结无法转账，所以拿现金来交，但是柜台告知他无法收现金。当时有我、王治军、刘宝红，另一个好像是汉中的黄艳萍在场，我只知道王治军来交保费，柜台不收现金的情况，其他情况我不太清楚”。经本院审查，韩某某上述陈述与一审查明此节部分事实一致，本院对韩某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纳。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治军与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约定，续期缴费方式为银行转账，续期保费超过宽限期仍未支付时，是否选择保险费自动垫交为“否”。根据以上约定，王治军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以转账方式交纳保险费。王治军在交纳最后一期保费时以现金方式交纳，被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工作人员拒绝后，在该工作人员要求其提供交纳保险费授权账户被冻结的相关证明时，王治军未予提供，其后在与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协商办理复效或者退保时，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工作人员告知王治军如退保损失较大，建议王治军办理复效并协助王治军办理复效，但王治军仍然坚持退保。基于以上事实，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以保险合同中止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退还给王治军，符合合同约定。王治军关于太平洋寿险城固服务部拒收现金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本案纠纷产生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治军关于投保单中约定续期保费超过宽限期仍未支付时，是否选择保险费自动垫交选择为“否”的条款系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责任，加重了投保人责任，保险公司未对勾选项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无效。经审查该条款只是约定在续期保费超过宽限期仍未支付时，是否选择保费自动垫交约定，不存在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故王治军主张该条款无效，太平洋寿险汉中支公司应当履行自动垫付其所欠交保险费的上诉理由，有悖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治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王治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菊红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