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9民初11010号 原告：刘健波，男，汉族，1976年10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 原告：谢春燕，女，汉族，1983年4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重庆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曦，女，汉族，1982年8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长，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汝明，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权，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健波、谢春燕与被告叶曦、黄汝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黄汝明在法定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审理后认为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1年3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健波及其与谢春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被告叶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长，被告黄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健波、谢春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被告叶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长，被告黄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健波、谢春燕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货款72万元。事实及理由：两原告于2020年7月与两被告联系购买PVC手套A级货，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向被告购买300万只PVC手套A级货，总价72万元，先款后货，款到发货。达成口头协议后，刘健波于2020年7月10日给叶曦转款10万元，2020年7月14日给黄汝明转款57万元，谢春燕于7月11日给叶曦转款5万元，三次总计72万元。两被告收到全部货款后，迟迟不予发货。此后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发货，两被告仍然没有发货，也拒绝退还货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来院。 被告叶曦辩称，1、叶曦与谢春燕是朋友，谢春燕说有朋友要买手套，让叶曦帮她找货源，叶曦帮她找到了黄汝明。叶曦不认识刘健波。2、二原告诉称二原告向二被告购买PVC手套不完全客观，是二原告要叶曦帮助其找货源，如果找到货源后，按照每只手套0.022元支付中介费。3、二原告诉称刘健波转款10万元属实，但是10万元是叶曦帮谢春燕代收的货款及一部分叶曦的介绍费。4、二原告诉称谢春燕转给叶曦的5万元不属实。事实是刘健波转给叶曦的货款及介绍费3万元。在我方在2020年7月10日返给1万元介绍费给谢春燕,2020年7月17返给0.1万元介绍费给谢春燕。我方在2020年7月10、13日分别将代收的货款转给了有货源信息的黄汝明共计5.15万元。4、二原告诉称没有收到货物不属实。二原告已经收到该货物并且按照二原告指定的地点及数量发给张远清。我方及下家黄汝明的帮助下，完成了涉案手套的交易。据谢春燕陈述将手套退还给冯海峰的发货人我方不清楚。该事件中，我方认可收到该有的介绍费六万多。综上，我方作为介绍人完成了涉案交易的手套，二原告没有事实及理由要求我方退还货款。我方与二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汝明辩称，黄汝明与二原告不认识，没有达成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黄汝明是为叶曦提供信息服务，并明确向叶曦表明黄汝明是中介方，也提供了生产厂家王素芹信息。本案涉案货物已经发货完毕。本案涉案货物不是二原告所称的A货而是白板（三无产品）。黄汝明代收的57万元于2020年7月14日转给下家王素芹55.5万元，扣了1.5万中介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7月1日，叶曦通过微信聊天向谢春燕发送了叶曦的银行账户信息。谢春燕表示打30%定金，剩余货款等装货好了再支付。叶曦表示同意。2020年7月2日，叶曦表示：装货的时候拍视频的要求文字发给我。谢春燕表示：外包装上要写起型号等等。后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就支付货款、发货及包装等事宜进行协商。 2020年7月1日，在叶曦与黄汝明的微信聊天中，黄汝明表示：做不了，最低价0.225。叶曦表示：发300万只几天能发。等等。双方就货物单价、数量及发货时间等进行了协商。2020年7月13日，在叶曦与黄汝明的微信聊天中，双方就货物质量及货款支付时间进行了协商，同时叶曦陆续向黄汝明转账支付款项，其中部分款项备注：PVC手套订金、纸箱包装人工费。 2020年7月11日，叶曦通过微信聊天向谢春燕发送了黄汝明的银行账号信息同时发送信息：抓紧时间转款，8点之前可以发货，转这个账号。谢春燕表示同意。后叶曦通过微信短视频的方式向谢春燕发送了关于手套的视频。谢春燕提出第一只手套存在质量问题等等。后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就发货及包装问题进行协商。 2020年7月10日刘健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叶曦支付了10万元。转账交易信息备注中载明:手套订金。2020年7月14日刘健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汝明支付了57万元。转账交易信息备注中载明:货款。 2020年7月11，谢春燕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叶曦转账支付3万元。 2020年7月10日，叶曦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谢春燕支付1万元。叶曦表示马上落实发货的事情。2020年7月17日，叶曦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谢春燕支付0.1万元。在谢春燕与叶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谢春燕表示：转2000给小彭，请客吃饭2650元吗，倒贴500元。叶曦表示：就算我们白帮他们做了，也不能让你贴。后叶曦就向谢春燕转了上述0.1万元。 2020年7月11日，在黄汝明与叶曦就案涉货物微信聊天中，黄汝明提供了案外人的账号及身份证复印件给叶曦，并表示：直接打到老板娘账号，这个老板娘其经常合作，黄汝明只是代收货款，然后转过去给厂家，黄汝明只是中间人而已。同时黄汝明要求叶曦将款项打到该账号上，叶曦不同意并坚持要将款项打到黄汝明账号上，后黄汝明向叶曦提供其收款银行账号。后叶曦要求黄汝明保证货物质量并尽快发货并提供了收货地址等等。2020年7月14日-2020年7月15日，黄汝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王素琴支付共计53.5万元，转款附言载明：PVC手套货款或手套返点。2020年7月10日，黄汝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王琴转账支付1万元，款项名称：PVC手套…。同日黄汝明通过微信聊天向王琴发送：今天工厂拍个视频，拍视频暗语年月日+时间，刘健波刘总的货什么时间发货，在视频拍一下PVC手套称重的视频、分别M、L、XL。2020年7月13日，黄汝明向王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万元，款项名称：PVC手套…。 2020年7月18日，在叶曦与黄汝明就案涉货物的微信聊天中，叶曦表示：货已经收到，他又说是B级货物，有些是白色，有些是乳白色。防护服有货没？我朋友要。等等。 2020年7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在谢春燕与叶曦的微信聊天中，双方就案涉货物的发货、收货及货款支付、包装、运费及质量等问题进行多次协商。2020年10月14日，谢春燕在微信中表示：叶曦，我们退的货厂家已经收了。你看货款什么时间退回来？等等。叶曦表示：黄总说你打他的电话给他说。等等。 2020年10月15日，谢春燕与黄汝明进行电话联系，其中谢春燕表示：当时要的是A货，但发过来的是B货。现在货物已经退回厂家去了，要求黄汝明将居间费退回。黄汝明表示：叶曦是告诉他要A货，但都没有签订合同。要退货直要一级一级往上返，包括佣金也一级一级往上返，包括货款。但现在退货没有经过居间人的手，没有退货证明，其不同意退款。其仅仅是居间人等等。 另查明，叶曦陈述其共计向谢春燕支付了居间费共计1.1万元。谢春燕表示：款项并非居间费，其中1万元系其向叶曦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另外0.1万元是其购买手套叶曦抑制未发货，谢春燕请人吃饭，叶曦就转账了1000元给谢春燕。 还查明，二原告陈述另向叶曦转账支付2万元货款，但转账记录没有了，对此叶曦表示不予认可。 再查明，叶曦陈述：叶曦作为居间人促成了谢春燕与黄汝明之间案涉手套的交易，其具体是按照谢春燕的要求帮助找货源，同时叶曦知道黄汝明有办法，所以将货源信息给谢春燕，最终促成了该涉案手套的交易，叶曦按照0.022元介绍费收取。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黄汝明陈述：黄汝明作为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就是提供货源信息。黄汝明的服务对方是叶曦，黄汝明在2020年7月11日与叶曦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明其是居间人，且2020年7月13日黄汝明收款时也要求直接转款给王素芹，黄汝明也提供了王素芹的银行卡及身份信息，由于叶曦不认识及不信任，就转款给黄汝明。黄汝明提供的信息就是王素芹有手套可以出卖。黄汝明共计在交易中收取了1.5万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 庭审中，叶曦举示证据：照片流程图、电子回单图片、发货照片、物流单号信息照片，张远清与谢春燕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二被告及谢春燕都是案涉货物的居间人，案涉货物已经实际交付完成，其居间人的居间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二原告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为均系复印件不认可。黄汝明对上述证据中电子回单图片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叶曦举示证据：2020年7月物流发货司机于欣水自己录制的视频、2020年10月13日张远清与黄汝明电话录音，拟证明二被告及谢春燕为居间人，案涉货物已经收到。案涉交易的双方系张远清及刘健波。二原告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均不予认可，黄汝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庭审中，黄汝明举示证据：2020年7月11日冯海峰代表的睿禾嘉嘉备货时备货人自己录制的四个视频，2020年7月15日冯海峰代表的睿禾嘉嘉发货时发货人自己录制的四个视频、2020年10月13日张远清与被告2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发货交易完成。后续假如有退货也与居间人无关。二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叶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黄汝明举示证据：黄汝明与下家王素琴、刘绪花等人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二原告收到货物，可能发生了退货时间。二原告对上述证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叶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确定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被告应否返还二原告货款及具体金额，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刘健波、谢春燕共同诉称2020年7月，刘健波、谢春燕在被告处购买PVC手套A货，双方口头达成购买300万只PVC手套A级货，并于2020年7月10日、2020年7月14日支付了货款70万元，对此与其举示的转账凭证、谢春燕与叶曦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叶曦举示的谢春燕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能够认定刘健波、谢春燕与叶曦之间的案涉PVC手套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刘健波、谢春燕确认：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刘健波、谢春燕与叶曦，黄汝明系叶曦指定的货款收款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刘健波、谢春燕要求黄汝明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叶曦举示的照片流程图、电子回单、发货照片、物流单号信息照片及录制视频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叶曦按照合同约定质量将案涉货物交付个刘健波、谢春燕，亦且无法证明其与刘健波、谢春燕在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于黄汝明举示的冯海峰代表的睿禾嘉嘉备货、发货时的录制视频及张远清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亦无法证明叶曦按照合同约定质量将案涉货物交付个刘健波、谢春燕。对于叶曦辩称其作为居间人促成了谢春燕与黄汝明之间案涉手套的交易的意见，因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二、被告应否返还而二原告货款及具体金额 关于叶曦应否返还二原告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物的性质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本案中，根据谢春燕与黄汝明于2020年10月15日的电话录音及2020年7月18日黄汝明与叶曦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叶曦委托厂家将案涉货物交付刘健波、谢春燕，但因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刘健波、谢春燕已将货物退还至厂家。黄汝明亦表示应由厂家把货款退给商铺。故叶曦在口头协议约定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刘健波、谢春燕基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要求叶曦返还货款，该口头协议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个叶曦之日即2020年11月11日视为解除。故对于刘健波、谢春燕要求叶曦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货物的货款金额问题。刘健波、谢春燕共计向叶曦支付货款金额合计为70万元。刘健波、谢春燕陈述另向叶曦转账支付2万元货款，对此叶曦不予认可，刘健波、谢春燕亦未进一步对此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刘健波、谢春燕要求叶曦返还货款7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刘健波、谢春燕超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叶曦辩称其为居间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健波、谢春燕返还货款70万元。 二、驳回原告刘健波、谢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刘健波、谢春燕共同负担308元，由被告叶曦负担106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 阳 人民陪审员 钟 青 人民陪审员 霍玉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