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淋，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昊，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仕远置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6号4幢2单元501号。 法定代表人：刘正平，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银河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金珠西路格桑林卡A区28-5。 法定代表人：罗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艳，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智鹏，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四川省三洲川化机核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镇大弯南路。 法定代表人：储小晗，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晗，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言,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储小晗，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原审被告：李林，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被告：陈德明，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雷左治，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原审被告：郑钰芯，女，199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杨淋与被上诉人成都仕远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远置公司）、西藏银河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西藏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银河科技公司）、付智鹏，原审被告四川三洲川化机核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洲核能公司）、储小晗、李林、陈德明、雷左治、郑钰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银河科技公司对案涉4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改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933元、保全费10000元（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仕远置公司承担，银河科技公司、付智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仕远置公司、银河科技公司、付智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银河科技公司作出的保证条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杨淋已尽到审查义务，为善意的担保权人。3.银河科技公司与仕远置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银河科技公司在本案中对仕远置公司债务的连带保证应当被认定为符合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 银河科技公司辩称，银河科技公司属于上市公司，根据《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相对人未根据上市公司公开披露的关于担保事项，已经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信息，与上市公司订立担保合同，上市公司主张担保合同对其不发生效力，且不承担担保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上市公司只要进行合规性担保，都会进行公告，本案杨淋未提供银河科技公司关于担保事项的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也未提供关于担保事项公开披露的信息，其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本案《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事项并不对银河科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银河科技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赔偿责任。 付智鹏辩称，首先，其以个人名义为仕远置公司提供债务担保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与常理不符，该行为仅为履职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仕远置公司、三洲核能公司、银河科技公司在经营方面存在关联关系，如付智鹏被认定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银河科技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洲核能公司发表陈述意见，一审判决正确，根据公司破产的相关程序，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对于我方的起诉。 雷左治未发表陈述意见。 仕远置公司未作答辩。储小晗、李林、陈德明、郑钰芯未作陈述。 杨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仕远置公司、三洲核能公司立即偿还杨淋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计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11日为1733334元）；2.仕远置公司、三洲核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3.银河科技公司、付智鹏、储小晗、李林、陈德明、雷左治、郑钰芯对仕远置公司、三洲核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30日，杨淋（出借人甲方），三洲核能公司（借款人乙方），仕远置公司（共同借款人乙方），银河科技公司（担保人丙方）、付智鹏（担保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0000元，借款时间为12天（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乙方指定打款账户为：户名成都仕远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成都玉双路支行、账号1289××××0301；由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丙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每日以逾期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丙方支付的款项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人（丙方）处载明：付智鹏，身份证号码：3307241979xxｘ，地址：二环路南三段，电话：138××××7500。2017年10月30日，三洲核能公司、仕远置公司作为借款人，银河科技公司、付智鹏作为担保人，共同向杨淋出具《借据》，《借据》载明：本公司向杨淋借款7000000元，利率为千分之三每天。本公司承诺于2017年11月10日偿清本息。2017年10月30日，杨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成都仕远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款共计7000000元（杨淋帐户转款6100000元，张述娇帐户转款900000元）。仕远置公司、三洲核能公司共同向杨淋出具了《收款确认函》。2017年11月9日，仕远置公司向杨淋归还了借款本金30000000元。 仕远置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载明：2017年10月30日，仕远置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公司股东会，股东参加会议，符合本公司章程规定的召开有效股东会议人数，经讨论并通过以下决议：同意向杨淋借款7000000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就本公司的该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郑钰芯在《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签字并捺印。 三洲核能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载明：2017年10月30日，三洲核能公司在成都会议室召开公司董事会，4名董事参加会议，符合本公司章程规定的召开有效董事会议人数，经讨论并通过以下决议：同意向杨淋借款7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天，全体董事一致同意就本公司的该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储小晗、李林、陈德明、雷左治在《董事会决议》董事签字处签字并捺印。 银河科技公司于1997年6月20日成立，系股份有限公司（上市）。2019年2月18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13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陈晓耕对三洲核能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3月26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13破3号决定书，指定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为三洲核能公司管理人。2019年6月13日，杨淋向三洲核能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经三洲核能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初审认定杨淋申报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借款本金4000000元、孳息及其他1289333.33元】。杨淋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前（2020年6月29日）未对提交核查的债权提出异议，也未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确认之诉。 本案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诉讼期间，杨淋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向保险公司交纳了担保保险费11466.67元，杨淋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向保险公司交纳了担保保险费6587元。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借款合同、借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转款凭证、委托转款书、收款确认函、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债权申报表、三洲核能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保险服务费票据、公告费票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三洲核能公司处于破产阶段，三洲核能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杨淋申报的债权进行核查，初审认定杨淋申报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借款本金4000000元、孳息及其他1289333.33元），杨淋对核查的债权未提出异议，杨淋诉请三洲核能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的规定，暂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的规定，杨淋依约向仕远置公司、三洲核能公司出借7000000元，仕远置公司依约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后，仕远置公司依约应向杨淋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000000元；关于利息，《借据》和《借款合同》关于借期和逾期利率约定为千分之三每天，同时《借款合同》还约定，乙方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每日以逾期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杨淋诉请仕远置公司归还利息（以本金40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款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及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杨淋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担保费，杨淋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交纳的担保保险费11466.67元，由杨淋自行承担，杨淋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交纳的担保保险费6587元，根据《借款合同》关于“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该笔费用系杨淋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应当由仕远置公司承担。 《借款合同》担保人一栏明确载明了付智鹏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且付智鹏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故对付智鹏关于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担保行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约定付智鹏就案涉借款向杨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杨淋就案涉借款于2019年9月11日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要求付智鹏承担担保责任，故杨淋主张权利的时间未超出保证期间，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付智鹏应对仕远置公司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付智鹏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仕远置公司追偿，有权代替杨淋在三洲核能公司的破产程序中受偿。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担保行为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对担保权人善意的认定，依据其是否能够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进行必要审查，本案中，银河科技公司系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杨淋在与银河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未要求该公司提交相关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并非善意的担保权人，在银河科技公司辩称就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杨淋诉请银河科技公司对仕远置公司、三洲核能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保险公司担保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即便储小晗、李林、陈德明、雷左治、郑钰芯就案涉借款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杨淋未与储小晗、李林、陈德明、雷左治、郑钰芯约定保证期间，因杨淋未提交在案涉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储小晗、李林、陈德明、雷左治、郑钰芯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故对杨淋诉请储小晗、李林、陈德明、雷左治、郑钰芯对仕远置公司、三洲核能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保险公司担保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仕远置公司、储小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和辩论的权利，应当承担消极应诉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仕远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淋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全款之日止）、担保保险费6587元（成都仕远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杨淋偿还的借款本息和担保保险费，应扣除杨淋在四川三洲川化机核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二、付智鹏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付智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成都仕远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有权代替杨淋在四川三洲川化机核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受偿；三、驳回杨淋对四川三洲川化机核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西藏银河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储小晗、李林、陈德明、雷左治、郑钰芯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933元、保全费10000元（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2533元，由杨淋负担5600元，成都仕远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93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淋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西藏银河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2019）渝05民终3840号民事判决书。1.《章程》第一百一十五条载明“公司董事会授权董事长在董事会必会期间，行使董事会部分职权，授权范围如下：总金额在3000万元以下的对外投资、收购或出售资产、财产租赁、融资事项以及运用公司资产为公司债务进行抵押、质押的事项由公司董事长审批并签署相关经纪合约、款项；超过此限额，应由公司董事会审批。”拟证明银河科技公司授权其法定代表人在3000万元以下的融资事项中享有审批及签字等职权，无需经过银河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2.（2019）渝05民终384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银河科技公司与仕远置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属于无须公司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对此，银河科技公司质证认为，1.《章程》第一百一十五条并非授权董事长对公司对外担保享有相关职权，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2.（2019）渝05民终3840号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淋并非案件当事人，且双方不存在相互担保的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章程》第一百一十五条系银河科技公司内部针对公司董事会闭会期间董事长代行部分审批职权的规定，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董事长代行所涉事项系指向对外担保，亦未明确规定董事长可不再基于公司决议，径直执行对外担保的审批职权。故该证据达不到杨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019）渝05民终3840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系个案，判决书内容亦未就银河科技公司与仕远置公司之间建立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进行认定，仅凭该判决书不能达到杨淋的证明目的，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银河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评判如下： 首先，杨淋上诉主张《公司法》第十六条系关于公司内部管理的程序性规定，不能导致案涉《借款合同》中相关担保条款无效。银河科技公司辩称，其作为上市公司，为他人担保应当进行披露，未披露的担保事项不仅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已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即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不是法定代表人能够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根据股东会或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其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如果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则构成越权担保。对于越权担保，则需要区分债权人是否善意，最终决定担保的效力。而所谓善意，是指相对人在订立担保合同时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相对人有证据证明已对公司决议进行了合理审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本案中，银河科技公司系上市公司，其对外提供担保属于公司重要经营事项，涉及广大投资者利益保护及证券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杨淋作为债权人在确定银河科技公司是否依法同意担保的问题上应更为谨慎、周全。依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杨淋在订立合同时应清楚知晓银河科技公司属于上市公司，但杨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根据上市公司公开披露的关于担保事项已经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信息订立的担保合同及其已审查银河科技公司对于担保事项的决议，故本院认为杨淋的行为并不构成善意，银河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越权担保行为无效，案涉担保对银河科技公司不发生效力。故此，杨淋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杨淋还主张本案中银河科技公司与仕远置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属于无须决议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应当认定担保事项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条款有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杨淋提交的（2019）渝05民终3840号民事判决书尚不足以证明银河科技公司与仕远置公司系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即便杨淋述称的情形成立，但因银河科技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订立担保合同仍需根据公开披露的担保事项已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信息而作出。第二，无须上市公司决议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情形仅为金融机构开立保函或者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本案中，银河科技公司既非金融机构，也非担保公司，不符合无须决议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故此，杨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三款之约定，因仕远置公司违约导致诉讼的情况下，杨淋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等均由仕远置公司承担。据此，一审诉讼发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均应由仕远置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杨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1933元、保全费10000元、公告费600元由成都仕远置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933元，由杨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审 判 员 王 晓 川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马 丽 娅 书 记 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