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4426号原告：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光谱中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8Ｋ。法定代表人：林毅超，系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才华、梁嘉杰，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泓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南湖大道150号市水务局安得大厦一楼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5Ｄ。法定代表人：谭伟，系该司执行董事。被告：湖南晋隆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42号尚书房13、15号商住楼6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Ｔ。法定代表人：彭彰寿，系该司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系湖南理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登公司）诉被告岳阳市泓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泓勋公司）、被告湖南晋隆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晋隆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申请进行庭外调解，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扣除庭外调解期间的审限。原、被告双方庭外调解未果后，本院依法恢复审理本案。原告摩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才华、梁嘉杰与被告岳阳泓勋公司、湖南晋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摩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岳阳泓勋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2017年10月、11月、12月货款合计778732.18元和承担因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774121.01元(暂计至2020年8月27日，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违约金以778732.18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湖南晋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摩登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以778732.18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原告与被告岳阳泓勋公司签订《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编号20170410)，合同约定将原告位于衡阳市连卡福商业广场××楼××ＣＡＮＵＤＩＬＯ品牌店及货品转移给被告岳阳泓勋公司，并授权被告特许经营CANUDILO系列品牌产品。合同约定：特许经营期自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双方合作模式为双方每月1-5日以指定邮件及传真等形式就上一自然月的供货及销售情况进行结算款核对。被告岳阳泓勋公司应于核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将结算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内，逾期一日需按应付金额的日1‰计付逾期支付违约金；并约定争议管辖为原告所在地法院。2018年1月1日起，被告岳阳泓勋公司将店铺整体转让至被告湖南晋隆公司经营，并由被告湖南晋隆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编号：20180101)。经与被告岳阳泓勋公司对账确认，2017年10月、11月、12月期间未结算货款合计778732.18元。该部分货款，由被告岳阳泓勋公司指定被告湖南晋隆公司向原告支付，并由原告向被告湖南晋隆公司开具相应票额发票。2018年4月份，原告向被告湖南晋隆公司开具了票额为778732.18元的发票，但至今未能收到该部分货款。原告认为，二被告拒不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岳阳泓勋公司与湖南晋隆公司共同答辩如下：一、对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是两被告无需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二、即使本案的货款应当由被告承担，两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货款应由被告湖南晋隆公司支付，理由如下：1.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明显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定义，事实上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委托关系，是原告委托被告代为管理涉案店铺，代为与连卡福商场办理结算等事宜；2.被告也没有从与原告的交易中获取任何利益，涉案店铺在连卡福商场销售款由连卡福提取提成后，支付给被告，被告会全部转支付给原告，原、被告以及连卡福三方之间名义上签署特许经营合同以及联营合同，是因为原告与连卡福是关联关系，原告与连卡福的实际控制方均为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与连卡福为了规避关联交易，才采用了本案中名义的特许经营合同的方式来达成原告在连卡福商场开设店铺的关联交易的目的。综上，按照实质重于形式的规则，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双方实际构成的委托关系为准，并据此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况且连卡福对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自始至终都知悉，按照隐名代理的规则，原告是可以直接向连卡福主张涉案货款。即使构成特许经营关系，本案货款也应当由被告而支付，本案不属于法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三、即使原告主张的货款请求成立，违约金的计算也过高。原告摩登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其与被告岳阳泓勋公司签订的《CANUDILO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编号20170410）、与被告湖南晋隆公司签订的《CANUDILO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编号20180101）、衡阳连卡福收货单汇总明细表、结算单、微信记录、往来账项询证函、发票、货款结算汇总明细表等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摩登公司（甲方）与岳阳泓勋公司（乙方）签订《CANUDILO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编号：20170410），约定双方属于特许经营关系，乙方享有按本合同约定经营CANUDILO系列产品带来的所有效益及自行承担所有风险。第一条特许经营关系，甲乙双方基于本合同产生的特许经营关系是一种合作关系，乙方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乙方应当遵守法律的要求，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第二条特许经营期限及范围，2.1甲方同意乙方特许经营期为由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2.2甲方作为CANUDILO品牌的代理，特许乙方经销范围仅限于本合同约定的衡阳市连卡福商业广场××楼××ＣＡＮＵＤＩＬＯ品牌店一家店铺，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其他形式代表甲方行使其它的经营权；2.3乙方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店铺内销售CANUDILO品牌系列商品，不得在其他场所销售，否则视为违约，并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销售所得10倍的罚金……第三条转让确认，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现有店铺及货品按附件一《转让确认清单》中约定的确认方式进行确定，将店铺及店铺所有货品转移给乙方，由乙方作为甲方特许加盟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涉及商场门店租赁及相关的一切手续和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特许经营销售管理……第五条供货方式及保证金，5.1本合作期间，双方按照附件二《商品采购清单》模板确定乙方采购货品及结算方式，由乙方按照约定向甲方结算款项；5.2甲方发至乙方CANUDILO专柜涉及的往返费用由甲方承担（需提供保存物流凭证），乙方提供货品存放仓库并承担租金；5.3甲方可以根据自身供货情况，从向乙方已配送货品中进行调拨，乙方应予配合，调拨货品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特许经营账务结算，6.1甲乙双方每月1-5日以指定邮件及传真形式就上一自然月的供货及销售情况进行结算款核对，经双方加盖公章对相关结算款项进行确认。乙方应于收到甲方核对邮件或传真件后2日内进行核对，如对对账结果无异议须在对账单上签名盖章，并回传至甲方。逾期不对账或不按照约定回传对账单的，视为乙方已进行对账，并对对账单上确定要承担的费用无异议；6.2乙方若有特殊原因需要延迟对账，须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6.3乙方应予核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将结算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内，逾期一日需按应付金额1‰按日计付逾期支付违约金……第七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7.1特许经营期内，甲方有义务和责任派专业人员协助指导乙方进行摆货、陈列及现场培训……7.6为保障“CANUDILO”品牌的统一经营品质，维护“CANUDILO”品牌的声誉，甲方有权对乙方工作人员进行必须的技术培训和必要的管理、指导及监督，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八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8.2乙方仅可在授权区域内自行开展特许业务，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委托或授权任何第三方开展特许业务。在“CANUDILO”品牌特许经营专卖店内只能销售和展示“CANUDILO”品牌系列产品。8.4乙方应及时按照甲方要求填写并保存“CANUDILO”经营中规定的各种记录、报表与报告，按甲方要求如实及时汇报其经营情况和市场情况，并应甲方要求规定的时间及方式将该等记录、报表和报告提供给甲方……8.9乙方不可出现以下行为：a擅自生产、加工或委托甲方以外任何单位或个人生产、加工“CANUDILO”品牌系列产品；b销售任何侵犯“CANUDILO”品牌知识产权的货品；c违反甲方制订的经销要求……合同还对“广告宣传及促销”“违约责任”“合同终止与续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摩登公司与岳阳泓勋公司的盖章及摩登公司代理人的签名。2018年1月1日，岳阳泓勋公司将涉案店铺转让给湖南晋隆公司经营。摩登公司就该店铺的特许经营事项，另行与湖南晋隆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101的《CANUDILO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一份，特许经营期由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余事宜与前述合同编号为20170410的《CANUDILO特许加盟经营合同》约定一致。庭审中，二被告陈述岳阳泓勋公司系将涉案店铺整体转让给湖南晋隆公司，其中包括债权债务的转让，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摩登公司提交了涉案店铺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货款结算单，载明：1.结算年月201710，打印日期2017.11.10，供应商摩登公司，本期实际支付340685.23元；2.结算年月201711，打印日期2017.12.09，供应商摩登公司，本期实际支付135446.99元；3.结算年月201712，打印日期2018.01.10，供应商摩登公司，本期实际支付302599.96元，以上应付未付货款金额共计778732.18元。二被告对前述证据无异议，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778732.18元。另查明，摩登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71251.9844万人民币，成立于2002年7月18日；岳阳泓勋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人民币，成立于2011年10月17日；湖南晋隆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人民币，成立于2017年12月7日。2020年9月23日，摩登公司还就其与湖南晋隆公司签订合同所涉未付货款，向本院另案起诉了湖南晋隆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案号为（2020）粤0112民初14424号。本院认为，因引起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进行裁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具体到本案，摩登大道与岳阳泓勋公司签订的《CANUDILO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下称涉案合同）约定摩登公司许可岳阳泓勋公司在特定店铺，按照规定的营业模式、固定的品牌形象经营“CANUDILO”品牌，并约定摩登公司为湖南晋隆公司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等，双方以对账的方式履行特许经营账务结算，符合特许经营的主要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摩登大道与岳阳泓勋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自订立之日起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对涉案未付货款金额为778732.1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合同第6.3条约定，岳阳泓勋公司应予核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将结算款项支付至摩登公司指定的账户内，逾期一日需按应付金额1‰按日计付逾期支付违约金。现岳阳泓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如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摩登公司请求岳阳泓勋公司向其支付货款778732.1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截至2018年1月1日，岳阳泓勋公司仍未付清其于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所欠摩登公司的货款，摩登公司诉请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对于逾期违约金按应付金额1‰按日计付的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限度，本院依法调整为按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岳阳泓勋公司应以778732.1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向摩登公司计付逾期违约金。至于岳阳泓勋公司与湖南晋隆公司的责任承担，因涉案未付货款发生于摩登公司与岳阳泓勋公司合同期内，岳阳泓勋公司作为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经营主体，应当承担相应还款义务。同时，虽湖南晋隆公司与岳阳泓勋公司在转让店铺时，未对债务转移进行书面约定，但湖南晋隆公司在庭审中自愿表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故湖南晋隆公司应对岳阳泓勋公司涉案货款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对湖南晋隆公司主张岳阳泓勋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摩登公司与湖南晋隆签订的《CANUDILO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中，只约定了双方特许经营的事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债权人摩登公司对湖南晋隆公司与岳阳泓勋公司之间约定的债务转移予以认可，而原告也事实起诉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岳阳市泓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78732.1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78732.1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湖南晋隆商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岳阳市泓勋商贸有限公司应付给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岳阳市泓勋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晋隆商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160元，由原告承担5616元；原告已经全额预交上述费用并申请退还，故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足额缴纳案件受理费与财产保全费共计18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夏 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梦晴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