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福玛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16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4M195K。法定代表人：宋红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兵，重庆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隆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莞市隆凯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河南工业区西南朗路21号厂房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64706081。法定代表人：彭志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凯秀，广东安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小山小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深圳中福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甲子塘帝光数码科技园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635962F。法定代表人：宋文顺，职务不详。上诉人重庆福玛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福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隆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隆凯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小山小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21年4月19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重庆福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兵，被上诉人东莞隆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凯秀、任虹到庭参加调查询问，原审第三人深圳小山小水公司经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福玛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莞隆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已生效的（2019）粤0306民初8427号民事判决和（2020）粤03民终15520号民事判决，重庆福玛特公司与深圳小山小水公司的三方平账协议只是部分撤销，被撤销的范围也是明确的，未被撤销的平账金额为2628638.38元，故重庆福玛特公司尚欠深圳小山小水公司的货款为1809610.05元。因此，即使东莞隆凯公司代位权成立，重庆福玛特公司也只能在该欠付金额范围内承担代为给付义务。2.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明确不欠付东莞隆凯公司债务，并已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本案属于代位权纠纷，重庆福玛特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付款义务取决于深圳小山小水公司与东莞隆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务，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3.重庆福玛特公司虽与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有买卖关系，但因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提供的货物有部分出现质量问题，重庆福玛特公司已作退货处理，并已就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应退还的货款在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故本案也应中止审理。东莞隆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重庆福玛特公司尚欠深圳小山小水公司货款为4438248.43元，该事实有另案中重庆福玛特公司提交的邮件为证。2.所谓三方平账协议是重庆福玛特公司、深圳小山小水公司与其母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而伪造的证据，虽然该平账协议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但从重庆福玛特公司向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支付货款的流水来看双方并未履行该协议。3.不同意中止本案审理。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东莞隆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福玛特公司支付东莞隆凯公司货款2249908.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以上总额不超过3188631.61元。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深圳小山小水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巨隆云森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隆云森公司）存在交易往来。2018年3月1日，东莞隆凯公司与巨隆云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巨隆云森公司将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拖欠的2017年度货款2999421.98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东莞隆凯公司。因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未支付货款，东莞隆凯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前述货款及利息。2020年1月13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粤0306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支付东莞隆凯公司货款2249908.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东莞隆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在2017年共计向重庆福玛特公司供货19703750.22元，重庆福玛特公司至今向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支付了货款15265501.79元（含案外人梁青松代收款），尚欠4438248.43元。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在此期间亦向案外人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玛特机器人公司）有供货行为。2017年12月31日，以福玛特机器人公司为甲方、深圳小山小水公司为乙方、重庆福玛特公司为丙方签订《平账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甲方应收乙方6067938.30元，乙方应收丙方8423168元，丙方应收甲方1664036.44元，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应收乙方的6067938.30元冲抵与丙方的等额往来，减少丙方应付乙方6067938.30元。本案审理中，东莞隆凯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颜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世公司，颜世公司亦系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债权人）共同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深圳小山小水公司、重庆福玛特公司、福玛特机器人公司，要求撤销三方签订的《平账协议》。2020年3月25日，该院对该案作出（2019）粤0306民初8427号民事判决：撤销深圳小山小水公司、重庆福玛特公司、福玛特机器人公司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平账协议》，撤销范围以东莞隆凯公司、颜世公司对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债权本金及利息（详见附表）为限。该附表载明：东莞隆凯公司债权本金2249908.95元，债权利息为：自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至2020年3月25日。福玛特机器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0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20）粤03民终155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东莞隆凯公司对深圳小山小水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至今未受清偿，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对重庆福玛特公司享有到期债权4438248.43元，深圳小山小水公司不但不积极向重庆福玛特公司主张到期债权，反而与重庆福玛特公司及案外人福玛特机器人公司以签署《平账协议》的方式放弃其到期债权，深圳小山小水公司的行为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东莞隆凯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重庆福玛特公司代位行使深圳小山小水公司的债权。虽然（2019）粤0306民初8427号民事判决的《附表》载明东莞隆凯公司的债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及（2019）粤0306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东莞隆凯公司对深圳小山小水公司享有的债权利息应计算至货款支付时止而非2020年3月25日，该《附表》中载明的利息截止时间并不能限制东莞隆凯公司代位权中利息的计算，且东莞隆凯公司主张的总额3188631.61元并未超过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对重庆福玛特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综上，东莞隆凯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重庆福玛特公司向东莞隆凯公司履行后，东莞隆凯公司对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及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对重庆福玛特公司的相应债权均消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福玛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隆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249908.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49908.95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前述款项总额以3188631.61元为限。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435元，由重庆福玛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东莞隆凯公司向重庆福玛特公司主张代位权的债权，系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对该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现重庆福玛特公司上诉提出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并不欠付东莞隆凯公司货款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重庆福玛特公司以该公司已在渝北区人民法院对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提起买卖合同之诉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因重庆福玛特公司和深圳小山小水公司曾为关联公司，该两公司与其母公司为逃避债务还签订所谓三方平账协议，且重庆福玛特公司代为履行的债务即应支付给深圳小山小水公司的货款均发生在2017年期间，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且案涉双方还存在本案及撤销权案两个诉讼的纠纷，重庆福玛特公司均未主张过退货事实，故本院对重庆福玛特公司以此为由请求中止审理不予准许。最后，关于重庆福玛特公司代为履行的范围，因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深圳小山小水公司应向东莞隆凯公司承担的是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故本院认同一审判决的理由，本院对重庆福玛特公司关于代为履行范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重庆福玛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0.78元，由重庆福玛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玉婷审判员  郑 鹏审判员  景 象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杨漪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