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珍，女，1955年10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薇，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女，1987年8月9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松，北京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硕，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吕某因与上诉人龚某、被上诉人陈硕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吕某、龚某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珍、程薇，上诉人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松到庭参加了诉讼。陈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龚某向吕某给付自2019年10月1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占用费；２．本案诉讼费由龚某、陈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中吕某提交照片证明龚某、陈硕实际占用房屋，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现吕某有新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实际占用房屋至2020年10月初。2020年10月10日吕某与母亲请物业刘经理一起查看了贴封条情况，发现门厅处小桌上有个面包，上市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2日，经刘经理查看此期间的监控视频并回电告知，贴封条及执行公告人均为陈硕，于2020年10月1日上午所贴；2020年12月11日再次查看封条情况，发现电梯间与门厅之间贴了自来水缴费通知单，上面有用水量及电话，经电话联系得知出单打印日期为2020年10月21日的水费单应为8月初至10月初的用水，请求二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依法核实并采信。二、一审法院将2020年3月2日（2019）沪0109执5654号执行裁定出具日期做为吕某实际占用房屋的时间截点违反事实及法律且显失公平。1.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海市虹口区法院下达拍卖裁定前的查封程序、拍卖裁定及涉案房屋的保管使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二条内容。2.显失公平。并非因吕某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导致房产被查封预拍卖，根本原因在于龚某未及时履行变更义务及陈硕恶意占房导致，执行法官选择性执法对吕某的申请行为不作为所致。新证据证明2020年3月2日拍卖裁定下达后陈硕仍在恶意占有房屋，违反保管使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剥夺了吕某保管使用房屋的权利，严重妨害了行使房屋处分权等正当权益，导致房屋无法变现及支付高额分割款。3.评估报告使用有效期过期与因执行异议问题严重而使拍卖程序无法继续是客观事实。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即将过期，法律重新拍卖时需要重新评估。在（2020）沪0109执5654执行案件中，吕某于2019年9月23日提出了执行异议，2020年3月8日收到拍卖裁定后再次提出，被驳回后提出复议，并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并对执行法官严重违法的行为进行投诉，之前的承办法官已被更换，2020年12月吕某的母亲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因购买的涉案房产有其出资200多万的财产份额，请求立即终止拍卖涉案房产，至此，拍卖程序已无法继续进行。三、一审法院对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公告等相关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吕某的财产权等正当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均未提供执行公告文档证据；一审龚某的代理律师提供的是执行公告与封条贴在门上的照片截图，该照片截图上执行公告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2020年10月1日张贴落款为2020年6月的迁出房屋执行公告严重侵权。执行公告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事实上新证据显示该执行公告系第三人陈硕于2020年10月1日张贴，同时还张贴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29日的封条，导致被执行人吕某无法清理房屋与搬出物品，且执行公告的张贴之日已远超出其要求迁出房屋规定的时效，房屋内物品未经清点及登记，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吕某的财产权等正当权益，且迁出房屋并非涉案房屋拍卖程序，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被执行人在拍卖前迁出房屋，陈硕个人张贴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并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法律查明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龚某针对吕某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吕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以2020年3月2日上海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时间作为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日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吕某的上诉请求。龚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吕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本案纠纷起因，判决结果没有充分保障龚某的合法权益，判决有误。首先，龚某未将房屋交还吕某的原因是双方离婚后，因离婚后财产纠纷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沪0109民初16183号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归吕某所有并由其偿还剩余贷款，吕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龚某分割款484.2万元。判决生效后吕某拒不履行，龚某于2019年8月26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应以该时间截点而非2020年3月2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092执5654号裁定这一时间作为吕某主张占有使用费的节点，因为从龚某申请强制执行到法院作出该拍卖、变卖涉案房屋的裁定长达189天，按一审判决认定，虹口区法院作出裁定时间决定了龚某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时间，不受龚某控制，显失公平。龚某只是为了保证执行顺利进行，避免吕某实际控制房屋对执行工作造成阻碍才对房屋进行看护，并未实际占用居住。最后，一审判决判令龚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吕某占用费，会使龚某经济状况更为窘迫，龚某离婚后独自抚养孩子，还要面临与吕某之间的多起诉讼，致使龚某无法正常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吕某不仅不支付房屋分割款也不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龚某为避免个人信用受影响，不得不每月借款以偿还贷款两万元，若吕某一审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龚某每个月要偿还房屋贷款及房屋使用费接近四万元，而吕某从2017年12月离婚判决作出至今未支付过抚养费。一审判决在吕某未给付龚某上述费用的情况下让龚某给付吕某钱款，显失公平。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依法裁决。吕某针对龚某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龚某的上诉请求。第一，16183号判决涉案房屋归吕某所有，剩余款项由吕某归还。但判决生效后龚某拒不腾房，导致吕某无法带人看涉案房屋，也无法将涉案房屋出售变现偿还龚某费用。吕某在排除妨碍的同时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执行，但龚某恶意不腾房。第二，龚某至今也未腾退涉案房屋。综上，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龚某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硕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某、陈硕立即停止侵权，立即腾退并实际交还吕某非法侵占的朝阳区南磨房路3号院×房屋；2.龚某支付非法侵占吕某房屋的占用费，除法院已经判决的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14日之外，还需支付2019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月1600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与龚某于2013年3月8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吕某与案外人陈玉明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号院×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登记在龚某名下。2017年9月，经一审法院一审判决吕某与龚某离婚，涉案房屋未作处理。2017年12月22日吕某的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2018年，吕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由起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要求判令涉案房屋归吕某所有，由其给付龚某补偿款100万元。虹口法院经审理认定，涉案房屋为吕某与龚某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月31日，虹口法院作出（2018）沪0109民初16183号民事判决，判决涉案房屋产权归吕某所有，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吕某负责归还，吕某给付龚某分割款484.2万元。吕某、龚某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7月2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42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述案件，虹口法院查明2019年9月6日虹口法院向吕某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吕某履行生效判决，如未履行的，应当在2019年9月16日到虹口法院说明不能履行的原因。因异议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虹口法院于9月16日依法裁定查封涉案房产，期限三年。2020年3月2日，虹口法院作出（2019）沪0109执5654号执行裁定，虹口法院责令被执行人吕某履行（2018）沪0109民初1618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涉案房屋分割款484.2万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义务，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裁定拍卖、变卖申请执行人龚某名下的涉案房屋。后吕某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20年8月25日，虹口法院作出（2020）沪0109执异65号执行裁定，驳回吕某执行异议申请。2020年6月10日，虹口法院作出《执行公告》，限涉案房屋内所有人员必须于2020年6月30日前携个人物品迁出，如到期仍拒不迁出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一审经询，龚某表示其在2020年3月2日拍卖房屋裁定作出后已经不再占用涉案房屋，系龚某委托陈硕看管房屋，并未在房屋内居住。吕某则提交2020年9月22日涉案房屋大门处照片，并表示龚某、陈硕仍实际控制房屋。一审另查一，2019年，吕某以排除妨害纠纷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龚某、谢逸仙、陈硕，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立即腾退涉案房屋；被告支付吕某房屋占用费296000元（2017年8月13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为240000元，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为56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的占用费，龚某应向吕某支付，具体数额，依法酌定；龚某自认陈硕受其委托在看管涉案房屋，因此吕某主张陈硕支付占用费没有依据。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777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龚某、陈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涉案房屋腾退，交还吕某；腾房时，不得损害房屋建筑结构；二、龚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吕某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期间的占用费，按每月一万六千元计算；三、驳回吕某之其他诉讼请求。吕某、龚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2020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20）京03民终45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二，涉案房屋上设定房贷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目前，涉案房屋上的贷款尚未还清，借款人和房屋权利人未变更，仍为龚某，并按月正常还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关于吕某要求龚某、陈硕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号院×号房屋的请求以及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的请求，已经通过（2019）京0105民初77727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京03民终4567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处理，吕某要求在本案中再次处理，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针对其主张的2019年10月1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由于在2019年7月2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号院×房屋产权归吕某所有，龚某以吕某未支付484.2元分割款未腾退房屋，于法无据，其可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该债权，故吕某有权主张占有使用费。但由于2020年3月2日，虹口法院作出（2019）沪0109执5654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变卖申请执行人龚某名下的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在此时已经交由司法机关处理，故一审法院以此时间截点作为吕某作为权利人主张占用使用费的时间节点。龚某自认陈硕受其委托看管房屋，故陈硕不负责支付占有使用费。陈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龚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吕某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期间的占用费，按每月一万六千元计算。二、驳回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吕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录音及截图、微信聊天截屏、短信与手机号截图、出警视频与照片等，以上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以下事实：一、陈硕及龚某所言截然相反，证明合谋制造虚假租赁强占房屋长达两年，并非因吕某未支付离婚财产分割款才找人占房；二、陈硕于2019年2月初得知一审判决涉案房屋判归吕某，于2019年7月29日得知二审生效判决涉案房屋判归吕某，陈硕曾表面答应尽快搬离，但实际上一直未搬离涉案房屋；三、判决生效后龚某不配合变更房屋相关资料，并继续指使陈硕占房，同时故意设置障碍妨害吕某直接占有涉案房屋，导致吕某无法将案房屋变现无法一下支付巨额分割款，被龚某反咬吕某不履行义务而申请强制执行，导致房产被查封的严重后果；四、2019年7月29日吕某已经办理了借款人变更手续与还贷卡，但龚某不配合办理未签字，法院也未下达协助执行函，故未能变更，无法以吕某名义还贷。第二组，新冠疫情期间涉案房屋人员登记微信对话截图与登记表、二审判决书送达时签收单上的身份证号码与陈硕身份证号码相同对照截图，用以证明排除妨害一审判决后，陈硕继续占房，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一直在万科蓝山苑，二审判决书是陈硕在万科蓝山苑签收的；第三组，涉案房屋门厅前小桌上面包截图与视频、2020年10月9日开庭笔录第4页、录音及自来水缴费通知单，用以证明以下事实：一、该笔录显示质证时龚某自认是执行法官让“当事人”贴的封条，日期是自己写的，是9月份贴的；二、2020年10月10日吕某与其母亲请万科物业刘经理一起查看了贴封条情况，发现1801门厅处小桌上有个面包，上市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0月2日；三、监控视频查询显示，是占房人陈硕于2020年10月1日上午贴的封条与执行公告，贴完就走了（万科蓝山每户是独立的电梯间，没有门卡无法进入门厅），该事实证明排除妨害案件判决生效后截止10月初陈硕仍未腾房；四、执行公告与封条同一天张贴，被执行人无法清理物品与搬出物品；占房人陈硕私自张贴执行公告与封条，其行为不能代表国家司法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五、因监控视频有一定期限，万科物业不仅有责任及时查看贴封条相关情况的监控，而且有责任保存该监控。吕某及母亲再次与刘经理确认该监控是否保存，刘经理表示该监控视频已保存好，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可以调取；六、按照该小区收缴自来水费的惯例，2020年10月21日贴的收费缴费通知单，显示的是业主8月初至10月初的用水费用，业主用水数据证明占房人陈硕是实际居住，不属于看管；第四组，申请执行立案时间截图，用以证明吕某申请执行在先，但法院未下达协助执行函，未能办理变更；(2019)沪0109执4220号为吕某申请，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1日；(2019)沪0109执5654号为龚某申请，立案时间为2019年9月4日；第五组，吕某方主动联系21世纪中介卖房信息截图，用以证明之前提交过吕某方主动联系麦田中介与链家中介卖房微信截图，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吕某方主动联系多个中介，意将房产变现，履行付款义务。经庭审质证，龚某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从证据取得时间来看，均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这些证据都是在一审判决生效之前形成的，且这些证据也不能证实龚某、陈硕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后，吕某于2021年4月2日向本院再次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涉案房屋堆满物品及打包寄回签收信息截图、离婚后财产纠纷管辖裁定书、照片、视频截图、水电气卡截图，用以证明2017年吕某确实返回涉案房屋居住，龚某以虚假租赁插手民间案件，强占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判决给吕某前龚某已经强占，使用、控制了涉案房屋，并不是吕某未支付款项后陈硕才强占的；第二组，微信对话截图、短信截图、视频截图、告知函等，用以证明吕某积极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龚某在多次收到吕某短信通知的情况下，仍决绝腾房，龚某与陈硕等人故意侵权，拒不履行变更与腾房义务，导致涉案房屋被查封、拍卖的严重后果；第三组，丢失物品截图、录音文字整理、网络查询信息截图、案外人执行异议材料邮寄送达截图、（2019）沪0109执5654号执行告知书，用以证明陈硕占房期间吕某个人物品被侵占、丢失，1801门上的封条与执行告知书是陈硕私自张贴，并非法院所为，执行公告书否定了陈硕张贴的执行公告是无效的，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该拍卖应予撤销系无效。经庭审质证，龚某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二组证据及丢失物品截图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质证，对录音文字整理的真实性、客观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网络信息查询截图及案外人执行异议材料邮寄送达截图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质证。对吕某提交的（2019）沪0109执5654号执行告知书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贴封条的问题，希望法庭与上海承办法官直接联系。二审中，本院应吕某申请，三次前往北京万科物业有限公司蓝山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物业中心）调取涉案房屋与陈硕相关的监控视频及陈硕等居住人员的租赁合同、购买水电记录、接收快递记录、疫情期间登记记录、缴纳物业费及供暖费等生活痕迹的相关材料。物业中心向本院提供快递收发记录、购买生活水记录、物业缴费记录、供暖费欠费记录。经查，吕某、龚某均于一审中确认其于2020年5月8日收到（2020）京03民终4567号案件二审判决书，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5月9日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吕某在本案中要求龚某、陈硕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号院×号房屋的请求以及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的相应诉请，已经（2020）京03民终456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进行了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吕某在本案中再次要求处理，其相应诉请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吕某所主张的2019年10月1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7月2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4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产权归吕某所有，龚某此后以吕某未支付484.2万元分割款未腾退房屋于法无据，其可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该债权，故吕某有权主张占有使用费。关于吕某在本案中有权主张的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2020）京03民终45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龚某、陈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涉案房屋腾退并交还吕某，且该判决已于2020年5月9日生效，且吕某亦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现吕某以龚某迟延腾房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起诉其要求赔偿损失，根据相应法律规定，在前述判决生效后，吕某要求龚某支付的占有使用费的主张系基于龚某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产生，应由吕某向负责执行判决的执行机关提出申请，由执行机关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处理。故基于该理由，本院对吕某所主张的2019年10月15日至（2020）京03民终456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前期间的房屋占用费请求予以支持，对吕某所主张的2020年5月9日以后的房屋占用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吕某可于执行程序中进行相应主张。综上所述，龚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吕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陈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判决。一审判决对于吕某作为权利人在本案中主张房屋占用费的时间节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2831号民事判决；二、龚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吕某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期间的占用费，按每月一万六千元计算；三、驳回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龚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166元，由吕某负担1814元（已交纳1628元，余款1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龚某负担2352元（已交纳1628元，余款7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