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威峰，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工作者，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鹏，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勇，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然然，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葛晓月，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于黎明，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辽宁省庄河市。原审被告：孙凤芝，女，195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山东省东平县。原审被告：白雪，男，199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克山县。上诉人翟威峰因与被上诉人沈勇、原审被告济南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都公司）、于黎明、孙凤芝、白雪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威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将案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判决翟威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首先，公司减资不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公司并不存在怠于通知债权人的情形。沈勇在公司减资时与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减资完成时，双方的合同正常履行，未产生合同纠纷，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公司减资没有通知沈勇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依据。2、沈勇认为公司减资不当，要求翟威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司的减资存在减少实收资本从而导致存在损害公司的偿债能力及损害沈勇权益的情形。一审判决翟威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同时，原判混淆了合法减资及抽逃出资界限，原判将合法减资行为比照抽逃出资处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公司的减资，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债务利益，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减资情形包括：(1)公司资本过多进行减资，即原有公司资本过多，形式资本过剩，再保持资本不变，会导致资本在公司中的闲置和浪费，不利于发挥资本效能；(2)公司严重亏损进行减资，即公司严重亏损，资本总额与其实有资产悬殊过大，公司资本已失去应有的证明公司资信状况的法律意义，股东也因公司连年亏损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很显然，公司的减资完全属于以上该第(1)种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公司独立原则。公司减资后的资本也足以清偿该笔债务，对于公司形式资本的清理未实质损害债权人的债权。4、一审法院认为沈勇基于公司减资前的市场经营地位与之签订合同，特许人的注册资本对于被特许人作出是否与之签约从事其特许经营项目的决定具有重要影响，与客观事实不符。特许经营项目加盟是根据项目本身对市场受欢迎程度决定的，特许人的加盟是基于该项目受市场欢迎，而非一审法院所述，公司的减资行为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也未损害被特许人的合法利益。沈勇辩称，1、减资会在事实上减弱公司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力度，并有可能危及社会交易的安全。根据资本维持及资本不变的原则，都不能随便发生，必须依照法定的条件及程序进行。2、2018年5月15日沈勇与帝都公司签订相关的合同，沈勇也是基于对帝都公司注册资本500万的实力的信任才签订相关的合同，帝都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肯定会削弱对沈勇利益的保护。3、翟威峰声称公司减资后的注册资本30万仍能偿还沈勇的5万，但帝都公司是否有其他的债权人，公司未对债权人进行减资通知的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以及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在本质上并无不同。一审中帝都公司提供的各项报表也没有进行审计，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帝都公司、于黎明、孙凤芝、白雪未作陈述。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帝都公司履行《合同解除以及保密协议》，立即退还沈勇费用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由帝都公司、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承担。诉讼过程中，沈勇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帝都公司返还沈勇5万元并赔偿沈勇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止），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在帝都公司减资的270万元范围内对帝都公司欠沈勇的5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由帝都公司、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沈勇（委托方、甲方）与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运营服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因自身发展和投资的需要，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同时，甲方有意寻求有运营管理经验的服务方为其提供管理咨询指导服务；乙方致力于中小型餐饮运营管理领域的研究与实践，有能力为餐饮项目投资提供管理咨询指导服务；甲方在认可和接受乙方服务能力的基础上，委托乙方就本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合同条款；服务费标准，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项服务费49000元（该费用包括标识使用费43000元和管理培训费3000元）。以上合同签订后，沈勇向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115000元。2018年12月25日，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沈勇（乙方）签订合同解除以及保密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与2018年签订《2018年运营服务合同》一份，乙方向甲方支付金额1150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乙方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因个人原因向甲方申请解除合同；二、经双方协定，即日起，双方签订的《2018运营服务合同》失效，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失效；三、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以任何形式向甲方提出其他要求；四、合同解除后，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合作费用75000元，协议签署当日返上述3000元，合同寄回后，返还3250元，剩余部分以月为单位，每月25日返还6250元，直至还清。以上协议签订后，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按约定向沈勇退还费用共计25000元，其余50000元费用未退还。另查，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称现变更为济南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均系该公司的股东。2018年，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资至30万元，其中股东翟威峰认缴出资额由货币出资218.75万元减资至13.125万元，出资时间为2047年6月23日；股东孙凤芝认缴出资额由货币出资143.75万元减资至8.625万元，出资时间为2047年6月23日；股东白雪认缴出资额由货币出资75万元减资至4.5万元，出资时间为2047年6月23日；股东于黎明认缴出资额由货币出资62.5万元减资至3.75万元，出资时间为2047年6月23日。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沈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12月27日韵达快递寄件单照片打印件1份、快递查询结果网上打印件1份（2页），拟证明其按合同解除及保密协议约定将《2018年运营服务合同》、售后流程确认书、售后交接单、技术手册材料邮寄给帝都公司的事实，帝都公司已经签收；证据2.帝都公司的济南市天桥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工商信息查询记录1宗，拟证明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均是帝都公司的股东，且均在股东会减资决议中签字，帝都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进行了减资登记，注册资本由500万减至30万，名称变更为现在的名称，其债权在帝都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前已经形成，帝都公司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对其履行通知义务，未清偿其债权、也未提供相应担保，因此，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应在减资270万元范围内对帝都公司欠其本人的5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指导案例解读打印件1份，拟证明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及《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减资时一定要通知债权人，否则，股东在减资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翟威峰对沈勇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收件人李世凯非帝都公司与沈勇指定的联络人，帝都公司也未见邮件内的资料；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帝都公司减资决议股东会于2018年11月27日召开，在召开前15日电话告知各位股东，早于与沈勇签订保密协议的时间，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当时并没有确定，不存在告知义务，形式减资只是公司章程中注册资本数目的减少，也不会导致公司净资本实质上的减少，帝都公司及翟威峰均未在本次减资中获益，也未损害沈勇的利益；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件本身情况各不相同，该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更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对沈勇以上证据1、2、3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翟威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照片打印件（彩色）1份（该证据系翟威峰自济南市天桥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档案室拍摄的原件照片），拟证明2018年11月2日帝都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资至30万元，股东翟威峰出资额减资至13.125万元，全体股东对会议决议签名予以确认；证据2.自济南市天桥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工商档案中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份、公司章程1份、报纸公告1份，拟证明2018年11月3日帝都公司在股东会做出减资决议后对减资事项进行了登报公告；证据3.资产负债表2份、财产清单1份，拟证明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31日减资前编制了资产负债表，之后又于2018年12月31日减资后又编制了资产负债表，以上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均由帝都公司自己保存，从而证明帝都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做出的减资程序合法有效，本证据材料是按照减资程序编制的，但是按照工商登记部门要求，只是编制，无需提交给工商登记部门；证据4.2018年11月3日联合日报报纸1份，拟证明2018年11月3日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联合日报刊登减资公告，从而证明山东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做出的减资程序合法有效，沈勇与帝都公司债权确认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当时沈勇并不是债权人，因此要求翟威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补偿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联合日报报纸可以看出刊登上述公告的时间实际为2018年11月3日。沈勇对翟威峰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载明的会议时间2018年11月2日有涂改，而且翟威峰修改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7日，翟威峰也声称对减资内容进行了修改；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翟威峰声称股东会于2018年11月27日召开不予认可，在该股东会决议第一段下方左侧载明“修改人翟威峰，2018年12月27日”，所以该股东会决议做出的日期应该是2018年12月27日，而不是11月27日，再者公司做出减资的决议应该书面通知债权人，该证据及翟威峰的陈述均是以电话的形式通知的各股东，并没有通知沈勇；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没有加盖帝都公司的盖章，仅有代理人的签字，该负债表和财产清单没有经过审计部门审计，不合法；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报纸是山东省政协出的，而沈勇是江苏南通人，且根据法律规定，帝都公司应该书面通知沈勇减资情况，但帝都公司没有书面通知沈勇，帝都公司减资不合法，公司股东应该在减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翟威峰以上证据1、2、4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证据３中并没有加盖帝都公司或相关审计部门的公章，对证据３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沈勇要求帝都公司退还服务费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最后一笔付款日次月的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要求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在帝都公司减资的270万元范围内对以上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翟威峰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为其不是沈勇的合同相对人，帝都公司的减资程序合法，减资时沈勇的债权并未确定，所以帝都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沈勇与帝都公司、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之间属于服务合同纠纷。对于沈勇要求帝都公司退还费用50000元的主张，根据沈勇提交的其与帝都公司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及保密协议》一份及《2018年运营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5张、其2018年12月27日韵达快递寄件单照片打印件一份、快递查询结果网上打印件一份（2页），及沈勇、翟威峰的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沈勇与帝都公司签订合同解除以及保密协议后，沈勇按约定将合同寄给了帝都公司，帝都公司按协议约定已退还沈勇费用25000元，其余50000元未退还。所以，沈勇要求帝都公司退还费用50000元的主张，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应予支持。对于沈勇的利息主张，双方在合同解除以及保密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费用的支付时间，但双方约定了每月25日返还6250元，根据沈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帝都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转账支付了6250元后就未再付款，据此可以认定帝都公司应在2020年1月25日前退还剩余50000元费用，其未按约定退还费用，应向沈勇支付利息，对沈勇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情将利息的计算方式调整为：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沈勇要求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在帝都公司减资的270万元范围内对以上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8年5月15日沈勇与帝都公司签订运营服务合同，自此双方就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沈勇对帝都公司便享有相应的债权。根据以上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通知程序和公告程序是两个不同的步骤，缺一不可，帝都公司减资时虽然于2018年11月3日在联合日报上进行了公告，但其并未履行通知已知债权人沈勇的法定程序，从而影响了沈勇的债权实现，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作为减资股东，其不当减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对于公司债务应当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应分别在各自减资的范围内对沈勇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翟威峰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沈勇费用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济南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沈勇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分别在各自减资205.625万元、58.75万元、135.125万元、70.5万元的范围内对济南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上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济南帝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翟威峰是否应在减资范围内对帝都公司的本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8年5月15日，沈勇与帝都公司签订运营服务合同，沈勇自此对帝都公司享有合同之债。帝都公司未在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沈勇，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翟威峰、于黎明、孙凤芝、白雪分别在各自减资的范围内，对帝都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翟威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翟威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