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3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朝阳公司），住所地某某市双塔区友谊大街四段49-25、26、27、28号。 负责人高春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健源食用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健源公司），住所地喀左县中三家镇中三家村。 法定代表人：廉德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辽宁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城支行（以下简称朝阳银行柳城支行），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营州路二段126号。 负责人刘敬岩，行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朝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健源公司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朝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被上诉人朝阳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廉德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城支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朝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132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不属于不足额投保且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借款时所做的财产价值评估报告不能用于本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喀房估[2018]公042号评估报告产生于2018年6月5日，认定被上诉人评估房产时价为65,926,423.00元。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保险的时间为2018年6月6曰，明显被上诉人在投保保险时已经明知自己的房产在当时价值65,926,423.00元，依然向上诉人提供一份价值为26,850,824.00元的财产价值明细，并以该明细中房产价值的金额26,850,824.00元为保险金额缴纳保费，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保险时就已经明知自己是明知在这种保险金额低于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的情况了，而这种情形就属于对保险标的的不足额投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的部分无效。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保险条款》第三十一条也规定了不足额投保的赔款计算方式，即“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三）若本保险合同所列标的不止一项时，应分项按照本条约定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存在不足额投保的事实，应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依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结合实际损失来计算赔偿数额。喀房估[2018]公042号评估报告是由喀左信达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依被上诉人的申请对被上诉人的房产价值出具的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只是客观的反映出被上诉人所有房产在的2018年6月5日前后的市场价值，并且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房产恰好就是2018年6月6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保险的房产，上诉人认为以该评估报告证明被评估财产评估时的价值并无不能用于本案的理由。综上，上诉人只应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结合实际损失来计算赔偿数额。赔偿比例应为40.73%(保险金额26,850,824.00元/保险标的实际价值65,926,423.00元）。第二、一审判决认为机械设备损失属于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而造成的损失错误。首先，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既然是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就是基于合同内容所产生的，根据合同内容上诉人的义务是在被上诉人投保的财产出现意外的情况下进行合理的理赔。上诉人并非侵权人，被上诉人的损失也不是上诉人所造成的，上诉人公司理赔人员要求被上诉人保护现场也无任何不妥之处，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未尽到妥善的保管和必要的修复措施才是导致损失逐步扩大的根本原因。但上诉人只能基于双方的合同内容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不管何原因造成合同内容以外的财产的损失都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由于被上诉人投保的项目仅为房屋,故对于除房屋之外的一切损失都不在上诉人的承保范围内,不属于保险责任，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机械设备损失的赔偿责任。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损失并不客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本案损失的扩大存在绝对的过错，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总损失的一半更为合理。针对厂房损失部分，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法庭的查勘照片，可以直观的看出，己损失厂房并未完全倒塌,大部分是可以通过维修而继续使用的，辽宁博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辽博宇司评报字（2020)第0015号评估报告是在全损的基础上，扣除残值进行估算的最终损失，与实际情况不符。事故时案涉房屋的损失并未达到评估时的状态，评估时房屋己经完全倒塌，但事故时房屋的状态是可以经过修复继续使用的，只是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未尽到妥善的保管和必要的修复措施，才导致损失逐步扩大以及损失的原因无法确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对于案涉房产事故发生时的损失应当以全部损失的一半计算为宜。故上诉人认可的损失数额为427,960.00元（855,920.00元*50%)。另外，由于被上诉人存在不足额投保的事实，赔偿比例应为40.73%(保险金额26,850,824.00元/保险标的实际价值65,926,423.00元）。对于被上诉人房屋损失价值应当扣除房屋残值后，按不足额投保的赔偿比例40.73%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为155,775.96元[(427,960.00元-45,500.00元）*40.73%]。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朝阳健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朝阳健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200，000.00元（以评估鉴定为准）；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评估费用。事实理由：2018年6月6日，原被告间建立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原告将自有的价值为26,850,824.00元的财产进行投保，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7日0时起，至2019年6月6日24时止。2019年5月4日晚间，大风将原告投保的财产1号冷藏生产车间东南角处的房顶及部分墙体吹开损毁。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报险。2019年5月5日，被告的查勘人员和评估人员到现场进行查勘评估。同时告知原告保护现场，维持现场状态，不能做任何改动，以便进行损失价值的评估。被告的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原告按着被告工作人员的指示，对现场进行保护，但被告迟迟未作评估，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尽快评估理赔，经原告催促，被告要求原告出具损失价值的报价单。2019年5月15日，原告将损失价值的报价单报给被告。被告收到原告的报价单后仍未出具评估报告，仍未对原告进行理赔。2019年5月18日，原告再次找被告，要求尽快评估理赔。被告要求原告继续保护现场，等待市公司对现场进行查勘评估。同时告知原告，如对现场进行改动，被告将拒赔。2019年5月19日，大风又将1号冷藏生产车间南侧墙体及房顶毁损，北侧房顶塌陷，中间间壁墙倾斜出现裂缝，车间内的设备等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再次向被告报案。被告的工作人员于次日到现场进行查勘，同时告知原告对现场进行继续保护，不能动，等待被告进行评估。2019年6月2日，因风速过大，被告又不让原告改动现场，使当时残值部分北侧的房顶继续塌陷，中间间壁墙倾斜度增加。为此，原告第三次向被告报案。被告接案后，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查勘，之后，被告仍未作出损失价值的评估。2019年6月3日，残值部分再次受到大风的毁损，原告第四次向被告报案，被告再次对现场进行查勘，仍然要求原告对现场继续进行保护，以便评估。同日下午，被告的工作人员和其上级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首次当面协商赔偿事宜。因双方争议较大，最终未能协商一致。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和保险事故发生后理赔过程中的过错行为，导致原告正常的生产不能进行，保险标的发生不应发生的损失，保险标的内的设备发生不应发生的损坏。被告对原告的前述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举状，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6日，原告朝阳健源公司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朝阳公司处为其所有的估价的保险金额为26,850,824.00元的财产投保《财产综合险》，保费21,480.66元，投保财产综合险认定明细清单中包括：冷藏生产车间1、2、3、4、5、6（13131.67㎡）单价1,600.00元，金额21,010,672.80元；锅炉房298.9㎡，单价1,000.00元，金额298,900.00元；仓库296.57㎡，单价1,000.00元，金额296,570.00元；办公楼1394.04㎡，单价1,550.00元，金额2,160,762.00元；冷藏保鲜室1688.3平方米，单价1,600.00元，金额2,701,280.00元；蒸菌室297.8平方米，单价1,150.00元，金额342,470.00元；门卫30.9㎡，单价1,300.00元，金额40,170.00元，合计26,850,824.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7日0时起至2019年6月6日24时止。特别约定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城支行为本保险第一受益人，保险公司应将本保险单物质损失项下的赔款先行支付给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城支行。保险期间内，2019年5月4日原告投保的1号冷藏生产车间第一次保险事故发生，大风导致该车间部分损毁，原告即向被告进行报险，被告指派的查勘、评估人员于2019年5月6日到现场进行了查勘，告知原告保护现场。此后并未告知原告理赔方式、方案，未告知是否由原告自行维修或者采取其他措施。直至2019年5月19日受损车间又遭受大风导致进一步毁损，并造成车间内机器设备的损坏。被告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查勘现场，告知原告继续保护现场。此后亦未告知原告理赔方式、方案，未告知是否由原告自行维修或者采取其他措施。2019年6月2日、2019年6月3日受损财产又分别遭受大风，导致车间及设备的进一步毁损，原告报险后，被告保险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出现场查勘，仍告知原告保护现场，层层上报，等待上级公司来人。在此期间，原告提供的与被告指派的查勘、评估人员的电话录李某人李俊东、石艳超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保险公司每次查勘现场均告知原告保护现场，不能动，且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就保护现场不能动的行为存有疑虑，并有进行维修的意愿，与被告保险公司的人员进行沟通，但未得到肯定的答复。截至原告起诉，被告保险公司未明确告知原告理赔方式，未出具具体赔付意见，未予理赔。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1号冷藏生产车间的房屋损坏价值金额及车间内的生产设备损坏价值金额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辽宁博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辽宁博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博宇司评报字（2020）第001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1、委估房屋损失价值为855,92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伍万伍仟玖佰贰拾元整）；2、委估损失房屋的残值为45,5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万伍仟伍佰元整）；3、委估损失房屋的拆除及清理费用为70,950.00（大写人民币：柒万零玖佰伍拾元整）；4、委估损失机器设备的修复费用为65,7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万伍仟柒佰元整）；5、委估损失机器设备的残值为48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捌拾元整），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1,038,550.00元。原告为此支付了50,000.00元鉴定费，并同意评估的房屋及设备的残值在计算保险金及赔偿款时予以扣除，残值归其所有。原告认为因被告查勘现场时告知原告保护现场，不能动，而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造成房屋进一步损失以及机器设备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亦属于未足额投保。并且因为原告对现场疏忽保管造成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不是被告的过错导致损失发生，不同意承担房屋的进一步损失及机器设备的损失，机器设备不是投保财产，并不在理赔范围内。庭后，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损失的房屋事发状态时的损失进行评估。另查明，1、2018年6月6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第三人朝阳银行柳城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贰仟伍佰万元，借款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抵押财产包含案涉财产。2018年6月5日，原告委托喀左信达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抵押的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65,926,423.00元。2、朝阳银行柳城支行向本院提交一份出具《声明》，表示朝阳健源公司可以向大地保险朝阳支公司主张赔偿，并将赔偿款向其指定账户（银行名称：某某银行柳城支行，行号：313234000352，账号：025000120110700000139）提存，由其保管该款项，监督朝阳健源公司用于修复保险标的使用。原告对此《声明》予以认可，并同意将此款提存至第三人朝阳银行柳城支行指定账户。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在被告处为其所有的财产进行投保，并交纳了保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原告作为生产经营的企业，为生产经营的车间进行投保，其目的是在投保的财产遭受自然灾害或者意外事故时，能够及时得到经济补偿，避免经营风险，保障企业的正常生产和经营。保险期间内，原告投保的财产发生保险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时进行理赔，为企业的生产经营提供保障。本案发生的保险事故属于不可控并连续性多发事故，原告在出险后及时的向被告保险公司进行了报险，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公司的人员的电话录音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每次勘验现场均告知原告保护现场，不能动，以便进行评估。而原告就保护现场不能动的行为存有疑虑，并有进行维修的意愿，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但未得到肯定的答复。因涉案房屋属于生产车间，无法移动、遮盖，车间内部是冷却器、压缩机等经安装调试且不便移动拆卸的机器设备，大风这一自然现象又不能控制，因此，除了及时维修没有其他手段防止损失扩大。从现场照片及视频来看，非专业施工人员进行维护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人应当能够意识到不可移动的车间受损后很可能继续遭受大风等自然灾害的侵害，这不是仅靠原告保护现场所能维护的。在第一次发生保险事故后，被告保险公司查勘完现场，对损失情况进行确认后，就应及时同意、提醒或者告知原告找专业人员施工维修，即使双方对损失的数额有争议，也可以固定证据后，进行协商或诉讼，而不是仅要求原告保护现场，之后层层上报。如果在第一次出险后就及时进行维修，就会避免或减少投保财产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以及机器设备的损失。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却提出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应当进行必要的修复措施，这与出险时被告的行为前后矛盾，是不诚信行为。在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尤其是出险后，保险公司处于优势地位，原告迫于被告保险公司能够及时给予理赔，按照被告的指示行事完全符合情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肆意扩大损失的行为，而且原告作为生产企业，为了自己的生产经营也不会故意放任损失扩大。基于保险目的，被告保险公司也应为维护企业经营，积极履行保险合同，为企业尽快恢复生产经营提供必要便利，避免损失扩大。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原告对现场疏忽保管所进一步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负责的意见，以及庭后申请对原告损失的房屋事发状态时的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保险合同义务，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及时核定、给与原告答复，属于被告保险公司在履行保险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而该过错与造成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投保财产及机器设备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原告所投保的房屋损失，属于投保财产发生保险事故，应依据辽博宇司评报字（2020）第0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论，房屋损失价值855,920.00元，房屋残值为45,500.00元，房屋的拆除及清理费用70,950.00元，由被告给付原告该部分损失的保险金（扣除残值，残值归原告所有）881,370.00元。原告作为案涉保险财产的所有权人和被保险人，保险单中约定了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城支行为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原告及第三人均同意原告向被告主张的保险金存入第三人指定账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原告的机器设备损失，该机器设备不属于投保财产，在第一次保险事故发生时并未造成该项损失，属于被告保险公司在履行保险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而造成的损失，应依据辽博宇司评报字（2020）第0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论，机器设备的修复费用为65,700.00元，机器设备的残值为480.00元，由被告赔偿原告机器设备损失（扣除残值，残值归原告所有）65,220.00元。对于被告保险公司以原告在向第三人借款时所做的财产价值评估作为依据，认为原告的保险标的价值高于保险金额，属于不足额投保，要求按比例赔偿保险金的意见。根据被告提供的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可以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出险时的账面余额、出险时的市场价值或者其他价值，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第十二条约定，保险金额由投保人参照保险价值自行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本案中，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上载明保险金额是26,850,824.00元，保险金额确定依据是估价，就是按照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投保财产明细所确定，应当认为双方对保险价值进行了约定，并非投保人和保险人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的情形，不属于不足额投保，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在向第三人借款时所做的财产价值评估并不能当然的用于本案，被告以此主张本案保险合同是不足额投保，要求按比例赔偿原告损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五、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朝阳健源食用菌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881,370.00元，给付方式：被告将上述款项汇入第三人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城支行账户（银行名称：朝阳银行柳城支行，行号：313234000352，账号：025000120110700000139）。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朝阳健源食用菌有限公司机器设备损失人民币65,220.00元。三、驳回原告朝阳健源食用菌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266.00元，由原告朝阳健源食用菌有限公司负担2,334.00元。鉴定费50,00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属于不足额投保？喀房估（2018）公042号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上诉人对案涉房产的实际损失承担责任的比例？上诉人对诉争机械设备损失是否具有过错？按照过错程度如何分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为其所有的财产进行投保，并交纳了保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双方签订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保险条款》第三十一条也规定了不足额投保的赔款计算方式，即“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三）若本保险合同所列标的不止一项时，应分项按照本条约定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存在不足额投保的事实，应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依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结合实际损失来计算赔偿数额。喀房估[2018]公042号评估报告是由喀左信达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依被上诉人的申请对被上诉人的房产价值出具的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客观的反映出被上诉人所有房产在的2018年6月5日前后的市场价值，并且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房产恰好就是2018年6月6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保险的房产，应以该评估报告证明被评估财产评估时的价值，故赔偿比例应为40.73%(保险金额26,850,824.00元/保险标的实际价值65,926,423.00元）。实际损失应依据辽博宇司评报字（2020）第0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论，房屋损失价值855,920.00元，房屋残值为45,500.00元，房屋的拆除及清理费用70,950.00元，实际损失应为881,370.00元（855,920.00元+70,950.00元-45,500.00元）房屋残值归被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人民币应为358,982.00元（881,370.00元X40.73%）。本案发生的保险事故属于不可控并连续性多发事故，被上诉人在出险后及时的向上诉人保险公司进行了报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人员的电话录音及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证明因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保险合同义务，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及时核定、给与答复，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履行保险合同过程中存在完全过错，且该过错与造成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投保财产及机器设备损失承担责任，应依据辽博宇司评报字（2020）第0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论，机器设备的修复费用为65,700.00元，机器设备的残值为480.00元，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机器设备损失（扣除残值，残值归被上诉人所有）65,22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喀左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喀左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朝阳健源食用菌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358,982.00元，给付方式：上诉人将上述款项汇入第三人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城支行账户（银行名称：朝阳银行柳城支行，行号：313234000352，账号：025000120110700000139）。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00元，鉴定费50,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1,757.00元，由被上诉人朝阳健源食用菌有限公司负担17,1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九东 审判员  王海娇 审判员  刘永志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贲 娜 （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