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番禺节能科技园内番山创业中心2号楼2区803B、804B、805B。法定代表人：冯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建英，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湘栋，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鲁班大厦18F。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源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勇，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建英，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岛滋老虎堂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湘栋、原审被告冯勇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岛滋老虎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5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湘栋的诉讼请求；2.赵湘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岛滋老虎堂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首先，涉案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岛滋老虎堂公司需向赵湘栋提供任何注册商标，岛滋老虎堂公司与赵湘栋之间约定的是“倾城初茶”商号、企业标识等企业识别系统，为保证品牌权利，岛滋老虎堂公司为赵湘栋取得了“倾城初茶”文字注册商标授权，并为其提供倾城初茶品牌logo作为店铺装饰使用，赵湘栋在经营期间并未因商标问题引起诉讼，进一步证明岛滋老虎堂公司为其提供的“倾城初茶”系列品牌标识不存在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岛滋老虎堂公司应当向赵湘栋提供倾城初茶图案注册商标，并因此认定岛滋老虎堂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岛滋老虎堂公司已经向赵湘栋提供完整的合同服务，其中包括运营指导等开店后期服务，赵湘栋要求解除合同的实际原因是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店铺收入较低，赵湘栋恶意将经营风险转嫁至岛滋老虎堂公司，要求岛滋老虎堂公司为其经营收益承担责任，岛滋老虎堂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二、岛滋老虎堂公司为赵湘栋提供多种服务，帮助赵湘栋开店经营，付出服务成本，即便解除合同，一审判决退款金额过高，应当改判；三、材料费和装修费用是赵湘栋的经营成本，赵湘栋已经经营店铺长达两年六个月，赵湘栋单方解除合同，不应当由岛滋老虎堂公司承担原材料款。四、岛滋老虎堂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67400元。赵湘栋辩称：一、岛滋老虎堂公司在与赵湘栋签约时故意隐瞒并提供虚假的信息，赵湘栋有权解除涉案相关协议，岛滋老虎堂公司提供的带图形的商标，该商标岛滋老虎堂公司自始没有享有任何权利，岛滋老虎堂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第26224286号商标，这个商标与其在签约时所提供各种物料中所含有的图形商标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岛滋老虎堂公司提供的所有权人张剑委托给赵湘栋的授权材料，赵湘栋没有见过，也不知情，而且岛滋老虎堂公司也没有提交原件核对。第二，岛滋老虎堂公司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岛滋老虎堂公司提供的品牌画册以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岛滋老虎堂公司应当提供前中后期的各项服务，岛滋老虎堂公司仅在前期提供了培训、装修开店、指导后,而中后期服务包括各种运营宣传、督导等自始都没有提供的,其认为岛滋老虎堂公司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赵湘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赵湘栋与岛滋老虎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岛滋老虎堂公司、冯勇向赵湘栋返还加盟费、管理费、保证金、装修款、材料款等各项投资费用合计229755元；3.判令岛滋老虎堂公司、冯勇向赵湘栋支付违约金114877.5元；4.判令岛滋老虎堂公司、冯勇向赵湘栋支付补偿金114877.5元，以上款项共计：459510元；5.判令岛滋老虎堂公司、冯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广州市倾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倾城公司）与赵湘栋（乙方）签订《倾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经营授权内容及期限。一、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万汇城商城开设倾城初茶专卖店，销售系列产品。二、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23日至2020年12月22日止，本合同期限为三年，三年后可以免费续约。第二条专卖店地点及权限。一、乙方仅限于在本协议授权地点经营，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变更经营地址，不得擅自增设分店，否则视为根本违约。第三条投资费用适用范围及支付方式。一、甲方系统的专业技术培训费；二、甲方提供的店面设计、上门带店、营运指导、新品开发和其他服务费用5000元；甲方提供的部分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三、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费用人民币99800元。经由甲、乙双方的正式确认并收取全部款项后，方取得甲方倾城初茶专卖经营资格，此投资费用不予退还，续约不需再缴纳此项费用。四、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管理费人民币5000元，先支付后使用，首次支付两年。五、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万元。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保证金无息退还。第四条物品配置。一、为维护倾城初茶品牌形象，营业地可参照甲方倾城初茶专卖店形象进行物品配置，除甲方免费赠送的物品以外，其他物品由乙方自行配置或向甲方采购配备。二、甲方实行全国统一的价格管理，但乙方在经营时可以根据当地市场情况通过团购、打折、现金券等方式适当进行价格调整。三、在没有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不得经营甲方提供的产品。第五条供货及付款方式。一、乙方所需物料除甲方产品所需的核心物料外，可向甲方购买，也可自行采购。二、乙方向甲方采购的物品，甲方根据乙方的订货清单协助乙方办理发货手续，运费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在收到甲方提供产品的当天进行数量、质量验收。乙方在收货时如发现货物与随行的装箱单内容不符可拒收。如有数量、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收货当日内以书面形式或电话通知甲方发货部，并提供相关证明，甲方负责处理相关事宜。如逾期提出，视为乙方对产品质量的认可，且已悉数收到所有产品，甲方将不予受理索赔事宜，如有索赔事宜，由乙方自行负责。第六条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1）甲方的商号，企业识别系统及其所提供的其他经营技术或资料所有权属于甲方。（2）甲方有权制定企业识别系统，乙方可以使用甲方的企业形象识别系统。（3）在保证乙方市场利益前提下甲方有权根据市场变化调整产品的价格。（4）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状况、货品销售、库存、销售价格等情况进行检查指导。（5）甲方有权举行品牌宣传与促销活动，乙方应按甲方的规定执行，由此产生的广告及宣传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促销产品及人工费用。2.甲方义务。（1）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使用倾城初茶企业标志及企业识别系统。（2）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方案。（3）向乙方提供相关的业务咨询服务，并为乙方培训技术人员。（4）协助并督促乙方开展销售工作，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市场指导。（5）为乙方提供合同期内的运营的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6）协助乙方做好货物托运工作。（7）采取有效措施调解、处理和规范市场的工作。（8）合理协商倾城初茶专卖店开设的密度及布局，以维护全体经销商的利益。3.乙方权利。（1）乙方有权获得甲方的营运辅导，经营知识和技术。（2）享有该门店的经营权、管理权和优先续约权。（3）获得甲方限额给予乙方及其店员的岗前培训及在职培训的机会。（4）乙方在合同期内，获得甲方的售后服务。（5）乙方在经营期间为提升其经营效益及效率，可请求甲方对其提供的各种营业报表和资料，给予确切的经营分析和诊断，及时协助乙方提升管理水平。（6）乙方在不影响其他经销商利益的情况下，并征得甲方同意后，享有两次搬迁权利，甲方不收取搬迁费用。（7）乙方拥有对外经营的合法权益，如人员招聘、业务管理、对外销售及开展促销活动等，但乙方及其雇员，代理人和代表无权在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代表甲方作出法律行为或者行使法律权利。第八条违约责任。一、甲方有下列违约行为的，乙方可要求甲方双倍退回所交保证金，并承担不高于投资费用30%的违约责任。（1）甲方未在合同期内将该品牌企业标志及企业识别系统授权乙方使用。（2）甲方未向乙方提供业务培训服务。（3）甲方有违反上述第五条关于发货行为的。（4）甲方未经乙方许可，将乙方的经营财务状况透露给第三方。二、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条款或有下列行为而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保证金，乙方承担投资费用30%的违约责任。（1）乙方进行虚假宣传或负面宣传，危害该品牌品牌形象。（2）乙方违反国家法律进行经营的。（3）乙方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并导致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4）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私自变更营业地址和名称，私自将店铺转让或转租给他人。（5）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接收货物后拒签收的。（6）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增加产品。乙方私自开设倾城初茶分店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双倍于该合同投资费用的违约责任。第九条合同解除或终止。三、如若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提前终止合同、不履行合同等违约责任，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投资费用50%的违约责任。2017年12月23日，倾城公司（甲方）与赵湘栋（乙方）签订《广州市倾城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委托甲方代其处理倾城初茶专营店装修事宜，甲方为乙方委托他人进行装修，甲方不负装修责任，但经甲方委托的装修人员替乙方装修的倾城初茶专营店，甲方承担担保责任。1.1.1甲方承担乙方店内装修大体在正常情况下可维持使用1年，1年内出现由于装修材料质量问题导致的破损，甲方负责督促其委托的装修人员负责装修。人为及非材料质量产生的破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在乙方完全遵守甲方制定的经营流程，经营方案、宣传方案及技术工艺，且不违反广倾城公司合作协议所述条款的前提下，若乙方正常经营满1年以上，专营店出现亏损，甲方为乙方提供50%的倾城初茶专营店项目前期项目投资额补偿。倾城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初茶标准店定金1000元；于11月18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定金到款4000元；于12月3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交款9955元；于12月4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补款5000元；于12月23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补款3万元；于12月15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3万元；于12月16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补款3万元；于12月24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补款2万元；于12月27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材料交款1万元；于12月31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材料补款1万元；于2018年1月2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材料补款2万元；于1月8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材料补款2万元；于1月11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材料补款5000元；于3月13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赵湘栋倾城初茶标准店补款34800元。前述收据下方均盖有倾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岛滋老虎堂公司确认收到229755元，其中合同款为99800元、三年管理费15000元、保证金20000元，共计134800元，其余费用94955元为材料款和装修费，材料款为65000元。赵湘栋对此予以确认。倾城公司出具“”品牌画册，其中品牌简介中记载，倾城初茶隶属倾城公司，是一家专营茶饮类产品的知名连锁加盟品牌……无论是开店的前期、中期、后期，为每一位加盟商提供贴心的帮扶服务，旨在为投资者创造最大的投资效益。媒体矩阵记载，5类线上平台，360°覆盖式品牌宣传。企业简介记载，倾城公司是一家集“生产研发”“物流配送”“品牌运营”三位一体的综合性大型餐饮连锁服务企业。合作政策记载，前期（筹备支持，紧密开业）包括品牌支持、区域支持和技术支持；中期（到店帮扶，细节指导）包括运营支持、宣传支持和开业支持；后期（升级服务，全面完善）包括出品支持、新品支持和督导支持。倾城初茶公司授予特约经销商称号，该授权牌上方使用有“”标识。庭审中，岛滋老虎堂公司对该授权牌予以确认。微信号为ZhaoXiangDongkkk，昵称为湘人的微信账号与微信号为PY135×××××124，昵称为a时尚餐饮加盟彭洋（以下简称彭洋）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5月8日，湘人：彭先生，开业到现在每一天的营业额只有100块。这个趋势肯定亏死。怎么破？装修还没弄好。贵公司承诺的前期广告推广和带店指导要搞起来。5月9日，湘人：彭先生，开业到现在每一天的营业额只有100块。这个趋势肯定亏死。怎么破？装修还没弄好。贵公司承诺的前期广告推广和带店指导要搞起来。彭洋：我去跟李总说。湘人：我隔壁那家茶饮店带店老师来了好几批了。广告和宣传做起来。8万的装修费搞得亮的很。我公司。但是生意还是一般，整个商场不行。他们加盟公司直接承诺换个位置，担当50%的损失。我公司只能呵呵。他们公司就是答案奶茶的所有者。5月12日，湘人发送了文件名为《函件-关于售后支持工作-惠州_23633PDF》的文档，并说：收到请回复。彭洋：收到，这是给售后周经理的吗。湘人：是的。与微信号为zzq3595，备注为邹志强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5月12日，湘人发送了文件名为《函件-关于售后支持工作-惠州_23633PDF》的文档，并说：收到请回复。邹志强：收据全部在您的学习资料里面，一起给您寄过去了。《函件-关于售后支持工作-惠州_23633》内容为：从本人2018年3月13日付清合作费用、装修费用及材料费用后，贵司承诺的售后支持工作一直未开展，贵公司从未就此问题与本人沟通，本人多次电话和微信与贵司沟通，贵司或不能接通电话，或完全不做出回复。现正式发函通知贵司做好以下事宜：1.专业店长上门驻店指导经营；2.提供全套运营、管理、技术、理论服务及宣传资料；3.门店开业营销策划、运营和促销方案服务；4.新品上市、技术更新、产品研发及管理支持服务；5.本店的推广服务。庭审中，岛滋老虎堂公司与冯勇对上述《函件-关于售后支持工作-惠州_23633》不予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第26218705A号“倾城初茶”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张剑，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包括茶、茶饮料，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10月21日至2028年10月20日。第26243781号“倾城初茶”注册商标注册人为张剑，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5类，包括饭店商业管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广告等，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8年8月27日。第26224286号“倾城初茶”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张剑，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3类，包括餐馆、茶馆等，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8月27日至2028年8月27日。2018年9月6日，张剑出具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记载：张剑授权赵湘栋使用第26224286号“倾城初茶”商标，使用范围为第43类，包括茶馆、咖啡馆等，许可期限为2018年9月6日至2020年9月5日，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庭审中，岛滋老虎堂公司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赵湘栋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岛滋老虎堂公司确认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未成功注册“倾城初茶”商标，通过口头方式向赵湘栋披露商标信息，但没有证据证明，赵湘栋对此不予确认。岛滋老虎堂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3月22日、4月16日向赵湘栋发货，包括1.8米水吧操作台、100kg制冰机、奶茶专用特制红茶A、泰芒杯107口径1000ML、玫瑰海盐等。庭审中，赵湘栋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庭审中，赵湘栋确认开设店铺，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但在2019年6月停止经营，但未注销涉案店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确认在其店铺的杯子、店内装潢和店铺招牌上使用了“倾城初茶”商标标识；双方共同确认岛滋老虎堂公司向其提供“倾城初茶”的牌匾、开店所需原材料、店铺装修、前期培训和协助选址。对于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4、5点约定的合同义务，岛滋老虎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该合同义务，但主张涉案店铺至今未关闭，可以证明其履行相应义务，赵湘栋称岛滋老虎堂公司履行前期义务，但中后期义务未履行，其在2018年5月要求岛滋老虎堂公司提供售后支持，但岛滋老虎堂公司不予理会。关于剩余货物，赵湘栋主张有杯子、茶叶、糖料等，存放在赵湘栋家里，岛滋老虎堂公司主张剩余货物已经超过保质期。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倾城公司经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岛滋老虎堂公司，岛滋老虎堂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股东为冯勇。惠州市惠城区清晨初心餐饮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湘栋，经营场所为惠州市惠城区××××××××意生国际广场三层3A22-2号，经营范围为服务：餐饮。岛滋老虎堂公司签收本案起诉状副本材料的日期为2020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许可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倾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岛滋老虎堂公司将其拥有的“倾城初茶”项目等经营资源许可赵湘栋使用，并提供专业培训、运营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赵湘栋依照合同约定向岛滋老虎堂公司支付技术培训与服务等费用，上述合同约定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定义，本案应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同时，岛滋老虎堂公司与赵湘栋签订的《合同协议补充协议》系关于提供涉案店铺装修的具体内容，故该份协议属于双方订立的特许经营合同的从合同。涉案《倾城项目合作协议》《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赵湘栋主张岛滋老虎堂公司隐瞒不具有“倾城初茶”商标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首先，关于赵湘栋提交的宣传手册和授权牌，岛滋老虎堂公司对该手册和授权牌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该品牌画册和授权牌为岛滋老虎堂公司出具。虽然涉案《倾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岛滋老虎堂公司授权赵湘栋开设“倾城初茶”专卖店，未明确约定该资源为注册商标，但根据岛滋老虎堂公司的品牌手册和授权牌均显示加盟商使用的标识为“”注册商标标识，因此，涉案《倾城项目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经营资源“倾城初茶”应指“”注册商标。但在本案中，岛滋老虎堂公司并未提交“”商标的注册资料，无法证明其享有“”注册商标的权利。虽然岛滋老虎堂公司提交了第26224286号“倾城初茶”注册商标的公示信息，显示张剑为该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但该注册商标并非招商手册及加盟店实际使用的“”注册商标，与本案并无关联。再次，岛滋老虎堂公司未提交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的原件予以核对，赵湘栋亦不予确认，因此无法证明赵湘栋获得涉案品牌的使用权，应当由岛滋老虎堂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岛滋老虎堂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经口头告知赵湘栋涉案商标的相关情况，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岛滋老虎堂公司确认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未取得相关的注册商标，但其不仅未在签订《倾城项目合作协议》时将其享有的注册商标情况如实告知赵湘栋，甚至是使用并不享有权利的“”注册商标进行经营。注册商标作为特许经营合同重要的经营资源，岛滋老虎堂公司未准确、完整披露该信息，赵湘栋有权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三款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关于赵湘栋主张岛滋老虎堂公司未履行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4、5、7点约定的义务的问题。《倾城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岛滋老虎堂公司授权赵湘栋在合同有效期内使用倾城初茶企业标志及企业识别系统；协助并督促赵湘栋开展销售工作，为赵湘栋提供必要的市场指导；为赵湘栋提供合同期内的运营的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采取有效措施调解、处理和规范市场的工作。根据赵湘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湘栋于2018年5月12日分别向彭洋和邹志强发送《函件-关于售后支持工作-惠州_23633》，要求岛滋老虎堂公司提供专业店长驻店指导、提供宣传资料、技术更新和门店推广等服务，彭洋确认收到，赵湘栋亦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岛滋老虎堂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否认《函件-关于售后支持工作-惠州_23633》的真实性，但根据赵湘栋与彭洋2018年5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证明，赵湘栋向岛滋老虎堂公司提出“带店指导”的后期服务，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款亦约定赵湘栋向岛滋老虎堂公司缴纳的费用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费，但岛滋老虎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赵湘栋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属于岛滋老虎堂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赵湘栋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由于赵湘栋确认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向岛滋老虎堂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岛滋老虎堂公司的时间，即为赵湘栋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合同协议》于2020年7月1日予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合同款的处理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涉案合同解除归因于岛滋老虎堂公司，但是岛滋老虎堂公司提供了相关设备、物料等资源，赵湘栋已经实际经营涉案店铺，使用了一定的资源。赵湘栋主张涉案店铺于2019年6月停止经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店铺亦未注销，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间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剩余合同期间约6个月。故一审法院酌定岛滋老虎堂公司应当向赵湘栋返还合同解除后的服务费为（99800元+15000元）/36*6≈19133元。至于保证金，由于岛滋老虎堂公司未举证证明赵湘栋存在违约行为，故岛滋老虎堂公司应当退还全部保证金2万元。关于装修费、材料款94955元，由于装修已经完成，不存在返还问题，故该项费用应作为合同解除的损失由双方根据过错程度大小进行分担。涉案合同是因为岛滋老虎堂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故岛滋老虎堂公司的过错程度较大。赵湘栋在未充分了解和认真核查的情况下贸然签约，也有一定过错，但过错程度较小。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岛滋老虎堂公司应向赵湘栋支付装修费及材料款共计56973元【94955*0.6=56973元】。综上，岛滋老虎堂公司应向赵湘栋返还的款项为19133+20000+56973=96106元。关于违约金和补偿金的问题。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如若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提前终止合同、不履行合同等违约责任，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投资费用50%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岛滋老虎堂公司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合同约定的投资款为合同款、管理费和保证金，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赵湘栋支付投资费用50%的违约责任，即67400元【（99800+15000+20000）*50%】。《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在赵湘栋完全遵守岛滋老虎堂公司制定的经营流程、经营方案、宣传方案及技术工艺，且不违反合作协议条款的前提下，若赵湘栋正常经营满1年以上，专营店出现亏损，岛滋老虎堂公司为赵湘栋提供50%的倾城初茶专营店项目前期项目投资额补偿。赵湘栋未提交证据证明专营店出现亏损，故一审法院对赵湘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赵湘栋和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签订的《倾城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1日予以解除；二、被告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赵湘栋返还96106元；三、被告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赵湘栋支付违约金67400元；四、驳回赵湘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6元，由赵湘栋负担2639元，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负担1457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可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湘栋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本案中，赵湘栋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岛滋老虎堂公司隐瞒不具有“倾城初茶”商标；二是岛滋老虎堂公司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对此，本院分析论述如下：一、关于岛滋老虎堂公司是否存在隐瞒不具有“倾城初茶”商标的问题涉案《倾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岛滋老虎堂公司授权赵湘栋开设“倾城初茶”专卖店，授权赵湘栋在合同有效期内使用“倾城初茶”企业标志及企业识别系统，即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岛滋老虎堂公司授权赵湘栋使用的“倾城初茶”标识为注册商标，即便岛滋老虎堂公司的品牌手册和授权牌显示加盟商使用的标识为“”的注册商标标识，亦无法必然推断出涉案协议约定的“倾城初茶”标识即为注册商标的结论，故岛滋老虎堂公司并不存在隐瞒不具有“倾城初茶”注册商标的事实。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约定的“倾城初茶”标识应为注册商标，岛滋老虎堂公司未向赵湘栋披露该事实，赵湘栋并不必然就有权解除涉案协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然而并非特许人只要存在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行为，被特许人就可以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支持解除合同的诉请，需综合考虑所涉及的信息是否与核心经营资源有关、与真实情况的背离程度以及是否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等因素进行判断。就本案而言，首先，涉案《倾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岛滋老虎堂公司将其拥有的“倾城初茶”项目等经营资源许可赵湘栋使用，并提供专业培训、店面形象设计方案、运营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等服务，即“倾城初茶”标识仅是其众多经营资源之一；其次，即便涉案《倾城项目合作协议》签订时，岛滋老虎堂公司并非“倾城初茶”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但赵湘栋已经使用带有“倾城初茶”标识的奶茶店进行经营，且其未举证证明其无法使用“倾城初茶”标识，即岛滋老虎堂公司是否享有“倾城初茶”注册商标并不影响赵湘栋的实际经营，故即便涉案《倾城项目合作协议》签署时，岛滋老虎堂公司并未向赵湘栋披露其并非“倾城初茶”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亦并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赵湘栋受该商标问题误导，进而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了涉案合同，故赵湘栋以此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岛滋老虎堂公司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义务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赵湘栋于2018年5月8日要求岛滋老虎堂公司提供“带店指导”，且于2018年5月12日向岛滋老虎堂公司发送了《函件-关于售后支持工作-惠州＿23633》，要求岛滋老虎堂公司提供专业店长驻店指导、提供宣传资料、技术更新和门店推广等服务，岛滋老虎堂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赵湘栋提供了前述服务，故岛滋老虎堂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但从此后赵湘栋继续开店营业一年多的事实来看，即便岛滋老虎堂公司未向其提供相关后期服务，亦不会导致赵湘栋无法经营，即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赵湘栋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倾城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请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岛滋老虎堂公司未提供相关后期服务的行为构成了违约，故本院酌定其向赵湘栋返还投资款40000元。鉴于赵湘栋无权解除涉案《倾城项目合作协议》，其基于解除合同而要求岛滋老虎堂公司全额返还加盟费、管理费、保证金、装修款、材料款，支付违约金以及支付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岛滋老虎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赵湘栋返还投资款40000元；三、驳回赵湘栋的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共计7666元，由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负担667元，赵湘栋负担69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程方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博书 记 员 莫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