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翠林，女，1956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伟（系李翠林之胞兄），男，1954年10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金萍，女，1952年6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克明，男，1949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原审第三人：火进明，男，1964年5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上诉人李翠林因与被上诉人赵金萍、何克明及原审第三人火进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翠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对上诉人提交的回避申请没有进行审查。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依法向法院提出法官回避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实质审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回避申请进行审查，也没有告知相关处理意见，因此，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对于承包的土地上诉人依法享有使用权。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土地承包证书作为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对承包的土地是依法享有出租权的。土地属于不动产，不动产应当以登记为准，在还未进行登记转移之前，使用权依法属于上诉人。上诉人将属于自己的土地依法出租获取收益，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至于第三人的破坏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完全不知情，也没有授意任何人去进行破坏，被上诉人被侵权的行为应当向实际侵权人进行主张，而不是要求上诉人来承担。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是其自身违约。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对承租人不能正常耕种租用土地的后果承担合同上的瑕疵担保责任，上诉人认为不能因为其他人的行为来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继续承租土地是可以实现的，是被上诉人自行放弃承租，不应当将已经支付的租金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谢。赵金萍、何克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火进明述称，上诉人与火进明的哥哥王贵生是夫妻，在王贵生在世时，上诉人家庭内部达成调解协议进行了分家析产，将案涉土地、房屋及老人赡养的问题作了处理，后上诉人家庭内部也是一直按照该协议履行的。在王贵生去世后，王贵生的女儿（火进明侄女）王自华将案涉土地的一半按照家庭内部达成的调解协议委托火进明代为管理。2018年和2019年的租金都是火进明代王自华收取一半租金、李翠林收取一半租金，但2020年的租金经火进明多次崔要，李翠林均不允许何克明夫妻支付一半租金给火进明，反而全部由李翠林收取，李翠林收取租金后也不将另一半分配给火进明，现火进明还要代其侄女向李翠林主张李翠林已经收取的租金的一半。案涉土地及家庭内部的调解协议已经多次打官司，但历来的官司均未确认家庭内部的调解协议无效或者是将该协议进行了撤销，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金萍、何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1231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承包款684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赵金萍、何克明明确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李翠林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与反诉原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6840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李翠林明确表示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承包地登记在王贵生（2017年1月17日病故）、李翠林的名下，面积为3.6亩。2014年4月15日，王贵生、李翠林将3.6亩的承包地出租给赵金萍、何克明管理使用，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自2014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共6年；承包费为41040元；租金三年一付。2018年、2019年的土地租金，由李翠林、火进明各半收取，2020年的租金6840元系李翠林全额收取。因李翠林全额收取了2020年的土地租金6840元，第三人火进明及其亲属于2020年5月7日将案涉3.6亩土地分隔为两半，导致赵金萍、何克明不能正常耕种案涉土地。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708号、（2017）云250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系已生效法律文书，该两份判决书认定：王贵生与李翠林系再婚夫妻。2013年11月25日，王贵生、王自华（王贵生之女儿）与李翠林、李诗琦（李翠林之女儿）在草坝镇××街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王贵生由王自华养老送终，李翠林由李诗琦养老送终；案涉3.6亩承包地，分给王自华1.8亩，分给李诗琦1.8亩。王贵生在世时，案涉3.6亩土地的租金，系王贵生、李翠林各半收取。王贵生去世后，王自华分得的1.8亩土地，其委托火进明（王贵生之胞弟）负责管理。一审法院认为，王贵生、李翠林与赵金萍、何克明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赵金萍、何克明已按约定付清前三年地租，后三年的地租，按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一次性付清。赵金萍、何克明按一年一付的方式支付租金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赵金萍、何克明关于其付款方式已征得李翠林同意的辩解，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受他人阻碍，导致赵金萍、何克明不能正常耕种租用土地。对此，赵金萍、何克明可选择以合同之诉提起诉讼，或以侵权之诉提起诉讼。本案赵金萍、何克明以合同之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因李翠林与他人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所致，李翠林应对承租人不能正常耕种租用土地的后果承担合同上的瑕疵担保责任。故赵金萍、何克明要求出租人返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金萍、何克明本应向李翠林支付相应租金，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翠林应当知道其客观上仅享有案涉土地一半的土地使用权，赵金萍、何克明为能正常耕种租用土地，将2018年、2019年租金的一半交付给火进明符合现实状况，不应认定为违约。故李翠林要求赵金萍、何克明支付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双方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当事人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返还租金的请求，根据本诉原告实际使用土地的期限，酌情由本诉被告返还本诉原告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租金2850元（6840元/年÷12个月×未使用期限5个月）；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租金的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火进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李翠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本诉原告赵金萍、何克明租金2850元；二、驳回本诉原告赵金萍、何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9元，由本诉原告赵金萍、何克明负担119元，本诉被告李翠林负担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原告李翠林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赵金萍、何克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李翠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现场图片一张，欲证明案涉土地的现状；2.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708号、（2017）云250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2018）云2503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再审申请书各一份，2013年11月25日《调解协议书》一份、（2018）云25民终197号案询问调解笔录复印件一份、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案涉土地系其合法管理使用，与火进明无关，火进明私自将案涉土地划走一半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管理使用的行为应由火进明承担侵权责任，与其无关，一审判决错误。经质证，赵金萍、何克明及火进明对李翠林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火进明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3月20日王自华委托火进明代其管理其分家协议应分得的土地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王自华委托火进明代为管理案涉土地的事实。该委托书原件存于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708号案件卷宗中，委托事实该生效判决已经予以确认。经质证，李翠林认为该委托书系假的，当时在708号案件上诉时其已经提出其问过王自华了，王自华说其没有签过委托书，且708号案二审调查过程中火进明已经明确该案争议的土地其已经退还，没有管理使用，故李翠林才撤回该案的上诉。赵金萍、何克明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核，李翠林二审中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除现场照片外，其余证据材料均系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708号、（2017）云2503民初1990号案件已经认定并采信的证据材料，且蒙自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3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驳回了李翠林对1990号案的再审申请，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708号、（2017）云250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火进明提供的委托书也已被生效的708号案采纳，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李翠林二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一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案涉土地的现场管理情况，能证明案涉土地的确被一分为二各自管理使用，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故对于李翠林、火进明二审中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但李翠林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均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二审中，李翠林述称，其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是因为其一审中申请承办法官回避，但承办法官未予回避；其申请一审承办法官回避的理由是因为一审承办法官曾于2017年办理了其起诉的（2017）云2503民初1990号案件，其对该案的处理结果不服。对李翠林提出的该程序问题，本院当庭对其作了释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审判人员有前款规定的行为的，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前三款规定，适用于书记员、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的回避规定，李翠林一审中申请承办法官回避的理由系因一审承办法官曾于2017年办理了其起诉的（2017）云2503民初1990号案件，其对该案的处理结果不服。该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官应予回避的情形，李翠林主张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贵生、李翠林与赵金萍、何克明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贵生、李翠林将案涉土地承包给赵金萍、何克明进行耕种管理，赵金萍、何克明向王贵生、李翠林交纳承包费，协议同时约定了承包费、承包期限、给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双方间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协议书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协议签订后，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王贵生于2017年1月17日病故后，王贵生女儿王自华即按照其家庭内部于2013年11月25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将其分得的案涉土地的一半委托其叔叔火进明代其进行管理，故2018年、2019年的承包费赵金萍、何克明未按约定“后三年承包费一次性支付”，而是变更为一年一付，且付款方式为李翠林、火进明一人收取一半承包费。现2020年的承包费赵金萍、何克明已依李翠林要求全部向李翠林进行了交纳，但李翠林却未能处理好其家庭内部对案涉土地承包费用的分配，引起火进明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分隔，导致赵金萍、何克明不能正常耕种案涉承包土地，李翠林对此已构成违约，应该承担将赵金萍、何克明已经交纳承包费但却无法正常使用承包土地期间的承包费予以退还的责任。一审判决由李翠林退还案涉土地自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28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一审起诉时，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经到期，合同自然解除，双方当事人均各自放弃自己对合同解除还是继续履行的诉求并无不当。李翠林主张案涉土地被火进明分隔不是其指使火进明所为，该损失不应该由其承担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