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通川联合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60号。 法定代表人：魏立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皓，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清江中路52号。 法定代表人：高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睿，北京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周培，北京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通川联合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平章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由平章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对工程总造价的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四川建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成华法技委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平章公司提交的压力灌浆加固费25448.8元属于无法查清部分造价，而一审仅根据一份无法确认真实性的复印件认定该记录表系由通川公司员工王顺来签字，明显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其次，根据通川公司与平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1条之规定，派驻工地代表系葛一川、严雨生，而非王顺来。王顺来不具备签署工程量相关文件的授权，因此由该工程单据形成的价款不应当计算在工程总造价之内。2.一审仅根据平章公司是否向通川公司开具发票而认定是否已付款，与事实情况不符。通川公司现金支付的款项、通川公司关联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通川公司直接支付给农民工的款项，一审法院因通川公司无法出具平章公司开具的发票而不予采信。但平章公司未向通川公司开具足额发票系平章公司不履行对待给付义务，不应认定为通川公司举证不足的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通川公司应当支付利息不符合事实。双方一直未办理结算，其根本原因在于平章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通川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导致工程在早已不可能继续进行的情况下无法按期结算。平章公司直至2018年才将《工程量核对确认表》交于通川公司确认，通川公司在2018年积极与平章公司办理了结算，绝无拖欠结算之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通川公司承担鉴定费1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即使通川公司被判决应当履行债务，应承担的程序费也只是诉讼费。鉴定费是平章公司自主说明其诉讼请求构成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平章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对于压力灌浆加固费用25448.8元，有施工方案和预算以及施工后的报告予以确认。王顺来作为施工方现场工作人员审核了施工方的技术方案和变更签证，对于本次压力灌浆加固实施过程中的签证（23）项签名确认，同时签名的还有严雨生。2.本案已经接近20年，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发票和付款进行对应来确定已付款项，符合基本事实。3.2004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支付金额和支付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鉴定费属于诉讼费，人民法院依据诉讼请求判决双方合理分担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平章公司与通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通川公司向平章公司支付工程款6135016.53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04年12月1日起向平章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3.确认平章公司对案涉工程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通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月20日，平章公司（乙方）与通川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通川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桂桥的“通川运动健身中心”项目土建、水电安装及相关附属工程发包给平章公司修建，开工日期：1997年2月25日，竣工日期1999年12月26日；合同价款暂定24700000元，结算方式：施工图预算含包干系数；合同价款及调整：以市招标办审定的施工图预算造价作为合同价款并修定暂定价，并执行（95）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调整条件按合同条件第19条第1、2、3、5规定执行，调整方式：以市招标办审定的施工图预算作为调整基础，结合调整条件作增减调整；工程量的核实确认，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提供当月已完工程量报表，甲方收到后七日内核实确认；工程款支付方式：按月支付，银行转账；甲方的违约责任：按合同条件第22条办理，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甲方不按时付款的利息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竣工结算：乙方提交结算报告时间：竣工验收后二十日内，甲方批准结算报告时间：收到结算报告后三十日内。 平章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已就案涉工程组织了施工，1999年10月，平章公司给通川公司出具《停工报告》，停工报告载明：由于建设单位资金等各方面原因，致使材料款、人工费不能解决，施工单位在工程款久拖无果的情况下，被迫于1999年10月停工。 2004年10月27日，平章公司（乙方）与通川公司（甲方）签署《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沙河建设需要拆迁通川运动健身中心部分建筑，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须在2004年11月30日前将乙方报来的工程决算书审定；2、甲方在2004年10月26日支付乙方300000元；3、甲方在2004年11月10日支付乙方1000000元；4、甲方在2004年11月30日支付乙方1200000元，以上甲方在2004年11月30日前按本协议共支付2500000元，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如违约，由违约方付全部责任。 一审审理中，对通川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对，对通川公司已付工程款9600000元双方无争议，对争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1997.4付款470000元，通川公司主张系关联公司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以一台丰田佳美轿车抵偿工程款；平章公司表示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欠平章公司工程款1720000元，该车抵扣的是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欠平章公司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因通川公司未能提交平章公司出具的收取470000元的票据证明该车系抵扣本案工程款，对通川公司主张的该笔付款不予采信； 2、1997.10.23，支付300000元，该笔付款通川公司提交了平章公司出具的收到工程款的发票，予以采信； 5、1998.6.5，付款600000元，该笔付款有通川公司出具收取工程款的发票，予以采信； 7.2、1998.12.30，付款200000元，平章公司对该笔付款提交的证据系残缺收款收据，通川公司提交了该份收款收据的完整复印件，主张该份收据系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给通川公司的空白收据，双方签署的情况说明已经明确约定了该份收据金额不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通川公司对该笔付款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13、1999.4.28，付款400000元，付款人为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通川公司未提交平章公司出具的收款票据，不能证明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所付款是代通川公司向平章公司支付工程款，不予采信； 16、1999.6.18，付款600000元，付款人为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通川公司未提交平章公司出具的收款票据，不能证明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所付款是代通川公司向平章公司支付工程款，不予采信； 19、1999.7.28，付款540000元，通川公司主张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有平章公司出具的票据证明；平章公司表示票据真实，但无转账凭据不认可收到，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票据真实，且注明是收到工程款，平章公司没有理由在未收到工程款时给通川公司出具票据，予以采信； 22、1999.8.7，支付2710000元，通川公司主张是以装载机，折抵工程款2710000元，通川公司提交了双方签署的协议证明；平章公司则主张当时为便于通川公司向银行贷款，配合通川公司虚构债权，实际未收到通川公司的上述车辆，因通川公司未提交平章公司开具的收到工程款的票据，也未提交车辆购买及交付的证据佐证，且通川公司与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签署的协议载明：“上述金额和票据不作为依据”，对通川公司主张的该笔付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3、1999.10.21，付款200000元，通川公司主张的该笔付款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24、1999.12.25，付款800000元，平章公司对该笔付款提交的证据系残缺收款收据，通川公司提交了该份收款收据的完整复印件，主张该份收据系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给通川公司的空白收据，双方签署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该份收据金额不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通川公司对该笔付款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7、2001.8.15，付款50000元，该款系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支付，通川公司未提交平章公司开具收到案涉项目工程款的票据，不能证明该款是支付本案的工程款，不予采信； 28、2004.10.26，付款300000元，有转账凭证，但通川公司提交的票据系复印件，因通川公司对该笔付款未提交平章公司开具票据原件证明，通川公司对自己该项主张举证不足，不予采信； 29、2004.12.24，付款300000元，该款系四川通川进口汽车修配厂支付，通川公司提交了金额为400000元的票据，通川公司表示实际付款金额为300000元，予以采信； 31、2005.2.6，付款300000元，通川公司主张该款系代平章公司支付民工工资，平章公司予以否认，通川公司未能提交民工从通川公司处收到300000元的收条原件，不予采信； 32、2008.1.25，通川公司主张付款350000元，仅有通川公司内部记账，无平章公司收款的任何凭据，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无争议付款金额为9600000元，加上争议金额一审法院确认金额174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通川公司共计支付平章公司工程款11340000元。（其中于2004年10月27日至2004年12月24日支付600000元，于2005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 对通川公司应支付平章公司工程款总金额，一审审理过程中，通川公司申请对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了四川建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通川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了评估，四川建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成华法技委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一）可确定部分造价13403292.74元；（二）别墅01、02号楼改造，按土建工程计算为1136385.71元、按维修工程计算为1207918.11元；（三）无法查清事实部分造价：1、综合楼签证单16、17号计算工程量与《工程量核定确认单》价差21177.91元，无法查清该差额是误算还是优惠，故单列由法院参考；2、压力灌浆加固费25445.80元，未见通川联合公司签字确认；3、打井费、排污费37600元，未见面双方签字确认的相关资料。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部分结论提出异议，四川建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复核后于2020年9月27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针对双方反馈问题，经复核后，确定职工宿舍楼满堂基础应按商品混凝土计价，该项调增造价57847.43元，鉴定意见调整如下：可确定造价（不含别墅改造部分）：13403292.74元＋57847.43元=13461140.17元；对别墅改造、压力灌浆、打井费、排污费意见与原鉴定意见一致。 对该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对可确定工程造价13461140.17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对别墅01、02号楼按改造还是按新建计价，因双方陈述别墅有1栋新修，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确定按新建计价，即1136385.71元；3、对争议工程造价，综合楼签证单16、17号计算工程量与《工程量核定确认单》价差21177.91元，无证据显示通川公司认可给平章公司优惠，一审法院对该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对压力灌浆加固费25445.80元，有通川公司方工作人员王顺来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通川公司虽未在合同中指定王顺来为甲方代表，但其作为通川公司方员工，代表通川公司参与管理该工程，其签名确认工程量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王顺来签名确认的工程量予以采信；对打井费、排污费37600元，通川公司辩解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案涉工程支出，因平章公司所提交的支付依据均未载明上述费用系案涉工程支出，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通川公司应支付平章公司工程款总额为确定造价13461140.17元+新建别墅1136385.71元+综合楼签证单16、17号计算工程量与《工程量核定确认单》价差21177.91元+压力灌浆加固费25445.80元=14644149.59元。 一审另查明，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平章公司与通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工程停工后，因案涉项目所在地拆迁，客观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平章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对平章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通川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平章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确认通川公司应支付平章公司工程款总额为14644149.59元，扣减一审法院确认通川公司已经支付的11340000元，通川公司还应向平章公司支付3304149.59元，对平章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双方在2004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通川公司须在2004年11月30日前将乙方报来的工程决算书审定，且应在2004年11月30日前再支付2500000元给平章公司，但通川公司仅支付平章公司650000元，其中于2004年10月27日至2004年12月24日支付600000元，于2005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尚有1850000元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一审法院确定通川公司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的工程款1850000元，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平章公司支付利息，其中以1900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12月1日起至2005年1月24日计算利息，以185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25日起计算利息，对平章公司主张的其余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对结算金额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对平章公司主张的对案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因平章公司在工程停工后未及时主张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对平章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案涉工程因通川公司方原因中途停工，导致双方无法正常结算，加之双方未能就已完成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因此通过鉴定方式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由于通过第三方进行鉴定方式来确定工程造价主要原因在通川公司方，一审法院确定通川公司承担鉴定费150000元，平章公司鉴定费承担100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平章公司与通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通川公司应向平章公司支付工程款3304149.5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通川公司对拖欠的工程款应向平章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1900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12月1日起至2005年1月24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以185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以工程款3304149.59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评估费250000元，由通川公司承担150000元，平章公司承担100000元，因该款已由平章公司垫付，通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章公司支付150000元。五、驳回平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45元，由通川公司承担25261元，平章公司承担29484元；保全费5000元，由通川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通川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关于四川省通川运动健身中心有限公司工程2005年春节前落实兑付民工工资的协定（2005年2月5日）及表格、承诺书及表格，拟证明通川公司已支付过一部分民工工资30万元，针对的是原审判决第31项双方有异议的款项。平章公司确认收到过该笔款项。平章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压力灌浆加固施工方案及预算，拟证明王顺来签署的同意此方案报价。2.工程签证单，签证内容为因挖孔灌注桩，桩底压力灌浆工程需用，由施工单位调出峨眉425#水泥4T以备急需，王顺来在该签证单上签署：肆吨属实，严雨生同时签字。以上证据1、2共同证明王顺来是公司现场的管理人员，其签订过多个工程的签证。通川公司质证认为，王顺来的签字是真实的，但认为其签字不具有代表的效力。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平章公司与通川公司对于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通川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工程款金额所提异议是否成立。 首先，本案二审中，通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0万元农民工工资的代付证据，平章公司确认收到过该笔款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二审中平章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代表通川公司签署施工方案及工程签证，系通川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故一审判决采信王顺来签字确认的压力灌浆加固费用签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对于通川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计算问题，一审判决系基于2004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中，通川公司明确承诺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所作出的裁判，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通川公司还应向平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304149.59元-300000元=3004149.59元。 另，对于本案鉴定费分担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充分予以阐述，其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通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省通川联合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二、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省通川联合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4149.5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四川省通川联合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拖欠的工程款应向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01900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12月1日起至2005年1月24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以185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以工程款3004149.59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评估费250000元，由四川省通川联合企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000元，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因该款已由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四川省通川联合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50000元”； 五、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四川平章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结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745元，由四川省通川联合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