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 法定代表人：罗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莉，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什邡市黑牛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冰川镇楠木村3组。 法定代表人：米元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文，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什邡市黑牛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牛门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南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黑牛门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黑牛门窗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西南铝公司与黑牛门窗公司只是制作安装合同，并不包含材料的购买。双方当事人订立的是《铝合金幕墙、门窗、雨棚制作安装合同》，黑牛门窗公司只负责制作安装，承揽的是劳务作业，而材料的采购是西南铝公司在第三方单位重庆山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洲公司）购买。为此，西南铝公司提供了与山洲公司的采购合同、支付凭证以及山洲公司开具给西南铝公司的材料发票。这显然能够证明西南铝公司工程所需主材是在该公司购得，而非黑牛门窗公司提供。故双方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也暂定为“80万元”，并且，早在黑牛门窗公司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立案时就向法院提交了《山洲与匡总南车人工费对账明细》，该表列明双方合同所涉的是人工费，且与山洲公司有关，所述的匡总就是黑牛门窗公司单位此项目的负责人，这是黑牛门窗公司举示的立案证据，虽然其在一审开庭时撤回了并未举示，但西南铝公司也提出了明确的意见，即应作为不利于黑牛门窗公司的自认依据。一审法院将工程的全部材料认为系黑牛门窗公司提供并认可了240余万元的工程款，这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西南铝公司举示的证据相矛盾，一审认定此点事实是错误的。二、刘存全无权代表西南铝公司与黑牛门窗公司进行结算。刘存全确系西南铝公司在案涉工地的主要管理人员，在西南铝公司与总承包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确实有对刘存全的授权，但这个授权是针对的中铁建工而非其它单位或个人，即或一审所述的出具给中铁建工的所谓“授权书”也一样，写明的“办理项目的工程款结算”显然也是针对的分包合同相对方中铁建工，目的是为了结算分包工程款而对刘存全的授权，而并不是授权刘存全对工程全部合同进行结算。显然，一审判决关于授权范围是没有进行审核的，而是简单的认定西南铝公司对刘存全授过权即认定其有权代表西南铝公司与黑牛门窗公司进行结算，这不符合授权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刘存全也未构成表见代理，黑牛门窗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双方合同约定了每月应计量并支付工程款，而黑牛门窗公司并未提供每月计量依据，也未提供总量证明，其明知材料由山洲公司供应在提交证据后又撤回，试图隐藏不利于己方的证据，且在明知人工费不可能有240余万元之多而不顾事实与刘存全作出所谓“结算”，黑牛门窗公司已失去善意，刘存全不构成表见代理。三、刘存全与黑牛门窗公司的“结算”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忽视了一个事实，即如果刘存全已经与黑牛门窗公司结算了，那结算的原则又与合同相矛盾，这个事实没有论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价及支付原则是有约定的，而西南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刘存全约定以中铁建工与西南铝公司的结算金额下浮百分之十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也就是说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变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当然，根据自认不利的原则，黑牛门窗公司最终要求的工程款不能超过其主张金额。其次，西南铝公司举示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山洲公司材料款200余万元，而与发包人结算的工程款仅260余万元，如果与黑牛门窗公司结算金额高达240余万元，那显然不合常理。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黑牛门窗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黑牛门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南铝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能达到其上诉目的，理应驳回，一审判决应维持。西南铝公司所称刘存全与生效的法律文书所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因此西南铝公司的上诉不成立。因为西南铝公司拒绝承认结算效力，故黑牛门窗公司无从开具发票，但黑牛门窗公司能够随时开具发票。 黑牛门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西南铝公司支付工程款1332887.98元给黑牛门窗公司，并承担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建工中国南车成都轨道交通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西南铝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0日、2016年4月10日签订了《墙面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二标）》和《墙面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四标）》，约定中铁建工将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二标）、（四标）压型钢板墙面、雨棚、铝合金门窗等工程分包给西南铝公司。上述两份分包合同第八条双方驻工地代表其中约定：“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刘存全，身份证号：5102321971××××××××，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并报甲方备案。”西南铝公司完成其分包的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与中铁建工办理了竣工决算后，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了《合同封账协议》，该协议载明西南铝公司所承建中铁建工的工程已于2018年10月24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6991404.48元，中铁建工已支付价款5150000元。刘存全作为西南铝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予以签名。 黑牛门窗公司与西南铝公司签订《铝合金幕墙、门窗、雨棚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西南铝公司将其承接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二标）、（四标）压型钢板墙面、雨棚、铝合金门窗等工程中的铝合金门窗、幕墙、雨棚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黑牛门窗公司。合同造价暂定80万元，工程完工后按经审计确定的工程量为准对暂定费用进行调增或调减，按实结算。费用结算以决算书为准。工程量以工程决算量为准。工期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工程结束为止，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1、每月25日前由甲方按图纸设计要求组织现场质检员、技术负责人和施工员等签认完成的合格作业量。2、按项目预算人员核准的作业量及附表单价结算工程款。3、结算与支付：甲方每月25日应根据结算书进行当月进度款结算。进度款结算书应由项目预算员、施工员、劳资员核定签认，项目经理审批后，作为甲方付款的依据。4、按当月审定的形象进度工程量，次月支付工程结算量95%，余款在结算办理完善后两个月内按决算书金额的95%支付。支付工程款前必须开具相应发票作为付款依据。甲方扣除结算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经双方验收合格且保修2年期满后，扣除在保修期间因乙方造成的整修、赔偿（含材料）全部费用，且乙方已履行完质保义务后，甲方将余款支付乙方（不计息）。5、甲方一律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工程款付给乙方。”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黑牛门窗公司即按约进场施工。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在合同履行期间，西南铝公司陆续共计向黑牛门窗公司支付了1080100元工程款。 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黑牛门窗公司为证明其所施工的项目已经西南铝公司负责人刘存全和该公司负责人匡麟松于2018年12月23日结算确认，该工程总金额为2412987.98元，其中二标段金额为1651589元，四标段金额为1029508.63元，提交了人工费结算表一份、工程量汇总表两份。黑牛门窗公司并提交了西南铝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给中铁建工的《授权书》一份，证明刘存全系西南铝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有代表西南铝公司办理项目工程款结算的相应权利。西南铝公司对人工费结算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任何工程款结算必须要公司盖章，刘存全无权代表西南铝公司进行结算，且结算的人工费太高，合同工程量暂定为80万元，结算表上金额为240余万元，严重背离合同。《授权书》上的公章并非西南铝公司的公章，对刘存全的签名无法确认，该《授权书》也只是说明和总包方有关系，本案并未授权刘存全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只能以合同为准。西南铝公司并提交了与山洲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转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西南铝公司为了案涉项目的施工，向山洲公司购买了相应材料，用于与黑牛门窗公司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项目上，西南铝公司组织了相应的材料，是由黑牛门窗公司进行安装，黑牛门窗公司只能收取劳务费，故黑牛门窗公司主张的人工费240余万元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严重超出人工费惯常的构成。黑牛门窗公司认为非采购合同的当事人，对其三性无法确认，对支付凭证和发票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西南铝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授权书》的真实性存在问题，结合西南铝公司与中铁建工签订的两份分包合同中的约定，刘存全作为西南铝公司委派的驻工地现场代表和现场负责人，在西南铝公司与中铁建工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其职权范围为负责分包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作为善意一方的黑牛门窗公司有理由相信刘存全代表西南铝公司，刘存全与该公司授权负责人办理工程款的结算应是在其职权范围内，故刘存全关于案涉项目工程款的结算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刘存全在其职权范围内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西南铝公司发生效力。以及黑牛门窗公司与西南铝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中关于结算与支付的约定，每月进度款的结算最后均由西南铝公司项目经理审批，作为其付款的依据。且该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事项为铝合金门窗、幕墙、雨棚制作安装，并未明确为劳务部分，故一审法院认为，黑牛门窗公司提交的人工费结算表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案涉工程项目的结算价款为2412987.9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黑牛门窗公司与西南铝公司签订的《铝合金幕墙、门窗、雨棚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黑牛门窗公司已按约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故其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西南铝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已付1080100元工程款无异议。关于工程结算价款，黑牛门窗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2412987.98元，而西南铝公司对黑牛门窗公司所举结算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刘存全无权代表西南铝公司就本案项目进行结算，且结算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差距太大，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事实认定部分，一审法院已认定刘存全关于案涉项目工程款的结算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对西南铝公司有法律拘束力。因此在扣除已付工程款后，黑牛门窗公司现要求西南铝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332887.98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期间和基数，根据合同的约定，余款在结算办理完善后两个月内按决算书金额的95%支付，结算款5%作为质保金，经双方验收合格且保修2年期满后，扣除在保修期间因黑牛门窗公司造成的整修、赔偿全部费用，且黑牛门窗公司已履行完质保义务后，西南铝公司将余额不计息支付黑牛门窗公司。本案中总的结算款为2412987.98元，结算时间是2018年12月23日，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西南铝公司应在2019年2月23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2292338.58元，西南铝公司实际支付1080100元工程款，故应从2019年2月24日开始承担逾期付款1212238.58元的违约责任。关于质保金，因黑牛门窗公司未举证证明质保期实际届满的时间，故质保金120649.40元的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开始计算。 综上所述，黑牛门窗公司要求西南铝公司支付1332887.98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西南铝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黑牛门窗公司工程款1332887.98元及利息（以1212238.5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4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212238.5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332887.98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3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第三笔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黑牛门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3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西南铝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黑牛门窗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西南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鉴定意见书（2021年1月26日）。拟证明：刘存全在向中铁建工的承诺书中有伪造西南铝公司的印章，承诺书中的印章并不是西南铝公司的印章。从这份材料中能够得出刘存全在承诺书中除了签字外仍然需要西南铝公司出具法人委托书，在没有得到西南铝公司盖章，或者法人授权的情形下，其他任何人无权代表公司行为，也不能形成表见代理。同时可以推出一审认为黑牛门窗公司出示的授权书的印章和西南铝公司在一审陈述意见是一样的，不是西南铝公司的公章，刘存全无权代表西南铝公司与黑牛门窗公司进行结算。2.黑牛门窗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曾向法院提交又撤回的“山洲与匡总南车人工费对账明细”，拟证明：黑牛门窗公司与案外人山洲公司发生经济往来，而本案中西南铝公司与山洲公司有合同关系，因此西南铝公司已经超付了款项。 黑牛门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这份鉴定书所载明的让利承诺书没有对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解释，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因为刘存全是山洲公司的股东，所以有时候会通过山洲公司向黑牛门窗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证据1是否采信，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2从证据形式上看为打印件，具体内容语焉不详，不能达到西南铝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对于刘存全的身份，西南铝公司陈述其系案涉工地的管理人员，没有具体的职务，只是为了做工程而把社保挂在公司。刘存全只是负责管理本案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庭后，西南铝公司提交书面材料主张与刘存全系内部承包关系。黑牛门窗公司主张该公司在履行《铝合金幕墙、门窗、雨棚制作安装合同》过程中是包工包料，而西南铝公司主张黑牛门窗公司只负责劳务，材料均是由其购买，但不能提交黑牛门窗公司领料的相应依据。 二审另查明，黑牛门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授权书》系复印件。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刘存全签订的结算表是否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黑牛门窗公司的施工范围及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虽然西南铝公司不认可黑牛门窗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关于刘存全的《授权书》复印件，但该公司在诉讼中认可了《墙面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二标）》《墙面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四标）》的真实性，上述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内容是中国南车成都轨道交通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压型钢板墙面、雨棚、铝合金门窗等工程，其中明确约定该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上述合同的工地代表是刘存全。而案涉《铝合金幕墙、门窗、雨棚制作安装合同》的分包内容亦为中国南车成都轨道交通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压型钢板墙面、雨棚、铝合金门窗等工程，且西南铝公司在二审中自认刘存全的身份是负责管理本案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因此应当认定刘存全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西南铝公司履职的行为。至于没有加盖西南铝公司印章的问题，不是黑牛门窗公司所能掌控，系西南铝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西南铝公司主张黑牛门窗公司只负责劳务，不购买材料，刘存全的签字金额明显过高，并提交其购买结构胶、防锈漆等材料的购销合同佐证。对此本院认为，西南铝公司作为装饰公司，购买结构胶等材料符合其公司营业特点，但案涉工程内容是铝合金幕墙门窗和雨棚的安装，西南铝公司一方面主张所有材料由其购买，另一方面又不能提交购买铝合金材料的证据，也不能提交向黑牛门窗公司交付材料的证据，在刘存全已经对结算金额进行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西南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即使《授权书》是复印件，也不影响本院作出应当以刘存全签字的内容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结论。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黑牛门窗公司有先开具发票的义务，黑牛门窗公司在诉讼中明确提出其愿意开具发票，但因为西南铝公司不认可刘存全的结算作为付款依据故暂未开具剩余发票。鉴于西南铝公司在本案中始终否认刘存全的签字能够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故本院对黑牛门窗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西南铝公司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审根据结算时间节点和质保期节点认定利息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黑牛门窗公司应当在本院判决生效后及时履行相应开票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南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6元，由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