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640752H，北京市朝阳区安苑东里三区十号。法定代表人：李舰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茹，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62286R，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盛邦花园2区70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孟庆宝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舒萍，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中投顺吉农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MA4X7U5POU，住址：惠州市×××××××××隆大厦二期8层10号12号。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惠州中投顺吉农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裁定撤销（2020）粤1302民初1356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北京城建五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014年6月18日，被上诉人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交纳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保证金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4日，全额返还工程保证金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若逾期未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率计算”。并且协议中还明确约定“上诉人交纳保证金后60日内，被上诉人提供施工图纸并具备开工的全部合法手续等，上述一项未达到，则视为被上诉人违约，并于7日内全额返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还应向上诉人交纳工程保证金总额的20%的违约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协议书》中不止一处约定保证金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出保证金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过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因此上诉人的该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祥农顺吉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因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违约情形并不包括逾期返还保证金的情形，且针对逾期返还保证金的情形双方已经约定了逾期利息从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该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交纳保证金后60日内，被上诉人提供施工图纸并具备开工的全部合法手续等，上述一项未达到，则视为被上诉人违约，并于7日内全额返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还应向上诉人交纳工程保证金总额的20%的违约金。”该协议约定的情形针对的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交纳保证金后60日内，应提供施工图纸并具备开工的全部合法手续等，上述一项未达到视为违约。协议中约定交纳20%违约金的情形与逾期返还保证金给付利息的情形系两个不同的事由，两处约定并不存在冲突。因此一审法院将逾期利息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降低至一倍，同时驳回了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三、根据《民法典》第552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属于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就返还保证金事宜与被上诉人祥农顺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共同履行协议书。《民法典》第552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因此，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是作为债务加入与被上诉人祥农顺吉公司共同履行债务。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债务加入不适用6个月保证期间的限制，仅受3年诉讼时效的制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主张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供了上诉人的代理人朱有存与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的数十条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并提供了该聊天记录所在的手机。聊天记录从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上诉人的代理人朱有存与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不间断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表明，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主张权利，并且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表示认可也同意返还上诉人的保证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被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主张权利”认定事实不清，并据此判决上诉人中投顺吉公司不承担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难以依法得到保障。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裁定撤销（2020）粤1302民初1356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原审判决案涉保证金自2014年12月14日开始起息，缺乏事实依据。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城建五建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后60日内，祥农顺吉公司提供施工图纸，具备开工的合法手续，双方签订备案施工合同并经建委备案，具备城建五建公司人员、设备进场施工的条件，城建五建公司进场施工，上述任一项未达到，则视为祥农顺吉公司违约，祥农顺吉公司于7日内全额返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还应向城建五建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总额20%的违约金。据此，祥农顺吉公司收到案涉保证金后60日内，不能提供河北xxxxxx加工交易中心工程合法开工手续，导致城建五建公司不能进场施工的，即应当返还案涉保证金及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由于是一次性还本付息，此处约定的利息只能是指从祥农顺吉公司收款时起计算的利息。本案中，祥农顺吉公司通过指示收款人元氏县xxx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案涉保证金的时间是2014年6月23日，且未能在2014年8月23日前提供河北xxxxxx加工交易中心工程的合法开工手续。因此，案涉保证金利息应当自2014年6月23日起开始计算。二、原审判决调整案涉保证金利率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案涉《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三条均约定，祥农顺吉公司违约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案涉保证金利息，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该损失赔偿标准不应予调整。理由如下：（一）案涉保证金利率标准的约定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祥农顺吉公司自签约伊始便清楚地知晓其因违约应当赔偿的案涉保证金利息损失标准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该部分损失未超出其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损失赔偿范围。城建五建公司与祥农顺吉公司均为商事主体，与普通民事主体相比能够更加理性地核算企业对外融资的成本。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至此以来，我国司法实践中普遍以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利率保护的上限，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利率保护上线为24%，与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55%的四倍26.2%相近。案涉《协议书》参照祥农顺吉公司因占用案涉保证金而节约的融资成本确定案涉保证金利率标准，符合当事人缔约时的预期和当时的司法政策。（二）与建筑行业正常的净利润率相比，案涉保证金利率标准并不过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第一款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对应的工程是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贸易中心。在道客巴巴中搜索“河北xxxxxx加工交易中心项目建议书”显示（网页搜索结果显示该文件系祥农顺吉制作，祥农顺吉应当提供该证据，否则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当采信城建五建提供的网页信息）：祥农顺吉公司制作的该建议书中载明“1.2项目承办单位单位名称：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项目总投资70.1亿元”，按照建筑业正常的净利润率10%计算，城建五建公司顺利承建该工程的预期利益约7亿元。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是“6个月以内（含）5.6%；6个月至1年（含1年）6%；1-3年（含3年）6.15%；3-5年（含5年）6.4%；5年以上6.55%”，按以下标准分别对比可知，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公平合理：1.若祥农顺吉公司按照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2014年8月30日返还案涉保证金，则其占用该笔资金68天，该档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按该利率标准四倍计算的利息为41.73万元，加上保证金总额20%的违约金200万元，共计损失241.73万元，与城建五建公司因祥农顺吉违约所受预期利益损失7亿元相比，仅为3.45‰。2.若祥农顺吉公司按照《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及时返还案涉保证金，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12月14日止共174天，按相应档次年利率标准5.6%计算的利息数额为26.69万元，与城建五建公司因祥农顺吉公司违约所受预期利益损失7亿元相比，仅为0.38‰。3.祥农顺吉公司至今未返还案涉保证金，从2014年6月23日起至今已近7年，按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55%的四倍计算，保证金利息损失计算约为1834万元，与城建五建公司因祥农顺吉公司违约所受预期利益损失7亿元相比，仅为2.62%。4.即使按照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分段计算案涉保证金利息损失，2014年6月23日开始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按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损失数额为26.69万元，2014年12月15日开始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按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55%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数额为1572万元，两段利息损失总额为1598.69万元，与城建五建公司因祥农顺吉公司违约所受预期利益损失7亿元相比，仅为2.28%。由上可知，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利率标准已然过低，原审判决调低案涉保证金利率标准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严重损害城建五建的合法权益。即使认定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对本案保证金利息计算有影响，结合城建五建公司诉讼请求，根据公平原则，案涉保证金利息亦仅应确定为：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年利率是5.6%计算为10.43万元；2014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以上贷款基准年利率6.55%的四倍计算为1048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人民法院要正确确定举证责任，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非违约方主张违约金约定合理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第二款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如前所述，案涉《协议书》如约履行城建五建公司顺利承揽河北顺吉农产品国际加工贸易中心工程，按建筑行业正常的净利润率10%计算可预期利益为7亿元，在祥农顺吉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保证金利率标准过高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调整该项违约损失计算标准，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三、原审判决驳回城建五建公司诉讼请求的违约金200万元错误。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违约赔偿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保证金利息损失，二是保证金总额20%的违约金。虽然案涉保证金利息应当自2014年6月23日起开始统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但是城建五建公司起诉时已经对此作出处分，主张两分段按不同标准计算案涉保证金利息损失，据此计算的案涉保证金利息损失为：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年利率是5.6%计算为10.43万元；2014年8月31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以上贷款基准年利率6.55%的四倍计算为1656.57万元。两段利息损失总额为1667万元，加上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总计1867万元，与中建五建公司预期利益损失7亿元相比，仅为2.66%。原审判决驳回城建五建公司诉讼请求的违约金200万元错误。四、原审判决中投顺吉公司无须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案涉《三方协议》的法律性质为债务加入而非连带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该条规定的“并存的债务承担”构成要件包括：（1）原债权债务关系有效存在；（2）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第三人作为新债务人加入该债的关系来承担债务；（3）原债务人债务并不减免；（4）将此债务加入的情形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并存的债务承担”与连带保证的区别在于，连带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为前提。2019年8月29日，祥农顺吉公司、城建五建公司、中投顺吉公司就案涉《协议书》后续履行及保证金返还问题签订案涉《三方协议》，其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中投顺吉公司就退还城建五建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与祥农顺吉公司承揽连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祥农顺吉公司与中投顺吉公司共同履行《协议书》。分析前述约定可知，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祥农顺吉公司与城建五建公司之间原来的债权债务仍有效存在，中投顺吉公司只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加入到祥农顺吉公司与城建五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与祥农顺吉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对于返还案涉保证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城建五建公司作为《三方协议》当事人对此予以签章同意和确认。《三方协议》未约定祥农顺吉公司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及其利息的期限，更未约定中投顺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祥农顺吉公司不履行债务为前提，而是使用了“共同履行《协议书》”的文字表述。因此，案涉《三方协议》的法律性质为并存的债务加入，而非连带保证。在《三方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2020年7月29日城建五建公司起诉请求祥农顺吉公司、中投顺吉公司连带返还案涉保证金及其利息，于法有据。从城建五建公司起诉到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祥农顺吉公司、中投顺吉公司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履行自身义务。（二）即使认定案涉《三方协议》的法律性质为连带保证，中投顺吉亦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2000年9月29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三方协议》未约定祥农顺吉公司继续履行返还案涉保证金及其利息的期限，而根据前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中建五建公司起诉请求祥农顺吉公司履行债务时，应视为案涉保证金及其利息返还的期限届满，中建五建公司于同日通过诉讼向中投顺吉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限。正如最高人民法院在（2000）经终字第148号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商业银行诉辽宁省沈阳市××××××××××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生效民事判决中所持见解：“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本案法院将债权人提起诉讼请求债务人偿还借款本息之日，视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债权人于同日通过诉讼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限”（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第三版】商事卷第2册第1238页，人民法院出版社编）。原审判决认定该保证期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的2019年8月29日开始计算6个月并据此认为中投顺吉公司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限，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决相悖。2.原审判决认定中建五建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中投顺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与本案证据不符。一审时，中建五建公司已经提供了其公司员工及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有存与中投顺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之间的微信截图，相关微信截图反映的内容正是双方协商沟通案涉保证金返还事宜，即使认定中投顺吉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也未过保证期间。综上所述，城建五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原审判决案涉保证金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及中投顺吉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限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具体理由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2014年12月14日，认定正确，该时间是双方在合同当中约定的时间，但三方协议中对于1000万保证金的返还事宜重新作出约定，因此上诉人要求保证金的时间应当认定为2014年6月23日是错误的。第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虽然双方在协议当中约定的计付利息以及逾期返还的应支付利息，但是根据当时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当中，都未有逾期返还保证金需要支付逾期利息的相应的规定，因此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假设应当返还保证金的话，逾期利息的标准应当也是过高的，上诉人并没有遭受相应的实际的损失，也并未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该项返还保证金过程当中其遭受了损失。第三，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当中双方的协议并没有对返还保证金进行了约定。被答辩人需要答辩人承担的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且上诉人对于答辩人的情况一直是清楚的，2014年签订协议之后，上诉人一直都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返还，直到2019年才以对价的方式让惠州中投公司作为保证人重新签订的协议。其实实际上2014年到2019年期间，上诉人主张返还的时间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正是因为以对价的方式让惠州中投加入才重新避免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其次是上诉人在关于返还保证金过程当中，以投资总额计算可期利益，也并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该案的涉案工程至今一直都是没有启用，也没有相应的可投资的总额，也并没有得到实际的利益，因此上诉人的相关主张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关于保证金当中违约金应当支付两百万，上诉人在返还保证金这一事实过程当中，既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又主张了200万的违约金，明显是过高，而且加重了答辩人的责任。其他的以代理词为准。被上诉人惠州中投顺吉农业有限公司辩称：首先，一审法院除了对三方协议中第一条承担担保责任，不以第二条内容为前提的认定不当以外，其他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在本案中，涉案金额仅仅为是否退还了保证金1000万元，上诉人提出其1000万元的损失应当以整个工程70个亿以及10%的利润7个亿为衡量1000万损失是否大小的一个标准，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三，在本案当中认定是否应当退还1000万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以1000万元的利率成本来进行计算。除此之外，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损失远远超过1000万元的银行利率的相关损失。第四，在本案中，三方协议约定了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一致达成的是一个等价兑换的担保合同，理由如下：首先，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被上诉人惠州中投顺吉公司与本案的1000万的保证金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涉案的1000万元保证金应当的退还时间是在2014年，补充签订三方协议的时间是在2019年，当时上诉人的其中一个领导提出，因为这个在法律上存在过了诉讼时效的障碍，那么就以惠州中投顺吉在马安开创了一个新的航天科技工业园的承建为由，做一个等价兑换，由上诉人代之以2014年的计价成本低价代之承建惠州马安基地，对此，被上诉人惠州中投顺吉公司就想办法从相应的工程量当中进行工程量调剂来进行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所以，从协议当中以及整个事件的背景完全可以看出，三方协议是一个保证合同，而且还是一个以双方有互为对价的保证合同，所以，上诉人认为涉案惠州中投顺吉公司应当是作为一个债务人加入的身份承担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这个协议当中也可以明确，三方协议当中，我们作为丙方惠州中投顺吉公司，仅仅是对退还1000万元的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这1000万的保证金之外产生的逾期退还率利息，或者是否存在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等内容，并不在担保连带责任范围之内，这个在协议中说的非常明确。所以从承担担保的范围与债务加入的范围来看的话，这个也明显是一个担保范围的连带责任。再者，在本案当中，上诉人引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主张被上诉人惠州中投顺吉公司应当承担债务加入以及由此引发的相关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我们认为这个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首先，在三方协议当中可以明确惠州中投顺吉公司的本意是连带担保，而且担保的期限只有1000万元，而且在当时的法律规定上来说，并没有所谓的债务加入的说法，没有明文的规定。那么现在在一审开庭之后，在二审过程当中，用2021年1月1日起才生效实施的民法典来主张惠州中投顺吉公司承担债务加入，明显是超出了当时三方协议签订时惠州中投顺吉对三方协议签订的一个根本预期，这明显增加了惠州中投顺吉的法定义务。其他的意见就跟石家庄祥农顺吉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二、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四、请求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第三人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被告（反诉第三人）祥农顺吉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城建五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河北xxxxxx加工交易中心工程由乙方总承包施工事宜达成协议。2014年6月18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关于河北xxxxxx加工交易中心工程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已签订《施工协议书》，根据2014年6月10日甲方签发的《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及《付款指令书》，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交纳工程保证金壹仟万元，甲方返还乙方工程保证金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4日，全额返还工程保证金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若逾期未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施工协议书》及《付款指令书》中其余工程保证金，乙方不再交纳；二、甲方要求乙方将工程保证金付至如下具体账号：户名：元氏县xxx有限公司，账号：155×××××××××××××685，行号：40xxxxxx88，乙方将保证金支付至上述账户即为支付给甲方工程保证金，甲方予以认可，并对上述账户真实性及与代收单位间的关系承担全部责任；三、乙方交纳工程保证金后60日内，甲方提供施工图纸，具备开工的合法手续，甲乙双方签订备案施工合同并经建委备案，具备乙方人员、设备进场施工的条件，乙方进场施工，上述任一项未达到，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于7日内全额返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还应向乙方交纳工程保证金总额的20%的违约金。原告（反诉被告）城建五建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被告（反诉第三人）祥农顺吉公司指定的元氏县xxx有限公司账户转入1000万元保证金。后因多方原因工程并未实际施工，被告（反诉第三人）祥农顺吉公司未将原告（反诉被告）城建五建公司交纳的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反诉被告）。2019年8月29日，被告（反诉第三人）祥农顺吉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反诉被告）城建五建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反诉原告）中投顺吉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就河北xxxxxx加工交易中心工程签订了《协议书》，乙方于2014年6月23日向甲方支付了1000万元保证金，现河北xxxxxx加工交易中心工程已暂停，甲方成立丙方公司运行惠州航天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现甲乙丙三方就协议书后续履行及保证金返还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就退还乙方1000万元保证金与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丙方共同履行协议书；二、乙方作为总承包单位承揽丙方惠州航天农业科技示范园（主要部分）施工项目，乙丙方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工程计价及付款参照甲乙双方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原则执行。后原告（反诉被告）城建五建公司没有承揽惠州航天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也没有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投顺吉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以上事实有《施工协议书》、《协议书》、交通银行回执、《三方协议》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城建五建公司要求支付保证金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中投顺吉公司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法定期间，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反诉原告中投顺吉公司与反诉被告城建五建公司、反诉第三人祥农顺吉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否可撤销？原告城建五建公司与被告祥农顺吉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和《协议书》后，即向被告祥农顺吉公司指定的元氏县xxx有限公司账户转入1000万元保证金，根据约定该保证金自转入被告祥农顺吉公司指定账户即视为原告城建五建公司支付了保证金。根据原告城建五建公司与被告祥农顺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祥农顺吉公司应当在2014年12月14日全额返还原告城建五建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若逾期未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对原告城建五建公司要求被告祥农顺吉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应从双方约定的逾期未返还的时间即2014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原告城建五建公司要求被告祥农顺吉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因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违约情形并不包括逾期返还保证金的情形，且针对逾期返还保证金的情形双方已经约定了逾期利息，因此，原告城建五建公司主张违约金20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三方协议》，被告中投顺吉公司就退还原告城建五建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与被告祥农顺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共同履行《协议书》，但三方并未约定被告中投顺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原告城建五建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原告城建五建公司与被告祥农顺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祥农顺吉公司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期限为2014年12月14日，双方未再另行约定保证金返还的期限，《三方协议》签订的时间2019年8月29日应视为原告城建五建公司要求两被告履行债务的起算期间，至原告城建五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了6个月，原告城建五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被告中投顺吉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保证人被告中投顺吉公司的保证责任因债权人原告城建五建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而免除，一审法院对被告中投顺吉公司主张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法定期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予以采纳，对原告城建五建公司要求被告中投顺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中投顺吉公司反诉主张《三方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且《三方协议》第一条的内容非常明确约定反诉原告中投顺吉公司就退还反诉被告城建五建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与反诉第三人祥农顺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未约定是以第二条的内容为前提，因此，对反诉原告中投顺吉公司反诉请求撤销《三方协议》的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并计算逾期利息（其中从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惠州中投顺吉农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62192.50元、反诉受理费40900元，合计203092.5元（原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162192.50元，反诉原告惠州中投顺吉农业有限公司已预交40900），由原告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由被告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192.5元，由反诉原告惠州中投顺吉农业有限公司负担40900元。当事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缴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祥农公司）、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五建公司）、惠州市中投顺吉农业有限公司（下称中投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债务加入还是保证行为以及中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债务利息应当如何计付以及五建公司请求违约金20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祥农公司、五建公司、中投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债务加入还是保证行为以及中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中投公司就退还五建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与祥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保证的意思表示，中投公司自愿加入债务，作出连带清偿的承诺，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三方协议》属于保证行为，并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免除中投公司的责任，缺乏依据，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此外，中投公司主张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为：五建公司低价承建“惠州航天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存在等价对换及附条件的保证责任，现因上述项目没有启动，上诉人请求中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前提条件。对此，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中投公司承担连带返还保证金责任，不以承包“惠州航天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为前提，目前中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中投公司主张《三方协议》实质为等价对换及附条件的保证性质，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中投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表示愿意与祥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上述规定,五建公司请求中投公司承担本案保证金的连带返还责任，依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另，对于《民法典》溯及适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的除外。”对于债务加入制度，之前并没有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三方协议》约定中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其为债务加入行为，并不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其法定义务，符合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的合理预期，按照上述规定，本案可以适用《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以《民法典》时间效力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中投公司连带债务的利息承担问题。《三方协议》约定中投公司对退还保证金10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对于违约金以及利息并没有约定，五建公司依据《三方协议》请求中投公司承担违约金或高额利息，缺乏依据。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对中投公司具有约束力，中投公司拒不履行协议约定，构成违约，五建公司可请求中投继续履行并主张违约责任。鉴于《三方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以及中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履行期限，而五建公司因中投公司的违约造成损失主要为100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中投公司承担利息部分，应当从五建公司在本案起诉次日，即2020年6月19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关于本案债务利息应当如何计付以及五建公司请求违约金20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祥农公司与五建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逾期返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率计算，被上诉人请求调整，在上诉人未举证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调整利率，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予以维持。此外，《协议书》约定工程保证金20%的违约金，违约责任明显过高，并且与本案债务利息一并适用，将存在重复承担违约责任，应当不予支持。因此，五建公司二审主张的利率以及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3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3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惠州市中投顺吉农业有限公司对石家庄祥农顺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本案债务（10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及利息）向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及支付责任（利息部分的连带责任：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限）；四、驳回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受理费合计162192.5元，由惠州市中投顺吉农业有限公司负担66498.92，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95693.58元。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预交的部分不予退还，抵作对方应负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