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1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川财，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东平，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风华，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学智：男，195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正县德善乡安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德善乡安乐村。法定代表人：孙宝成，主任。上诉人王川财因与被上诉人刘学智、刘东平、魏风华、方正县德善乡安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乐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4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川财，被上诉人刘东平，魏风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学智、安乐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川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返还50,000元的事实显示公平。一审法院认定王川财要求用借款50,000元抵顶刘东平耕种土地的承包费无法律依据。2011年王川财在魏风华处借款50,000元种地用，到年末王川财没有还上。2012年王川财让魏风华种的地，双方口头协商，把钱还给魏风华，地就还给王川财，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现在王川财要地，按照农村承包地转包的价格一亩1000元，12亩土地一年顶承包费12,000元，10年承包费120,000元。贷款5万元，按银行利息月息7厘4分计算，10年利息是43,682元，合计本息为93,682元。王川财10年承包费与魏风华10年贷款本息相比，魏风华盈利26,900元。一审法院无视贷款本息与承包土地转包费之间存在的事实，让王川财返还给魏风华50,000元贷款本金显示公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川财请求以承包土地转包费抵顶贷款及利息有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承包方不收取流转价款或者向对方支付费用的约定产生纠纷，当事人协商变更无法达成一致，且继续履行又显失公平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发生变更的客观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处理。综上，王川财要回自己承包地合情合理，请改判支持王川财的上诉请求。刘东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川财的上诉请求。魏风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川财的上诉请求。刘学智、安乐村委会，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川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归还王川财水田1.2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5日牛景文与王川财通过安乐村委会同意签订一份《土地转包合同》，双方约定：牛景文将位于屯南黄泥河北，左邻道、右邻草沟子面积15亩耕地使用权转包给王川财，转包期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2000年以后开垦的荒地，可以搞养殖及多种经营。合同签订后王川财经营转包的土地。因魏风华贷款50,000元给王川财使用，王川财不能偿还魏风华，王川财与魏风华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一份《合同书》，双方约定：王川财将以牛景文顶名承包刘东生的土地19亩其中的8亩转让给魏风华长期耕种，作为王川财偿还魏风华名下银行贷款50,000元及利息，王川财自转让之日起，魏风华自行耕种或另转让他人，王川财无权干涉。涉及土地的国家补贴及一些优惠政策均归魏风华所有。魏风华自转让到名下后，不得再向王川财索要贷款及利息。魏风华不便耕种，转让他人时随市场而定，低于本金50,000元及利息部分，魏风华不得向王川财索（要）差额部分，高于本金及利息部分，王川财不得向魏风华索要。同日魏风华与刘东平签订一份《合同书》，双方约定：王川财与魏风华因经济纠纷，把自己手中的8亩地转让给魏风华顶账，因此地离魏风华家较远不便经营，经过协商，魏风华现又将此地转让给刘东平名下长期耕种。魏风华转让给刘东平后，刘东平自行耕种，水源自理，国家给予土地的一切优惠政策均随土地走。魏风华转让给刘东平8亩地，现价60,000元，此款笔下交清，分文不欠。魏风华将土地转让给刘东平后，刘东平不许改变土地耕种性质，如有其他问题或纠纷与买主无关。合同签订后，刘东平给付魏风华60,000元，诉争土地开始由刘东平（与刘学智一居生活）耕种。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3月5日牛景文与王川财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安乐村委会同意，为有效合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承包方以其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2013年3月10日王川财与魏风华签订的《合同书》，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是以地抵债，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现王川财要求返还涉案土地，魏风华其与刘东平签订的《合同书》亦应解除，按照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诉争土地应该返还给王川财，同时魏风华要求王川财返还欠款50,000元应予支持，王川财应该偿还欠魏风华的债务50,000元，魏风华亦应退还收取刘东平的转包费60,000元。刘东平耕种涉案土地期间获得了土地收益，王川财以地抵债变相收取了承包费，实际上占用了该笔欠款，并且本案王川财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魏风华和魏风华将涉案土地再转包给刘东升合同上的期限均是“长期耕种”，属于约定期限不明，不能确定每年的承包费数额，刘学志、刘东平要求王川财给付刘东平承包费利息和王川财要求扣除刘东平耕种土地的承包费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刘东平于2021年4月25日前将位于方正县德善乡安乐村东至莲永路，西至草沟子、南至黄泥河、北至霍英地的案涉12亩土地返还给王川财，同时王川财偿还魏风华欠款50,000元，魏风华同时返还刘东平承包费60,000元；二、驳回王川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东平、魏风华每人负担25元，申请费500元由王川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具体到本案，因我国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故土地的承包方仅享有土地的用益物权，而不享有土地的所有权。经查阅2013年3月10日，王川财与魏风华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王川财将以牛景文顶名承包刘东生的土地19亩其中的8亩转让给魏风华长期耕种，作为王川财偿还魏风华名下银行贷款50,000元及利息，王川财自转让之日起，魏风华自行耕种或另转让他人，王川财无权干涉。”即王川财以转让土地的方式顶抵拖欠魏风华的债务，该行为的实质是以地抵债，以地抵债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王川财与魏风华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按照前述法律规定，行为人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无效，并判令行为人双方各自返还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川财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川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川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周 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