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云，女，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才，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琪，女，200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兰西县。上诉人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源，黑龙江沈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住兰西县开元尚居商业2号楼10号商服。法定代表人：吴海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臣，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兰西县电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西县城西街。法定代表人：吕广才，职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林，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波，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黑龙江兰西县电业局有限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死者方承担的责任过重，根据本案的事实，三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不能超过10%。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国网黑龙江兰西县电业局有限公司的过错大，应当承担责任更重。首先，电业局作为涉案高压电线的经营者，对其输送高压电的高度危险活动疏于管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高压电线路是在2017年1月15日架设的，而龙江网络公司的线路是2017年11月下旬架设的，事故发生在2020年6月份，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电业局没有发现安全隐患，如果电业局进行线路巡查就能发现线路的隐患，及时处理不会发生本案。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作为案涉入户网线的安装者，应当具有专业能力，且应当知道1万伏高压线路不允许穿插其他线路，但仍私自架设，放任危险隐患的存在，且在2017年11月至2020年6月的时间内没有采取消除危险的措施，导致本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另外，法律应当保护弱者，三上诉人家庭为贫困户，一家四口靠死者刘某一人劳动为生活来源，造成的精神损害无法用金钱弥补。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电业局架设线路在2017年1月15日，全线竣工投入使用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上诉人安装线路是在2017年11月下旬，因此在电业局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前上诉人的线路已经架设数月，电业局在竣工验收前未提出异议，已认可上诉人的线路对其工程没有影响，否则电业局也不能在2018年4月30日全线竣工验收。2.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高压电线的配电线路档距为65.3米，违反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设计技术规程中要求经过城镇的配电线路档距在40-50米的规定，高压线离地的距离不足6.5米的相关证据。电业局架设的线路因档距过长，导致线路年久下垂，可能与上诉人的线路接触，电业局违反设计规程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电业局承担责任比例为4：3对上诉人不公平。3.一审法院认定电业局输送高压电的高度危险活动，适用无过错责任。正是因为电业局输送高压电具有高度注意义务，也要求电业局在日常管理和维护过程中应履行管理义务，自线路验收完毕直至事故发生之日，电业局并未对上诉人架设的线路提出异议，电业局疏于维护，应承担受害人的全部损失。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20年6月21日早5时左右，刘某家人发现自家房屋角悬挂网线异常，刘某拿着钳子登梯子上房修理网线被电击身亡。但是现场存在难以解释的现象：第一、刘某发现网线有问题，却向电业局进行报修，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电业局自认刘某已经打电话给兰河供电所，电工尹爱民也前往现场处理，如果是网线有问题，应向上诉人报修，只有电力存在问题，才向电业局报修。第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现场照片，证明光纤线路完好地绑在屋檐下，并没有散乱的情况，不需要整理，如果需要整理，刘某也可以通知上诉人的维修人员来进行维护，而不需要在早晨5点就整理网线。第三、如果是上诉人的网络线路通高压电，线路必然有通高压电的特征，包括线路的灼烧、机顶盒损坏，而实际是线路和设备均没有损坏，光纤无破损，不存在过载电流击断的情况。第四、上诉人一审中说明现场也存在与光纤同时在屋檐下的电业部门的输电线路。因此，刘某也存在维修屋檐下电路的可能，也与其向电业局报修相印证。第五、电业局的高压线均不符合离地安全标准，才致使刘某登梯子后距离高压线的高度存在危险，引发事故，电业局应承担不按照规定施工引发事故的责任。第六、一审法院认定网线与高压线接触，通过网线导电至刘某住宅处，导致刘某电击身亡，该认定纯属法院的推断，没有相关的技术部门出具的意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不具有认定致死原因及方式能力，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属于对全案的证明力的认定，本案并没有死亡原因是上诉人网线导电致死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的鉴定意见只能证明刘某是强电流致死，没有说明死亡与上诉人网络线路是否具有因果关联。即一审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因上诉人的网络线路导致刘某死亡。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电视网络光纤线是否能够导电并承载导电致人死亡的电流，就是要证明刘某的死亡与网络线路是否有关联，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同意，在没有证据证明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明显错误，刘某的致死原因是因为高压线路致死，而高压电是由电业局负责管理和维护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如果上诉人有过错，上诉人仅承担过错责任，责任较电业局的责任轻，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较重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刘某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严重过错，刘某作为具有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应意识到不具有专业电力维修、在高压线下操作的风险，一审法院判决过错比例过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对上诉人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刘某的死亡原因，二是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对以上两个问题发表意见如下：1.我方认为本案刘某的死亡是一起多因一果案件，其中由于电业局疏于管理和未尽日常维修义务，又有电视网络部门违规安装线路，使电线和电视线交叉摩擦导电发生事故，也有死者刘某对高度危险认知不够的原因。依据生命权优先原则，各方的责任比例应合理分配，作为电业局和网络公司均属于营利部门，在经营活动中怠于行使排除危害责任，未尽保护义务，应加重责任的承担。2.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法院工作人员亲自到现场调查了解案情，进行了勘验拍照。现场可见高压电线和电视线路交叉接触，电视网线的绑绳松散，与高压线相搭的事实清楚。事故发生后，电业局对高压线的电线进行了绑紧，导致四根高压线和电视线离开了一段距离。但因时间长高压线与电视网络线又搭在了一起。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对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的上诉辩称，刘某在事故发生时，明知是阴雨天，不符合室外维修的工作条件仍进行维修，主观上有过错。同时刘某也向相关的电业部门进行报修，在维修人员没有到达现场时自行维修，刘某未尽到注意义务，且其是成年人，其具有重大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某自行承担的损失认定比例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同时电业局作为案涉线路的管理者和维修者，没有尽到相关注意和管理义务，网络公司所架设线路是光纤线，不含有电力，不符合相关的标准，致使刘某在进行维修时危险程度提高，电业局具有重大过错，电业局应当承担刘某的全部损失或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国网黑龙江兰西县电业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电业局架设的案涉线路工程质量符合标准，工程达标，有黑龙江省电网配电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本项配电工程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而且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的线路架设时间在后。在一审时，电业局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录音证明及证人证言，证实电业局于2017年1月即开始了该线路的架设，该高压线路建成后，该涉案地点没有其他相关线路的架设，架设高压线路早于有线网络线路，电业局所架设的线路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时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作为案涉有线网络线路产权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网络线路是何时架设的，是否符合施工标准的证据。并在庭审中认可其网络线路架设晚于高压线路的架设。同时，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提出电业局所架设的线路距离地面不足6.5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自行委托公证处所作的公证是2020年7月27日相关人员在案涉现场测量的，且未考虑事发时的天气情况、风力大小对线路与地面高度的影响，记录既不客观也不具备专业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二、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违反操作规程架设线路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违反操作规程施工，在未经规划部门及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架设网络线路于高压线下，在明知有高压线路存在的情况下，安装与高压线路交叉的有线网络线路，且线路裸露并没有相关防护设施，并且为拉大网络线路与高压线路的距离采取以绑绳的方式固定线路，由于事发当天风较大，绑绳断裂导致网线上弹，在没有绝缘保护的情况下与高压线摩擦破损发生导电。本案受害人与电业局的高压线并未实际接触，是因网络公司的网线充当导体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的违规施工架设才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三、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称其网络线路无法承受高压电流的通过，如有电流通过，其线路必然受损。如在干燥的情况下，上诉人所述尚有发生的可能，但其未考虑到当天事发时网络线路是湿的，在此种情况下，任何物体都有可能成为导体。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自行操作的实验与案发当天的情况无法比较，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从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法医鉴定等证据看，无法否认网络线路作为导体导致受害人触电的事故。四、本案受害人刘某自身存在过错，事发当日其父已经发现网线与高压线路相交打火，并且已经打电话给兰河供电所，电工尹爱民立即赶往现场处理，而刘某明知线路打火仍去绑扎线路，进而造成触电导致死亡。刘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线路打火的情况下应当意识到当拉扯网线时可能导致触电，但其未尽到对自身安全及周围环境的高度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电业局架设高压线并不是导致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触电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违规架设线路所致，与合法架设线路的电业局的高压线发生接触导电而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判决电业局承担30%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以上各项总额1,018,795.00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945元/年×20年）；2.丧葬费34,208.00元（按照2019年黑龙江省半年平均工资68,416元/2）；3.被抚养人生活费221,650.00元（刘万才、李淑云按照2019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165元/年/2×20年，因为刘万才有两个子女，刘某有两个抚养义务人）；4.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5.尸体冷藏费27,040.00元（有票据）;6.鉴定费17,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1日早上5时左右，原告家人发现自家房屋房角悬挂网线异常，刘某（死者）拿着钳子登梯子上房修理网线时被电击身亡。另查明，原告开通了被告龙江网络宽带业务，其架设主干线线路时间为2017年11月下旬。被告电业局架设的高压线为10KV，线路在2017年1月15日架设，全线竣工投入使用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以上各项总额1,018,795.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件在起诉立案时案由为生命权纠纷，通过案件审理认为受害人系触电导致死亡，故本案案由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2、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能否支持问题。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刘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发现自家房屋外网线异常的情况下，能预见存在一定危险性，且已电话通知电工进行维护，在此期间刘某还自行进行操作，且家人未能及时阻止，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二被告之间属于混合责任，同时涉及两个侵权行为和两种归责原则：一个是龙江网络不规范安装网线的行为，导致网线接触高压线，使原告被高压电击死亡，适用过错责任。另一个是电业局输送高压电的高度危险活动，适用无过错责任。本案系网线接触高压电造成了刘某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依据该规定，在不能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过失造成的情况下，被告电业局是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管理者，其高压线路农网改造架设的高压线路在2017年1月15日架设，全线竣工投入使用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黑龙江省电网配电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予以证实，但其对输送高压电的高度危险活动疏于管理，未及时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才派人对其线路进行维护，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为了保证已建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保障人民生活的正常供电而必须设置的安全区域。在厂矿、城镇、集镇、村庄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之和所形成的两平行线内的区域。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如下:1千伏以下1.0米、1-10千伏1.5米”。根据上述规定，电业局线路在2017年1月15日架设，龙江网络称架设线路是2017年11月下旬。本案中龙江网络的架设线杆以及网线与高压线相邻并穿过，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勘验现场情况来看，入户网线穿越高压线下距离较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事发前晚间有降雨天气，经尸检刘某符合高强电流损伤，致呼吸肌麻痹，窒息死亡。综合各种情况分析，网线在事发当天天气是阴雨天情况下与上方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的高压线接触，通过网线导电至原告住宅处，导致刘某被电击身亡，龙江网络虽当庭提出对有限电视光纤线无法承受高压电流通过且没有导电痕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综合上述分析，事故现场仅有万伏高压线和网线，并无其他介质存在，再结合事故现场钳子烧焦程度、刘某肢体烧焦部位及尸检报告结论，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被告龙江网络应对本次事故中承担过错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原告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与被告电业局及被告龙江网络以3：3：4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为宜。对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945元/年×20年）；2.丧葬费34,208.00元（按照2019年黑龙江省半年平均工资68,416元/2），丧葬费中含尸体冷藏费且未超出限额，尸体冷藏费不另行支付；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抚养人刘万才、李淑云，年事已高身体多病，又是精准扶贫户，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刘万才有两个子女，刘某有两个抚养义务人，按照2019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出标准计算22,165元/年/2×20年=221,650.00元，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过高，因此次事故中原告失去亲人，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酌定40,000.00元为宜，由被告电业局负担20,000.00元、被告龙江网络负担20,000.00元。上述1～3项合计874,758.00元，被告电业局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282,427.40元（874,758.00元×30%=262,427.40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被告龙江网络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69,903.20.00元（874,758.00元×40%=349,903.20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黑龙江兰西县电业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各项费用共计282,427.40元；二、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各项费用共计369,903.20元；三、驳回原告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9.00元，由原告负担4,836.00元，由被告国网黑龙江兰西县电业局有限公司负担3,914.00元，由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负担5,219.00元。鉴定费17,000.00元，由原告负担5,100.00元，由被告国网黑龙江兰西县电业局有限公司负担5,100.00元，由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负6,8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死者方自负30%责任是否过重问题。死者刘某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当日早晨当死者与家人发现线路有异常时，已经电话通知当地电业部门来人对线路进行维修，但死者刘某在电业部门工作人员没有来到现场且是在阴雨天的情况下，其自行上到梯子上欲对线路进行维修时发生此事故，死者刘某对此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刘某的过错程度，判决其自负30%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承担40%责任是否属责任比例过高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承担40%责任并不是承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看，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承认其所架设的网络线路晚于电业局架设的高压线路，同时事发当日死者刘某确实是踩着梯子、手拿钳子去修理网络线路，从刘某的身高及梯子的高度看，刘某不可能直接触碰到电业部门的高压线路，但刘某确实是被高压电流击中致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责任适当。第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问题。一审法院对电业局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架设线路的时间，对刘某拿着钳子踩着梯子上去修理网线被电击身亡的事实已经查清。对于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所称电业局架设的线路档距过大及电线垂直高度低于6.5米的陈述并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问题。第四、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问题。因该案属于一因多果案件，刘某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国网黑龙江兰西县电业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7.00元，由上诉人李淑云、刘万才、刘鑫琪负担3，799.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负担6，8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明审判员 姜再民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