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城牌坊路和谐庭苑88号。法定代表人：苏国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南、何林（实习）,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紫水街道泰城二号庭院一号楼门面房东5号门。法定代表人：闻秀萍，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海，男，汉族，1975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息县。系闻秀萍丈夫。特别授权。上诉人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南、何林（实习）和被上诉人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2民初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于案涉的三份《自动售水机布放合作协议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信阳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仅对2020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向被上诉人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隐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没有针对2020年10月2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发出解除通知，且通知书中未对被告缴纳综合管理费给予合理期限，上述事实认定明显错误。首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20年10月25日签订的两份《自动售水机布放合作协议协议》第3.2条中，明确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应于本协议正式签署后10日内向甲方(即上诉人)交付全部综合管理费，否则本合同自动失效”，因此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20年11月4日时，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已经自动解除。同时上诉人在此两份协议项下安装的自动售水机上也张贴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认自己看到了张贴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的效力当然及于此两份协议。其次，2020年11月1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在11月8日履行期限届满后，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前的这段时间内，上诉人曾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始终拒不支付综合管理费。因此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已经催告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并给予了合理的履行期限，但是被上诉人直到2020年11月19日仍拒不支付合管理费。另外，上诉人众诚公司下属工作人员在微信上通知被上诉人负责人要求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同意。随后在2020年11月20日，上诉人正式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发出的解除通知未给予被上诉人合理的履行期限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发出的是解除合同通知，并不是催告履行合同的通知；其次，上诉人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前，已经多次催告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并给予了合理的履行期限。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三份协议应当自2020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已全部解除。最后，在本案所涉的三份协议中，其中两份协议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解除条款，另一份协议属于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后，经上诉人催告后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在2020年11月19日，上诉人微信通知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也做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综合以上事实，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2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563条第三款：“(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虽然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但饮水机已经安装完毕，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同时错误地认定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时未给予被上诉人缴纳管理费的合理期限，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3条第四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继而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的三份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驳回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作出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并且对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过分加重。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隐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成海拨打市民服务热线及光山县紫水办事处的通话记录、谢成海与陈莉的通话记录、谢成海与刘明涛的通话记录三份截图打印件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大隐公司在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一直在积极与上诉人沟通，试图解决双方的纠纷并履行案涉协议，但上诉人拒绝沟通解决。因此认为上诉人对于律师费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减少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款，认定上述事实的明显证据不足，且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其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向上诉人下属工作人员拨打过电话，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积极试图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事实上，上诉人下属工作人员在通知解除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应当将预收业主充值的账户余额退还业主，将水电费用结清后撤走已安装的饮水机，被上诉人当时也明确表示同意，但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发出的正式解除合同通知后突然反悔，拒不愿退还已经向业主收取的预收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预收款退还的问题产生争议。上诉人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者，为维护小区业主的合法利益，将被上诉人的联系方式告知给充值过饮水机预付卡的业主，并帮助业主向被上诉人索要预付卡账户剩余金额。被上诉人大隐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自身收取的预付款，反而认为是上诉人恶意撺掇业主向其索要预付款，因此开始对上诉人下属工作人员手机进行疯狂的电话短信轰炸，上诉人被迫将被上诉人标注为骚扰来电，这也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试图沟通”的通话记录由来。此后，被上诉人又恶意捏造事实，以拨打各类监督投诉电话的方式，对上诉人提出各种不实的指控，意图利用行政干预手段逼迫上诉人作出妥协，后经行政部门核查，被上诉人所述均不属实。在案涉的合作协议中，被上诉人迟延履行的主要义务便是支付合同价款即综合管理费，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上诉人交付合同价款而上诉人拒收合同价款，并且直到2021年1月上诉人起诉前，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并未曾向上诉人付款。一审判决主观臆断，仅根据没有任何通话内容的通话记录便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尝试履行案涉协议，明显属于认定错误。针对违约金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故对上诉人主张1500元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已经明确确认在案涉的三台饮水机中，有两台早在2020年8月份便已经安装，第三台系在2020年9月份安装，按照协议约定每台机器每月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50元综合管理费。同时，从被上诉人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直到现在也未撤走安装的三台饮水机。上诉人参照合同价款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实际期间支付三台饮水机占用物业区域的各类租赁和服务费用损失1500元，诉求具有正当合理性。上诉人对上述损失事实已经尽到充分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继续举证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继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认为“明确约定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向甲方交付综合管理费，否则合同自动失效”。原告要求我公司交纳的不仅仅是综合管理费，还有水电押金及更换水表电表，甲方的说法是不对的。二、关于上诉人认为“2020年11月1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在11月8日履行期限满后，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前的这段时间内，上诉人曾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始终拒不支付管理费，并给予了合理的履行期限，但是被上诉人直到2020年11月19日仍拒不支付综合管理费”。双方协议签订后，合同约定在一周内给付全部费用，包括给机器安装水表和电表(尽管我们的机器本身已安装水表和电表，但考虑现实处境，我们还是答应了原告要求)。但在协议签订的第三天上午，甲方实际管理人陈莉(众诚物业实际控制人刘明涛姐姐)打电话要求当天下午5点前必须交钱，乙方据理力争，说七天还没到期为啥提前交钱，陈莉说她当不了家，老板叫的，我们说既然你当不了家为啥要签合同，陈莉说那不管，要不当天交钱就解除合同，把机器撤走，退卡退钱，并赔偿物业损失。自此物业方面再拒绝与我方沟通，我们通过多种方式和渠道与原告沟通，但原告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导致我们无法交款。三、关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众诚公司下属工作人员在微信上通知被上诉人负责人要求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同意”。此说法不符合情理，纯粹胡说，实际上关于合同的签订乙方是被逼的，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此协议是在11月份签订的，但我们的直饮水机早在8月份就已安装，在机器安装之前我们多次要求签订协议之后再安装机器，但原告一直推托，原告表示机器尽管安装，不会有什么问题，也是出于对原告的信任，在原告坚持不签合同的情况下我们在原告管理的凤凰城小区一、二期和和谐庭苑小区先后安装了三台机器。为了促销，我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由于凤凰城小区是我们安装的第一个小区，所以我们非常重视，请公司的销售团队来协助开展了一个星期的促销活动，吃住全由我公司承担，每人每天给予100元的报酬，仅此一项开支近6000元；另外我们赠送的礼品近3000元；请物业吃饭、红包及茶吧机等花费近3000元，加上三台机器，我们在甲方管理小区的投资四万多元。在此情况下，甲方在三个月后突然要求签订合同，交纳各项费用，否则就要退卡退费，撤出小区，这将给我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不但没有利润，反而会亏损两万元以上，也会严重影响我公司在光山市场的信誉，在反复权衡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们被迫签订了协议，实际上该协议是甲方单方面拟订的，根本不和我们协商，就是单方面的霸王条约，我们要么接受，要么撤出小区。这个协议本身对我们就是不公平的，但就是这个霸王条约甲方也不让履行，逼迫我们撤出小区，以达到坑害我们公司的目的，综上，原告单方面让我们解除合同，我们怎么可能同意，撤出小区我们的损失谁来赔偿?四、关于上诉人认为“被告对下属工作人员手机进行疯狂的电话短信轰炸，上诉人被迫将被上诉人标注为骚扰来电，被上诉人恶意捏造事实，以拨打各类监督投诉电话的方式，对上诉人提出各种不实的指控，意图利用行政干预手段逼迫上诉人作出妥协，后经行政部门核查，被上诉人所述均不属实”。由于原告拒绝与我们沟通交流，并将我们机器断电，导致机器在严冬不断损坏，广大办卡用户也不断打电话要求物业恢复供电以便用上纯净水，但物业均置之不理，无视我方各种方式和多种途径的努力，也不顾广大用水业主的利益和要求，强行将机器断电。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们拨打市长热线，向光山县紫水办事处及相关部门反映，均无人过问，原告所述经行政部门核查属谎言，请问是哪个部门来核查的?怎么核查的?这恰恰证明我公司一直在积极主动要求履行协议，而原告均拒绝联系沟通，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五、关于上诉人认为“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者，为维护小区业主的合法利益，将被上诉人的联系方式告知给充值过饮水机预付卡的业主并帮助业主向被上诉人索要预付卡账户剩余金额。被上诉人大隐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自身收取的预付款"。从原告擅自给机器断电，不断提高收费金额及广大办卡用户强烈要求物业通电供水而物业置之不理的情况来看，物业根本没有维护小区业主的合法利益，小区业主充值办卡的目的是为了身体健康用上纯净水而办卡。在物业给机器断电后，大量业主纷纷找物业要求给机器供电，以保证用水，但物业却哄骗业主说我们违约，强制要求业主退卡，否则损失自负，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广大办卡业主仍然通过各种方式支持我们，没有要求我们退卡撤出小区，而是理解我们，支持我们，对我们表示深切的同情。六、关于上诉人认为“按照协议约定每台机器每月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50元综合管理费。同时，从被上诉人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直到现在也未撤走安装的三台饮水机。上诉人参照合同价款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实际期间支付三台饮水机占用物业区域各类租赁和服务费用损失1500元，诉求具有正当合理性”。首先，被告未撤走机器，恰恰是讲诚信和负责任的表现，因为我们已收取了办卡用户的费用，如果问题不解决而撤走机器是不诚信的表现，也是诈骗行为，我们要对每一位办卡用户负责，不能让他们的利益受到一分钱损失。相反，物业利用实际管理小区的权力，不断没有为我们机器的运行提供一分钱的服务，反而给我们正常合理规范的经营行为设置重重障碍，给我公司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和信誉损失，且小区的公共区域应属小区全体业主所有，并不属于物业所有，物业对我们收取管理费用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七、我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可以说为了能履行合同作出了巨大的努力。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自动售水机布放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500元，并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5日签订《自动售水机布放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大隐公司在原告负责服务的小区物业管理区域安装三台自动售水机，每台自动售水机每年应当向原告支付综合管理费1500元，并赠送300元水卡。被告承诺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即2020年11月5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同时协议对原被告双方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大隐公司布放的自动售水机已全部安装到位，但被告始终未支付上述综合管理费及水卡。后经原告方多次通知之后，被告仍拒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方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严重违反约定，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具状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经原告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同意，2020年8月份，在原告从事物业服务管理的凤凰城小区东西区，各安装了一台直饮水机，2020年9至10月份，在原告从事物业服务管理的和谐庭苑安装了一台直饮水机。三台饮水机中，对位于和谐庭苑和凤凰城小区西区的两台饮水机，被告进行了促销活动，向两小区居民出售水卡并举办了抽奖活动，所有办卡用户均赠送了价值不一的水费和礼品。对凤凰城小区东区的一台饮水机，被告至今没有开始使用。2020年10月25日，原告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自动售水机布放合作协议》两份，约定：原告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甲方，被告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为乙方。一、合作内容1、甲方同意乙方在凤凰城二期小区七号楼与八号楼北边广场位置、凤凰城一期小区东门大门口北边位置安装并运营饮用自动售水机各一台。3、乙方负责自动售水机的运营与管理，甲方应在能力范围内积极协助配合。5、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20年10月25日至2021年10月25日止。三、综合管理费1、双方同意每年综合管理费总计为人民币1500元(大写：壹仟伍佰元整)，赠送300元水卡，综合管理费包括自动售水机的场地使用、管理服务等费用.2、双方约定的综合管理费按年度支付。乙方应于本协议正式签署后10日内向甲方交付全部综合管理费用，否则本合同自动失效。四、合同解除1、合同生效期间，未经双方一致同意，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中止或解除本合同。2020年11月1日原、被告再次作为甲乙双方签订《自动售水机布放合作协议》一份，这份协议与上述两份协议内容大体一致，约定乙方在和谐庭苑小区1号楼物业办公室北边位置安装并运营饮用自动售水机一台；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变更如下内容：1、增加：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水、电预付费用壹仟元。以水电表计数为准，乙方每个季度主动向甲方缴纳水电费用，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凭证；2、变更为乙方应于本协议正式签署后7日内向甲方交付全部综合管理费用；3、合同生效期间，经双方一致同意，可以变更、中止或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因被告未缴纳综合管理费用产生分歧，2020年11月底，原告对三台饮水机停电.2020年11月20日，原告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矛盾激化，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自动售水机布放合作协议》，属占地租赁协议，系双方协商后自愿签署，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未损害社会公众及他人合法权益，属有效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2020年10月2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中，约定被告于协议正式签署后10日内交付全部综合管理费用，原被告2020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被告协议正式签署后7日内交付全部综合管理费用，被告未按约定在2020年11月4日、11月8日前将向原告交付综合管理费用，被告抗辩是因为原告要求其提前付款被拒后，原告此后拒绝沟通才导致其未能按时缴费，但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定被告属于迟延履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关于本案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应根据被告迟延履行义务后是否经原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根据是否因被告迟延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来判定。庭审中，原告所提交证明能证实，被告从2020年11月开始多次与原告的工作人员联系，原告均未予理会，原告当庭亦认可被告多次联系原告是在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后。原告所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仅对于双方2020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没有针对其他两份协议的解除通知书，且该通知书中未对被告缴纳综合管理费用给予合理期限。综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被告违约后一直在积极试图履行案涉协议，无证据证明被告有拒绝履行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认定被告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是指合同双方通过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最终所期望得到的东西或者达到的状态。就本案而言，原告的合同目的是通过租赁场地给被告安装饮水机，提高物业服务质量，为业主提供便捷的服务，并同时收取综合管理费，被告的合同目的是为业主提供便捷的服务，同时获取出售饮用水的价款。被告虽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履行缴纳综合管理费的义务构成违约，但被告已经履行了安装饮水机器、为业主提供服务的义务，双方为业主提供便捷服务合同的目的是可以实现的，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综上，本案所涉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所签订的《自动售水机布放合作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三份协议中均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均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除支付守约方全部损失外，并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权利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因原告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5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证据能证明因被告违约而支付的律师费用，其已实际缴纳律师费，且律师收费标准符合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因被告逾期交付综合管理费构成违约后，一直在积极与原告沟通试图解决双方的纠纷，但原告不予置否，原告无视被告为履行合同的前期支出，拒绝与被告沟通，坚持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解除合同，且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时未给予被告缴纳综合管理费用合理期限，故原告对于支出律师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少被告相应的损失赔偿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请求，本院酌定支持被告承担律师费2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2500元；二、驳回原告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三份新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及被告实际控制人微信账号详情页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①上诉人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前已催告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在再次催告履行期限届满时，被上诉人仍未履行合同义务。②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在2020年11月19日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解除案涉三份合作协议。③上诉人断掉案涉饮水机的供水与供电前已经告知被上诉人，并征得被上诉人同意。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两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后，暗示上诉人自身与光山县部分行政部门领导存在特殊关系，以此胁迫上诉人妥协，被上诉人毫无现代社会商事活动信誉。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被上诉人拒不退还自身收取业主的预付款余额。②被上诉人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并未向上诉人尝试履行合同。被上诉人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三份新证据不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解除案涉合同、判令被上诉人信阳大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元和全额承担律师费5000元”应否支持。经查：对于上诉人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仅支持一半律师费2500元，对于其他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的理由、原因和法律依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已予详细、充分阐述。二审中，上诉人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信阳市众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