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系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系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55号1603室。法定代表人：陈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姝，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鸿阳分公司，经营场所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28号辽宁大学文化科技产业发展中心所属科技园A区207、209、211室。负责人：高晶，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姝，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仁和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市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鸿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192民初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过低，低赔偿不仅不能遏制侵权，结果将适得其反，同时影响涉案图书教材的权威性和考试的严肃性。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结合主观过错情节认定，同时考量涉案图书的字数、定价、权利基础以及教材适用期限与知名度、侵权方式和经营范围、主观恶意等因素，提高法定赔偿标准，适用惩罚性赔偿。荣昌仁和公司、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判的数额不少。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及出售《会计》盗版图书；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3.判令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ISBN：978-7-5095-8888-8），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首次出版时间为2019年3月，定价为86元。2019年4月15日，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双方约定：合同有效期为5年，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享有14册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其授权原告享有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14册考试用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2019年7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阳与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到位于辽宁大学文化科技园的二楼A207室仁和会计培训机构北行校区（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杨阳补缴了报名订金及教材费用44元，从仁和会计北行校区前台杨姓的女士处购买培训教材（2019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共六科，包括《会计》、《审计》、《税法》、《经济法》、《财务成本管理》、《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六本书。2019年7月10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辽沈浑证民字第2519号公证书，对上述公证过程予以公证。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会计》一本书。庭审中，拆封公证实物《会计》，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的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标价、ISBN编码、字数及版式与原告享有出版的图书一致，不同点为被诉侵权图书的封面上没有防伪标识。原告支出公证费515元，分摊到本案中为86元；购买图书支出共计144元，分摊到本案中为24元。荣昌仁和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7月25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会计信息、税务信息、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商务代理服务、代理记账。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1月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会计信息、税务信息、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商务代理服务。另查明，在被告出具的定金收据上载明：今收到杨阳CPA教材定金100元，并盖有仁和会计沈阳北行校区缴款专用章。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认可公证书中记载的杨姓女士是仁和会计北行校区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本案中，原告经著作权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授权，享有《会计》（ISBN：978-7-5095-8888-8）的专有出版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在经营会计培训时，其工作人员向报名的学员销售涉案图书，因该书没有相应的防伪特征，销售价格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涉案图书系仿冒原告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被告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销售盗版图书，属于发行侵权出版物，侵害了原告的专有出版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应停止销售侵害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并赔偿损失。对于被告称本案的侵权行为系杨姓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不是被告的行为，因杨姓工作人员系被告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的员工，且系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销售的图书，并且在教材定金上盖有北行校区的章，故杨姓工作人员的售书行为应视为被告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销售行为，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交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及被告违法所得的证据。原告主张按照稿酬的计算标准赔偿损失，但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故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原告出版图书的实际市场价格、维权方式及支出、被告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的侵权方式、主观状态、侵权数量、损害程度等具体情节因素，酌定本案被告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万元，对其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被告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系被告荣昌仁和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的注册资本，故荣昌仁和公司应与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九）项、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鸿阳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的《会计》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沈阳市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鸿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三、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承担3,300元，由被告沈阳市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鸿阳分公司承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稿酬的计算标准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原告出版图书的实际市场价格、维权方式及支出、被告荣昌仁和鸿阳分公司的侵权方式、主观状态、侵权数量、损害程度等具体情节因素，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万元，该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承担。审判长 吴 松审判员 朱晓英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