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9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旭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辽宁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奉天街254号。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嘉，北京天驰君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天，女，199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没有异议，对二、四项有异议，理由如下:首先，一审侵害了上诉人处分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欠付土地管理费14000元，这是在合同到期情况下参照合同约定得出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应付我公司的金额，而一审法院在我公司未放弃该部分权益且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也未主张减免的情况下，竟然以法院主观裁量的形式将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应向我公司缴纳的租金给减免，明显侵害了我公司利益，变相使国有资产流失，所以一审法院酌情减免10000元土地使用费是错误的。其次，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应支付我公司违约金，合同第七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如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按要求返还土地，每逾期一日应按日租金的二倍支付违约金，即每逾期一日应支付900元违约金，案涉合同2019年12月31日已到期，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应按约定将土地返还我公司，但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以买卖不景气为由拒绝返还，我公司多次要求返还均未果，所以才提起诉讼，即便在庭审中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也还是不愿返还土地，另外疫情是否影响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的经营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不能将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的经营风险加在我公司身上。疫情导致的经营不善并不影响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应按契约精神返还土地，所以一审法院驳回我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是错误的，主观偏袒性强。被上诉人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辩称，一、因被上诉人疫情期间受损严重，故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酌情减免10000元土地使用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2月新冠疫情全面爆发，为了防止疫情的扩散，使疫情尽快得到控制，在2020年初几乎所有行业全部停摆，全国人民均积极响应号召自行隔离在家，尽力减少疫情扩散。即便是在此背景下，被上诉人也仍尽力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标准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2019年12月的租金。但是在2020年1月份后，因疫情导致被上诉人停产停业受损严重，被上诉人根本无力按照原租赁合同每月13500元的标准继续支付租金，所以双方一直就租赁合同续签事宜进行协商，被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故意占用土地不支付租金的恶意。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的规定“承租国有企业房屋以及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免除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知，对于承租国有企业房屋的小微企业请求减免疫情期间的租金的，应当予以支持。而本案上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作为沈阳市政府管理的国企更应当承担更好的社会责任，应当积极带头保障因疫情导致受损的行业能够继续存活运转，而这正是国有企业本应承担的社会责任。故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未签订合同期间一直就合同签订事宜进行协商，而在此期间上诉人也按月接收被上诉人支付的抵顶租金的洗车券，且自始至终上诉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限期搬离，故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违约的行为，一审法院未支持支付违约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疫情爆发后双方一直就月租金支付的标准进行协商，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也尽自己所能按月向上诉人每月支付价值10000元的洗车券用来支付使用土地期间的租金，从2020年1月至4月期间共分批给付上诉人共4000张洗车券，上诉人也均按月予以接收，且在沟通期间上诉人也从未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搬离案涉土地，故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被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欠付租金的恶意，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支付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土地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日450元计算）；判令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支付沈阳燃气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日900元计算）；判令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腾出位于沈阳市大东区的土地并交还原告；判令由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2019年5月15日，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与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将位于大东区土地（办公楼西侧空地，面积162平方米）出租给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洗车业务，租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土地租赁费13500元/月，每月1日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以支票或转账方式向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交纳3500元，同时向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交纳1000张洗车券（10元/张）并给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0000元的洗车费发票；10000元的土地租赁费用由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与沈阳燃气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给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3500元的土地租赁费发票。同时约定，如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未按沈阳燃气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土地，每逾期一日应按日租金的二倍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支付沈阳燃气有限公司3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开始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双方合同到期后并未续约，沈阳燃气有限公司曾于2020年1月21日书面告知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续约事宜，因双方对于土地租赁费数额未能协商一致导致未续约，但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继续使用案涉土地至今，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仅支付沈阳燃气有限公司2020年1月到4月期间4000张、价值4万元的洗车券，并未支付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期限已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后沈阳燃气有限公司曾书面告知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续约等事宜，但因疫情致使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经营不善，双方对于租金标准未能协商一致，双方未能续约，故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继续占有和使用案涉土地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现沈阳燃气有限公司行使自身权利，要求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搬离，该院予以支持。由于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期满后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故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依法应履行交付土地使用费的义务。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应将土地使用费支付给原告。经查，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已按原合同标准以洗车券形式支付给第三人2020年1月至4月的土地使用费40000元（共计4000张洗车券），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同意从其主张的使用费中扣除，该院准予。因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约定土地使用费标准，故该院参照原合同标准计算，扣除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使用费，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至4月期间共计欠付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14000元，由于2020年1月末开始爆发新冠疫情，由于疫情防控的需要，对部分营业场所的确采取了停业的措施，确实导致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营业收入的减少，该院酌情对疫情阶段的土地使用费予以酌减10000元，故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还应支付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4000元；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每月13500元标准支付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至实际腾退土地之日止。关于履约保证金3万元，因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已收取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交纳的3万元履约保证金，故在合同期满后，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应予返还，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同意从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欠付的土地使用费中扣除，该院准许。关于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因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逾期返还土地主张的违约金，虽合同履行期满，但沈阳燃气有限公司、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就是否续约一直处于协商当中，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要求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返还土地的具体期限，同时考虑到疫情影响，基于公平原则，该院对于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腾空所使用的位于大东区土地（办公楼西侧空地，面积162平方米）；二、被告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4000元（2020年1月至4月30日期间）；三、被告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每月13500元标准给付至实际腾退租赁土地之日止，并扣除履约保证金3万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4元，由被告沈阳新斯陆智能汽车清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对被上诉人应缴纳的2020年1月至4月租金予以减免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的规定“承租国有企业房屋以及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免除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2020年1月末开始爆发新冠疫情，我市对部分营业场所的确采取了停业的措施，客观上确实导致被上诉人营业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酌情对2020年1月至4月被上诉人应缴纳的土地使用费减免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上诉人（甲方）、被上诉人（乙方）、一审第三人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土地租赁费用13500元/月，每月1日乙方以支票或转账方式向甲方交纳3500元。同时向丙方交纳1000元洗车券，（10元/张），同时三方在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如乙方未按甲方要求返还土地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日租金的二倍支付违约金。该协议到期后，三方虽未续签，但被上诉人已按原协议约定将2020年1月至4月的洗车券给付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且2020年1月21日沈阳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望花洗车场续约的告知函》可证明三方就该协议的续签事宜在协商过程中，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1月1日起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由上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赵 智审判员  金 鑫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