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秀华，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燎，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麻石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麻石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钱文兵，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勇，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英，巴中市通江县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卓越教育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翠屏路翡翠名苑B区4幢3单元620室，注册号：511322000008508。 法定代表人：史勇。 上诉人向秀华、通江县麻石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麻石小学”）因与被上诉人马成勇、南充卓越教育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秀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上诉人的误工损失认定为33000元，同时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全部损失；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向秀华的误工费认定为11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准确。虽上诉人向秀华在被上诉人处务工期间的工资为1000元/月，但是根据最低工资标准政策，四川当年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还不包含应缴纳的各类社会保险。故上诉人向秀华主张误工费33000元应当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马成勇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由上诉人向秀华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对上诉人向秀华不公平。安全生产责任事故造成的损失理应由管理者承担，管理者马成勇和学校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诉人麻石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麻石小学不承担连带责任；2.由向秀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麻石小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间接结合的侵权之责，学校将食堂发包给个人的过错行为与马成勇个人雇员损害行为属于“多因一果”致人损害发生，本质为单独侵权行为，应各自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2.原判未引用和释明适用哪条哪款认定为连带责任，因为连带责任必须符合法律明确规定。且原判未认定麻石小学具有追偿权，剥夺了麻石小学的追偿权利。3.麻石小学在一审中就向秀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原审法院违法拒绝，属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马成勇辩称，1.马成勇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马成勇不是麻石小学膳食中心的实际承包人，而只是一个管理人员。2.漏列诉讼主体。根据承包合同来看，应当将张毅、陈小伯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3.麻石小学将食堂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公司，具有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马成勇不应该对向秀华所受损害后果负责。5.向秀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6.麻石小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7.向秀华向法院主张的损害赔偿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8.向秀华主张的赔偿费用没有合理依据。①向秀华受伤后的医疗费用已经由马成勇全部支付，向秀华未提交每日住院费用清单，仅仅提交了发票作为依据，期间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也不可知，故要求向秀华提交费用清单，由法院裁决。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19560元没有法律依据；向秀华的伤残评定等级过高。③护理费按照100元/日计算不合理，应当按照向秀华受伤时的上一年实际收入标准计算。④交通费过高。⑤营养费过高。⑥误工费过高。⑦精神抚慰金过高。9.马成勇垫支的费用应予扣减；向秀华医保报销的费用应该扣减。10.本案应适用工伤法律规定而非雇佣法律关系，应当申请工伤认定及工伤评残。 上诉人麻石小学辩称，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责任比例划分这三个问题，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都是准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向秀华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向秀华辩称，1.麻石小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为麻石小学将食堂承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的个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劳动社会保障部（2005）12号文件和人社部（2013）34号文件的规定，麻石小学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由于原告选择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救济渠道，判决麻石小学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2.根据法律规定麻石小学承担连带责任后自然有权追偿，不存在剥夺其追偿权利。3.一审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明显程序及实体上的违法，一审法院有权决定是否重新鉴定。综上，请求驳回麻石小学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卓越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向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原告医疗费89793.41元、伤残赔偿金319560.8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14000元、营养费2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502594.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8日，被告麻石小学（甲方）与南充卓越教育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通江县麻石中心小学膳食中心经营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经麻石小学研究决定将膳食中心经营权承包给乙方；承包年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乙方负责经营食堂、超市的一切安全责任，出现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乙方按约向甲方支付管理费。该合同乙方代表签名为张毅，未加盖卓越公司印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张毅的身份信息、卓越公司向张毅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 2014年8月26日，张毅出具《委托书》，内容为：“通江县麻石中心小学：我承包贵学校学生食堂至今，由于工作繁忙不能亲临组织工作，为了不影响贵校后勤工作的进展，现将经营权委托给马成勇，男，身份证号码：5129241966××××××××代表我处理学生食堂的一切事务，包括经济与法律方面的事务，马成勇对学生食堂业务的签字和表态，我均认可，绝无异议。” 2014年9月，马成勇开始以其个人名义经营麻石小学食堂，后由马成勇独自出资自负盈亏。 2015年9月，马成勇雇请原告向秀华到麻石小学食堂工作，工资每月1000元。向秀华与邓丽君、裴燕三人共同负责该食堂工作，但三人均未定岗，根据实际工作需要相互配合，在工作中原告向秀华曾不定时的清洗和面机。 2016年12月26日，原告在和面机将面和好后，对和面机进行清洗。原告先将和面机上剩余的面铲除后，再向机器内泼水冲洗，然后再将和面机开启让机器空转。在和面机转动时，原告趴在和面机上查看，不慎将右臂绞进和面机，致其手臂受伤。 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通江县人民医院治疗，开支门诊费1112.7元、交通费620元。 同日，原告向秀华被转送至巴中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中医诊断：1.右前臂不全离断伤；2.右手掌不全离断；3.右肱骨下段骨折；4.右尺桡骨中段骨折、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5.右手2-5指掌骨骨折，骨断筋伤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右前臂不全离断伤；2.右手掌不全离断；3.右肱骨下段骨折；4.右尺桡骨中段骨折、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5.右手2-5指掌骨骨折。2017年3月6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院外继续治疗；2.院外1、3、6、12月复查X片；3.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4.专科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5.休息加强营养；6.门诊随访。期间，原告开支医疗费79577.34元、输血费用1120元。 2017年6月21日，原告再次进入巴中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骨愈筋合西医诊断：1.右手第2、3、4掌骨内固定术后骨性愈合；2.右手肱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3.右手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4.右手桡骨远端及右手第5掌骨保守治疗术后。2017年6月28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院外断续治疗；2.术后14天拆线；3.术后每月复查一次DR片；4.专科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5.不适随访。期间，原告开支医疗费5126元。 2019年7月6日，原告至通江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1.骨折病-肝肾不足证西医诊断：1.右尺骨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右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019年7月22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间隔一天换药一次；3.伤口缝线满2周拆线，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训练；4.出院带药；5.监测血糖下口服降糖药；6.如有不适，门诊随访。期间，原告开支医疗费7959.43元，其中由医疗保险支付4619.43元，原告支付3340元。 受原告委托，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误工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向秀华本次损伤构成一个陆级伤残、一个玖级伤残；酌定误工时限为330日、护理期为140日。原告开支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被告马成勇共垫支医疗费、交通费、生活费等共计86430元。 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麻石小学辩称其将学校食堂承包给被告卓越公司，但其提供合同没有加盖卓越公司印章，卓越公司亦未授权张毅与麻石小学签订涉案合同，被告卓越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故被告麻石小学辩称其将食堂承包给卓越公司的事实不成立。被告马成勇自2014年起实际经营该食堂，虽然张毅向其出具委托书，但被告马成勇对外以自己名义经营食堂，独立出资，自负盈亏，且食堂与学校之间的所有往来均以马成勇个人名义进行，其经营行为亦得到了麻石小学的认可，被告麻石小学与被告马成勇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应当认定马成勇就是案涉食堂的经营者。原告受被告马成勇雇请，自2015年起在麻石小学工作，原告与被告马成勇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被告马成勇未举证证实其对相关操作人员进行培训，且未指定专人对该机械设备进行操作，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在操作和面机时具有较大过失，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四川省学校食堂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校食堂应由学校自主经营，统一管理，不得对外承包。”的规定，被告麻石小学将食堂承包给被告马成勇经营，不符合规定，应就被告马成勇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未提供被告卓越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且经查实被告卓越公司并非案涉食堂的承包主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卓越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因其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为：1.医疗费：原告开支医疗费共计95515.47元，但其中医疗保险报销4619.43元应当扣减，原告实际开支医疗费90896.04元及后续医疗费10000元，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时限为140日，原告主张按每日100元计算合理，确定其护理费为14000元；3.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时限为330天，原告事发前工资为1000元/月，应计误工费1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93天，按每日30元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90元；5.营养费：因医嘱中注明需加强营养，原告共住院93天，按30元每天计算应计营养费2790元；6.交通费：原告因伤数次入院治疗，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但原告主张过高，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5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案发前一直在麻石小学食堂务工，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依据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程度为一个陆级伤残、一个玖级伤残，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319560.8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证实其开支鉴定费2600元，系实际开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及其过错程度，酌定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00896.04元、护理费14000元、误工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营养费279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19560.8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470136.84元。其中，由被告马成勇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及其他损失273082.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向秀华自行承担。被告马成勇已经支付86430元，扣减后，被告马成勇还应当赔偿201652.1元，被告麻石小学就上述费用与被告马成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向秀华因遭受损失为：医疗费100896.04元、护理费14000元、误工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营养费279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19560.8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455136.84元；其中，由被告马成勇赔偿273082.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向秀华自行承担；扣减被告马成勇已经支付的86430元，被告马成勇还应向原告向秀华支付186652.1元。二、被告马成勇赔偿原告向秀华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三、被告通江县麻石镇中心小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向秀华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379元，由原告向秀华负担1751.60元，由被告马成勇、麻石镇中心小学负担2627.40元。（由被告负担的部分原告已预交，在履行时被告一并向原告支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向秀华所主张的误工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态确定。本案上诉人向秀华自2015年9月受被上诉人马成勇雇请，在马成勇所承包的麻石小学学生食堂提供劳务，约定每月工资1000元。原判依上诉人向秀华与被上诉人马成勇约定的月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期间误工费，明显低于四川省当年最低工资标准收入1500元/月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上诉人向秀华误工期间的误工费以四川省2017年度最低工资每月1500元标准计为宜，其误工期间的误工费为16500元。上诉人向秀华关于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民事责任划分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马成勇在承包经营涉案麻石小学学生食堂期间，因在安全防护、安全管理上的缺失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向秀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麻石小学学生食堂工作中，未对自身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综合本次事故的原因本院确定上诉人向秀华应对其自身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原判对上诉人向秀华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幅度过大与本案客观情况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向秀华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马成勇作为雇主，对上诉人向秀华在从事雇佣劳动活动中遭受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判确定由被上诉人马成勇承担60%的责任，划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上诉人麻石小学将其学生食堂违规发包给不具备劳工用工资质的被上诉人马成勇个人承包经营。马成勇雇佣向秀华为其提供劳务，虽上诉人麻石小学与上诉人向秀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但其对上诉人向秀华因本次受伤所遭受的损害，应与被上诉人马成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全案因素确定上诉人麻石小学应对向秀华的损害结果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麻石小学和被上诉人马成勇终因上述违法行为致使安全技术培训、安全防护、安全管理缺失造成上诉人向秀华严重伤残的结果发生，上诉人麻石小学、被上诉人马成勇依法应当对上诉人向秀华的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判认定上诉人麻石小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对上诉人麻石小学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和与被上诉人马成勇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方式未予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麻石小学关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麻石小学上诉称一审中因对向秀华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批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中向秀华委托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损害结果进行司法鉴定。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四川明正（2018）法临鉴字2-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向秀华本次损伤构成一个陆级伤残，一个玖级伤残；酌定误工期时效为330日、护理期为140日。麻石小学一审质证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证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合法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在一审中麻石小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存在证据不足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重新鉴定并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未违反相关程序法规定。麻石小学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秀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麻石小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向秀华本次受伤遭受的损失，医疗费100896、04元、护理费14000元、误工费1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营养费279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19560.8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460636.84元。由被上诉人马成勇赔偿276382.10元，扣减被上诉人马成勇已经支付的86430元，被上诉人马成勇还应向上诉人向秀华支付189952.10元；由上诉人通江县麻石镇中心小学赔偿92127.37元；其余赔偿由上诉人向秀华自行承担； 三、由被上诉人马成勇赔偿上诉人向秀华精神抚慰金9000.00元；由上诉人通江县麻石中心小学赔偿上诉人向秀华精神抚慰金6000.00元； 四、上诉人通江县麻石镇中心小学、被上诉人马成勇对本判决第三、第四项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五、驳回上诉人向秀华在一审中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9.00元，由上诉人向秀华负担875.80元，由上诉人通江县麻石镇中心小学负担875.80元，由被上诉人马成勇负担2627.4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9.00元，由上诉人向秀华负担875.80元，由上诉人通江县麻石镇中心小学负担875.80元，由被上诉人马成勇负担262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垚 审 判 员  王 立 审 判 员  吴 全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朱 彬 书 记 员  李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