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汉族，1975年7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32××××××××××××827。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贵，系李芳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贵，男，1990年8月7日出生，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5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振光，男，汉族，1990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5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东，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足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李芳。上诉人李芳、赵德贵因与被上诉人颜振光、原审被告珠海足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足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芳、赵德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向颜振光支付货款472,740元，改判为支付货款184,853元；2.撤销一审判决向颜振光赔偿律师费20,000元，改判为按比例支付律师费。事实与理由：李芳、赵德贵与颜振光达成1期还款25万元借款（定于2020年7月25日），李芳、赵德贵已如期以货抵款的方式归还了287,887元整，李芳、赵德贵已向一审提交了以货抵款的送货清单，从7月26日至8月3日。李芳、赵德贵也提交了和颜振光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颜振光多次提出交货抵款，和他“搭档”联系就可以，后来颜振光就刻意不对账。李芳、赵德贵认为，以货抵款的交易事实清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颜振光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足称公司未发表意见。颜振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芳立即向颜振光支付货款472,740元；2.李芳向颜振光支付逾期支付货款利息7879元（以472,7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20年7月26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879元）；3.李芳向颜振光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4.赵德贵、足称公司对上述1-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李芳、赵德贵、足称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振光与李芳素有猪肉生意往来。因货款结算事宜，颜振光与李芳于2020年7月9日产生争议后到珠海市香洲区南溪派出所进行协调处理，并签订了一份《确认书》。《确认书》内容为：本人自2020年6月12日起向颜振光采购生猪，截至2020年7月9日，尚欠颜振光猪款共肆拾柒万贰仟柒佰肆拾元整（472,740元整）。本人现承诺以上欠款将分两笔清偿完毕，第一笔于2020年7月25日前向颜振光清偿250,000元，第二笔于2020年8月25日前向颜振光清偿222,740元（含利息）。本人同意以上欠款自签订确认书之日起按每月2%计利息，直至款项全部清偿止。以上欠款及利息的偿还，由（赵德贵：452××××××××××××512）担保保证，欠款人以及保证人以全部财产作为担保（包括房屋、车辆等），如逾期不偿还，导致颜振光循法律途径追讨，欠款人以及担保人将承担颜振光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用、差旅费等）。落款处确认人为“李芳”签名字样，保证人为“赵德贵”，并加盖有“珠海足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颜振光主张李芳、赵德贵、足称公司出具该《确认书》后至今未向其偿还任何款项，遂成本诉，其为本次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2万元，故李芳应支付货款472,740元及按2%的月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律师费，且足称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应视为承担保证责任，故应由李芳、赵德贵、足称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债务。李芳、赵德贵抗辩称已与颜振光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于2020年7月26日至2020年8月3日期间分6次向颜振光指定的收货地点小林屠宰场送货429,887元，其中颜振光的搭档“颜总”支付了142,000元，剩余287,887元三方约定以该货款抵扣涉本案债务，故现仅欠付184,853元，相应的费用也应按抵扣后的比例负担，此外，足称公司并未在确认书表明承担担保责任，仅为见证，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李芳、赵德贵为其抗辩，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送货单为证。其中送货单共8张，显示2020年7月26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李芳、赵德贵向收货单位显示为“颜总”的客户送货的情况，编号为3207162的送货单为结算内容，显示共送货429,887元，已转账支付142,000元，尚未金额287,887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颜振光与赵德贵在2020年7月23日、2020年8月4日微信对话内容提及颜：“忙完我叫拍档和你谈下边肉的事宜。如果能搞，你们也不用那么大压力。”……赵：“什么情况，发信息都不回。”“总共拿429,887元货款，已经转14.2万，欠货款287,887元。”“过来签个字，商量一下剩下的款怎么结给你们。”…颜：“装猪时必须冲多点水，不然肉烧了就麻烦”等内容。颜振光与李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6日，双方聊天记录提及李：“要你们过来对账也不来，过去了你们也不对。”颜：“我之前手机坏了。好多信息没收到，有时候忙，在外面也不方便复你。”颜振光对微信聊天记录不持异议，但认为所提及内容是赵德贵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并不能体现双方形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对送货单以无送货人及收货人签名确认，且无法证明交付情况为由不予确认，并认为如有送货事实，应向案外人主张货款。另查，李芳、赵德贵为夫妻关系，于2019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颜振光与李芳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颜振光与李芳就双方的债权债务达成了《确认书》进行了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确认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李芳对所欠金额为472,740元货款金额不持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确认书的约定支付款项，故颜振光请求李芳支付货款472,74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芳、赵德贵关于双方已达成以货抵款的合意，故应抵扣部分款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李芳、赵德贵提交的送货单未载明收货方，且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明确显示颜振光对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对李芳、赵德贵的抗辩不予采纳。李芳、赵德贵可另寻途径主张实际送货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确认书》的约定，颜振光要求李芳支付以472,74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李芳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确认书》的内容，颜振光诉请李芳承担律师费2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德贵在确认书中明确表示其为李芳的欠款及利息进行担保保证，并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故颜振光要求赵德贵就李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颜振光要求足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纵观《确认书》的行文，并未体现足称公司就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能仅以加盖公章行为主张由足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颜振光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颜振光支付货款472,7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72,740元为基数，按2%的月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李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颜振光赔偿律师费20,000元；三、赵德贵就李芳在上述判项中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颜振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4403元、保全费3023.1元，由李芳、赵德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涉案欠款金额为472,740元以及利息计算标准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达成以货抵款合意的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李芳、赵德贵主张双方达成以货抵款的合意，应抵扣部分款项，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以货抵款涉及本案当事人与案外人三方的法律关系，必须由三方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李芳、赵德贵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颜振光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李芳、赵德贵以案外人收取其货物来抵顶涉案欠款，且李芳、赵德贵提交的送货单未载明收货方，亦无收货方签名，不能证明李芳、赵德贵的送货与颜振光有关。因此，李芳、赵德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芳、赵德贵主张其向案外人送货的货款抵顶涉案欠款，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一审认定足称公司就涉案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芳、赵德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8元，由李芳、赵德贵负担（本院预收受理费167,82元，因计算错误，多收的10,984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