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祥，男，1952年12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平，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智，罗平县社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负责人：王立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逾斌，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国祥因与被上诉人黄昌平、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以下简称板台五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4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祥，被上诉人黄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智、被上诉人板台五组负责人王立福及其诉讼代理人高逾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国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约定被上诉人应该按照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履行交付义务，也未约定具体的杉木林亩积，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跟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第5条明确约定：“甲方积极支持乙方开展工作，共同负责其与群众签订的协议的执行”。其次，上诉人跟被上诉人黄昌平签订协议时还附了被上诉人板台五组跟被上诉人黄昌平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了板台五组保证有林面积不少于500亩，还有板台五组村民同意岀让杉木林的签字表。上述事实说明，被上诉人要按照其跟被上诉人板台五组签订的协议履行交付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经将其从第三人处购买的杉木林全部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便履行完毕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之间交付的土地及黄昌平交付给上诉人的土地均未改变，是否有500亩可以核实。3、一审法院认为杉木林是否有500亩并非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申请复核交付林地面积是否是500亩不当，不复核就不知道黄昌平实际向上诉人交付了多少亩杉木林，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黄昌平答辩：其已按与板台五组签订的合同全部交付，是否交付了500亩应由板台五组举证。被上诉人板台五组答辩：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黄昌平已履行合同项下全部交付义务。3、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无权起诉板台五组。王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被告履行其跟第三人于2011年9月6日签订的杉木林转让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定，2011年9月6日，板台村第五社集体为甲方与乙方黄昌平签订了《杉木股份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一、甲方将原与罗斯林场联营的所有杉木的60%股份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有林面积500亩，如林场设计超出500亩成材育林面积，也同样属于乙方所有，并不得另找乙方收钱。若有林面积不足500亩，每差一亩乙方有权从所购买杉木的款项中扣除甲方每亩2350元，以此类推。一直扣清为止，甲方无权干涉。转让价格共计为玖拾万元整（￥：90万元）人民币。二、付款方式，1、乙方先预付总额的50%给甲方，到手续办齐即即将砍伐（与手续的方量比例再付30%），采伐杉木总量的70%后全部一次性付清尾款…”原告王国祥提交的《转让协议》显示，甲方为黄昌平、乙方王国祥，载明的内容：“一、甲方将自己所购买的板台五社与林场联营的杉木全部（群众股份和政府股份）转让给乙方。二、整体转让价格为壹佰柒拾叁万（1730000.00）元整，甲方垫付采伐手续费柒万（70000.00）元，共计壹佰捌拾万（1800000.00）元整。三、甲方下欠板台群众的肆拾伍万（450000.00）元，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由乙方付款。四、甲方与板台五社群众关于利息补偿问题，由甲方去争取，争取后由甲方享受。五、甲方积极支持乙方开展工作，共同负责其与群众所签订协议的执行，乙方采树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六、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壹佰万（1000000.00）元整，下欠三拾伍万（350000.00）元于2015年元月底支付清。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以前所签订协议无效）”，落款处有甲方黄昌平、乙方王国祥的签名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日。该《转让协议》首部及尾部乙方落款处显示有涂抹覆盖痕迹。庭审中，原告王国祥陈述涂抹覆盖痕迹系其所为，涂抹覆盖处的姓名为刘兴，原系该转让协议的共同乙方，刘兴已将其在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了原告王国祥，原告王国祥委托其子王立勇与刘兴签订了《活立杉木转让协议》。原告王国祥在庭审中还陈述并认可被告黄昌平已将第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转让给被告黄昌平的杉木全部交给了原告王国祥。另查明，因黄昌平没有向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付清尾款，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于201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昌平支付转让款25万元，罗平县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受理后，黄昌平提出反诉，认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交付的林地只有233.2亩，自己不应支付尾款且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应当退还376,980元。罗平县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云0324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的诉讼请求，驳回了黄昌平的反诉请求。判决作出后，被告黄昌平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云03民终105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原审认为，本案中，原告王国祥及刘兴与被告黄昌平签订的《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是杉木转让，故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王国祥在诉状中称“原告跟被告在转让协议中约定执行被告跟第三人签订2011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便请求由被告黄昌平向原告履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交付义务，但原告王国祥与刘兴、被告黄昌平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被告黄昌平）将自己所有购买的板台五社与林场联营的杉木全部转让给乙方”，并未约定被告应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向原告履行交付义务，也未约定具体的杉木林亩积。原告王国祥认可被告黄昌平已将其从第三人处购买的杉木全部交给了原告王国祥，被告黄昌平的合同义务便已经履行完毕。就本案而言，杉木林面积是否有500亩并非系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故原告向法院提出对林地面积进行复核的申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国祥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罗平县2014年人工商品林采伐因子一览表、罗平县2015年人工商品林采伐因子一览表及罗平县鲁布革2016年人工商品林采伐设计小班因子一览表”复印件，用以证实本案交付的杉木面积不是500亩。经质证，二被上诉人以一审应当提交而未提交，且系复印件看不清为由，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没有正当理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且无法核实其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履行纠纷，争议焦点是双方否应按2011年9月6日板台五组与黄昌平签订的《杉木股份转让协议》交付500亩杉木？《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关于本案的交付标准的评判，首先，上诉人王国祥与被上诉人黄昌平于2015年1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为“黄昌平购买的板台五社与林场联营的杉木全部”，并未约定交付标准为“500亩杉木”，也未约定其他交付标准，属交付标准约定不明；同时，本案《转让协议》签订前已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所涉标的已全部及时交付，对此上诉人予以认可；且上诉人于2014年-2016年对其所受让的杉木进行采伐，并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属按现状交付。其次，2011年9月6日板台五组与黄昌平签订的《杉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交付标准是否为500亩杉木，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处理，并未得到确认。故根据合同条款及交易习惯，上诉人主张应按2011年9月6日板台五组与黄昌平签订的《杉木股份转让协议》执行、交付500亩杉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王国祥提出的“对涉案林地面积进行复核的申请”，因对该事实的复核系当事人举证范畴，且该事实与本案合同内容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美琼审 判 员 高体所审 判 员 谭永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代 江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