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锟，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林伟，江苏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蓬，女，1988年l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胜，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松、曹锟因与被上诉人黄蓬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曹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王松、曹锟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了《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王松、曹锟依约支付了加盟费35万，协议书第一条第五项“加盟金”约定：加盟金是用于为加盟店开业而使用甲方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权利的费用。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公司经营技术资产”约定：……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素匠泰®茶的商标、标志和服务标志、赢利模式、店堂样式、原料配方、培训支持、管理方式、商品陈列技术及有关营运的（包括技术培训、推广活动模式及宣传物料）不可分的统一系统。故在开业前，黄蓬、黄府臻宴公司为其经营的加盟店提供涉及图纸、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指导均是黄蓬的义务，并不是加盟管理服务费的内容。并且，开业之后，黄蓬、黄府臻宴公司并未为王松、曹锟提供管理服务，故没有服务费之说。王松、曹锟与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4月23签订合同，而黄府臻宴公司在未进行合法清算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5日就被注销登记了，导致合同主体灭失，且王松、曹锟并未与受转黄府臻宴公司权利义务的河南素匠泰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匠泰公司）签订新的合同，更无提供管理服务之说。不仅如此，黄蓬提供的原材料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原材料存在的质量问题即“日落黄”事件导致王松、曹锟经营的加盟店铺销售量断崖式下降，经营受到重大影响，黄蓬没有确保消费者获得真正的服务。故黄蓬不仅没有提供管理服务，未发生服务费，更给王松、曹锟带来巨大的损失。黄蓬辩称，2018年11月5日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后，由黄蓬加入和组建的素匠泰公司继续为王松、曹锟提供管理服务，该事实在黄蓬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即（2019）粤0703民初706号判决书已经查明，而且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松、曹锟的加盟店已经在经营，并接受黄蓬的管理服务，理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管理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松、曹锟向黄蓬支付加盟管理服务费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加盟管理费服务费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松、曹锟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黄蓬与王松、曹锟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于签订协议的同时向甲方支付加盟金。乙方每个月需向甲方交纳加盟管理服务费500元/月，每半年统一缴纳一次。不论本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他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二、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黄蓬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2019）粤070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主要事实如下：一、黄府臻宴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8月2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是黄蓬，2018年11月5日，黄府臻宴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二、《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签订当天，王松、曹锟向黄蓬支付了35万元加盟金。同日，黄蓬向王松出具《商标授权书》，授权王松为“素匠泰茶”的加盟商，许可其使用第22430572号、第22447584号、第22447611号、第22415398号、第22447604号、第22446590号“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之后，黄府臻宴公司为王松、曹锟提供店面装修设计图、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指导。2018年6月8日，王松、曹锟经营的素匠泰扬州杭集镇店开始营业；三、2018年10月10日，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府臻宴公司将其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素匠泰公司。该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松、曹锟与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后黄蓬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07民终3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12月23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黄蓬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虽然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并未获得王松、曹锟的同意，且王松、曹锟没有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新的合同，故该协议书对王松、曹锟不发生法律效力。另，黄府臻宴公司系一人公司，已于2018年11月5日注销，黄蓬系黄府臻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在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后对黄府臻宴公司的债务需承担相应的义务，则对其权利也应由黄蓬承继，故黄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协议书签订后，王松、曹锟依约支付了加盟费35万元，黄蓬、黄府臻宴公司也授权许可王松、曹锟使用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服务标志，为其经营的加盟店提供设计图纸、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指导，王松、曹锟经营的加盟店也已开业经营。王松、曹锟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至今未缴纳管理服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2019）粤070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自2019年12月23日起生效，庭审中，黄蓬主张王松、曹锟支付自2018年4月起至判决书作出之日，即2019年12月期间共20个月的管理服务费1万元（500元/月×20个月），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加重王松、曹锟的义务，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王松、曹锟自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后至今没有支付管理服务费显属违约，确实造成了黄蓬的经济损失，故黄蓬主张王松、曹锟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4日起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王松、曹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向黄蓬支付加盟管理服务费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24日起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受理费50元，由王松、曹锟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王松、曹锟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商丘市商务局流通业发展科作出的《关于对薛剑峰反映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费信访事宜的调查情况》，证明素匠泰公司并没有运营资质，不得开展特许经营业务。黄蓬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松、曹锟在扬州杭集镇运营群里接受黄蓬提共的管理服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王松、曹锟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松、曹锟应否向黄蓬支付管理费用；管理费用的支付期限如何计算。关于王松、曹锟应否向黄蓬支付管理费用的问题。王松、曹锟上诉主张黄府臻宴公司已登记注销，黄蓬未向其提供相应的管理服务，并提供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的原材料，因此，黄蓬无权收取管理服务费用。经审查，涉案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相应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王松、曹锟应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每月500元的管理服务费用，王松、曹锟自合同签订后一直没有支付，已经构成违约。王松、曹锟主张黄府臻宴公司及黄蓬未向其提供管理服务，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黄府臻宴公司已于2018年11月5日登记注销，黄蓬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在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后由其承继相应的权利义务，故王松、曹锟应向黄蓬支付相应的管理服务费用。王松、曹锟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用的支付期限如何计算的问题。如前所述，黄府臻宴公司已于2018年11月5日登记注销，黄蓬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在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后由其承继相应的权利义务。但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黄蓬作为个人不能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因此其无权在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后继续收取管理服务费用。一审认定管理服务费用计算至2019年12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松、曹锟应支付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黄府臻宴公司注销日即2018年11月5日期间共6个月13天的管理服务费3217元（500元/月×6个月＋500元/月÷30天×13天＝3217元）。因王松、曹锟自签订协议书后至今没有支付管理服务费显属违约，确实造成了黄蓬的损失，对于黄蓬主张王松、曹锟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以32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王松、曹锟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二、王松、曹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蓬支付加盟管理服务费3217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24日起以本金32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黄蓬预交），由黄蓬负担34元，王松、曹锟负担16元。黄蓬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王松、曹锟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王松、曹锟预交），由王松、曹锟负担34元，黄蓬负担16元。王松、曹锟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元，因王松、曹锟申请由黄蓬直接向其支付，因此，由黄蓬向王松、曹锟迳付16元，本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