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七，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伙荧（罗亚七的女儿），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彦生，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春辉养殖示范场，住所地四会市东城区×××（原示范场）。负责人：陆斌，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亚七因与上诉人四会市春辉养殖示范场（以下简称春辉养殖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亚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彦生、被上诉人春辉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亚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春辉养殖场与罗亚七继续履行合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春辉养殖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和事实认定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明确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春辉养殖场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存在两种选择性要求，显然属于不符合“有具体诉讼请求”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2.罗亚七承包鱼塘面临征收拆迁，春辉养殖场不想按规定补偿，故意不收鱼塘承包款造成违约，单方面解除合同。2012年至今，春辉养殖场既不按交易习惯在示范场办公室门口过秤收取罗亚七的鱼塘承包款，也未向罗亚七发出鱼塘承包款缴纳书面通知，其主要目的是阻止罗亚七在约定的期限不能支付鱼塘承包款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为以收代征创造条件，所以春辉养殖场要求无偿交还其占用的鱼塘理由不能成立。3.因春辉养殖场没有履行合同，造成罗亚七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2011年至今，罗亚七多次向四会政府发改委、国资委、东城街道等相关部门反映合同没有更新（合同依然是原广东省四会县养殖示范场公章），更新后何种方式承包款缴纳问题，政府回复春辉养殖示范场已纳入征收，已是“僵尸”单位，无需缴纳承包款，春辉养殖场亦无通知罗亚七签订新合同，何种方式缴纳承包款（示范场办公室已拆除，没有交鱼条件）。从中可以看出，罗亚七不能继续履行合同违约，必须是罗亚七无正当理由不支付或者迟延支付承包款，因春辉养殖场没有履行合同在前，造成罗亚七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因此，春辉养殖场有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否则其需承担违约责任。4.案涉《承包鱼塘合同》合法有效。2010年承包合同届满后，罗亚七多次向政府有关部门反馈春辉养殖场管理不规范、不公开、领导个人决策等问题，缺乏集体审批决策机制。根据主管部门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的复函，同意罗亚七按照原合同条款继续耕作鱼塘，双方成立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5.《承包鱼塘合同》已经约定了合同解除方对另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和处理。春辉养殖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春辉养殖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罗亚七立即向春辉养殖场交还其占用春辉养殖场位于四会市东城区×××的鱼塘；2.罗亚七向春辉养殖场支付占用上述鱼塘的占用费22445元（占用费参照合同约定每年每亩50斤四大家鱼价格计算，计至罗亚七交还鱼塘时止，从2012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为6.54亩×50斤/年/亩×8元/斤×8.58年=22445元）；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罗亚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1日，罗亚七与春辉养殖场签订《承包鱼塘合同》，约定：春辉养殖场（甲方）将位于四会市××××××××会市养殖示范场共6.54亩鱼塘承包给罗亚七（乙方）养殖，期限从1996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共15年。承包期内乙方按每年每亩交四大家鱼25公斤作塘租及税金。交鱼（款）时间，承包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各鱼类，均分四季度按比例一次性完成，在任何情况下不得拖欠，如乙方拖欠超10天，即加罚乙方当季度的10%，拖欠时间超30天，甲方立即收回乙方所承包的全部鱼塘和塘鱼及其全部家产作折价赔偿到足够款额为止，并同时终止合同。交鱼规格，鲩鱼每尾1公斤以上，鲮鱼0.15公斤以上，大头鱼每尾0.75公斤以上，扁鱼每尾0.75公斤以上。交鱼（款）比例，鲩鱼占25%，大头鱼占25%，扁鱼占25%，鲮鱼占25%，鲮鱼如到期捕捞不到者，可按其重量的50%用等量规格鲩鱼顶交，25%用等量规格的大头鱼顶交，25%用等量规格的扁鱼顶交。交鱼质量一律为活鲜鱼（死鱼、残鱼甲方拒收），交鱼地点在示范场办公室门口过称，并在白天进行。乙方交鱼时应提前2天通知甲方，便于工作顺利进行，甲方需用鱼时也要提前2天通知乙方。如乙方在当季度无鱼上交者，经甲方同意后，可按当时市价一次性现金结算，交款地点在示范场办公室。乙方必须在公历2010年12月底前，交回所承包的全部鱼塘及当年度足够的塘租给甲方；如果乙方迟交一天，按承包的总面积计算，乙方需多交一年的塘租给甲方；如果迟交超10天，按承包的总面积计算，乙方需多交二年塘租给甲方，并取消乙方的承包资格。合同签订后，罗亚七按期向春辉养殖场交纳租金；根据罗亚七提供的证据交租收据，罗亚七多数情况下按当时四大家鱼市价折算现金方式交租；罗亚七于2011年1月8日向春辉养殖场缴交2010年第四季度塘租按每斤3.5元折算现金交付塘租。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新的合同，但该鱼塘一直由罗亚七占用使用至今，罗亚七也没有向春辉养殖场缴交租金。罗亚七称其想向春辉养殖场缴交租金，但找不到相应的工作人员对接交租，并且春辉养殖场也没有催收过租金。2020年1月7日，春辉养殖场向罗亚七发出《关于收回权属四会市春辉养殖场鱼塘土地的通知》一份，内容为：你于1996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承租我场的鱼塘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你仍继续占用该鱼塘土地并没有交付承包款。现请你收到我场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无条件搬离，并将上述土地交还给我场。逾期未搬，我场将通过法律途径收回上述鱼塘土地并向你方追收土地使用权占地费（即承包款）。春辉养殖场因催还鱼塘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春辉养殖场与罗亚七自愿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罗亚七必须在2010年12月底前，交回所承包的全部鱼塘及当年度足够的塘租给春辉养殖场。2020年1月7日，春辉养殖场通知罗亚七在限期内返还鱼塘给春辉养殖场，罗亚七收到通知后，逾期未将所承包的全部鱼塘返还给春辉养殖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春辉养殖场主张罗亚七向春辉养殖场交还占用位于四会市××××××××会市春辉养殖示范场的鱼塘，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春辉养殖场主张罗亚七支付占用鱼塘期间占用费的问题。虽然双方在《承包鱼塘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没有再签订相应的合同，但该鱼塘一直由罗亚七实际占用使用至今，且罗亚七也确认之后没有向春辉养殖场支付过承包款，因此，春辉养殖场主张罗亚七支付占用费，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没有续签相应的合同以及春辉养殖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罗亚七催讨过租金，因此，一审法院以春辉养殖场的实际损失及其诉求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占用费按照罗亚七提供的证据最后一次向春辉养殖场交租的标准，即按2011年四大家鱼市价3.5元/斤计付，2012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的占用费为50斤×3.5元/斤×6.54亩×8.58年=9819.81元；之后的占用费按3.136元/天（50×3.5×6.54÷365）计付至罗亚七实际交还鱼塘时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亚七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现占用春辉养殖场位于四会市东城区××××会市春辉养殖示范场的鱼塘返还给春辉养殖场；二、罗亚七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春辉养殖场支付鱼塘占用费9819.81元（该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7月1日，自2020年7月2日起的占用费按3.136元/天计付至罗亚七实际交还鱼塘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81元，由春辉养殖场负担102元，罗亚七负担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承包鱼塘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案涉《承包鱼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承包鱼塘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罗亚七必须在2010年12月底前，交回所承包的全部鱼塘及当年度足够的塘租给春辉养殖场。但合同到期后，罗亚七没有按期交回鱼塘，春辉养殖场也没有要求其交回鱼塘，之后双方也没有续签新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春辉养殖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2020年1月7日，春辉养殖场通知罗亚七在限期内返还鱼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非违约解除合同。罗亚七收到通知后逾期未将所承包的全部鱼塘返还给春辉养殖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罗亚七向春辉养殖场交还占用案涉鱼塘的处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罗亚七上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罗亚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亚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展晴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