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优时代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桔山办神奇东路自来水公司桔山水务管网所旁。 法定代表人：余红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生，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加高，男，该公司监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财纳福诺木业商行，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居然之家007号。 经营者：薛小芳，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梅，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成熙，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 上诉人兴义市优时代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时代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财纳福诺木业商行（以下简称“财纳福诺商行”）及原审被告邓成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优时代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依法驳回财纳福诺商行对优时代酒店的所有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财纳福诺商行承担。四、追究薛小芳和邓成熙伪造假证据的一切法律责任，以及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58339.2元。五、本案中还涉及到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在“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第四部分“质量及服务”的第二条质量问题“三包”中的约定，以及因木地板质量问题导致的相关工程维修费用和酒店经营损失，依据事实要求一审财纳福诺商行及经营者薛小芳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共计27560元。六、追究财纳福诺商行及经营者薛小芳因“伪造验收单”和“伪造结算单”带来的经济损失共计59400元人民币，财纳福诺商行及经营者薛小芳应在拿到本案判决书起3个工作日内核实并查清楚这部分模糊的账务情况，错误部分再在3个工作日内补偿给优时代酒店。七、从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单据中，查出财纳福诺商行多算金额为20808.66元人民币，财纳福诺商行及经营者薛小芳应立即退还此全部金额给优时代酒店。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把“优时代酒店”作为被告，实属荒谬。财纳福诺商行和优时代酒店没有签订任何合法合同，邓成熙个人所签字的购买合同中也没有酒店的公章和授权书，实属个人行为。邓成熙所付款项也只代表其个人承接和负责了酒店的装修，且所付款项的来源都是原有股东的共筹资金，周鸿宇所付金额部分情况不清楚，但也属于个人资金往来。“优时代酒店”不会承担财纳福诺商行诉讼请求中的所有费用。二、本案中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证据材料是伪造的，邓成熙的签字是为了应付起诉补签的，邓成熙担任优时代酒店法人期间，购买和验收木地板的原始材料存档中没有签字，此行为实属邓成熙与财纳福诺商行合伙欺诈“优时代酒店”，本案要求做笔迹鉴定。三、本案中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曲靖市龙居建材有限公司强化木地板安装验收单”证据中“客户姓名”一栏的签名是假证据，原始的签名是“邓力旗”，提交给法院做证据篡改成“邓成熙”，“优时代酒店”不承认其真实性，此假证据也说明了本案没有合理合法的验收程序和手续，财纳福诺商行伪造了证据，目的就是为了诈骗，其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诈骗。四、本案中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与“曲靖市龙居建材有限公司强化木地板安装验收单”对照错误如下：1.财纳福诺商行名称及公章都是“曲靖市麒麟区财纳福诺木业商行”，提供的验收单是“曲靖市龙居建材有限公司强化木地板安装验收单”，两个主体不一致；2.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的版本是2018年的，和邓成熙的签订日期是2016年12月24日，现提供的合同是假合同，要求看原件；3.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防水木地板”一栏和“实木踢脚线”一栏，在“曲靖市龙居建材有限公司强化木地板安装验收单”中没有明细和数量，此项涉及金额总数为人民币54600元（防水木地板39600元，实木踢脚线15000元），所有单价和数量都有待核实；4.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高分子踢脚线”总价为人民币7200元，在“曲靖市龙居建材有限公司强化木地板安装验收单”中注明为赠送，且实际金额是720元，实属欺诈，此项涉及金额总数为人民币7200元；5.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加厚扣条”一栏在“曲靖市龙居建材有限公司强化木地板安装验收单”中没有，只有“加厚大直角”，不知财纳福诺商行所指是否为同一事实，如果是，数量有错误，待核实，此项涉及金额总数为人民币4800元。（备注：1.邓成熙在明知是个错误的情况下，还在以上单据上签字，实属对财纳福诺商行和优时代酒店，乃至其本人都是不负责的行为，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和此行为导致的所有经济损失，涉及金额总数是人民币66600元；2.要求财纳福诺商行提供所销售产品的“合格证书”和“质量检测报告”；3.要求财纳福诺商行提供“居然之家”准许经营产品证书）。五，本案中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与财纳福诺商行自己写的“五层，六层木地板”单据对照错误如下：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强化地板总数是1900平米，在财纳福诺商行自己写的“五层，六层木地板”单据中，五层总数是903.53平米，六层总数是822平米，合计1725.53平米；其中财纳福诺商行多写了174.47平米，按照“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的单价78元一平米，财纳福诺商行多写了人民币13608.66元，实属商业欺诈行为，应该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六，根据本案中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第四部分“质量及服务”的第二条质量问题“三包”中的约定，结合本案财纳福诺商行的诉讼请求中的全部完工时间是2017年11月14日，截止到2020年6月22日，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所有产品都还在三年包修，终身服务的期间，但在优时代酒店应该享受的服务中，木地板多次需要维修和服务，财纳福诺商行都没有提供应尽的义务，酒店自己维修了所有的强化木地板安装及质量问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强化木地板维修期间，维修的客房是没有任何收入的，作为酒店装修工程的实际受害者“兴义市优时代酒店”现向财纳福诺商行以及在装修期间负责的法人邓成熙提出赔偿所有的经济损失，具体金额如下：1.酒店自行维修强化木地板包干价52元每平米，共计数量126平米（备注：房间521，522，536，537只维修了部分，538，628，638维修了全部），共计金额6552元；2.维修期间的客房经济损失：合计27560元，其中房间521，522，536，537是空中花园房，会员价为238元每天，538，638是豪华双人房，会员价为238元每天，628是浪漫迷你房，会员价为188元每天；部分维修的房间521，522，536，537等四间，维修时间共计15天，经济损失金额（人民币）14280元（4间*15天*238元），全部维修的房间538，628，638等三间，维修时间共计20天，经济损失金额13280元（2间*20天*238元9520元，1间*20天*188元=3760元）。 庭审经询问，优时代酒店第四项与第六项上诉请求是同一的，故放弃第四项上诉请求，第六项上诉请求59400元由防水木地板39600元与实木踢脚线15000元组成（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有，但验收单中无明细及数量），该59400元不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仅认为应当由邓成熙与被上诉人实际对账后，真实产生的金额才是案涉木地板费用的组成。第五项上诉请求，是指木地板维修期间不能经营客房造成的损失。第七项上诉请求，是指多算的木地板面积对应的木地板价款13608.66元与踢脚线7200元（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约定踢脚线7200元，但验收单中载明为赠送）。 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木地板并安装完成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即便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木地板事宜大多数是由邓成熙负责对接，但因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时，邓成熙是优时代酒店的法人及全资股东且购买木地板也是为了装修优时代酒店，故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对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虽然内部股东发生变化但不影响其对本案责任的承担。对于拖欠货款的金额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验收单、安装面积明细记录、2017年3月8日的对账单、结算书等资料，资料上虽然没有邓成熙签字，但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单据记载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是一模一样的，上述原始单据是在木地板安装后就一直保存在上诉人方，几年来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在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法人变更为周鸿宇之后，立即与公司总经理莫勇取得联系，莫勇与薛小芳在微信上对上诉人拖欠的尾款进行了对账，确认上诉人拖欠的尾款系64568元，并承诺10个月支付完毕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第一期付6968元，此后每月支付6400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上诉人通过法人周鸿宇的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986元。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货款576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提到的被上诉人与邓成熙补签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说了合同是补签的，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上诉人违约不支付拖欠的货款，被上诉人找邓成熙补签买卖合同关系是理所当然的，且一审并未仅以该合同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多次拿合同说事实属不该。对于上诉人诉称的木地板质量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也未提起反诉，且木地板安装至今已有几年，一直在使用中，就算存在损坏，也不一定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木地板及安装存在问题，故综合前述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财纳福诺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时代酒店、邓成熙支付财纳福诺商行货款576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7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截止2020年6月22日逾期利息为9129.6元）；2、判令优时代酒店、邓成熙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时代酒店于2016年11月10日注册成立，成立时邓成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股权100%。2017年11月29日，邓成熙将其持有优时代酒店的股权全部转让，2017年12月17日，优时代酒店股东变更登记为周鸿宇、黄有才、莫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鸿宇。2020年3月5日，优时代酒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红权，2020年6月22日，优时代酒店股东变更登记为余红权，持股100%。 2016年12月底，邓成熙为装修优时代酒店向薛小芳个体经营的财纳福诺商行采购木地板，财纳福诺商行陆续发货至优时代酒店并完成安装。在邓成熙将持有的优时代酒店股权转让后，根据邓成熙提供的信息，薛小芳通过微信联系到优时代酒店经理莫勇。2018年1月底，薛小芳将优时代酒店尚欠货款清单及个人银行卡信息发送给莫勇，莫勇回复双方金额存在出入，并发送一张金额为64568元的单据，薛小芳表示就以莫勇的金额为准，莫勇回复让财务转第一笔款6968元，以后每月月底转6400元，薛小芳表示同意。2018年1月30日，周鸿宇的银行账户向薛小芳转款6968元。后薛小芳未再收到货款，加上周鸿宇、莫勇未在优时代酒店任职，财纳福诺商行拟以诉讼方式主张余款，从而在2020年期间找到邓成熙，双方补签了《销售合同》，并由邓成熙在安装验收单、五层和六层木地板清单、2017年3月8日对账清单上补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邓成熙为装修优时代酒店向财纳福诺商行购买木地板，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财纳福诺商行已提供木地板并完成安装，故因该木地板建立的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关于合同主体如何认定，达成口头约定时邓成熙系优时代酒店全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木地板安装于优时代酒店使用至今，故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财纳福诺商行及优时代酒店，优时代酒店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优时代酒店作为独立法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及责任能力，其内部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现优时代辩解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尚欠货款金额问题，财纳福诺商行提交的清单上虽然有邓成熙的签名，但系事后补签，补签时邓成熙既不是优时代酒店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亦未获得该酒店授权，邓成熙的签名对优时代酒店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在2018年1月底，财纳福诺酒店经营者薛小芳曾与时任优时代酒店的经理莫勇在微信中对尚欠尾款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尾款为64568元，并承诺先支付6968元，后每月底付6400元。该聊天记录也与当日优时代酒店通过时任法定代表人周鸿宇转账支付给薛小芳的6968元相互印证，故财纳福诺酒店主张优时代酒店尚欠货款57600元（64568元-6968元），有相应证据佐证，予以支持。优时代酒店关于各清单中计算的数据存在误差或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等辩解，均不足以推翻莫勇作为优时代酒店股东并担任经理期间与财纳福诺商行的经营者薛小芳所确认的货款金额，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对此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贷款基准利率这一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予以支持，根据时任优时代酒店经理莫勇承诺的付款期限，该笔货款从2018年2月起每月底支付6400元，至2018年10月30日支付完毕。故逾期利息应根据该分期付款承诺分段计算，经计算，截至2018年10月30日已产生逾期利息739.2元（6400元×年利率3．85%÷12月×36个月），此后则以尚欠货款5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优时代酒店辩解的赔偿损失问题，其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主张，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规则，一审法院不宜超越权限处理。 关于邓成熙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案涉债务产生时，优时代酒店系邓成熙个人独资，邓成熙未举证当时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且在将全部股权转让多年后，邓成熙个人又在财纳福诺商行提供的一系列清单中签名进行确认，对此邓成熙应对涉案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兴义市优时代酒店有限公司、邓成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曲靖市麒麟区财纳福诺木业商行货款57600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10月30日产生逾期利息739.2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5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曲靖市麒麟区财纳福诺木业商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元，减半收取734元，由曲靖市麒麟区财纳福诺木业商行负担61元，由兴义市优时代酒店有限公司、邓成熙负担67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优时代酒店是否应向财纳福诺商行支付货款，货款数额如何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经二审询问，财纳福诺商行认可邓成熙为装修优时代酒店于2016年年底向财纳福诺商行购买木地板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以口头协议的方式购买。因口头协议达成后，财纳福诺商行已经实际提供木地板并完成安装，故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财纳福诺商行有权要求支付货款。 关于合同主体的认定，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时，邓成熙系优时代酒店的法人兼全资股东，且其购买木地板系为了装修优时代酒店，而优时代酒店亦认可一直使用木地板至今，故从邓成熙的身份及购买目的来看，邓成熙的行为应是代表优时代酒店，而非其个人行为，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优时代酒店及财纳福诺商行。优时代酒店上诉主张买卖合同系邓成熙的个人行为，且优时代酒店内部股东及法人均已发生变化，现股东对于原先的债务并不知情,不应对原来的债务承担责任。因优时代酒店对外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内部股东的变化及法人变更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的认定，故优时代酒店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货款的真实性及数额，虽然财纳福诺商行安装完毕木地板后，原始的验收单、对账单并无邓成熙的签字，但此后财纳福诺商行经营者薛小芳已将相关材料提交时任优时代酒店总经理的莫勇，并与莫勇对差欠的尾款数额进行了对账确认。且对账确认尾款数额及付款方式后，时任优时代酒店法定代表人的周鸿宇还通过其账户向薛小芳履行了第一笔款项，故莫勇与周鸿宇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差欠财纳福诺商行货款的认可，且因莫勇、周鸿宇当时在优时代酒店的身份，财纳福诺商行经营者薛小芳也有理由相信二人的行为可以代表优时代酒店，故该对账行为的效力及于优时代酒店。一审根据对账确认的尾款金额64568元，扣减周鸿宇支付的6968元后，判决优时代酒店支付财纳福诺商行57600元并无不当。至于利息，对账结算时，莫勇与薛小芳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分期付款，因优时代酒店在支付第一期款项后，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一审结合付款时间，按年利率3.85%分段计算利息亦无明显不当。 关于邓成熙，因一审判决其对优时代酒店应支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邓成熙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服从，故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优时代酒店二审上诉主张的维修、经营损失，因优时代酒店在一审中并未对此提起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至于优时代酒店提出合同与验收单内容多处不符、数据有偏差，原始材料上并无邓成熙签名，邓成熙事后补签确认与财纳福诺商行存在合伙作假的问题。本案中，一审在查明财纳福诺商行提交的合同、验收单等材料上的邓成熙的签名系邓成熙事后补签的情况下，已经否认了前述材料的证明效力。而是根据财纳福诺商行实际供应木地板的情况及莫勇与薛小芳的对账结算结果对本案进行的处理，故事后补签的材料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优时代酒店不能以此对抗货款支付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上诉人兴义市优时代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刘金洲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荣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