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凤凰路北延西侧。法定代表人：杨方，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炬，男，1973年9月3日生，汉族，广西藤县人，现住蒙自市。原审被告：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凤凰路与龙井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尹锡林，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蒙自车行天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凤凰路北延西侧。法定代表人：尹丽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炬及原审被告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蒙自车行天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工程债务，双方签订《检测线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目的，是将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先行转移给上诉人承担，之后再由上诉人向安信公司主张债权。因此，上述协议名为支付协议，实际应为债务转移协议。但该协议并没有经过安信公司的同意，甚至未通知安信公司，因此，不能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其次，上述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该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承担代付工程款责任的条件是按实际能力分期支付，而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界定代付工程款的金额，导致上诉人代付金额及代付方式等实质内容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和安信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与上述协议的内容和意图完全违背，纯属认定事实不清。梁炬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检测线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真实有效。2019年底，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要将本人承建的钢结构大棚租给二手车经营商户，因工程款还没有付清给本人，本人不同意。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才签订《检测线工程款支付协议》，签订协议当日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0000元工程款给本人，并承诺剩下工程欠款分期支付。2、被答辩人所说的工程欠款不明确，也不是事实。前期工程欠款有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尹锡林签字，附加工程完工时，因为尹锡林犯罪在坐牢未能在结算书上签字，但经双方施工员、工程管理人员现场测量验收并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工程欠款是很明确的。3、被答辩人称《检测线工程支付协议》没有经过安信公司同意，甚至未通知安信公司不属实。一审庭审时法官与在建水监狱服刑的尹锡林视频开庭，尹锡林明确表示工程欠款属实，工程结算单上本人签字属实，并说现在本人没有能力偿还工程欠款，该工程欠款应该由工程实际受益人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偿还。现在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该钢结构大棚和场地出租给二手车经营商户，每年有几十万元租金收入。另外，因该工程欠款没有支付给本人，导致本人还有部分民工工资还没有支付。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未作陈述。蒙自车行天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没有判决二手车公司承担责任，二手车公司与本案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关系，故无任何意见。梁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红河安信公司立即一次性支付原告工程尾款人民币133606元；2.判令被告红河安信公司以本金1336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蒙自车行天下公司、腾曦管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红河安信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注册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王廷义，后变更为尹锡林。被告红河安信公司成立前，尹锡林及王廷义与被告蒙自车行天下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市场空地租赁合同》，约定被告蒙自车行天下公司将位于蒙自市凤凰路北延西侧的空场地，出租用于建设机动车检测线。承租后，红河安信公司将建设监测线中的钢结构大棚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书面合同，而由王廷义代表发包方与原告签订一《车行天下安信机动车监测有限公司辅助工程单价列表》，对原告完成的工程内容及单价进行约定。之后，原告按红河安信公司的要求进场施工。施工期间，被告红河安信公司给付了工程进度款。2018年年初，工程完工并交付，但无具体的交付时间。经被告红河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锡林以及王廷义与原告进行结算（结算时间未证明），被告红河安信公司尚欠原告梁炬工程款人民币173606元（含质保金）未支付。被告红河安信公司与原告无书面证据证实工程欠款的给付时间，被告红河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锡林在工程清单上承诺，质保金于2018年12月7日前付清。2019年，被告蒙自车行天下公司以被告红河安信公司欠付租赁费为由提起诉讼，最终蒙自车行天下公司将出租给红河安信公司的场地（含原告承建的工程）一并收回，现出租给被告腾曦管理公司经营停车场。在原告索要工程款的期间，经协商，被告腾曦管理公司与原告于2020年1月19日签订《检测线工程支付协议》，约定在前期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工程款现由被告腾曦管理公司按实际能力代被告红河安信公司分期支付，若后期政府征用、用作其他用途或法院判决等所有情况产生所赔付的款项归被告腾曦管理公司所有。协议签订当日，被告腾锡管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后剩余工程款133606元各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诉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个人依法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个人依法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被告红河安信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约定无效。双方间的约定虽无效，但原告作为工程承包人，完成了与被告红河安信公司约定的工程项目并予以交付，有权获得工程价款。被告红河安信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负有给付原告工程费用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红河安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成立。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有被告红河安信公司二任法定代表人在相关清单上的签名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红河安信公司与原告间的工程欠款，被告腾曦管理公司与原告签订代被告红河安信公司支付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工程欠款尚未全部给付完毕，被告腾曦管理公司应与被告红河安信公司共同偿还。被告蒙自车行天下公司虽是该涉案地块的出租人，但与原告及被告红河安信公司间的工程欠款无法律上的关系，不负有对被告红河安信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给付的义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该请求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无证据证实工程具体的交付时间，也无具体的结算时间，一审法院以尹锡林在工程清单上承诺质保金给付时间超过的次日为起算时间，即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被告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梁炬支付工程欠款133606元及以13360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二、被告蒙自车行天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梁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被告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被告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将其向蒙自车行天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租赁的场地交由被上诉人梁炬承建用于机动车检测线的钢结构大棚，工程完工后，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未能付清工程款。原审被告蒙自车行天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经过诉讼，将出租给红河安信公司的场地包括被上诉人梁炬承建的工程一并收回。蒙自车行天下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将该场地收回另出租给上诉人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梁炬经与上诉人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商签订了《检测线工程支付协议》，约定在前期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工程款由上诉人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按实际能力代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分期支付，若后期政府征用、用作其他用途或法院判决等所有情况产生所赔付的款项归上诉人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上诉人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梁炬工程款40000元，剩余工程款133606元未付。上诉人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该场地的实际管理使用人，应按照与梁炬签订的《检测线工程支付协议》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是无效合同相对人，对梁炬完成的工程款项依法负有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红河安信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尚欠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蒙自腾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