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笑军，职务执行董事。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飞，男，1988年8月24日生，回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昭通市人，农民，户籍地及住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邓常银，男，1971年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及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被告：赵海艳，女，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建水县人，户籍地及住址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原审被告：周石波，男，1966年3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户籍地及住址云南省个旧市。上诉人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飞、原审被告邓常银、赵海艳、周石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屏边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屏边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李建飞人民币113473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且依据错误的案件事实认定作出了判决。2、住建局主持下作出的《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三期工程零星房屋项目拖欠班组、管理人员工资统计表》与事实不符，我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对各班组、管理人员工资结算的依据，我方曾多次提出邓常银与李建飞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性，而且，发包方未与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李建飞也未提供其在项目所完成的真是的工程量清单，所以无法落实实际的工程量。3、原审法院至今为止并未落实李建飞是否在屏边县星工程项目具体完成的工程范围及工程量，应当根据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李建飞完成的工程量经司法鉴定落实李建飞的工程量。4、被上诉人李建飞作为本案诉讼中提出诉讼请求的一方，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实施案涉工程外架、花格窗的依据。5、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收到的全部工程款用于屏边县星工程项目，并未截留任何工程款，且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过拨付的工程款。6、据我公司拨付给赵海艳的金额及拨付项目的情况看，赵海艳和周石波合计截留了工程款27万元，赵海艳挂靠本案的上诉人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石波截留款项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建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常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资113475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邓常银经人介绍认识周石波，其通过周石波得知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三期工程零星房屋项目招投标，其又通过周石波联系到被告赵海艳，并通过被告赵海艳借用被告怒江卓远公司施工资质进行投标。2016年11月28日，项目开标确认怒江卓远公司中标。2016年11月30日，被告邓常银以怒江卓远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发包方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就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三期工程零星房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怒江卓远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银丰酒店等17幢房屋的改造，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29日，工期共60天，签约合同价为5615839.91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被告邓常银委托常国永、常开胜作为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常国永于2016年5月15日，以项目负责人身份与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李建飞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三期工程零星房屋项目中的木制窗花安装劳务分包给原告李建飞组织施工，面积为2500平方米，每平方米178元，总造价约为人民币445000元。2018年1月4日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2月2日经被告邓常银与原告李建飞结算，被告邓常银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据，其尚欠原告李建飞外架劳务费25460元。2020年1月，就被告邓常银、怒江卓远公司拖欠施工班组及管理人员相关费用问题，在屏边县玉屏派出所调解。2020年1月19日，被告邓常银与原告李建飞就所欠劳务费进行结算，邓常银出具结算单给李建飞，欠李建飞劳务费共计113475元。经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邓常银及施工班组对工程量进行复核，于2020年1月20日制作了《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三期工程零星房屋项目拖欠施工班组、管理人员工资统计表》，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代表、邓常银和现场负责人常国永、常开胜及钢架、外架、外墙涂料、泥工、树脂瓦等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刘世平、李建飞、常国晔、徐海雄、常国艳等在统计表上签名并捺了手印。统计表参与人共同承诺旧城改造指挥部负责督促企业按所剩比例资金支付到农民工工资个人指定账户；签字人员共同认可拨付超出资金不再找旧城改造指挥部，由邓常银自行负责；按比例扣除刘世平136382元和资料保证金150000元，支付40%。被告怒江卓远公司代理人杨鹏未参与复核并在统计表上签名捺手印。《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三期工程零星房屋项目拖欠施工班组、管理人员工资统计表》显示，尚欠原告李建飞劳务分包款113475元。事后，被告邓常银、怒江卓远公司未支付尚欠原告的劳务分包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怒江卓远公司认可发包方支付给公司的工程款为4900000元；原告明确仅要求由被告邓常银、怒江卓远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另被告怒江卓远公司、赵海艳均认可怒江卓远公司转给赵海艳的工程款是3650000元，赵海艳收款后分别将部分款项转给了常国永、周石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邓常银通过周石波、赵海艳，借用被告怒江卓远公司施工资质进行投标，并以怒江卓远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发包方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怒江卓远公司是工程的名义上的承包人；被告邓常银施工中将工程项目中的各项劳务和项目又分别分包给包括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李建飞在内的各个班组施工，被告邓常银具有工程实际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身份，同时也是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原告李建飞则是劳务分包项目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赵海艳及周石波系被告邓常银与被告怒江卓远公司中间联系人，虽经手了部分工程款，但没有与二被告就本案所涉工程签订相关合同，且均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故其二人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被告邓常银以怒江卓远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发包方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与原告李建飞签订的《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2018年1月4日，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三期工程零星房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原告李建飞作为劳务分包项目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可向作为工程项目总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的被告邓常银主张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怒江卓远公司收取了发包方已支付的工程款4900000元，其虽是工程的名义上的承包人，但其出借资质给被告邓常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向实际施工人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原告李建飞向其主张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2020年1月20日，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邓常银及施工班组制作并签订的《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三期工程零星房屋项目拖欠施工班组、管理人员工资统计表》系各方参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怒江卓远公司未按2020年1月17日约定的协议参与复核，按该协议约定视为其对复核数据的认可，该统计表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即尚欠原告的劳务分包款金额为113475元。综上，原告李建飞请求被告邓常银、怒江卓远公司支付劳务分包款人民币1134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怒江卓远公司的反驳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邓常银、周石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邓常银、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建飞劳务分包款人民币113475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0元，由被告邓常银、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邓常银通过周石波、赵海艳，借用上诉人施工资质进行投标，并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发包方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系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原审被告邓常银施工中将工程项目中的各项劳务和项目又分别分包给包括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个班组施工，原审被告邓常银具有工程实际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身份，同时也是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被上诉人则是劳务分包项目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原审被告邓常银以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发包方屏边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2018年1月4日，屏边县苗族风貌街区改造三期工程零星房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劳务分包项目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可向作为工程项目总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的原审被告邓常银主张支付工程价款；上诉人收取了发包方已支付的工程款4900000元，其虽是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但其出借资质给原审被告邓常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向实际施工人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对原审被告邓常银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邓常银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134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怒江卓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