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康，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鑫玉，河北鑫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建，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鑫玉，河北鑫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华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平县张百湾新兴产业示范区。 法定代表人：李华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欢，河北嘉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小康、郭建建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华朗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小康、郭建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单纯的买卖关系。2018年12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等具体事项。原判对部分款项进行了部分扣减（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全部扣减），说明认定了双方的合作关系。但同时又将被上诉人起诉的款项作为单纯的买卖关系来处理，前后矛盾。作为合作关系，需要双方对全部账目进行清算，以最终决算结果来作为起诉的依据。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单独将一项提出主张，于法无据。二、事实不清。1、针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其负有举证的义务。2、针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数额，其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判根据断章取义的引用就作出双方对数额认可的推断，明显是在对被上诉人有意偏袒。2019年，因被上诉人不能按合同要求及时供货，于2019年10月份，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建建与被上诉人销售经理张龙强经核对协商，双方终止合同，双方的盈亏及投入各自承担，互不再纠缠。三、原判错误之处。1、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从内容来看体现的是合作关系，原判将合作业务人为进行划分，显失公正。2、上诉人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对被上诉人的起诉数额及证据明确表示不认可，上诉人一方在答辩、代理词中引用被上诉人诉状中的陈述目的是证实双方的合作关系，而非认可，原判却做了断章取义的引用，属于认定证据错误（请看庭审笔录）。3、原判对上诉人主张的进店费只进行部分扣减错误，应全部扣减。首先，双方合作期间的进店费依据不能凭被上诉人的发货数量为准，而应该以实际发生为准。其次，庭审笔录第l1页贾凡称：“进店费用110万，膳粮兔并没有直接给经销商付款，是用货物顶扣，实际发货数量远远小于进店费用，所以进店费用是不准的”，说明进店费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只是认为数额不准确而已。原判认定数额明显偏少。4、起诉主体错误。如前所述，双方系合作关系，至今未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核对，所以，不能确定被上诉人系注销公司的债权人还是债务人，更何况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5、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多次不按时发货、不发货，导致上诉人受到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四、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买卖条款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未对合作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算前，被上诉人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承德华朗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在本次上诉状中仍然认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货物往来全部是合作关系，应该进行全部的扣减，不应该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该陈述与其在一审时答辩的陈述质证的陈述是一致的，被上诉人这种陈述属于自认，可以证实二上诉人原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货款的数额正确，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数额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张荣强与上诉人协商的事情不属实，没有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虽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书均不予认可，但是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发货单以及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的合同作出相关认定，涉及到联合品牌的货值大概17万元，按照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8万多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货值是280多万元，涉及到联合品牌的占比非常低，联合品牌也是应上诉人的要求，由被上诉人进行发货，这也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在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说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承德华朗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405735.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华朗公司系从事食品、饮料生产、销售及食用农产品收购、加工、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系从事零售食品；零售未经加工的干果、坚果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核准，成立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12月3日，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购货方即甲方）与原告华朗公司（作为供货方即乙方）正式签订了案涉《产品采购合同》，对产品、订货与交货、包装要求、质量标准与责任、质量检验、退货保证、产品价格、货款结算、乙方资质、客户保密信息、合同效力、联合品牌这十二项内容进行了约定，其第一条中关于单价部分约定“单价均为含税到岸价，并由乙方负责将产品运输至甲方指定仓库并承担运输费、保险费等费用。”第三条包装要求约定：“产品包装袋由甲方提供，产品外包装箱由甲方提供（除联合品牌系列以外）。”第八条货款结算中约定：“采用账期方式进行结算，以乙方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客户时间为结算初始时间、账期顺延3个月。”第十二条联合品牌补充协议中第12.1款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联合品牌进店费用的50%，根据甲方与其客户合同、单据实报实销。”第12.3款约定：“以甲方合同为标准，甲乙双方各提供联合品牌客户授信额度的50%。”第12.5款约定：“萌萌果品牌由甲方提供设计双方共同销售，乙方给予甲方出厂价格及90天账期支持。”第12.6款约定：“果与果品牌果干（蜜饯）系列产品只限于与膳粮兔品牌做联合品牌使用，不得私下使用同类产品及授权除甲方外的第三方使用。如若发现，乙方支付甲方全部联合品牌市场销售总额5倍损失。”第12.7款约定：“乙方承担联合品牌系列产品的每袋包装费用的0.1元。”在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原告华朗公司通过物流运输方式向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指定仓库供货117批次，货款合计2557618.28元。其中指定仓库位于北京、河北、山东、湖南、浙江、广东、天津、河南、陕西、辽宁、湖北、贵州、黑龙江、甘肃等多个省市。2018年11月1日，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重庆市君王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书》，授权重庆市君王食品有限公司在重庆区域渠道内经销膳粮兔酵素果干全系列产品，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交易的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报货，并传真汇款凭证，便于甲方核查到账。若乙方以口头形式向甲方报货，产生的差错由乙方全额承担。”第七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进店费用报销，报销方式为进场铺货阶段拾万圆货款不用支付抵消进店费用。后期每批货款支付50%剩余50%全部抵消进店费用，直至抵消完成为止。”原告华朗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含有向重庆市君王食品有限公司供货的单据，系于2019年2月24日通过物流运输方式向该公司提供的联合品牌货物，共3000小袋，货款合计7440.00元。2018年11月1日，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深圳市泰德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书》，授权深圳市泰德富商贸有限公司在广东省华润万家大超（华南）、华润万家标超、华润万家Vango、天虹商场、美宜佳渠道区域内经销膳粮兔酵素系列产品，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交易的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报货，并传真汇款凭证，便于甲方核查到账。若乙方以口头形式向甲方报货，产生的差错由乙方全额承担。”第七条第2款约定：“条码费核销完成后，甲方为乙方按照进货额30%提供贷款额度进行铺货支持，直至100万贷款额度截止。此额度于甲乙双方截止合作前7个工作日乙方偿还给甲方。”经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深圳市泰德富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嶂背村园湖路322号中冠物流园B2区B2号2楼，与原告华朗公司提交的证据7中的发货清单中记载的收货地址信息一致。原告华朗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4日、2019年6月25日通过物流运输方式向深圳市泰德富商贸有限公司供货2批次联合品牌产品，共34740小袋，货款合计81111.90元。2019年3月22日，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武汉彩志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书》，授权武汉彩志美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的经销商，代表其运营“膳粮兔”品牌果干系列产品，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交易的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报货，并传真汇款凭证，便于甲方核查到账。若乙方以口头形式向甲方报货，产生的差错由乙方全额承担。”该合同附件发货清单中的收货联系人系孙则强，收货地址系武汉市青山区青王路10号武钢重工B1仓库以及产品信息三项内容均与原告华朗公司提交的证据7中的发货清单一致。原告华朗公司自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29日，通过物流运输方式向武汉彩志美商贸有限公司供货4批次联合品牌产品，共11610小袋，货款合计22378.20元。另查明，根据原告华朗公司提交法人证据2及证据7中的相关单据，原告华朗公司于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向联系地址为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东城大道华南食品城乾隆物流库房、联系人为王明治的联合品牌客户，通过物流运输方式供货3批次联合品牌产品，共22430小袋、货款合计59413.80元；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4日，向联系地址为南京市江宁区大泉水206号江苏环俊物流欧宝仓库、联系人为肖钟鸿的联合品牌客户，通过物流运输方式供货2批次联合品牌产品，共5170小袋，货款合计9163.90元。综上，原告华朗公司向北京膳粮兔通过物流方式直接供货117批次，货款合计2557618.28元；通过物流方式向联合品牌客户供货12次，货款合计179507.80元。两项业务供货货款总额为2737126.08元。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9月28日期间，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累计向原告华朗公司付款1408700.29元。再查明，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设立时股东为本案被告郭小康、郭建建及案外人冯伟，2019年11月28日，案外人冯伟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郭建建。2020年6月12日，被告郭小康、郭建建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同意公司成立清算组，其中组长为郭建建，组员为郭建建、郭小康，同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了清算组信息。2020年7月9日，该公司编制了清算报告，报告内容如下：（1）债权职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20年5月7日在北京晚报上发布注销公告。被告郭小康、郭建建为此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清算报告内容。2、同意注销本公司。同日，该公司经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华朗公司与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一、关于案涉《产品采购合同》买卖价款总额及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未付价款数额的确定。案涉《产品采购合同》中涉及的业务分为两类，一类是原告华朗公司作为供货方，根据作为购货方的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的购货需求，负责将产品运输至其指定仓库，收取货款的普通购销业务；另一类是原告华朗公司与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合作方，共同经营联合品牌，各自分担50%进店费用、授信额度，原告华朗公司通过物流将指定产品运送至各联合品牌客户的联合品牌业务，故买卖价款总额由这两部分组成。根据合同约定，作为乙方的原告华朗公司应承担将产品运输至甲方指定仓库并支付运费的义务，故本院对原告华朗公司提交的129份销货单以及相应的物流回单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华朗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运输产品并承担运费的义务，其价款总额为2737126.08元。且被告郭小康、郭建建在答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中均明确表示，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经支付了其应该承担的50%的相关费用，原告所诉标的额为其应承担50%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二被告的上述陈述已经构成对买卖价款总额的自认，即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虽未在销货单上进行核准、确认，但结合二被告关于其应承担总价50%的费用系1408700.29元的自认，依法也可以认定买卖价款总额是接近1408700.29元二倍的2737126.08元。对原告华朗公司提交的被告方负责运费的销货单61张，因明显违背了双方于合同中约定的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的情形，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在买卖价款总额的2737126.08中，涉及联合品牌产品的货款，应依据原告华朗公司与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关于各提供联合品牌客户授信额度的50%之约定，予以扣减原告华朗公司自行承担的50%部分后，确定北京膳粮兔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数额。因被告郭建建、郭小康提供的北京膳粮兔公司与深圳泰德富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市君王食品有限公司、武汉彩志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书》均与原告华朗公司在证据2、证据7中的内容相一致，可以互相印证，故对该三份合同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而被告方提交的北京膳粮兔公司与怀化盛隆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书》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原告在证据7中陈述向另外两家联合品牌客户供货的事实，依法属于自认，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原告向上述五处供货的联合品牌货款总额均应按（7440.00＋81111.90＋22378.20＋9163.90＋59413.80）×0.5予以计算，即179507.80元＊0.5＝89753.90元。与原告华朗公司向北京膳粮兔通过物流方式直接供货普通购销业务货款2557618.28元相加，故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华朗公司的货款总额为2647372.18元。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其中的1408700.29元，另依据《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原告华朗公司应承担联合品牌系列产品的每袋包装费0.1元，按（3000＋34740＋11610＋22430＋5170）×0.1计算，包装费7695.00元亦应在未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故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未向原告华朗公司支付的价款数额为1230976.89元。关于被告郭小康、郭建建提出进店费1122350.00元应由原告华朗公司承担50%的抗辩主张，根据案涉《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进店费用需根据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与其客户合同、单据实报实销，被告方未提交其支付进店费的单据或相应支付凭证，故该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郭小康、郭建建提出授信额度1100000.00元应由原告华朗公司承担50%的抗辩主张，因被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华朗公司向联合品牌客户提供的产品价款已达到该授信额度，所以不能按照该授信额度对未发生的联合品牌货款进行结算或扣减，而现有证据可以确认的联合产品价款此前已进行论述，此处不再重复，故被告方该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郭建建、郭小康提出联合品牌包装费241658.00元应予以扣减的抗辩主张，其提交的证据与《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每袋包装费0.1元不符，且未说明表格中数量的计算依据，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郭小康、郭建建作为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是否应对诉争款项承担偿还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履行上述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郭建建、郭小康作为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明知与原告华朗公司存在债权债务未结算的情况下，未在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即2020年6月23日前书面通知原告华朗公司申报债权，致使原告华朗公司的债权未获清偿，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华朗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货款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已于2020年4月29日与原合作单位核对账目，履行了膳粮兔公司注销告知义务的抗辩主张，因该证据是复印件，证据落款时间早于2020年6月12日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成立清算组的时间，与事实不符，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北京膳粮兔公司已经向原告华朗公司履行书面通知的义务，故该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郭建建、郭小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承德华朗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230976.89元；二、驳回原告承德华朗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小康、郭建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在上诉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郭建建与被上诉人销售经理张龙强的录音光盘一张，用以证实双方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淼、岳雪莹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贾凡的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证明目的同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一致。承德华朗食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张龙强的情况以及当庭陈述的内容及微信记录来看，该两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被上诉人对两份证据不予质证；证据一和证据二均是电子形式的证据，上诉人没有提供原始载体的情况下，两份电子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未提供上述两份证据的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伪，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至第十一条的约定系买卖合同关系，第十二条联合品牌补充协议系对联合经营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供货方式、销货单、货物运输凭证和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书》对货款进行的区分，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错误，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现北京膳粮兔食品有限公司已经注销，郭小康、郭建建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其二人在注销该公司前通知被上诉人申报债权的证据，且其二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双方系合作关系，至今未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核对，所以，不能确定被上诉人系注销公司的债权人还是债务人”，据此，可以认定，其二人在注销公司前未通知被上诉人申报债权，未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部清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二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 综上所述，郭小康、郭建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2.00元，由郭小康、郭建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秋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立娟 书 记 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