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希红，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卫，男，汉族，1986年7月10日出生，住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新，男，汉族，1986年1月21日出生，住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波，男，汉族，1984年7月22日出生，住温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浦街道办事处任家巷居委会环宇星悦湾3栋1楼。负责人：周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塔南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焦作市迎宾路555号宏达名车城A座1-18号展厅。负责人：乔静，该公司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洛阳）因与被上诉人郑小卫、张永新、郑小波、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权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塔南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焦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5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出保险范围的115408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温县德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为豫Ｈ×××××号车辆投保司乘人员雇主责任险，误工费责任限额1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比例承担12051元，明显超出保险限额。二、根据被上诉人郑小卫在一审提交的保险单显示，司乘人员雇主责任险赔偿范围仅限于医疗费和伤残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该险种的的赔偿范畴，对误工费也不属于该险种的赔偿范围。对于被上诉人郑小卫的伤残费用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仅承担75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10％，以高者为准。一审法判决上诉人对交强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全部承担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且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清单显示，如车辆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对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采取的是差额补偿原则。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医疗费用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因此对于伤残等级的鉴定应当以《职工工伤与职业病等级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而不应当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为评定伤残等级的标准。对于伤残费用的赔偿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十级伤残为保险合同约定每人伤亡责任限额的5％，九级伤残的为10％，八级15％以此类推，乘以每人伤亡责任限额赔偿。即使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被上诉人郑小卫的伤残等级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也应当按照最高级别的八级伤残计算，而不存在任何附加指数的问题。因此对于伤残费用的赔偿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为75000元，二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88356.94元，明显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综上，本案涉及险种为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属于商业保险的一种，应当充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理赔应基于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保险责任范围与免责条款之间的关系不限于包含关系，本案中人民法院应当着重审查保险条款关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具体规定，而不是将全部的保险合同条款认定为保险免责条款，这样认定无形之中增加了上诉人的义务，明显将会加大保险成本，不利于社会稳定被上诉人郑小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永新、郑小波未发表答辩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权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塔南营销服务部、张永新、郑小波（应诉方）｝辩称，（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人保焦作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中国平安未陈述意见。郑小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郑小卫因交通事故损害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01375.3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8日，张永新驾驶豫Ｈ×××××／豫HP5T2挂重型半挂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湖南段1818公里＋715米（南往北）路段时，与行车道上行驶的由龚佑新驾驶的湘Ｊ×××××／湘J8778挂重型半挂车追尾，造成张永新和乘坐人郑小卫受伤，两车及车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新全责，龚佑新和郑小卫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郑小卫经湖南郴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胰腺损伤、胰尾挫伤、胃肠出血、胃壁及肠壁挫伤、腹控出血，并施行脾脏切除＋胰尾修补术＋肝脏部分切除，并于9月21日出院（住院14天），医疗费花费为53728.97元，后返回老家休养，期间发现身体不适，又到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1月1日至9日，共住院9天），医疗费花费为2247.87元。郑小卫上述医疗费用共计55976.84元。原告郑小卫住院期间，郑小波垫付27000元费用。湘Ｊ×××××／湘J8778挂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澧县祥瑞物流有限公司。豫Ｈ×××××／豫HP5T2挂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郑小波，挂靠在温县恒德汽车运输公司处，原告郑小卫、被告张永新均系郑小波所雇司机。2020年7月10日，澧县祥瑞物流有限公司为湘Ｊ×××××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7月11日至2021年7月10日止。2019年11月4日，温县恒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豫Ｈ×××××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塔南营销服务部投保一份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止，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为2人，每人每座200000元并均投保不计免赔。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一份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止，其中每人伤亡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诉前，郑小卫向法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2020年11月19日，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郑小卫交通事故后腹部损伤脾切除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郑小卫交通事故后腹部损伤胰腺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郑小卫交通事故后损伤的营养期限为120天。郑小卫支付鉴定费1876元。原告郑小卫之子郑子骞于2011年1月23日出生，女儿郑子怡于2017年7月21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豫Ｈ×××××／豫HP5T2挂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郑小波，原告郑小卫和被告张永新系郑小波所雇佣司机，原告郑小卫与被告郑小波形成雇佣关系。郑小卫将豫Ｈ×××××／豫HP5T2挂重型半挂车挂靠在温县恒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被告温县恒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郑小卫所有的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人保洛阳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均系合法有效合同，保险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现根据争议焦点，法院分项评述如下：（一）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张永新驾驶机动车载郑小卫与龚佑新驾驶的机动车追尾，造成张永新和郑小卫受伤，根据交警部分的责任划分，张永新负全责，龚佑新和郑小卫无责任，法院予以认定。因龚佑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永新所驾驶的车辆分别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塔南营销服务部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和雇主责任险。故郑小卫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事故造成二人受伤，应当为另一个人余留份额），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塔南营销服务部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分别在车上人员险和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保险理赔不足部分或者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项目，由实际车主郑小波和温县恒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关于被告人保洛阳辩称每次事故免赔额500元或者5％，二者取高的约定，该条款内容系保险公司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应当对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而被告人保洛阳公司未能举证其对该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主张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郑小卫要求赔偿的损失应合理认定，不合理的部分法院依法不予保护。其损失法院分项计算如下：1．医疗费55976.84元；2．营养费2400元（120天×20元／天）；3．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3天，参照国家机关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计款1150元（23天×50元／天）；4．护理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治疗23天，参照2020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858元计算，计款2952.74元（23天×128.38元／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和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1％，原告主张参照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20年，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计款212046.01元（34200.97元×20×31％）；6、被抚养人生活费：郑小卫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其仅主张郑子怡的生活费损失，予以认定。郑子怡生活费损失计算15年计款51083.9元（21971.57÷2×15×31％）；7、交通费、住宿费：原告受伤后其家人去湖南郴州照看原告，原告出院后乘坐高铁返回温县，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发票额1148元，予以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148元；8、误工费：参照2020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5865元计算，误工期限从原告受伤之日起即2020年9月8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11月28日）计81天，计16835.79元；9、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原告伤情，法院酌定为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55593.28元。（三）各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及数额。1、由被告中国平安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元。2、郑小卫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9526.84元，减去被告中国平安赔偿的500元，余款59026.84元，首先由被告人保洛阳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元，剩余医疗费用9026.84元以及不属于雇主责任险赔偿项目的护理费2952.74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148元，共计15127.58元由被告人保焦作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郑小卫的误工费16835.79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63129.91元，共计279965.7元，减去被告中国平安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元，余额274465.7元由被告人保焦作在车上人员险、被告人保洛阳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即被告人保焦作应该赔偿的数额为74088.45元［（200000-15127.58）／（200000-15127.58＋500000）×274465.7元］，被告人保洛阳应该赔偿的数额为200377.25元［500000／（200000-15127.58＋500000）×274465.7元］。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郑小波负担，因郑小波已为原告垫付27000元，差额17000元由原告郑小卫返还给被告郑小波。综上，被告中国平安赔偿原告郑小卫数额为6000元（500元＋5500元），被告人保洛阳赔偿原告郑小卫数额为250377.25元，被告人保焦作赔偿原告郑小卫数额为89216.0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小卫6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塔南营销服务部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小卫89216.03元。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小卫250377.25元。四、限原告郑小卫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郑小波垫付款17000元。五、驳回原告郑小卫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0元，减半收取3660元，鉴定费1876元，共计553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承担9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塔南营销服务部承担144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承担39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雇主责任险中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格式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有关承保范围和免责事由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责任限额、八级伤残按15%的比例赔付伤残费用、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应扣除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10%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武丽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韩小转书记员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