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军，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冰，天津瀚洋（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芹，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冰，天津瀚洋（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轩维亚，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健，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守智，男，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文峰大道交叉口西南角。主要负责人：裴晋豫，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富裕中心1号楼28层2801-2813。主要负责人：杨庆华，总经理。上诉人李凤军、徐秀芹因与被上诉人轩维亚、罗守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军、徐秀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凤军、徐秀芹不承担责任（不服部分为:李凤军、徐秀芹对902726.77元在5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451363.38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凤军、徐秀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车辆的所有权人不是原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这一点已经查明,且各方均没有异议。津Ａ××××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罗永波、罗守智。其一,李凤军与罗永波的对话中明显可以看出,罗永波、罗守智为津Ａ××××挂车的实际车主,系罗永波、罗守智从李树峰处购买的,故本案中罗永波应为共同被告;其二,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一直与李凤军沟通的是罗永波,一审中的挂靠协议、授权委托书（注:挂靠协议、授权委托书均是颜平律师提供的）也是受托人天津腾安律师事务所颜平律师让罗永波交给李凤军的,即让李凤军在上面签字盖章,李凤军当时明确告知罗永波,津Ａ××××挂车没有挂靠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李树峰将该挂车卖给罗永波、罗守智,李凤军不知情,所以这个协议李凤军不能盖章,但罗永波说:“律师说没事的,是她让我找你盖得,没你的事,她也当你的代理人,不用你花钱,全部由我们花。”李凤军一听是律师说的,就相信了,这样就在挂靠协议、授权委托书上盖了章,挂靠协议的签字是罗永波签的（注:在二审之前李凤军从来没见过天津腾安律师事务所颜平律师,律师也从来也没有与李凤军沟通过）。因罗永波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本案查明事实至关重要,且李凤军、徐秀芹在本次庭审中已提出申请追加罗永波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却不予理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本案中津Ａ××××挂车自始至终没有挂靠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本案中的挂靠协议为虚假的。1、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已鉴定出此挂靠协议签订时间不是在2014年期间形成的,由此可见此挂靠协议为后期伪造的;2、挂靠协议是罗永波找李凤军签订的假的挂靠协议,李凤军不同意,罗永波跟李凤军说：“律师让我跟你说,没事的,不让你担责任,她也做你的代理人,费用也不用你管,你在这些文件中盖章就行。”由于李凤军法律意识淡薄,轻信了罗永波的话,就给盖了章,且在原一审审结之前李凤军也没见过被委托人颜平。由于李凤军、徐秀芹在原一审中没出庭,所以李凤军在原二审中陈述了这一事实并出示了与本案有关的证据。3、李凤军、徐秀芹并不知道此车已卖给罗守智,事故发生后罗永波和李树峰之子李洪景（在原二审已出庭作证,李洪景系李树峰之子）将此事告知李凤军、徐秀芹,此挂车于2015年下半年由李树峰卖给了罗守智,但实际罗永波拿给李凤军、徐秀芹签的这份假的挂靠协议记录的时间却写成了2014年5月10日,如果按此记录,当时罗永波和李树峰的车还没有进行交易,也就证明了这份挂靠协议是事后罗永波骗取李凤军、徐秀芹补签的一份虚假协议。动产自交付时已转移,公示手段充分,其权利义务随所有权转移而转移。李树峰没有将该挂车挂靠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更谈不到该挂车的所有权人再次转移后,就自动挂靠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况且李凤军、徐秀芹对此不知情。4、本案在原二审中,李凤军、徐秀芹提交了罗永波与李凤军的谈话录音和罗守智的保证书,罗永波当庭承认挂靠协议不存在这一铁的事实,且在李凤军与罗永波的谈话中,罗永波也明确表示车辆不存在挂靠关系,只是为了不让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而伪造的一份挂靠协议,后来罗永波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讲到该挂靠协议是他的代理律师颜平教他的,为此,颜平和罗永波在庭审中就吵了起来（见二审庭审录像）。5、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已于2016年6月30日作废,也就是说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对外不能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活动,更不要说对外进行挂靠了,众所周知我国交通警察对从事道路运输的车辆检查的非常严格,且车辆需要年检,如津Ａ××××挂车挂靠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已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更不要说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并且车辆年检也不能通过,故可以看出津Ａ××××挂车没有挂靠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而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7年9月19日,这已经是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的时候,故根本不可能存在挂靠的情况。根据《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及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并取得从业资格证，（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因此,罗永波、罗守智的车辆总质量已超过4500千克,故上路面必须要有道路运输许可。一审法院并没有注意审查。6、罗守智已出具了保证书,详细说明了：（1）车辆是从李树峰处购买的（这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此车没有与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办理挂靠手续,在一审中提供的挂靠协议是代理律师提出的意见,他说:“有挂靠协议,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不收挂靠费,这与你无关。”我们听其提议就新做了一个挂靠协议,递交一审法院,此保证书与罗永波所述及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一致,故能够说明津Ａ××××挂车没有挂靠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7、关于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在原一审中的自认问题,不是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罗永波告知了李凤军:“只要在我拿来的挂靠协议、委托书等签字盖章就行了,你就不用再管其他事情。”因李凤军法律意识淡薄且没有经过诉讼,省的麻烦,所以李凤军就在其拿的材料上盖了章。所以说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在原一审中的自认根本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述的不是事实,在原二审中李凤军已明确表示不是挂靠关系,罗永波对此情况认可。故可以看出原一审中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的陈述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视为是其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项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做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在这里李凤军、徐秀芹强调的是:天津腾安律师事务所颜平律师,作为原一审中有利害关系的三方当事人罗守智、罗永波、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的共同代理人,是违反规定的,而且,在原一审的陈述中代表三名被告作出了相反的代理意见,而且,在原二审中,又作出了对抗性的表述,在本次的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若诉讼代理人的自认并非出自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或有证据证明代理人作出的自认与事实不符,而且其自认是由于错误而发生时,应允许当事人撤回或变更。本案中,原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凤军在原二审庭审中,直接否认了代理人颜平在原一审中对挂靠的自认,并有原二审罗永波的当庭承认,并提交了录音证据进行质证。同时在本次一审中李凤军、徐秀芹又提交了新的证据,故足以认定罗守智、罗永波就涉案挂车不存在挂靠关系,李凤军、徐秀芹不应当承担任何连带赔偿责任。三、法院的判决应该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既不是法律也不是具体事实,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也就是轩维亚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能参照最新的标准,并且保险公司已完成了赔付,本案已部分得到了赔偿,即轩维亚已认可了原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故本案不能参照新的标准。四、李凤军、徐秀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与罗守智、罗永波不存在挂靠关系,该公司申请注销时已完成了清算,且李凤军、徐秀芹均为实缴出资,故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的挂靠事实不存在,即李凤军、徐秀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轩维亚辩称，不认可李凤军、徐秀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轩维亚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罗守智、人寿保险、亚太保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轩维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凤军、徐秀芹、罗守智、人寿保险、亚太保险共同赔偿轩维亚医疗费219,48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070元、误工费33,12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61,1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30,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人民币1,196,611.66元，其中由人寿保险、亚太保险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罗守智、李凤军、徐秀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李凤军、徐秀芹、罗守智、人寿保险、亚太保险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9日7点5分，孙茂松驾驶豫ＥＡＥ789号半挂牵引车、津Ａ××××平板半挂车，沿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京门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创物流门前，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驶入逆行道，与对向行驶的刘加喜驾驶的津ＲＤ××××号货车相撞，刘加喜驾驶的津ＲＤ××××号货车又与顺行的轩维亚驾驶的津ＡＣ××××号客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及轩维亚和车上人员陶良跃等9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交管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茂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轩维亚、刘加喜及乘车人陶良跃等8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轩维亚到泰达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10月26日，共计住院37天。住院期间进行了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右3、4、5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左肘部皮裂伤、左尺骨开放骨折、左小腿毁损伤、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避免患肢负重及剧烈活动，预防伤口感染，定期来院复查，观察骨折愈合情况及指导功能锻炼，不适随诊。轩维亚共计花费医疗费217,484.51元。案外人丁晓霞代罗守智向轩维亚赔偿20,000元。另查，轩维亚因涉案交通事故左腿离断截肢，并根据身体受伤的情况，选配了适用型膝离断假肢，价格为90,000元，其中社保支付32,670元，自行支付57,330元。天津市长亭假肢公司出具假肢装配鉴定证明，载明假肢的使用年限约为四年，平均每年维修保养费约为假肢价格的8%。轩维亚在（2018）津0116民初83539号案件中申请对其左下肢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申请对右肋骨骨折、左小腿毁损伤、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左尺骨开放骨折等伤情进行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轩维亚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因鉴定共计花费鉴定费2,900元。再查，豫ＥＡＥ789号牵引车登记在罗守智名下、津Ａ××××挂登记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罗守智系津Ａ××××挂实际所有人。罗守智与孙茂松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孙茂松系从事雇佣活动中。豫ＥＡＥ789号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津ＲＤ××××号货车在亚太保险处投缴了交强险，且均在保险期内。轩维亚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工资分别为5,359元、5,286.68元、5,917元、5,479元、5,865元、6,138元、5,650元、5,455元、4,955元、4,955元、4,955元、4,955元、4,955元。税收完税证明显示轩维亚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个人所得税缴税金额均为43.65元。轩维亚另提交其同单位之间的协议，证明受伤期间单位发放的4,955元中的3,000元系借款的性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经核准注销，其股东原为李凤军、徐秀芹，李凤军、徐秀芹于2019年1月28日签署《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等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各方对于事故认定书上的责任认定无异议，即孙茂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轩维亚等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起事故中，人寿保险作为罗守智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轩维亚赔偿，亚太保险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向轩维亚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当事人依法承担责任。关于罗守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罗守智自认与司机孙茂松系雇佣关系，故应由雇主罗守智承担责任。罗守智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守智于庭审中申请追加孙茂松为本案被告，但经一审法院询问，轩维亚在本案中不向孙茂松主张权利，故罗守智提出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李凤军、徐秀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轩维亚主张，罗守智与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注销时，李凤军、徐秀芹签署《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故李凤军、徐秀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罗守智自认其系牵引车和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同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挂靠协议》。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在原一审时自认其与罗守智之间为挂靠关系，并提交《挂靠协议》作为证据，但在本案中否认与罗守智存在挂靠关系，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挂靠协议》是不真实的，并提供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与罗守智签订的《挂靠协议》，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认可其与罗守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且案涉挂车确实登记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故一审法院足以认定罗守智与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就案涉挂车存在挂靠关系。李凤军、徐秀芹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仅为《挂靠协议》形成时间的鉴定，不足以推翻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关于挂靠关系的自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案涉牵引车并未挂靠在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不宜由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就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针对轩维亚的合理损失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就剩余部分的50%承担连带责任。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注销时，李凤军、徐秀芹签署《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故该李凤军、徐秀芹应依照《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对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李凤军、徐秀芹的反诉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办理注销手续，而未及时告知一审法院，且在一审宣判后，仍以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上诉，造成司法程序空转，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权威，一审法院将对相关责任人另行处理。关于轩维亚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一节，轩维亚对（2018）津0116民初835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各项数额无异议，仅对残疾赔偿金提出新的主张，要求按照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罗守智、李凤军、徐秀芹对（2018）津0116民初835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各项数额均无异议，人寿保险和亚太保险未到庭，且已按原一审认定的数额完成赔付。一审法院就各方无异议的各项数额予以认定：医疗费217,48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070元、误工费4,132.2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6,650元、残疾辅助器具保养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9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参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轩维亚以案件发回重审后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最新标准作为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残疾赔偿金为461,190元。以上金额共计1,042,626.77元。关于交强险预留额度一节，仅轩维亚一方提出变更，其他各方均认可原一审预留额度。因轩维亚未提供证据证实出现需要变更的事由，故一审法院仍按照（2018）津0116民初83539号民事判决预留额度予以预留。经核算，人寿保险和亚太保险应赔偿数额没有变化，即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9,000元，亚太保险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900元，二保险公司已完成赔付，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罗守智曾向轩维亚赔付20,000元，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应赔偿数额为902,726.77元。综上所述，轩维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守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轩维亚各项经济损失902,726.77元。二、被告李凤军、徐秀芹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在50%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轩维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991元，由原告轩维亚负担916元，由被告罗守智负担5，037.5元，由李凤军、徐秀芹负担5，037.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李凤军、徐秀芹递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一份，拟申请追加罗永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查，罗永波原为本案一、二审期间的被告，在本次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轩维亚撤回了对其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对李凤军、徐秀芹继续申请追加罗永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追加当事人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凤军、徐秀芹是否应就轩维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李凤军、徐秀芹上诉主张罗守智与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就案涉挂车并不存在挂靠关系，且李凤军、徐秀芹已实缴出资，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罗守智与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就案涉挂车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各方当事人特别是（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李凤军、徐秀芹、罗守智等人在原两审期间作出明显相悖的陈述，各执一词，但均不否认挂靠协议上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李凤军、徐秀芹在一审期间申请了《挂靠协议》形成时间的鉴定，但上述鉴定意见仅能佐证《挂靠协议》并非形成于2014年5月10日，亦并不足以推翻挂靠协议的真实性。综合两审期间各方举证情况，应认定罗守智与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就案涉挂车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针对轩维亚的合理损失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就剩余部分的50%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注销后由李凤军、徐秀芹依照《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对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凤军、徐秀芹、罗守智等人对于签署《挂靠协议》的经过陈述有悖于常理，且违反法律规定，若其陈述属实，与其以注销主体提起上诉等行为，均应给予相应的司法惩戒，对此一审法院已予评价，本院不再赘述。李凤军、徐秀芹以缺乏法律意识，被罗永波或代理人欺骗为由，否定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与常理相悖，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于罗守智与天津军诺物流有限公司就案涉挂车存在挂靠关系的认定，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凤军、徐秀芹可与罗永波、罗勇智或代理人另行解决其之间的法律争议。综上所述，李凤军、徐秀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上诉人李凤军、徐秀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武冬馨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