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12民初4275号 原告：张一，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天辰智能停车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2KLA8C。 法定代表人：过子薇，总经理。 被告：北京好好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2LBY3M。 法定代表人：过家莲，总经理。 原告张一与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一线锦程公司）、北京好好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好好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公司、北京好好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大师私塾班)》两份合同无效，退回原告合同金额17580元，代报名费5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张一在今日头条看到北京一线锦程公司的一条广告推送：称“在职上班不如考一个消防工程师”，一线锦程公司专业培训注册消防工程师，该公司号称引领国际领先的教育理念一站式教育培训，并有：“全国注册消防工程师委培中心”“消防工程师定点委培机构社会力量办学教学管理示范学校”“官方指定委培中心”“签约保障通过，不通过无条件退款”，并称一个消防工程师挂靠相关单位年收入超过20万元。张一想这家公司是官方指定培训机构，所以在广告推送页面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随后有招生及教务老师与张一联系，其称每天只要学习半个至一个小时的网络课程就可以轻松过关。2017年11月4日、16日，张一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北京一线锦程公司支付1000元、4480元报名参加通关无忧学习班，并签订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让后该公司为张一在北京好好学公司的网站办理了账号注册，通过网站观看视频学习。后又有一名教务老师与张一联系，让张一参加更高一级的大师私塾学习班，大师亲自授课，每天学习一小时轻松过关，并说已经买通学院内部资料，每科三张密卷，考题覆盖率80%以上。随后张一于2018年3月14日向北京一线锦程公司转账12800元参与大师私塾班的学习。其后张一两次参加考试，结果不理想，预测考点偏离，张一与被告公司协商退款其一直推脱。2019年张一得知自己并不符合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被告公司也不具备培训资质。为此张一要求被告公司退费，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张一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北京一线锦程公司，缺席未答辩。 北京好好学公司，缺席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查明，2017年11月4日、11月16日，张一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北京一线锦程公司支付1000元、4480元，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该合同中张一作为乙方，北京一线锦程公司作为甲方，约定北京一线锦程公司为张一提供国家一级消防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靠前辅导事宜，约定包括：一、费用细则：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一级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学费4980元人民币作为通关无忧班型辅导费用，授课形式为网课。……二、教学管理：……5、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考试报名提醒以及报考指导服务。三、退费细则：2、退费条件：（1）乙方学员必须保证按时参加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当年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考试。（2）乙方学习的课程总量不得低于课程配置要求的课时量的85%，且单科成绩需达到50分以上。（3）乙方不得出现考试缺考、作弊等违纪行为，如因违纪导致无法学习、考试等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予退还学费。（5）退费扣费标准：按照课程及教学质量来讲，只要乙方学员认真学习，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按时完成学习进度，通过考试肯定没有问题。但为了保障学员的权益，如果乙方学员出现考试不通过的现象，甲方按协议扣除500元成本后，按照剩余学费平均费用退还乙方学员不过科目学费。张一交纳上述费用后，北京一线锦程公司为张一出具数额为4980元发票一张，并根据张一要求将购买方名称登记为“山东天辰智能停车有限公司”。 张一又于2018年3月14日向北京一线锦程公司支付学费12600元，参加大师私塾班学习。随后，张一在北京一线锦程公司向其发送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中予以确认，上述协议载明辅导学费为12800元，班型为大师私塾班型。该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与前述协议约定基本一致。张一交纳上述费用后，北京一线锦程公司为张一出具数额合计12800元的发票两张，并根据张一要求将购买方名称登记为“山东天辰智能停车有限公司”。 张一签订上述协议并交纳费用后，北京一线锦程公司为张一发放了教材，张一通过北京一线锦程公司提供的hhstudy.com网站学习，北京一线锦程公司组织定期考试，其中大师私塾班张一去北京进行了实操。2018年、2019年，张一两次以“邢台强晟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名义参加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均未通过考试。 另查，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的报名条件为：1.取得消防工程专业大学专科学历，工作满6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4年，或者取得消防工程相关专业大学专科学历，工作满7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5年；2.取得消防工程专业大学本科学历或者学位，工作满4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3年；或者取得消防工程相关专业大学本科学历，工作满5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4年。张一不符合考试报名的条件。 再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18）第22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北京一线锦程公司罚款300000元。处罚事由为一线锦程公司其官方网站宣传“全国注册消防工程委培中心”、“签约保障通过”等没有以依据且对通过考试作出明示的保证性承诺。发布对服务有关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虚假广告。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承担的工作将直接影响社会公共消防安全，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存在报名条件、考试秩序要求。本案中，张一、北京一线锦程公司应属明知或应知张一不符合报考注册消防师的条件，仍然通过违规手段通过报名资格审查并参加考试，妨碍了正常的考试管理秩序，且北京一线锦程公司因虚假宣传受到行政处罚。综上所述，张一与北京一线锦程公司签订的案涉两份《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一对自身是否符合报名资格的认知应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对于北京一线锦程公司所作的广告宣传，应具备基本的识别能力，且其在明知不符合报考条件情况，主动配合参与考试，自身存在过错。北京一线锦程公司作为专业的教育培训公司，明知张一不符合报考条件，仍然无视社会公共利益与其签订培训合同，并为其代报名，存在过错。故，综合考量双方主观过错程度、张一付款及参加培训、考试的客观事实，本院酌情决定北京一线锦程公司返还张一培训费的70%即12446元，其余由张一自己承担。张一要求北京一线锦程公司退回代报名费500元，因其无证据证实北京一线锦程公司已收取报名费及数额，且张一已经两次参与考试，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张一未提供证据证实北京好好学公司对其存在法定及约定的合同义务，本院对其要求北京好好学公司对其承担退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一与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两份《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无效； 二、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一培训费12446元； 三、驳回原告张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元，由原告张一负担70元，由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和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本荣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王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