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红彬，男，汉族，1974年1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太清，男，汉族，1944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简玉清，女，汉族，1949年5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王娜，女，汉族，1977年7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被告：施秀梅，女，汉族，1970年4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程红彬因与被上诉人杨静，原审被告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红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程红彬并没有收到杨静支付的款项。本案涉及两份委托书，第一份程红彬签名的委托书没有涂画、修改，是程红彬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二份委托书被陈静修改、涂画付款金额并更改收款人，其中转入案外人车永刚卡号的文字并非程红彬所写，违背了程红彬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车永刚也能证明，吴某转给车永刚的101万元是吴、车二人之间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杨静也未完成第一份委托书中向吴某支付74万元的委托事项。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的内容，均能印证吴某没有收到第二份委托书上载明的74万元。程红彬未收到款项，不能以程红彬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就认为杨静完成了委托事项。杨静并未完成第一份委托书的委托事项，贷款管理费、开支成本也不应收取。 杨静辩称，委托书是包括程红彬、车永刚在内的5个人共同协商，一致同意修改的。委托书修改后的金额对程红彬较为有利，按照常理仅在杨静与程红彬协调一致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程红彬在委托人签字但未捺印是基于双方的信任。程红彬二审中主张4万元不应当支付，但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的内容，均不能证明程红彬的主张。吴某和车永刚在2014年11月23日就400万元借款的本息结算进行了协商，二人的结算与杨静无关。程红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未陈述意见。 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程红彬赔偿杨静损失1668462.81元及以1550000.00元为基数应当承担的利息；二、判令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对第一项程红彬应承担的债务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由程红彬、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杨静与成都农商银行崇州支行隆兴分理处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同日，杨帮明、李桂芬以位于崇州市××镇××街××号××栋××单元××层××号××简玉清以位于崇州市崇阳镇永康××路××号房产（崇房权证监证字第0××9号）、王娜以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产（成房权证监证字第4××1号）、施秀梅以位于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栋××单元××层××号（双房权证双权字第0××3号）作抵押，分别与成都农商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杨芳、杨卫良、杨帮明、李桂芬、成都锐丰装饰有限公司与成都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9月24日，程红彬作为承诺人，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作为抵押人向杨静出具承诺书，载明：“兹有承诺人程红彬因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困难，现以你名义在成都农商银行崇州支行隆兴分理处借款1800000元，其中1550000元借款用承诺人程红彬父母及朋友共三套住房作抵押担保，其余250000元用杨静父母房产作抵押担保，承诺人程红彬实际用款1550000元，现在就此事承诺人程红彬作出如下承诺：承诺人程红彬严格按照《银行借款合同》（成农商崇隆个借20140035）的约定每月按期支付贷款利息，绝不逾期，以保证杨静的信用记录不受影响，一旦出现逾期，杨静有权终止双方约定，要求承诺人程红彬提前归还银行贷款。在贷款到期的前一天，承诺人程红彬保证把1550000元贷款本息支付到杨静农商银行银行卡上，用以保证准时还款。如果程红彬未能按期偿还银行贷款1550000元的本息，造成由杨静全额清偿银行贷款本息，如果出现上述情形，承诺人程红彬郑重承诺，杨静有权向程红彬追偿1550000元借款本息，并承担由此事件造成杨静的一切经济损失和信用损失。承诺人程红彬自愿用家庭财产作还款保证，同时承诺人程红彬征得抵押人（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同意，无条件将用作抵押担保的三套房产来代偿杨静在银行的1550000元贷款的本息及所有经济损失，杨静有权利对抵押物予以变卖或抵偿，用于抵偿杨静代承诺人程红彬归还银行的1550000元贷款本息及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后续费用。抵押物的变卖或抵偿价格由杨静委托的有资质的房产评估机构予以评估，各方对评估价格予以认可，不得反悔。” 2014年9月25日，成都农商银行将1800000元贷款支付杨静指定的账户，随即转入吴某的账户。因之前程红彬对吴某负有债务，程、吴商议从贷款中支付给吴某740000元，吴某事先书写好委托书，内容为：本人程红彬以杨静名义在农商银行崇州支行抵押贷款1550000元，于2014年9月25日到账，该款现委托杨静支付以下人员：一、支付吴某2014年10月13日前资金借款占用费740000元，二、贷款管理费30000元，开支成本费10000元，合计40000元支付给杨静，三、余下款合计770000元转入程红彬卡号。吴某带上委托书到某茶园，在场人员有杨静、吴某、程红彬、车永刚等，程红彬在委托人一栏处签名捺印。2014年9月26日，吴某向车永刚转账1010000元，向杨静转账40000元。之后，程红彬支付给杨静1550000元的两个月利息24800元（月利率为0.8%）。 因杨静逾期未归还银行借款被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静偿还成都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800000.00元及至2016年2月18日止的利息、罚息137569.72元，2016年2月19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之后，成都农商银行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84执恢1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杨帮明、李桂芬的抵押房屋以445100元拍卖成交。2019年4月9日，杨静偿还给杨帮明、李桂芬445100元。2019年4月28日，一审法院扣划成都锐丰装饰有限公司63000元。2019年5月17日，杨静偿还给成都锐丰装饰有限公司6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杨静与程红彬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程红彬委托杨静以杨静的名义为其贷款1550000元，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可认定为委托关系，委托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程红彬承担；二、杨静是否完成委托事项问题，本案争议焦点在1550000元是否归程红彬管理支配。程红彬认可付款委托书的目的是确定1550000元的收款对象及相应数额，去向分为三个部分，一是吴某的资金占用费，二是支付杨静的贷款成本，三是进入自己的账户。在实际履行中，调减了对吴某的资金占用费，该调减未损害程红彬的利益（假定增大到1550000元，则不能实现程红彬委托贷款自己使用资金的目的，所以可以得出支付给吴某的越少，留给程红彬的越多，越符合程红彬利益的结论），第二部分给杨静的费用支出没有变化，故前两部分合计540000元是符合程红彬的委托付款意愿的，已经由程红彬行使了支配权；争议最大的是应当支付给程红彬账户的部分，车永刚参与了商议1550000元的支付去向，以共同委托人的身份将收款账户名由程红彬更改为车永刚，调整了收款数额，并于次日1010000元即进入了车永刚的账户，鉴于车永刚在与程红彬的合伙关系中为资金筹集管理人的身份，可以认定进入车永刚账户的1010000元即是向程红彬支付的，程红彬提出的款没有进入其账户即否认原告支付其770000元的辩解意见，难以合理解释其在急需资金情况下，得知委托贷款已经到了委托人即杨静指定的账户后，假如未收到款但没有催告杨静，反而在杨静催促其支付应付的1550000元利息时还积极回应，以15500000元为基数支付了的两个月利息，甚至在杨静多次催促支付利息并提出几个担保人的责任时，没有以未收到款为由反驳杨静，故程红彬该辩解意见不合常理，结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程红彬行使了对1550000元的支配权，故杨静完成了委托事务；三、关于程红彬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承诺书中约定的“如果程红彬未能按期偿还银行贷款1550000元的本息，造成由杨静全额清偿银行贷款本息，杨静有权向程红彬追偿1550000元借款本息……”。杨静未全额清偿贷款，只能就已经代偿的债务150707元追偿［计算方法为：执行到位的508100元－杨静使用的250000元及其利息、罚息107393元（以1800000元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按平均年利率约10%计算为773231元×250000÷1800000）＝107393元］；四、关于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承诺书“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同意，无条件将用作抵押担保的三套房产来代偿杨静在银行的1550000元贷款的本息及所有经济损失，杨静有权利对抵押物予以变卖或抵偿”的约定，上列抵押人用其房产为程红彬的1550000元借款既向银行作抵押担保，又向杨静作抵押担保，基于杨静与程红彬之间是委托关系、法律后果由程红彬承担的原因，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之后，抵押人行使追偿权的对象为程红彬，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应当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对杨静代偿的150707元向杨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程红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杨静150707元及利息（以15070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从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程太清、简玉清以其位于崇州市崇阳镇永康××路××号房××王娜以其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产（所有权业务件号：权2xx）、施秀梅以其位于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栋××单元××层××号房产（双房权证双权字第0××3号）价值范围内对程红彬的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红彬、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向程红彬追偿；三、驳回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債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8元，由杨静承担9013元，程红彬、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负担895元（此款已由杨静预交，程红彬、程太清、简玉清、王娜、施秀梅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程红彬提交以下证据：1.（2015）成郫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2.（2016）川0184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杨静没有完成委托书载明的向吴某付款的委托事项；3.证人车永刚证言，车永刚陈述吴某转入的101万元是车永刚与吴某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杨静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车永刚证言不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是关于吴某与程红彬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判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是关于程红彬、车永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判决书，其中部分内容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但不足以证明程红彬在本案中的上诉主张，理由在判决说理部分阐述；证人车永刚与程红彬既为姻亲又有业务合作关系，车永刚否认从吴某处收到的101万款项系案涉委托书载明的款项，但无法合理解释该款项的由来、性质，该证言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杨静在二审中提交了借条、两份承诺书、400万元本金还款协议、200万元本金还款协议，拟证明车永刚和程红彬在借贷合同中共同使用资金，共同承诺还款。程红彬认可杨静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杨静上述证据涉及的两笔借款，均为（2016）川0184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程红彬、车永刚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吸资款项，杨静的待证事实在该判决书中已有认定，杨静补充证据已无必要。综上，本院对程红彬证据1、3及杨静的证据不予采纳，对程红彬证据2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程红彬的委托书为手写材料，内容有涂改痕迹。其中“一、支付吴某2014年10月13日前资金（借款）占用费740000元”中的“740000”被划去，改为“500000”；“三、余下款合计770000大写柒十柒万元转入程红彬卡号”中“770000大写柒十柒万元”和“程红彬”被划去，改为“1010000大写壹佰零壹万元”和“车永刚”。车永刚在委托书落款处程红彬签名下方签字、捺印。 （2016）川0184刑初字第9号程红彬、车永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书载明，程红彬陈述：“请妻子的哥哥车永刚帮忙在外融资，由于是亲戚关系，一直没有与车永刚结过账，直到2015年春节前才知道车永刚在外面借了2000多万元，这些借款只要车永刚认可，自己都认可。” 杨静与程红彬的短信来往记录有以下内容：杨静于2014年11月21日、11月26日、12月18日通知程红彬支付1，550，000元的利息，内容为“程总，贷款利息155万x0.8%=1.24万×2个月=2.48万……不要再拖了哈”；程红彬于12月21日短信回复“明天上午给你承(存)”；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3月13日，杨静多次催促程红彬支付利息，内容为“再不转我明天去找你的父母”、“麻烦你把利息打过来，我吃不起饭，你们也别想好过，还有施秀梅和王娜也不要想过得清净”、“程红彬，你个骗子，你到底还不还那笔贷款?”，程红彬再未回复信息。 以上事实，有委托书、判决书、短信记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程红彬委托杨静从成都农商行贷款，交由程红彬周转使用，程红彬承诺按月支付贷款利息、按期归还本金，并承诺承担因未按期偿还本息给杨静造成的损失。杨静按照约定从成都农商行贷款，因贷款逾期未归还，杨静及抵押人、担保人被银行起诉并被强制执行。抵押人和担保人被执行后，杨静向抵押人和担保人偿还了被执行款项508100元。现杨静主张程红彬按约向其支付相应款项。程红彬认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双方争议焦点是，杨静贷款取得的款项155万元是否按约支付给了程红彬。 对此本院认为，杨静所贷款项虽未直接支付给程红彬，但结合全案证据、事实综合分析，应认定杨静按约履行了向程红彬支付155万元款项的义务。理由是：首先，程红彬与杨静等人就此笔款项如何办理贷款、款项到账后如何使用均进行了协商，双方明确180万元总贷款金额中，杨静自己使用25万元，程红彬实际使用155万元，对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款项从银行贷出后，先转入吴某账户，随即杨静、程红彬、车永刚、吴某等人对款项具体支付方式进行了商议，形成了由程红彬署名的委托书。虽然该委托书有修改痕迹，但在款项按照委托书指定的方式转账支付后，程红彬向杨静支付了155万元的两个月利息，并在此后杨静发短信催要155万元利息时程红彬承诺支付。以上情况表明，杨静按照程红彬委托书的指示向吴某、车永刚支付了共计155万元款项，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程红彬对其实际使用了155万元贷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 程红彬上诉称，杨静擅自涂改委托书内容，将101万元转入车永刚卡号并非程红彬真实意思；杨静称已支付给吴某的74万元，事实上吴某也没有收到，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的内容均能印证上述事实，因此程红彬没有收到杨静的15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委托书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的涂改，一审中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车永刚当着杨静、程红彬、吴某的面将收款人程红彬更改为车永刚、将770000元更改为1010000元。吴某的证言，能够与后来相关当事人按照涂改后的委托书指定内容转款、程红彬认可收款的情况相吻合，也能够合理解释为何车永刚在委托书下方受托人处签名。虽然车永刚在二审中作证称吴某转入的101万元与程红彬无关，是车永刚与吴某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但车永刚的上述说法无证据印证；且车永刚在委托书下方受托人处、紧挨程红彬署名的下方签字，车永刚解释为其作为见证人签名，明显牵强。此外，贷款流向反映180万元中的50万元按程红彬指示进入吴某账户，该款即应视为程红彬的已收款，至于程红彬与吴某之间如何结算，以及二人之间结算是否存在错误，均不能作为程红彬否认收到该款的理由。程红彬以另案判决认定其另欠车永刚400万元债务且没有与上述款项发生冲抵为由，主张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理由不成立。从另一角度讲，程红彬与杨静协商一致以杨静名义从银行贷款交由程红彬使用，程红彬明知款项已贷出且对款项支付作出指示，这种情况下，如杨静未按程红彬指示付款，程红彬未实际使用款项，程红彬不可能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一直不提出异议，反而向杨静支付贷款利息，并在杨静催收利息时承诺支付。综上，程红彬称其没有收到杨静的155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杨静向成都农商行贷款的180万元中，有25万元为自用，155万元由程红彬使用，杨静向抵押人和担保人偿还的被执行款项508100元。一审法院以508100元扣除250000元及利息，判决程红彬应向杨静支付其余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程红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程红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