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兵，男，汉族，户籍地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玉民，男，汉族，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和合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城东路106号远征大厦2层南半区。法定代表人：郝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文，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兵因与被上诉人郝玉民、河南省和合谷实业有限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安军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承诺书》内容而不是结合与其相关的事实，从而认定其为赠与合同，与事实不符。郝玉民出具的承诺书具有股权激励性质，目的是为使张志兵竭力为其提供更好的居间服务。郝玉民出具的承诺书系代表和合谷公司的职务行为，在张志兵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下应支付中介报酬。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承诺书》系赠与合同，一审法院也违背居中裁判的原则。被上诉人郝玉民、河南省和合谷实业有限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其转让给原告3%的河南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股份的股份权益204.1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7日按照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查明：1.河南某某1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5日，2017年5月16日名称变更为和合谷公司，郝玉民系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98.99%，常某某为该公司另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1%。2.2013年5月16日，某某公司（甲方）与张志兵（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招商某某2超市落户（购买方式）甲方所述项目××市中心公园商业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超市概况：1.位置：××市长庆路与黄河路交叉口规划中心公园内（临长庆路）……二、双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负责为甲方所属项目引进某某2超市（购买方式），在充分维护甲方权益的前提下，协助甲方与某某2的谈判协商，促成购买合约达成及履约过程协调。工作经费等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包含在佣金内）……三、佣金及付款方式：1.佣金按下述公式计算佣金（1）佣金＝本协议约定成交底价*0.05+（实际成交金额－本协议约定成交底价）*0.5（2）本协议双方约定合同成交底价为人民币156000000（壹亿伍仟陆佰万元整）。2.协议签订后，甲方按以下比例支付乙方佣金：（1）某某2合同签订并支付定金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5%；（2）第一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0%；（3）车库顶板浇筑完成，第二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30%；（4）负一层商业顶板浇筑完成，第三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5%……”。3.2013年5月16日，郝玉民向张志兵出具《承诺书》，载明“作为河南某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考虑到张志兵对公司中心公园项目的贡献，自愿拿出3%的干股收益给张志兵，收益随公司股东收益分配支付。承诺人：郝玉民”。4.2013年5月31日，某某公司（甲方）与某某3公司（乙方）签订《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及设施）定购合同》（以下简称《定购合同》），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62亿元。《定购合同》签订后，某某3公司按约定于2013年6月26日向某某公司支付了定金486万元，某某公司在收到定金款项后，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7日按《协议书》约定陆续向张志兵支付了第一笔佣金270万元。2014年8月27日，某某3公司向某某公司支付第一笔约定房款486万元，之后，张志兵要求某某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第二笔佣金216万元，某某公司拒付。2017年3月10日，某某公司与某某3公司经协商签订了《定购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定购合同》至本协议签订之后且某某公司依约于本协议签署后5个月内全额退还某某3公司交付的购房款972万元之日起终止履行等内容。因某某公司未向张志兵支付第二笔佣金216万元，张志兵以居间合同纠纷起诉某某公司要求支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豫09民再36号民事判决，判决某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志兵支付报酬216万元及违约金，该判决为终审判决。5.某某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0日，注册资本1008万元。河南某某1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27日、2015年10月13日分别与王某1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河南某某1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某某公司的38.4%股权以3000万元（其中含出资款2000万元，股权转让收益1000万元）转让给王某1。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河南某某1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上述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审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就本案所涉《承诺书》是何种法律关系。张志兵主张其系某某公司委托的居间方，郝玉民原系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和合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即民法典生效后的中介合同纠纷，张志兵系中介人，某某公司和二被告系委托人，居间服务项目为促成某某3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合同，除某某公司依据协议支付居间报酬外，郝玉民代表和合谷公司（原河南某某1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也是为了鼓励张志兵完成居间委托，同时在招商引资完成后，和合谷公司的股份价值也会相应增值。郝玉民、和合谷公司主张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居间合同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居间合同，也相互不负有权利义务，居间合同是与某某公司签订，合同明确载明郝玉民为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张志兵的居间服务费已经全额取得，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关系。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居间合同中应至少包含居间服务的内容、期限、报酬等合同要素，就某某公司和某某3公司之间的《定购合同》，张志兵与某某公司已经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即本案所涉《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居间服务内容、服务期限、双方权利及义务、佣金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要素，张志兵依据《协议书》已经获得了其应获得的居间服务报酬，《承诺书》并非《协议书》的附件或补充，判定《承诺书》是否居间合同应依据其约定的内容单独考量。但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其中并未约定居间服务合同应有的合同双方互负权利义务的相关内容，缺乏居间服务合同要素，《承诺书》中“考虑到张志兵对公司中心公园项目的贡献，自愿拿出3%的干股收益给张志兵”的表述仅涉及出具《承诺书》一方的给付义务，结合张志兵与某某公司另行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即《协议书》来看，《承诺书》更符合赠与合同的性质，故本院认定案涉《承诺书》系赠与合同，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即使该赠与合同有效，因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故张志兵要求二被告支付股份权益204.13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志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志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本案《承诺书》为居间服务合同，因该《承诺书》缺乏居间服务合同要素，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该《承诺书》为赠与合同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郝玉民、河南省和合谷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中表示撤销赠与，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并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中介报酬，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1元，由上诉人张志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