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子健，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顺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济明，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天，男，汉族，1993年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顺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创波，男，汉族，1992年9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森，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子健、林泽天因与被上诉人陈创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17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子健、林泽天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0303民初17615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撤销。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陈创波答辩称，一、股东资格的取得不是默认即可，不是先代持再成为股东，而是先成为股东再涉及代持。二、餐饮公司及投资公司现状已无法让陈创波获取股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创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万元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335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投资款偿还之日止）；二、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上述费用暂合计为253353元。一审法院查明，一、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登记设立，股东为改造者（深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占股比例100%。2020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林泽天变更为林德群。改造者（深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登记设立。2020年3月30日，股东由林泽天（占股34%）、杨淑珍（占股56%）、李伟（占股20%）变更为林泽天（占股100%）。2020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林泽天变更为杜丽娟。二、原告（甲方）与餐饮公司（乙方）于2018年年底签订《公司代持股协议书》，主要内容是：鉴于餐饮公司拟发行600万股，其中改造者（深圳）汽车文化品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认购200万股，其他400万股由投资人认购。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其所持餐饮公司50万股权交由乙方代为持有。1.本次代持标的，本次由乙方代持标的为甲方在餐饮公司50万股，对应出资人民币50万元整。2.认购代持股份的投资款完全由甲方提供，用于购买代持股份的投资款应先由甲方转入乙方的账户，再由乙方转入餐饮公司账户。3.由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有关之收益、权益、所得或收入之所有权亦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所得或收入交付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所得或收入。4.甲方作为标的股权的实际拥有者，以标的股权为限，根据餐饮公司章程规定享有部分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但甲方不享有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权利，包括表决权、参与权等权利。5.代持期间，获得因标的股权而产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现金分红、送配股等，由甲方享有。改造者（深圳）汽车文化品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认购的200万股分红比例为52%，其他投资者50万股的分红比例为6%，50万股除以改造者（深圳）汽车文化品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外的投资者的实际出资额再乘以48%。6.甲方委托乙方代持的股份自甲方出资之日一年之内不得转让，自出资之日一年后，经改造者（深圳）汽车文化品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同意，甲方可以转让其委托乙方代持的股份。经查，改造者（深圳）汽车文化品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被告吴子健称改造者（深圳）汽车文化品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投资咨询公司设立时预核准的公司名称，原告是餐饮公司的隐名股东，与投资咨询公司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三、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和5月1日共计向被告吴子健转账20万元，于7月14日向被告林泽天转账5万元。原告向两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增加投资至50万元，两被告予以认可，并表示可以重新签订投资金额为25万元的合同。对于原告的投资款，被告吴子健称已经用于餐饮公司运营的奶茶店的房租、水电、材料采购等，并提交了转账记录。对于原告向林泽天转账的5万元，林泽天称并非投资款，而是原告向其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与餐饮公司签订的《公司代持股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来看，餐饮公司有增资扩股的计划，原告向餐饮公司投资，占有该公司股份，获取股权收益。根据约定，原告的股份由改造者（深圳）汽车文化品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代持，虽然该公司并不存在，不能实际代持原告的股份，但餐饮公司可以安排他人代持原告股份，该情况并不影响原告与餐饮公司之间股权投资的意思表示。鉴于两被告是餐饮公司唯一股东投资咨询公司的股东，且实际负责餐饮公司所运营的奶茶店，故无论双方约定的股权由谁代持，原告向两被告转账25万元，均应视为其履行出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完成出资后，餐饮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增资扩股，但餐饮公司并未完成增资扩股程序，原告亦未成为餐饮公司股东。餐饮公司现已停止经营，暂无增资扩股的可能，且被告举证的转账记录亦不足以证明系将原告的投资款用于公司经营。因此，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原告明确提出该请求之时，即本案立案受理的时间。被告林泽天虽主张涉案5万元是原告偿还的借款，但其提交的双方往来账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原告与两被告的聊天记录已确认原告投资款为25万元。被告林泽天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子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创波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林泽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创波返还投资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创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元，保全费1786.76元，由被告吴子健负担案件受理费2040元、保全费1429.41元，被告林泽天负担案件受理费510元、保全费357.35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吴子健、林泽天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550元，保全费1786.76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陈创波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向吴子健、林泽天支付了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改造者（深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吴子健、林泽天，吴子健、林泽天是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要求二人还款。再查，吴子健一审提交了其2019年4月30日至5月6日期间为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出各项费用共计218828元的账单和交易详情。吴子健和林泽天还提交了其为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林华杰支付房租的网银转账电子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陈创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创波的款项用于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创波2019年4月30日和5月1日向吴子健转账支付20万元，2019年7月14日向林泽天转账支付5万元，其主张上述款项是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吴子健、林泽天本案提交的证据显示，二人为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投入大笔资金，吴子健、林泽天主张陈创波向二人支付的投资款已投入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本院予以采信，故陈创波要求吴子健、林泽天返还投资款没有依据。陈创波主张吴子健、林泽天收到投资款后未与其签订投资协议，不告知餐饮公司的资产状况，未完成对餐饮公司的增资扩股，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本案款项是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相关权利义务在陈创波与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公司代持股协议书》中进行了约定，吴子健、林泽天不是合同相对人，在二人已将陈创波的投资款用于改造者(深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情形下，陈创波不能证明吴子健、林泽天实施了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故陈创波诉请吴子健、林泽天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吴子健、林泽天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通过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176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创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保全费178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创波负担。被上诉人陈创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10200元给上诉人吴子健、林泽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