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8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连云港浦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张湾乡张洪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必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庆，江苏成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光忠，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建联路7号楼3单元3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久，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婷，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环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仲湖村望海路3-1号。法定代表人：仲启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平，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浦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润建材公司）、张光忠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环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苏0706民初62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润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张光忠、环通建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签订合同的需方系张光忠，环通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1.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中加盖了环通建工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虽然环通建工公司陈述称印章不是其刻制，但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存在项目部资料章，并且从被上诉人举证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说明书》可以清楚的证明，该枚项目部印章在竣工验收时加盖在了施工单位的落款处。因此，可以认定该枚印章系环通建工公司的合法印章，本案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环通建工公司。2.涉案工程系连云港海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发包的工程，由环通建工公司中标施工，如环通建工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及招投标要求，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环通建工公司应对违法转包承担责任。另外，浦润建材公司基于对招投标公示的信任，有理由相信工程的施工单位就是中标的环通建工公司。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是由环通建工公司转包给案外人张大军，对于是否真的存在转包情形，浦润建材公司并不清楚，二审法院应当进一步查明。4.浦润建材公司供应的货物确实全部用在了涉案的工程上，环通建工公司作为工程的中标承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连云港润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单》与浦润建材公司无关，不能成立。1.浦润建材公司与连云港润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混凝土公司）系关联公司，润丰混凝土公司认可该结算单实际就是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中的结算单，同意由浦润建材公司主张权利。2.本案确实存在在签订销售合同前就先行供货的事实，因为当时并未以浦润建材公司签订合同，所以浦润建材公司先使用了润丰混凝土公司的结算单，但结算单载明的货物确实用在了涉案的工程上。3.在前期先供货时并没有确定工程的名称为停车场工程，所以结算单先写明为连云港海通公交充电站建设工程，但停车场也有建设充电等设施，法院可以核实工程的施工范围并不仅仅是地坪。4.环通建工公司仅从海通公交公司承建了本案的一个工程，并没有其他的海通公交公司的工程，这也可以证明结算单载明的海通公交充电站建设工程就是涉案的工程。（三）对2018年7月6日转账的20万元，当时双方确定有部分款项即166325元系支付的其他欠款，余款为支付本案的款项。因此，计算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予以相应调整。（四）《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第八条第4款明确约定，因合同或需方责任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的，由违约方承担合同金额或不能履行部分的10%违约金给无责任方。本案中己查明张光忠、环通建工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给付货款，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合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的情况，不符合约定给付违约金的条件，未支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张光忠辩称，（一）案涉销售合同系浦润建材公司与我方直接签署，该合同在浦润建材公司与张光忠之间实际履行。（二）浦润建材公司代润丰混凝土公司主张的97200元货款无事实依据。张光忠与润丰混凝土公司未签订任何混凝土买卖合同，且该结算单载明的充电站工程也并不在张光忠与浦润建材公司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之内，该笔货款张光忠不予认可。（三）浦润建材公司称已收到的24万元货款中包含其他款项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明。转账记录显示，浦润建材公司共收到张光忠支付货款24万元，备注载明为江化北路停车场混凝土款。张光忠与浦润建材公司间仅涉案工程一项合作，不存在其他的交易事项，该24万元均为支付涉案工程款项。除此之外，浦润建材公司也自认收到张光忠支付的73675元，且一审庭审提供的陈述证明该费用也包含在张光忠已支付款项中。因此，张光忠支付货款共计313675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4万元。（四）浦润建材公司主张的10%违约金不应支持。本案未形成销售合同约定的合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的违约情形，因此，违约金部分不应支持。环通建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基本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浦润建材公司对环通建工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环通建工公司中标涉案工程以后便全部转包给张大军，该事实有环通建工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合同、环通建工公司与张大军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以及环通建工公司向张大军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环通建工公司也已经按照转包合同的约定，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完全支付给张大军，不存在任何拖欠。（二）与浦润建材公司形成和履行买卖合同的是张光忠，并不是环通建工公司。环通建工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向浦润建材公司支付货款，涉案证据足以证实买卖合同的购买方是张光忠，与环通建工公司无关。（三）环通建工公司在与张大军的工程转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只允许张大军刻制一枚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而且该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备案留存使用，用作他处无效。如因私刻公章带来的一切损失，均由张大军承担。张光忠刻制的印章名称为“海通公交公司江化北路停车场环通项目部”，张光忠也自认该印章是在环通建工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刻制的。显然，该印章并不符合环通建工公司与张大军在转包合同中对于印章形式、内容和用途的相关约定，对环通建工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而且，浦润建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混凝土销售的企业法人单位，应当明知签订合同的合法印章为企业公章或企业的合同专用章，而不是随便一个印章。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说明书》上加盖了该印章，则是张光忠的个人行为。《竣工验收说明书》本身就属于工程技术资料的范畴，并不当然产生环通建工公司成为买卖合同一方主体的法律效果。（四）环通建工公司和张大军之间是否属于违法转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环通建工公司已全部付清工程款，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也不应由环通建工公司承担给付浦润建材公司货款的责任。至于浦润建材公司称是基于对招投标公示的信任，既然浦润建材公司是信任招投标公示结果，有理由相信买方主体是环通建工公司，其却和并非是环通建工公司员工也没有环通建工公司合法授权的张光忠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接受张光忠的付款，并且从未要求环通建工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光忠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张光忠少支付浦润建材公司130690元，利息计算基数相应扣减，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二审判决分担，二审诉讼费由浦润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工程总价款及张光忠已支付货款数额认定错误。（一）本合同应付总价款应为103176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88775元。《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江北停车场工程地坪工程，无房建部分，该工程竣工期限为2018年5月29日。因此，浦润建材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2018年3月26日的细石、屋面找平费用6630元及2018年3月27日的加油站配电房地坪4500元费用不属于合同采购范围内，2018年3月28日地坪2625元记载与本页内其他记载内容不同，2018年6月30日停车场道口费用43260元亦非合同约定的采购范围。之所以签字有“张光中”，系因张光忠年岁已大，未注意到该部分内容，一审中张光忠的代理人也已陈述该意见。以上四笔费用共计57015元应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二）张光忠已支付浦润建材公司货款为31367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40000元。浦润建材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认可本项目中，其自认收到张光忠货款73675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未作出任何相反的陈述。加之张光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两次共计240000元，浦润建材公司已收到货款共计31367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40000元。浦润建材公司辩称，（一）张光忠称涉案合同应付款总价款应该是1031760元，不能成立。浦润建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可以证明张光忠对于合同货物货款总额已经予以确认。（二）张光忠认为已付货款为313675元，与事实不符。这是张光忠对于浦润建材公司在一审中相关陈述及付款对应的证据的误解。浦润建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收到的73675元就是张光忠所称的两次付款24万元的一部分，并不是张光忠理解的两笔款项叠加的问题。张光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环通建工公司述称，（一）张光忠的上诉合理，一审时浦润建材公司起诉状中明确自认收到张光忠支付的73675元货款，浦润建材公司没有向一审法庭举证其和张光忠之间在本案货款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对于浦润建材公司自认的款项应当视为张光忠的支付款项。（二）对于张光忠的上诉是否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照相关证据依法裁判，与环通建工公司无关。如果确实存在付款金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予以公正裁判。浦润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环通建工公司、张光忠支付货款1112300元、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按欠款部分10%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8898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112300元，按银行同期罚息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环通建工公司、张光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连云港海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将江化北路停车场工程JHBL-SG标段工程发包给环通建工公司。次日，环通建工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张大军（张光忠之子）。2018年3月15日，浦润建材公司（供方）与张光忠（需方）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江化北路停车场工程，工程地点海连西路北、陇海铁路南、江化北路西，混凝土计划用量约3000立方，浇筑部位工程所有混凝土，运输距离约5公里，计划供货时间2018.3.13至2018.3.26；二、价格强度等级C30为405元/立方，每上升一等级增加15元，每下降一个等级减15元/立方（以上报价不含泵送运输。若需泵送混凝土，在上述报价上每立方增加15元）防冻剂15元/立方，抗渗剂S-6为20元/立方，抗渗剂S-8为25元/立方，发生时收取；三、混凝土数量确认及计算方式以供方开出的磅单数量为依据，需方可派人到供方磅房监磅；四、结算及付款方式按时结算工程量，自用砼之日起每达到十五个日历天结算已用砼款的50%，工程完工（需方一个月未使用砼视同工程已完工）一个月内结算总款的80%，工程完工五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八、违约责任如因需方不按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因供方或需方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的，由违约方承担合同金额或不能履行部分的10%违约金给无责任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落款供方处加盖了浦润建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朱士康签字。需方处由张光忠签字并加盖海通公交公司江化北路停车场环通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印章环通建工公司、张光忠确认系张光忠个人刻制，非环通建工公司刻制。合同签订后，浦润建材公司按约供货，张光忠于2018年8月14日、8月17日签订了三张江化北路停车场工程结算单，最后一次供货为2018年6月30日，结算单金额分别为43260元、66240元、979275元，合计1088775元。另浦润建材公司还提供了一张2018年4月16日润丰混凝土公司结算单，工程名称连云港海通公交充电站建设工程，金额97200元。张光忠通过万红状银行卡向浦润建材公司方人员朱士康于2018年7月6日、2019年2月4日分别转账200000元、40000元，合计240000元，并备注江化北路停车场混凝土款。2020年8月24日，浦润建材公司委托江苏成器律师事务所向环通建工公司、张光忠邮寄律师函，要求支付尚欠货款111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浦润建材公司签订《商铺混凝土销售合同》的需方主体为张光忠还是环通建工公司。环通建工公司、张光忠均确认合同中的项目部印章系张光忠个人刻制，并非环通建工公司印章，且环通建工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大军，故一审法院认定签订合同的需方系张光忠，环通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浦润建材公司与张光忠系买卖合同关系，浦润建材公司向张光忠交付货物，张光忠应按约支付货款。浦润建材公司向张光忠供货共计货款1088775元，张光忠已付240000元，张光忠应向浦润建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48775元。关于浦润建材公司主张的润丰混凝土公司的货款97200元，该货款与浦润建材公司无关，应由润丰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浦润建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欠款部分的10%计算，销售合同第八条约定，因供方或需方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的，由违约方承担合同金额或不能履行部分的10%违约金给无责任方，本案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的情况，不符合约定给付违约金的条件，故对浦润建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浦润建材公司主张的利息，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完工（需方一个月未使用砼视同工程已完工）一个月内结算总款的80%，工程完工五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浦润建材公司最后一次供货为2018年6月30日，需方一个月未使用砼视同工程已完工，故工程完工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张光忠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付总款的80%，即871020元（1088775元×80%），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货款1088775元，张光忠于2018年7月6日、2019年2月4日分别转账200000元、40000元，故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欠付款67102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以欠付款888775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付款848775元为本金，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欠付款84877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浦润建材公司陈述张光忠给付的款项中含其他款项，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光忠抗辩不在施工合同内停车场地坪范围内及施工工期内的货款不予认可，因结算单均有其签字确认，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张光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浦润建材公司货款848775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67102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以888775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848775元为本金，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84877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浦润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11元，由浦润建材公司负担3510元，张光忠负担1130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项中规定，如因需方不按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环通建工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货款的还款责任；2.浦润建材公司能否就润丰混凝土公司结算单主张权利；3.如何认定欠款的数额（包括总价及已付款的数额）；4.张光忠和环通建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浦润建材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张光忠在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中的签名是职务行为。因此，环通建工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取决于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张光忠的签名及加盖的“海通公交公司江化北路停车场环通项目部”印章能否代表环通建工公司。对此本院认为，环通建工公司不应承担涉案还款的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环通建工公司并不认可张光忠是其员工，其也不认可就购买商品混凝土一事对张光忠进行过授权；第二，张光忠认可“海通公交公司江化北路停车场环通项目部”印章系其私人刻制，而且，张光忠在二审中明确《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系浦润建材公司与张光忠直接签署，该合同在浦润建材公司与张光忠间实际履行；第三，浦润建材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其在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时张光忠并未出具环通建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而且，其在涉案交易发生前即已与张光忠就并非环通建工公司所承包的其他工程进行过交易往来，其应明知张光忠并非环通建工公司的员工。综合以上几点，张光忠在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中的签名及加盖“海通公交公司江化北路停车场环通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并不能代表环通建工公司，环通建工公司并非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的相对人。在此情形下，即使浦润建材公司所提供的混凝土用在环通建工公司所中标的项目上，也不意味着环通建工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而且，浦润建材公司未能说明在环通建工公司违法转包的情况下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润丰混凝土公司结算单中显示的工程名称为“连云港海通公交充电站建设工程”，这与本案所涉“江化北路停车场工程”名称并不相同。即使该两个工程是同一工程，因浦润建材公司与润丰混凝土公司并非同一民事主体，且润丰混凝土公司并非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的相对方，浦润建材公司也无权代润丰混凝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关于张光忠欠货款数额的问题。浦润建材公司主张2018年7月6日主张的20万元中有166325元并非本案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张光忠所提交的2018年7月6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附言中注明是江化北路停车场混凝土款，而且，张光忠在作为付款方在二审中进一步明确该20万元系支付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的欠款。因此，该20万元应认定为张光忠支付就涉案合同所支付的货款。张光忠上诉称结算单中涉及到的2018年5月29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6月30日四笔共计57015元货款不属于涉案合同采购范围内或记载的内容与其他内容不同，应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并主张已付款金额为313675元。对此本院认为，从结算单内容上看，张光忠有异议的四笔货款仍然是混凝土款项，备注中载明的用途并不影响张光忠收到货物的事实。张光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负责，其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浦润建材公司二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已付款73675元包含在张光忠所支付的24万元之中，浦润建材公司上诉理由中无异议的部分货款金额也为73675元（200000-166325+40000），这与其一审中其认可的已付金额一致，并不存在浦润建材公司认可24万付款外还有73675元的情况。张光忠主张在24万元之外还有73675元的付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光忠欠付浦润建材公司的货款数额并无错误，本院对浦润建材公司、张光忠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环通建工公司并非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的合同签订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浦润建材公司上诉主张《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4项中关于“合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的含义为合同签订方只要不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即应支付违约金，但从该句的文义来看，张光忠所认为的该条款含义为在涉案工程不需要浦润公司供货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才需支付违约金的理解，也有一定道理。结合该合同第八条第3项中已明确约定了张光忠不按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内容来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给付违约金的条件，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浦润建材公司、张光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5元，由连云港浦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811元，由张光忠负担2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