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紫金县×××××××。负责人：黄国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端方，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新，男，汉族，1968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314），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裕强，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与上诉人刘治新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猪场租金130000元、押金1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5600元（暂计至2020年7月17日，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开始，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防非技改损失1372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猪场租金130000元、押金1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诉讼双方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双方对涉案猪场的环保要求有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对猪场通过环评验收负有合同义务，《猪场租赁》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明确知道涉案猪场没有获得环评验收，却故意隐瞒该事实真相和上诉人签订猪场租赁合同，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一审法院对平凌街道环保办主任的调查笔录，可知2019年9月19日平凌街道就口头告知上诉人不能在涉案猪场养殖生猪，同时也可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猪场被要求拆除的时间不晚于2019年9月19日，而猪场租赁合同的租赁期从2019年9月30日才开始，因此租赁合同从始至终并没有实际履行，对此被上诉人应将收取的租金和押金全部返还给上诉人，并承担利息损失。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防非技改损失137237元。正是居于相信被上诉人的承诺（猪场通过环评验收），上诉人才会对猪场进行防非改造，现在由于被上诉人的猪场没有通过环评验收，上诉人无法使用，同时当地政府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不准生猪养殖，并且要求猪场限期拆除，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猪场在被限期拆除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同时由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故意，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治新答辩称：第一，答辩人刘治新在本案中没有约定的违约行为，本案的租赁合同也没有达到约定解除的条件，所以我方是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也不同意返还猪场租金及押金。第二，针对对方所说的验收义务，我们认为上诉人养殖公司在2019年8月23日与黄开发就涉案猪场进行技术改造，而且在2019年10月8日通过验收，上诉人养殖公司是已经明白该猪场由其进行申报，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刘治新隐瞒事实的一个情况。第三，针对防非技改损失137237元，我们认为是上诉人养殖公司自行改造，让刘治新承担技术改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依法无理，因为技术改造没有经过刘治新的同意，是上诉人的自行行为，与刘治新无关。而且，其改造是为了上诉人养殖公司在养殖的过程中获得利益，而刘治新只是作为猪场租赁的出租方，并没有因为防非技改而获得任何利益，所以防非技改的损失不应当由被上诉人刘治新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养殖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刘治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324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刘治新不用承担返还租金。2.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龙门县人民法院判决《刘治新猪场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是错误的。（1）龙门县人民法院查明涉案猪场从《限期拆除通知书》发放后至今没有拆除，猪场还一直处于被上诉人使用中，政府只是出具《限期拆除通知书》，并没有实际的拆除行为，因此，不存在合同不能履行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因素，龙门县人民法院判决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刘治新猪场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2）退一步来说，被上诉人在起诉之日之前从来没有和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的事情，只是在2020年9月15日才正式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即对未经原告起诉的事情法院不予受理的诉讼原则，即使要解除合同，也是从被上诉人正式主张解除合同之日开始计算，不应当于2019年11月1日为解除的时间点。二、上诉人认为龙门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249166.67元及以2491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根据《刘治新猪场租赁合同》中第十一条就明确约定“基于不可抗力（含政府拆迁、环保政策）等原因而使租赁物损毁、拆除等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金按实际承租时间按月结算，余额退还给乙方。”龙门县人民法院查明涉案猪场从《限期拆除通知书》发放后至今没有拆除，合同终止的法定解除条件没有成就，因此，该合同还是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内容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且涉案猪场一直被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归还过涉案猪场给上诉人，也不存在涉案猪场损毁、拆除等的情况。根据实际占有的处分原则，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归还涉案猪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即本案的合同在法院的判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没有从法律角度层面完全认可合同可以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4日作出的（2020）粤1324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猪场租赁合同实际上的解除时间是在2019年9月19日，2019年9月之前，因为根据原一审法院向平陵县××××办事处的调查笔录可以知道在2019年平陵街道办就口头告知上诉人不能在涉案猪场进行生猪养殖，按照双方合同第11条的约定，基于不可抗力（含政府拆迁、环保政策）等原因而使租赁物损毁、拆除等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同终止。现当地政府已经不允许该猪场进行生猪养殖，造成合同目的是不能实现的，而且该村租到猪场到现在为止未办理任何环评手续，不符合龙门县的环评规定，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我们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是符合实际现状、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的。对于合同的解除时间，我们认为最晚是在2019年9月19日，因为根据政府的口头告知书，实际上案涉的双方都是知道的，而该合同的租赁期限是从2019年9月30日开始实施，因此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实际上应该按实际承租时间按月结算余额退还给我们，因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故应退还全部已支付的租金。关于防非技改损失问题，被上诉人正邦公司正是基于相信刘治新涉案猪场通过了环评验收的承诺，才会对涉案猪场进行防非技改。现在由于上诉人刘治新的猪场没有办法通过环评，被政府要求限期拆除造成被上诉人无法使用涉案猪场，因此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猪场被要求限期拆除的情况，正邦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同时上诉人刘治新存在欺诈的故意，被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刘治新猪场租赁合同》，被告返还原告猪场租金130000元、押金1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5600元（暂计至2020年7月17日，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开始，按年息6%计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防非技改损失137237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正邦河源分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15日，负责人为黄国平，经营范围为生猪、鱼类养殖、销售；生猪养殖、销售的信息咨询及技术服务；麻竹笋、果树、蔬菜的种植。被告刘治新名下猪场为新桥养殖场，该猪场位于龙门县××××××××××××大岭山。2019年7月18日，被告刘治新（甲方）与原告正邦河源分公司（乙方）就刘治新猪场（含附属设施）租赁事宜协议并签订《刘治新猪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刘治新猪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民小组，包含4栋育肥舍，4500平方米栏舍以及附属设施。饲养模式为平养、密度标准1.5，可饲养生猪2500头。2.租赁期限共2年，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每年租金130000元，1年1付，押金为1年租金抵第2年租金。3.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保证租赁物产权明晰，并对租赁物享有合法、完全、排他的权利；甲方应保证猪场的水、电、设备、设施等正常运行，完全能够满足猪场的需求，并负责协调与沟通供水、供电、环保、畜牧等相关政府部门及当地村民的关系，否则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应承担责任，乙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甲方必须按环评配套建设完整的环保设施，获得环保部门的合法手续并验收通过，甲方负责处理并赔付本猪场与第三人的环保纠纷或者因环保问题导致的行政处罚。4.乙方的权利义务，按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租赁该房屋作为生猪饲养使用，如变更用途、对租赁物原有的内部设施或结构进行改动需经甲方同意。5.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在租赁期内无正当理由提前收回乙方承租猪场的、甲方提供的承租猪场系危房或发生其他状况影响乙方使用的、发生“一猪场两租”的情况，甲方除了向乙方赔偿实际损失外还应支付数额为本合同一年租金的违约金，造成损失按价赔偿，租金按实际承租时间据实结算，余额退还给乙方，合同终止。6.基于不可抗力（含政府拆迁、环保政策）等原因而使租赁物损毁、拆除等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金按实际承租时间按月结算，余额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猪场交由原告使用，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委托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猪场租赁款260000元。同年8月23日，原告为甲方与黄开发为乙方就刘治新育肥租赁场技改工程及服务事项协议，并签订《生物安全及技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68046元。2019年9月3日，龙门县畜禽养殖业污染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各乡镇（街道）人民政府（办事处）、县畜禽整治领导小组成员单位作出龙畜整办[2019]6号《关于印发龙门县2019年第二批生猪养殖场清拆任务的通知》，按照通知要求，将第二批生猪养殖场清拆名单印发并组织实施清拆任务，清拆名单包括被告刘治新新桥养殖场，完成时间为2019年11月底前。2019年11月1日，龙门县××××办事处向新桥养殖场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书内容如下：“新桥养殖场：根据《关于印发龙门县2019年第二批生猪养殖场清拆任务的通知》（龙畜整办[2019]6号）文件要求，你场列入龙门县2019年第二批生猪养殖场清拆任务名单内，限你场于2019年11月15日前自行清拆养殖场，逾期，我街道将对你的养殖场进行依法强制拆除”。同日，被告在该通知书上签名。另查，原告租赁涉案猪场后至今未养殖生猪，限期拆除通知书发放后至今猪场未拆除。诉讼期间，原审法院向龙门县××××环境保护办公室、龙门县畜禽养殖业污染综合整治领导小组调查，龙门县××××环境保护办公室称于2019年9月19日已电话通知原告涉案猪场已列入清拆范围，不能养殖。涉案猪场被列入清拆名单理由是占用了林业用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之间订立《刘治新猪场租赁合同》，双方构成租赁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应否解除；2.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被告刘治新的养殖场被政府部门通知限期拆除，如不按期自行拆除，逾期将会被强制拆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刘治新猪场租赁合同》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时间应为被告刘治新签收《限期拆除通知书》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被告抗辩猪场仍未被拆除，可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合同签订原告交付租金后，被告依约将猪场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亦对猪场养殖需要进行改造，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并未有违约行为。原告认为涉案猪场存在“一猪场两租”的情况，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诉称涉案猪场因无环评报告被要求拆除，经原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证实，涉案猪场是因占用林业用地而被列入清拆名单，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涉案猪场现被政府部门限期拆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基于不可抗力（含政府拆迁、环保政策）等原因而使租赁物损毁、拆除等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金按实际承租时间按月结算，余额退还给乙方”，结合合同租赁期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及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签收《限期拆除通知书》，被告应扣除1个月的租金10833.33元（130000元/12个月）后，返还249166.67元（260000元－10833.33元）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自2019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返还款项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涉案猪场防非技改的损失137237元，原告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签订合同前应当对承租的场地是否具备养殖的条件、是否符合政策要求进行审查，涉案猪场被政府部门要求限期拆除并不是被告故意为之，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因此该部分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与被告刘治新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刘治新猪场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二、被告刘治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返还249166.6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49166.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返还完毕日止）给原告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三、驳回原告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28元，由原告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负担4993元，被告刘治新负担4235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本案中，刘治新与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同时还约定自2019年7月18日起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可以使用涉案猪场用于复产前的准备工作。2019年11月1日，平陵街道办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告知涉案猪场别列入清拆范围，刘治新于同日签收该通知书，且经原审法院调查该猪场被列入清拆范围的理由是占用了林业用地。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解除，上诉人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主张系涉案猪场未经过环评验收而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而涉案猪场被列入清拆范围不能用于生猪养殖，是因为占用了林业用地，导致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涉案合同继续履行不能，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应予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治新主张涉案猪场不存在解除事由、双方可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限期拆除通知书》的时间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起算期，上诉人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应向刘治新支付1个月的租金，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防非技改费用问题，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自2019年7月18日起可以使用涉案猪场进行准备复产准备工作，且于2019年8月23日与黄开发签订技改合同，而涉案猪场于2019年11月1日被告知列入清拆范围，因此，涉案防非技改费用属于上诉人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正常的企业生产经营支出，且上诉人刘治新对合同的解除无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上诉人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611元（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已预交3573元，刘治新已预交5038元），由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负担3573元，由刘治新负担5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书平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