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钦，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户籍住址为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鹏，云南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圣话，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怀钦因与被上诉人陈圣话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李怀钦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4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的调查、询问。上诉人李怀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鹏，被上诉人陈圣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怀钦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陈圣话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圣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就陈圣话支付李怀钦10万元的目的认定错误。李怀钦在一审法院一再声明，陈圣话交给李怀钦10万元的用途只是设立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以下简称宏瑞普洱分公司），即李怀钦收取陈圣话交来的10万元只是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即李怀钦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与陈圣话支付10万元为法律上对待给付义务，宏瑞普洱分公司一经设立，李怀钦的义务就履行完毕，也不存在李怀钦返还款项给陈圣话的理由。从陈圣话方提交的证据《收条》也可得知，李怀钦收到陈圣话10万元只是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不存在其他应当履行的义务。二、10万元的具体用途并不是本案的审理焦点，更不能成为一审法院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判决第7页第1段倒数第2行“根据双方约定设立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的费用由陈圣话承担，而剩余6万元李怀钦亦自认未用于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故该6万元李怀钦应返还陈圣话”。一审法院针对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具体情况二审法院可核实一审庭审笔录及录音录像），李怀钦在一审中从未自认过剩余6万元未用于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一审法院针对前述问题发问的内容为：要求李怀钦解释10万元用在何处？李怀钦庭审的回答为：4万元支付总公司管理费，剩余6万元是李怀钦跑腿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的劳务费和接待总公司工作人员往返河南普洱两地的应酬开支。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剥夺李怀钦一方的时效抗辩权。抗辩权是一方依据抗辩事由，能够阻止对方权利实现的一项权利，构成抗辩事由的有事实、法律规定等，诉讼时效则是法律规定的一种抗辩事由，是为了防止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而使民事法律关系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的限制，因此时效抗辩是当事人的一项权利。李怀钦在一审庭审中主张陈圣话一方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并且该主张还被一审法院归纳为辩论焦点的，陈圣话与李怀钦双方还就该问题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但是一审判决书就李怀钦对“陈圣话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内容未进行任何记载和评述，客观上剥夺了李怀钦一方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四、陈圣话一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只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陈圣话一方在法庭上自认其在2013年6月初级就知道其权利收到侵害（宏瑞普洱分公司无相关资质，无法承包培宇公司开发天然气利用项目），并另外找了十四冶金公司进行挂靠，但是陈圣话一方是在时隔七年后的2020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违法。据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陈圣话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圣话辩称，陈圣话支付李怀钦10万元款项的目的是成立公司用于承建景谷天然气项目，但李怀钦成立的公司并不具备承建天然气项目的资质，因此陈圣话支付李怀钦10万元成立公司的目的不能实现。李怀钦应当返还陈圣话10万元。李怀钦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怀钦的上诉请求。陈圣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怀钦返还陈圣话投资款10万元；2.判令李怀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陈圣话与李怀钦签订《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设立云南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李怀钦（甲方）与陈圣话（乙方）以互惠、互信、互利为原则，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进行合作，目的是在景谷县以及普洱全市内共同开发车用天然气加气站、储备站、分布式能源、民用天然气管网等天然气利用项目。合作内容及方式：1.甲方全权负责宏瑞公司在云南设立分公司的相关事宜，冠名在李怀钦名下，根据乙方的要求，财务独立，由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全权负责公司运营，甲方协助乙方完成成立云南分公司的相关文件及手续办理工作。2.乙方作为设立云南分公司的出资方，所需费用每年人民币30万元，次年费用于合同签订之日的对年提前一个月一次性交付人民币30万元。3.云南分公司由甲方委托乙方全权运营，此委托仅限于普洱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由乙方负责履行相关手续。4.付款方式：成立云南分公司的所有章程委托手续办理完毕时，支付人民币10万元……5.云南分公司办理过程中，如甲方不能顺利进行，河南一行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不能顺利进行，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6.总公司组织开会学习及来人到项目所在地考核项目时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根据总公司相关规定，乙方如出现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可随时随地终止合同。甲方义务：在此合同范围内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有效、快捷的协助服务。2.乙方权利：根据设立云南分公司的章程要求，甲方如出现以任何方式扣压乙方相关款项，乙方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乙方可随时随地终止合同。乙方义务：云南分公司成立后，乙方有义务维护和彰显公司的辉煌形象并做好对外宣传工作。违约责任：本协议执行期间，任何一方如有不规范操作，违背本协议约定，对方有权提出解除本协议。违约方需赔偿对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2013年6月2日，李怀钦与宏瑞公司签订《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宏瑞公司（甲方）同意李怀钦（乙方）以甲方名义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乙方自愿向甲方交纳目标管理费4万元（不含个人收入所得税）；凡零散使用宏瑞公司手续的，按工程总造价4%交纳管理费，不含个人收入所得税。2013年6月3日，陈圣话向李怀钦支付10万元，李怀钦向陈圣话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陈圣话设立云南省普洱分公司第一笔费10万元整（与合同配套使用）。”2013年6月24日，李怀钦向思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怀钦。另查明，2013年5月28日，陈圣话作为宏瑞公司代理人与培宇公司签订《天然气利用项目开发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在景谷县以及普洱全市内共同开发车用天然气加气站、储备站、分布式能源、民用天然气管网等天然气利用项目。该框架协议签订后，因宏瑞公司不具备天然气项目施工的相关资质，双方未进行合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圣话与李怀钦签订《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设立云南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由陈圣话出资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李怀钦负责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的全部事宜并将该公司冠名在李怀钦名下，目的系双方合作在景谷县及普洱全市范围内开发天然气利用项目，现陈圣话起诉要求返还其出资10万元，根据陈圣话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李怀钦是否应返还陈圣话10万元投资款的问题。陈圣话与李怀钦协商合作开发天然气利用项目，系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陈圣话与李怀钦协商由李怀钦联系具有天然气项目施工资质的公司，双方合作开发景谷县及普洱市范围内的天然气利用项目，经双方确定挂靠宏瑞公司进行施工，并约定由李怀钦负责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冠名在李怀钦名下，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所需费用由陈圣话承担，陈圣话按约向李怀钦支付了10万元用于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李怀钦称其向宏瑞公司支付了4万元管理费，虽未能提交付款凭证，但其陈述与陈圣话提交的《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宏瑞公司同意以李怀钦名义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李怀钦自愿向宏瑞公司交纳目标管理费肆万元”的合同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怀钦按约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并将陈圣话支付的10万元中的4万元用于向宏瑞公司支付管理费，根据双方约定及收条载明的内容，陈圣话支付的该笔10万元系与合同配套使用用于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的第一笔款，李怀钦在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过程中向宏瑞公司支付的4万元管理费，属于陈圣话与李怀钦合作期间支出的费用，系李怀钦按双方约定支付的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的费用，根据双方约定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的费用由陈圣话承担，而剩余6万元李怀钦亦自认未用于设立宏瑞普洱分公司，故该6万元李怀钦应返还陈圣话。综上，陈圣话主张李怀钦返还陈圣话投资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由李怀钦返还陈圣话投资款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李怀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圣话投资款6万元；二、驳回陈圣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圣话承担920元，由李怀钦承担1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2013年5月30日，陈圣话与李怀钦签订《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设立云南分公司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陈圣话与李怀钦以营利为目的而设立公司，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和持续性，具有共同经营之合伙目的，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怀钦应否返还陈圣话6万元的问题。2013年6月3日陈圣话向李怀钦支付10万元。李怀钦成立了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但该公司并不具备天然气项目施工的相关资质。根据《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设立云南分公司合作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双方合作的合同目的是在景谷县以及普洱全市内共同开发用天然气加气站、储备站、分布式能源、民用天然气管网等天然气利用项目。因此，陈圣话与李怀钦签订《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设立云南分公司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一审中，双方均认可陈圣话支付的10万元中4万元已经作为管理费支付给宏瑞公司，对剩余的6万元李怀钦认为已经用于支付公司成立过程中的费用及自己的劳务费。本院认为，陈圣话与李怀钦并未在协议中约定在公司成立时给予李怀钦劳务费用，李怀钦亦没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成立时产生了相关的费用。故李怀钦主张不应返还陈圣话剩余6万元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陈圣话与李怀钦签订的《河南省宏瑞防腐安装有限公司设立云南分公司合作协议》并未解除，陈圣话与李怀钦因该合同产生的纠纷并不适用时效规定。故李怀钦主张陈圣话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怀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怀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史睿书记员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