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第十一小学，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东关观音堂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02486023949H。 法定代表人：马云，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书，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王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201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黄晨，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朱某之父。 上诉人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朱某、朱黄晨教育机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第十一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1、朱某、朱黄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2019年10月24日下午2时许，王某1的口腔（牙齿）受到伤害完全系朱某违反学校规章制度及纪律，与王某1打闹中，朱某的危险行为导致。宿州市第十一小学作为教育机构，不可能也不应当在费教育教学的时间段，时时处处对学生进行教育、管理。二、王某1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王某1受伤后，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及时安排人员送王某1到医疗机构救治。医疗机构的医生经过门诊诊断，确认止血后，休息、疗养即可。但王某1却至安徽省宿州市立医院住院，医疗费用可以体现处没有住院治疗的必要性。三、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意见书确定后期治疗费用完全错误。按照损失填平原则，只有实际发生的损失，权利人才有权利要求责任人承担，对于没有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不应当支持。同时，根据现有证据，王某1不存在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 王某1辩称，一、王某1是小学生，其在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学习生活期间遭受到人身伤害，应由宿州市第十一小学负责，因该校没有尽到管理、安全教育义务，导致朱某打伤王某1，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王某1与朱某之间没有打闹，也没有与朱某乱着玩，是朱某拿被乱放的标志牌将王某1打伤，不论朱某是否是主观故意，还是过失，王某1没有过错。三、王某1的牙齿受伤事实存在，至目前仍不能咬食食品。王某1不存在过度治疗，牙齿断了，不消炎不行，且受伤的牙齿是恒牙，迟早要掉。经法医鉴定，王某1的受伤牙齿要等到成年后才能去修复治疗，一审法院根据鉴定书意见予以判决合法有据。四、一审法院依据王某1的伤情，判决支持王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正确。 朱某、朱黄晨辩称，一、朱某在学校上学期间与王某1嬉戏打闹不慎将王某1打伤，朱黄晨第一时间就带王某1去医院就诊，医生表示不需要住院治疗，仅需前期做好维护、做好牙套，也不需要吃药。朱黄晨要求将王某1住院具体治疗，医生不同意住院。二、王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目前王某1受伤的牙齿也未脱落，仅是受伤断了，是王某1自己担心牙齿脱落。三、王某1主张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存在。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某、朱黄晨、宿州市第十一小学赔偿王某1牙齿损伤后医疗费1364.9元、护理费798元（133元／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营养费180元（30元／天×6天）、误工费内678元（113元／天×6天）、交通费60元（10元／天×6天）、后续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8920.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某、朱黄晨、宿州市第十一小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和朱某是宿州市第十一小学东校区二年级3班学生。2019年10月24日下午上课前，朱某在教室门口走廊内捡起宿州市××队标识牌玩耍过程中不慎将标识牌砸向王某1面部，致王某1面部及牙齿受伤，当时并无校方人员在场。王某1受伤后，学校通知了双方家长。王某1被送至安徽省宿州市立医院接受治疗，门诊治疗后，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31日住院治疗6天，门诊费用780元由朱黄晨支付，住院治疗费1364.9由王某2支付。出院后因王某1要求给付牙齿损伤后续治疗费，宿州市第十一小学组织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4月30日，王某1父亲王某2委托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某1牙齿损伤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某1的＋¹1枚牙齿脱落可能，建议现做根管治疗，费用1500×1＝1500元；2、王某1待年满16周岁拔除＋1行种植义齿修复，种植牙费用8500×1＝8500元；3、十年更换一次牙冠，每次费用2500×1＝2500元；4、牙冠更换次数依据当地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75-16）÷10＝≈6次。后续治疗费共计25000元。王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6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在本案中对本校的站队标识牌未进行安全管理，致使标识牌被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当使用，在王某1被朱某用标识牌砸伤后，学校也未在第一时间进行救治，宿州市第十一小学未能证明已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王某1起诉朱某与宿州市第十一小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朱某及宿州市第十一小学方过错程度，一审酌定朱某承担30%的责任，宿州市第十一小学承担70%的责任。 朱某将王某1砸伤后致使王某1面部及牙齿损伤，在住院治疗面部损伤后还需要对受损伤牙齿行根管治疗、种植义齿修复及更换牙冠，牙冠使用年限仅为十年，按照我国现在人均寿命77岁计算，王某1一生需要更换6次牙冠。无论是做根管治疗和种植义齿修复，还是更换牙冠均需产生费用，该费用即为王某1牙齿受伤造成的损失。按照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1一生治疗受伤牙齿所需费用共计25000元（1500元＋8500元＋2500元×6次）。因此，关于王某1赔偿金的数额问题，参照《安徽省2020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王某1的赔偿金确认如下：1.医疗费1364.9元（均为住院治疗费用，朱黄晨支付的780元为门诊治疗费，不包含在诉讼请求中）；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3.护理费797.28元（132.88元／天×6日）；4.交通费60元（10元／天×6天）；5、精神损失根据王某1受伤情况一审酌定为3000元；6、后续治疗费25000元；7、鉴定费660元。以上合计31062元，其中朱某应承担8772.6元（31842元×30%-780元），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应承担22289.4元（31842元×70%）。因朱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财产可用于赔偿，故其赔偿责任应由父亲朱黄晨负担。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黄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8772.6元；二、宿州市第十一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22289.4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2元，由宿州市第十一小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某1受伤时与朱某系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学生，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王某1、朱某上学期间，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因疏于管理，对“站队标识牌”没有安全有序放置，促使朱某能随意拿到该牌子在校园内与同学打闹、嬉戏，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对于这种带有危险性打闹、嬉戏活动没有及时发现,未采取有效方式予以阻止，以致于造成王某1面部被朱某持有的“站队标识牌”砸伤的严重后果，宿州市第十一小学明显存在教育、管理过失,理应对王某1受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基于朱某系无行为能力人，认定宿州市第十一小学教育管理过失责任较大，判决宿州市第十一小学对王某1损伤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由于王某1年龄较小，其因面部受伤，至下唇穿通、牙齿受损需消炎住院治疗，其父王某2将王某1送至安徽省宿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6天，符合其伤情治疗康复需要。宿州市第十一小学认为王某1经过门诊救治无住院治疗的必要性，王某1住院治疗属过度治疗的上诉主张无依据。王某1因伤造成牙齿受损，后续需拔出牙齿种植义齿，该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某1后期治疗及牙冠更换费用已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宿州市第十一小学虽提出异议，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依据，结合王某1的住院治疗病例，本院对一审认定王某1的后期治疗费予以确认。王某1受伤时属无行为能力人，年龄较小，面部受伤及牙齿受损，对其精神上造成一定伤害，从其健康成长角度出发，一审酌情判决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宿州市第十一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上诉人宿州市第十一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顺 审 判 员 宋 莉 审 判 员 许劲松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如如 书 记 员 刘 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