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安田，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卫东，男，1955年7月31日出生，住址同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8公里处西侧（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久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信安田、信卫东因与被申请人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1261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4日作出（2019）内民申4624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信卫东及信卫东、信安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被申请人永安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安田、信卫东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信安田、信卫东向乌海市金开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开公司）购买两辆水泥罐车，支付了首付款并办理了购车手续，与金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永安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信安田是依据金开公司的要求向金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个人账户进行付款，并未向永安隆公司付款。案涉欠条是永安隆公司胁迫信安田出具的。一、二审法院认定信安田、信卫东与永安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永安隆公司要求信安田、信卫东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一、二审法院无管辖权，应移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永安隆公司辩称，永安隆公司与信安田、信卫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一、二审向法庭提交的永安隆公司与金开公司的合作协议、信安田给永安隆公司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向金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生元所作的谈话笔录，可以证实永安隆公司与金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该笔业务确实是为永安隆公司所办理的。一审中，再审申请人已经对所欠车款数额予以认可，双方已经不存在异议。再审申请人所称的出具欠条系胁迫所为，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9万元的欠条系信安田的真实意思表示，金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生元已经证实其是为永安隆公司代理销售汽车，并认可双方所签订的代理协议。对于管辖权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中从未提出异议，再审阶段应不予审查。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永安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信安田、信卫东向永安隆公司偿还垫付款29万元；2.依法判令信安田、信卫东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借款利率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向永安隆公司支付欠款利息；3.诉讼费由信安田、信卫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4月27日至2012年4月26日，信安田、信卫东与金开公司签定了两台欧曼牌罐车汽车购销合同，付款方式除交清首付款外每月不定期向出卖方交纳一定数量的购车款。其中一辆车是信安田代信卫东签定的合同，两台车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为信安田，信安田在购车后所支付的首付款及部分车款，已全部进入永安隆公司的帐户，并对所购买的两辆车的质量没有提出异议。由于信安田未能按期支付购车款，2012年7月29日由信安田打下欠条一张：“本人承诺欠永安隆公司逾期款贰拾玖万元（290000），于2012年11月1日以前全部付清，期间我会不定期给包头市永安隆公司帐户上打钱”“信安田”“2012.7.29”，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信安田、信卫东认可。2．永安隆公司与金开公司是合作关系，于2009年9月9日签定了《汽车销售合作协议》，协议中已明确，金开公司销售的车辆均由永安隆公司提供。在协议中没有明确销售的车款由谁收取，经一审法院与金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生元核实，该公司在乌海市销售车的回款均由永安隆公司派驻乌海工作人员收取，对于信安田所欠车款金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告知信安田应支付给永安隆公司。金开公司不负责收取车款，从“欠条”中也反映出所欠的车款应支付给永安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购车欠款是因车辆买卖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双方没有签订车辆购销合同，但本案所涉及的购销车辆的所有权人实际为永安隆公司，信安田给永安隆公司打下的欠条应认定为是信安田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承诺的所欠车款未能按期支付给永安隆公司，其行为违背民事交易中的诚信原则，应该履行还款的义务，欠条中涉及的欠款金额应予确认，信安田应按照承诺偿还永安隆公司欠款的本金并承担欠款的利息，关于信安田、信卫东抗辩该“欠条”是受他人胁迫违心写下的抗辩理由因举证不能，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信卫东不是实际购车人，故不承担还款的义务。综上所述，永安隆公司系本案的债权人，要求信安田系本案债务人偿还购车欠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信安田偿还永安隆公司购车欠款29万元；二、信安田给付永安隆公司欠款29万元本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2年11月2日至欠款本金还清为止。以上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信安田负担。信安田、信卫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安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2年7月29日的29万元欠条落款的签字系信安田本人所签，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信安田、信卫东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欠条系信安田受胁迫所出具，所以二审法院对该29万元欠条予以采信。其次，虽然金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生元未在一审开庭时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的法官与王生元所作谈话笔录，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该谈话笔录与29万元欠条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的出卖人金开公司同意买受人信安田直接向永安隆公司支付29万元车款，且信安田为永安隆公司出具了欠条的事实，所以信安田与永安隆公司自29万元欠条出具之日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信安田应向永安隆公司支付该笔欠款。再次，因永安隆公司认可案涉两辆欧曼牌罐车现由其控制，故待信安田将剩余29万元欠款及利息付清后，永安隆公司应将案涉两辆欧曼牌罐车返还信安田、信卫东。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信安田、信卫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信安田、信卫东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9日，永安隆公司与金开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作协议》。2010年4月27日至2012年4月26日，信安田、信卫东与金开公司签定了两台欧曼牌罐车汽车购销合同，付款方式除交清首付款外每月不定期向出卖方交纳一定数量的购车款。其中一辆车是信安田代信卫东签定的合同，两台车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为信安田。2012年7月29日信安田打下欠条一张，内容为：“本人承诺欠永安隆公司逾期款贰拾玖万元（290000），于2012年11月1日以前全部付清，期间我会不定期给包头市永安隆公司帐户上打钱”“信安田”“2012.7.29”。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永安隆公司一审诉状主张案涉车辆办理了融资租赁，永安隆公司作为融资租赁的担保人，在信安田、信卫东未向国银租赁公司支付融资贷款时，永安隆公司代替信安田、信卫东向国银租赁公司代偿了融资租赁款，故请求信安田、信卫东偿还垫付融资租赁款29万元，但永安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存在融资租赁及代偿融资租赁款的事实。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安隆公司主张其为合同出卖方的依据是其与金开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作协议》《汽车销售合同》及案涉29万元欠条，但《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为永安隆公司提供，用以证明其与金开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从而间接证明其为真正出卖方，但该证据仅有金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生元在庭外的谈话笔录予以佐证，双方既然存在合作关系，则除协议外，应当还有其他业务往来和结算方面的证据，但永安隆公司未提供以上更有力的证据，仅依据王生元的庭外证言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事实。案涉欠条亦未明确写明所欠款项为购车尾款，《汽车销售合同》为复印件，被申请人亦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综上，永安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永安隆公司为案涉车辆的实际出卖人，永安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与金开公司的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信安田、信卫东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1261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7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被申请人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高阿韬审判员 张 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武 乐附：本判决引用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