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初510号原告：冯坚（ＪＩＡＮＦＥＮＧ）,女，1953年7月19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利坚合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泰安，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平，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ＣＡＰＡＴＲＡ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ＩＮＣ.，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ＣＡ91007。第三人：无锡鑫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工业集中区新宜金线。法定代表人：史秋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平，该公司员工。原告冯坚（JIANFENG）与被告CAPATRAINTERNATIONALINC.、第三人无锡鑫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冯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泰安、向平，第三人鑫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CAPATRAINTERNATIONALINC.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确认《无锡鑫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即使成立也属无效。事实与理由：案外人韦国珍与鑫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鑫乐公司向韦国珍归还借款。在执行中，韦国珍以“冯坚系鑫乐公司唯一股东，其在2014年5月8日受让鑫乐公司股权时承诺于五年内缴清剩余出资4000万美元，但并未按规定缴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冯坚为被执行人。冯坚在收到法院查封其房产的裁定后，才首次知悉2014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宜。因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冯坚本人签署，冯坚既无受让鑫乐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也未签署该协议，更没有委托他人代为签署；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期间，冯坚不在中国境内。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应未成立。被告CAPATRAINTERNATIONALINC.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鑫乐公司述称，程元平在担任鑫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全程参与了鑫乐公司企业性质从外商独资企业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2014年又从外商合资企业变更为外资独资企业的过程。关于冯坚的签名，从鑫乐公司设立之初冯坚就是委托史秋敏代其签名，所有的工商资料里边涉及冯坚签名的其实都是史秋敏所签。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即被告公司签名是程元平所签，乙方冯坚的签名是史秋敏签的。但是冯坚对于整个鑫乐公司的股权转让、增资减资情况都是知情的。经审理查明：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股权出让方（甲方）为CAPATRAINTERNATIONALINC.，股权受让方（乙方）为冯坚。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股权份额及其价格等事项。1、股权转让情况：公司原投资方CAPATRAINTERNATIONALINC.（以下简称转让方）将其所持公司90.55%的股权（计5000万美元，其中已出资1000美元，还有4000万美元尚未出资）全部转让给原投资方冯坚（以下简称受让方）。受让方享有受让股权在公司中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受让股权中未出资部分由受让方在此次股权转让批准之日起5年内缴清。2、本次转股后，公司总投资为998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5522万美元，其中，冯坚出资552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00%。3、公司执行董事保持不变，改由转股后投资方重新委派。4、公司监事保持不变，改由转股后投资方重新委派。5、由转股后投资方重新修订章程，公司原章程同时废止。二、股权交割期限和方式。甲、乙双方自股权转让申请被审批机关批准之日起当日内即完成股权交割以及乙方向甲方支付对价。甲、乙双方以账外交割方式完成交割。三、股权受让方根据章程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股权转让后，股权受让方享有甲方所转让股权在公司中的权利并承担相对应的义务。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果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1万美元。五、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甲、乙双方如果就本协议产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应提交人民法院裁决。六、协议的生效。股权转让协议自审批机关核发变更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之日起生效。七、协议订立时间、地点。本协议于2014年5月8日在宜兴市官林镇订立。庭审中，鑫乐公司陈述称，该协议甲方CAPATRAINTERNATIONALINC.处的签字由程元平代为签署，乙方冯坚处的签名为史秋敏所签。2019年8月15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07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申请人为韦国珍，被申请人为冯坚，申请人申请追加被申请人为（2018）沪0107执2048号案件被执行人，韦国珍申请对冯坚的房屋采取保全措施。该执行裁定查封冯坚名下位于上海市静安区××路××弄××号××室的房产。诉讼中，冯坚提供其护照内页，证明其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院根据冯坚申请，调取其在2013年5月18日至2016年6月21日的出入境记录，该记录显示，冯坚出入境情况为：2014年4月4日在上海浦东机场入境，5月4日从该机场出境；2013年3月20日在上海浦东机场入境，5月17日从该机场出境；2016年6月22日在南京机场入境，9月10日从该机场出境。另查明，鑫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4年5月12日，无锡市商务局出具锡商资〔2014〕241号批复，同意鑫乐公司投资方CAPATRAINTERNATIONALINC.将其所持公司约90.55%的股权（对应公司注册基本5000万美元）全部转让给公司投资方美国的冯坚，公司未到位注册资本由投资方于此次股权转让批准之日起5年内缴清。股权转让后，公司投资总额9980万美元，注册资本5522万美元。美国的冯坚出资552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00%。2014年5月12日商外资苏府资字[2003]46783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载明鑫乐公司投资者为冯坚，出资额为5522万美元。以上事实，有冯坚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沪0107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护照内页、法院调取的冯坚出入境记录、鑫乐公司工商信息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因被告CAPATRAINTERNATIONALINC.系美国企业，本案需明确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冯坚否认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股权转让协议》的亲历者程元平到庭陈述该协议的签订情况，亦明确陈述冯坚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而是由鑫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秋敏代签；结合出入境记录所显示的冯坚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情况，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上“冯坚”的签名并非是其亲自签署，亦无证据表明该《股权转让协议》上冯坚的签名系经其授权的有权代表所代签，也无证据证明冯坚对该股权转让有事后追认行为，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14年5月8日的《无锡鑫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CAPATRAINTERNATIONALINC.承担。（该款已由冯坚预交,CAPATRAINTERNATIONALINC.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直接支付给冯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浩审判员 单甜甜审判员 酆 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逸姗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