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威市广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腾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3518219511。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丰华街道西河路**。法定代表人：吕国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秋、邓翠连（实习），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川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川黔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DK37G2G。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倒岩路********法定代表人：莫瑞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华，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程盈森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盈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1MA6KCRRN5P。住所：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甸阳镇甸阳东路**施甸县林业局院内**/div>法定代表人：陈娅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萍。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世。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甸县凯禾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禾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1MA6K3ED384。;'>住所：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甸阳镇施孟公路东侧文化路南侧永观佳苑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寸朝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华、李娇燕，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程盈森林资源开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盈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316360969B。住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A4-1地块（云南万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楼**v>法定代表人：杨湘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娅琼，保山市程盈森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萍。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宣威市广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腾公司）、贵州黔川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川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程盈森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盈公司）、施甸县凯禾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禾公司）、云南程盈森林资源开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盈集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云0521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劳务费部分的金额、第二项，维持第一项关于保证金部分的金额，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相关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根据一审原、被告的举证可以充分证实黔川黔公司与程盈公司所签订的《保山市程盈森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劳务用工协议》《施甸县生态治理扶贫项目建设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书》实则为工程转包协议，黔川黔公司举证时已经自认是建设项目，同时黔川黔公司与程盈公司、程盈集团的协议内容亦是建设项目，客观上程盈公司、程盈集团没有负责具体施工，名为劳务协议，实为工程转包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同时，上诉人与黔川黔公司均无施工资质，作为工程的转包人，程盈公司、程盈集团应当依法对上诉人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凯禾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代付款项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黔川黔公司所具证据显然无法证实其代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代付款项部分的事实依据不足，判决错误。3.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按照每年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系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既然对上诉人与黔川黔公司退场的客观事实予以了认定，黔川黔公司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项的时间亦是确定的，上诉人主张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部分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黔川黔公司辩称：1.黔川黔公司支付给广腾公司的170万元包含着保证金在内，广腾公司和黔川黔公司是劳务合作关系，因为中途退出，所以剩余的事情都是黔川黔公司处理，黔川黔公司并不欠广腾公司工程款和保证金；2.广腾公司主张的6%的利息标准在合同和结算中都没有约定，依法不应支持；3.黔川黔公司与广腾公司的合作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要另案处理。程盈公司辩称：1.分包本来是滇西片区的一个建设项目，我们和黔川黔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该公司是有资质的公司；2.我们已经按照工程结算的资料全部付清给黔川黔公司款项，我们现在只剩10%的质保金要等工程项目结算验收后才支付，但是我们拒绝支付给广腾公司工程款。凯禾公司辩称：1.凯禾公司和广腾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本案中不是适合主体，涉案的工程和其他六个工程我们总承包对应的是云南设计院公司，云南设计院公司又分包给程盈公司，程盈公司又和其他人签订的合同凯禾公司不知道，要追加总承包人云南设计院公司为被告，云南设计院公司拨付给程盈公司款，程盈公司又如何拨付凯禾公司不清楚；2.按照凯禾公司和云南设计院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要拨付90%的款项，现项目还未验收，结算竣工也没进行，凯禾公司拨付的金额已占总的94.5%，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已经超拨了，剩下的5%还不符合支付条件，凯禾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3.广腾公司和黔川黔公司是劳务关系，按照我们和云南设计院公司签订的合同分包需要经过书面同意，但是，程盈公司不管是分包还是转包都没有经过我们书面同意，按照合同的相对性，我们不应该支付所欠的工程款给广腾公司。程盈集团辩称，程盈公司是程盈集团的子公司，答辩意见与程盈公司的一致。黔川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广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尚未查明广腾公司在撤销委托陈建忠、夏金敏之前的业务行为是否约束上诉人和广腾公司，其委托行为是否有效，在广腾公司撤销二人的委托之前上诉人共计支付给广腾公司1725077.40元有银行明细可以证明，广腾公司不能以不认可陈建忠、夏金敏的业务行为而否认其作为被代理人应承担的后果；2.工程没有进行最后验收，上诉人与广腾公司未进行最终的结算，和广腾公司没有达成一致，是否与广腾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以结算为依据；3.一审法院未查明1725077.40元与结算表中确认的966036.00元之间的差额是什么性质，多出的工程款与800000元之间的关系是否抵扣，如不能抵扣，支付给案外人的金额最终的性质认定，由谁承担，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或另案处理的情形，一审判决未作表述也是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的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充分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腾公司辩称：1.我方在一审中对陈建忠的签字都不认可，黔川黔公司所说的没有证据支撑；2.根据一审的证据可以得出双方结算是清楚的；3.黔川黔公司只是一个中介公司，根本不存在竣工验收。程盈公司、程盈集团述称：我们和广腾公司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与我们签订劳务合同的是黔川黔公司，黔川黔公司与广腾公司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清楚，从我们劳务分包的合同中，初步的结算单支付190多万元一审已经提交，我们按照约定单价已经支付90%的工程款，只剩下10%的质保金没支付，黔川黔公司收到劳务费后是否支付给广腾公司我们不知道，我们不应该再次支付给广腾公司劳务费。凯禾公司述称：与对广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广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的款项399836元，并承担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按照年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55843.76元；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履行诚意金（保证金）80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按照年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111733.33元（以上费用总计1367413.09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凯禾公司是滇西边境片区扶贫投资发展基金支持项目施甸县项目的实施主体，其中，被告程盈公司分包施甸县何元乡的生态恢复建设、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项目。2017年4月，程盈公司与黔川黔公司就项目中的生态治理扶贫项目达成《劳务合作协议》，之后又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由黔川黔公司以程盈公司管理团队成员的形式进行施工。2017年5月4日，被告黔川黔公司就其施工的工程与原告广腾公司签订《施甸县生态治理扶贫项目建设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以黔川黔公司为项目实施主体，广腾公司则作为黔川黔公司项目部名下设立的“黔川黔第一工程队”，负责项目土建部分，并接受黔川黔公司管理。此外，黔川黔公司要求以其名义让广腾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80万元到程盈公司的总公司即程盈集团。协议签订后，广腾公司于2017年5月进场施工，因在合作过程中与黔川黔公司发生争议，2017年9月，广腾公司、黔川黔公司均被清场脱离工程。2017年9月28日，广腾公司与黔川黔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工程量清单结算表》，明确了广腾公司的工程总款为966,036.00元。关于黔川黔公司支付广腾公司款项，受黔川黔公司的委托，由程盈公司代付，于2017年8月4日代付给广腾公司法人吕国理15万元；于2017年8月9日代付广腾公司工人庞兴礼5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代付广腾公司临时用工工资121,907.40元；于2017年10月1日代付广腾公司农民工工资及挖机费177,700元；于2017年10月1日后代付广腾公司临时用工工资118,000元；于2017年9月28日代付农民工工资321,760元，总计代付款项939,367.4元，尚欠广腾公司26,668.60元。此外，2017年12月18日，程盈集团已将广腾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800,000元退还黔川黔公司，但该保证金黔川黔公司未退还广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广腾公司与黔川黔公司签订《施甸县生态治理扶贫项目建设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书》，明确约定以黔川黔公司为项目实施主体，广腾公司则为黔川黔公司项目部名下设立的“黔川黔第一工程队”，负责项目土建部分，并接受黔川黔公司管理，双方的关系属于劳务协作，各方应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争议，以致于2017年9月被清场，终止合作。2017年9月28日，黔川黔公司与广腾公司对其工程款与黔川黔公司进行结算，明确了黔川黔公司应付总款966,036.00元，扣除程盈代付的939,367.4元，尚欠26,668.60元及保证金800,000元未付，但双方结算时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和方式，也未约定迟延支付利息，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对原告广腾公司要求被告黔川黔公司清偿欠款399,836元、保证金800,000元共计1,199,836元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前述原告请求利息问题，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结算日为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由被告凯禾公司、程盈公司、程盈集团承担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连带责任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是广腾公司、黔川黔公司，该合同只对广腾公司、黔川黔公司具有约束力，被告凯禾公司、程盈公司、程盈集团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原告提出的该项请求明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此外，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涉及对工程的施工管理，故原告的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黔川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支付原告宣威市广腾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26,668.60元、保证金800,000元，共计826668.60；二、驳回原告宣威市广腾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广腾公司、程盈公司、程盈集团、凯禾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黔川黔公司提交了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一份，证明黔川黔公司已经超付款了，包括保证金800000元总的支付了170多万元。广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有交易行为，不能证明款是转给广腾公司的。程盈公司、程盈集团质证认为，我们不清楚黔川黔公司与广腾公司之间的债务，不发表意见。凯禾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是否成立和凯禾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仅从黔川黔公司提交的证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中无法看出其已向广腾公司支付了包括保证金800000元在内的170多万元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日代付广腾公司农民工工资及挖机费177,700元；2017年10月1日后代付广腾公司临时用工工资118,000元”中的“2017年10月1日后代付广腾公司临时用工工资118,000元”已包含在“2017年10月1日代付广腾公司农民工工资及挖机费177,700元”里面，该118000元系重复计算，为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总计代付款项939，367.40元，尚欠广腾公司26,668.60元”的事实错误。其余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黔川黔公司是否应支付给广腾公司劳务费、履约保证金及其利息；2.程盈公司、程盈集团、凯禾公司对黔川黔公司所欠的上述款项应否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一、关于黔川黔公司是否应支付给广腾公司劳务费、履约保证金及其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9月28日黔川黔公司与广腾公司签署的《工程量清单结算表》载明广腾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66036.00元，根据在案证据证实，黔川黔公司委托程盈公司自2017年8月4日至10月31日向广腾公司支付了款项合计821367.40元，尚欠144668.60元至今未付，对于所欠款项黔川黔公司应向广腾公司支付，此外，黔川黔公司与广腾公司的合作因被提前清场已于2017年9月结束，黔川黔公司向广腾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800000元亦应当予以退还广腾公司，黔川黔公司主张已合计向广腾公司支付款项1700000余元，不再欠广腾公司上述款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在合同中和《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中均未约定支付利息，广腾公司要求黔川黔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程盈公司、程盈集团、凯禾公司对黔川黔公司所欠的上述款项应否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施甸县生态治理扶贫项目建设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书》是黔川黔公司与广腾公司签订的，即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为黔川黔公司和广腾公司，该协议书只对广腾公司、黔川黔公司具有约束力，凯禾公司、程盈公司、程盈集团非该协议相对方，不受该协议约束，且根据本案事实，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广腾公司要求程盈公司、程盈集团对黔川黔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凯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黔川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宣威市广腾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贵州黔川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宣威市广腾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44668.60元、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合计944668.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6元，由宣威市广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288.43元，贵州黔川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81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6元，由宣威市广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288.43元，贵州黔川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81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威市广腾劳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梅审判员 段明树审判员 黄映瑾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