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2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协力村06-0007-0287-0000-000008。   法定代表人：韩云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安，吉林理对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山市万达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红土崖镇簸箕掌子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孙世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峰，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山市浑江区三道沟镇三岔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三道沟镇三岔河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孙成坤，该村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孙世斌，男，1961年3月12日生，汉族，白山市万达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上诉人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阔牧业）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浑江区三道沟镇三岔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岔河村委会）、白山市万达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牧业）、孙世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阔牧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争议的款项是2019年6月19日源阔牧业申请法院查封的款项，如果该款真的是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所有，那么不可能在长达1年多的查封期间不闻不问，这显然违背常理，且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二.原审法院声称源阔牧业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李文岩代表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合法，明显是断章取义。源阔牧业提供的李文岩录音充分证明，李文岩代表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是查封1年多以后，孙世斌去找李文岩按照孙世斌的陈述作出的证明,明显违背了证明要求的客观性与合法性。三.原审法院声称源阔牧业所举的毛鸡取样单来源不合法，明显违背事实。该检验单是执行局查封争议款项时，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能够充分证明孙世斌出售肉鸡时是以个人名义出售，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是按照孙世斌个人财产对该款项进行处理。四.源阔牧业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执行局查封该款时，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项中316400元划转款项的去向，一审法院出具调查手续,让源阔牧业自行调取。源阔牧业到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门了解,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将该款用于清偿孙世斌个人债务,但拒不在证明材料上盖章。源阔牧业要求一审法院核实，法院对此关键证据拒不核实，且不予表述，导致判决严重背离事实真相。如果争议款项真的是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所有，不可能对此316400元清偿孙世斌个人债务行为不闻不问。五.孙世斌本身与万达牧业公司存在严重的财产混同，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即使本案涉及万达牧业公司财产，由于财产混同也不能对抗执行。本案当中被扣押的款项来源是孙世斌侵占源阔牧业购买刘铁民鸡雏款178200元。该鸡雏在三岔河养鸡场养大后出售到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源阔牧业有足够的理由执行该笔款项。孙世斌与万达牧业系完全的财产混同，2021年4月21日孙世斌以万达牧业名义起诉源阔牧业偿还借款15万元，其引用的证据均系从个人卡里转出，收到的偿还款项也均进入个人账户。因此，本次争议款项不能对抗执行。   万达牧业辩称，1.在本案争议的财产被查封后，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于2019年7月1日向浑江区人民法院通沟法庭递交了复议申请书，但被告知在执行过程中再提出异议，因此才有了本案的诉讼。2.李文岩出具的证明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佐证了浑江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并不是孙世斌的个人财产。3.一审结束后，经万达牧业进一步核实，本案的毛鸡采样单实际上是源阔牧业自制的虚假证据。源阔牧业的实际经营者张德志（原与法人韩云英系夫妻关系）的外甥王洪清，在2019年6月17日得知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采样员胡杨来万达牧业采样时，从半路上追上胡杨冒充三岔河养鸡场的技术员刘源所签署的，也就是本案核心的证据。其目的就是为了达到违背客观事实，在养殖户一栏中填写孙世斌的名字，以达到违法保全的目的。4.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与万达牧业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主体均是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万达公司。孙世斌在与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济往来中均代表的是万达牧业，并且不存在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替孙世斌个人偿还债务的情形。5.万达牧业有两位股东分别是刘家福与孙世斌，在法律上万达牧业与孙世斌是相互独立的人格主体。万达牧业有完整的规章制度及财务制度，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本案争议的财产也不仅是万达牧业所有。根据万达牧业与三岔河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财产属于万达牧业与三岔河村共有，与孙世斌个人无关。6.浑江区人民法院通沟法庭下达的（2019）吉0602财保65号民事裁定书存在以下违法事实，源阔牧业的请求不应当支持。孙世斌居住在市内的富民小区，按照浑江区人民法院分案制度应当由院内进行受理，而不应当由通沟法庭受理。而通沟法庭在没有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受理该财产保全，程序存在违法。源阔牧业在诉前财产保全时没有提供任何有关与万达牧业有关联的证据情况下，仅凭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将本案财产冻结，没有法律依据。源阔牧业在通沟法庭起诉后，只列孙世斌为被告，通沟法庭更不应管辖，本案应当主动移交到浑江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但事实上在孙世斌向浑江区人民法院提出通沟法庭庭长与张德志是朋友关系时要求其回避，本案才移交到浑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源阔牧业的种种行为表明本案件无论是财产保全还是不当得利案件，均千方百计的意图在通沟法庭进行审理，这里面的人际关系复杂程度是不言自明的。综上所述，就本案执行异议来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刘铁民的鸡雏与源阔牧业说的鸡雏并非同一批鸡雏。万达牧业购买鸡雏在先，因此，源阔牧业所称是抵顶刘铁民的鸡雏不成立。至于源阔牧业称是万达牧业的名义进行起诉，另案是民间借贷与本案没关联性，并且民间借贷案件并非孙世斌转账，而是由万达牧业的出纳员转给源阔牧业的。   三岔河村委会辩称，2019年4月26日，三岔河村委会法人代表孙成坤与万达牧业孙世斌、浑江区扶贫办主任任纵、浑江区农业农村局局长焦洪武、三道沟镇党委书记姜志来、三道沟镇镇长迟学虎一同在农业农村局焦局长办公室洽谈，三岔河村委会与万达牧业达成养殖协议，签署的协议是通过区政府的审查后进行合作的。在4月26日之前，张德志与孙世斌两次到过三岔河养殖场，同意合作养殖，当时孙世斌和张德志还在一起合作。至于鸡雏什么来源和我三岔河村没有关系，因为三岔河村提供养殖设备，万达牧业提供养殖技术及流动资金。   孙世斌辩称，同万达牧业意见一致。   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源阔牧业申请查封冻结的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挂张富森名下款额229088元归其双方共同所有；二、请求判决不得执行柳河康华牧业有限公司对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应付款30万元（该款挂在张富森名下545488元，扣除饲料款316400元，余额为229088元）；三、判决源阔牧业赔偿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229088元的利息（自查封之日即2019年6月19日起至全部解封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达牧业系有限责任公司，有股东两人。2019年4月30日，三岔河村委会与万达牧业签订了一份《肉食鸡养殖合同》，合同书约定：1.合同目的是为发展壮大村集体经济，促进贫困户早日脱贫，互惠互利；2.经营模式及合作期限：双方合作经营，万达牧业负责日常生产经营，村委会有权对财务、采购、销售等环节进行监督。合作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3.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提供养鸡场用地、厂房、养殖设备、供水供电设施，产权归村集体所有。每批鸡出栏后，由双方共同核算成本、利润。村委会的收益需在每批鸡出栏后10日内打到村委会指定的账户内。村委会每年的收益率应达到或高于扶贫资金总额的6%，即村委会每年收益不能低于10.5万元。收益主要用于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家庭困难人员生活补助等；4.万达牧业的权利和义务：提供鸡雏及养殖、饲料、成品鸡销售、流动资金、防疫、全程饲养管理技术、人员工资等。在合同期内每年最低养殖肉食鸡6批，每批收益双方各占50%。每养殖一个批次万达牧业给三岔河村保底2万元。合同书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法律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条款。另查，三岔河村委会与三道沟镇农村经济管理站共用一个银行账户。   2019年6月19日，法院根据源阔牧业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吉0602财保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万达牧业、孙世斌的应付货款30万元予以冻结（该款挂在张富森名下545488元，扣除饲料款316400元，余额停止支付），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期间未经法院准许不得支付，如出现必须支付的情形，须及时通知法院，向法院提存。后源阔牧业以孙世斌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返还不当得利诉讼。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吉0602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世斌返还源阔牧业364100.3元，并支付利息。孙世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5日作出（2020）吉06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生效后，源阔牧业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法院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分别对上述（2019）吉0602财保65号民事裁定提出书面异议，法院合并审查后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吉06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的异议。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共举出十五组书证和书面证言以及三名证人出庭陈述证言，其中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较强关联性的包括：肉食鸡养殖合同、三道沟镇农村经济管理站两份证明材料、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证言、张富森的书面证言、李文岩与王会的书面证言、张富森当庭陈述的证言、周明华当庭陈述的证言。对于其中李文岩与王会的书面证言，因相关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两份书面证言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对于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所举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证言，虽然该公司未派员出庭接受质询，但结合源阔牧业提供的与李文岩通话录音内容，恰恰能够认定该书面证言来源合法。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源阔牧业共举出六组证据，其中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较强关联性的包括：张德志与李文岩的两次通话录音、毛鸡取样检验登记单。需要说明的是，源阔牧业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所举毛鸡取样检验登记单的来源合法性，故不予采信。通过对以上双方当事人所举与争议焦点具有较强关联性的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对比，法院认为，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源阔牧业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所举证据能够形成较完整链条，证明本案争议标的系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万达牧业和三岔河村委会的应付货款，该应付货款挂在三道沟镇农村经济管理站负责人张富森名下。源阔牧业没有证据证明孙世斌个人从事鸡雏养殖，其所举证据证明力明显小于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但由于本案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上述应付货款的付款期限且能够及时给付，即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主张的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故对万达牧业、三岔河村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挂张富森名下款额229088元归原告万达牧业与三岔河村委会共同所有。二、不得执行柳河康华牧业有限公司对原告应付款30万元（该款挂在张富森名下545488元，扣除饲料款316400元，余额为22908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被告负担4737元，两原告负担75元。”   本院二审期间，源阔牧业提交以下证据：1.鸡苗出库单、（2019）吉0602民初1889号判决，该判决第五页对涉案款项来源有明确说明，证明涉案的款项来源于孙世斌侵占源阔牧业的鸡苗款。2.孙世斌与源阔牧业法人韩云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世斌拉走了源阔牧业25000只鸡雏用于三岔河养鸡场，鸡雏价值是41250元。3.万达牧业起诉源阔牧业民间借贷一案起诉状和相关转账记录收据共计21页，证明孙世斌与万达牧业之间系财产混同，人格混同关系。孙世斌、三岔河村委会、万达牧业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该鸡苗出库单是源阔牧业自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证明不了孙世斌侵占鸡雏款，更不能说明与本案争议的财产具有关联性，该判决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第二份证据只能证明韩云英同意孙世斌拉鸡雏，与本案保全的财产没有关联。第三份证据能够充分的说明万达牧业与孙世斌均具有独立的主体，证明不了存在财产混同问题。孙世斌曾是源阔牧业聘用的总经理，因此孙世斌与源阔牧业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万达牧业提交一审结束后孙世斌与柳河康华牧业采样员胡杨的通话录音光盘两张，微信截图一份，可以证明本案源阔牧业提供的毛鸡取样检验登记单是其实际经营者张德志的外甥王洪清冒充刘源虚假制作的。源阔牧业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系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无法质询不具备证明力。并且，录音另一方的当事人身份无法核实，其所谓签字不真实应当通过鉴定而不是个人陈述确认。并且录音当中存在明显的误导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微信截图质证意见同录音意见一致。三岔河村委会、孙世斌对证据均认可。万达牧业申请刘源出庭，证明采样单上的字不是刘源签的。源阔牧业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其与万达牧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与可信性有异议。其陈述非其所签应当通过鉴定来确定，不是通过其个人陈述。并且刘源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不影响取样单的实质性内容效力，取样单是法院执行局到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时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其来源并非源阔牧业提供。万达牧业认为，通过刘源的证言以及递交的与胡杨的录音资料完全可以证实，该证据是源阔牧业有预谋炮制的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源阔牧业不能说明其合法性不无道理，对于源阔牧业这种制作虚假证据的行为不仅不应得到支持，还应当追究其妨碍诉讼的法律责任。三岔河村委会、孙世斌均认可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因孙世斌、三岔河村委会、万达牧业对源阔牧业提交的鸡苗出库单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出库单确系单方制作，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对源阔牧业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万达牧业提交的微信截图、录音资料因源阔牧业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所欲证明非其本人签字的毛鸡取样单来源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予以辅证，故对证人拟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述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源阔牧业主张案涉查封款项系孙世斌个人财产，又称孙世斌与万达牧业之间财产混同，但源阔牧业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世斌与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万达牧业系有股东两人的有限责任公司，源阔牧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孙世斌与万达牧业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根据上述规定，源阔牧业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源阔牧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7.00元，由上诉人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林 梅   审判员 闫 靓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