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普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35年12月31日，汉族，邮电部邮电工业标准化研究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区钟表眼镜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普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2，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住总第四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谢某1、谢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翯，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谢某1、谢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4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新外大街28号新二幢2411号房屋（以下简称2411号房屋）不由张某1继承，张某1获得相应的货币补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我祖父的姓名“张啟鸿（曾用名：张啟明）”错误书写为“张启洪”；2.我祖父在1979年去世，我母亲在1982年去世，因此，当我祖父去世继承开始时，我母亲与我父亲尚在婚姻存续期间，我母亲也有相应的份额，一审未能将此事实查明，而是认定继承开始时间为1988年。二、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一审中张某3出示两份证人证言，证明东西房是1976年在母亲同事帮助下所建，谢某2谢某1称东西房在张永禄与郝秀云婚姻存续期间建造证据不足；2.我参与本案诉讼是为了证实我母亲的贡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我母亲遗产存在。张某2同意张某1的上诉主张。其虽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并未提起上诉。张某3同意张某1的上诉主张。其虽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并未提起上诉。谢某2、谢某1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开阳里3区5号楼1201号房屋（以下简称1201号房屋）；2.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新外大街28号新二幢2411号房屋（即2411号房屋）；3.依法分割郝秀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理财基金;4.依法分割张某2名下基金、股票；5.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3、谢某1、谢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4月18日张某2与郝秀云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时张某2有一子一女，即张某115岁、张某3已成年；郝秀云有一子一女，即谢某117岁，谢某214岁。二人再婚后未育有子女。张某1、谢某1、谢某2均与张某2、郝秀云形成继父母与继子女的关系。郝秀云于2016年6月21日去世，去世时未留有遗嘱。1988年8月1日，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出具（88）京丰证字第0173、0174号公证书，载明：查张启洪（鸿）于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在北京死亡。死亡后在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西庄二街三十西号（旧门牌十七号）遗留房产伍间（北灰房叁间，西灰房贰间）。死者生前无遗嘱。根据我国继承法之规定，死者张启洪（鸿）的遗产应由其父母、妻、子女共同继承。其父母解放前死亡。其妻杨树珍一九七三年一月八日死亡。现其长女张淑兰、次女张淑英、三女张淑敏表示放弃继承权，故上述遗产应由其长子张某2、次子张永丰共同继承。兹证明张某2、张永丰于一九八八年八月一日在我的面前，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我们兄弟二人将共同继承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西庄二街三十四号院内房产伍间（北房三间、西房两间），现达成析产协议如下：（一）北房叁间归张某2所有；（二）西房两间归张永丰所有。1999年6月6日，郝秀云（乙方）与北京邮电电话设备厂（甲方）签订《北京邮电电话设备厂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文件规定，同意按1997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价格及有关政策将座落在西城区新外大街28号新2楼2门4-11号，建筑面积50.4平方米以成本价出售给乙方，房价款16444元整。现2411号房屋登记在郝秀云名下。2001年2月21日，张某2（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危旧房改造办公室（甲方）签订《丰台区右安门外西庄三条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在危改区范围内右外西庄二街34号居住自有私产房屋柒间，建筑面积92.93平方米。二、经房屋评估机构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评估后，房屋作价款40656元，附属物作价款14189元，合计54845元。三、乙方同意购买回迁安置房，放弃其他安置补偿方式。乙方应安置人口为陆人，分别是户主（之妻）、之女、之子（之子媳、之孙）。原人均住房建筑面积超过15平方米的，按照人均15平方米的标准核定可购房屋面积；对原住房面积超过人均15平方米以外的部分，按照经济适用住房均价每平方米3300元的20%给予补偿。应安置人口陆人，按照人均住房建筑面积15平方米的标准为90平方米。实际安置可购房屋三居室三套。原住房面积超过人均15平方米以外部分剩余的面积2.93平方米，按照经济适用住房均价，每平方米3300元的20%给予补偿1933.8元。五、甲方安置乙方回购房屋地点：1.1201号房屋三居室一套。2.302号房屋三居室一套。3.601号房屋三居室一套。右外西庄二街34号院拆迁时，院内共有北房三间（44.39平方米），东房两间（20.61平方米），西房两间(28.42平方米)。双方均认可北房三间系张某2通过继承所得。张某2称，东房两间、西房两间为张某3、张某1分别出资建设，并由张某3、张某1使用。张某3、张某1称东房、西房为张某2与原配妻子宋万秀共同出资建设。谢某1、谢某2称东房、西房为张某2与郝秀云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同日，张某2、张某3、张某1分别签订《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安置方案》，分别购买1201号、302号、601号房屋。2001年2月27日，张某2（买受人）与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区分公司签订《开阳里住宅区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约定：买受人原私房地址右外西庄二街34号，在危旧房改造区内有正式住房柒间，建筑面积30.65平方米，现有正式人口陆人，安置人口贰人。买受人购买的回购房为1201号房屋，该回购房预售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10.9平方米。第五条买受人按下述款项交纳购房款：1.原住房建筑面积30.65平方米，25010.4元。超过原建筑面积部分67.42平方米，102121.07元，印花税62.3元，合计124651元。第六条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款项：按规定享受提前搬家优惠5000元；私房作价54845元，20%补贴1933.8元。双方同意第五条与第六条的支付款项相抵后，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62872元。同日，张某1（买受人）与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区分公司签订《开阳里住宅区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约定：买受人原私房地址右外西庄二街34号，安置人口叁人。买受人购买的回购房为601号房屋，该回购房预售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共131.49平方米。第五条买受人按下述款项交纳购房款：1.原住房建筑面积31.14平方米，25659.36元。超过原建筑面积部分100.35平方米，153490.34元，印花税89.6元，合计179239元。张某1支付上述房款，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张某1出具发票。同日，张某3（买受人）与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区分公司签订《开阳里住宅区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约定：买受人原私房地址右外西庄二街34号，安置人口壹人。买受人购买的回购房为302号房屋，该回购房预售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共99.3平方米。第五条买受人按下述款项交纳购房款：1.原住房建筑面积31.14平方米，27403.2元。超过原建筑面积部分68.16平方米，111339.36元，印花税68元，合计136036元。张某3支付上述房款，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张某3出具发票。双方均认可，现1201号房屋登记在张某2名下，302号房屋登记在张某3名下，601号房屋登记在张某1名下。另查，截至郝秀云去世时，张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存款余额为9238.6元。此外，张某2名下股票市值618755.9元，张某2支取542480.9元，剩余股票市值基金余额76275元；张某2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余额321811.86元，张某2已全部支取，该账户现已销户。张某2称炒股本金60万元由张某2妹妹出资，在郝秀云病逝后股本已退还妹妹，并提供张淑英、张淑敏书面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张某3、张某1表示认可，谢某1、谢某2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形式，真实性无法核实，张某2曾在开庭时表示没有股票账户，企图转移财产。截至2019年2月22日郝秀云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存款余额为708.9元。截至2019年7月18日，郝秀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1.账号×××余额为0元，该账户2016年6月22日支取105826元，张某1表示该笔款项系张某2支取，用于购买墓地，但因双方产生纠纷，故墓地尚未购买；2.账号×××余额为0元，谢梦宇于2017年1月4日从该账户支取128.63元，谢梦宇为谢某2之子；3.账号×××余额为339.8元。截至2019年7月11日，郝秀云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余额为206.76元，该账户2016年7月3日取款2900元，谢某1、谢某2表示印象中系其二人支取。截至2019年2月22日，郝秀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1.账号×××余额为24505.01元；2.账号×××余额为50元；3.基金账号×××参考市值99911.18元。经张某2申请，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百成首信估字【2020】002号、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载明1201号房屋市场价值为633.42万元，2411号房屋市场价值为663.57万元。张某2预交评估费37300元。关于房屋分割方式，张某2、谢某2各自要求1201号房屋归其所有，张某1要求2411号房屋归其所有，张某3、谢某1主张房屋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所得的财产。本案中，诉争的家庭共有财产包括郝秀云名下的2411号房屋、张某2名下的1201号房屋、张某3名下的302号房屋、张某1名下的601号房屋以及张某2、郝秀云名下的存款、基金，张某2名下的股票。郝秀云名下的2411号房屋系张某2、郝秀云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张某2与郝秀云的夫妻共同财产，郝秀云去世后，房屋一半的财产权益归张某2享有，另一半作为郝秀云的遗产予以分割。1201号房屋、302号房屋、601号房屋均基于右外西庄二街34号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取得，张某2、张某3、张某1分别与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区分公司签订《开阳里住宅区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约定各自被拆迁房屋面积并缴纳各自购房款项，三套房屋亦分别交付三人并各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所有被安置人均未提出异议，形成既成事实，视为所有被安置人已对安置房屋分割完毕。谢某2、谢某1主张302号房屋、601号房屋中有张某2、郝秀云份额，为家庭共有财产，不予采信。1201号房屋为张某2、郝秀云夫妻共同财产，郝秀云去世后，房屋一半的财产权益归张某2享有，另一半作为郝秀云的遗产予以分割。截至2016年6月21日，张某2、郝秀云名下存款、基金、股票为张某2、郝秀云夫妻共同财产，郝秀云去世后，上述一半财产权益归张某2享有，另一半作为郝秀云的遗产予以分割。2016年6月21日后，双方已支取的款项属于遗产的一部分，故分割遗产时予以一并处理。郝秀云去世后未留有遗嘱，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张某2、张某1、谢某1、谢某2作为法定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张某3虽非法定继承人，但对郝秀云尽到较多赡养义务，可以适当分得遗产。关于1201号房屋及2411号房屋分割方式，结合双方对房屋分割意见、各自享有的房屋份额、房屋居住使用情况及房屋评估市场价值，确认1201号房屋归张某2所有，2411号房屋归张某1所有，张某2、张某1分别给付相应补偿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开阳里3区5号楼1201号房屋由张某2继承所有；二、张某2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某1、谢某2、谢某1房屋补偿款每人各791775元；三、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新外大街28号新二幢2411号房屋由张某1继承所有，张某2、张某3、谢某2、谢某1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十五日内配合张某1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四、张某1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某2房屋补偿款4147612.5元，给付谢某2、谢某1房屋补偿款每人各829462.5元；五、张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存款余额及利息，张某2名下股票，郝秀云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存款余额及利息，郝秀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存款余额及利息，郝秀云名下北京银行（账号×××）存款余额及利息，郝秀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账号×××，基金账号×××）存款余额、基金余额及利息归张某2所有，张某2给付张某1补偿款130000元，给付张某3补偿款72191.32元，给付谢某2补偿款128421.37元，给付谢某1补偿款128550元。六、驳回谢某2、谢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主张进行。张某1上诉主张其生母宋万秀去世时间晚于张某2之父的去世时间，故其母亲生前同样享有案涉34号院中房产的份额。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某2之父财产分割乃是基于1988年张某2与其兄弟姐妹之间所立公证文书，而张某2与郝秀云已经于1983年登记结婚，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在案涉34号院中的利益乃是在其与郝秀云婚姻存续期间获得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34号院已经在危旧房改造回迁项目中被拆除，其相应的房屋拆迁利益已经整体转化为案涉1201号房屋、302号房屋、601号房屋。本院认为，张某1上诉所称其母宋万秀所应享有案涉34号院的份额亦已随之转化为前述三套回迁安置房。本案中，1201号房屋登记于张某2名下，601号房屋登记于张某1名下，302号房屋登记于张某3名下。三套回迁安置房产权分配现状，表明张某2、张某1、张某3作为拆迁被安置人，实际上已经就34号院中被拆迁房屋所转化的前述三套回迁安置房，达成了新的利益分割协议。如前所述，张某1所称其母宋万秀所应享有案涉34号院的份额亦已转化为前述三套回迁安置房，故该协议囊括并已经在利益相关人之间分割处理了张某1所称其母宋万秀相关利益，目前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处置自身权益，鉴于在各方被安置人均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利益相关人对于利益分配现状事实的认可。第三，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所得之财产，张某2获取案涉1201号房屋时，其与郝秀云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34号院的实际情况与三套回迁安置房房屋产权现状，在确定张某2、郝秀云家庭共有财产范围时，并未将案涉34号院房屋拆迁后所转化的三套回迁房全部纳入其中，而是依照产权登记，将张某2名下1201号房屋作为张某2、郝秀云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划分，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张某1上诉之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关于案涉2411号房屋的分配问题。经本院核查一审卷宗，2019年12月3日上午10点的开庭笔录中明确记载：“？郝秀云名下财产被强：如果内部卖，我有同等优先购买权，1202号房屋我要补偿款，11号房屋要房，有给付补偿款能力”。故张某1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要求案涉2411号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依照各方当事人的意愿，综合考量本案情况，判令案涉2411号房屋归张某1所有并判令张某1给付相应的房屋补偿款给张某2、张某3、谢某2、谢某1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5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媛媛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