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3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和，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2，女，194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被告：陈某3，女，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被告：陈某4，女，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被告：陈某5，女，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被告：陈某6，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被告：陈某7，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被告：陈某8，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被告：陈某9，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陈某1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从2020年3月至2020年11月期间产生的费用3000元。从2020年1月起每月负担被上诉人赡养费300元或从2021年起被上诉人每年在上诉人家里生活2个月，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的生活、护理、县级（含县级）以下医院的医疗费均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县级以上医院的医疗费上诉人负担百分之十五。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依法应当赡养被上诉人，但是赡养费用应当根据上诉人的经济能力确定，上诉人的经济能力非常差，根本没有经济能力支付上诉赡养费用，主要表现在：上诉人现66岁，属于老年人，因有各种疾病，丧失劳动能力（1.右腿胫腓骨骨折；2.腰椎压缩性骨折。）。经济来源为每月领取农村社会保费172.60元和带病退伍军人生活补助费860元，合计1032.60元，经济能力非常差，自己也需要子女赡养。2.被上诉人每月100元的养老保险金和每月200元的高龄补贴，有一定的生活来源。3.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请求是上诉人经济能力最大的承受范围，也是最切实可行的办法。4.一旦一审判决生效，上诉人因经济能力等客观原因不能履行一审判决，上诉人不仅违法而且会背上不赡养老人骂名，严重损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子感情，上诉人真诚希望被上诉人理解上诉人的苦衷。 张某辩称：1.陈某1具有赡养能力。上诉人陈某1作为答辩人的成年子女，依法应承担法定赡养义务并具备履行能力。上诉人陈某1夫妻在合江有两套住宅，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大通路有1间门市，完全具备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赡养能力，上诉人陈某1上诉称其经济能力非常差根本没有经济能力支付赡养费不实。2.张某每年仅有1400元的微薄收入，连生存都无法保障。一审判决根据合江的生活水平和本地雇请专人护理老年病人支出一般水平，判决子女每月支付答辩人生活费1400元、护理费3000元，该费用仅能保障张某现阶段的最低生活水平。3.张某现已年老体弱多病，希望有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不同意轮流到子女家生活。 原审被告陈某2辩称，认可陈某1的上诉，他的岁数大了，经济能力也有限。 原审被告陈某3辩称，我同意老母亲一处住一段时间，我经济条件不好，我是残疾人。 原审被告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辩称：同意按一审判决执行，一审判决是根据九姊妹的家庭收入和当事人实际陈述来按比例判决的，应当维持。陈某1和其妻子邹玉英有多套房屋，其子女有车两台，完全有能力赡养老人。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从2020年10月起支付张某生活费200元／人·月并承担分摊原告的医疗费；2.判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从2020年10月起承担张某1名护工资及生活费3000元／月,以及房屋租金1000元／月；3.判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承担张某2020年3月至11月已产生的医疗费、护工费、生活费、房租费等共计62280元；4.案件受理费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某系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母亲，于2019年摔倒治疗结束后，需坐轮椅，日常需人护理。鉴于此，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就张某的赡养事宜进行协商，约定女儿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每月各自支付赡养费200元，儿子陈某1、陈某7每月各自支付赡养费600元，陈某8每月支付赡养费3100元，陈某9每月支付赡养费300元，共计5600元。同时约定赡养费开支为2名护工工资为2100元／人·月，1名护工及张某生活费500元／人·月，其余作为张某日常生活开销，张某的医疗费由前述支付费用的比例分摊。因张某居住在陈某6家中，另聘请一名护工，由陈某6和护工共同照料张某，因此计算陈某6和护工的护理工资为2100元／月，另算护工生活费500元／月。张某赡养费的收支由陈某9负责管理，并制作清册，在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组建的微信群中公布，征求意见（因陈某3未使用智能手机，故未在群中，但知晓相关事宜）。2019年9月，因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中部分人员对张某居住在陈某6家有异议，故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经协商在外另行租赁房屋，由张某和护工单独居住，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分别两人以三天轮流依次和护工共同照料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按照前述约定履行义务至2019年12月，后因赡养事宜矛盾产生分歧，又因2020年3月，张某生病新增医疗费用，九人分歧变大。2020年3月11日，儿子陈某1、陈某7、陈某8、陈某9再行商量，并形成会议记录，要求按照前期约定支付赡养费并按支付费用的比例分摊费用，并轮流和护工一起共同照料张某。张某出院后，未再继续聘请护工，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之间两人以三天轮流方式依次在出租房内照料张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7、陈某8、陈某9均要求陈某6继续照料张某，故张某搬回陈某6家，并聘请陈某6的亲家一同照料张某。从2020年3月起，仅有陈某5继续按照协议给付赡养费，其余人员未按照协议给付赡养费，就张某产生的支出，由部分人员垫支，护理费至今未支付。 另查明，陈某9就2020年3月至11月张某产生的费用制作支出明细，其中：3月8日至18日在合江健欣兴康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经报销后为3353.47元；3月18日救护车转院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产生657元；3月18日至3月26日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以及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经报销后为1811.04元、10465.9元；3月26日出院回合江车费、杂支534元；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陈某1护理工资1200元（150元／天×8天）、张珍禄护理13天的工资910元，住院生活费200元；欠陈某6买医疗床790元；欠陈某9杂支1957元；4月1日至9月30日两个护工工资及生活费31200元（5200元／月×6月）；陈某8垫付房租5850元；陈某1垫支买药1000元，陈某6垫支买药500元。陈某9将该明细发送至微信群中，得到其余几人的确认。 再查明，张某2020年3月、11月分别在合江健欣兴康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3次，产生的门诊费、救护车费以及医疗费经医疗保险报销后为17482.16元，其中11月在合江健欣兴康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经报销后为1194.75元。原告每年享受高龄补贴200元，每月享受养老保险金100元。上述费用共计61623.16元。 审理中，张某当庭表示要居住在陈某6家，陈某6亦表示愿意，但同时要求支付居住的房租以及护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九人对张某年老多病无生活自理能力，需人护理的事实没有争议，也愿意在各自主张的范围内承担赡养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张某诉讼请求和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负担份额，根据张某生活来源、生活需要再结合九人应诉答辩意见、当庭陈述、辩论意见等情况，一审法院简要评判如下：1.关于生活费问题。张某主张200元／人·月，后因张某要求随陈某6共同生活，由其生活照顾，故不要求陈某6给付该笔费用。因陈某9系残疾人，其余几人均同意陈某9不承担张某的赡养费用，则陈某9应承担的赡养费用本应由其余几人均摊。张某虽无生活来源，但其仍有100元／月的养老保险金以及200元／年的高龄补贴，且张某子女众多，除开陈某9，以及张某允许的陈某6不支付的情形下，其余子女给付张某每月的生活费也有1400元，该金额虽少于请求的金额1600元／月，但不会明显影响张某的生活质量，故对张某要求除开陈某6以外的几人给付200元／人·月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除开陈某9、陈某6以外的其他子女予以给付。2.医疗费。陈洪群年老多病，庭审中也查明今年以来已住院3次，平时也在购买药品，故对陈洪群要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求均摊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在2020年11月曾生病住院，产生了医疗费，该笔费用，已经在张某诉请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另至本案判决前，双方均未提出张某有生病或者产生医疗费的情形，故本项请求的医疗费应从2021年1月起。3.张某所需护理费问题。张某已88岁高龄，自2019年摔伤治疗后需坐轮椅，且经各被告商议后聘请有专人护理。为更好满足老人的需要，继续聘请专人护理张某较为合理和必要。根据本地雇请专人护理老年病人的工资（含同住生活费用）支出的一般水平，张某每月雇请专人护理照料的支出为3000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支持。4.房屋租赁费问题。庭审中，张某明确表示不在外租房居住生活，要求随陈某6继续共同生活，陈某6也同意，故不产生房屋租赁费用。如果因为居住生活在被告陈某6家，占有使用了房屋即需支付被告陈某6房屋租赁费的话，既无法律根据也不符合社会公众普遍认知，也与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相悖，故陈某6主张房屋租赁费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同时，张某随陈某6共同生活，在专人护理的情形下，陈某6仍有提供相应照料的义务，而不应另行支付护理费。且鉴于张某居住在陈某6家，由其照料，已免除其负担每月200元生活费的义务，故对陈某6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可在其他赡养义务范围内减轻其赡养责任。5.2020年3月至11月已产生费用的问题。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在2020年初就张某赡养费的承担产生矛盾，除开陈某5外，均未按约履行赡养费的给付义务，仅就张某产生的各项费用予以分别垫付。现根据陈某9提供的费用清单以及张某医疗票据，原告在2020年3月至11月期间就医疗、护理、生活、租房等产生的费用有61623.16元。该费用以及清单经陈某9整理，在微信群中予以公布并征求意见，九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赡养费用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的负担比例。本处的赡养费用在本案中作以区分，为未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以及已产生但未实际分担的赡养费用61623.16元。因陈某9系残疾人，庭审中其余几人均同意陈某9不负担张某的赡养费用，对于几人形成的统一意见以及体现姊妹间相互体谅以及相互帮助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但陈某9应负担的赡养义务，应由其余几人予以均摊。部分子女认为自身亦年老疾病，无经济来源，仅能按照以前协议的金额给付赡养费。庭审中，陈某1、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均认可陈某2、陈某3身体不好，且陈某3有残疾的事实。履行赡养义务是每一个子女应尽的义务，属于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但若各子女之间存在履行能力差异时，应对张某所需赡养费用在各子女间作出差异性界定。因此，结合陈某2、陈某3的实际履行能力以及陈某6协助照料张某的情形，一审法院确定张某未产生的医疗费以及护理费在八人之间的负担比例，由陈某2、陈某3各负担5%,陈某6负担10%，陈某1、陈某4、陈某5、陈某7、陈某8各负担16%。对于已经产生的赡养费用61623.16元，九人在前期已达成赡养给付义务，仅有陈某5每月履行，结合九人前期约定的给付比例、履行情况以及部分已满60岁、身患疾病或者残疾等履行赡养义务的障碍情形，一审法院确定由陈某2、陈某3各负担1500元，陈某4、陈某5各负担2000元，陈某6负担3000元，陈某1负担12000元，陈某7负担15000元，陈某8负担24623.16元。 另庭审中，陈某3提出其仅能负担100元／月的赡养责任，陈某8表示愿意在陈某3应负担的100元／月以外的责任上代为陈某3承担，该意思表示系各子女间自愿达成且也体现姊妹间的体谅和互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陈某1称由各子女轮流接送照料张某，因张某年老体弱且行动不便，轮流接送照料反而会导致张某生活的不便，且部分人自身已年老多病，不能有效、全面照料张某，另张某要求随陈某6共同生活，故对陈某1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部分人员要求按照以前达成的赡养协议继续履行对张某的赡养义务，因以前的赡养协议系各子女间自行达成的，且在履行一段时间后大部分人不予遵守和履行，致张某诉讼到法院，故一审法院结合张某的诉请以及查明的事实重新确定九人对张某赡养义务的履行。 综上所述，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张某年老多病、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九人应当依法并积极履行对张某的赡养扶助义务。张某请求九人每月支付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用的请求，是赡养人在经济上给予供养的具体方式和内容。一审法院评判时确定的相关费用，以及赡养费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根据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履行能力作差异性负担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张某每月所需生活费1400元，从2020年10月起，由陈某2、陈某1、陈某4、陈某5、陈某7各负担200元，陈某3负担100元，陈某8负担300元，限于当月5日前付清；二、张某从2021年1月起产生的医疗费，由陈某2负担百分之五，陈某6负担百分之十，陈某1、陈某4、陈某5、陈某7各负担百分之十六，陈某8负担百分之二十一；三、张某每月所需护理费3000元，从2020年10月起，由陈某2负担百分之五，陈某6负担百分之十，陈某1、陈某4、陈某5、陈某7各负担百分之十六，陈某8负担百分之二十一，限于当月5日前付清；四、张某从2020年3月至11月期间产生的费用61623.16元，由陈某2、陈某3各负担1500元，陈某4、陈某5各负担2000元，陈某6负担3000元，陈某1负担12000元，陈某7负担15000元，陈某8负担24623.1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五、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陈某1、陈某4、陈某6、陈某7、陈某8各负担1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某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前去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和合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陈某1及其妻子邹玉英所有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拟证明二人在合江县××镇××村××房屋，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号××幢××层××号有一间门面，陈某1具有赡养能力。上诉人陈某1质证认为，合江县的两套房屋确实是陈某1与邹玉英的，但泸州市的门市是邹玉英的婚前财产，与陈某1无关。原审被告陈某2、陈某3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和合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除此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某1应如何履行对张某的赡养义务，张某从2020年3月至11月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如何在其子女中分摊？ 本院认为，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张某的子女均表示愿意在各自主张的范围内承担赡养义务，值得肯定，但赡养的方式应以如何更好地维护老年人的权益，给予老年人更好的物质和精神照顾为出发点。本案中，上诉人陈某1认为其经济困难，无力按一审判决履行赡养义务，请求变更赡养方式为张某到各子女家中由各子女轮流照顾。经审查，张某年老多病且行动不便，并不适宜由所有子女轮流接送照料，且部分子女自身已年老多病，不能有效、全面照料张某，另张某也表达了要求随陈某6共同生活的意愿。且其子女在之前也曾采取过这样的方式轮流照料张某，但后也因各种原因未能很好地履行，为更好地保障张某的生活，一审在尊重老人张某的意愿和综合本案各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下，确定张某随陈某6继续共同生活，由其他子女按比例支付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1认为其经济困难，无力按一审判决履行赡养义务和分担张某从2020年3月至11月期间产生的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被上诉人张某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陈某1是有能力负担相应的赡养义务的，一审在分担各子女应承担的赡养份额时也充分考虑了各子女的具体情况，所以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进 审 判 员  余 琦 审 判 员  赵 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梁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