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仙，女，1961年1月20日生，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祥，男，1986年5月5日生，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菊，女，1984年9月6日生，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平，男，1963年8月22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威，云南杨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徐永仙、吕菊、吕祥与被上诉人周平合同纠纷一案，徐永仙、吕菊、吕祥不服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4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的调查、询问。上诉人徐永仙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吕菊，吕祥与被上诉人周平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雨威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进行调解，但是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仙、吕菊、吕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周平只享有该宗桉树地四至界限范围内一半的产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事实不清方面。第一，没有证据显示该判决第二项所指的四至界限共有685亩。第二，一审判决没有审查合同标的物是否存在、实际面积与合同约定是否一致、实际面积又有多少等基本事实，直接影响了一审判决在该合同内容、履行问题上的认定错误。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方面。第一，《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第一、二条约定的转让地块范围是四至界限范围的一半。且从合同内容上能够证明，转让价款不是按面积计价，而是以该宗林地的一半产权计价。第二，《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在文字表述上既有明确的转让四至界限，又有亩积。但该地块四至界限是真实存在的明确的，1370亩的亩积却是根本不存在、不实的。在这种现实生活普遍存在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交易习惯和《确定土地使用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56条规定，结合《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1项关于乙方享有二分之一的使用权和林地所有权的约定，以四至界限为依据而不是以亩积来确定双方各享有一半产权。第三，《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文字上既有四至界限、二分之一产权的表述，又有1370亩一半的表述。出现了徐永仙、吕祥、吕菊和周平两种不同的理解。但需要注意的是：该合同周平在庭审中承认是其拟定提供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依法作出不利于周平的解释，应当认定以四至界限为依据确定双方对该地块各享有一半产权，而不是周平所主张的且不存在的1370亩的一半。第四，《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双方均按该地块各一半产权进行经营管理至今已九年之久，周平从未提出所谓的1370面积异议，表明了双方在交易目的上、事实上就是按该地块四至界限确定各享有一半产权的。第五，转让标的早在合同签订时已按各一半产权约定交付。周平委托甲方（吕高明）管理的法律事实，证明了徐永仙、吕祥、吕菊已经接受转让标的物，产权已经转移，且对接受的标的物无异议，才有权委托他人管理。因此，委托关系证明了标的物已按约定交付，由于本案标的物系不动产，所以已不存在交付问题。由于《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签订后至今，双方事实上一直都是按该地块各一半产权进行经营管理，现周平又以不存在的、所谓的1370亩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7条、15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2款的规定已经超过该法定期限，视为转让的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因此对周平的该主张应当依法驳回。周平辩称，一、本案转让的标的物是1370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桉树）所有权的二分之一即685亩，徐永仙、吕祥、吕菊认为转让标的是“四至界限范围的一半”不成立，理由如下：1.《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转让的标的物是1370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桉树）所有权的二分之一即685亩。2.从交易习惯看，转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均是以面积作为转让数量。3.从交易价格看，周平以100万元价款受让685亩林地使用权和桉树所有权与当时的市场价（云南景谷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拍卖成交价）基本相符。4.徐永仙、吕祥、吕菊以《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56条为依据主张转让标的是“四至界限范围的一半”不当。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土地权属纠纷，不应当适用《确定土地使用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56条的规定，应当依据《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交易习惯确认转让标的的数量。5.徐永仙、吕祥、吕菊认为《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系周平提供属格式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作出不利于周平的解释不当。《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是双方协商订立，不是格式合同；《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转让的标的物是1370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按树）所有权的二分之一即685亩，不存两种以上的解释。6.周平受让且委托吕高明管理的是1370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桉树）所有权的一半即685亩，产权转移的是1370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按树）所有权的一半685亩，没有必要提出异议。徐永仙、吕祥、吕菊认为产权已转移且没有提出异议就按四至界限确认各一半产权的理由不成立。7.徐永仙、吕祥、吕菊认为“转让标的早在合同签订时已按各一半产权约定交付”不当。《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林地林木的日常管理工作全权委托甲方管理，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因为签订合同时周平将林地委托吕高明、徐永仙管理，吕高明、徐永仙未直接将林地交付周平，现解除《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徐永仙、吕祥、吕菊应当将林地交付周平。徐永仙、吕祥、吕菊认为“转让标的早在合同签订时已按各一半产权约定交付”不当。二、关于徐永仙、吕祥、吕菊“没有证据显示该判决第二项所指的四至界限共有685亩”的答辩意见。《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的标的物数量是1370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桉树）所有权的二分之一即685亩，吕高明、徐永仙作为出卖人，应当按《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约定数量交付标的物，将685桉树交付周平。从徐永仙、吕祥、吕菊一审提供的吕高明分别与正兴镇勤乃村民委员会新寨小组、那惜小组、那胖小组订立的《顺延承包地租赁合同》及《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看，判决书第二项所指的四至界限内应当有685亩。新寨小组出租林地601亩、那惜小组出租林地270亩、那胖小组出租林地350亩，共计1221亩。判决书第二项所指的四至界限内应当有685亩《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判决书第二项所指的四至界限面积共1370亩看，该界限包含正兴镇励乃村民委员会新寨小组、那惜小组、那胖小组租给吕高明的全部林地。如果该界限内不足685亩，被徐永仙、吕祥、吕菊应当用其他地块的桉树补足685亩。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合同期内，林地林木的日常监管工作全权委托甲方负责管理”的约定；2.判令徐永仙将周平委托其管理的位于景谷县的685亩桉树划交周平采伐；3.案件受理费由徐永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4日，吕高明和景谷县勐乃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小组签订《顺延承包地租赁合同》，约定景谷县勐乃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小组将东至桃子树地格界、南至林脚、西至梁子、北至石乱林脚共601亩的顺延承包地出租给吕高明17年（2007年6月14日至2024年12月31日）用于种植桉树；同日，吕高明还和景谷县勐乃村民委员会那惜村民小组签订《顺延承包地租赁合同》，约定景谷县勐乃村民委员会那惜村民小组将东至金竹林山梁子、南至林脚、西至花披林、北至刀五坟梁子共207亩的顺延承包地出租给吕高明17年（2007年12月20日至2024年12月31日）用于种植桉树；2011年12月30日，吕高明和景谷县勐乃村民委员会那胖村民小组签订《顺延承包地租赁合同》，约定景谷县勐乃村民委员会那胖村民小组将东至思茅松林界、南至那昔河、西至大岩脚、北至梁子分水界共350亩的顺延承包地出租给吕高明13年（2011年11月6日至2024年12月24日）用于种植桉树。经询问，周平陈述《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正兴镇勐乃村新寨村民小组的张家地包含上述三份合同的地块；徐永仙、吕菊、吕祥对此无异议，并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上述三份合同核实吕高明原始租地情况。2011年7月30日，以周平为乙方、吕高明为甲方双方之间形成一份《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对合同标的和转让期限的约定为：“甲方将现已种植桉树的正兴镇勐乃村新寨村民小组的张家地，具体界限：东起张家地梁子、南到张家地脚那齐河、西至大岩房梁子头为界、北至大岩房地头大梁子，面积共壹仟叁佰柒拾亩的林地及桉树所有权二分之一的产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期限为十二年半，即二〇一一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三十日。”对转让价款的约定为：“转让价格为1000000.00元（大写壹佰元整）即为1370亩林地林权的转让费。转让费于2011年7月底前付清给甲方。”庭审中，周平、徐永仙、吕祥、吕菊认可上述约定为笔误。该合同还约定委托管理事项，即“合同期内，林地林木的日常监管工作全权委托甲方负责管理，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在该合同的尾部甲方处，有吕高明和徐永仙的共同签字。2011年8月15日，吕高明向周平出具一份内容为：“收到周平现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桉树种植款）。收款人：吕高明。”的收条，庭审中，周平陈述该500000.00元的交付过程为：“分三次付转让费现金20万元，2011年7月2日银行转账30万元。”针对该陈述周平提交景谷农村信用联社银行流水一份，证实其在2011年7月2日向户名为吕菊，账户为62×××33的账户转入300000.00元。2011年11月19日，周平向户名为吕菊，账户为62×××34的账户转入500000.00元。另查明，签订《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的主体之一吕高明系徐永仙丈夫，吕菊、吕祥父亲，其已于2019年去世。因吕高明去世后，周平与徐永仙、吕菊、吕祥因履行《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发生争议，故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林业承包合同是指发包方就开发、经营和利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林业资源，以及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国家林业资源，与承包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各承包方之间所签订的转让、转包和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合同。按照周平、徐永仙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本案的标的既涉及到林地使用权，又涉及到林木所有权，买卖合同关系和林业承包合同关系均有涉及。但本案最核心的争议及周平所诉讼的标的是林木所有权转让的问题，同时该合同可以确定为有偿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在法律适用上应当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周平、徐永仙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徐永仙将其具有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周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周平提交吕高明出具的收条、客户取款回单、景谷农村信用联社银行流水证实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林地林木转让款1000000.00元，徐永仙及吕菊、吕祥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周平已经支付林地林木转让价款且系足额支付的事实。在指示交付、向第三人履行等行为为法律所允许的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徐永仙及吕菊、吕祥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吕高明出具的收条不真实且周平向吕菊账户打入的800000.00元系其他事项产生的资金往来。在此情形下，认定周平已经按照周平、徐永仙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履行了支付1000000.00元转让价款的义务。本案中，周平、徐永仙及吕祥、吕菊对出让的标的物为《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项下的一半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没有异议，三方核心争议焦点是：转让的标的物是合同载明的四至界限内的林地林木的一半，还是合同载明的面积1370亩的一半。对于该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对于合同条文的解释，必须探究合同当事人内在的、真实的意思表示，而判断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首要方法，是判断合同条文的字面意思表示，即文义解释。只有在文义解释不能确定合同条文准确含义时，才能运用其他的解释方法进行解释，也即合同解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进行解释，本案中，周平、徐永仙双方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在第一条即约定：“甲方（吕高明）将现已种植桉树的正兴镇勐乃村新寨村民小组的张家地，具体界线：东起张家地梁子、南到张家地脚那齐河，西至大岩房梁子头为界，北至大岩房地头梁子，面积共壹仟叁佰柒拾亩的林地及桉树所有权二分之一的产权转让给乙方。”从该条约定的字面意思可以确定，双方约定出让的标的是：正兴镇勐乃村新寨村民小组张家地四至界限内面积共壹仟叁佰柒拾亩的林地及桉树所有权二分之一的产权，也即1370亩林地林木的一半（685亩）。其次，因周平、徐永仙双方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未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作出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做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已经对标的物数量（1370亩）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依照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周平已经对标的物的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故徐永仙关于本案涉案林地林木已经交付多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周平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两年的最长检验期，应当视为周平已经接受《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四至界限内的一半林地林木为标的物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周平、徐永仙双方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标的物是：位于景谷县勐乃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小组张家地，东起张家地梁子、南至张家地脚那齐河、西至大岩房梁子头为界、北至大岩房地头大梁子共1370亩林地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桉树）所有权的一半，即上述四至界限内的685亩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桉树）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委托代理终止：（二）被代理人取消委托或者代理人辞去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周平在受让林地及林木后，和吕高明、徐永仙约定由二人对其所受让的林地及林木进行管理，该约定属于周平、徐永仙之间达成的委托合同，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周平对其委托事项具有任意解除权，故周平解除《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合同期内，林地林木的日常监管工作全权委托甲方负责管理”的约定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林木是否可以进行采伐属于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按照林业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行政审批或者许可的事项，不属于民事诉讼能处理的事项。故周平提出的：“判令徐永仙将周平委托其管理的位于景谷县的685亩桉树划交周平采伐。”的诉讼请求包含了部分行政审批或者许可事项，对于该部分不予支持。按照周平、徐永仙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支持徐永仙向周平交付685亩桉树的诉请。同时，作为合同主体之一的吕高明已经去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应规定，被继承人遗留的林木属于遗产范围，在吕菊、吕祥庭审中口头表示不放弃继承的情形下，吕菊、吕祥亦应成为交付685亩桉树的主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项、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周平与徐永仙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合同期内，林地林木的日常监管工作全权委托甲方负责管理”的约定；二、由徐永仙、吕菊、吕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勐乃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小组张家地的，东起张家地梁子、南至张家地脚那齐河、西至大岩房梁子头为界、北至大岩房地头大梁子共685亩的桉树林地交付周平；三、驳回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周平承担50.00元，由徐永仙、吕菊、吕祥共同承担50.0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认定“吕高明还和景谷县勐乃村民委员会那惜村民小组签订《顺延承包地租赁合同》，约定景谷县勐乃村民委员会那惜村民小组将东至金竹林山梁子、南至林脚、西至花披林、北至刀五坟梁子共207亩的顺延承包地出租给吕高明17年。”中面积属于笔误，应为270亩。其余认定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周平与徐永仙、吕高明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转让的合同标的物计量标准是合同载明的四至界限内林地林木还是1370亩面积。合同中对二分之一林地及桉树所有权表述既有四至界限又有明确的面积。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合同中约定的四至界限范围内林地面积未进行测量，无法明确合同中林地的面积。在一般性的有偿合同中，受让人出资受让标的物均会谨慎评估标的物价值，而受让标的物的大小系较为重要的参考依据。四至界限是对标的物范围的表述，概念较为模糊，而面积是对标的物大小的直观表述，清晰明确，用面积计量标的物更有利于交易双方衡量交易行为是否具有经济价值。本案林地林木系吕高明、徐永仙享有占用使用收益权之后才与周平签订转让合同，在双方未对林地进行测量未确定面积的情形下，周平依据吕高明、徐永仙估算林地面积为1370亩的基础上做出受让一半的意思表示高于仅约定四至界限范围而不明确转让标的物大小就支付大额对价的可能性。从《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内容来看，周平支付转让款后即将林地林木的日常监管工作全权委托给吕高明、徐永仙代为行使。案涉林地在合同签订后未进行采伐，双方亦未对林地进行测量，周平有理由相信其出资受让的系685亩林地林木。故徐永仙、吕祥、吕菊主张林地已经交付多年，周平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周平受让的林地及桉树所有权的产权应按685亩认定并无不当。徐永仙、吕祥、吕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周平作为一审原告起诉时请求承担交付685亩林地的责任主体系徐永仙，并未请求吕祥、吕菊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吕祥、吕菊承担交付义务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且《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签订一方主体为吕高明、徐永仙，本案审理的结果既是对合同标的进行区分，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已经对周平与吕高明、徐永仙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进行分割，周平获得的为其依据合同取得的权益，吕高明的遗产并不包含周平的份额，故一审法院判决吕祥、吕菊承担交付林地林木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徐永仙、吕菊、吕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徐永仙、吕菊、吕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勐乃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小组张家地的，东起张家地梁子、南至张家地脚那齐河、西至大岩房梁子头为界、北至大岩房地头大梁子共685亩的桉树林地交付原告周平；三、驳回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周平与徐永仙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林地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合同期内，林地林木的日常监管工作全权委托甲方负责管理”的约定；）；三、由徐永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勐乃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小组张家地的，东起张家地梁子、南至张家地脚那齐河、西至大岩房梁子头为界、北至大岩房地头大梁子共685亩的桉树林地交付周平；四、驳回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永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永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