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聚品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晓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刚，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丽，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城阳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立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文海，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杬汮，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聚品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城阳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阳水务公司）供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刚、牛亚丽，被上诉人城阳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文海、李杬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城阳水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仅以城阳水务公司单方提交的水费明细表来认定聚品公司的实际用水量，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理由如下：一、城阳水务公司单方制作的水费明细表中记载的聚品公司用水量，远远高于上诉人日常用水量，明显不符合常理。从聚品公司2019年4月之前水费缴费发票的记载看，聚品公司月平均的用水量不超过100立方米。而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城阳水务公司统计的聚品公司用水量突然飙升，累计达到13467立方米，平均一月有2000多立方米，明显不符合常理。聚品公司是一家餐饮服务企业，主要是为学校提供午餐（两素一荤，不包括汤水），配餐学生的数量为500份，厂内还有一口水井，除去炒菜基本都用水井里的水，根本不需要如此大的用水量。且因7、8两个月学生放假不需要午餐，聚品公司都停业休假不需要用水。这说明城阳水务公司的水表计量发生异常，根据双方签订的《供水用水合同》第三条“用水计量”第8款的约定：结算水表如发生异常，应当按照前三个月平均用水量和上一年度同期用水量平均值确定月用水量。因此，聚品公司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的用水量应当以之前三个月的平均用水量计算。二、城阳水务公司在未通知聚品公司的情况下，单方面更换了聚品公司的水表，致使水表结算发生异常，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2019年4月，城阳水务公司的管理员牛某私自将涉案用水地址的总水表更换。更换后，水表的计量即发生异常。而聚品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牛某也没有及时将水表结算发生异常的事告知聚品公司，致使聚品公司未能及时提出异议并检测水表。根据聚品公司2019年4月之前用水量来看，聚品公司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城阳水务公司更换的水表不符合有关质量和技术的要求。2019年10月，在双方对水表计量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城阳水务公司又将刚刚更换的水表拆除，致使聚品公司已经无法对水表进行检测，城阳水务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超出聚品公司正常用水量部分的水费不应当由聚品公司承担。三、在《供水用水合同》履行过程中，城阳水务公司已根据客观实际对合同履行方式做了变更。用水地址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蓝家庄社区华硕北路东侧院内，实际有两家用水单位，一家是聚品公司，另一家是青岛恒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公司），两家单位共用一个总水表。为了避免在收费时产生纠纷，城阳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牛某在聚品公司处安装了一个分水表，专门用于单独计量聚品公司每月的用水量。根据牛某的要求，聚品公司只需按分水表的计水量缴纳水费，其他水费由其向青岛恒德包装有限公司收取。2019年4月至10月聚品公司分水表的计水量每月均不超过100立方米，属正常用水量。也就是说，即使2019年4月至10月总水表所计水量是准确的，那么超出聚品公司分水表所计水量的部分水费也应当由城阳水务公司向青岛恒德包装有限公司收取，而不应由聚品公司承担。 城阳水务公司答辩称，一、聚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城阳水务公司的水表异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019年3月份城阳水务公司南部管线将辖区部分读数不准的老旧水表更换成远传水表，聚品公司的水表是3月23日更换的，更换水表之前聚品公司的水费是估算，对此聚品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更换水表后城阳水务公司多次催费，聚品公司拒不交纳并称水费过高，怀疑水表异常，但并未要求对水表进行鉴定。城阳水务公司应聚品公司要求于2019年7月15日又为其更换新的水表，但之后的水费聚品公司仍然拒不交纳。城阳水务公司也已提醒聚品公司其水管线是否存在漏水的可能。按照《青岛市城市供水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城阳水务公司负责结算水表（含）之前供水设施的管理维护，即便聚品公司的管道存在漏水情况也应由聚品公司承担修复责任及损失（包括怠于修复造成损失的扩大）。二、双方签订的《供水用水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水表的管理和更换由城阳水务公司负责；用水人对结算水表计量有异议需检测的，应在规定交费时间内交清水费后向城阳水务公司提出检测申请。《青岛市城市供水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结算水表的管理、更换，由供水企业负责；用户损坏的，维修、更换费用由用户承担。城阳水务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第一次更换水表是统一安排，于2019年7月15日更换水表是应聚品公司要求，并非私自更换，更未侵犯聚品公司任何权益。三、《供水用水合同》签约的用水主体是聚品公司，结算表只有一块，实际交费单位也是聚品公司，涉案用水地址没有第三方向城阳水务公司申请水表立户，城阳水务公司不应当单独向第三方收取水费。聚品公司称在结算水表之后还有第三方自来水使用人并单独计费，是聚品公司与第三方的约定，与城阳水务公司无关。 城阳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品公司支付所欠城阳水务公司的水费72,721.80元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聚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聚品公司（乙方）作为用水人与供水人城阳水务公司（甲方）签订了《供水用水合同》，约定：第一条2.用水地址为青岛市城阳区xx路东侧4.用水性质为非居民用水5.用水起始时间2019年1月16日；第三条3.结算水表的管理、更换，由甲方负责。乙方对结算水表计量有异议需检测的，应在规定交费时间内交清水费后向甲方提出检测申请，并委托有法定资质的计量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测合格的，检测费由乙方承担。检测不合格的，检测费由甲方承担，并根据检定结果重新计算乙方当期水费，多退少补；第四条1.甲方依据青岛市城阳区物价局核实的水价（青城价字[2017]8号、9号）收取水费。经甲方核定，乙方的用水价格属于非居民生活用水；第六条2.乙方逾期不缴纳水费，甲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第八条1.乙方未按期缴纳水费的，逾期按欠费总额的3‰逐日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城阳水务公司称2019年11月7日后不再给聚品公司供水，现在水表已经拆除。聚品公司称城阳水务公司现在不给聚品公司供水了，大约在2019年10月份后停止供水，现在水表已经拆除。 根据青岛市城阳区物价局、城市建设局、财政局于2017年4月26日联合下发的《青岛市城阳区物价局青岛市城阳城市管理局青岛市城阳区财政局关于调整城阳区非居民及特种用水价格的通知》青城价字[2017]9号文件的规定，非居民综合水价统一调整为每立方米5.40元（其中，自来水价格为每立方米4.00元，污水处理费为每立方米1.40元）。 城阳水务公司提交的聚品公司水费明细表2张，并称该明细表由其公司抄表收费数据系统根据聚品公司用水缴费自动生成，该明细表显示聚品公司2019年4、6、7、8、10月用水量为13467立方米，该明细表显示2019年3月的抄表底数为3274立方米。城阳水务公司主张聚品公司上述期间的水费为13467立方米×5.40元/立方米=72721.80元。庭审中聚品公司提交了2019年3-10月份明细表，并称该明细表是城阳水务公司从水务电脑上打印交给聚品公司的，该明细表显示2019年4、6、7、8、10月的用水量与城阳水务公司提交的前述明细表中的用水量一致。庭审中聚品公司认可2019年3月的抄表底数为3274立方米。城阳水务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照欠付总金额72721.8元为基数，每天按照千分之三计算至清偿之日。 聚品公司提交刘从亮与城阳水务公司处牛某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并称其报给城阳水务公司2019年4月份的用水量是51立方米（819立方米-768立方米）、5月份的用水量是50立方米（869立方米-819立方米）。城阳水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认为聚品公司未提交原始载体进行核对。 一审法院认为，城阳水务公司与聚品公司签订的《供水用水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地履行义务。聚品公司抗辩称城阳水务公司更换水表未通知聚品公司，且其因更换水表后用水量差距较大向城阳水务公司反映，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水表的管理、更换由城阳水务公司负责，如用水方对结算水表计量有异议需检测的，应在规定交费时间内交清水费后向甲方提出检测申请，聚品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交清水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甲方提出检测申请，故对聚品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城阳水务公司作为供水人依约向聚品公司供水，聚品公司作为用水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水费。城阳水务公司要求聚品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水费72721.80元（含污水处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聚品公司逾期付款，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酌情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的四倍计算。关于起算时间，城阳水务公司称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停止供水，聚品公司称于2019年10月停止供水，双方合同约定于每月15日至25日前足额结清水费，故聚品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9年11月26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的四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聚品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城阳水务有限公司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水费72721.80元（含污水处理费），并承担以7272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青岛城阳水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8元，减半收取809元，由聚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聚品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自来水水费发票、污水处理费票据一宗，拟证明聚品公司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自来水用水量分别为：2018年11月135吨，2018年12月64吨，2019年1月72吨，2019年2月18吨，2019年3月36吨，2019年4月36吨，月平均用水量为60.17吨（361吨/6个月）。 证据二，案涉用水厂区内照片一宗，拟证明案涉用水地址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蓝家庄社区华硕北路东侧院内，共有两家公司，一家是聚品公司，另一家是恒德公司，两家公司共用一个总水表。城阳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牛某在聚品公司租用的厂区内又安装了一个分表，让聚品公司按照分表的用水量交纳水费，厂区内的另一家公司恒德公司用水的水费由牛某负责收取。另外，聚品公司厂区内有一口水井，聚品公司每月都从水井中抽水使用，自来水每月的用水量基本都控制在100吨以内。 证据三，聚品公司工作人员刘从亮与城阳水务公司负责涉案厂区用水管线员牛某的谈话录音（当庭使用原始载体进行播放），拟证明2019年4月，城阳水务公司在未通知聚品公司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理的就将涉案院内的总水表拆除，换上了新的水表。接着，从2019年5月起，涉案厂区的水表的用水量就不合常理的激增，每月用水量达到2000多吨，这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2019年10月，城阳水务公司又将私自更换的新水表拆除。同时证明，案涉用水地址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蓝家庄社区华硕北路东侧院内，共有两家公司，一家是聚品公司，另一家是恒德公司，两家公司共用一个总水表。城阳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牛某给聚品公司安装了一个分表，让聚品公司按分表的用水量交水费，厂区内的另一家公司恒德公司用水的水费由牛某负责收取。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蓝家庄社区华硕北路东侧院内，共有两家公司，一家是聚品公司，另一家是恒德公司，两家公司共用一个总水表。城阳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牛某给聚品公司安装了一个分表，让聚品公司按分表的用水量交水费，聚品公司2019年4月之前的月均用水量约为60吨。2019年5月，城阳水务公司在未通知聚品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将原来的总水表拆除，换上新的水表。此后，涉案厂区的水表的用水量就不合常理的激增，每月用水量达到惊人的2000多吨，这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聚品公司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更换的新水表存在质量问题，水表计量的用水量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聚品公司实际用水量的证据。 聚品公司申请证人牛某出庭作证。牛某当庭陈述，其原系城阳水务公司的抄表员，2019年10月调去棘洪滩销表中心；案涉用水地址一直都有两个水表，系流亭街道安装，是历史遗留问题，聚品公司和恒德公司共用一个水表；因地下管道漏水查找不出原因，城阳水务公司的前身，流亭街道自来水公司于2011年左右在聚品公司车间安装了分水表，牛某每月去聚品公司的车间抄分水表表数，聚品公司按照分水表表数交纳水费；没有抄过总表；恒德公司未交纳过水费。 城阳水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对六份发票及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费用确实是聚品公司缴纳，但是属于城阳水务公司2019年3月23日更换远传水表之前估算的水量，与本案城阳水务公司诉求的水费没有关系。证据二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不管涉案厂区内存在几家企业，水表在城阳水务公司处只有一块，用户是聚品公司。至于聚品公司厂区内企业之间是否安装分水表，与城阳水务公司无关。城阳水务公司和聚品公司之间有合同约定，结算是用立户的贸易结算水表进行结算，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聚品公司无法证明谈话内容的主体身份情况。假使聚品公司人员身份真实，从内容可见，之前2019年城阳水务公司更换远传水表之前牛某是私自按照上诉人的分户水表进行收费，并未按照结算总表收费，也就是之前上诉人缴纳的费用尚有欠费的事实。城阳水务公司保留进一步追查的权利。另外牛某如果有上述行为，未经城阳水务公司授权，属于私自违规行为。结合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可见双方并未约定可以按照厂区内不同用户进行分户结算，聚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向城阳水务公司提起了书面申请进行分户。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聚品公司想要证明的事项。对证人的身份无异议，对其证言不认可，城阳水务公司的用水记录显示的都是总水表的表数。 城阳水务公司提交物联网计量云平台系统截图打印件26张。证明事项：1.根据远传水表传送的数据自动记录的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11月5日的聚品公司每日用水量、累计用水量。2.根据数据能够发现2019年7月15日换表后至9月初期间聚品公司的每日用水量与换表前几户无差别，也可以证明城阳水务公司为聚品公司前后更换的两块水表均正常。 聚品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事项也不认可。聚品公司对2019年3月23日城阳水务公司私自更换水表一事并不知情，城阳水务公司也没有通知过聚品公司。聚品公司是在此后的1个多月后发现水表异常，才知道城阳水务公司更换了水表。对2019年7月15日城阳水务公司更换水表一事聚品公司也不清楚。聚品公司是一家为西韩小学配餐的企业，该学校2019年7月、8月放假休息，所以聚品公司是不可能产生用水的。说明城阳水务公司的水表与实际用水量不符。另外根据聚品公司与牛某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牛某作为城阳水务公司负责聚品公司片区的管理员，为聚品公司专门安装了一个分水表，分水表是最能客观反映聚品公司的用水量。 本院对聚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城阳水务公司对聚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三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既不申请鉴定又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据录音系虚假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城阳水务公司对证人的身份无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城阳水务公司提交的系统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将结合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作出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用水地址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蓝家庄社区华硕北路东侧院内共有两家公司，聚品公司和案外人恒德公司，两家公司共用一个总水表，总水表的用水合同是聚品公司与城阳水务公司签订。恒德公司未与城阳水务公司签订用水合同。 聚品公司陈述，其与城阳水务公司签订《供水用水合同》时未告知城阳水务公司案涉用水地址还有一家公司，城阳水务公司也未进行实地查看。城阳水务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 聚品公司提交的自来水水费发票显示，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聚品公司的自来水用水量分别为：2018年11月135吨，2018年12月64吨，2019年1月72吨，2019年2月18吨，2019年3月36吨，2019年4月36吨，月平均用水量为60.17吨。 2020年12月27日，聚品公司工作人员刘从亮在与城阳水务公司员工牛某的谈话中提到要求牛某和他一起去找恒德公司要钱，并提到“包装厂光用水那么，光用水不拿钱他能行”，牛某表示同意。 牛某原系城阳水务公司的抄表员，2019年10月调去棘洪滩销表中心。牛某当庭陈述，案涉用水地址一直都有两个水表，是历史遗留问题，系流亭街道安装，聚品公司和恒德公司共用一个水表；因地下管道漏水查找不出原因，城阳水务公司的前身，流亭街道自来水公司于2011年左右在聚品公司车间安装了分水表，牛某每月去聚品公司的车间抄分水表表数，聚品公司按照分水表表数交纳水费；没有抄过总表；恒德公司未交纳过水费。 关于分水表记载的用水量，聚品公司陈述，根据其与牛某的短信聊天记录，聚品公司缴纳水费至分水表表数768，并出示代理人自己拍摄的照片，显示城阳水务公司断水前分水表表数为960。城阳水务公司主张，聚品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中提到的表数3274与城阳水务公司提交的水费明细中显示的表数一致，与聚品公司提到的表数768、960不一致。 双方签订的《供水用水合同》第三条8约定，结算水表发生异常，按照聚品公司前三个月平均用水量和上一年度同期用水量平均值确定月用水表。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城阳水务公司是否有权按照水费明细表载明的用水量向聚品公司收取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自来水水费。下面进行分析。 首先，双方签订的《供水用水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城阳水务公司按照约定供水，故聚品公司也应按照约定及时交纳水费。 其次，城阳水务公司是否有权按照其提交的水费明细表载明的用水量主张自来水水费。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用水地址的共有两家公司，聚品公司和恒德公司，安装有两块水表，即总水表和聚品公司车间内的分水表。虽然双方签订了《供水用水合同》，但对如何计算用水量存在分歧。城阳水务公司主张按照《供水用水合同》项下的结算水表，即总水表计算用水量；聚品公司则主张应按照安装在其车间的分水表计算用水量。根据牛某的证人证言及聚品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自来水发票可以认定，聚品公司自2011年起都是按照分水表记录的用水量交纳水费。城阳水务公司虽然对牛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无权代表公司对合同主要权利义务进行变更，但是其对牛某的抄表员身份无异议，牛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后果依法应当由城阳水务公司承担。故城阳水务公司按照总水表显示的用水量向聚品公司主张自来水水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聚品公司应当按照分水表显示的用水量交纳自来水水费。 再次，案涉分水表显示的用水量如何确定。聚品公司陈述，其缴纳水费至分水表表数768，城阳水务公司断水前分水表表数为960，聚品公司出示了代理人自行拍摄的照片，但城阳水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聚品公司主张的分水表用水量不予认可。《供水用水合同》第三条8约定，结算水表发生异常，按照聚品公司前三个月平均用水量和上一年度同期用水量平均值确定月用水表。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2018年度同期用水量，聚品公司提交的自来水水费发票显示，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聚品公司月平均用水量为60.17立方米，故本院以该时间段内的月平均用水量为基准，确定聚品公司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用水量为421.19立方米（60.17立方米×7个月），应交纳的自来水水费数额为2273.89元（421.19立方米×5.4元/立方米）。 关于违约金，聚品公司陈述，其与城阳水务公司签订《供水用水合同》时未告知城阳水务公司案涉用水地址还有一家公司，城阳水务公司也未进行实地查看。城阳水务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但根据牛某的证人证言，其一直都知道案涉用水地址还有恒德公司，且一直未向恒德公司主张过自来水水费，因此聚品公司和城阳水务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因聚品公司逾期付款，按《供水用水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但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聚品公司应向城阳水务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聚品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城阳水务有限公司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水费2273.89元（含污水处理费）； 三、上诉人青岛聚品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城阳水务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元； 四、驳回青岛城阳水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减半收取809元,由青岛聚品餐饮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青岛城阳水务有限公司负担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青岛聚品餐饮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青岛城阳水务有限公司负担1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燕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