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91民初295号 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西溪国际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尹巍，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乃钢，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俊，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中段南侧iv> 法定代表人：易保超。 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俊、被告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保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国内互联网创业公司，旗下的品牌“好省”APP是一款手机优惠购物移动软件，让用户的网络购物可以通过好省赚钱也可以省钱。2017年原告开发的“好省”APP产品在各大应用市场上线，2017年11月6日，原告取得“好省”APP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7年8月17日，原告创作完成“省”字美术作品，该作品被原告作为软件图标使用，并于2019年5月6日取得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9-F-00712952)。一直以来，原告以“好省”对外宣传自身产品，在原告的宣传和推广下，“好省”APP在同类产品中已经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截止目前，通过七麦数据显示“好省”APP在各类平台总计下载量已达将近3亿。目前APP日活跃用户高达数百万，目成交额达数千万，月成交额达数十亿。“好省”APP还获得“2019年度绿色软件”、“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扶贫奖”、“2019年阿里创新之星”等荣誉，并且多次被新闻媒体报道为“电商导购领头雁”。上述数据充分证明，经过原告的大力推广，“好省”APP获得大量用户下载、使用，在信息网络上享有很高的声誉。经过多年的宣传推广，市场上已认可“好省”指代原告产品的事实，“好省”已经成为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然而，原告在微信软件中通过搜索“好省”关键字，发现一个公众号名称为“好省商学院”，该账户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省”字图标，该公众号已经通过微信的官方认证，确定账号所有者为被告。被告将公众号命名为“好省商学院”，并使用“省”字图形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让相关公众以为该公众号与原告有关联，以此获得大量用户关注并获取非法利益。综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已经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且其将微信公众号命名为“好省商学院”并使用原告“省”字图标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恶意攀附原告“好省”所承载的知名度及商誉，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特提起。 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规定，软件著作权保护的是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微信公众号不在其中，再者，软件著作权不具唯一性，只要是合法企业、单位、个人都可以进行申请，并且不需要考虑是否已有同名称软件。通过《企查查》搜索“好省”显示商标信息958条，软件著作权有关信息228条，并且单“好省”同名的软件著作权就有多家同时拥有。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可以查询到原告提交的“好省”商标均被驳回。另，下载量可以通过刷量达到，现在市场价大概10元一万条。通过百度搜索“好省虚假宣传”可以看到大量主流网站对其的负面报道，应用市场也对其经营“好省”平台数次下架，而被告作为一家广告公司对其产品宣传时未发布任何负面信息，并且帮助原告带来平台用户。好省的图标只注册了第38类，是通讯类的，本次诉讼适合第35类商标，这类商标属于广告类。好省图片只注册核准了38类好省的“省”字图片，是图片商标不是文字商标，文字商标的注册申请全部都被驳回了；第二、本案采用【云上法庭】线上审理，原告在开庭前未上传起诉状和任何证据，被告无法了解原告的请求事项、事实和理由；第三、原告在被告明显不违法的情况下进行诉讼，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获得利益，同时侵犯了被告名誉权。并且严重影响了被告的正常经营和生活。在经营上，京东、阿里巴巴、美团等互联网公司都会通过查询企业风险来选择服务商和合作对象。而成为京东的全方位服务商，被告消耗了巨大的人才和财力，原告的诉讼给被告带来巨大损失，严重影响后期续约，并造成被告现在跟阿里巴巴和美团开展工作带来巨大阻力；在生活中，为了应诉，被告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合作伙伴和员工因得知被告有诉讼风险而猜疑，造成了被告极大的精神痛苦；第四、原告已构成恶意诉讼行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对原告进行惩罚。 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公证书（2020）浙杭临证字第5264号。拟证明：1、好省百度百科明确了原告系“好省”APP好省百度百科及“好的开发者”，并对好省的情况进行了介绍；2、通过百度搜索“好省”关键词，多数搜索结果系原告的产品或原告产品的推广；3、原告“好省”软件获得了“2019年度绿色应用奖”、“阿里巴巴优质合作伙伴”、“战功赫赫营销之星奖”等荣誉；4、原告“好省”软件用户人数多，成交额大，双12完成23亿的成交额、双11完成了58亿的成交额；5、通过进入阿里妈妈官网(淘宝关联公司)，证明原告好省软件是阿里妈妈平台年收入过亿的代理机构，系主要合作伙伴之一；6、原告的“好省”APP已被中国日报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等主流媒体多次进行报道，具有一定的知名度7、原告的“好省”APP下载量总量已超过2亿，影响范围广。 证据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证据三、好省系列美术作品登记书。与证据二共同拟证明：原告拥有“好省”软件的计算机著作权以及“省”字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从2017年以来一直以“好省”软件名称及“省”字图标进行宣传。 证据四、好省应用软件获奖证书； 证据五、好省软件截图； 证据六、光盘；与证据四、五共同拟证明：原告的“好省”荣获2018年淘宝官方优质合作伙伴、2019淘宝战功赫赫营销之星、2019阿里创新之星、2019年度绿色应用、2019双十一淘宝社交服务商TOP1、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大奖、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扶贫奖，并且被浙江电视台报道，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影响力。 证据七、（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6555号公证书。拟证明：通过进入友盟软件(第三方全域数据智能服务商)查看原告好省软件日活用户及日新增人数，日新增用户数万，平均日活人数达到百万。 证据八、（2021）浙杭临证内字第390号公证书。 证据九、“好省商学院”公众号的侵权截图。与证据八共同拟证明：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省”字图形，并将公众号命名为“好省商学院”的侵权事实。 被告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陈述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上线时间认可，对链接认可，对软件用户人数不认可，因为软件用户可以通过第三方刷量产生，现在市场价为每个应用市场10元万条。对证明是阿里巴巴代理机构认可，但对知名度不认可，好评有，差评也有。下载量也同软件使用人数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可以使用，别人也可以申请使用；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七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友盟软件是第三方服务商，后台是可以操作的；对证据八无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省”字图标不是原告的合法商标，好省商学院未构成侵权事实。 被告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针对其提出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的员工登录好省APP，后台里有佣金流水。 证据二、被告公众号后台为推广原告平台的信息。 证据三、OPPO应用市场搜索好省截图。 证据四、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查询截图好省商标被驳回。 证据五，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搜索好省，可以看到好省商标多家公司同时申请。 证据六、企查查搜索好省软件著作权显示，多家公司同时拥有好省软件著作权。 证据七、微信公众平台搜索好省截图，证明大量公司同时使用好省字样。 上述证据，被告拟共同证明：1、原告不具有35类图形商标；2、原告不具有9类商标；3、软件著作权不具有唯一性，可以同时被多家企业和个人使用；4、企业和个人都可以注册申请“好省”软件著作权并合法使用；5、为“好省”进行了推广服务；6、为“好省”APP推广后，原告给推广服务结算的佣金；7、与原告推广的关系；8、因业务改变，被告的公众号名称已于2021年2月27日改名为“泰安上门维修”。 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陈述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原告主张的是被告侵权，是被告公司使其运营公众号的行为，被告提供的员工好省APP后台与本案无关联，员工身份也无法核实，其次，即便在原告好省后台有佣金收益，也并非涉案公众号推广的收益，并不和推广好省有关；对证据二，涉案推广的内容并非原告产品，其次，原告自始至终未授权被告使用好省的美术作品，也并未授权其以好省相关字样命名；对证据三的真实性等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五的商标注册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被告在质证中所说其认可原告在2017年就享有好省软件著作权以及美术作品著作权，同时，被告对于好省指代原告产品也是认可，虽然被告证明企查查上好多公司申请拥有著作权，都是在原告申请之后，其次，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并不是原告本案主张的权利，原告所主张的是好省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对证据七，只能证明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体比较多，而不能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是合法的。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各自对对方提交的证据作出的质证意见以及发表的陈述意见，本院对原告享有国作登字-2019-F00712952号《作品登记证书》“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6日。同时，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公众号“好省商学院”的账号主体为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4日，“泰安市天天广告”认证了“积分驿站”。2019年6月17日，“积分驿站”认证了“好省商学院”。在被告所管理的公众号“好省商学院”app的界面，所显示的“省”字广告图标，经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省”字美术图案比对，两者未发现差异。 被告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8月13日，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工程施工；交通设施、标示标牌安装等事项。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9-F00712952号《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其系“省”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省”字美术作品图案作为公众号“好省商学院”app广告商标，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抗辩认为，涉案的美术图案不属于法律法规确认的商标图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是其享有的“省”字美术图案的著作权，并非被告自认为的所谓商标权，被告自身认识有误，且被告无论基于何种方式、原因等，在没有得到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均不得基于自己的任何目的擅自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故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提出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案中原告举证证明的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219205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已明确原告为嘉洁好省APP客户端软件（简称：好省）的著作权人，同时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9-F00712952号《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其系“省”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权利人享有的上述著作权权利均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亦足以证实其拥有的“好省”软件及“省”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原告开发的“好省”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市场占有率以及知名度，其“省”字图标以及“好省”名称在行业内已经具有显著识别性，已均与原告建立了稳定的指向关系，但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或授权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公众号进行使用，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好省”计算机软件名称以及“省”字美术图案应用到自己运营管理的手机客户端APP“好省商学院”中，容易产生混淆，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被告所运营管理的“好省商学院”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故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三款“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由于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获取的实际利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合理开支，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的长短、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价格、经营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侵犯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登记证书为国作登字-2019-F00712952号）“省”字美术作品图案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 二、被告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泰安市天天广告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待执行时一并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师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