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1民终3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机器人产业园4#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3279282303。法定代表人:张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俊，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市通得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拓展区桥湾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556316270D。法定代表人：黄建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国，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优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通得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通得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优品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合肥通得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芜湖优品公司的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由合肥通得力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芜湖优品公司于2020年9月19日才收到合肥通得力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以及开庭传票，而法院通知开庭的时间为2020年9月21日，距离开庭时间不足3日，芜湖优品公司遂于2020年9月20日向法院邮寄了延期开庭与延期举证的申请，并电话告知了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仍然坚持缺席开庭，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芜湖优品公司未能充分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发回重审。2.一审过程中，芜湖优品公司对案件的审理程序等事项提出了异议，并提出反诉请求，遭到一审法官的严厉驳斥，一审法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带有严重的个人情绪，芜湖优品公司遭受到了完全不公正的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履行的先后顺序，合肥通得力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在合肥通得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之前，芜湖优品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后续合同义务。（1）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在设备发货前，合肥通得力公司应当预付30%的设备款”。本案芜湖优品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早在2019年7月就完成了设备初步组装，并多次联系合肥通得力公司要求支付30%设备款，但合肥通得力公司借助其强势地位，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并提前要求芜湖优品公司履行验收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2）芜湖优品公司只是小微企业，对合同的履行能力是建立在合肥通得力公司依约支付设备款项的基础上，实在无力继续垫付费用完成设备投入，为解决争议，被迫多次按照合肥通得力公司的要求变更、整改设备，但均不属于芜湖优品公司现阶段的合同义务，也不构成违约。2.2019年12月18日问题汇总表，并非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即便视为变更，芜湖优品公司已经完成了整改，不构成违约。（1）该问题汇总表并未经芜湖优品公司盖章确认。宋中文仅仅系公司员工，签订合同的经办人、项目工程师，芜湖优品公司从未授权员工变更合同条款，特别是汇总表中包括履行顺序、违约条款等重大合同事项，一审法院仅仅以未授权的项目工程师签字就认定双方对重大合同条款进行了有效变更，显然不能成立。（2）该问题汇总表，是合肥通得力公司单方提供格式文本，仅仅在最下角以不显眼的小字体记载了重大合同条款的变更，明显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宋中文仅仅是项目工程师，其签字仅仅是对相关问题的确认，而非对合同条款的变更。（3）该汇总表中记载的问题，部分为合肥通得力公司单方提出的技术变更，不属于对存在问题的整改，也非芜湖优品公司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芜湖优品公司违约明显不能成立；部分是对设备问题的调试，因设备尚未发货，未安装至生产线进行量产试验，很多问题都无法有效确认，并非是设备的质量问题。即便是质量问题，在芜湖优品公司未依约先合同义务即依约支付设备款前，芜湖优品公司均有权拒绝整改。（4）2019年12月18日问题汇总表所列问题，芜湖优品公司已经全部整改完成。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整改完成后，双方已经协商付款事宜（合肥通得力公司表示20万元付不到，最多付13万元），但为达到不支付设备款的不正当目的，合肥通得力公司又于2019年12月29日再次向芜湖优品公司发送新的“优品问题汇总表2019.12.27”，该汇总表记载的整改问题与12月18日汇总表完全不同，足以证实12月18日的汇总表涉及内容已经整改完毕，而合肥通得力公司又提出新的整改事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合肥通得力公司借助其强势地位，毫无契约精神，持续性违约的事实。3.一审判决第一项属于超诉请判决。合肥通得力公司及芜湖优品公司一审均主张解决合同，属于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范畴，一审判决则确认双方合同、技术协议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即不属于本诉请求，也不属于反诉请求，属于法院替代芜湖优品公司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可见一审法院对合肥通得力公司无微不至的关爱。4.一审法院支持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损失，属于报复性判决。一审中，合肥通得力公司仅仅主张了返还货款26万余元，一审法院支持的违约金数额高达17万余元。法律明确规定违约金标准不应当超过实际损失的30%，合肥通得力公司的实际损失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损失最多也只能计算为银行利息损失，最多也只能以其利息损失的30%作为确定违约金标准的依据。合肥通得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没有错误,芜湖优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第一次开庭是2020年9月21日,当天原定是下午三点,实际在四点半左右开庭,芜湖优品公司未到庭。无论什么原因,芜湖优品公司还是要到庭的。2.2020年10月19日第二次开庭,在庭审中芜湖优品公司要求提出反诉,后一审法院同意反诉,并在2020年12月14日就本诉和反诉部分一起进行了庭审。一审程序没有问题,充分保证了芜湖优品公司的诉求。3.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根据2019年12月18日问题汇总表,更改为发货验收,先验收后发货。芜湖优品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以及双方约定完成整改,构成违约。宋中文是公司的高管、监事,所有合同从签订到后面的履行都是宋中文经办，而且宋中文还通过安徽优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间接持股芜湖优品公司的股份。2020年6月19日确认的汇总表也确认了2019年12月18日汇总表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发货验收的条件更改的文字与问题汇总表的问题字体大小是一样的。芜湖优品公司的整改没有完成,而且2020年6月19日的汇总表确定的是发货验收,验收不仅要根据问题汇总表,还要根据合同和基础协议来确定。一审法院的审判并未超诉请判决,因为是2020年7月13日解除通知寄达到芜湖优品公司。4.关于违约金,一审中双方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是完全相同的，而且一审中芜湖优品公司也未提出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的主张，而实际上合肥通得力公司的损失是远远超过的。合肥通得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在2020年7月13日解除《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并判令芜湖优品公司返还合肥通得力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60094.83元，并承担违约金173396.55元，以上费用共计433491.38元；2.芜湖优品公司承担合肥通得力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芜湖优品公司负担。芜湖优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芜湖优品公司与合肥通得力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2.判令合肥通得力公司赔偿芜湖优品公司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损失30万元、支付违约金173396.55元，共计473396.55元；3.判令合肥通得力公司承担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4.由合肥通得力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合肥通得力公司（甲方）与芜湖优品公司（乙方）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自动点胶水机塑封总装自动线设备，不含税价767241.38元。合同第二条设备的验收标准：详见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的约定（标准设备及仪器如无技术协议，按国家标准验收）；合同第三条交货时间、地点及安装调试期限，约定合同生效后80天内交货至甲方工厂，同时派工程技术人员到甲方工厂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时间为10个工作日，调试合格后连续正常运行40天，甲方出具验收报告。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约定预付30%的货款，设备发货前付30%，设备到甲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凭全额发票付30%，其他在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到期不能或者明确表示不交货的，应退还甲方预付款金额并承担总货款20%的违约金，乙方不能修理或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同时甲方可无条件退货，乙方承担退货而发生的实际费用。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按本合同规定应当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10天内付清；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若双方因合同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通讯费、调查取证费等费用由违约一方承担。合同尾页左下方处合肥通得力公司授权代表有陈光银、李剑等人签字且加盖公司印章，尾页右下方芜湖优品公司授权代表处有宋中文签字且加盖了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技术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合同生效后80天内交货至合肥通得力公司,同时约定了芜湖优品公司派工程技术人员到合肥通得力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合同第五条也约定了预付30%的货款,设备发货前付30%,上述虽约定了交货的时间和付款数额,但对何时支付第一笔货款并无明确约定,结合合同订立的目的应是在合肥通得力公司支付完第一笔货款后才可起算芜湖优品公司的交货时间（对此合肥通得力公司在往来函件中也明确表明系从第一笔货款支付后起算交货的时间),同时芜湖优品公司在2019年12月13日的函件中也注明了在收到2019年4月27日第一笔货款后才与合肥通得力公司沟通设备细节、调整生产计划的,双方并没有因第一笔货款支付的事宜而产生任何权益的受损,故对芜湖优品公司主张合同成立后合肥通得力公司未及时付款实属违约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芜湖优品公司提及“设备发货前付30%”抗辩意见,在2019年12月18日塑封自动线问题汇总表中,明确约定了至2019年12月18日案涉设备存在六种问题且约定完成整改时间界点至2019年12月25日,该表格下方有“以上问题整改完成后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将以合同、技术协议为标准进行最终的发货验收,如达不到甲方要求,则乙方按合同第六大条第一项执行”,会签处有陈光银、王波、李剑、宋中文签字,芜湖优品公司主张宋中文未获得变更购销合同的授权且无公司印章,但宋中文作为购销合同乙方授权代表人签字,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合同履约过程中也是宋中文与合肥通得力公司进行的各项事宜沟通,合肥通得力公司在进行一般理性善意判断后有理由相信宋中文具有签订2019年12月18日问题汇总表的权限,而且芜湖优品公司在2020年6月19日的问题汇总表中也以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对2019年12月18日的问题汇总表进行了确认。本案设备“发货前支付30%货款”以及“调试合格后连续正常运行40天,甲方出具验收报告”的合同条款在2019年12月18日问题汇总表中已变更为发货前进行最终验收,依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可知合肥通得力公司此时不具有发货前支付30%货款的先履行义务,综上对芜湖优品公司关于享有先履行义务抗辩权,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双方应按照购销合同及2019年12月18日问题汇总表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肥通得力公司在支付完第一笔260094.83元货款后经过多次催要,芜湖优品公司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内均未完成设备整改问题致使达不到发货前验收的标准,迟延履行主要交付货物的义务,显属违约。依据《合同法》第94条相关规定，合肥通得力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同时依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可知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94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合肥通得力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20年7月13日到达芜湖优品公司,一审法院确认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97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等补救措施的规定,同时结合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一项关于乙方即芜湖优品公司到期不能不交货的,应退还甲方预付款金额并承担总货款20%违约金的约定,芜湖优品公司应退还合肥通得力公司支付的260094.83元货款并承担173396.55元的违约金;合肥通得力公司为保证权利得以实现而支付20000元律师费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对于芜湖优品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将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合肥通得力公司与芜湖优品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TDE-MF0-H1903060)、技术协议(编号TDE-MF6-H1903060-1)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二、芜湖优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合肥通得力公司货款260094.83元及支付违约金173396.55元;三、芜湖优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通得力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的20000.00元律师费;四、依法驳回芜湖优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102.00元,保全费2787.00元,反诉案件的诉讼费收取8700.00元，均由芜湖优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芜湖优品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芜湖优品公司已经完成2019年12月18日的整改事项,并经合肥通得力公司确认,合肥通得力公司已经同意为芜湖优品公司申报付款的事实。2.问题汇总表,证明2019年12月18日问题整改完毕后,合肥通得力公司又于2019年12月27日提出新的整改问题,合肥通得力公司多次以提出问题整改的方式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多次违约,芜湖优品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合肥通得力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2019年12月18日问题汇总表,发货验收是根据合同和技术协议作为标准的。只要不满足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都不能视为验收合格。微信只能反映业务员愿意帮助芜湖优品公司提出的请求,但公司根据合同协议及问题汇总表确定不符合验收标准依然存在问题。所以才有后续的问题汇总表以及要求到对方实地查看的要求。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第3、6项与2019年12月18日问题表中的第4项的问题是重复的,所以足以证明芜湖优品公司违约。合肥通得力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短信、传票、芜湖优品公司变更信息、安徽优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芜湖优品公司知悉合肥通得力公司起诉后，不正常应诉，进行一系列的公司变更操作，其股权变更意在逃避可能承担的责任；宋中文间接持股芜湖优品公司。证据2.（2018）皖0221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芜湖优品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有不诚信行为，通过虚假陈述取得对其有利的判决，对其陈述应予以否定性判断。芜湖优品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芜湖优品公司是在2020年9月19日才收到法院应诉材料，2020年9月21日成立安徽优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是很久之前就规划的一件事情,只是在9月21日办理了登记手续。宋中文在芜湖优品公司任职,中途离职,之后个人在外面承接了一些业务,也就是合肥通得力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那是宋中文个人行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后来宋中文再次入职公司,因为在做项目和销售方面业绩突出,于2020年9月21日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安徽优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公司的股权变更都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不仅这一笔业务往来，在我们另外的合同中,合肥通得力公司也是存在违约的行为,没有按时付款。经审查，芜湖优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合肥通得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芜湖优品公司与合肥通得力公司签订了《技术协议》，协议尾页左下方处合肥通得力公司授权代表有陈光银、李剑等人签字且加盖公司印章，尾页右下方芜湖优品公司授权代表处有宋中文签字且加盖了公司印章。2019年4月27日，合肥通得力公司通过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支付芜湖优品公司货款260094.83元。2019年12月18日，双方会签的《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塑封自动线问题汇总表》载明，案涉设备存在六种问题且约定完成整改时间界点至2019年12月25日,该表格下方有“以上问题整改完成后通知甲方（合肥通得力公司）验收,甲方将以合同的技术协议为标准进行最终的发货验收,如达不到甲方要求,则乙方（芜湖优品公司）按合同第六大条第一项执行”,会签处有陈光银、王波、李剑、宋中文签字。2020年6月19日，双方又会签《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塑封自动线问题汇总表》一份，对2019年12月18日双方会签的问题汇总表进行了确认，且还存在五种问题。芜湖优品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其公司印章。2020年7月13日，合肥通得力公司将解除合同通知函邮寄送达芜湖优品公司。本院认为：芜湖优品公司与合肥通得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2019年12月18日，双方会签的《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塑封自动线问题汇总表》有《购销合同》一方芜湖优品公司授权代表宋中文签字确认，且双方合同履约过程中也是宋中文与合肥通得力公司进行沟通,合肥通得力公司有理由相信宋中文具有签订该问题汇总表的权限,而且芜湖优品公司在2020年6月19日的问题汇总表中也以加盖芜湖优品公司印章的行为对2019年12月18日的问题汇总表进行了确认。故，双方已将原合同条款变更为发货前进行最终验收,芜湖优品公司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内未完成设备整改问题致使达不到发货前验收的标准,构成违约。合肥通得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且解除合同通知函于2020年7月13日到达芜湖优品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于解除合同通知函送达之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芜湖优品公司违约，合肥通得力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处理，但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因此，本院依法将违约金适当调整为以芜湖优品公司应返还货款260094.8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进行了两次开庭，其第二次开庭已就双方到庭进行了全案审理，第一次开庭程序并未对芜湖优品公司的诉讼权利产生实质性影响，芜湖优品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芜湖优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确认合肥市通得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与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TDE-MF0-H1903060)、技术协议(编号TDE-MF6-H1903060-1)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市通得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的20000.00元律师费；依法驳回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合肥市通得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60094.83元及支付违约金（以260094.8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102元及保全费2787元，由合肥市通得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88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01元，由芜湖优品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由合肥市通得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钢审判员 钱爱民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