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光明，男，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涛，女，1969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明，系周小涛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途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万达人旅游城****。法定代表人：陆艳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益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柏雅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凤华路******v>法定代表人：吴健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侯光明、周小涛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途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逸公司）、南京柏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雅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光明、周小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途逸公司在2019年7月20日前没有取得“斯维登集团”授权，不能使用“斯维登集团”的商标；在2019年7月6日没有“斯维登集团”旗下公司的主体资格，不能以“斯维登集团”旗下公司名义向其要约签订合同，故途逸公司以“斯维登集团”旗下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的《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无效。2.周小涛于2019年7月6日，在无锡融创万达城“大茶壶”的售楼现场，与声称“斯维登”工作人员“小王”先签了《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意与斯维登集团旗下公司在2019年7月6日达成协议”，而途逸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用快递寄《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给侯光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途逸公司有意与侯光明在2019年12月10日达成协议”。显然途逸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的上述行为不符合侯光明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途逸公司在《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上盖章的具体日期，这也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在2019年12月10日之前，途逸公司没有盖章，故仅有周小涛一人签字，没有途逸公司盖章的2019年7月6日《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无效。4.途逸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在《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盖章，用快递寄给侯光明，侯光明于2020年1月6日就向途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艳安表示拒绝，2020年1月14日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5.途逸公司申请的证人王某是途逸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其在2020年6月10日太湖法庭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没有证据佐证，且王某的陈述与途逸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艳安的陈述自相矛盾；同时，王某及柏雅公司没有出示足以证明周小涛通过微信支付王某的38000元钱款，由王某如数转交柏雅公司的财务凭证。6.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太湖法庭2020年1月14日收到侯光明、周小涛的一审法民事起诉状，安排2020年6月10日第一次开庭质证，而后一审法院本部经过2020年8月25日简易程序第二次开庭和2020年11月24日（12月22日）普通程序第三次开庭，之后因疑难复杂的案原因超过审限一月，但一审判决书的受理日期变为2020年6月24日，这样的变更没有说明任何理由。被上诉人途逸公司辩称，案涉合同于2019年7月签订，同年12月邮寄给侯光明，中间时间那么长是因为从营业执照颁发后有一定时间才能盖好章，且侯光明、周小涛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运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柏雅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光明、周小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7月6日由周小涛代理侯光明与途逸公司签订的《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无效；2.判令途逸公司返还38800元并支付利息780元，柏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途逸公司赔偿房屋收益损失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6日，周小涛受侯光明委托，以侯光明代理人身份在无锡市万达文旅城售楼处签署《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该合同页眉印有“SWEETOME斯维登集团”字样，合同首页约定甲方（委托人）侯光明，乙方（受托人），合同的构成包括“正文”“标准条款”及附件《资产交接明细清单》。正文约定：1.托管物业概况，托管物业坐落于无锡市滨湖区万达文化旅游城A3-11-2410，建筑面积5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侯光明。2.托管物业经营模式，为公寓出租经营。3.托管经营期限，自2019年7月6日至2022年7月5日止。4.托管物业交付，甲方应于/年/月/日前将托管物业按不低于下述“托管物业的交付标准”约定的条件交付给乙方。托管物业的交付以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附件的《资产交接明细清单》为准。托管物业的交付标准：包括房屋硬装、家电配置、家具配置、装饰物和实用设施配置以及特殊配置要求。5.收益合作模式，甲乙双方以“经营收入分成”的方式开展合作。“经营收入”指托管物业经营的实际房费收入扣除双方约定共同承担的费用后的货币收益。经营收入甲方获得50%，乙方获得50%,甲乙双方按月结算支付经营收入分成款，甲方接受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经营收入分成款。甲方指定收款账号为周小涛江苏银行账号。6.整备期，甲乙双方同意自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附件的《资产交接明细清单》之日起/日为整备期。7.费用承担，双方约定共同承担部分必要的经营费用，按每间夜55元计算，甲方承担以下费用：房屋交付前的装修、整改、基本配置费用、甲方配置物品、设施因正常使用损耗或质量保障问题而产生的维修或更换费用，物业管理费，有线电视、宽带初装费等。8.甲方的“免房费自住权”。9.通知。10.其他约定事项，《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自本“正文”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于双方在附件《资产交接明细清单》上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但以下条款及相关的违约责任款（见“标准条款”）自《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成立时生效：有关托管物业交付时间的条款，任何一方不得在合同成立后任意解除合同的条款，通知条款，保密条款，争议解决条款。途逸公司在《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首页和合同落款处乙方（受托人）处均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后于2019年12月10日邮寄给侯光明。2019年7月6日，周小涛与柏雅公司签订《融创无锡万达城公寓软装定单（55平米）》，约定柏雅公司为A3-11-2410公寓进行家具和电器配置，家具软装电器合计38800元，预付3000元，剩余35800元于出货前付清。周小涛于2019年8月25日付清全款。2019年8月25日，周小涛与途逸公司就A3-2410房屋办理资产交接手续。途逸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6日，股东为南京途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陆艳安，南京途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占股80%。南京途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为上海寓享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寓享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斯维登置业顾问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4月14日，斯维登置业顾问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上海途欢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途逸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途逸公司使用“欢墅”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途逸公司陈述：2019年7月6日，周小涛签订《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时，明确跟周小涛陈述是跟斯维登旗下公司进行合作，项目落地公司注册完成后进行盖章。无锡的项目公司就是途逸公司，9月初才拿到合同章，10月份在《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上盖章，电话通知周小涛来取合同，周小涛未前来领取后进行了邮寄。涉案房屋交接后发生了质量问题，修复之后又碰到疫情，直至2020年4月份才开始有订单，5月18日开始向周小涛支付收益。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途逸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2019年7月6日，我在无锡融创文旅城的售楼部三楼会议室接受业主的签约和咨询，当天这一户来跟我洽谈的是一位女士，应该是周小涛。当天我在向其他客户介绍托管过程中，周小涛在旁边听，后来向我了解咨询托管事宜，我将我们的这份《物业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拿给她看，介绍合同模式是五五分、各自分担费用以及业主28天免房费自住细则。周小涛向我询问时，当时未告知途逸公司的名称，告知的是我们属于斯维登集团旗下的，周小涛问我怎么签，我就拿了一份其他业主签字的合同让她照着签并且有不清楚的问我，当时合同第一页及第六页乙方处是空白的，我已经向周小涛告知了我们的无锡落地公司还在核名，但保证肯定是斯维登集团旗下的公司，所以合同与身份证等材料一并寄到南京途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务部，在无锡途逸酒店注册下来后邮寄给对方，空白的合同当时没有给周小涛，但告知过，并且周小涛自己拍过照。先签了委托管理合同，周小涛提出要签订软装订单合同，我打电话给软装公司现场负责人即柏雅公司，我告诉他业主要签订软装合同，他说订单、公章、ＰＯＳＥ机都在现场，让我跟业主代办一下。软装订单手写部分都是我写的，订单最终成交价格是38800元。该38800元是周小涛交给我的，我全部交给了柏雅公司。”以上事实，由《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融创无锡万达城公寓软装定单》、信封、收据、付款凭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周小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被代理人侯光明的名义于2019年7月6日在《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清楚、理解合同内容，该合同乙方处空白，表明其放弃核实乙方详实的身份信息情况，并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主观上具有与斯维登集团旗下不特定的主体成立委托管理经营合同的意思表示。周小涛系侯光明的委托代理人，周小涛的《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乙方身份被明确后，该《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对侯光明和途逸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周小涛、侯光明主张《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无效，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融创无锡万达城公寓软装定单》系周小涛与柏雅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周小涛、侯光明要求途逸公司返还软装款38800元并支付利息780元以及赔偿房屋收益损失6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判决：驳回侯光明、周小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侯光明、周小涛负担。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途逸公司陈述，在履约过程中，业主可以凭借合同预留手机号码登录斯维登交换平台A**查看房屋使用收益情况，并用手机向本院展示了该APP使用流程。侯光明陈述，合同中明确乙方联系地址在上海，其只愿意跟上海的斯维登集团签订协议，不愿意跟斯维登旗下的途逸公司签订协议。在签订合同之后其本人没有使用过对方提供的平台软件，但周小涛有无使用其不清楚，即使周小涛使用了其也不认可。因途逸公司向本院展示了斯维登平台A**使用流程，且周小涛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发送了相关APP使用截屏，故本院确认在履行《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期间，业主可通过使用斯维登交换平台A**了解房屋使用收益信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9年7月6日《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签订，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2019年7月6日，周小涛受侯光明委托签订《物业管理经营合同》，该合同由途逸公司盖章后，同年12月10日邮寄给侯光明。从合同要约与承诺的形式过程看，已经由双方签字盖章的合同应当已经成立并生效。侯光明认为，其在订立合同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与斯维登集团旗下公司订立合同，而非后来在合同上盖章的途逸公司，故双方意思表示不一致，合同未成立生效。但是，途逸公司在本案合同订立前就系斯维登置业顾问集团有限公司间接控制的关联公司，另结合业主在合同履约过程中使用“斯维登交换平台”APP、途逸公司被授权使用斯维登集团旗下商标等事实，足以认定途逸公司属于斯维登集团旗下公司。侯光明又称其认可的相对人仅包括在上海的斯维登集团公司，但仅凭合同约定的联系地址在上海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主体就是上海的公司，且从集团管理角度由斯维登业主服务部地址作为本合同联系地址并未违背常理。而斯维登集团内部关于商标使用的授权与途逸公司是否系斯维登集团旗下公司，能否签订案涉合同并无关联。因此，侯光明主张途逸公司加盖公章邮寄的合同变更了其原来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途逸公司究竟何时盖章，并不影响合同在其盖章时或双方实际履行时已经成立的事实。据此，一审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侯光明、周小涛于2020年1月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先由太湖法庭组织双方进行了诉前调解谈话，因双方未达成调解，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遂于2020年6月24日受理了本案，故原审判决记载的受理时间并无不当。本案在一审法院内部反复流转一定程度增加了当事人诉累，应当加以避免，但该问题尚未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侯光明、周小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侯光明、周小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妍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