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涛，男，汉族，1979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华，男，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述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鹏，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世花，男，汉族，1984年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张献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满堂，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涛、余明华因与被上诉人冯世花及原审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涛及上诉人闫涛、余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鹏、被上诉人冯世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原审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郭满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涛、余明华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251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因被告闫涛、余明华提交的通过案外人进行还款的行为并未得到原告冯世花认可，被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原告还款的事实予以证实，且被告辩称中提到的涉及到工程款部分，从庭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双方之间还存在涉及到建设工程方面的相关事项，该款项属于双方之间关于建设工程方面的款项，与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联，双方应当就其中的建设工程款项另诉处理，故，对于被告还款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从一审庭审上诉人出示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款情况如下：1.闫涛于2015年8月22日通过向冯世花转款10万元。2.闫涛于2015年12月15日向冯世花亲属喻祥林（同时是工地收料员）转款20万元、支付现金1万元，喻祥林出具收到条明确该21万元为代冯世花收款。3.闫涛于2015年11月8日代冯世花向石国辉偿还（甲方公司副总经理）1万元。4.余明华于2015年9月27日向冯世花转款5万元。5.余明华于2015年9月26日向喻祥林转款25万元。首先，以上款项明显不是工程款项。案涉工程关系为大成公司总承包漯河市福民芙蓉苑工程，大成公司在该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是闫涛、余明华，大成公司将漯河市福民芙蓉苑四标段5＃、6＃、7＃号楼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建达公司又将该劳务转包给冯世花。漯河市福民芙蓉苑工程5＃、6＃、7＃号楼劳务款的支付方式均是大成公司支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建达公司或者是冯世花支付，没有任何一笔劳务款的汇路通过了闫涛或余明华的个人账户。一审中，冯世花也没有提供其与闫涛或余明华的其他银行转账，用来证明有劳务款项通过了闫涛或余明华的银行账户。同时，个人对个人之间的银行账户转款认定为案涉劳务款项，明显违反了财务制度，也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一审法院仅以推定就认定“该款项属于双方之间关于建设工程方面的款项，与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联，”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以上转款中的第1、4项中的15万元，系出具借条后的转账，并且收款人为出借人的冯世花，转款人是借款人的闫涛、余明华。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5条规定，上诉人出示该证据后，应当由冯世花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工程款，否则冯世花应承担不利后果，应当认定该15万元是还款行为，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第三，转款中的第2、5项中的46万元，收款人是喻祥林。喻祥林与冯世花系亲属关系，同时也为冯世花派驻到工地的收料员，冯世花不在工地时由喻祥林代冯世花进行工地管理。喻祥林在转款中的第2项的收到条中明确表示“还于冯世花”，甚至闫涛用以抵押的豫Ｋ×××××车辆，都已经归还给了闫涛。试想，如果该银行转款不是归还借款，不是喻祥林收到冯世花指使，喻祥林怎么会占有使用抵押给冯世花的车辆，怎么会把该车辆归还给闫涛。一审法院仅以“通过案外人进行还款的行为并未得到原告冯世花认可”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冯世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于2015年7月22日给答辩人出具的82万元的借条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答辩人主张被答辩人向其借款82万元的借贷事实成立。答辩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被答辩人亲自书写的借条一张及80万元的转款凭证两张（一张数额为20万元，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转款凭证，一张数额为60万元，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的转款凭证）。这两笔借款是答辩人先将款转给余明华，被答辩人于2015年7月22日给答辩人出具的一份总的借款82万元的借条。该份借条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二被答辩人在2015年7月22日出具欠条之后至2017年12月30日，又多次在该张借条中签字承诺还款。足以证实该张欠条的真实性，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成立。2.被答辩人称与答辩人之间的借贷82万元是双方承包建设工程的投资款，无事实依据。2015年7月22日同一天的时间里，二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出具了一张82万元的借条，一张80万元的保证金收条。一张借条，一张收条，尽管是在同一天出具的，但这明显是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二被答辩人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知道借条和收条的区别，其在出具借条和收条时，借条上记载的是借款、还款的事项，而收条上记载的是工地标段的保证金事项，两张条子上的内容均是各自独立的事项，无任何关联性。被答辩人称这两笔款是同一笔，显然是在撒谎，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这是同一笔款，被答辩人不可能在已经出具了收条的同时，又给答辩人出具借条。所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借贷的款项与工程投资的款项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团。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状内容与一审的答辩理由前后矛盾，且难以自圆其说，明显是在故意歪曲事实，没有向法庭做如实陈述。1.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答辩时极力否认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在上诉状中又称先后还了答辩人五笔借款，还称这五笔款明显不是工程款。如果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答辩人上诉状称的这五笔款项不是工程款，那么请问被答辩人这五笔款项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款项？2.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称的这五笔款项第一笔是2015年8月22日转款给答辩人的，如果这10万元钱是偿还的借款的话，被答辩人在2015年11月6日及2017年12月30日在借条上重复确认还款时不可能不备注。其余几笔款项也都是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发生的，假如这几笔钱是被答辩人还给答辩人的借款82万元，被答辩人于2017年12月30日在借条中签字时不可能不备注。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三、被答辩人将其支付给答辩人工程中的款项说成是偿还给答辩人的借款，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既存在借贷关系，又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但是工程上的款项与借贷款项是两码事。答辩人诉称被答辩人没有偿还借款，答辩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被答辩人称其已经还款，其并没有提供答辩人出具的收到还款的收条等相关据证实，明显与借条中的备注内容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喻祥林只是工地上的一名工人，其并不参与管理答辩人个人的私人财物，且答辩人也没有对喻祥林明确授权其可以代为收款。喻祥林的收款行为，答辩人是不知清的，且不予认可的。所以，被答辩人上诉称的五笔款项除了喻祥林的两笔之外，其余是双方之间的工程款项。四、被答辩人依法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答辩人已经提供了82万元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证实自己的主张，而被答辩人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的五笔款项不是工程款，其已经还款的事实。依法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借贷款项与工程款无关联性，双方就工程款的相关事宜应当另诉处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既理由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大成公司的判决部分。冯世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偿还借款8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0%从2015年7月22日开始计算至被告还清为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漯河市福民·芙蓉苑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四标段工程的承建方。2015年4月28日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被告闫涛全权代表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漯河市福民·芙蓉苑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四标段工程，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签署文件、确认工程量、接收材料、结算等。2015年2月3日，被告余明华、闫涛共同向原告冯世花出具收条和借条各一张：“收条今收到冯世花保证金（福民·芙蓉苑工地）四标捌拾万圆整。（800000.00）余明华闫涛2015年7月22日”、“借条今借冯世花现金820000.00元整（捌拾贰万元整）（用于漯河芙蓉苑工地），其中壹拾贰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前还款，剩余柒拾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前还款，到期还完，如不执行按市场出利息的三倍，至2015年11月18日还不清按每天10%的违约金付余明华闫涛2015年7月22日”，2015年11月6日，闫涛、余明华在上述借条上补充保证：“保证2015年11月8日之前结完，全部结清（闫涛车押这里豫Ｋ×××××）余明华2015年11月18号以前以上款项全部付清，如付不清，本车（豫Ｋ×××××）作为违约金赔给冯世花，本车所有责任全部由闫涛负责闫涛2015年11月6号”。2017年12月30日闫涛在该借条和保证之后签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借条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被告余明华与闫涛共同向原告冯世花借款82万元，并于2015年7月22日向冯世花出具借条，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余明华、闫涛应当向原告冯世花承担还款义务。原告冯世花称闫涛和余明华在借款时明确以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借款，且二人在项目中是负责人的身份，结合其身份和委托书授权，本案借款应视为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但被告闫涛、余明华均否认上述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且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否认有融资授权，加之授权书上也没有明确载明，故对原告冯世花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2015年2月3日被告余明华以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漯河市·芙蓉苑项目中的5#、6#、7#楼三项工程分包给被告冯世花并签订了《合作补充协议》，因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授权被告余明华相关权利，也并未对上述协议进行追认，故该协议无效。该《合作补充协议》后余明华也明示作废。被告闫涛、余明华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但从被告闫涛于2017年12月30日再次在借条中对该笔借款予以签字确认中可以看出，原告冯世花对于该笔借款在2017年12月20日之前一直在向被告闫涛、余明华主张权利，被告才于2017年12月20日进行了签字确认，故对于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闫涛、余明华称其已经向原告冯世花偿还过借款的辩称，因被告闫涛、余明华提交的通过案外人进行还款的行为并未得到原告冯世花认可，被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向原告还款的事实予以证实，且被告辩称中提到的涉及到工程款部分，从庭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双方间还存在涉及到建设工程方面的相关事项，该款项属于双方之间关于建设工程方面的款项，与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联，双方应当就其中的建设工程款项另诉处理，故，对于被告还款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被告辩称中提到未清偿的20万元在双方公司的结算中与闫涛、余明华承担的材料款、设备租赁款会出现对冲，因该款项也是双方关于建设工程方面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双方也应另诉处理。原告冯世花在诉请中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虽然双方在借条中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严重超过国家利率保护的上限，但原告冯世花现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原告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闫涛、冯世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冯世花偿还借款820000元及利息（即本金820000元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20%计息至款还清时止）。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不承担偿还义务；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00元，由被告闫涛、余明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发生后债务人是否偿还，闫涛、余明华一审提供的向案外人付款项是否系偿还案涉借款；2.双方之间除已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外是否还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闫涛、余明华上诉认为，其已经通过案外人喻祥林向冯世花偿还部分款项，并举证了喻祥林出具的收条。因上述收条并非债权人冯世花出具，冯世花是否收到了喻祥林代收的上述款项，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同时，冯世花并不认可喻祥林有权代其收取闫涛、余明华的还款，亦不认可已经收到了还款。因此，闫涛、余明华关于已通过喻祥林偿还部分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闫涛、余明华向案外人石国辉支付的1万元，因闫涛、余明华并未举证其与冯世花、石国辉之间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仅以案外人石国辉与冯世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主张上述转款系代冯世花偿还债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此外，闫涛、余明华上诉认为，其于2015年8月22日向冯世花转款10万元、2015年9月27日向冯世花转款5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闫涛、余明华与冯世花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闫涛、余明华与冯世花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述两笔款项均发生在《承包合同书》签订之后，结合闫涛、余明华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2017年12月30日对案涉借条进行标注但并无记载双方之间存在还款的事实，冯世花关于该两笔款项系双方工程款往来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当事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均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闫涛、余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闫涛、余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