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强，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付敏，女，1980年8月4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强，男，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安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湖潮乡金融服务区1号楼（3号至4号门面1-2层）。负责人：龙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贵州胜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娣，贵州胜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朝强、王付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安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贵安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朝强、王付敏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扣除疫情期间即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工行贵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行贵安分行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具体，应当被驳回。工行贵安分行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朝强、王付敏归还工行贵安分行信用卡透支资金人民币106977.01元，利息人民币0元，违约金0元，共计106977.01元（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规定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其中关于利息的部分诉请为“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规定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该表述不能具体的说明利息到底是多少或者是按照怎样一个标准进行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在审理过程当中就被驳回或者让工行贵安分行更改诉讼请求，但是原审将错就错，违反法定程序，继续审理该案并最终作出利息的判决为“利息、复利、违约金分别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复利、违约金共计不得超过以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且该判决主文关于利息的计算也不具体明确。二、关于利息的计算应当结合疫情的突袭，合理降低本案的利息标准。李朝强、王付敏在收到本案判决时，主动与工行贵安分行商量过还款事宜，但工行贵安分行态度坚决，使得协商未果。因疫情原因导致2020年经济困难，各大银行纷纷通过分期、降息等方式减轻客户的还款压力，但工行贵安分行却未能换位思考李朝强与王付敏的困难处境。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工行贵安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首先，原判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表述具体明确，且为一般司法实践中的常规表述方式。其次，李朝强从2019年1月至今未按时足额还款，而疫情是发生在2020年初，违约的情况在疫情发生前就一直持续，且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在疫情期间应当减免利息及违约金。综上，李朝强、王付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贵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朝强、王付敏归还工行贵安分行信用卡透支资金人民币106977.01元，利息人民币0元，违约金0元，共计106977.01元（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规定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工行贵安分行对李朝强、王付敏提供的抵押车辆享有抵押权，工行贵安分行对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第1项列明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由李朝强、王付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朝强为购车作为分期付款申请人和抵押人，王付敏作为分期付款共同偿债人和抵押物共有人，中国工商银行贵阳贵溪支行（以下简称贵溪支行）作为分期款项发放人和抵押权人、债权人，共同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李朝强、王付敏向汽车销售商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玛莎拉蒂汽车，车辆总价为1072800元，首付款493700元，剩余购车款，李朝强、王付敏申请通过其在贵溪支行申办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人民币579100元；2、李朝强、王付敏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业务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3、李朝强、王付敏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工行贵安分行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7695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7695元。李朝强、王付敏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15日前偿还。李朝强、王付敏应在汽车专项分期付款账户中按时足额存入每期须偿还的款项，并不可撤销地授权贵溪支行从中直接扣款受偿；4、李朝强、王付敏应按分期的方式及10%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57910元；5、如李朝强、王付敏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贵溪支行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李朝强、王付敏收取透支利息、复利、违约金等；6、李朝强、王付敏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透支资金，承担本合同项下贵溪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7、如李朝强、王付敏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透支资金或者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手续费或者李朝强、王付敏交易、还款记录情况异常，贵溪支行有权要求其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直至取消本合同项下的汽车专项分期，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李朝强、王付敏信用卡账户，且无须为正当行使上述权利所引起的任何损失负责；8、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约定，李朝强作为抵押人自愿以所购买车辆向贵溪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工行贵安分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6年12月27日，王付敏向贵溪支行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承诺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对李朝强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2016年12月19日，李朝强向贵溪支行申请信用卡，并签字确认理解和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章程与合约均约定：1、甲方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含）之间的时间段为免息还款期；2、甲方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乙方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违约金，每期违约金最高500元；3、每期最低还款额为以下部分金额之总和，对账单中未偿还的一般交易（分期付款交易以外的透支消费、取现、转账以及相关利息、费用等）金额的10%，所有已入账未还的分期付款交易金额的100%，上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金额；4、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上述合同签订后，贵溪支行于2017年1月25日向李朝强持有的信用卡内发放借款579100元。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朝强、王付敏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仍未清偿透支本息金额。根据工行贵安分行提交还款流水及欠款单显示，截止2019年11月15日,工行贵安分行主张李朝强、王付敏尚欠工行贵安分行本金106977.01元，利息（含复利）0元，违约金0元。2017年3月1日，贵溪支行、李朝强、王付敏就贷款所购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贵溪支行，机动车车牌号为贵Ｃ×××××，发动机号为Ｍ156Ｄ333697。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分行发布工银筑办发［2018］259号《关于调整贵溪支行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管理行的通知》，通知中载明：因贵溪支行降格为二级支行，不具备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办理、管理资质，现对贵溪支行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后续管理行调整如下：贵溪支行与合作机构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我爱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由贵安分行承接管理，后续由贵安分行负责对存量业务出具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开立结清证明、开立还款证明等相关贷后管理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朝强向贵溪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而签署的申请表和签字认可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以及贵溪支行与李朝强、王付敏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同时，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分行发布工银筑办发［2018］259号《关于调整贵溪支行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管理行的通知》载明的内容，贵溪支行与合作机构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作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由贵安分行承接管理，故贵安分行系本案适格原告。贵溪支行按约向李朝强、王付敏发放借款579100元，李朝强、王付敏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仍未清偿透支本息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贵溪支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李朝强、王付敏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关于李朝强、王付敏的欠款情况。经核算，截止2019年11月15日，李朝强、王付敏尚欠本金106977.01元，利息（含复利）0元，违约金0元。之后仅产生利息、复利和违约金，利息、复利、违约金分别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复利、违约金共计不得超过以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因作为抵押物的案涉车辆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贵溪支行为抵押权人。故工行贵安分行要求对李朝强、王付敏提供的车牌号为贵Ｃ×××××，发动机号为Ｍ156Ｄ333697，品牌为玛莎拉蒂的汽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于事实法律有据，予以支持。对工行贵安分行诉请的其他未实际产生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朝强、王付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安分行信用卡透支本金人民币106977.01元，利息（含复利）0元，违约金0元，共计106977.01元（利息、复利、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复利、违约金分别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复利、违约金共计不得超过以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二、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安分行对被告李朝强名下车牌号为贵Ｃ×××××，发动机号为Ｍ156Ｄ333697的玛莎拉蒂牌汽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安分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8元，减半收取1219元，由被告李朝强、王付敏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内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李朝强在二审中自认其自2019年1月起逾期还款至今，并认可截至2019年11月15日，其尚欠案涉借款本金106977.01元、利息0元、违约金0元。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行贵安分行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否被驳回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李朝强、王付敏上诉主张工行贵安分行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具体，应当被驳回。但根据李朝强、王付敏与贵溪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七条“如分期付款申请人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或者分期付款申请人用于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的账户被法院等有权机关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措施导致分期款项发放人无法扣款受偿的，分期款项发放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分期付款申请人收取透支利息、复利、违约金等”之约定，工行贵安分行所提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规定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的表述符合上述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不存在诉讼请求不具体的问题，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利息、复利、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复利、违约金分别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复利、违约金共计不得超过以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扣除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李朝强、王付敏上诉主张本案应当扣除疫情期间即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但李朝强、王付敏自2019年1月起逾期还款至今，在疫情发生前李朝强、王付敏的逾期还款行为业已发生，并持续至今，且上述《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中并未约定发生疫情可以扣除疫情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而工行贵安分行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李朝强、王付敏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各方当事人就原判认定的截至2019年11月15日本金、利息、违约金数额及计算标准、抵押权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朝强、王付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李朝强、王付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王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