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刘某1之夫），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款关系，刘某1已经充分完成了对双方法律关系的举证，刘某2未能完成对于双方款项转移所属法律关系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某2未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从未将刘某1借款的性质定义为赠与行为。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刘某2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三，一审判决在形成过程中遗漏事实，从而形成了错误判决。刘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2偿还借款本金373078.74元；2.判令刘某2支付借款利息（以373078.7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提交其与孙某1的结婚证、户口本、刘某2与孙某2的结婚证，证明各方之间的亲属关系，因此没有出具借据。刘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某1提交境外汇款申请书，证明2013年9月26日向刘某2汇款5万美元，交易附言为学费，刘某1称当时刘某2说有进修的计划，但具体学什么没有问。刘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给的是彩礼钱。刘某1提交其名下华夏银行尾号7182账户明细账单，显示2016年7月2日取款9959.2元，7月28日取款8859.02元，8月4日取款1524.69元，9月1日取款9097.38元，9月30日取款7668.45元，合计37108.74元。刘某1称上述款项由刘某2自行取出。刘某1称孙某1转入刘某1账户中36100元，并以此数额变更诉讼请求。刘某2认可孙某1转入36100元，但称是孙某2的工资收入，11月之后就直接转给刘某2了。刘某1提交出入境记录，证明2015年12月27日出境，2016年6月26日入境，在此期间将上述银行卡交给孙某2，让孙某2使用，但是钱被刘某2取走了。刘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刘某1提交孙某2与刘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离婚协议中孙某2提出偿还97万元，刘某2未予否认。刘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被胁迫，不是真实意思，孙某2抢走其婚前借条，而且协议没有最终签署，其提出80万是为了稳住孙某2，让他不要毁掉借条。刘某1提交刘某2与案外人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明刘某2伪造借款合同、公证手续，私自处分了案外人财产，然后急于和孙某2结婚逃离中国。刘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其已经经过证监会及经侦查明，刘某1所称伪造没有依据。刘某1申请孙某2出庭作证称，刘某2认可要向刘某1退还80万元，刘某2向其父母借款其事前不知情，事后父母告知。刘某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刘某1提交孙某1中银银行业务凭单，证明2016年7月1日转入刘某1华夏银行尾号4193账户9100元，7月28日转入9000元，8月30日转入9000元，9月29日转入9000元。刘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打钱的时候可以看出是孙某2一半的工资收入。刘某1提交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和收入证明复印件，证明刘某22011年年收入22万元，不足以支撑其2012年向案外人借款1900万元，刘某2通过欺诈手段骗取案外人财产。刘某2称该证据是为了配合孙某2办理移民，才写了22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刘某1提交证监会调查通知书，证明刘某2为逃避证监会对其违法行为的调查，利用孙某2已经取得澳大利亚居住权的机会与孙某2结婚，逃避证监会调查。刘某2称我配合调查，经调查解除了我的边控，说明我没有涉嫌犯罪。刘某1提交孙某2被刘某2做局群殴的视频，证明孙某2对刘某2不存在威胁，刘某2对孙某2进行欺诈。刘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是为了拿回借条，但孙某2不给我打我，朋友为了避免其受伤害所以控制住了孙某2，并没有殴打孙某2。刘某2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刘某1汇给刘某2的美金是彩礼钱，刘某2从刘某1卡中的取款是孙某2的工资，澳洲的生活支出由刘某2负担。刘某1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陈述完全有利于刘某2。刘某2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1209账户部分银行流水，显示其收取客户支付的款项后打入刘某1账户，其中2016年1月20日转入刘某1尾号4193账户9150元，1月21日转入9150元，1月23日转入9200元，3月9日转入9700元，证明刘某1的银行卡是为刘某2在澳洲期间方便旅游地接工作收款取现时使用，并非刘某1所述留给孙某2作为生活费使用。刘某1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称形成时间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无关。刘某2提交与孙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是孙某2让刘某1打给其工资，不是刘某1给刘某2的借款。刘某1称时间跨度大，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上下文内容无法确定。刘某2提交与孙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孙某1转入刘某1卡的钱为孙某2在爻能公司的收入。刘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孙某2与刘某2在澳洲生活期间，刘某1经常向二人资助。刘某2提交与孙某2的QQ聊天记录截屏、与孙某1的QQ聊天记录截屏、与孙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向案外人出借款项，款项还至孙某1账户，由孙某1代为保管，后转给刘某2，并非孙某1向刘某2出借款项，刘某1对两份QQ聊天记录截屏均不予认可，对与孙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可，但认为属于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某1、刘某2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刘某1向刘某2的汇款5万元美金，交易附言的“学费”仅能体现款项的用途，而不能体现借贷的合意，正如刘某1所言，基于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及其所称对刘某2和孙某2多有“资助”，一审法院难以认定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关于刘某1主张通过孙某1账户转入刘某1账户的36100元后被刘某2取走，从刘某1提交的部分孙某1的业务凭单中可以看出，款项来源于爻能公司，与刘某2所称系孙某2工资收入可以互相印证，且刘某2提交的证据中可见刘某1该账户中的部分款项来自于刘某2，故就刘某1所称刘某2取款系其向刘某2出借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刘某1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提交对于案件细节的陈述、刘某2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刘某2任职公司的唯一股东就是孙某2任职公司的股东，如果孙某2的工资存在分别发放的情况，刘某2早已取得了工资分别发放的证据。刘某2对上述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某2在爻能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一半发给孙某2一半发给孙某1，从2018年6月孙某1收到孙某2的工资后转给刘某1的银行卡。刘某2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光盘，证明刘某1向刘某2转账的9000余元是孙某2的收入。刘某1对刘某2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证据来源违法，亦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某1主张案涉款项系向刘某2出借款项，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关于刘某1向刘某2汇款5万元美金，交易附言为“学费”，并不能体现借贷合意，关于刘某1主张通过孙某1账户转入刘某1账户36100元后被刘某2取走，但根据相关证据显示，该款项来源于爻能公司，与刘某2所称系孙某2工资能够相互印证，且综合考虑双方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及刘某1所称对刘某2和孙某2多有“资助”，本院难以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于刘某1关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刘某1据此要求刘某2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6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