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x，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际科工（北京）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P。 法定代表人：陈海波，经理。 上诉人曹x因与被上诉人华际科工（北京）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际科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9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21年5月1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曹x、被上诉人华际科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x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9034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华际科工公司向曹x支付拖欠的差旅、办公费用报销款，未报销款总计120938.52元（大写：壹拾贰万零玖佰叁拾捌元伍角贰分）；3.判决华际科工公司向曹x支付欠款利息，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本案请求第一条款项支付完毕之日前，以未报销款总数120938.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4.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华际科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原案证据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中，曹x与华际科工公司均没有提交《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5号调解书》作为证据，是由法官在未经当事人提议的情况下提出的。当时，曹x已经提出了《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5号调解书》与本案无关的答辩意见。此《调解书》的诉求主题及相关内容是曹x与华际科工公司在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会主持下仅就拖欠工资达成的调解书。从其中曹x的诉求内容就可以完全得知，此《调解书》仅对工资提出了诉求，在调解的整个过程中并没有提及任何除了工资以外的权利和义务，未涉及其它。而且依据《劳动争议仲裁法》条款，报销款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管辖范围。一审法院采纳此《调解书》的内容，是断章取义，对事实认定的偏颇，且从逻辑上，自相矛盾。二、报销款的发生、金额及拖欠支付的事实存在。此报销款是曹x在工作期间为华际科工公司垫付的个人财产，华际科工公司主观及客观都已经对此做了认可及界定，不存在《调解书》中所指的争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涉及的报销款确因劳动关系产生，是曹x垫付的个人财产，华际科工公司依照其报销流程审批完成后，就应当支付。这实际上是曹x与华际科工公司达成的一种支付合约行为，拖欠支付是违约行为，也是财产侵占行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考虑这个要素，因此曹x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四、一审审理流程不当。劳动关系纠纷的案件，单位一方承担举证倒置的责任。华际科工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出参考《调解书》内容的主张，且在一审法官自行出具《调解书》并多次询问其意见之前，华际科工公司均未提出拒绝支付此报销款的主张，其辩护意见为报销款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法院管辖，数额不清楚需要审计。曹x与华际科工公司均未将《调解书》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官未经当事人提议，明知华际科工公司拖欠曹x工资长达两年多，已经给曹x的生活及生存造成了严重不良后果的情况下，片面依据《调解书》的内容做出了偏袒华际科工公司的判决，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综上所述，曹x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理流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华际科工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采纳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5号调解书意见是正确的，曹x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二、华际科工公司从未承认拖欠报销款事宜，曹x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华际科工公司与曹x之间的报销款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华际科工公司不构成违约。四、法院调取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5号调解书作为证据程序正确。五、本案系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因华际科工公司与曹x之间已经对劳动关系期间产生的所有争议达成了一致的调解意见，双方争议一次性了结。综上所述，曹x所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曹x的上诉请求。 曹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际科工公司向曹x支付拖欠的差旅、办公费用报销款以及未报销款总计120938.52元；2．判决华际科工公司向曹x支付欠款利息，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前，以未报销款总数120938.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3．判决华际科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2日期间，曹x担任华际科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21日，华际科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石佳谋变更为陈海波，华际科工公司投资人由悟石天下（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曹x、青岛华元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华际卫星通信有限公司。华际卫星通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陈海波（出资比例81%）和青岛华元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9%）。2019年7月12日，华际卫星通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海波。 2017年3月29日，华际科工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载明：兹证明曹x系华际科工（北京）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在我公司技术部门任首席技术官职务。单位注册地为北京市朝阳区xx路xx号恒通商务园xx座xx室，实际工作地为青岛市市南区xx路xx号英德隆大厦xx层。 2017年5月16日，华际卫星通信有限公司发布关于人事任免的通知，载明：1．任命首席市场官陈海波兼任华际卫星通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的全面展开。2．任命首席技术官曹x兼任华际卫星通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任华际科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技术工作。3．任命运营总监刘丁菱为华际科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行政管理工作。4．上述任命自即日起生效，有效期暂定一年。公司之前对曹x、陈海波、刘丁菱的任命即日起废止。 2019年11月14日，曹x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曹x与华际科工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工资539383.91元；3．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2016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因拖欠工资造成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6600元；4．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2016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7310.34元；5．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未发的绩效工资13332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1月2日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5号调解书，载明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工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全部补偿，共计人民币七十万元整，分4期支付，第一期于2020年1月24日之前，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人民币十万元；第二期2020年5月1日之前，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二十万元；第三期2020年7月30日之前，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二十万元；第四期于2020年12月30日之前，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二十万元。二、本调解书生效后，曹x与华际科工公司，双方争议一次性了结，基于之前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互不追究。曹x和华际科工公司均于2020年1月2日签收该调解书。 2019年12月18日，华际科工公司和华际卫星通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议题包括：审议华际卫星通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7日）和华际科工公司（变更于2016年11月7日）至今的财务报告和财务资料，理清各项债务、股东关系等问题；涉及对外和对内个人债务的核算清楚具体数额后出具相应的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偿还时间点、是否付息）等。刘丁菱在该会议上报告了截止2019年11月30日华际科工公司欠薪及未报销款明细，并于2019年12月19日在微信群中发布了相关数据。 2019年12月18日，华际科工公司出具薪酬确认函，载明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公司共拖欠曹x薪酬等各项劳动报酬人民币565884.05元，拖欠未报销款人民币120938.52元。 2020年3月27日，曹x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华际科工公司支付曹x自2018年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因差旅及设备购买等垫付的办公费用未报销款共计120,938.52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4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x主张的关于报销款项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华际科工公司应否支付曹x未报销款项。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曹x主张的报销款是因其从事华际科工公司安排的工作而产生的，与履行职务行为具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该报销款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二，曹x提交的华际科工公司盖章的薪酬确认函、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股东会录音等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华际科工公司拖欠曹x未报销款120938.52元，华际科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曹x在华际科工公司向其出具薪酬确认函后，于2020年1月2日在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下与华际科工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双方争议一次性了结，基于之前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互不追究，双方均于当日签收调解书，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5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曹x再主张华际科工公司向其支付未报销款120938.52元及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曹x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x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曹x主张的报销款系基于双方劳动关系产生，本案系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曹x在2019年12月18日华际科工公司向其出具薪酬确认函后，于2020年1月2日在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下与华际科工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根据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5号调解书的内容：“本调解书生效后，曹x与华际科工公司，双方争议一次性了结，基于之前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互不追究”。故，双方基于之前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已经一次性了结，曹x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曹x向华际科工公司主张其支付未报销款120938.5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曹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 胡荣华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