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华普实业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营业场所湛江市霞山区湖光路十三号之一（原湛化基建科）首层房屋。负责人：吴锦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伟，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临998号。负责人：杨国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铭，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湛江市华普实业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华普公司修理厂）因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雷萨泵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普公司修理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或者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2.请求驳回雷萨泵送分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漏诉讼主体。本案争讼的54000元欠款是由雷萨泵送分公司的购车客户陈伟雄购买的水泥泵车使用过程中产生质量问题，罐体完全凝固无法清除，更换一个搅拌筒总成而产生的。陈伟雄于2014年4月20日在广东惠州购买雷萨泵送分公司的四辆水泥泵车，在广东省湛江市使用，于2014年5月27日发生车辆行驶中因线束密封不好，ECU进水，ECU氧化，车辆行驶中熄火，车辆全部装满12方混凝土，导致混凝土凝固在车辆上。造成其中一辆水泥泵车罐体完全凝固无法清除。2014年5月27日雷萨泵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林超、杨卫利处理该质量事故，作出处理意见：1.请服务站及时向欧曼反馈质量信息。2.若罐体凝固无法清理，则尽快提报一个搅拌筒总成订单，请协调欧曼处理。因此，这54000元欠款到底是雷萨泵送分公司产品三包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还是客户陈伟雄使用不当造成的罐体损坏？或者是客户陈伟雄支付维修费后由华普公司修理厂向雷萨泵送分公司订购一个搅拌筒总成？这都与陈伟雄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陈伟雄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来厘清本案事实，一审判决，错漏诉讼主体。应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雷萨泵送分公司提举的对账单中载明对账的款项类型、款项金额、截止日期等信息，华普公司修理厂在该对账单中盖章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对账单予以认可”华普公司修理厂认为一审法官缺乏最基础的会计财务常识，从雷萨泵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来看，该“对帐单”分列两个独立的单列，雷萨泵送分公司左边自己这一列对应有，核对结果汇总：“北京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共计应收湛江市华普实业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账款54000.00元。”右边一列华普公司修理厂核对结果汇总：湛江市华普实业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共计应付北京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账款0元，这一栏上对应的金额为空白，从会计财务常识来说就是华普公司修理厂没有欠雷萨泵送分公司一分钱。而且本案雷萨泵送分公司在本案中也一直未能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供其起诉书中诉称的“福田雷萨区域配件中心库经销合同”这一份书面证据，即对账单中盖章只是华普公司修理厂收到雷萨泵送分公司的对账单，对上面核对结果汇总涉及的金额未作出确认，就是说华普公司修理厂与雷萨泵送分公司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华普公司修理厂提供给一审法院福田公司2015年、2016年出具的对账单上的金额分别为-2977.63元，负金额是福田公司欠华普公司修理厂的修理服务费，如果华普公司修理厂欠雷萨泵送分公司的配件款就应该记录并呈现在2015年、2016年福田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华普公司修理厂只与福田公司有经济往来账目，与雷萨泵送分公司没有一分钱的经济往来账目，雷萨泵送分公司为福田公司下的一个非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其民事权利义务应由福田公司负责，雷萨泵送分公司诉请华普公司修理厂支付54000.00元欠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雷萨泵送分公司于2020年7月份才向贵人民法院提出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三年的诉讼时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2017年10月1日起才生效施行的。而本案所涉及的民事债务纠纷发生在2014年，法不朔及继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的诉讼时效不适用本案，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二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依雷萨泵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的提供2014年12月31日的这份“对帐单”证据来看，上注明“对帐截止日期2014年12月31日”，即2014年12月31日雷萨泵送分公司就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雷萨泵送分公司应该在2016年12月31日前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主张权利，就是说到2016年12月31日止。本案涉及的债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1998）冀经一请字第38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是否受法律保护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雷萨泵送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其2016年12月31日前曾向华普公司修理厂主张过权利，其诉讼时效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二年的期限，丧失了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债权人应向债务人发出：“催收到期货款通知单”本案雷萨泵送分公司从未向华普公司修理厂发出过“催收到期货款通知单”，2017年双方签订的《维修售后服务合作协议》没有“催收到期货款通知”条款，华普公司修理厂也没有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予以确认，不能认定雷萨泵送分公司的债权得以恢复和沿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漏诉讼主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或者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雷萨泵送分公司于2020年7月份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其起诉应予全部驳回。雷萨泵送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普公司修理厂的上诉请求。雷萨泵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华普公司修理厂偿还欠款5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月1日，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普公司修理厂签订2013年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有：本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服务站所在地为中心，在甲方规定的服务半径内承担甲方授权服务产品的服务工作。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的服务站。授权服务产品为甲方常规产品，甲方新产品授权以甲方专项授权通知为准。甲方特许乙方从事大修甲方整车产品维修服务。乙方应通过配件服务信息系统，按照甲方要求的内容及格式向甲方下达配件订单。配件价格以甲方不时下发的价格表予以调整。甲方将决定是否给予乙方授信及授信的具体额度并随时予以调整。乙方订购配件的价款在授信额度范围内的，乙方暂时不需向甲方支付订购配件的费用，乙方承诺每月服务费用中的保修材料费全部转入甲方在乙方区域的代理库，用于抵充保内配件款，该款项由乙方开具发票后，直接由甲方转款划拨至甲方在乙方区域的代理库；若乙方没有授信额度或乙方订购的配件超过甲方授信额度的，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的方式和时间向甲方支付配件款项，否则如甲方在乙方所在区域代理库自行超额度发货，产生的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双方已经开始旅行的事项应继续严格遵守本合同履行完毕，在此过程中以防出现违约行为的，仍应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特别确认，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已经接收或已经开始维修的甲方产品，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和要求提供服务，否则应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月1日，雷萨泵送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普公司修理厂签订《维修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7年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有：本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双方已经开始履行的事项应继续严格遵守本合同履行完毕，在此过程中一方出现违约行为的，仍应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特别确认，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已经接收或已经开始维修的甲方产品，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和要求提供服务，否则应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亦约定了其他内容。雷萨泵送分公司提举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对账截止日期2014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服务配件往来账面余额为54000元，调整后余额54000元，核对结果汇总为雷萨泵送分公司共计应收华普公司修理厂账款54000元。华普公司修理厂在单位盖章处盖章确认，吴文君在对账人签字处签字确认。对账单位必须加盖单位公章或财务章并签字确认，相关对账资料收集齐后盖骑缝章。经质证，华普公司修理厂认为其在对账单没有确认金额，只能证明收到对账单，并且该对账单形成于2014年，雷萨泵送分公司依据对账单要求给付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普公司修理厂提举关于湛江**普服务商对于欠雷萨一个12方罐体配件费用的申诉报告、质量让渡索赔审批单、雷萨泵送分公司账目核对单，证明客户购买的搅拌车于2014年5月27日出现质量问题，属于三包范围，已经向雷萨服务部反映上述情况，并帮助客户维修花费54000元，后向雷萨泵送分公司申诉，详细说明故障内容及费用明细。2015年和2016年的账目核对单证明华普公司修理厂没有拖欠福田公司任何欠款，明细表中显示只拖欠2977.63元，并不是本案的金额，华普公司修理厂与雷萨泵送分公司没有账目往来。经质证，雷萨泵送分公司认为申诉报告是2017年2月向雷萨提交的申诉报告，说车的售后问题，但是并没有雷萨泵送分公司的批示，雷萨泵送分公司未答复说保修期内的产品维修费用由雷萨泵送分公司承担，是华普公司修理厂单方提出的。质量让渡索审批单两份也是华普公司修理厂单方出具的，雷萨泵送分公司没有就申请单有过任何的答复。账目核对单是2015年、2016年福田公司出具的，并不是雷萨泵送分公司出具的，雷萨泵送分公司无法认定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明细是打印件，无法质证真实性和本案的关系。华普公司修理厂在线播放其称北京福田汽车广东区经理马庆柱的录音，证明涉案金额当时已经处理，已经销掉了。经质证，雷萨泵送分公司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庭审中，雷萨泵送分公司称双方一直有业务往来，2017年就之前的业务签订新的售后服务协议，对今后有了新的约定，配件款经双方确认，2017年华普公司修理厂就配件的欠款向雷萨泵送分公司进行申请，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基于双方市场长期合作的行为，华普公司修理厂举证的是两个单位，不应将两个单位的欠款混为一谈。对此，华普公司修理厂称其是与福田公司签订的维修售后服务合同，经福田公司委托，华普公司修理厂为雷萨泵送分公司的产品提供服务，本案涉案金额已经冲抵，销账，2015年、2016年与发生的债权债务每年都对账，没有雷萨泵送分公司所说54000元的债务问题，雷萨泵送分公司缺乏事实的依据，2014年12月31日到2016年12月31日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要重新确认，但是雷萨泵送分公司未向华普公司修理厂催收过，华普公司修理厂也未确认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两点：一、雷萨泵送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华普公司修理厂依据对账单向其给付配件款54000元；二、雷萨泵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雷萨泵送分公司提举的对账单中载明对账的款项类型、款项金额、截止日期等信息，华普公司修理厂在该对账单中盖章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对该对账单予以认可。华普公司修理厂提举的申诉报告、质量让渡索赔审批单系其单方出具，并未由雷萨泵送分公司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雷萨泵送分公司有权要求华普公司修理厂依据对账单向其给付配件款54000元。二、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可知，雷萨泵送分公司与华普公司修理厂于2017年1月1日前存在事实上的维修售后服务合同关系，具体形式为华普公司修理厂经福田公司委托为雷萨泵送分公司从事维修售后服务。依据2013年协议，华普公司修理厂从事大修福田公司的整车产品维修服务，其中包括采购配件等事项，该项服务具有长期性、持续性的特点。此外，2017年协议约定：本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双方已经开始履行的事项应继续严格遵守本合同履行完毕，在此过程中一方出现违约行为的，仍应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涉案款项系雷萨泵送分公司与华普公司修理厂于2017年协议签订前在维修售后服务中销售配件产生的费用，应适用2017年协议，该协议履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故雷萨泵送分公司要求华普公司修理厂给付配件款5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湛江市华普实业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配件款5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华普公司修理厂向本院提交了《突发质量信息快报》，证明涉案54000元是雷萨泵送分公司销售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的索赔费用。雷萨泵送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54000元欠款是双方合作过程中累计下来的欠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雷萨泵送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载明对账的款项类型、款项金额、截止日期等信息，华普公司修理厂在该对账单中盖章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对该对账单予以认可。华普公司修理厂应按照对账单所载金额向雷萨泵送分公司支付配件款54000元。华普公司修理厂主张有54000元的配件款不应该由其支付，并向法院提交了申诉报告、质量让渡索赔审批单、《突发质量信息快报》，但申诉报告、质量让渡索赔审批单系华普公司修理厂单方出具，并无雷萨泵送分公司确认，《突发质量信息快报》亦未显示雷萨泵送分公司同意承担相关的配件款，故对华普公司修理厂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华普公司修理厂所述的购车客户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故对其关于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可知，雷萨泵送分公司与华普公司修理厂于2017年1月1日前存在事实上的维修售后服务合同关系，具体形式为华普公司修理厂经福田公司委托为雷萨泵送分公司从事维修售后服务。依据2013年协议，华普公司修理厂从事大修福田公司的整车产品维修服务，其中包括采购配件等事项，该项服务具有长期性、持续性的特点。此外，2017年协议约定：本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双方已经开始履行的事项应继续严格遵守本合同履行完毕，在此过程中一方出现违约行为的，仍应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涉案款项系雷萨泵送分公司与华普公司修理厂于2017年协议签订前在维修售后服务中销售配件产生的费用，应适用2017年协议，该协议履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故雷萨泵送分公司要求华普公司修理厂给付配件款5400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雷萨泵送分公司于2020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华普公司修理厂的关于雷萨泵送分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普公司修理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湛江市华普实业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