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祥，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兆芹，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县农业环境质量监测管理站，住所地建湖县城双湖东路东首。法定代表人：顾开联，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浪，建湖县芦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克祥因与被上诉人建湖县农业环境质量监测管理站（以下简称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克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告建湖县农业环境质量监测站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招募刘克祥等人作为沼气技工为农村沼气用户提供维修服务工作。因本案原告提供的服务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具有相对的灵活性，并不完全受监测站控制，每年为沼气用户提供服务的时间变短，其收入来源主要是农业生产和其他经济活动，在经济上并不完全依赖于被告。因此原被告之间有社会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这一认定实属太过主观、狭隘和牵强。1.2005年5月-2020年4月27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是政府购买服务，而是被上诉人作为事业单位在编制外聘用劳动者工作形成的劳动关系。2.认定劳动关系不能从工作时间长短、工作场所是否灵活来看，因为每个工作的内容不同。而且本案上诉人的工作时间也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10天时间，上诉人负责九龙口镇和芦沟镇。基本上每个月都要有大半个月在服务农户，被上诉人说的10天是不可能完成的。有时还参加监测站开会。这样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地点是由这个工作的性质和内容决定的。3.从收入来源来看，一审判决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除了案涉工作外还有其他工作。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有做其他零星事务，也不影响本案的劳动关系成立，所以这一认定是错误的。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条件来分析判断。本案被上诉人聘用上诉人为农村沼气维修工作人员。并规定了明确的劳动规章制度，该制度规定了上诉人具体的工作内容、劳动工具、劳动报酬的标准、工作考核办法、请假制度等由被上诉人配置。被上诉人聘用上诉人后，向上诉人提供了工作所需抽渣泵、维修检测仪器等设备。上诉人也严格按照规章制度的要求兢兢业业地完成工作内容。被上诉人按规定考核上诉人的工作，上诉人经考核符合要求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除了发放工资，还发放了年终考核奖。这些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沼气技工上岗许可证、工作工具照片等证据能够充分印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辩称，1.从双方社会关系的形式看，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劳务承揽协议、服务有关情况说明以及承诺书均明确了双方是劳务承揽关系，再从双方实质关系看，我们认为也不符合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工作时间是每年每个乡镇仅十天左右，上诉人服务两个乡镇，工作时间不固定，与劳动关系中相对固定的工作时间不相符。从双方劳动报酬方面看，每个月一个乡镇仅300元的报酬，上诉人服务两个乡镇，仅600元的报酬，双方每个季度才结算一次，通过这点可以看出该报酬不是上诉人获取报酬的唯一途径。从上诉人所称的管理方面看，上诉人的工作主要是每年一次向沼气用户发放安全宣传清单，很少的沼气用户发生损害的时候进行维修，事实上，多年以来，随着农村城镇化发展，农村大量拆迁，农村的沼气用户大量减少，上诉人服务的两个乡镇仅有17户沼气用户正在使用，有8户间断使用。因此，双方之间是劳务承揽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建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建劳某不字（2020）第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法判决被告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原建湖县人民政府能源办公室为做好全县农村沼气池及配套设施维修、沼气安全使用知识宣传等沼气服务工作，招募原告刘克祥等人作为沼气技工，负责全县各乡镇农户沼气池安全巡查、维修等工作，劳务报酬标准为300元/月/乡镇，原告刘克祥服务区域为2个乡镇。2011年建湖县能源办与建湖县农业局职能整合，农村沼气服务工作划归被告建湖农业环境监测站，原告的报酬标准不变。2020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因2020年缺乏经费来源，自即日起，我站沼气维修服务工作停止，停止支付沼气维修服务费”。2020年10月15日，原告刘克祥向建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同月20日，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仲裁案件受理范围为由，向原告作出建劳某不字（2020）第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刘克祥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系指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一种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形成，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被告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招募原告刘克祥等人作为沼气技工为农村沼气用户提供维修服务工作。因本案原告提供的服务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具有相对的灵活性，并不完全受被告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控制，每年为沼气用户提供服务的时间亦较短，其收入来源主要是农业生产和其他经济活动，在经济上亦并不完全依赖于被告。因此，原、被告之间的社会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克祥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刘克祥提交下列证据一、部分用户沼气走访、维修情况记载表、沼气安全知识发放登记表、责任书、统计表、沼气建池登记表、服务照片，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了工作的内容，且工作的完成需要较长的时间，在十天内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证据二、2017年6月农村沼气安全生产培训日程及王某副书记在培训班上的讲话、2018年7月市农村沼气安全生产培训日程及资料及市农委2015年1号文件，拟证明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安排参加沼气安全生产开会及培训。证据三、劳动工具照片，拟证明上诉人的劳动工具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四、冷某、葛某、彭某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表，拟证明这几个人和上诉人一样同为沼气工，被上诉人认可与他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为他们缴纳了社会保险。同理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证据五、建设指标14号文件、农村用户沼气大回访记录要求，该组证据及以上四组证据结合一审提供的工作制度、银行流水等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劳动报酬标准、工作考核办法、请假制度均由被上诉人指定，劳动工具由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受该制度管理，上诉人的劳动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质证后称，对证据一、对沼气安全知识发放登记表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度走访或维修情况记载表的三性有异议，2020年底因农村拆迁，上诉人服务的两个乡镇只有17户用户在使用沼气，8户间断使用沼气。对上诉人提供的服务照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整个证据一也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揽服务的具体内容。证据二、同样印证了被上诉人陈述的一年对上诉人等人仅有一次的培训，在培训时，由上诉人等向被上诉人递交用户登记、走访、维修记录以及安全使用发放表的情况。证据三、劳动工具的照片，所有的劳动工具等均由被上诉人和各乡镇农业中心签订合同以及发放劳动工具，因此该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四、上诉人提供的该三人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实际上除了上诉人提交的三个人还有三个人，总共六个人（冷某、葛某、彭某、张某、商国太、还有一人代理人表示不清楚），该六人早在建湖县能源办的时候已和县能源办建立劳动关系，与本案中上诉人不是同一工作性质。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实际上是上诉人应被上诉人劳务承揽的要求，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提交下列证据一、2020年建湖县沼气统计表复印件，证明本案上诉人服务的九龙口镇以及芦沟镇仍在使用沼气的用户只有17户，间断使用的是8户，说明上诉人的工作量较小。证据二、提交冷某、葛某、彭某、张某、商国太这五人的录用表复印件，该五人早在90年代就和建湖县能源办确认了劳动关系，和上诉人不是同一工作性质。刘克祥质证后表示对证据一、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结果，实际上不止表上的这么多人，我方提交给法庭的用户统计表，都是用户本人盖章的，都是真实的沼气用户。证据二中商国太的录用表中，看不出其是何时到能源办上班，二审庭前被上诉人发送冷某的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0年，其与上诉人的用工性质是一致的，冷某是上诉人的队长。被上诉人提交的这组证据证明了这几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这五人和上诉人的工作性质是一致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应该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承揽关系。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应当具有劳动法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中，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招募刘克祥等人作为沼气技工为农村沼气用户提供维修服务工作。刘克祥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与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具有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克祥提供的服务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上均具有相对的灵活性，每年为沼气用户提供服务的时间亦较短，其并不完全受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控制。同时，在经济上刘克祥亦并不完全依赖于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即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人身隶属性或组织从属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具有劳动法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驳回刘克祥要求确认与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克祥与建湖农业环境质监站之间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刘克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克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虹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陈炳秀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