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五彩缤纷路22号东湖丽景4栋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MA6262XN60。 负责人：李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荣，男，汉族，生于1967年6月20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特别授权），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敬强，男，汉族，生于1986年5月19日，户籍地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荣、敬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嘉陵区人民法院（2021）川13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财保遂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照农村标准认定樊荣的残疾赔偿金，并按照樊荣的误工费标准认定其护理费，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标准错误。樊荣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樊荣妻子与樊荣共同经营餐饮业，有收入，应当按照其收入认定护理费，故樊荣的护理费不应当高于樊荣误工费。二、樊荣残疾赔偿金的标准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认定樊荣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樊荣的户籍为农村，樊荣在一审提供的嘉陵区土地管理局文件无法判断房屋土地的性质，且樊荣提交的工作证明也存在瑕疵，故樊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三、被扶养人生活标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樊荣母亲每月有养老金收入1668.57元，已高于遂宁的最低生活标准每月1650元，故不应当支持樊荣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樊荣答辩：1、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标准正确；2、樊荣居住于城镇，并在城镇经营餐饮生意，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樊荣母亲虽然有退休工资，退休工资没有达到城镇居民消费标准，一审判决按照居民消费标准扣减应当领取的养老金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敬强未到庭答辩。 樊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残疾赔偿金89039.75元（残疾赔偿金标准变更为38253元/年，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883.15元，变更后金额）、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0元、医疗费43169.85元、后续治疗费19000.00元、误工费59178.08元（10000元/月）、护理费17079.53元、营养费2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0元、鉴定费3100.00元、交通费600.00元，共计240867.21元中的180433.61元（变更后金额，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判令超出太平财保遂宁公司赔付范围的部分由敬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太平财保遂宁公司、敬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4日7时许，敬强驾驶车牌号为川Ｊ0××××号的小型面包车，沿大通-新庙行驶至××庙××米时，与敬强驾驶车牌号为川Ｒ5××××的普通摩托车碰撞运动车辆，造成樊荣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敬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樊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认定：敬强与樊荣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樊荣被送到南充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于2020年6月3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43169.85元（此款被告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垫付10000.00元）。出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下段骨折；2.左足第2-4跖骨基底部骨折；3.左足第1.5跖近节跖骨近端骨折；4.左足中间楔骨骨折；5.左足内侧楔骨骨折；6.左足Ｌｉｓｆｒａｎｃ损伤；7.全身多处皮肤擦伤；8.低钾血症； 9.肝功能异常。出院医嘱：1.加强护理、合理营养，3月内禁止伤肢完全负重及剧烈活动；2.定期复查（建议出院后第1、2、3、6、12月等），根据影像学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地负重时间及内固定取出时间；3.加强左踝关节背伸、趾屈功能锻炼，在专科医师指导下行功能康复锻炼；4.建议随访复查血钾及肝功能，必要时进一步专科诊治；5.患肢胸部ＣＴ示：右肺上叶后端、左肺上叶舌段散在小结节，建议短期随访复查；6.我科随诊。樊荣提交交通费发票40张，金额共480.00元。2020年10月10日，原告樊荣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9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20］临鉴2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樊荣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受限、左足第2-4跖骨基底部骨折，其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10级、10级；2.被鉴定人樊荣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9000.00元；3.被鉴定人樊荣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认定为90日，营养期认定为90日。用去鉴定费3100.00元。太平财保遂宁公司申请对原告樊荣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樊荣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21年2月25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华大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27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樊荣左胫腓骨下段骨折遗留踝关节功能障碍属10级伤残；樊荣左足第2-4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足第1、5趾近节趾骨近端骨折、左足中间楔骨骨折、左足内侧楔骨骨折、左足Ｌｉｓｆｒａｎｃ损伤致足弓结构破坏属10级伤残；2、樊荣左胫腓骨、左足内侧楔骨处内固定器手术取出约需人民币17000.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用去重新鉴定费2500.00元（此款由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垫付）。对重新鉴定意见及重新鉴定费，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对重新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重新鉴定意见改变了首次鉴定意见的续医费，重新鉴定费不应当由其全部承担，请求法院酌定；樊荣对重新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无异议，续医费请求法院综合两次鉴定意见酌定，由于两次鉴定意见基本一致，重新鉴定费应当由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全额承担。川Ｊ0××××号小型面包车系敬强所有，该车在太平财保遂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敬强具有驾驶该车的驾驶资格。樊荣系农村居民，从2009年至今未在户籍地嘉陵区××镇××村居住生活，从2010年10月在南充市嘉陵区××镇××街××号修房并从事餐饮服务，并于2019年12月4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经营小吃、中餐服务；樊荣之母郭秀珍，生于1947年4月6日，共生育包括原告在内的4个子女，领取养老金1668.57元／月，樊荣提交的大通镇新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土地使用证、大通镇龙凤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嘉陵区职工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养老金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指派具有合法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的樊荣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的鉴定意见，敬强、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均未提出重新鉴定，说明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作出樊荣误工期为180日的鉴定意见，太平财保遂宁公司提出误工期应计算至评残前1日的抗辩理由成立，故樊荣的误工期计算至第1次评残前1日即168日较为适宜；作出的樊荣伤残等级为10级附加10级、后续医疗费为19000.00元的鉴定意见，太平财保遂宁公司申请了重新鉴定，故法院不予采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原告樊荣伤残等级为10级附加10级，后续治疗费为17000.00元的鉴定意见，系法院依法委托所致，樊荣、敬强、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樊荣虽系农村居民，但提交的证据能够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未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樊荣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樊荣要求赔偿的其他相关费用，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司法实践适用标准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太平财保遂宁公司要求将其垫付的医疗费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有利于减少诉累，法院予以支持。为此，樊荣的医疗费43169.85元、后续治疗费17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30元/天×30天）、营养费酌定1800.00元、护理费17079.53元（69267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85185.35元｛84156.60元（38253元/年×20年×0.11）+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28.75元〔5344.16元（25367元/年-1668.57元/月×12月）×7年×0.11÷4〕｝、误工费19763.70元（42939元/年÷365天/年×168天，樊荣未提供事发前近3年的收入明细，结合其在城镇从事小吃、中餐服务，其标准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全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较为适宜）、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0元（50000元×0.11)、交通费酌定300.00元、鉴定费3100.00元，共计193798.43元，符合机动车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127828.58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62869.85元、不符合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31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交警三大队认定敬强与樊荣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樊荣、敬强均无异议，说明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川Ｊ0××××号小型面包车系敬强所有并驾驶，该车在被告太平财保遂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敬强具有驾驶该车的驾驶资格，樊荣针对该车而言为第三者，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应当在有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樊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敬强与樊荣各承担50%的责任，太平财保遂宁公司提出如果案涉车辆未按规定按时年审，其在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未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被告敬强负担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对被告敬强负担份额不予赔偿部分，敬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樊荣、太平财保遂宁公司、敬强对樊荣的医疗费自费药扣减比例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申请鉴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司法实践，酌定医疗费按15%扣减自费药较为适宜。综上所述，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樊荣的各项损失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樊荣的各项损失为10000.00元，共计120000.00元；不足部分即73798.43元﹙193798.43元-120000.00元﹚，太平财保遂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樊荣的各项损失32111.48元｛64222.95元〔73798.43元-3100.00元-6475.48元（43169.85元×15%）〕×50%｝，敬强赔偿樊荣的各项损失4787.74元﹝36899.22元（73798.43元×50%）-32111.48元﹞；樊荣自行承担各项损失36899.21元（73798.43元×50%）。太平财保遂宁公司的垫付款10000.00元应从樊荣的赔偿款中扣减。重新鉴定费2500.00元，鉴于重新鉴定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的差异，酌定由樊荣负担300.00元、太平财保遂宁公司负担2200.00元较为适宜。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樊荣的各种损失120000.00元，扣除已支付10000.00元，还应支付1100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樊荣的各种损失32111.48元；三、敬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樊荣的各种损失4787.74元；四、驳回原告樊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31.00元，由樊荣负担339.00元、敬强负担1592.00元。重新鉴定费2500.00元，由樊荣负担300.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负担220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太平财保遂宁公司上诉认为樊荣受伤住院期间，由妻子对其进行护理，樊荣与妻子共同经营餐饮生意，故樊荣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不应当高于樊荣的误工费。被上诉人樊荣对此未予反驳或抗辩，应当认定樊荣受伤住院期间，由妻子对其进行护理的事实和樊荣与妻子共同经营餐饮生意的事实。因樊荣妻子与樊荣共同经营餐饮生意，其收入应当与樊荣相同，故对樊荣受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与樊荣误工费一样，按照42939元/年÷365天/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即42939元/年÷365天/年×90天等于10587.60元。 上诉人太平财保遂宁公司上诉认为对被上诉人樊荣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樊荣虽然为农村户籍，樊荣提供的营业执行能够证明樊荣在大通镇正兴街经营餐饮生意，且上诉人太平财保遂宁公司上诉状也载明樊荣与妻子共同经营餐饮生意，故樊荣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对上诉人太平财保遂宁公司的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人太平财保遂宁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樊荣母亲每月有养老金1668.57元，已高于遂宁市最低生活标准每月1650元，法院不应当再支持樊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樊荣等人，现樊荣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劳动能力降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敬强应当赔偿樊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后，减去被扶养人应当领取的养老金作为侵权人应当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二审基于新的证据认定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判决结果部份予以改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嘉陵区人民法院（2021）川13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嘉陵区人民法院（2021）川13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樊荣的各种损失25619.7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重新鉴定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樊荣负担5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23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