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4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明，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华，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昆，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洪波，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宇、白金正，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占祥，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王占明、张大昆因与被上诉人戴洪波、原审被告刘占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占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过失和故意的行为。从判决书中，法院认为王占明，张大昆的过失引起火灾事故，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明确规定为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个法律规定指的是人，并没有对物进行规范，通过立法的角度，人的生命是至高无上的，只有雇员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才承担赔偿责任，而对物的损失，在过失的清况下，不应由雇员承担符合相应的法理。二、本案的损失扩大化与被上诉人戴洪波有较大关系。(一)事故发生后，戴洪波羁押于看守所期间为了减轻刑事处罚，期间与被害人进行财产协商赔偿事宜并取得谅解，答应给每户1万元赔偿金，而被上诉人在不用承担刑事责任后，背信弃义，拒绝支付的行为引起张某1等7人进行诉讼，不予调解的情形下，造成损失的扩大。而在诉讼中张某1等7人明确表示不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通过对被上诉人与张某1等7人的判决中可以看出，如果不是被上诉人的不诚信及无赖行为，同在一村居住，双方不进行调解有悖常理。(二)本案中诉讼费用的发生是因被上诉人未及时止损所造成的，并非上诉人的原因，根据权责发生制原则和预期利益原则，也应被上诉人自行负担。(三)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进行焊接工作，有焊工证，不属于非法操作，而且上诉人在焊接时需自己带护目镜，主要负责焊接工作。虽然刑事认定上诉人负责，但民事上应考虑当时的具体情形，工作过程不可能对现场情况全面注意。通过张大昆在笔录中明确自认因为其偷懒，在王占明二人焊方管时未铺设阻燃皮造成火灾的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对施工场地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未尽到该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自负责任。上诉人通过刘占祥干的焊接活，焊接时刘占祥在场，火灾发生时逃离现场，对火灾的控制有放任行为。综上，根据法律规定以及被上诉人作为雇主，未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综合考虑整个事故经过，请求合议庭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张大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38 938元的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作为雇主明知选择的雇佣焊接人员并不具有焊接专业资质，且放任在大棚内从事电焊作业会引发火灾的危险，本应具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并应在现场作监督，同时鉴于焊接人员无资质的前提下，应在电焊作业前铺设阻燃皮，确保电焊作业的安全实施。但被上诉人未尽上述义务，应对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失承担绝对或者大部分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范围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发生两审案件受理费12 412元，该费用系因被上诉人不主动履行赔偿义务而发生的，不应认定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同时，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因火灾导致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不应在本案予以审理。三、本案系因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失，并非人身损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规定，以此确定本案各方责任承担的比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财产损失，不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戴洪波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人身损害解释》明确规定赔偿的内容范围包括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因此，侵权责任包含财产损害，则《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解释》的保护范围包含了财产。上诉人王占明、张大昆主观认为《人身损害解释》第九条规定指的是人，没有对物进行规范，对物的损失，王占明、张大昆虽存在过失的情况下，亦不应承担责任，无疑是对法律的病态认识。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第四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进行裁判说理。”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此条是对己被废止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补充和修改，增加了因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享有追偿权。本案尚未终审审结，且正好跨越了民法总则与民法典的交界，为了更好的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好的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好的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也足见一审适用法律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范围无误。首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发生的两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的是正常的费用支出，被上诉人在之前诉讼中因上诉、申请再审所产生的费用，是尽量减少支出的一种方式。被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外要先行承担责任，且再根据各方过错在内部追偿。若在前述诉讼中被上诉人承认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不为了自己的利益合理、合法的抗辩，在后续中扩大自己和上诉人的损失，这是不是有违常理呢？其次，上诉人主观认为根据权责发生制原则和预期利益原则，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权责发生制原则又称“应收应付制”。它是以本期会计期间发生的费用和收入是否应计入本期损益为标准，处理有关经济业务的一种制度。无论是哪个行业中，都没有“预期利益原则”，只有“预期收益原则”。预期利益指缔约时可以预见到的履行利益，又称可得利益或间接损失。王占明依据上述两个金融术语为由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否则就会使王占明的可得利益受损，这个逻辑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正确。首先、二上诉人与刘占祥系共同作业，根据之前的执业经验，二上诉人应该认识到电焊工作可能会发生的危险，而不应以无资质来推脱责任。被上诉人作为雇主，需要完成交付工作成果的劳务，本身不具备专业的技能及防范风险的知识，何来的高度注意义务？二上诉人同刘占祥在电焊作业中未铺设阻燃皮而引发火灾，本身就是基于自身的重大过失而引发的事故，故应对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失承担绝对或者大部分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妥之处。其次，重大过失，是指当法律对某种行为人于某种情况下应当注意和能够注意的程度有较高要求时，行为人不但没有遵守法律对其较高的要求，甚至连人们都应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过失状态。上诉人有焊工证进行焊工工作，具备了专业的技能、专业的防护知识，上诉人作为持证工作的专业人员，不仅没有遵守法律对其较高的要求，甚至连普通人应该能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都没有达到。二上诉人不应该因自己的重大过失来找借口，更不应该以佩戴护目镜来推脱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未保障施工场地的安全而发生的安全事故，而是因为二上诉人在具备专业知识的情况下，未按照安全操作流程操作，从而引发火灾的发生，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本身不具备专业的技能及焊接知识和风险防护知识，在本次事故中应不承担或承担较小部分的责任，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责任未免过重，但被上诉人予以尊重。上诉人在火灾事故发生中具备重大过失的情形下，对承担责任还万般推诿，企图不承担责任，于情难讲，与理不通，于法相悖！四、被上诉人首先承担责任推不出二上诉人无责任。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此种责任是无过错责任、替代责任。也就是说只要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构成侵权，接受劳务的一方就承担侵权责任，而不问接受劳务的一方是否存在过错。并规定了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的一方追偿，解决了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一方的内部求偿问题。但在外部关系中，对受害人而言，侵权责任主体仍是唯一的接受劳务的一方。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己经履行了对外的权利义务关系，在之前的诉讼中张某1等7人明确表示不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因为张某1等7 人作为侵权法律关系的主体，找到了侵权责任的外部承担者，且被上诉人根据之前生效的判决履行权利义务关系的行为正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维护社会的经济秩序，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并不证明上诉人事实上是无责任的，上诉人通过之前的诉讼中，权利人未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就推断出其无责任的逻辑明显是混乱的。综上，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客观的实际情况，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己达到确实、充分，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应维持。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戴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连带支付戴洪波在案外人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杨某7人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财产损失费、诉讼费、执行费合计411 716.19元。具体包括：1、判决书确定的戴洪波赔偿7案外人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合计487 714.24元，由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承担80%即人民币390 171.39元；2、第1项判决书确定的戴洪波承担诉讼费合计28 557元，由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承担80%即人民币22 861.6元；3、因执行第1、2项产生的执行费用6612元，应由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承担80%即人民币5289.60元。上述1、2、3项合计人民币418 322.59元。二、判决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连带支付戴洪波在火灾事故中的财产损失费102 943.20元，应由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承担80%即人民币82 354.56元。三、判决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连带支付戴洪波在案外人孙某火灾事故中赔偿财产损失费22 000元，应由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承担80%即人民币17 600元。上述一、二、三项总计人民币518 277.15元。四、判决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戴洪波雇佣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焊接大棚。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在工作过程中，由于王占明、张大昆的过失，在焊接点下方未铺设阻燃板，致使焊渣引燃地面可燃物，发生火灾，造成包括戴洪波在内，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杨某、孙某9人大棚烧毁的火灾事故。经鉴定，因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75 969.44元。王占明、张大昆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失火罪，被判处刑罚。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杨某7人的财产损失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依法判决戴洪波对7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经向法院申请执行，戴洪波赔偿张某1财产损失等合计55 173.99元；赔偿张某6各项损失50 000元；赔偿张某2各项损失60 198.2元；赔偿张某3各项损失60 200元；赔偿张某450 000元 ；赔偿张某560 198元；赔偿孙某财产损失12 000元，戴洪波共赔偿7受害人财产损失347 770.19元。戴洪波因与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诉讼发生两审案件受理费3064元+3476元+2520元+3352元=12412元。另，戴洪波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大棚被烧毁，经鉴定，其财产损失是102 943.2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中，由于王占明、张大昆的过失，引发火灾事故，造成包括戴洪波在内的多人财产损失。法院依据受害人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申请，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进行了执行，戴洪波对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赔偿案件已经履行完毕，共赔偿损失335 770.19元。戴洪波对孙某的财产损失亦进行了部分赔偿，现戴洪波对已经赔偿了的损失要求向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进行追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戴洪波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戴洪波因与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诉讼发生两审案件受理费12 412元，应属合理损失，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应予分担。戴洪波在本次事故中亦遭受损失，一并要求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予以赔偿，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应予赔偿。王占明、张大昆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王占明、张大昆各承担因事故造成损失的30%。戴洪波明知在大棚内电焊作业会引发火灾，作为雇主应当予以高度注意并监督，但戴洪波未能履行其相应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自身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占祥与王占明、张大昆一起作业，在事故当天上午已经因未铺设阻燃板而发生失火的情况下，未能提醒一起作业的张大昆及时跟进铺设阻燃板，导致火灾发生，亦存在过错，但过错较小，负次要责任，以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戴洪波要求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承担对受害人杨某的赔偿责任，因其不能举证证明其对受害人杨某已经履行赔偿义务，因此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戴洪波请求赔偿因执行张某1等6案产生的执行费5365元，系其因不主动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应承担的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其要求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戴洪波请求赔偿因上诉产生的上诉费8258元，属重复计算，法院不予支持。王占明辩称，两审生效判决判令戴洪波对张某1等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判决王占明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且王占明不存在过失，因此不同意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一、王占明给付戴洪波代偿款347770.19×30%=104331元；赔偿戴洪波财产损失102943.20×30%=30883元；赔偿戴洪波诉讼费损失12412元×30%=3724元，三项合计138 9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张大昆给付戴洪波代偿款347770.19×30%=104331元；赔偿戴洪波财产损失102943.20×30%=30883元；赔偿戴洪波诉讼费损失12412元×30%=3724元，三项合计138 9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刘占祥给付戴洪波代偿款347770.19×10%=34777元；赔偿戴洪波财产损失102943.20×10%=10294元；赔偿戴洪波诉讼费损失12412元×10%=1241元，三项合计46 3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戴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上诉人王占明、张大昆的过失，引发火灾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戴洪波等多人财产损失，戴洪波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后有权对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进行追偿。王占明、张大昆、刘占祥与戴洪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雇员与雇主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我国进入市场经济时期产生的一种新型法律关系，法律虽然没有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雇主人身或财产损失如何承担责任的具体规定，但民法通则规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和过错责任原则，是所有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必须遵循的，雇员与雇主也不例外。根据民法通则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雇员在获取劳动报酬的同时，也应承担安全从事雇佣劳动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过错责任。本次事故是由于王占明、张大昆在焊接点下方未铺设阻燃板，致使焊渣引燃地面可燃物发生火灾，王占明、张大昆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失火罪，已被判处刑罚，故王占明、张大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刘占祥与王占明、张大昆一起作业，在事故当天上午已经因未铺设阻燃板而发生失火的情况下，未能提醒张大昆及时铺设阻燃板，其对事故发生亦负有责任。但由于雇员的职务过错责任是一种特殊的民事侵权责任，鉴于雇员与雇主的地位和经济能力的差异，雇员对雇主的损害只可承担适当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戴洪波明知在大棚内电焊作业有引发火灾的可能，其作为雇主应当予以高度注意并监督，但戴洪波未能履行其相应义务，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负有责任，原审判决王占明、张大昆各承担因事故造成损失的30%责任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的形成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王占明、张大昆各承担15%、刘占祥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戴洪波作为雇主自行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占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戴洪波代偿款347770.19×15%=52165.53元；赔偿戴洪波财产损失102943.20×15%=15441.48元；赔偿戴洪波诉讼费损失12412元×15%=1861.8元，三项合计69 468.81元；二、张大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戴洪波代偿款347770.19×15%=52165.53元；赔偿戴洪波财产损失102943.20×15%=15441.48元；赔偿戴洪波诉讼费损失12412元×15%=1861.8元，三项合计69 468.81元；三、刘占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戴洪波代偿款347770.19×10%=34777元；赔偿戴洪波财产损失102943.20×10%=10294元；赔偿戴洪波诉讼费损失12412元×10%=1241元，三项合计46 312元；四、驳回戴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8元，合计10 617元，由上诉人王占明、张大昆负担3073.44元，被上诉人戴洪波负担7098.56元，原审被告刘占祥负担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利审 判 员 周振卿审 判 员 张淑丽二○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