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17民初84号原告：李勇，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法定代理人：李仁明（原告李勇之父），194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秀亮，重庆典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书院路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24505766135。法定代表人：高明扬，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琴，女，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该医院职工，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李勇与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李仁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秀亮，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秦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给原告1029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0年3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经转院，原告于2000年6月26日到被告医院治疗，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于2000年7月9日做了脑室腹腔引流术及颅骨缺损修补术，术后引发脑室腹腔分流管外露并感染。之后原告一直在治疗，直到2011年到2013年，原告到新桥医院做颅骨修补术，原告才得知被告在2000年做手术时只使用了两颗钛钉固定钛网，由于使用的钛钉过少，导致钛网无法固定从而引发脑室腹腔分流管外露并感染。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司法鉴定，原告属于偏瘫×级伤残，被告在对原告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是致原告目前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原告诉被告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经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08432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民终2368号民事判决书，经二审终审，法院判决由被告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以得知，被告在医疗诊疗过程当中未见医疗机构诊疗项目和医生资职，未见钛网钛钉合格证，均存在过错。因被告在为原告行脑室腹腔引流术及颅骨缺损修补术时向原告收取了颅骨修补钛材料费5744元、脑室腹腔分流管费2550元、专家费用2000元等费合计10294元。原告认为，原告和被告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被告未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造成原告损失，被告收取的10294元应当退还给原告，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起诉，特诉请如前。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辩称，被告没有向原告收取过诉争款项，假设收取了款项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诉称的是2000年缴纳的费用，至今起诉要求退还该款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民法典1179条和1218条规定，治疗原发病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即使收取，也不应退还。原告系重复起诉，之前原告提起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就要求了赔偿诉争费用，但没有获得支持，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请求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3月26日晚11时许，原告李勇因饮酒后驾驶摩托车摔伤，被送往原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人民医院（现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经过12天治疗，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转院检查、治疗。2000年6月26日，原告李勇被送往原合川市中医院（现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外伤性脑积水，2、右侧脑水肿，3、右颞顶部颅骨缺损。入院后经抗炎，脱水待病情缓解后手术，行脑室腹腔引流、颅骨缺损修补，术后继续抗炎，脱水治疗。其中原告李勇支付了钛钉、钛网的费用5744元、脑室腹腔分流管的费用2550元及会诊等费用2000元（该费用是被告邀请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脑外科副主任高伯元教授为原告李勇做颅骨缺损修补手术产生的）。2000年7月2日，原告李勇自动出院。2000年8月8日，原告李勇又因“反复发热”到合川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发现脑室腹腔转流管部分堵塞，合川区中医院建议其转院治疗，被拒绝。2010年5月5日，原告李勇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颅骨修复术、脑室腹腔分流术后感染。2011年11月15日，原告李勇要求出院，予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2011年11月10日，原告李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40天后出院。经诊断：颅骨修补及脑室腹腔分流术后钛网、分流管外露并感染。2012年12月9日，原告李勇又入该院治疗13天后出院，经诊断：右侧颞顶部颅骨缺损，钛网摘除术后。2013年2月25日，原告李勇再次入该院住院治疗22天后出院，经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右颞顶部颅骨缺损，3.钛网摘除术后。2015年10月23日，原告李勇以合川区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医疗过错为由，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李勇申请对合川区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费、续医费进行鉴定。因双方对鉴定机构协商不一致，本院依法抽签确定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4月15日，该所作出渝法医所[2016]临床B鉴字第6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渝法医所[2016]临床G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医所[2016]临床B鉴字第699号司法鉴定意见载明：1.李勇的偏瘫属×级伤残。2、李勇的误工、护理及营养需长期。3、李勇需续医费陆万圆人民币。渝法医所[2016]临床G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在对李勇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目前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上述鉴定结论出来后，合川区中医院申请对医疗过错作补充鉴定，同时申请对李勇在合川区中医院处诊疗前原发性损伤与目前伤残情况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申请本院调取李勇在深圳受伤住院的材料。本院依法调取了李勇在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原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人民医院）住院时的病历档案。因双方对鉴定机构协商不一致，本院抽签确定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李勇原发性损伤与目前伤残情况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由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过错作补充鉴定。2017年9月5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以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退回本院。2018年5月22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函复本院，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在该案中属无诊疗项目资质，医生执业资质不全，属超范围执业。为此，本院结合李勇的原发性损伤及其不配合治疗的行为以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的过错治疗行为等因素，酌情认定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承担李勇目前损害后果3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李勇自行承担，并作出了判决。但在该判决中对李勇请求的钛钉、钛网的费用5744元、脑室腹腔分流管的费用2550元及会诊等费用2000元（该费用是被告邀请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脑外科副主任高伯元教授为原告李勇做颅骨缺损修补手术产生的）因李勇举示的费用清单及收条系复印件等，且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也不认可，便未得到主张。李勇不服该判决，遂提起上诉。2019年6月12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仅对赔偿责任比例进行了改判，确定由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对损害后果承担55%的责任，其余损失由李勇自行承担。2020年7月28日，重庆市合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不能提供对原告李勇所使用的钛钉、钛网、脑室腹腔分流管的合格证进行了行政处罚。在该局询问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医患办副主任秦琴时，秦琴认可李勇支付了钛钉、钛网的费用5744元及脑室腹腔分流管的费用2550元。为此，原告李勇起诉来院，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2368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法医协会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合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秦琴笔录，颅骨修补钛材料费发票复印件、脑室腹腔分流管费发票复印件及收条复印件等证据载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李勇因外伤性脑积水、右侧脑水肿、右颞顶部颅骨缺损在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处住院治疗，双方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在对原告李勇诊疗过程中诊断正确，手术指征明确，但其不能提供医疗机构诊疗项目和医生资质以及行手术时使用的钛网钛钉合格证，没有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其行为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退还颅骨修补钛材料费、脑室腹腔分流管费、会诊等费用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疾病自身和感染有一定的参与度，其自身应承担一部分费用。因此，本院确定由被告退还原告颅骨修补钛材料费、脑室腹腔分流管费及会诊等费用合计10294元的55%即5661.70元。关于被告提出没有向原告收取过诉争款项，即使收取了该款项，原告请求退还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2000年6月26日，原告李勇被送往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脑室腹腔引流、颅骨缺损修补，术后继续抗炎，脱水治疗。其中原告李勇支付了钛钉、钛网的费用5744元、脑室腹腔分流管的费用2550元及会诊等费用2000元，有颅骨修补钛材料费发票复印件、脑室腹腔分流管费发票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及重庆市合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秦琴笔录等证据为据，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收取了诉争款项。后因原告一直在治疗及双方产生医患纠纷，原告也一直在行使自己的权利，且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中，原告提出了诉争款项的请求，由于在该案中被告未认可收取了诉争款项，且原告提供的发票及收条是复印件，故在该案中本院未予主张。而该案直到2019年6月才终审判决，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请求驳回起诉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而原告之前起诉的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原告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提出了诉争款项的赔偿，但在该案中因被告未认可收取了诉争款项，且原告提供的发票及收条是复印件，故在该案中未得到主张；因此，原告就本案的诉讼，是为了弥补其之前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的损失，并非重复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退还原告李勇颅骨修补钛材料费、脑室腹腔分流管费及会诊等费用共计5661.70元；上述款项，限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6元，减半收取计28.68元，由原告李勇负担12.91元，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中医院负担15.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文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