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亨烨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任各庄镇孙家庄村南。法定代表人：高扬，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安，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园，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巍，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存，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伯岩，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国防道21号。法定代表人：马力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男，唐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河北亨烨医药有限公司（曾用名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亨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巍、董伯岩、唐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亨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为支持河北亨烨公司一审全部起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董巍、董伯岩、唐山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出现公司名称错误及时间错误。2.一审法院对《售楼协议》的合法性进行认定，超越审理范围。3.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无依据，对部分经过质证的证据未在判决中表述。董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河北亨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为：一、董巍被登记为唐山市博远物流有限公司、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是董伯岩冒用董巍的身份信息进行的虚假登记；二、一审判决认定《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出售协议》有效正确。董伯岩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山建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河北亨烨公司的上诉请求。河北亨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山建设公司签订的《唐山瑞康达医药综合楼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无效；2.董巍、董伯岩、唐山建设公司赔偿河北亨烨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亨烨公司于2002年8月5日由瑞康达商贸公司更名为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由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更为现行名称。2002年4月16日，河北亨烨公司与唐山建设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名称为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合同总价款937万元。2005年5月31日，唐山建设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河北亨烨公司支付工程款5411487.73元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5）唐民初字7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河北亨烨公司支付唐山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340万元等，双方其他无纠纷。2006年3月10日，河北亨烨公司与博远公司签订《出售协议》，约定河北亨烨公司将自己所有的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包括土地使用权、地上房屋所有权及附属设施）出售给博远公司，出售价格2100万元。标的物现状为设计文件中的大部分工程内容已完成，并完成了节能、消防、人防、电梯等单项验收，尚有环保、规划等单项没有验收，尚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河北亨烨公司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的转让、抵押、变卖权因涉及诉讼，目前已被法院冻结。协议涉及39项基础文件（为本协议附件2），包括竣工验收报告（红皮）（在施工单位）、维修保证书（在施工单位）等。为顺利完成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房地产出售程序，双方商定采取如下步骤：1、由博远公司出资注册瑞康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伯岩……3、博远公司在河北亨烨公司全力配合下，将土地使用证过户到瑞康达商贸公司名下，完成本建筑工程剩余单项验收及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办理房屋产权证到瑞康达商贸公司名下；4、在实施上述步骤时，河北亨烨公司应按博远公司或有关部门要求及时准确地提供所需材料、文件等。本协议签订后，博远公司应立即将定金500万元打入双方设立的银行特户，专项用于解除对土地使用证的冻结、查封；土地使用证解冻后，河北亨烨公司应将本协议附件2中文件材料全部移交给博远公司，协助博远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土地证过户完成后，博远公司应立即将银行特户中的剩余定金支付河北亨烨公司；博远公司在河北亨烨公司协助下完成该建筑工程剩余单项验收及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或土地证过户60日后2个工作日内，博远公司将1600万元转让金打入双方建立的银行特户等。2006年3月，董伯岩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瑞康达商贸公司设立，营业期限自2006年3月27日起，于2008年8月注销。2006年5月30日，瑞康达商贸公司与唐山建设公司签订《质量保修书》。附件《工程质量保修卡》载明的竣工时间为2004年10月10日；附件2006年5月30日签署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由瑞康达商贸公司签章。2006年7月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05）唐执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于2005年6月17日作出的（2005）唐民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法定法律效力，唐山建设公司于2005年7月1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5年7月12日立案并执行；河北亨烨公司欠付2006年4月5日的180万元、2006年7月5日的100万元，因河北亨烨公司共计支付唐山建设公司280万元，唐山建设公司申请终结该案执行，故裁定（2005）唐民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2007年，河北亨烨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博远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100万元及违约金。2008年1月14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7）唐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河北亨烨公司诉称部分载明：河北亨烨公司于2006年3月13日与博远公司办理了建设项目的交接事宜，且依约协助博远公司完成了全部工程的整体验收手续和房屋所有权证的申办手续等；该案查明部分载明：瑞康达商贸公司于2006年3月13日向河北亨烨公司支付了购房定金500万元，后于2006年6月19日支付房款500万元，2006年9月6日支付100万元，2006年12月4日河北亨烨公司向瑞康达商贸公司开具2070万元发票。该案判决驳回了河北亨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河北亨烨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9年1月16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08）冀民一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判决撤销（2007）唐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博远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北亨烨公司100万元，驳回河北亨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07年，河北亨烨公司以唐山建设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唐山建设公司赔偿建筑面积缩水损失及利息、返还多结算的工程款及利息。2017年12月28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7）唐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河北亨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河北亨烨公司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0年1月19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9）唐民初申字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河北亨烨公司的诉请请求。后河北亨烨公司提起上诉。2010年5月2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0）冀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河北亨烨公司向唐山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出售协议》无效。唐山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2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河北亨烨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河北亨烨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8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出具（2019）冀02民终4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河北亨烨公司与博远公司签订《出售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出售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河北亨烨公司以河北亨烨公司与瑞康达商贸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为由，请求确认《质量保修书》无效。针对能否认定存在恶意串通，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即与施工单位签署质量保修书系竣工验收程序的必要组成部分。本案中，一方面，河北亨烨公司与博远公司签订的《出售协议》明确约定，由博远公司出资注册瑞康达商贸公司，博远公司在河北亨烨公司全力配合下，将土地使用证过户到瑞康达商贸公司名下，完成本建筑工程剩余单项验收及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即办理涉案工程整体竣工验收的权利人为博远公司注册成立的瑞康达商贸公司，河北亨烨公司就此具有配合义务；同时，瑞康达商贸公司实际与建设单位唐山建设公司签署质量保修书、办理竣工验收并不违反《出售协议》的其他约定。故河北亨烨公司以其配合义务否认瑞康达商贸公司享有的权利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河北亨烨公司于2007年提起的，要求博远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100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中，河北亨烨公司明确表示其依约协助博远公司完成了全部工程的整体验收手续。本案中，河北亨烨公司却主张博远公司依据《出售协议》注册的瑞康达商贸公司与唐山建设公司就竣工验收事项存在恶意串通。在河北亨烨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该院对河北亨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恶意串通不予采信。针对河北亨烨公司请求确认《质量保修书》无效并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董伯岩经该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该院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河北亨烨医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查，2002年8月15日，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2012年10月31日，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北亨烨公司现名称。2002年4月16日，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山建设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名称为唐山瑞康达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合同总价款937万元。2005年5月31日，唐山建设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411487.73元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05）唐民初字74号民事调解书。2006年3月10日，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与博远公司签订《出售协议》，约定将自己所有的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房地产所有权（包括土地使用权、地上房产所有权及附属设施）出售给博远公司，出售价格为2100万元。2006年7月5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5）唐执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于2005年6月17日作出的（2005）唐民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唐山建设公司于2005年7月1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5年7月12日立案并执行；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5日履行欠款180万元、2006年7月5日履行欠款100万元，因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唐山建设公司280万元，唐山建设公司申请终结该案执行，故裁定（2005）唐民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2007年，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博远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及违约金。2008年1月14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7）唐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部分载明：2006年3月13日，博远公司向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定金500万元，并注明为法院土地解封用。后于2006年6月19日博远公司支付房款500万元，2006年9月6日博远公司支付房款100万元，2006年12月14日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为博远公司开具2070万元发票。2007年，唐山瑞康达医药有限公司以唐山建设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唐山建设公司赔偿建筑面积缩水损失及利息、返还多结算的工程款及利息。2018年，河北亨烨公司向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出售协议》无效。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291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河北亨烨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河北亨烨公司主张瑞康达商贸公司与唐山建设公司签订《质量保修书》在恶意串通为由，请求确认《质量保修书》无效，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河北亨烨公司亦未能明确《质量保修书》对其权益的实质影响，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河北亨烨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书中存在错误，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书中所出现的文字错误，不能构成河北亨烨公司上诉请求得到支持的理由和依据。因《出售协议》系瑞康达商贸公司与唐山建设公司签订《质量保修书》的基础，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对《出售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不属于超越审理范围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无误，不存在程序问题。对河北亨烨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亨烨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河北亨烨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甘义军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