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武警8743部队（南公寓1号） 法定代表人：杨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利，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章，男，汉族，生于1966年3月25日，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扶贫开发局，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万缘利州区政府第三办公区18楼。 负责人：白洋，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映红（曾用名：王劲），男，汉族，生于1975年10月19日，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第三人：广元市利州区万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剑门路与胤国路交叉路口东南侧。 负责人：陈凤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男，汉族，生于1975年9月23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东玮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贵章、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扶贫开发局（以下简称利州扶贫局）、原审第三人广元市利州区万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缘街道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东玮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为租赁合同错误。合同各方是否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认定合作合同与租赁合同两类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合作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不参与经营管理，采取固定预期收益的形式与上诉人合作开发，上诉人负责出资、开发、经营管理，所有盈亏均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符合合作开发的法律特征，而是土地租赁合同，上诉人仅应当支付租金。2、一审法院认定苗木搬迁费以评估报告确认的运输费451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苗木再次搬迁的费用是412422.90元，协议的真实意思并非只是运输费用，应扣减412422.90元再行分配。3、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支付违约金不当。上诉人领取未及时支付的原因是出现两份分配方式不同的协议，导致双方协商未果，并不是上诉人故意不支付。合作协议也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不应支付违约金。 李贵章辩称，合作协议并非租赁合同，本案是非典型性合同，应当按照协议条款履行。关于保底条款，李贵章并不参与园林业务的经营和不享有利润分配的权利，仅就土地征用后的补偿进行了分配约定，不存在保底条款的问题，且即使存在也不一定因此无效。关于搬迁费实际上诉人没有再次搬迁，原审判决运输费被上诉人认为影响不大没有上诉。上诉人所称有争议，但没有争议的部分也没有支付，应当支付违约金。关于两份合同，均是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都是有效的。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条款更详细、完备、准确，符合李贵章陈述的协议签订经过，面积和合作期限记载有利于上诉人赔偿或补偿方式更加全面完整，应以李贵章持有的协议处理。 万缘街道办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李贵章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四川东玮园林公司立即支付李贵章款项204080元（510200元×40%）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分为两部分，从2019年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0000元（150000元×40%）为基础，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第二部分，从2020年1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44080元（360200元×40%）为基础，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二、判令四川东玮园林公司立即支付李贵章赔偿款项61224元（204080元×30%）；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函等费用由四川东玮园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李贵章原系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万源村第十五村民小组（现广元市利州区万缘街道办事处万缘社区第六居民小组）成员。2014年6月4日，李贵章（甲方）与四川东玮园林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李贵章持有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第一条开发项目地址、面积地址：东坝街道办事处××面积：以土地流转××方式租赁土地××亩（实际面积以最终用地面积为准）。第二条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提供土地，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开发手续；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2、乙方负责出资、开发、经营与管理。本协议规定的6-10亩土地项目由乙方自筹资金，独立开发，所有盈亏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合作期限及款项的支付1、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即2014年6月至2024年5月（土地使用年限范围内）。2、乙方负责组织实施建立苗圃，投资由乙方负责，期间经营所得归乙方。3、如果在合作开发期内，该地块被征用或其他原因占用需终止该地块的租赁使用权而对该地块进行的土地赔偿或青苗补偿归甲方所有。地面上的苗木补偿、树木成活率补偿及一切附着物、附属物、基础设施等一切赔偿或补偿甲方占40%、乙方占60%。苗木再次搬迁产生的搬迁费在总的苗木搬迁补偿款内按10%提取。4、在合同期满之日，土地没有被征用或其他方式占用，乙方按每年1500元／亩一次性付给甲方全部租金。在合同期内土地被征用或其他方式占用，乙方在甲方所得40%的款项减去每年所付的租金……第五条违约责任1、甲方在与乙方合作期限内不得将此地块任何部分转让及与第三方合作。否则视为违约，违约责任为乙方已投入费用的2倍赔偿。2、乙方不支付或不按规定如期支付本协议第三条规定款项的，甲方有权按赔偿或补偿总价款的80%要求赔偿，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四川东玮园林公司持有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第一条、开发项目地址、面积地址：东坝街道办事处××面积：以土地流转××方式租赁土地××亩（实际面积以最终用地面积为准）。第二条、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提供土地，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开发手续；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采取固定预期收益的形式与乙方合作开发。2、乙方负责出资、开发、经营与管理。本协议规定的6-8亩土地项目由乙方自筹资金，独立开发，所有盈亏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合作期限及款项的支付1、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即2014年7月至2023年12月（土地使用年限范围内）。2、乙方负责组织实施建立苗圃，投资由乙方负责，期间经营所得归乙方。3、无论何时该地块被征用或其他原因占用需终止该地块的租赁使用权而对该地块进行的一切赔偿或补偿（包括该地块上的苗木搬迁补偿、成活率补偿及一切附着物、附属物、基础设施等）费，除苗木再次搬迁产生的搬迁费外，甲方占40%、乙方占60%……第五条违约责任1、甲方在与乙方合作期限内不得将此地块任何部分转让及与第三方合作。否则视为违约，违约责任为乙方已投入费用的2倍赔偿。2、乙方不支付或不按规定如期支付本协议第三条规定款项的，甲方有权按赔偿或补偿总价款的80%要求赔偿，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上述两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均共计七个条款，第四条均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内容一致）、第六条均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第七条均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李贵章在两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甲方处签字，四川东玮园林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8年，广元市利州区湖泊保护与发展中心因修建雷家河水库上坝公路对上述地块中的部分土地进行征收，利州扶贫局需要向四川东玮园林公司进行补偿。 2019年1月18日，利州扶贫局向四川东玮园林公司支付（雷家河）苗圃搬迁补偿款150000元。2020年1月17日，利州扶贫局（甲方）与四川东玮园林公司（乙方）及广元市利州区万缘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雷家河水库工程建设征地（上坝公路用地区）涉及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苗圃搬迁补偿预付协议》，约定根据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书》（川宏伟评（2019）第60号），苗圃搬迁补偿评估价值为637700元，可按评估金额的80%预付补偿款，已经预付150000元。2020年1月21日，利州扶贫局向四川东玮园林公司再支付（雷家河）苗圃搬迁补偿款360200元。 2020年6月29日，广元市利州区万缘街道万缘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万缘社区没有发放土地确认证书，家庭承包户也没有土地确认证。 查明，2018年9月20日，因广元市雷家河水库工程上坝公路（万缘段）用地征收拆迁事宜，四川东玮园林公司委托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所涉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生物资产征收拆迁价值评估书》（川宏伟评（2019）第60号），载明：1、果树及附属物，评估金额74038.30元；2、苗木成活保障，评估金额151242.60元；3、苗木移栽及养护，354341.30元；4、运输费（含卸载费），45100元；5、树棍，12981.60元，合计637703.80元。 同时查明，四川东玮园林公司于2006年6月1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园林绿化工程设计、施工、养护及管理；花卉、苗木种植、租赁、销售及林业工程营造、农业开发等。2014年10月15日，广元市林业和园林局向四川东玮园林公司颁发了《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许可证号：（川HAS）第（2014014）号〕。李贵章因本案产生保全费202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 另外，案件审理过程中，李贵章、四川东玮园林公司、利州扶贫局各出具了《土地租用协议》一份，三份《土地租用协议》内容一致，载明：出租方：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万源村十五组（以下简称甲方）负责人：李贵章承租方：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乙方租用甲方土地一事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同意乙方租用属于甲方为于（位于）万源黎家沟的土地30亩，租用时间暂定十年（2013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二、约定租金为每年每亩1500.00元，签订合同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次年租金每年年底结清。三、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在使用土地过程中不受于任何干涉，乙方有权在使用土地内新建生产设施，甲方有义务负责协调解决水、电、路及相邻关系。四、乙方要保证对土地的合理使用，不应人为破坏土地的结构。五、如国家占用，甲、乙双方必须服从，由占用方赔偿乙方损失。六、本合同有效期为十年，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续签新的合同。七、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二份，乙方二分（份），双方签字生效，如单方违约赔偿另方的经济损失。甲方（盖章）：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万源村十五组负责人（签字）：李贵章甲方代表（签字）：周金蓉乙方（盖章）：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杨伟二0一三年六月一日。李贵章提出《土地租用协议》的签名系伪造，并申请鉴定。 原判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主要包括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以及安置补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由此可知，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用归实际所有人和投入人所有，若当事人另有约定，遵从意思自治原则，以当事人的约定为准。 本案中，李贵章与四川东玮园林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该份《土地合同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如果在合作开发期内，该地块被征用或其他原因占用需终止该地块的租赁使用权而对该地块进行的土地赔偿或青苗补偿归甲方所有。地面上的苗木补偿、树木成活率补偿及一切附着物、附属物、基础设施等一切赔偿或补偿甲方占40%、乙方占60%。苗木再次搬迁产生的搬迁费在总的苗木搬迁补偿款内按10%提取”，故李贵章有权参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 庭审中，四川东玮园林公司辩解与李贵章不是合伙关系，而是租赁关系，并出示了双方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的另一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上述两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均系李贵章与四川东玮园林公司共同订立，签订时间为同一天，条款基本一致，且条款并不存在矛盾和冲突之处，内容互为补充和完善，该两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因此四川东玮园林公司持有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并不会产生对抗和否定李贵章享有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权益的法律效果。 案涉两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合作期限及款项的支付”对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如何分配的问题作出了约定，不论李贵章与四川东玮园林公司采取何种合作模式，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亦或是租赁关系，均不影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特别约定。该两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均约定地面附着物补偿费扣除“苗木再次搬迁产生的搬迁费”后，李贵章占40%，四川东玮园林公司占60%，只不过李贵章持有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苗木再次搬迁产生的搬迁费”按“总的苗木搬迁补偿款”的10%计算，而“苗木再次搬迁产生的搬迁费”应按照字面理解为“运输费用”。因为案涉土地征收所涉资产价值经评估为637703.80元，含运输费（含卸载费）45100元，为平等维护双方权益，本院确认“苗木再次搬迁产生的搬迁费”以评估报告确认的运输费用（含卸载费）45100元为准。 以上，案涉土地征收补偿费用637703.80元在扣除45100元运输费用后的价款，李贵章有权分得40%。因为四川东玮园林公司已经收到预付款510200元（637703.80元×80%），45100元在637703.80元中占比7%，故四川东玮园林公司应退还李贵章补偿费189794元〔510200元×（1-7%）×40%〕，对李贵章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李贵章提出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及赔偿款61224元的主张，根据李贵章与四川东玮园林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四川东玮园林公司理应与李贵章共享补偿费，四川东玮园林公司拒不支付补偿费的行为构成违约，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四川东玮园林公司作为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两份《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不支付或不按规定如期支付本协议第三条规定款项的，甲方有权按赔偿或补偿总价款的80%要求赔偿，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款项支付的时间，而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赔偿款均系对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重复约定，故本院对李贵章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但四川东玮园林应按双方约定支付李贵章赔偿费。李贵章主张赔偿款（违约金）按应退付补偿费的30%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为56938元（189794元×30%），对李贵章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保全费和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因四川东玮园林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本案诉讼，李贵章为此支付的担保费系诉讼活动中的合理必要开支，属于李贵章的损失部分，故李贵章主张四川东玮园林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予以支持。 关于李贵章申请对《土地租用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因为李贵章提出诉请的主要依据为《土地合同开发协议》及《雷家河水库工程建设征地（上坝公路用地区）涉及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苗圃搬迁补偿预付协议》，应视为李贵章对预付方案及金额的认可，《土地租用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与李贵章的诉请之间并无关联，在本案中没有鉴定的必要性，故对李贵章的鉴定申请，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李贵章款项18979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贵章违约金5693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李贵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土地补偿款李贵章已经领取。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认定本案应当以四川东玮公司还是李贵章持有的合作协议为依据；2、再次搬迁费的认定；3、、李贵章诉请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各自持有的合作协议问题。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两份协议均是同一天签订的，但对协议签订先后顺序双方均主张自己持有的协议在后。本院认为，从两份合作协议的内容分析，有关分配内容的表述上不一致，但实质上分配方式是一致的，分别仅仅在于再次搬迁费的计算方式不同。 二、关于再次搬迁费的认定。按照双方协议第三条的理解，除再次搬迁费外，均应按照40%、60%分配，结合协议中分别有苗木搬迁补偿费和搬迁费的表述，本院认为，除苗木补偿、树木成活率补偿及附着物、附属物、基础设施等外，苗木搬迁补偿亦应包括在40%和60%的分配方式之内。评估意见书载明：1、果树及附属物，评估金额74038.30元；2、苗木成活保障，评估金额151242.60元；3、苗木移栽及养护，354341.30元；4、运输费（含卸载费），45100元；5、合计637703.80元。关于再次搬迁费的计算问题，原审法院按照10%计算更有利于东玮公司，亦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 三、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合作协议约定：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国家占用后补偿款的付款期限，且双方因为分配方式发生争议，是导致没有分配的主要原因，并非东玮公司不支付，故李贵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四川东玮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分配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李贵章款项18979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贵章违约金5693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审原告李贵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2元、保全费202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共计7382元，由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20元，李贵章负担2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8724元，由四川省东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24元，李贵章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