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4民初7833号原告：甘露，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如柏，辽宁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千美华，辽宁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巩志刚，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被告：钟丹，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甘露与被告巩志刚、被告钟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辽0204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甘露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辽02民终512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如柏、被告巩志刚、被告钟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巩志刚在离婚协议中第二项将其享有的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钟丹的行为；2.判令被告巩志刚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巩志刚从原告处借款33万元。2019年1月15日，原告在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二被告，经法院审理，判决认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巩志刚个人承担。法院判决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被告巩志刚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述案件法院立案后，2019年1月18日原告委托律师到丹东宽甸县被告婚姻登记信息，才知道二被告在2016年10月19日已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第二项约定“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建筑面积73.21平方米归女方所有；尼桑轩逸小型轿车、车牌辽Ｂ×××**归男方所有”、“债务全部由男方偿还（包括欠谭玉婷20万元），无债权”。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明知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在离婚时无偿转让财产，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巩志刚辩称，当时我与被告钟丹结婚时，购买房屋的首付款是被告钟丹父亲付的，还款也是钟丹承担。离婚后，我欠银行款没有还，房子不是我的，是属于钟丹父亲给她的，所以不同意原告请求。被告钟丹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和被告巩志刚离婚时是协议离婚，在被告巩志刚有债务的情况下，婚姻存续期间，家里的事全部由我管，他只管生意，所以花费上也是我承担家里，他承担外面。原告第一次起诉他时已经败诉了，债务是巩志刚个人的，与我无关，原告主张无偿转让财产是不合理的。房屋是我爸爸对于我的赠与，而且首付款是由我父亲支付的，在房子购买后，每月的贷款也是我偿还的，我与被告巩志刚离婚时，贷款还未还清，我于2016年10月25日离婚后，一次性偿还了剩余房款107169.89元，我与被告巩志刚离婚时他知道这个房子和他没有关系，不是他无偿转让给我的，所以不同意原告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2019）辽0204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书、结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房屋查询结果、《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钟丹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辽宁省大连市商品房销售（结算）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00××××4563）及还款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No.0313533），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院待证事实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或因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巩志刚与被告钟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7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19日协议离婚。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钟丹于2006年10月31日与大连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No.0313533），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大连市沙河口区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73.21平方米，房屋总价为401191元。合同成立后，原告钟丹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并向中国民生银行申请了购房贷款32万元，此后通过钟丹银行账户（卡号：41×××68）按月偿还贷款。二被告离婚后，被告钟丹于2016年10月25日一次性偿还该房屋剩余贷款107169.89元。2019年1月15日，原告甘露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巩志刚、钟丹诉至本院，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2.二被告支付13万元本金的自2013年10月26日利息2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二被告支付2013年11月11日借款利息54900元（本金10万元，按约定月息900元，暂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二被告按此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4.二被告支付2014年3月25日借款利息111400元（本金10万元，按约定月息2分，暂自2014年3月25日计算至2019年1月3日），并按此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巩志刚偿还原告甘露借款本金33万元；二、被告巩志刚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3万元的利息15000元，并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时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按月息900元支付利息至款付清时止；以10万元以基数，自2014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支款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甘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巩志刚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甘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月18日调取了巩志刚与钟丹婚姻登记信息后方得知，二被告已于2016年10月19日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子女抚养、财产处理及债务处理达成以下协议：“一、子女抚养安排：……其父每月拿3000元抚养，随月收入增长增加（月付），到孩子自立为止。二、财产分割：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建筑面积73.21平方米归女方所有；尼桑轩逸小型轿车、车牌辽Ｂ×××**归男方所有”。三、债务、债权分割：债务全部由男方偿还（包括欠谭玉婷20万元），无债权。……”二被告均在《离婚协议书》下方签字捺印并书写“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另查，二被告《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案涉房屋，据《房屋查询结果》载明，“位于沙河口区房屋，建筑面积为73.21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公寓，产权证登记人为钟丹，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32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0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1月13日，记载登记时间为2006年11月14日。”案涉房屋现没有办理产权证。本次庭审中，对案涉房屋在二被告离婚时(即2016年10月19日)的价值，原告主张80余万元，二被告主张50余万元；《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车牌辽Ｂ×××**尼桑轩逸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钟丹，二被告于2008年购买，二被告主张离婚时(即2016年10月19日)的价值为6-7万元，现价值为3-4万元。再查，原告甘露与辽宁拓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2019）辽0204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原告甘露对被告巩志刚享有债权，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并申请执行，现原告甘露发现债务人巩志刚与被告钟丹离婚时曾对房屋、车辆等主要财产作出了协议分割，故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提起本案诉讼。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巩志刚与被告钟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屋归女方所有的约定应否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以被告钟丹名义支付首付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被告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房屋贷款由双方共同偿还，因此案涉房屋应属被告巩志刚与被告钟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双方协议离婚时，被告巩志刚负有对原告甘露的债务尚未清偿，因此被告巩志刚与被告钟丹在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时，双方的约定不应损害债权人合法实现债权。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债务全部由巩志刚一方承担、案涉房屋归钟丹所有、车辆归巩志刚所有；在本次庭审中，对案涉房屋在二被告离婚时(即2016年10月19日)的价值，二被告主张50余万元，车辆为6-7万元，二被告上述财产处置的约定，客观上使债务人巩志刚个人财产减少，也使原告甘露的债权至今未获清偿。二被告主张案涉房屋为钟丹父亲交付的首付款、贷款也由钟丹交付，该房屋与巩志刚无关，归钟丹个人所有的抗辩，事实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巩志刚系无偿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份额全部归属于被告钟丹，二被告离婚时对财产及债务的处分，明显使巩志刚个人财产减少，且其明知尚欠原告债务没有偿还，因此不论二被告主观层面是否存在恶意，债权人原告甘露均有权在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因此，原告甘露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原告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共同负担原告为实现合法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本院酌定由被告巩志刚负担3000元，被告钟丹负担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巩志刚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将其享有的大连市沙河口区建筑面积73.21平方米（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钟丹的行为；二、原告甘露因本案诉讼支出的5000元律师代理费，由被告巩志刚支付原告3000元、被告钟丹支付原告2000元。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巩志刚负担4475元，被告钟丹负担4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玉兰人民陪审员  宋军向人民陪审员  李淑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