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娜，女，1988年11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清，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生，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顺，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淑芝，女，1953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顺（张同之父），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张娜因与被上诉人王云生、张玉顺、佟淑芝、张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清、被上诉人王云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被上诉人兼张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顺、佟淑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娜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13民初130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涉案房屋由张娜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王云生、张玉顺、佟淑芝、张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张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娜已经向卖房人、张玉顺和一审法院全部缴清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共计588万元，但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二、一审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娜提交的已经全部支付了588万元购房款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足以排除王云生提起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2017年3月1日，张娜与张玉顺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借款协议》，是在王云生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之前，并远远早于其申请查封的时间。（2）2018年12月，张娜装修完涉案房屋，就已经实际入住到了涉案房屋内，时间也远远早于王云生申请查封之前，张娜已经实际合法占有该涉案房屋；（3）张娜已经向张玉顺分别支付了300万元和48万元的借款，348万元借款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向张玉顺支付完毕；至此，张娜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项。（4）张娜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并非自身原因，而是要从张玉顺名下变更登记至张娜名下；且《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是五年时间，现在还没有到期；由于王云生申请查封了涉案房屋，导致张娜无法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这不是张娜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审民事判决书无视张娜符合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无视张娜对涉案房屋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不支持张娜的诉讼请求，错误的适用法律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王云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娜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第一，本案中张娜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法定要件，从其陈述的事实中也可以证实，张娜知道房屋要被执行，为了拼凑执行款，支付了相应款项。如果没有查封，348万元不知何时支付。且根据张娜、张玉顺与佟淑芝之间的关系，包括购房协议，没有任何可信性。第二，对方一直要求在一审中确认房屋权属，之前是陈述40%的权利问题，之后陈述的是100%的权利问题，对方陈述系虚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张娜的上诉请求。张玉顺、张同、佟淑芝辩称，同意张娜的上诉请求。第一，本案是一个冤假错案。第二，张娜买房有协议，在2017年向张玉顺借钱买的房，约定的5年时间还没有到期，但现在款项已经全部给清，房子按照协议规定应当属于张娜所有。张玉顺和儿子、孙子、孙女都不在一起居住。房子的产权没有办理变更，是因为王云生与法院秘密地进行了查封，张玉顺、张同、佟淑芝到目前都没有收到查封通知。第三，一审判决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王云生与张玉顺、张同、佟淑芝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与张娜的执行异议之诉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案件，张娜是案外人，不欠王云生任何钱，张娜向法院转款是为保护自己的房产和合法权益。张玉顺与两个儿子各自独立居住和生活，张玉顺与张娜之间不能因为是亲属关系，就将财产关系混为一谈。张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6层1单元XXX室房屋的百分之百所有权归张娜所有；2.对涉诉房屋停止执行；3.诉讼费由王云生、张玉顺、佟淑芝、张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云生诉佟淑芝、张玉顺、张同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玉顺、佟淑芝、张同共同返还王云生投资款本金六百万元；二、张玉顺、佟淑芝、张同共同给付王云生分成款五百六十二万五千元，并支付投资利润（以一千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张玉顺、佟淑芝、张同共同支付王云生违约金（以六百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王云生、张玉顺、佟淑芝、张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4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诉讼中，王云生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京0113执保40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登记在张玉顺名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6层1单元XXX号的房屋一套。因张玉顺、佟淑芝、张同未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王云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于2020年1月2日立执行案，案号为（2020）京0113执457号。2020年5月20日法院作出（2020）京0113执4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张玉顺名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6层一单元XXX的房屋。并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京0113执457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登记在张玉顺名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6层1单元XXX的房屋一套。执行中，案外人张娜提出异议，主张张娜曾于2017年4月出资24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尽管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张玉顺一人名下，但张娜同样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占出资比例40%，故张娜依法享有涉案房屋40%的所有权，法院无权拍卖张娜占有的40%所有权。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京0113执异2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娜的异议请求。本案一审诉讼中，张娜提交张娜（甲方）与张玉顺（乙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关于甲方购买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6层1单元XXX房屋的资金等事宜，达成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购买房屋款（未含地下停车位）共计588万元，甲方自筹资金240万元。目前甲方根据购房的付款时间，需要向乙方借款348万元。二、乙方同意为甲方垫付资金（借款给甲方使用），且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利息；但借款条件、在办理房产证时，房产证上的名字暂时写张玉顺；因甲方作为购买房屋的产权人和出资人，待甲方将348万元借款还清乙方时，乙方必须将房产证上的名字变更为张娜，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三、甲方的借款期限以乙方支付资金的时间为准，但最长不能超过五年；如果甲方需要延长使用时间，可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张娜签字并捺手印，乙方处有张玉顺签字并捺手印。王云生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其认为该协议签订于2017年3月1日，其中包含“未含地下停车位”，但地下停车位交易时间是2017年5月，张娜与张玉顺达成协议时就已经预测到会存在停车位问题，存在逻辑性问题，王云生怀疑该份协议书是倒签的。张娜提交2017年3月18日张娜（乙方，购房人）与高某（甲方，售房人）签订的《协议书》。显示二人约定如下：“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购买甲方在北京市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6层1单元XXX房产的实际售价和房产过户手续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定的实际交易总金额为588万元。二、乙方作为该房屋的购房人，因交易总额较大，根据办理房屋转让手续的进度，乙方指定的交款人张娜和张玉顺，应按照甲乙双方商定的时间、数额，在办理房产证手续之前，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或现金支付购房款。三、在乙方付清该房屋的购房款后，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乙方指定的房产证上的名字为张玉顺。”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高某签字并捺手印，乙方处有张娜签字并捺手印。张娜提交2017年4月12日（购房人）张玉顺、张娜与（售房人）高某签署的《收款证明》。显示：“售房人为高某，购房人为张玉顺、张娜，交款人为张娜。成交房产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6层1单元XXX。本人系成交房屋的产权所有人（售房人），拟以合法手续将该房产出售给购房人张玉顺、张娜，现收到购房人张娜支付的购房款240万元整。”该《收款证明》落款处的售房人处有高某签字并捺手印、购房人处有张玉顺和张娜签字、见证人处有陈雨生签字、交款人处有张娜签字。张娜提交2017年6月9日张娜（购房人）、张玉顺（交款人）与高某（售房人）签订的《收款证明》。显示：“售房人高某，今收到交款人张玉顺交来购买房屋（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6层一单元XXX）的购房款178万元。截止到今日，售房人高某已收到交款人张玉顺交来的购房款348万元，且已收到购房人张娜交来的购房款240万元。至此，目前售房人高某的全部售房款共计588万元，已经全部付清。”该证明落款售房人处有高某签字并捺手印，购房人处有张娜签字并捺手印，交款人处有张玉顺签字并捺手印。针对上述《协议书》《收款证明》，王云生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认为正式的购房协议应以不动产交易中心备案的为准，不能仅凭售房人高某单方出具的证明来认定购房人。诉讼中，张娜提交2张广发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张娜通过广发银行账户向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转账100万元，收款账户名称为（2020）京0113执457号，附言备注为“还王云生投资款”；张娜之配偶张某通过广发银行账户向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转账200万元，收款账户名称为（2020）京0113执457号，附言备注为“偿还王云生投资款”。诉讼中，张娜提交2020年1月10日张玉顺向张娜出具的《证明》并载明：“张玉顺于2020年1月10日分别收到张娜和张娜爱人张某归还购买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1单元6层XXX房屋的购房还款，共计300万元。其中，收到张娜打款100万元，收到张某打款200万元。以上两笔款，张娜和张娜爱人张某已经按照张玉顺指定的单位和银行账户，直接划入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号名称为（2020）京0113执457号。”诉讼中，张娜提交2017年5月25日《收条》、发票。《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娜交来的购买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幢楼-1层033号地下车位款，共计10.6万元。”落款收款人处有张玉顺签字，出资人处有张娜签字。2017年5月25日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张玉顺，应税名称为顺恒大街7号院，价税合计为10.6万元，备注为北京市顺义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幢楼-1层033。”张娜据此主张其将购买涉案房屋地下车位款交给了张玉顺，其为涉诉房产的地下车位的产权人和出资人。王云生辩称张娜未提交实际给付凭证，以上证据恰恰证明张玉顺才是车位的实际购买人。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涉案房屋和地下车位的所有权登记在2个房本上。诉讼中，张娜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刷卡凭条、银行划款凭条，主张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张娜及其配偶张某装修涉诉房屋共出资30.0713万元以上。王云生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诉讼中，张娜主张其实际居住于涉诉房屋，并提交北京鲁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顺义物业服务中心于2020年10月27日开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张某、张娜、张某1于2018年12月1日已办理完物业入住手续，现居住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颐景润园小区10楼1单元XXX室。同时，提交鲁能润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7日开具的《证明》，载明张某、张娜、张某1、张家嘉现住在鲁能润园社区（顺恒大街7号院）10号楼1单元XXX。张娜同时提交入学通知书，主张其子张某1在涉案房屋附近小学读书。诉讼中，张玉顺提交张娜于2020年1月10日向张玉顺出具的《欠条》，并载明：“截止到现在，张娜欠张玉顺的购房借款共计48万元。”诉讼中，张娜提交张玉顺于2020年10月29日向张娜出具的《收款证明》、2020年10月29日广发银行客户回单，主张其已于2020年10月29日将购买涉诉房屋的借款48万元还给张玉顺，自此张娜购买涉诉房屋的资金已经全部还清。王云生认为此属于张娜、张玉顺在涉诉房屋被查封后恶意拼凑条件，不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法院询问为何2017年4月12日《收款证明》中载明购房为张玉顺、张娜2人，且张娜在申请案外人异议时主张其对涉诉房屋有40%的产权。张娜解释称因为购房时张娜只筹措到240万元，占比即为40%，张娜称当时仅是借用张玉顺的名字办理产权登记，说是代持也可以，借名买房也可以，但不是张娜、张玉顺共同买房。张玉顺亦称，其与张娜不是共同买房，张玉顺属于产权代持。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排除不当执行的诉讼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断执行标的物能否执行，需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法院依王云生之保全申请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京0113执保405号执行裁定书，对登记在张玉顺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因此，有关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应以2019年6月19日诉讼保全程序中的查封日期为准。张娜提交的《协议书》虽显示其于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与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高某签订了购房协议，但法院注意到买卖双方签订2017年4月12日《收款证明》中明确载明购房人为张娜、张玉顺2人，且张娜在申请案外人异议时明确表示其为持有40%产权的产权人。从张娜、张玉顺提交的证据来看，张娜、张某转款300万元至法院执行案款专用账户，对于余款48万元直接转至张玉顺账户而非交付执行。且从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难以认定“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条件成就。另外，张娜、张玉顺庭审中均称张玉顺系替张娜代持涉诉房屋产权，但借名买房、房屋产权代持并不能有效阻却法院强制执行。依照《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的权属情况应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为准。就效力而言，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具有推定力和公信力。依照《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我国采取的是登记生效主义的不动产物权变动模式，即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以登记完成为生效要件。而房屋所有权代持并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况，亦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其他规定”之情形。因此，依据《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房屋产权代持协议的效力主要体现在对内的效力上，对外不具有物权效力，不能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另外，张娜出于某些因素考虑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张玉顺名下，就应当预见到可能由此带来的风险，并应当承担此种风险出现的后果。法院在执行中依据不动产登记簿，查封登记在张玉顺名下的涉案房屋符合物权法定原则，该执行措施并无不当。至于所查封的房产，在被执行后用于偿付债务而导致张娜经济损失的，张娜可基于债权关系向张玉顺主张损失赔偿。综上，张娜以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为由，要求法院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百分之百所有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娜提交（2020）京0113执457号之一《公告》一份，证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年9月14日违法发布《公告》，查封张玉顺以及张娜的涉案房屋，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法院至今没有通知张玉顺及张娜，侵犯了张娜的合法权益。王云生认为该《公告》不属于新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张玉顺、张同、佟淑芝对于该公告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王云生、张玉顺、张同、佟淑芝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娜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以及张娜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首先，本案无法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查封前，案外人与出卖人已经共同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交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且经登记机构受理，或者案外人因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与出卖人发生纠纷并已起诉或者申请仲裁，或者有其他合理客观理由的，可以认定为“非因案外人自身原因”。本案中，张娜提交的《协议书》虽显示其于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与出卖人高某签订了购房协议，但其提交的2017年4月12日《收款证明》中明确载明购房人为张娜、张玉顺二人，且张娜在申请案外人异议时明确表示其为持有40%产权的产权人，现涉案房屋登记在张玉顺名下，张娜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房屋长期未能办理过户的情况下采取了有效措施主张权利。故“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条件并未成就。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娜、张某转款300万元至法院执行案款专用账户，对于余款48万元直接转至张玉顺账户而非交付执行。故张娜关于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符合上述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全部条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张娜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除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根据前述法律确立的物权公示原则和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原则，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应履行变更登记程序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但该条规定系适用于已经过法定程序取得权利的真实权利人与登记簿记载不一致导致的登记错误等情形。本案中，张娜、张玉顺一审庭审中均称张玉顺系替张娜代持涉诉房屋产权，并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张玉顺名下，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登记错误情形。在借名买房并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不存在无效事由的情况下，借名人可以依据实质上的代持关系要求出名人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但此项权利系基于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在经法定变更登记程序完成物权公示之前，借名人依据借名买房、产权代持的合同关系所享有的权利系债权请求权，并不具有对世效力、排他效力和绝对效力，这也是名义买房人与实际买房人不一致时借名人应面临的权利风险。故张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张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蕾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