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3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雄，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囊谦利众唐卡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囊谦县香达镇香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725310970643D。   负责人：次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措多加，青海观若（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0121967461F。   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杨雄因与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唐卡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囊谦利众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丁青县人民法院（2020）藏032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措多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九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丁青县人民法院（2020）藏032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6月11日，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水泥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了标的、数量、价款等内容，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C425的单价为910元/吨，C325R的单价为890元/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内容为“甲方将项目所有散装水泥承包给乙方，甲方在项目上的单价由乙方享受但是扣除10元每吨费用，乙方再给甲方500000元的承包费，此合同才生效”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向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水泥数量分别为：型号C425水泥5924.82吨，C325水泥2297.46吨、格尔木325水泥170.98吨，按照双方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合计价款为7588497.80元。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先后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价款共计7300000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证据予以证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要求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依据为双方约定的价款，分批交付标的物的，应当以双方确认的数量和约定的单价确定应付的价款。本案中，一审判决在没有确认双方交付的数量情况下，抛开双方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不顾，仅仅以一份没有加盖任何印章和签字的委托付款协议便判决上诉人支付价款，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交付的型号C425水泥5924.82吨，C325水泥2297.46吨，格尔木325水泥170.98吨，按照双方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合计价款为7588497.80元，扣减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先后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价款共计7300000元，剩余价款为288497.8元，双方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被上诉人向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共提供的水泥数量为8393.26吨，每吨扣除10元，应扣款83932.60元，剩余价款401917.40元减去扣减的83932.60元，未付价款为31784.80元。合同履行期间，对于该条约定的500000元承包费，被上诉人仅仅支付了50000元，未支付4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在未履行450000元承包费用前，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价款。   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7300000元，上诉人应举证证明7300000元货款已经支付；2.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在未确认交付数量的情况下，以一份委托付款协议判决支付价款属于违法。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交付的型号C425水泥5924.82吨，C325水泥2468.44吨，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认定欠付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款项），原件由上诉人持有，关于此项证据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书证提交令，上诉人没有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依法应当认定该书证真实。4.上诉人称合同约定扣除10元每吨的费用，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了此项费用。案涉委托书中就是已经扣除了上述费用的结算书。5.上诉人称承包费500000元中尚未支付450000元，上诉人享有顺序履行的抗辩权。被上诉人认为，根据民诉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合同中约定生效条件，合同生效的事实一审中已经自认，所以不能在二审中对此提出质疑。同前一点一样，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了此项费用。双方在结算时候，也充分考虑了500000元支付问题，才出具了委托书进行的结算，因此，上诉人不享有顺序履行抗辩权。退一步讲，假设没有支付500000元，不影响合同生效，因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此条款不影响合同效力。   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九局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水泥款1622926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6229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现暂计至2020年7月23日为137445元；3.请求判令第三人对上述本金合计1760371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1日，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与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水泥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囊谦利众公司向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供应水泥，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囊谦利众公司支付价款。另查明，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杨雄，并于2020年9月27日注销。另，大理如松商贸有限公司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交通运输局签订运输费代付协议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交通运输局已将1600000元代付于原告囊谦利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次成账户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与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杨雄及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主体是否适格，第三人中铁十九局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2. 原告囊谦利众公司诉求是否属于同一类法律关系。剩余水泥款是否为1622926元；3. 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主张支付利息395637.42元的诉讼请求及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被告杨雄及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主体是否适格，第三人中铁十九局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杨雄的责任问题。如上所述，杨雄作为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囊谦利众公司签订水泥采购合同，且结欠原告囊谦利众公司的涉案水泥款，现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给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杨雄作为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且为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主体适格，依法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关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的责任问题。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依据公证书、水泥代付协议、委托书要求第三人中铁十九局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证据中，第三人中铁十九局已按照代付协议将1763000元代付至昌都市交通运输局账户中。而委托书中仅有委托人大理如松商贸有限公司的盖章，并无受托人中铁十九局的确认，且未提供原件，真实性存疑。根据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与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以及原被告都认可的代付协议，在代付协议中委托方为法定代表人杨雄，受托人为昌都市交通运输局。证实昌都市交通运输局受法定代表人杨雄委托将1600000元代付至原告囊谦利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次成账户中的事实。足以证明原告囊谦利众公司购买水泥的买受人为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并非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因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依法应由公司或股东承担。虽然涉案水泥是用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所建项目，但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仅为发包人，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并未有书面性的合同关系，原告囊谦利众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应对涉案水泥款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囊谦利众公司所诉请是否属于同一类法律关系，剩余款项是否为1622926元。本案中，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与被告杨雄所成立的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销售凭证、入库单与被告杨雄核对水泥吨数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2019）鲁03民终4250号民事一审判决书一份，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水泥确实使用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丁斜四标段项目，所诉请求为同一法律关系。若被告杨雄否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可提供相关证据反驳，然而被告杨雄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为此，被告杨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认定被告杨雄截止目前尚欠原告囊谦利众公司水泥款1622926元。（四）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主张支付利息395637.42元的诉讼请求及利息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及时向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付清水泥款，原告囊谦利众公司可向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根据现有证据，即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与云南商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第五大点结算方式及期限第二项的规定，付款时间为2017年年底，原告囊谦利众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具体数额，双方之间虽在水泥采购合同第十七大点第二项中对违约金计算方法进行过约定。现原告囊谦利众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是原告囊谦利众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本案逾期利息应按以下方法分段计算：以实欠水泥款16229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水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囊谦利众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原告囊谦利众唐卡艺术有限公司支付水泥款1622926元；二、被告杨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原告囊谦利众唐卡艺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62292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水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囊谦利众唐卡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16.34元，由被告杨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杨雄提交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25日对供应水泥进行了确认，其中型号C425水泥5924.82吨，C325水泥2468.44吨。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在一审中是我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供应的水泥吨数均无异议，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第二组农行交易明细清单、建行交易明细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付款情况。证明目的：上诉人杨雄已通过多种方式向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支付了7300000元的事实。其中，上诉人杨雄代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支付给共和水泥厂531000元货款后，共和水泥厂开具了发票的事实。另外，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仅支付了50000元的承包费，剩余承包费以及扣除费用至今未履行的事实。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农行交易明细清单、建行交易明细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2017年付款情况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一系列付款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即上诉人杨雄和案外公司支付给共和水泥厂工作人员吕焕江和支付给次成、格江、西然朋杰等人的款项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且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货款和承包费尚未支付多少的问题。另， 2017年的付款凭证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组证据2018年3月29日大理如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目的：委托被告中铁十九局代付给案外公司水泥款3300000元。其中，代付给西然朋杰3000000元，代付给次成300000元。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杨雄想证明已经支付了款项，应当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另外，认为上诉人杨雄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进行举证，超过了法定时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提交证据银行流水。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次成与上诉人杨雄个人之间存在贸易关系，并已向上诉人杨雄支付款项7300000余元。上诉人杨雄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九局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另查明，案涉合同总价为7588497.8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杨雄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622926元及相应的利息。   关于此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交由指定人员签收，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亦已支付部分货款，双方已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现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交付义务，云南如松商贸有限公司理应全额支付相应对价。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的实际履行和合同总价均无异议，现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自认上诉人杨雄已支付货款5965571.8元，尚欠货款为1622926元。上诉人杨雄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就案涉买卖关系已向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另，上诉人杨雄亦未提交双方结算的依据。因此，上诉人杨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的自认判决上诉人杨雄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欠付货款1622926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杨雄主张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应当按照案涉《水泥采购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方式计算其购买水泥的价款，同时，剩余价款应当按照案涉《水泥采购合同》每吨10元予以扣减。另外，加上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应当支付的承包费450000元，上诉人杨雄并不需要支付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任何款项，反之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应当支付其剩余承包款，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未支付剩余承包款前，上诉人杨雄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总价为7588497.8元，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主张上诉人杨雄尚欠货款1622926元，已付款中已经包含案涉合同约定给付的相关款项。如上诉人杨雄认为不包含在此款项中，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杨雄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雄主张本案包含多个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主张上诉人杨雄尚欠货款1622926元系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买卖关系总的结算价。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买卖关系产生的各项费用综合结算，一方当事人基于买卖关系依据结算价主张买卖款，并无不当。并且，案涉《水泥采购合同》约定的总合同价内容不仅包含了水泥单价和运费单价，还包含包装、保管、上下车费等各项费用，出卖人无法就其中一项单独要求买受人支付对价，即涉案合同价被上诉人囊谦利众公司无法按照上诉人杨雄主张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和运输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分别主张。因此，上诉人杨雄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6.33元，由上诉人杨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超   审  判  员   唐 红 林   审  判  员   德西拉珍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袁 静   书  记  员   多吉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