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峥嵘岁月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传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新刚，男，峥嵘岁月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A座25层。注册地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4-012-A。法定代表人：高宏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A座25层。注册地四川省遂宁市滨江南路666号。法定代表人：吴冰。上诉人峥嵘岁月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峥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纪影视公司）、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纪娱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9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峥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新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印纪影视公司、印纪娱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峥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印纪娱乐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印纪影视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印纪娱乐公司、印纪影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截止峥嵘公司提起上诉当日，印纪影视公司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印纪娱乐公司仍为印纪影视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即印纪影视公司、印纪娱乐公司应当主动举证说明其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但印纪娱乐公司、印纪影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不进行应诉答辩、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印纪娱乐公司应对印纪影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该案一审送达期间，峥嵘公司多次与一审法院沟通送达地址及印纪娱乐公司、印纪影视公司实际经营地址的问题，经峥嵘公司查询，一审法院亲自上门送达确认，印纪娱乐公司、印纪影视公司确系同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A座25层经营，共用一个办公场地、共用全部工作人员，一审法院送达的两个公司的相关法律文书由同一人员签收，本案一审出庭应诉的代理人杨晨亦作为印纪娱乐公司、印纪影视公司的共同代理人。此外在峥嵘公司与印纪娱乐公司、印纪影视公司另一案件（2020）浙0783民初6475号，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也裁定认定印纪影视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A座25层，并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印纪娱乐公司、印纪影视公司在人员、场地上的混同必然导致其在财务上的混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印纪影视公司、印纪娱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峥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印纪影视公司支付峥嵘公司宣传费尾款213000元；2.请求判令印纪影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213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印纪娱乐公司对印纪影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印纪娱乐公司、印纪影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印纪影视公司作为甲方与峥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宣传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诚意授权乙方做为王蓉新歌及MV《啪啪S舞》的宣传团队，并以网络为主展开宣传工作，具体内容包括微博话题营销、宣传视频推荐及活动预热稿件发布等，具体合作内容及考核KPI参考附件。本次宣传策划项目，甲方共需支付乙方总额1065000元作为宣传费用，第一笔款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总金额的40％，即人民币426000元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第二笔款甲方在2017年3月30日前将总金额的40％人民币426000元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在宣传周期结束，收到宣传汇总五个工作日内，将总金额的20％尾款人民币213000元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应当于每次付款前向甲方提供合法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分三次开出，甲方在收到该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宣传期内甲方应按约定如期向乙方支付新闻策划及新闻发布费用，如果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甲方需按日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总额万分之三的滞纳金，乙方可以向甲方发出书面传真催款通知等。合同签订后，峥嵘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形成《宣传结案汇总》，印纪影视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来根于2017年5月22日签字确认。峥嵘公司提交李来根《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用以证明李来根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参保单位为印纪公司北京分公司。2017年4月28日，印纪影视公司向峥嵘公司支付合同款852000元。2017年6月13日，峥嵘公司向印纪影视公司开具了尾款发票，金额为213000元。峥嵘公司提交印纪影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印纪娱乐公司系印纪影视公司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峥嵘公司与印纪影视公司之间签订的《宣传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峥嵘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印纪影视公司拖欠剩余尾款未支付，构成违约，峥嵘公司有权向印纪影视公司主张剩余款项，并要求支付迟延付款的滞纳金，对峥嵘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印纪文化公司虽为印纪影视公司的唯一股东，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印纪文化公司与印纪影视公司存在财产上的混同，峥嵘公司要求印纪文化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印纪影视公司、印纪文化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一、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峥嵘岁月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宣传费尾款213000元；二、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峥嵘岁月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滞纳金（以21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峥嵘岁月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峥嵘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退市公告，用以证明印纪娱乐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A座25层。2.（2020）浙0783民初6475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印纪影视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A座25层。证据1、2共同证明印纪影视公司、印纪娱乐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峥嵘公司、印纪影视公司签订的《宣传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峥嵘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印纪娱乐公司是否应当对印纪影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印纪娱乐公司系印纪影视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峥嵘公司主张印纪娱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与印纪影视公司的财产混同并要求印纪娱乐公司对印纪影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下，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作为唯一股东的印纪娱乐公司承担，现印纪娱乐公司经一审法院、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在一审、二审中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故在峥嵘公司主张印纪影视公司、印纪娱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并初步说明的情况下，因印纪娱乐公司不能证明印纪传媒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印纪娱乐公司的财产，印纪娱乐公司应当对印纪传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印纪传媒公司、印纪娱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峥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9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91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所确定的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对峥嵘岁月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