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红亮，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智涛，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徽，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豪（王智涛的哥哥），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上诉人陈红亮因与被上诉人王智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亮、被上诉人王智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徽、王智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陈红亮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将案件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判决时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服务合约纠纷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为王智涛和郑州某某公司签订废塑料清运协议，由王智涛承担郑州某某公司的废塑料的每日清运工作，不是由陈红亮承担郑州某某公司的清运工作。王智涛将所收集的废塑料以每吨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包括陈红亮在内的几家客户，从而获取利润。从陈红亮和王智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剩余未运走的废塑料的吨数和剩余运费。陈红亮承认最初由于场地原因未及时拉走，后来陈红亮困难解决后立即通知王智涛，要求继续提供废塑料，由于王智涛的原因未能继续提供，违约方是王智涛。王智涛辩称，陈红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装车服务合约》、支付宝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红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服务协议系双方依法自愿协商签订，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合约义务。当事人双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王智涛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有任何违约行为，因陈红亮违约行为，王智涛为减少损失，王智涛依法采取必要措施。不构成违约。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完全符合法定程序。当庭另补充：关于本案案由我国民事案件受理过程中采取的是立案登记制，陈红亮在登记立案时的案由仅仅是形式审查，不能作为本案实体事实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为服务合同纠纷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陈红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智涛退还陈红亮废塑料货款61374元、赔偿损失15000元，以上合计763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智涛承担。王智涛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扣除陈红亮所交70000元预付款并赔偿王智涛剩余损失41455.98元;2.本案反诉费由陈红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6日陈红亮（甲方）与王智涛（乙方）签订《装车服务合约》，主要内容有，一、合作事项：关于某某综合保税区无价值工业废料（以下简称本物料），乙方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实际清运物料方提供装车服务。该合约的甲方均包含甲方及甲方指定实际清运本物料方的主体，甲方在本合约中承担甲方及实际清运物料方的一切责任。二、合作内容：1.甲方承诺具备相关合法合规资质。甲方保证承担本物料相关运输、存储、处置等一切事宜及所有相关法律法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环保等相关规定；3.甲方按照每吨200元（不含税金额）向乙方支付装车服务费，付款方式由双方另沟通。吨数以某某综合保税区的磅秤为准。对于甲方预付的费用，非甲方原因而停止装车的，乙方应退还剩余的预付费用，否则不予退还。4.乙方根据整体情况为甲方提供装车服务，需要甲方与中标方另行签约的，甲方应配合，但甲方与中标方互相不支付费用或相互支付费用可抵消。5.甲方根据某某整体清运计划要求履约，若有违反，甲方应赔偿乙方相应损失且无权提出涉及预付款相关的任何诉求。6.甲方应认真阅读、知悉并遵守固废管理法，若因甲方违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概与乙方无关。若因违反本物料清运及环保等相关法律法规的，即时合约结束后，仍有甲方承担全部责任，概与乙方无关。7.合同中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相关费用均为不含税金额。协议签订后，陈红亮当天向王智涛微信转款70000元。2020年6月1日，陈红亮为王智涛清运废料17.52吨，2020年6月3日，陈红亮为王智涛清运废料10.61吨。2020年6月6日以后，陈红亮因自身仓库等问题，无法按合约约定持续履约清运，王智涛另找他人将剩余的271.87吨废料清运完毕。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5月26日陈红亮与王智涛签订的《装车服务合约》属于服务合约，不属于买卖合同。该《装车服务合约》第二条第三项约定：陈红亮按照每吨200元（不含税金额）向王智涛支付装车服务费，付款方式由双方另沟通。吨数以某某综合保税区的磅秤为准。对于陈红亮预付的费用，非陈红亮原因而停止装车的，王智涛应退还剩余的预付费用，否则不予退还。该《装车服务合约》第二条第五项约定：陈红亮根据某某整体清运计划要求履约，若有违反，应赔偿王智涛相应损失且无权提出涉及预付款相关的任何诉求。本案中，陈红亮在为王智涛清运废料28.13吨后，因自身仓库等问题，无法按合约约定持续履约清运，王智涛另找他人将剩余的271.87吨废料清运完毕。故陈红亮请求王智涛退还废塑料货款61374元、赔偿损失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智涛反诉请求扣除陈红亮所交70000元预付款并赔偿王智涛剩余损失41455.98元问题，因王智涛提供的直接经济损失清单中显示，其向案外人王某某报销18000元，支付餐费260元、燃油费260.98元，支付招待费597元，支付案外人运费、工资等合计111455.98元，该项费用不能证明是王智涛替陈红亮清运剩余的271.87吨废料的全部费用，故王智涛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陈红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王智涛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10元，减半收取计855元，由原告陈红亮负担，反诉费836元，减半收取计418元，由被告王智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红亮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红亮提交王智涛与陈某某的电话录音(该录音是陈某某提供给陈红亮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6日，王智涛电话号码：189××××7177。陈某某电话号码：131××××0299)。证明目的：王智涛在录音中承认陈红亮与王智涛签订的协议是买卖，买卖的是郑州某某公司的无价值废塑料。是以装车服务费的形式签订的协议。王智涛质证意见，该录音资料是复制体，没有原始载体。且该录音形成时间为2020年11月16日，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的证据，陈红亮无权就该证据再行举证。陈红亮一审时未在法定期限内举证，也没有按照证据规则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根据证据规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应当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其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陈某某是陈红亮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对于该证据不应组织质证，该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王智涛以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原始载体为由，对证据不予质证。陈红亮与王智涛签订有合同，合同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有明确的约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该录音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陈红亮在履行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王智涛应否退还61374元并赔偿损失15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红亮主张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但陈红亮与王智涛签订的案涉《装车服务合约》明确约定双方合作事项及合作内容是：王智涛为陈红亮或者陈红亮指定的实际物料清运物料方提供装车服务，陈红亮按每吨200元（不含税金额）向王智涛支付装车服务费。陈红亮保证承担本物料相关运输、存储、处置等一切事宜及所有相关法律法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环保等相关规定等。在陈红亮二审提交的录音中“王智涛”并未认可双方是买卖，“王智涛”称以装车服务费，不是货款，以装车服务费的形式签订的合同。陈红亮主张案由为买卖合同，与上述服务合约约定的内容不符，且王智涛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在民事立案审查阶段，可以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涉及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相应的个案案由；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经审理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个案案由。故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对本案案由予以变更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红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智涛退还61374元并赔偿损失。王智涛则以陈红亮没有提供持续性的清运义务违约在先为由，主张陈红亮诉请不成立，认为预付款不应退还。经审查本案证据，陈红亮在上诉状中自认“最初由于场地原因未及时拉走，后来困难解决后立即通知王智涛，要求继续提供废塑料”；陈红亮一审申请的证人陈某某亦称“因为环保原因陈红亮停了几天，陈红亮自己找仓库”；王智涛一审中提供的与陈红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陈红亮因自身场地受限停运废塑料，王智涛期间打电话催促，王智涛微信告知陈红亮“这边肯定是等不及，如果一等整个某某都憋死了。咱当时约定好了，如果说出现断档钱是不退的”之类的话。案涉《装车服务合约》明确约定，陈红亮按照郑州某某公司整体清运计划要求持续履约，若有违反，陈红亮应赔偿王智涛相关损失，且无权提出涉及预付款相关的任何诉求；对于陈红亮预付的费用，非陈红亮原因而停止装车的，王智涛应退还剩余的预付费用，否则不予退还。《装车服务合约》由陈红亮、王智涛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红亮与王智涛的行为应受该服务合约约束。根据上述服务合约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对履约过程中不予退还预付款的情形有明确约定。综合本案的证据，王智涛主张陈红亮没有持续性履约有事实依据，故陈红亮一审请求退还61374元及要求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红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红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上诉人陈红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