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素辉，男，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苗，侯旭蕊（实习），山西弈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晋诺信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长治市城区东大街358号。负责人：任志新，监事、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强、陈曦，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素辉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诺信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诺信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苗，被上诉人晋诺信公司的负责人任志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强、陈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素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程素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山西晋诺信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认可另有四名隐名股东”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从未认可被上诉人公司的另外四名股东为隐名股东,该四名股东的股东从未授权他人代行股东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召开前是否通知四名隐名股东属于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该会议未通知全体股东参加,股东会决议应依法认定无效。三、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参会的另两名股东也认为2020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无效,被上诉人公司尚未进入清算程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公司清算组成立存在明显错误。四、本案争议事实涉及公司全体股东重大利益,王涛等四名股东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程序违法。五、2019年10月1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为预决事项,并非股东会决议,上诉人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公章、营业执照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晋诺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两次股东会表决权已达到100%，另四名股东是隐名股东，由杨宇股东代持。及时没有通知另四名股东，召集程序违法，也属于可撤销的股东会决议，四名股东未行使撤销权，股东会决议经超三分之二表决权同意，内容不违法，系有效决议。上诉人所述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返还资料与四名股东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四名股东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是必须追加。在一审答辩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印章等资料由其保管，上诉状中所述违背禁止反言原则。上诉人继续掌控公司只会扩大各方损失。晋诺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公司公章、营业执照、财务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等相关公司全部证照资料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诺信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2日，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程素辉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占股40%，杨宇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占股15%，任志新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占股45%。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另有四名隐名股东，分别为程子欣、琚龙、王湾湾、王涛，各占股2%。2018年6月2日的股东会议记录显示四名隐名股东实际挂名在杨宇名下。2019年10月1日，任志新、程素辉、杨宇在双创办公室讨论壶关办公楼程素辉投资不到位引起的相关问题解决方案，以及程素辉在公司的地位、职务、权限的变更，并形成决议：全体同意程素辉辞去法人代表和总经理二职，推荐王湾湾为第一侯选人，任志新为第二侯选人；十月四号前王湾湾是否接程素辉现有职务必须明确，十月八日一上班召开股东会宣布变更，八日或九日完成变更。2020年1月16日，晋诺信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为任志新、程素辉、杨宇，会议决定：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并清算公司债权、债务；同意于2020年1月16日开始进入清算程序，由任志新、程素辉、杨宇组成清算组，任志新担任清算组组长负责本次清算事宜。另查，任志新曾以监事的身份分别于2019年12月16日、12月23日向程素辉发函要求返还股东会决议、账本等重要资料。该函件由他人代收。因程素辉未能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由此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点为2020年1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如有效，则原告公司清算组已成立，清算组组长即可代表公司行使权利，并负责保管公章、营业执照、财务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等相关公司全部证照资料；如无效，则任志新无权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上述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如果仅存在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形，则不应认定股东会决议无效。本案中，2020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召开前是否通知四名隐名股东属于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以此为由认定为无效。对于股东会召集程序违规问题，可由异议股东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撤销，但至本案辩论终结前被告未出示该相关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对被告主张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程素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山西晋诺信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程素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上诉人程素辉有关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均围绕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进行论述，但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度、表决方式是否恰当不是认定股东会决议效力的当然依据。上诉人程素辉作为晋诺信公司股东兼任法定代表人，对股东会决议的召开程序及表决内容具有明确的认知，上诉人程旭辉参与并表决同意股东会决议内容后，未依法提起撤销之诉，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程子欣、琚龙、王湾湾、王涛四人以何种形式行使了各自享有的撤销权，现上诉人程素辉以股东会决议侵犯案外股东利益为由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程素辉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程素辉主张应追加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程旭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返还原物请求侵害程子欣、琚龙、王湾湾、王涛的利益，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程素辉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素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程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志芳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