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农光，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龙，崇阳县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王农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勇、被上诉人王农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吴焕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王农光赔偿李勇误工费、交通费、差旅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李勇与王农光及严某于2008年5月31日签订《合同书》后，因严某改行退出。2010年7月22日王农光与李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严某退出后，严某的权利和义务由王农光与李勇共同享有和承担。至于该班线未申请成功的原因，2017年春节前，王农光打电话给李勇，双方谈到客运市场不景气，认为继续申请没多大意义，希望终止合同返还剩余款项，或先转部分款项好度过年关，李勇同意后回临湘解决。李勇于2017年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先期给王农光10000元。2017年7月初，李勇、王农光及严某见面后，一致认为该班线宣告流产，可以终止合同，鉴于李勇申办时日持久，开支远超预期，最后商量采取折中的办法，商定由在原《合同书》约定失败各承担13000元开支损失的基础上三方各自再多承担一点，即严某出资40000元返还20000元，王农光出资70000元返还35000元。李勇按约定于2017年8月27日返还严某20000元；于2017年7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19日转账2000元、2017年8月27日转账13000元，加上先前的10000元，共返还王农光35000元。李勇已全部按约定将35000元返还给王农光，已经一次性了结的事，有人证物证。如果不同意约定返还款金额的话，王农光当时就应该提出异议，协商不成当时就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起诉解决。王农光在起诉书中提到李勇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其返还投资款不成立。王农光的一些合伙人与李勇熟识，都知道李勇的家庭住址，能问到李勇的住址，李勇使用的电话号码将近二十年没换过号码。三方一致认定申办失败流产的时间为2017年7月初在茶楼会面的时候，李勇也在第一时间按照口头约定如数返还。二、以上事实，李勇提供的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付款记录，与严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完全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李勇与王农光此事已经口头协议达成一致并付款了结。也可推断，李勇既然不想履行返还款项的义务为什么会主动约三人一起在茶楼会面协商了结，怎么会积极返还严某的20000元和王农光的35000元。严某的通话录音完全可以证实口头协议存在，一审法院对李勇提供的证据没有进行认定，不予采信证据有误，而且对三人茶楼见面协商的结果没有查实。请二审改判驳回王农光的诉讼请求。王农光辩称，一审判决李勇返还所欠王农光委托申报客运线路给付的费用228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书》约定，如三方一致认为申办失败，王农光和严某各承担费用13000元，其余多收的费用一律退还王农光和严某。签订后，王农光按合同约定先后共两次向李勇转账30000元。2010年7月22日，严某因种种原因退出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之后王农光分两次向李勇支付了40800元。后来，因李勇的原因多年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申报事务，王农光提出退伙，李勇不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费用，而且杳无音信联系不上。王农光在2017年2月才联系到李勇见面协商解除了合同，李勇也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费用。2017年7月茶楼协商解除前面的协议，按照前面的协议返还收取的费用，并不是一次性了结返还50%。合同解除后，李勇分四次向王农光返还了费用35000元，尚欠22800元未返还。一审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王农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勇向王农光支付合伙项目款45,800元；由李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31日，王农光与李勇、案外人严某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以李勇为甲方、严某为乙方、王农光为丙方约定：“三方合伙由甲方以汨罗市客运总公司名义负责申报汨罗至上海客运省级班线，丙、乙方不参与申报，由甲方运作，申报期间所需费用采用包干方式费用共计三十万元由三方共同承担”。合同还约定：“如三方一致认为申办失败，乙方、丙方各承担13000元费用，其余的费用一律退还给乙方、丙方”。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农光于2008年5月19日、2008年6月8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合同约定向李勇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20000元，共计30000元。后因案外人严某中途退出，王农光、李勇于2010年7月22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王农光为乙方、李勇为甲方，约定：“严某退出后，由甲、乙双方继续遵守原约定，在协议签订时，丙方再支付甲方肆万元”。协议签订后，王农光于2010年8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勇指定李虹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000元，2010年9月27日向李勇支付20800元，共计40800元。李勇收款后因多种原因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申报事务。经协商后，王农光、李勇同意解除合同。后李勇于2017年2月24日、7月18日、8月19日、8月27日向王农光分别微信转账10000元、银行转账10000元、微信转账2000元、银行转账13000元，共计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农光、李勇及案外人严某三方签订的《合同书》名为合伙申报项目实为委托办理申报事务，李勇未按约完成委托事务，应当按约返还王农光给付的款项。王农光要求李勇返还项目申报所给付的费用余额22800元，予以支持。李勇最后一笔申报费用款返还时间为2017年8月27日，至王农光起诉之日2020年8月19日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年，李勇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勇应当返还所欠王农光委托申报客运线路给付费用余额228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农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元，由李勇负担200元，王农光负担1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严某出庭陈述：“2017年7月的一天，李勇打电话约我到安普瑞茶楼，与王农光三人商议解除合同事宜，李勇在茶楼提出合作没搞好，亏损较大，不止之前约定的4万元，要我和王农光每人都担当一点，每人退一半。我不知道王农光交了多少钱，但是每人退一半，王农光同意了。”李勇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王农光称严某与李勇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本院认证如下:王农光、李勇、严某均系案涉《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王农光、严某均为李勇应退款项的收款方，故王农光以严某与李勇有利害关系为由称该证言不能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证人严某已到庭接受质询，且严某的陈述与李勇的陈述、王农光发送给李勇“……一次性退款退少了，……”的微信信息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农光并无证据否认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25日，王农光在微信中向李勇发送消息：“李勇老板：起床了吗？上午好！终于有了点曙光，快把身份证发给我，便于操作，我这边合伙人老是催我，说当初你一次性退钱退少了，不该等上海新世纪公司退钱，见于此，务必快点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勇应向王农光退还款项金额如何认定。李勇、王农光、案外人严某因李勇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申报事务，三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王农光称李勇应按合同约定向其退还款项。李勇称其与王农光、严某就款项退还已另行达成一致意见，即仅需退还已收款项的一半35000元，且其已向王农光退还了35000元，故其无需再按合同约定向王农光退还款项。本院评析如下，证人严某的陈述与李勇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李勇、王农光、严某就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申报事务后，三人同意解除合同且已达成新的约定，即由李勇向严某、王农光各退还已收款项的一半。李勇称其不应按合同约定退款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李勇确认已收到王农光70800元，称其中800元并非案涉投资款项。但李勇未能举证证明该800元与案涉款项不具有关联性，故李勇应向王农光退还35400元。李勇已退还35000元，仍应向王农光支付400元。李勇称其无需向王农光退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李勇称王农光应赔偿其误工费等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李勇亦未提起反诉，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二、李勇向王农光退还400元；三、驳回王农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元，由王农光负担370元，李勇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农光负担496元，李勇负担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蓓审判员  华雷审判员  邓怡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法官助理黄昭书记员陈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