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庆市熔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交通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73660226。法定代表人：敖志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益刚，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靖，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秋，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西绿巨人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兴桥镇吉福路12公里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723765424。法定代表人：曾庆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国，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西界沱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镇罗家湾路1号西沱镇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7UF17A。法定代表人：刘小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熔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熔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益刚、孙文靖以及原审被告江西绿巨人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巨人公司）、重庆西界沱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界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5日作出的(2020)渝0240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询问审理。上诉人熔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被上诉人郑益刚、孙文靖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李孟秋，原审被告绿巨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国，西界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熔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益刚、孙文靖全部诉讼请求；由郑益刚、孙文靖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工程款需经业主组织验收合格后支付，而案涉工程至今业主未进行竣工验收，故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一审判决熔山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错误。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已交付，视为验收合格错误。案涉工程分为上、中、下三段，2019年7月开街营业的范围只是工程的下段，也仅是业主为了迎接检查而为，业主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接收使用。2.一审认定熔山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339921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工程量是按实际收方计量，而双方至今未进行据实收方计量。郑益刚、孙文靖在一审中提供的签证单仅是为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形成的依据，加之签证单上记载的工程量与实际出入很大，并且大部分签证的量已包含在原综合单价之中不应再另行计价。由此，郑益刚、孙文靖在一审中提供的签证单不应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意见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中请求对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另外，鉴定机构无测量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因违法而无效。综上，一审判决采证不公、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郑益刚、孙文靖共同辩称，熔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我方是按照熔山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要求进行施工，并已施工完毕，2019年9月11日案涉工程经熔山公司现场验收合格，2019年12月9日我方已将案涉工程的结算资料移交给熔山公司，熔山公司收到后至今未办理结算。2019年7月，我方所承建的工程由业主方投入使用，足以说明工程质量是合格的。由此，一审判决熔山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正确。2.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是以签证单形式锁定阶段性的工程量，双方管理人员均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签证单上还明确记载据此进行结算。签证单上所记载的工程内容是双方通过现场确认所得,签证单上记载的工程量非常明确,工程单价在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不存在另外计量计价的行为。在我方向熔山公司移交结算资料之前,熔山公司并没有对签证单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在诉讼中对工程量提出异议，故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一审法院以及鉴定机构依据签证单来确定工程量，并据此认定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绿巨人公司述称，同意熔山公司的上诉意见。西界沱公司述称，鉴于熔山公司未对西界沱公司提出具体上诉请求，公司不发表陈述意见。郑益刚、孙文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熔山公司给郑益刚、孙文靖办理劳务工程款结算；2.熔山公司、绿巨人公司、西界沱公司共同向郑益刚、孙文靖支付劳务费3872628.44元及利息以3872628.4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工程量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熔山公司、绿巨人公司、西界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项目名称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古镇云梯街保护修复工程，业主系西界沱公司。西界坨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发包给绿巨人公司，绿巨人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熔山公司。2017年9月25日，郑益刚、孙文靖（乙方）与熔山公司（甲方）签订《石柱西沱古镇云梯街保护修复工程(木工班组）劳务施工合同》。载明：“……，1、工程名称：石柱西沱古镇云梯街保护修复工程。2、工程地点：石柱县西沱镇。3、①、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设计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包含的：新建、修复、保护、风貌改造部分的木工施工的制作、安装、加工点到施工点的人工、机械转运、安装完成后的余料收到甲方指定对方点：新建、修复、保护、风貌改造部分内外墙油漆、涂料施工；新建、修复、保护、风貌改造部分的地伏石、住下石的转运、安砌；新建、修复、保护、风貌改造部分的屋面施工及材料转运。……。四、乙方职责：……。19.工程中所有用工均包含在所涉及项目的单价中，即不产生任何计时工，且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价。……。八、工程量及综合单价。1、工程量按实际收方计量，单价为综合包干价。……。4、以上综合单价为乙方自行综合考虑合同单价，该单价包含第一条第3小条（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中所有内容，合同中的各种显性隐性漏项、漏报和涨跌风险等均包含在以上单价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工程所定单价做任何调整。……。九、结算付款方式及履约保证。1、工程进度款支付：每月按完成验收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到管理人员和农民个人账户，乙方必须同时提供等额的签证完善的工资发放表（含甲方要求的银行卡卡号），支付时间为次月15日（遇节假日顺延），工程经业主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期满后30日内无息返还。……。”案涉合同签订后，郑益刚、孙文靖组织人员施工。熔山公司由工作人员樊勇、吴彩负责，对郑益刚、孙文靖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单签字确认，并依据施工过程中确认的工程量预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80%。经庭审核实，郑益刚、孙文靖与熔山公司确认已支付工程款12957060.52元。2020年12月7日，重庆市道尔顿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重道建（鉴）2020-03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孙文靖、郑益刚与西界沱公司、熔山公司、绿巨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6566751.67元。其中确定部分金额为16356279.89元，不确定部分金额为210441.78元（木材转运费）。不确定部分金额需庭审确定，详见以下鉴定说明。鉴定说明：1.本案鉴定过程中，熔山公司方提出本案工程造价鉴定不能依据本案提供的签证单资料进行鉴定。熔山公司认为具体结算工程量需要现场复核落实。因本案鉴定资料众多，我司只是工程造价鉴定机构，不具备测量鉴定资质。所以，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结果金额只是依据本案鉴定资料进行鉴定的工程造价金额。2.本案鉴定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需工程造价技术人员现场蹋勘才能解决的具体工程造价鉴定现场踏勘事项。故本次工程造价鉴定未进行现场踏勘。3.本案鉴定过程中，双方是否应计算木材转运费存在分歧。本案鉴定意见金额中的木材转运费不确定金额210441.78元需庭审确定。4.因本案鉴定资料众多，鉴定过程中难免存在异议，请于收到此鉴定意见书后及时书面提出意见并提供依据资料。熔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樊勇、吴彩于2020年11月16日到鉴定机构对案涉鉴定事宜交换意见，明确提出签证单只是进度款支付的一个依据，具体结算量需要现场复核落实。案涉工程涉及的西沱镇云梯街于2019年7月开街接受游客游览，后因火灾原因关闭。熔山公司、绿巨人公司、西界沱公司至今未与郑益刚、孙文靖结算，郑益刚、孙文靖起诉来院，提出如上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郑益刚、孙文靖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则其与熔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案涉工程涉及的西沱云梯街于2019年7月开街营业，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应视为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郑益刚、孙文靖可以主张熔山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重庆市道尔顿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重道建（鉴）2020-03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6356279.89元，扣除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的已支付金额12957060.52元，熔山公司还应支付郑益刚、孙文靖工程款3399219元，利息以3399219元从郑益刚、孙文靖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欠款付清之日止。关于郑益刚、孙文靖主张的木材转运费210441.78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第四条19项明确约定了工程中所有用工均包含在所涉及项目的单价中，即不产生任何计时工，且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价。郑益刚、孙文靖主张的木材转运费应包括在各项单价之中，且郑益刚、孙文靖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木材转运费达成补充约定。郑益刚、孙文靖主张的木材转运费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熔山公司辩称的重庆市道尔顿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做出重道建（鉴）2020-03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因未就案涉工程量鉴定而直接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工程造价金额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该次鉴定虽然未就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结果金额是以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单载明的工程量为基础进行的工程造价鉴定，且工程进度款也是依据施工过程中形成并由熔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樊勇、吴彩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支付的。2.郑益刚、孙文靖与熔山公司在案涉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签证单载明的工程量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数据，采用施工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的签证单载明工程量作为结算数据符合行业惯例。关于绿巨人公司、西界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绿巨人公司并未与郑益刚、孙文靖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绿巨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西界沱公司作为案涉工程业主，其合同相对人系绿巨人公司，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西界沱公司与绿巨人公司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决算，西界沱公司尚欠工程款并未明确。因此，郑益刚、孙文靖在本案中主张西界沱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熔山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益刚、孙文靖工程款3399219元及利息（以3399219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郑益刚、孙文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41元，由郑益刚、孙文靖承担5286元，熔山公司承担37955元；鉴定费300000元，由熔山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9月11日，熔山公司工作人员吴彩（现场负责人）、曾庆斌、朱元耕等人对郑益刚、孙文靖完成的木作、屋面、灰塑、刮白等工作内容出具《分部分项工程验收意见书》，验收意见为：目前工程已达到完工合格要求，在质保期范围内，出现质量问题，郑益刚配带工人及时维修。2019年12月9日，熔山公司收到郑益刚、孙文靖提交的结算资料，截至一审起诉前未进行结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郑益刚、孙文靖作为自然人，无案涉工程劳务承包资质，其与熔山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石柱西沱古镇云梯街保护修复工程(木工班组）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对此已有详细评述，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赘述。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熔山公司应否支付郑益刚、孙文靖案涉工程款；二、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如何认定，相关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针对以上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熔山公司应否支付郑益刚、孙文靖案涉工程款的问题。郑益刚、孙文靖与熔山公司签订的《石柱西沱古镇云梯街保护修复工程(木工班组）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第九条“工程经业主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期满后30日内无息返还”的相关约定亦无效。熔山公司上诉认为该条款属于对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定，并据此为由拒付工程款，该项上诉理由已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只要工程质量合格，郑益刚、孙文靖就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熔山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熔山公司已于2019年9月11日对郑益刚、孙文靖完成的木作、屋面、灰塑、刮白等工作内容出具《分部分项工程验收意见书》，确认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而案涉工程项目于2019年7月开街营业的事实，亦对工程质量合格的事实予以佐证。另外，熔山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就收到郑益刚、孙文靖提交的结算资料，截止一审起诉时，熔山公司未对郑益刚、孙文靖所施工的工程提出质量异议，且在本案中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郑益刚、孙文靖所施工的部分有何质量问题。由此，一审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郑益刚、孙文靖有权请求熔山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如何认定的问题。如焦点一所述，本案可以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确定具体工程款的数额，由熔山公司折价补偿郑益刚、孙文靖。《石柱西沱古镇云梯街保护修复工程(木工班组）劳务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量按实际收方计量，单价为综合包干价。”一、二审中，双方对郑益刚、孙文靖所施工的各分项劳务工程的综合包干价并无争议，有经熔山公司审批同意的《劳务班组施工单价报审表》《分包结算单》在卷佐证，鉴定机构亦是按照以上单价核准工程总造价，双方主要争议的是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郑益刚、孙文靖主张以其提交的签证单为依据确定工程量；熔山公司则认为签证单与实际工程量相差较大，签证单只能作为阶段性结算而非认定工程总造价的依据，请求对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熔山公司提交的签证资料可以作为认定其实际施工工程量的依据，一审采信签证资料并将其作为工程造价鉴定的基础性资料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由此可见，签证资料是用以确定工程量的法定证据，在双方未发生纠纷时，更能客观的反映施工的具体情况。经查，郑益刚、孙文靖提交的签证资料是由其与熔山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即时形成的第一手资料，有熔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吴彩（施工现场负责人）、樊勇（集团分管副总）等人的签名，并且熔山公司对签字资料形式上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应依法采信签证资料。其次，熔山公司作为案涉相关木作劳务的发包人，按照工程进度据实收方计量是其应尽的义务，在其工作人员已对工程量进行收方签证的情况下，又在诉讼中否认签证数额，有违诚信。熔山公司已于2019年12月9日收到郑益刚、孙文靖提交的结算资料，但截至一审起诉前都未与对方进行结算，其怠于结算亦应承担不利后果。最后，熔山公司上诉主张签证的工程量与实际不符，未对主张的事实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签证单有效且足以认定案涉工程量的情况下，再对工程量据实勘查进行鉴定，无疑将增加诉讼成本进一步加深双方的矛盾，已无必要性。故，本院对熔山公司请求对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至于应否采信鉴定结论的问题。经审查，一方面，重庆市道尔顿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具有工程造价（甲级）司法鉴定资质，虽然不具备工程量测量鉴定资质，但其鉴定结论仅是依据书面签证资料进行，鉴定工作范围并未涵盖对实际工程量的测量鉴定，不存在超鉴定资质范围从事鉴定工作的情形；签署鉴定意见的二名鉴定人员均具有注册造价工程师资质，鉴定程序亦无违法之处。另一方面，一审法院提交的鉴定资料已提交给双方质证，如前所述，郑益刚、孙文靖提交的签证资料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量的依据。经审查鉴定报告内容，鉴定机构认定不确定部分的木材转运费210441.78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目应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之中不应另行计价，郑益刚、孙文靖对此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鉴定结论认定可以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6356279.89元，该金额仅是鉴定机构按照有效的签证单以及经熔山公司审批同意的各分项劳务工程的综合包干价，据此分项计算并汇总确定工程总造价，该部分鉴定意见有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采纳。因此，一审认定工程总造价为16356279.89元正确，扣除双方认可的已支付金额12957060.52元，熔山公司还应支付郑益刚、孙文靖工程款3399219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熔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5元，由重庆庆市熔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