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经营场所离石区交口镇岐则沟村。经营者：李伟，1985年4月2日生，山西省临县临泉镇南塔村人，现住离石区岐则沟村。上诉人（原审被告）武×1，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1，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2，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2（武×2之兄），山西省吕梁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3，该中心人事劳资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孙×。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刑×，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武×1因与被上诉人张×2、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事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5995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离价认字[2019]03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写明不作为民事赔偿使用，但该份结论书是相较于原告的客观损失更加接近，即使不作赔偿的证据，也应当予以参考，故一审法院应以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确认的97226元予以认定赔偿。2.火灾的发生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因果关系，即使经过消防安全验收，房屋也无法阻止火灾的发生。一审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起火点与上诉人修理厂之间存在油污。即使存在油污，如没有被上诉人将未燃烧完全的垃圾倒入此地，也不会引起火灾事故，故上诉人不存在过错。3.武×1是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当天清理垃圾的行为是帮工其妻子张×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武×1与张×2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2系环卫工人，武×1帮助清理垃圾的行为是在代环卫中心履行职责。代为履职行为客观上已经发生，劳动成果也已经由用人单位享有，故该环卫中心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交口街道办负责管理辖区范围内的环卫工人日常工作的管理。故环卫中心与交口街道办应在自己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或按份责任。武×1辩称，一审判决对火灾损失的承担比例及由其承担的赔偿金额认定正确。对环卫中心与交口街道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与其无关，不予答辩。张×2辩称，价格认定书的所有物品无法证明是因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车辆损失5万多，但鉴定意见中被鉴定车辆的位置和火灾时车辆停放位置不一致，不能证明鉴定车辆系案涉火灾造成，该损失不应由武×1承担，张×2亦不承担该损失。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辩称，火灾造成的原因不明，武×1和张×2不应承担，该中心亦不承担。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事处辩称，上诉人请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但是未明确是连带还是按份，上诉请求不明，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交口街道办非环卫工人的管理、用人单位，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武×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43913.1元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离石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离消火认定[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未向其送达，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火灾事故与损失存在关联的证据予采纳;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鉴定车辆的损失与本起火灾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依据。吕×辩称，火灾认定是消防大队的事，火灾发生时车就在厂房里面。因服务站租赁的房屋发生变化，事后对该车进行了挪动。该车辆顶子是玻璃钢的、塑料的，挪车的时候顶子都化成灰掉了。张×2辩称，案涉损失应当由吕×自己承担，消防通道摆放太多东西，导致消防车不能及时进行作业，从而导致损失扩大。灭火完成后该车还是完好的。而且该车前面轮胎跟前放的机油，车前放的煤气罐都没有被烧毁。故本案的损失不是火灾导致的。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辩称，对武×1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46659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鉴定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离石区消防救援大队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离消火认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2月7日9时0分许，吕梁市离石区岐则沟村一个修理厂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该修理厂内物品部分烧损，过火面积50余平方米，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由吕梁市离石区价格认定中心进行认定）为97226元，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事件为2019年2月7日8时33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修理厂东南侧垃圾堆内，起火原因排除放火的可能，起火原因为垃圾堆内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李伟不服，向吕梁市消防救援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吕梁市消防救援支队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吕消火复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撤销[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责令吕梁市离石区消防救援大队重新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离石区消防救援大队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离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2月7日8时30分许，吕梁市离石区岐则沟村一个修理厂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该修理厂内物品部分烧损，过火面积50余平方米，火灾直接损失（由吕梁市离石区价格认定中心进行认定）为97226元，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事件为2019年2月7日8时3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修理厂东南侧垃圾堆内，起火原因为武×1将冒烟的垃圾倒入修理厂东南侧垃圾堆内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根据吕梁市离石区价格认证中心离价认字[2019]03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基准日期2019年2月7日；价格内涵标的物进货价格；价格认定方法：成本法；价格认定限定条件：1.本结论书的价格认定结论依据了提出机关提供的材料；2.价格认定结论是在特定的前提和假设条件下作出的，仅在该前提和假设条件存在的情况下，价格认定结论方予成立；3.价格认定结论受到国家宏观经济政策、不可抗拒或者特殊交易方式的影响；4.价格认定小组人员在认定过程中已经发现可能影响价格认定结论的因素，但因本专业所能涉及，设定本次价格认定未考虑上述因素；5.价格认定以认定标的按现有用途持续使用为假设前提；6.假定标的物被损坏前状况正常；7.本认定不作为民事赔偿使用；8.应消防大队要求，本认定结论所指价格为标的物的进价；9.本认定结论仅用于消防大队统计火灾损失，不作它用；10.本次认定勘验日标的物状况与基准日相差较大，故结论在认定价格是依据提出方提出资料和市场调查所得资料，经推断测算的理论价格，假定理论价格与实际价格一致；11.本认定结论未考虑标的物运输费用及残值。价格认明细表共216项，总价格为人民币97226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1、离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损坏的×××依维柯汽车价值予以鉴定评估。2、火灾事故烧毁原告的修理厂设备价值予以鉴定评估；3、火灾事故损坏的汽车部件价值予以鉴定评估。4、火灾事故损坏的额修理厂的租赁房屋修复费用予以鉴定评估5、离石区依维柯特约服务站2019年度营业收入损失予以评估。一审法院委托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2月7日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中正公估[2020]财鉴字第SF22000081号公估意见书，公估意见为：本次火灾事故损坏的汽车、修理厂设备损失价值合计为52733元。其中财产损失核定表载明：1.发动机号SOF1M8140.47Z4依维柯车辆，损失价值52933元，残值3600元；2.气泵损失1065元，残值75元；3.举升机损失价值2520元，残值600元；电动车损失价值510元，残值20元；合计52733元。原告已支付鉴定费1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申请鉴定的5项内容中部分未鉴定的原因是无法提供相关材料，故原告主动放弃。原告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抵扣联复印件，记载购买方为肖秀侠，车辆类型为依维柯牌小型客车，发动机号码15E0205，车辆识别代码LNYFBKA31FV500598，不含税价76923.0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离石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离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武×1将冒烟的垃圾倒入修理厂东南侧垃圾堆内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离石区消防救援大队对火灾事故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其最先到达火灾现场,经过勘验、调查制作的,其具有第三方的独立性,同时,消防部门是我国处理火灾事故的有权机关,其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更具有可信度,应予以采信。原告将未经过消防安全验收的房屋用于经营,且修车站有未处理的油污,增加了本起火灾事故发生的风险。离石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离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武×1将冒烟的垃圾倒入修理厂东南侧垃圾堆内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原告对损失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认定原告、被告武×1均应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责任,综合考虑火灾起因、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原告的损失,酌情确定责任主体各自的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原告的财产损失经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确定为52733元,原告为其支付鉴定费10000元,共计62733元。由被告武×1承担损失的70%，即43913.1元；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30%，即18819.9元。被告武×1支出的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由其自理。虽该事故系被告武×1帮助其妻子张丽霞，但武×1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责任由其自负。被告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作为被告张×2的管理用人单位，应当对被告张×2加强管理，但与本事故发生并无必然关系。被告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事处非环卫工人的管理单位或用人单位。故被告张×2、被告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被告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事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火灾发生后仓库内存放物品已经灭失,不具备进行清点核对的条件。一审法院委托专业评估机构,依据现有资料进行评估后出具评估报告,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答复，故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确定原告的损失。被告武×1虽然对评估结果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评估程序违法或者存在其他不足以采信评估报告之情形,其主张评估报告存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诉请第二项按吕梁市离石区价格认证中心离价认字[2019]03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确认的金额97226元进行赔偿。因该认定书明确说明不作为民事赔偿使用，且认定结论仅用于消防大队统计火灾损失，不作它用。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客观存在，但未有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金额，依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损失43913.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武×1负担900元，原告负担4900元。本院二审期间，武×1提供视频一份，拟证明一审提交的与岐则沟村支书任卫东做的询问笔录的视频，陈述内容与现场的照片是一致的，案涉车辆前面的轮胎、发动机是完好无损的，该事实武×1代理人与当时出警的消防员核实，与任卫东陈述一致。吕×以该视频里说的车并非火灾现场的为由提出异议。张×2对该证据无异议。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和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事处认为火灾发生时无工作人员在现场，不予质证。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火灾给吕×造成的损失数额是多少？2.该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20年12月7日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中正公估[2020]财鉴字第SF22000081号公估意见书，公估意见为：本次火灾事故损坏的汽车、修理厂设备损失价值合计为52733元。吕×主张案涉损失应当根据离价认字[2019]03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记载的97226元进行赔偿，但是该结论书明确写明不作为民事赔偿使用。而吕×对高出公估部分的损失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审认定案涉损失为52733元并无不妥。为确定火灾损失，吕×支付鉴定费10000元,故案涉火灾给吕×造成的损失共计62733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庭审陈述以及本案现存有效证据，造成本案损失系多方原因。第一，依据离石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离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武×1将冒烟的垃圾倒入修理厂东南侧垃圾堆内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据此可以认定武×1的行为与吕×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武×1应当对案涉损失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武×1与张×2系夫妻关系，武×1系帮助张×2完成工作，因此武×1与张×2之间系帮工关系，亦未约定报酬，属于无偿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吕×对其所产生的损失要求被帮工人张×2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且武×1作为帮工人存在重大过失，吕×请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张×2系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的环卫工人，清扫街道并倾倒处理垃圾系其职务行为。张×2虽在未征得吕梁市××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同意的情况下，让其丈夫武×1帮助其完成工作任务，但该工作成果已由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实际享有。故吕×请求由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第四，吕×的消防并未通过检验，且消防通道堵塞，对损失的产生亦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第五，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事处非环卫工人的管理单位或用人单位。吕×要求交口街道办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法律条文错误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根据过错程度，原审判令吕×承担30%并无不妥。原审对剩余70%的责任认定不当，予以纠正。本案系环卫工人的职务行为，依法应当由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承担剩余70%的全部责任，但是张×2让武×1替自己完成工作的行为并未征得吕梁市××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的同意，属于擅自行为，因此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全部承担权责不符，仅在其管理疏忽问题上承担35%的责任。剩余35%的责任由被帮工人张×2承担，但因帮工人武×1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帮工人武×1和被帮工人张×2对剩余的35%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计算为：吕×承担62733元×30%＝18819.9元。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承担62733元×35%＝21956.55元。武×1和张×2连带承担62733元×35%＝21956.55元。综上所述，武×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武×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损失43913.1元”为“武×1和张×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吕×损失21956.55元”；三、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吕×损失21956.55元；四、驳回吕×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武×1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武×1负担900元，吕×负担4900元。武×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武×1负担。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元，由吕×负担2021元，由吕梁市离石区城乡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