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美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竹丰路5号1幢24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MA1PCK9D56。 法定代表人：李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旭，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名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扬子路3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MA2NXBCT5D。 法定代表人：王俊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军，滁州清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滁州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工业开发区大楼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MA2NIWHY94。 法定代表人：杜永彬，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兆凡，女，198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雨，男，汉族，1993年6月9日生，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原审第三人：南京窝居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葛塘街道和旭路4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3394502624。 法定代表人：赵俊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男，1983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京美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美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名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名恒公司）、原审第三人滁州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弘阳公司）、原审被告南京窝居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窝居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美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南京美宅公司仅需向滁州名恒公司支付佣金19.5万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南京美宅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南京美宅公司与滁州名恒公司所签订的《业绩确认函》中特别约定：“按弘阳，时光澜庭判客标准与最终确认业绩为准”，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并未明确应以哪一方最终确认的业绩为准，属于约定不明，且南京美宅公司未举证相应的判客标准。故认定双方未结佣业绩应以《业绩确认函》中已经载明的业绩为准。该认定没有相应事实依据，系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业绩确认函》的意思表示，在业绩1,245,000元后特别备注“按弘阳，时光澜庭判客标准与最终确认业绩为准”，至少证明该1,245,000元不是最终确认的有效金额，否则完全不需要该特别约定。第二、涉案项目包括滁州名恒公司业绩在内的所有业绩，均由窝居客公司统一报送给南京美宅公司，然后以南京美宅公司的名义与滁州弘阳公司进行结算，所有业绩只有得到滁州弘阳公司的确认并付款，南京美宅公司才能获取有关佣金，然后该佣金转支付给南京窝居客公司或滁州名恒公司。因此根据涉案项目佣金的结算流程及该《业绩确认函》中特别约定的意思表示，明显为最终业绩系由滁州弘阳公司确认，而并非约定不明。第三、滁州弘阳公司的判客标准是否举证到位，与最终的业绩确认无关，因为该业绩非由南京美宅公司确认。原审法院并不能以此为由直接认定双方未结佣金为124.5万元。滁州名恒公司对滁州弘阳公司该项目的判客标准应十分清楚，在南京美宅公司退出该弘阳时光澜庭项目后，滁州名恒公司直接与滁州弘阳公司签订了有关销售渠道中介合同，南京窝居客公司后期将有关业绩均系以滁州名恒公司的名义与滁州弘阳公司结算，本案直接抵扣的74.5万的佣金由此而来。（2）原审法院认为，滁州弘阳公司已于2019年4月23日向南京美宅公司付款118万元，于2019年5月22日向南京美宅公司付款57.5万元，故认定《业绩确认函》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且属错误。滁州名恒公司在原审程序中作为原告，应当承担滁州弘阳公司已经将其成交的全部业绩佣金支付给了南京美宅公司的举证责任。二、滁州名恒公司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名恒2018年2月-5月在美宅名下成交业绩》清单明细，其用黑色背景标记的9户加上备注为“没有”的3户明细，正好就是南京美宅公司当时主张的全部问题户。南京美宅公司主张的问题户提交在前，滁州名恒公司提交的上述清单明细在后，由此可以说明滁州名恒公司明知有该12户问题户（实为13户），自己也早已做了相应标记，原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查明认定。而滁州名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截图6页，在其证明目的中明确表明“美宅所谓的被扣销售提成与滁州名恒公司无关”。由此可以直接证明滁州名恒公司自认其知道，至少滁州名恒公司提供的清单明细中，其中有9套房屋南京美宅公司没有拿到提成。原审法院也没有对此事实进行查明认定，而是直接认为南京美宅公司已经全部取得有关业绩结佣，且《业绩确认函》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该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三、南京美宅公司认为滁州名恒公司所提交的《名恒2018年2月-5月在美宅名下成交业绩》清单明细名单，凡不在南京美宅公司提交的滁州弘阳公司已支付542.5万元付款清单明细内的名单，均系问题户或者非有效客户，滁州名恒公司无权要求南京美宅公司支付该部分佣金。退一步讲，凡是不在滁州弘阳公司已支付的542.5万元付款清单内的名单，至少南京美宅公司没有取得有关佣金，根据《业绩确认函》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滁州名恒公司也无权要求南京美宅公司支付该部分佣金。 滁州名恒公司答辩称，南京美宅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南京美宅公司的上诉请求。 滁州弘阳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南京美宅公司之间的佣金已支付完毕，其他同一审意见。 南京窝居客公司答辩称，同意南京美宅公司的上诉意见。 滁州名恒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美宅公司支付佣金50万元；2.判令滁州弘阳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滁州弘阳公司（甲方）与南京美宅公司（乙方）就时光澜庭项目签订《弘阳地产时光澜庭项目渠道中介联动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合作项目的销售合作方。甲方根据乙方导入的客户成交情况向乙方支付渠道销售服务费。本次合作房源范围为：时光澜庭住宅。本次合作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28日。……本协议所称渠道销售服务费用指甲方针对乙方作为合作项目的第三方渠道销售公司，利用自身资源导入客户促使客户与甲方就合作房源项下房产达到交易而支付给乙方的销售费用。通过乙方渠道资源导入现场并成功认购前述时光澜庭住宅房产，并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客户，甲方按照乙方月度实际签约数据，按以下标准支付给乙方渠道销售费用。成交1套-9套（含）的佣金标准为2万元/套；成交10套以上的佣金标准为2.5万元/套；如果认购10套或10套以上，每套佣金均为2.5万。客户成功认购并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或预售）合同》后，且乙方向甲方提供佣金结算资料及发票后，按月度甲方向乙方支付渠道销售服务费用。客户界定规则详见《合作中介管理规范》。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又续期至2018年5月31日。 2019年3月1日，南京窝居客公司（甲方）与滁州名恒公司（乙方）签订《业绩确认函》一份，载明“项目名称：弘阳·时光澜庭”就甲方与乙方于滁州弘阳·时光澜庭项目发生的合作产生的未结佣业绩确认未结佣业绩如下：计洋房2套，佣金50,000元，高层0套，佣金0元，合计50,000元（按弘阳·时光澜庭判客标准与最终确认业绩为准）。经双方确认业绩有效，并约定滁州弘阳公司结款到账后甲方七天内支付于乙方，如七日内未到账按此次结佣款1%赔偿给乙方”同日，滁州名恒公司（甲方）与南京窝居客公司（乙方）签订《业绩确认函》一份，载明“项目名称：弘阳·时光澜庭”就甲方与乙方于滁州弘阳·时光澜庭项目发生的合作产生的未结佣业绩确认未结佣业绩如下：计洋房39套，佣金755,000元，高层2套，佣金40,000元，合计795,000元（按弘阳·时光澜庭判客标准与最终确认业绩为准）。经双方确认业绩有效，并约定弘阳公司结款到账后甲方七天内支付于乙方，如七日内未到账按此次结佣款1%赔偿给乙方”美宅公司（甲方）与名恒公司（乙方）签订《业绩确认函》一份，载明“项目名称：弘阳·时光澜庭”就甲方与乙方于滁州弘阳·时光澜庭项目发生的合作产生的未结佣业绩确认未结佣业绩如下：计洋房21套，佣金525,000元，高层36套，720,000元，合计1,245,000元（按弘阳·时光澜庭判客标准与最终确认业绩为准）。经双方确认业绩有效，并约定弘阳公司结款到账后甲方七天内支付于乙方，如七日内未到账按此次结佣款1%赔偿给乙方”经三方口头约定，南京美宅公司以滁州名恒公司欠南京窝居客公司的74.5万元佣金（79.5万元-5万元）折抵其应向滁州名恒公司支付的佣金。 另查：滁州弘阳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南京美宅公司付款118万元，于2019年5月22日向美宅公司付款57.5万元。滁州弘阳公司共计向南京美宅公司付款524.5万元。滁州名恒公司自认洋房21-3-701户为无效客户，该户佣金为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滁州名恒公司与南京美宅公司签订的《业绩确认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滁州名恒公司与南京美宅公司确认，双方于滁州弘阳·时光澜庭项目发生的合作产生的未结佣业绩确认为洋房21套，佣金52.5万元，高层36套，72万元，合计124.5万元，同时约定“按弘阳·时光澜庭判客标准与最终确认业绩为准”。该约定中并未明确应以哪一方最终确认的业绩为准，属于约定不明，且南京美宅公司亦未举证相应的判客标准。故该院认定双方的未结佣业绩以《业绩确认函》中已经载明的业绩为准，即：洋房21套，佣金52.5万元，高层36套，72万元，合计124.5万元。滁州名恒公司与南京美宅公司、南京窝居客公司三方口头约定，南京美宅公司以滁州名恒公司欠南京窝居客公司的74.5万元佣金折抵其应向滁州名恒公司支付的佣金，该款项应从124.5万元中扣除；另因滁州名恒公司自认其中的洋房21-3-701户为无效客户，该户佣金2.5万元应从124.5万元中扣除。《业绩确认函》中约定地，滁州弘阳公司结款到账后南京美宅公司七日内应将佣金支付给滁州名恒公司，滁州弘阳公司已于2019年4月23日向南京美宅公司付款118万元，于2019年5月22日向南京美宅公司付款57.5万元，《业绩确认函》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南京美宅公司应向滁州名恒公司支付佣金47.5万元（124.5万元-74.5万元-2.5万元）。对于滁州名恒公司超出部分的佣金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滁州名恒公司另要求滁州弘阳公司在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美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名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47.5万元；二、驳回原告滁州名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滁州名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20元；由被告南京美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18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账号及开户行详见附件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南京美宅公司举证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滁州弘阳公司向南京美宅公司付款流水九笔及每笔付款流水相对应的业绩佣金客户明细。证明：南京美宅公司与滁州弘阳公司结算有效客户共计542.5万元，通过该542.5万元明细与滁州名恒公司一审提交的业绩明细进行比对，滁州名恒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名恒2018年2月—5月在美宅名下成交业绩》中的名单，不在南京美宅公司所提交经滁州弘阳公司确认并结算的清单中，则有关的客户为无效客户，经核对共计有30.5万元未经滁州弘阳公司确认结算并支付相应佣金。 滁州名恒公司质证认为，对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成交月报表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中，滁州名恒公司提交的与朱新雨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说过有12套问题房屋，被复核通过，不符合的原因仅仅是未满报备时间，最终被确认符合销售指标。 证据二、《名恒2018年2月—5月在名宅名下成交业绩》清单一份（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经核对后，滁州名恒公司提交的清单中，共计有13户，涉案金额30.5万元不在滁州弘阳公司确认结算并付款的542.5万元清单中。 滁州名恒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滁州名恒公司是根据一审法院提交的要求提交的《名恒2018年2月—5月在名宅名下成交业绩》，其中的标注是为了给法院提个醒。 滁州弘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滁州弘阳公司与南京美宅公司就滁州时光澜庭已办理完结算，并已支付全部合同款，双方不存在未结佣金。证据二中无效客户名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13名客户并非是付款条件未成就，是不符合结佣条件，其他无异议。 南京窝居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南京窝居客公司与滁州名恒公司有过对接，已经将问题户沟通过，滁州名恒公司也认可。 根据南京美宅公司的举证及滁州名恒公司、滁州弘阳公司、南京窝居客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业绩确认函》的内容不符，对其证明目的不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滁州名恒公司与南京美宅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发生在2018年度，双方签订《业绩确认函》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即至双方签订《业绩确认函》时，双方的业务已终止，在业务终止的情形下经对账确认了滁州名恒公司的工作量及相应的佣金数额，并在《业绩确认函》上予以明确。虽然在《业绩确认函》注明“按弘阳·时光澜庭判客标准与最终确认业绩为准”，但根据2017年12月，滁州弘阳公司与南京美宅公司签订的《弘阳地产时光澜庭项目渠道中介联动合作协议》约定“客户成功认购并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或预售）合同》后，且乙方向甲方提供佣金结算资料及发票后，按月度甲方向乙方支付渠道销售服务费用”。根据该约定南京美宅公司应当每月与滁州弘阳公司结算，确认客户及佣金数额。案涉佣金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度，故南京美宅公司与滁州名恒公司签订《业绩确认函》时，南京美宅公司应当与滁州弘阳公司确认有效客户及佣金数额，即与滁州弘阳公司确认滁州弘阳公司的业绩系南京美宅公司的义务，其应在与滁州弘阳公司确认后再与滁州名恒公司签订《业绩确认函》，确认佣金数额。现其主张在没有与滁州弘阳公司确认有效客户和佣金的前提下即确认了所欠佣金的数额，又在《业绩确认函》注明由滁州弘阳公司最终确认业绩准，增加了滁州名恒公司的负担，且滁州名恒公司亦无法参与与滁州弘阳公司关于其业务的确认。故南京美宅公司主张有部分客户不符合滁州弘阳公司的判客标准，滁州弘阳公司未支付其相应佣金，其亦不应支付《业绩确认函》中确定佣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南京美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上诉人南京美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蓝 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