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冀8601执异5号 异议人：常冠雄，男，汉族，1984年12月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东城区。 申请执行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中路377号B座22-23层。 法定代表人：成小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琨，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内蒙古奈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建东街68号。 法定代表人：郭占春，董事长。 被执行人：内蒙古奈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二纬路标准厂房102室。 法定代表人：苗有兴，董事长。 被执行人：内蒙古奈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艺术厅南街22号。 法定代表人：郭占春，董事长。 被执行人：郭占春，男，汉族，1954年4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被执行人：王景晟，男，汉族，1970年5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东胜区。 被执行人：郭秀英，女，汉族，1953年9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被执行人：段炬红，女，汉族，1971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本院受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与被执行人内蒙古奈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伦集团）、内蒙古奈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奈伦房地产）、内蒙古奈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伦农科）、郭占春、王景晟、郭秀英、段炬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常冠雄于2021年4月23日对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申请人常冠雄的限制消费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常冠雄称：被执行人奈伦农科系于2000年11月29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而异议人常冠雄为被执行人奈伦农科的原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30日，被执行人奈伦农科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先强，至今为止，被执行人奈伦农科的法定代表人依然为郭先强。另，异议人作为被执行人奈伦农科原法定代表人，因2017年8月18日天润化肥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申请人作为天润化肥副董事长，与破产管理人共同主持天润化肥重整期间生产经营，故申请人无法兼顾被执行人奈伦农科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有关职务工作。经被执行人奈伦农科股东会决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为郭先强，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其与被执行人奈伦农科已无任何关联，更无权再代表被执行人奈伦农科从事任何事务。异议人常冠雄事实上不可能再以其个人名义使用单位财产消费或以其个人财产消费后以公款报销的形式规避被执行人奈伦农科履行判决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2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法发（2019）35号】第五条第16款之规定：单位是失信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不得将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纳入失信名单、第五条第17款（2）之规定：单位被执行人被限制消费后，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确因经营管理需要发生变更，原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申请解除对其本人的限制消费措施的，应举证证明其并非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人民法院经审查属实的，应予准许，并对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依法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故依据上述规定申请贵院解除对申请人的限制消费令。同时，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已申请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奈伦集团、天润化肥名下多处资产，分别为：1、查封奈伦集团名下六里桥土地4902.7平方米【京丰国用（2019出）第00115号】，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63992.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呼国用（2005）字第00703号】、位于呼和浩特市呼托公路4.5公里南546518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呼国用（2004）字第0840号】。2、查封奈伦集团名下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11号奈伦综合楼－1至15层全部23599.5平方的房产【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3、查封奈伦集团名下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儿童娱乐城－1至7层全部8405.78平方米的房产【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号】，上述查封资产额度足以覆盖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法发（2019）35号】第16条之规定：被执行人虽然存在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形，但人民法院已经控制其足以清偿债务的财产，不得对被执行人采取纳入失信名单或限制消费措施。贵院已查封资产足以覆盖本案全部诉讼标的，且被执行人及申请人正在积极推进天润化肥的司法重整计划执行程序，目前已协调最大债权人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对重整计划进行表决，预计2021年第三季度可通过重整计划清偿债务，故申请贵院解除对申请人的限制消费令。另外，天润化肥坐落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而申请人现家庭住址位于北京市，为处理天润化肥有关重整事宜，经常往返两地，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申请人在参与子公司恢复生产经营以及债务重整工作中带来严重限制。现阶段，天润化肥已进入重整计划方案确认表决关键阶段，申请人需亲自配合管理人主持天润化肥安全稳定生产，以及加快推进债务重整工作，最大限度保障本案申请执行人（天润化肥金融债权人之一）及相关债权人债权利益，申请人确实需要进行《限制消费令》所禁止的有关消费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法发（2019）35号】第五条17款（2）之规定：单位被执行人被限制消费后，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以因私消费为由提出以个人财产从事消费行为，经审查属实的，应予准许。故恳请贵院解除对申请人的限制消费令。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法发（2019）35号】之规定，申请人已非被执行人奈伦农科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并完成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以及相关工作移交，且本案查封资产已足额覆盖案件标的，为保障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特向贵院提出申请，恳请贵院依法解除对申请人常冠雄的限制消费令。 申请执行人渤海公司书面答辩称：贵院执行的（2018)冀执8601第28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对被执行人之一的内蒙古奈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冠雄采取了列入限制消费名单的措施。现异议人常冠雄向贵院申请解除对其列入限制消费名单的措施。对此，我司作为申请执行人认为仅以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异议人不在担任法定代表人为由向贵院申请解除不能成立，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异议人提出的解除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以下称“意见”）中有关限制消费解除的规定。奈伦农科于2019年4月30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异议人变更为郭先强，并由其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此后异议人仍担任奈伦农科的董事、董事长等职务，直至2021年4月9日才予以变更。善意执行并不是对被执行人的宽宥，也不应该牺牲债权人保护为代价。《意见》中第17条（2)款规定“单位被执行人被限制消费后，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确因经营管理需要发生变更，原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申请解除对其本人的限制消费措施的，应举证证明其并非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人民法院经审查属实的，应予准许，并对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依法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依据第17条（2)款列明变更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的调整为因单位经营管理需要，而奈伦农科作为被执行人各类被诉案件已达近百起，涉案金额已近4亿元，另有未偿付债券“12蒙农科”金额达2亿元，其注册资本仅为1.2亿元（信息来源：企查查数据），企业目前已经负债累累，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异议人此时变更其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等职务，目的并非为企业经营管理需要，而是为了逃避执行，明显歪曲了最高院制定本意见的初衷。同时依据第17条（2)款，异议人虽然进行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的形式变更，但并未进一步证明异议人非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综上，贵院不应解除对其限制消费措施。二、异议人仍为对本案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奈伦农科、天润化肥公司均为本案另一被执行人奈伦集团的控股子公司（持股奈伦农科90%以上，持股天润化肥60%以上），但奈伦集团、奈伦农科目前均已陷入经营困境，完全丧失偿债能力，仅剩借款人天润化肥经营状况良好，但也已破产重整，是本案唯一的偿债来源。奈伦集团、天润化肥公司董事长均为郭占春（贵院已将其列入失信、限制消费）目前基本处于失联状态，异议人系郭占春的女婿，主要负责奈伦集团及其子公司的经营和债务的解决，异议人曾多次在北京代表奈伦集团与我司就债务的和解问题进行协商，其目前还担任天润化肥公司的副董事长，为天润化肥公司重整期间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在天润化肥的历次债权人会议上异议人代表债务人出席，向债权人介绍各个阶段的企业经营状况、同时与各个债权人协商破产清偿方案。因此，现阶段异议人对本案债务履行和解决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仍为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三、继续对异议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对其积极履行债务有促进作用。贵院执行的（2018)冀执8601第28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我司的债权并没有任何实物资产抵押，虽然查封了各被执行人大量的资产，但均为轮候查封，且查封的资产大部分为其他债权人已经设定抵押或者购房人早已入住多年，不具有执行的价值和条件，我司债权实现遥遥无期。贵院虽然对郭占春、郭秀英等人也采取了限制消费、列入失信的措施，但效果甚微，自贵院对异议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以来，迫于贵院给予的压力，异议人尚能积极主动联系我司，协商沟通还款事宜。况且限制消费措施并未对异议人日常出行产生严重限制，在其被限制消费期间，他多次驱车从呼和浩特前往北京与我司当面沟通和解方案。若贵院解除对异议人的限制消费措施，在对其没有其他有效约束的情况下，势必会影响其还款的积极主动性，不利于债务的解决。综上，恳请贵院考虑我司的意见，从维护债权人正当权益及有利于执行的角度出发，驳回异议人的申请。 本院认为：首先，我院于2019年5月22日对申请人常冠雄采取了限制高消费的执行措施，我院采取该措施时，常冠雄为奈伦农科公司董事长，系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我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并无不当。其次，依据上述规定第九条，解除限制消费令需满足下列条件之一：1、被执行人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被执行人提供确实有效的担保；3、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但本案中被执行人奈伦农科并未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也未提供确实有效的担保，且申请执行人渤海信托亦不同意解除对常冠雄的限制消费令，故本案不存在解除限制消费令的条件。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第十七条：“……（2）单位被执行人被限制消费后，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确因经营管理需要发生变更，原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申请解除对其本人的限制消费措施的，应举证证明其并非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人民法院经审查属实的，应予准许，并对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依法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申请人常冠雄作为原奈伦农科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并非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但本案中常冠雄仅提供了企业变更信息及公司的相关决议和修正案，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常冠雄已非该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或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综上，申请人常冠雄所提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常冠雄的异议请求。 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宋 军 审判员 靳泽鑫 审判员 张璐璐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