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中柱，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道燕，女，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友斌，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生芝，女，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婷，女，200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男，200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法定代理人：李某（肖某之母），女，住贵州省。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碧，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卫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明义，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卫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98号、100号及90-5-1、90-5-2、90-5-3、90-5-4、90-6-1、90-6-2、90-6-3、90-6-4。负责人：周永红，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40号。法定代表人：吴昌伯，任总经理。上诉人罗中柱、朱道燕因与被上诉人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婷、肖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中柱、朱道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维持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比例；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肖读礼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属于农户户籍，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肖读礼从2016年起受雇于上诉人，每月固定工资6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肖读礼并非自2016年起受雇于上诉人，且系间断性在上诉人处工作，并非持续性。事发当日夜间行车是由于肖读礼白天没有开展工作，私自休息造成，超载是因为肖读礼作为专业驾驶人没有在货主上货时和货物装载完成后进行检查，责任均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对包括肖读礼在内的驾驶人员都有频繁开展安全教育工作，严令超载超速。一审法院加重上诉人责任毫无依据。肖读礼作为事故的全部责任主体，负有重大过错，依照现行法律最少应当承担70%以上的责任比例，上诉人考虑到肖读礼家庭情况，愿意承担50%的责任比例，已经属于超标准承担责任比例了。肖读礼交通事故发生系一个过程行为，根据交警部门的卷宗材料显示肖读礼死亡系在车外，且多处骨折，符合被车辆碾压的情形，涉案车辆对已经身在车外的肖读礼构成了伤害属于交强险应当赔付情形，保险公司理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即不存在过错，理应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婷、肖某共同辩称：因死者肖读礼与罗中柱系寨邻，从2016年开始肖读礼受雇于上诉人罗中柱、朱道燕，为上诉人开车。2019年12月27日，由于上诉人安排驾驶的车辆超载，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肖读礼死亡。上诉人作为雇主理应考虑安排肖读礼驾驶超载车辆及长途运输存在安全隐患,但并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而肖读礼作为受雇人员只能服从雇主的安排。另根据交警部门做的笔录，事故发生地的路面塌方，肖读礼驾驶的车辆又是重车，才导致肖读礼驾驶的车辆翻坠致其死亡，此次事故的责任不在肖读礼，故上诉人对肖读礼在提供劳务中发生事故死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死者肖读礼是受雇于上诉人。上诉人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里已经认可肖读礼是其雇佣的驾驶员，3年间肖读礼从上诉人处领取固定工资并接受上诉人的所有安排，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之前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同样存在异议，但因无力承担上诉费用，同时也秉持着互谅互让的考虑不欲再追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传票后，向一审法庭邮寄送达了追加被告申请书及相应证据材料,但未收到二次开庭传票，故未能参加庭审也未能依法进行答辩，且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至今未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二、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朱道燕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车辆系朱道燕实际所有，挂靠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合同履行期内，朱道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本人及一切聘用人员不与答辩人形成劳动用工关系，发生病、伤、残、亡，责任由朱道燕自行负责，与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无关,故不应由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渝Ｂ×××××号重型货车在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额2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7月25日0时起至2020年7月2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2019年12月27日，在保险期内。二、对原判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赔偿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某20000元无异议。原告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婷、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罗中柱、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五原告1154679.98元（丧葬费39157.98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9442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中五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四被告赔偿五原告1154679.98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五原告将诉讼请求具体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20000元，被告罗中柱、朱道燕、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五原告1134679.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读礼（死者）从2016年起受雇于被告罗中柱、朱道燕，每月固定工资6000元，2019年12月27日，肖读礼驾驶渝Ｂ×××××号重型卸货专项作业车行使至贵州省长顺县墩操至打东路段4公里加100米（小地名：新花）时，因车辆超载且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导致车辆驶出公路，翻坠至路侧坎下，致肖读礼当场死亡及渝Ｂ×××××号车损坏，肖读礼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车辆翻坠至路坎下后车辆已经肢解。2020年1月3日，被告罗中柱向原告李某、肖友斌支付了75000元用于处理丧葬事宜。被告罗中柱、朱道燕系夫妻关系。渝Ｂ×××××号车登记在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系被告朱道燕挂靠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朱道燕每月交纳服务费500元，被告朱道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5162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20000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20000元／座＊2座。另查明，肖读礼（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与原告李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肖婷（2001年9月28日生）和肖某（2008年6月10日生）。原告肖友斌（1958年9月27日生）、邓生芝（1958年12月23日生）系肖读礼父母，二人共生育了肖读礼和肖莉。另，被告罗中柱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支付肖读礼的工资为固定工资，货主均是其联系，肖读礼按照其安排进行运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读礼系受雇于被告罗中柱、朱道燕，还是受雇于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多少；3.责任如何划分，五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罗中柱在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里面明确表示案涉渝Ｂ×××××号重型卸货专项作业车系其购买挂靠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肖读礼系其雇佣，每月固定工资6000元，而被告罗中柱、朱道燕在庭审中否认雇佣肖读礼及车辆挂靠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罗中柱、朱道燕的抗辩因与其之前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不符，且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也无证据证明系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向肖读礼支付报酬，故对被告罗中柱、朱道燕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被告罗中柱在事发后支付了75000元赔偿款的情况，能够认定被告罗中柱、朱道燕雇佣肖读礼提供劳务的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案涉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肖读礼作为车辆驾驶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案涉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人为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但被告罗中柱、朱道燕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控制人，肖读礼系被告罗中柱、朱道燕雇佣的合法驾驶人，该身份使其不能成为本车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的受害人。因此，被告罗中柱、朱道燕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事发时肖读礼连同车辆一同翻坠至路坎下，具体死亡原因不明，也无证据证明其符合适用“第三者”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主张赔偿的情形；但事故车辆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应按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予以赔偿。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应依照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中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肖读礼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疏忽大意，安全注意不够，致使其驾驶翻坠至路坎下死亡，对已死亡应负一定责任。被告罗中柱、朱道燕，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基于安全因素，应该考虑到车辆的核载量，按车辆核载量进行装载运输，并考虑天气因素及夜间行车安全，及时作出调整。按照常理，肖读礼领取的工资为固定工资，并非按运输货物数量进行计件，也缺乏自行超载及夜间上路的主观性。被告罗中柱、朱道燕应该注意安全方面的潜在风险，但其过于自信危险不会发生，指派肖读礼夜间驾驶重型卸货专项作业车行驶在公路上，其过错与肖读礼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对肖读礼的死亡应负一定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肖读礼的死亡是其自伤自杀的行为造成的，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交通事故肖读礼负全部责任，但其所负的全部责任属重大过失范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罗中柱、朱道燕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应予减轻。综合考虑全案，被告罗中柱、朱道燕赔偿责任的减轻幅度限定在15%较为妥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对肖读礼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年计算20年，共计688080元；2.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9年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9157.99元（78316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4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再单列作为赔偿项目，对五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五原告并未提供产生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并且前述丧葬费已涵盖了五原告所主张的该项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共计727237.99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应赔偿的20000元，余款707237.99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比例，被告罗中柱、朱道燕应赔偿五原告的经济损失为707237.99元×85%＝601152.29元，本次事故造成肖读礼死亡，给五原告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告罗中柱、朱道燕应赔偿五原告的费用共计641152.29元，扣除已经垫付的75000元，被告罗中柱、朱道燕还需赔偿五原告566152.29元。案涉渝Ｂ×××××号重型卸货专项作业车挂靠在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输经营，由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办理该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收取被告罗中柱、朱道燕管理服务费，对该车辆行使一定的管理权，故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应对上述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婷、肖某20000元；二、被告罗中柱、朱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婷、肖某566152.29元；三、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婷、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2元（缓交），由被告罗中柱、朱道燕、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153元，由原告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婷、肖某负担30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罗中柱、朱道燕，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经通知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上诉人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婷、肖某提交：《房屋租赁证明》一页以及清镇市梯青塔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页，拟证明死者肖读礼、李某及二人子女在清镇市的居住年限。另查明，肖读礼生前与李某、肖婷、肖某经常居住于城镇范围内。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死者肖读礼具有重大过错，夜间行车和超载系肖读礼自身原因造成，最少应当承担本案事故70%以上的责任比例。罗中柱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中已实际认可肖读礼从2016年起受雇于二上诉人，每月固定工资6000元，货主均是罗中柱联系，肖读礼系按照罗中柱的安排进行运输，一审对罗中柱认可的上述事实与五原审原告的陈述对照后加以认定并无不当，在二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且一审已认定肖读礼对自身死亡应负一定责任，减少了二上诉人15%责任的情形下，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具有过错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客观常理，因此对于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肖友斌、邓生芝、李某、肖婷、肖某在二审中已经提交了《房屋租赁证明》以及清镇市梯青塔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肖读礼近三年系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事实，可以证实肖读礼生前与李某、肖婷、肖某经常居住于城镇范围内，并以在城镇务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二上诉人主张肖读礼死亡系在车外，且多处骨折，符合被车辆碾压的情形，案涉车辆对已经身在车外的肖读礼构成了伤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从现有的包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内的证据均未体现肖读礼曾被案涉车辆碾压，也不能确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故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应对二上诉人应赔偿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并未上诉，且二上诉人作为挂靠人，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判决的上述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余部分，二审中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一并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书中存在误将当事人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写作“重庆市綦江区浩然运输有限公司”的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罗中柱、朱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2元（罗中柱、朱道燕已预交12153元，应退还罗中柱、朱道燕2691元），由上诉人罗中柱、朱道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王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