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5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郎一舟，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军山中学生活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0××××××××××××051。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金枚，女，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101，公民身份号码为430××××××××××××761。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柱良，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巧凤，女，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委会5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2××××××××××××181。上诉人郎一舟、陶金枚因与被上诉人马巧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巧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郎一舟、陶金枚归还借款本金64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64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3800元从2020年1月1日计至清偿之日）；2.郎一舟、陶金枚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一、郎一舟、陶金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马巧凤偿还借款本金535153元及支付利息（以5351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9月22日计至还清之日）；二、驳回马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640元，马巧凤负担1702元，郎一舟、陶金枚共同负担8938元。郎一舟、陶金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郎一舟、陶金枚向马巧凤返还借款本金2089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马巧凤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马巧凤以营利为目的的借贷行为已构成职业放贷人，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三条的规定，马巧凤出借的资金来源向他人借款所得，后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并收取高额利息，马巧凤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因马巧凤其他出借款项尚未诉诸法院，以致原审法院未认定马巧凤为职业放贷人。其次，根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纪要》第53条的规定，马巧凤仅针对郎一舟、陶金枚就存在反复、多重有偿贷款活动，马巧凤为职业放贷人身份非常明确。二、郎一舟、陶金枚在马巧凤起诉后归还了借款18000元，该金额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郎一舟、陶金枚在2020年11月17日转账3000元、2020年11月23日转账3000元、2020年12月28日转账3000元、2020年12月31日转账3000元、2021年1月31日转账6000元，共计向马巧凤归还了借款18000元。因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该部分金额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郎一舟、陶金枚仅需向马巧凤归还借款本金208900元（582000元-355100元-18000元）。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案涉合同有效，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亦应符合最新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中，原审法院在2020年8月20日后才受理并立一审案号，案涉利息的计算应以2020年8月20日为节点，2020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最高按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以不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马巧凤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马巧凤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郎一舟、陶金枚向本院提交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受托转账汇款证明，拟证明在一审庭审后，郎一舟、陶金枚于2020年11月17日、2020年11月23日、2020年12月28日、2020年12月31日、2021年1月31日委托陶梅香向马巧凤分别转款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6000元，前述款项是归还本金。马巧凤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郎一舟、陶金枚主张的前述金额，但该金额是用于归还案涉利息。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郎一舟、陶金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郎一舟、陶金枚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收到马巧凤的诉讼材料并转入诉前调解程序，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规定。第二，郎一舟、陶金枚主张马巧凤是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但对此，郎一舟、陶金枚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规定，故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案涉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郎一舟、陶金枚主张除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外，还于2020年11月17日、2020年11月23日、2020年12月28日、2020年12月31日、2021年1月31日委托陶梅香向马巧凤分别转款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6000元，该款项是用于偿还案涉本金。马巧凤对该款项金额无异议，但主张是用于偿还案涉利息。本院认为，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对该款项的性质进行过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为先归还利息。故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基础上，应扣减已经归还的利息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6000元=18000元。最后，郎一舟、陶金枚主张的款项归还时间均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因郎一舟、陶金枚在二审才向本院提交该证据导致改判，故改判的原因在于郎一舟、陶金枚，对于该部分上诉费，本院酌定由郎一舟、陶金枚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郎一舟、陶金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郎一舟、陶金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马巧凤偿还借款本金535153元及支付利息（以5351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9月22日计至还清之日，在利息总数中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18000元）；三、驳回马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640元，马巧凤负担1702元，郎一舟、陶金枚共同负担893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86元，由上诉人郎一舟、陶金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