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融普惠（天津）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桥街道紫乐广场**楼-3-206。法定代表人：张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程，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红星路（天津煤矿专用设备厂**101）。法定代表人：张雅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雅楠，男，1983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中融普惠（天津）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普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中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一国际公司）、张雅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8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普惠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81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融普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２、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一国际公司、张雅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融普惠公司证据不能证明中一国际公司收到五案外人的款项与中融普惠公司《车贷宝个人认购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款项系同一款项，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中融普惠公司提交了5份《协议》，《协议》中分别粘贴了五案外人向中融普惠公司支付借款的刷卡小票，刷卡小票明确记载了五案外人向中融普惠公司支付的借款转入了中一国际公司的账户，且刷卡小票信息与中融普惠公司提交的五案外人银行流水记载的信息一致，足以证明中一国际公司收到五案外人的款项，就是五案外人与中融普惠公司《协议》约定的款项。二、一审判决以中融普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五案外人与中一国际公司的关系为由，认定中融普惠公司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主张，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融普惠公司已提交了证据证明中融普惠公司向五案外人借款，中融普惠公司借用中一国际公司POS机收取五案外人向中融普惠公司出借的款项，根据中融普惠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中一国际公司已经收到涉案款项。中融普惠公司因此一直向五案外人支付利息并承担还款责任。中融普惠公司已经完成证明中一国际公司不当得利及中融普惠公司因此受损的法律责任，中融普惠公司没有证明中一国际公司与五案外人是否存在关系的法律责任。中一国际公司、张雅楠未发表答辩意见。中融普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一国际公司、张雅楠向中融普惠公司立即返还31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一国际公司、张雅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融普惠公司与案外人李某和杨某1于2018年7月24日、与杨某2于7月25日、与王某于8月2日、与张国东于8月30日分别签订《车贷宝个人认购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共计五份合同，约定上述五人分别认购中融普惠公司50000-100000元不等的车贷宝金额，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15%不等，中融普惠公司向五案外人推荐“借款人”，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五案外人需“自行追讨”，同时五案外人于《协议》中指定“资金回收”银行名称、银行账号。前述五份合同后均附《出借办理流程说明》，但只有案外人王某、张国东在尾部签名确认。前述五案外人于《协议》签订当日，分别使用《协议》中约定的银行账号通过商户名称为中一国际公司的POS机刷卡，名目均为消费，金额与五案外人在《协议》中记载数额一致。张雅楠系中一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中融普惠公司称系其法定代表人持中一国际公司的POS机，并至五案外人家中，由五案外人刷卡划账，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中融普惠公司本案提供证据是否能够支持其诉讼请求。“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经过事实调查，中融普惠公司陈述和举证情况证实两个事实：1、中融普惠公司与五案外人签订《协议》，由五案外人支付中融普惠公司合同约定的款项，然后由中融普惠公司为五案外人推荐“借款人”；2、五案外人在中一国际公司处分别以“消费”名义，通过POS机划卡《协议》约定金额。关于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中融普惠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中融普惠公司应该证明中一国际公司收到的五案外人的款项，系五案外人与中融普惠公司《协议》约定款项，并因此导致中融普惠公司受到损失，显然，中融普惠公司的证据对于中一国际公司收到款项与中融普惠公司诉讼请求之间的关系问题缺少重要一环，另外，于中一国际公司处划卡“消费”的是五案外人，而五案外人与中一国际公司的关系，中融普惠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因此，中融普惠公司于本案中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融普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保全费2070元，由中融普惠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融普惠公司申请证人杨某2、王某、杨某1、李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为中一国际公司收到的五案外人转入的款项与中融普惠公司和五案外人《协议》约定的款项系同一款项，涉案款项系五案外人向中融普惠公司出借的款项，中融普惠公司对五案外人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证人杨某2证明：张旺向其宣传中一国际公司有理财计划，并说转账需要去公司比较麻烦，刷ＰＯＳ机方便，在家即可，杨某2以刷ＰＯＳ机方式出借，是张旺在其母亲家拿ＰＯＳ机让其刷的，不清楚ＰＯＳ机刷卡小票显示刷卡项目是消费，借款后中一国际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支付了几个月后，由张旺代替中一国际公司向其支付，其起诉过中一国际公司，后因证据不好撤诉；现在向中融普惠公司主张借款，尚未起诉。证人王某证明：其与杨某2是同事，通过杨某2认识张旺，了解到车贷宝，杨某2与张旺系夫妻关系，因借贷理财利息较高，钱给了中一国际公司；通过刷ＰＯＳ机出借款项，当时划卡凭条看到信息显示收款人为中一国际公司，借款后中一国际公司支付过利息，没有归还本金，后利息转为张旺支付，至今，张旺还在支付利息；当时不认识另外两位证人，后来得知系杨某2父母。证人杨某1证明：车贷宝《协议》的事是由其老伴李某办理的，具体不清楚，但这件事其是同意的。证人李某证明：其及杨某1系夫妻关系，杨某2是其女儿，张旺是其女婿，张旺说有车贷宝理财，说是钱帮朋友，《协议》都是自愿签订的，款项通过刷ＰＯＳ机出借，钱出借后，只收到过两三个月的利息，没收到本金，现在向坑我们钱的所谓张旺的朋友主张。中融普惠公司认可证人证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中融普惠公司主张中一国际公司不当得利，中融普惠公司除应举证证明中一国际公司收到的五案外人的款项，系五案外人与中融普惠公司《协议》约定款项，还应举证证明其因此受到损失。五案外人在中一国际公司ＰＯＳ机划卡名目为“消费”，且证人杨某2、王某表示收到过中一国际公司的利息，杨某1表示现在向坑我们钱的所谓张旺的朋友主张，张旺也就是其女婿为中融普惠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中一国际公司为何要向证人支付利息，中一国际公司与中融普惠公司之间及五案外人（包括各证人）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现有证据未能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对中融普惠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融普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中融普惠（天津）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元亨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