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09民撤3号原告：赵延鹏，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红，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北碚区通达仪表零件厂，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金龙湖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21452K。负责人：曹继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永，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施家梁镇嘉德大道101号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320446773F。法定代表人：曹继廉，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胥蛟，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女，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孝庆，男，清算组工作人员。赵延鹏与重庆市北碚区通达仪表零件厂（以下简称通达仪表零件厂）、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为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延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红，通达仪表零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任家永，子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延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9310号民事判决；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赵延鹏补充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驳回通达仪表零件厂对原审被告子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9日，赵延鹏与曹继廉、彭渝及冯跃飞签订《关于成立“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材新科技有限公司”及曹继廉入股“北京康百德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协议的备忘录》，约定共同发起成立子为公司等公司,自子为公司成立之日起，曹继廉将位于蔡家园区的自有厂房（北碚区施家梁镇嘉德大道101号5幢的厂房）无偿提供给子为公司使用六年，期满之后，由子为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继续租用该厂房。子为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注册成立，根据《备忘录》约定，在2014年11月27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曹继廉应当无偿向子为公司提供厂房使用。但2019年9月2日，由曹继廉担任负责人的通达仪表零件厂起诉至贵院，以赵延鹏等北京康百德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未向曹继廉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及子为公司已解散清算为由要求子为公司将上述厂房腾空归还给通达厂，并支付自2017年1月10日起的使用占用费。2019年11月22日,贵院作出2019渝0109民初9310号判决如下：1、限子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北碚区施家梁镇嘉德大道101号5幢的厂房腾空归还给通达仪表零件厂；2、限子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达仪表零件厂从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的厂房占用使用费，每月按45962.41元计算，计1460225.77元；3、限子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达仪表零件厂资金占用损失，该款以1460225.77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4、限子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达仪表零件厂从2019年9月3日起至归还涉案厂房之日止的厂房使用占用费（每月按45962.41元计算）。赵延鹏是《备忘录》的合同签订者，对于《备忘录》中约定的康百德公司股东与曹继廉的股权转让，曹继廉无偿提供案涉厂房的义务履行等合同实际履行问题，系赵延鹏与曹继廉、彭渝、冯跃飞等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履行问题，该案的处理结果与赵延鹏合同权益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同时子为公司已经清算，上述判决确定的子为公司债务加重赵延鹏的股东责任，赵延鹏属于该案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诉讼期间二被告皆未向赵延鹏告知该案诉讼情况，贵院亦未通知赵延鹏参加诉讼，导致赵延鹏由于不知晓而未能参加该案诉讼。赵延鹏认为上述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被告并非《备忘录》合同主体，二者之间不存在借用合同关系，通达仪表零件厂不可代替曹继廉行使合同权利,《备忘录》合法有效，曹继廉应按照约定履行无偿提供厂房的合同义务，子为公司有权无偿占有使用厂房，故赵延鹏依法起诉来院。通达仪表零件厂辩称，一、赵延鹏不属于通达仪表零件厂与子为公司借用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三人。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是借用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是通达零件厂和子为公司，赵延鹏是子为公司股东，不能成为涉案借用关系的合同当事人。涉案《备忘录》属于混合合同，也是子为公司的发起协议。子为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至于《备忘录》涉及的公司与股东及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涉案借用合同关系不相同，应由赵延鹏与子为公司在清算程序忠华依法处理。二、原案判决子为公司归还厂房、支付厂房占用使用费具体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合理合法。综上，赵延鹏不具有原告的资格，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起诉。子为公司辩称，一、子为公司占用厂房至今属实，对于《备忘录》中关于无偿使用厂房的约定在性质上是否属于附条件的借用合同由法院认定。二、清算组在履职过程中通过调取子为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发现其与通达零件厂曾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每平米15元，原判决对于租金的认定可能较高，请求法院予以调减。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通达仪表零件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曹继廉系投资人。子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股东为冯跃飞、赵延鹏、彭渝、曹继廉，法定代表人为曹继廉。2014年11月19日，冯跃飞、赵延鹏、彭渝、曹继廉共同签订《关于成立“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材新科技有限公司”及曹继廉入股“北京康百德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协议的备忘录》（以下称《备忘录》），约定：“1、由冯跃飞、赵延鹏、彭渝、曹继廉发起成立子为公司，注册资金1500万元，子为公司股权结构为：曹继廉持股35%，冯跃飞持股17%，赵延鹏持股17%，彭渝持股31%，其中子为公司各股东将按股份比例10%预留给未来重要核心技术人员，具体操作由股东会议决定。曹继廉任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2、由冯跃飞、赵延鹏、彭渝、曹继廉等四人发起成立材新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材新公司股份由曹畅、曹永平、徐书俊共同代持，其实际股权所有者及股权结构与子为公司相同。其中，材新公司各股东将按股份比例10%预留给未来重要核心技术人员，具体操作由股东会议决定。曹畅任材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3、自子为公司成立后30日内，曹继廉向子为公司提供人民币1200万元作为上述公司的启动和运营资金，汇入子为公司开立的公司账户中。其他股东（冯跃飞、赵延鹏、彭渝）自子为公司成立后30日内按个人股份比例向子为公司提供合计人民币6.5万元作为子为公司的运营资金。4、子为公司自工商注册正式成立之日起，在未来6年内逐年分批将累计人民币1200万元返还给曹继廉，明细如下：（1）第一年：返还0元。（2）第二年：返还150万元。（3）第三年：返还250万元。（4）第四年：返还300万元。（5）第五年：返还300万元。（6）第六年：返还200万元。子为公司在每年按照上述约定还款的前提下（如果子为公司有能力提前还款，可以提前完成还款业务），方能将可分配利润向各股东分红，子为公司各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对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4、自子为公司成立之日起，曹继廉将位于蔡家园区的自有厂房无偿提供给子为公司使用6年。期满之后，由子为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是否继续租用该厂房。5、自子为公司收到上述1200万元启动和运营资金后30日内，子为公司将调拨100万元给北京康百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作为北京公司备用金。6、在北京公司获得子为公司100万元备用金支持后30日内，北京公司股东向曹继廉无偿转让北京公司35%股份，北京公司原股东按原有持股比例分配剩余的65%股份；将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有为；曹继廉任北京公司执行董事。7、自材新公司正式成立起，子为公司将为其提供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支持。8、子为公司将明确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生产加工销售基地；材新公司将明确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原材料生产销售基地；北京公司本身则逐步演变成为研发和成本中心。9、若子为公司、材新公司及北京公司未来发生融资或其他改变股份比例的行为，须由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该《备忘录》签订后，曹继廉从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2月1日先后以转账、背书、贴现等方式将1200万元出借给子为公司，但《备忘录》约定的北京康百德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股东为冯跃飞、赵延鹏、彭渝、刘文）向曹继廉无偿转让该公司35%股份没有履行。2018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7）渝0109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曹继廉与被告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冯跃飞、赵延鹏、彭渝于2014年11月29日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即《关于成立“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材新科技有限公司”及曹继廉入股“北京康百德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协议的备忘录》中“3、自子为公司成立后30日内，曹继廉向子为公司提供人民币1200万元作为上述公司的启动和运营资金，汇入子为公司开立的公司账户中。4、子为公司自工商注册正式成立之日起，在未来6年内逐年分批将累积人民币1200万元返还给曹继廉，明细如下：（1）第一年：返还0元。（2）第二年：返还150万元。（3）第三年：返还250万元。（4）第四年：返还300万元。（5）第五年：返还300万元。（6）第六年：返还200万元。子为公司在每年按照上述约定还款的前提下（如果子为公司有能力提前还款，可以提前完成还款业务），方能将可分配利润向各股东分红，子为公司各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对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二、由被告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继廉归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向曹继廉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7年5月8日起，以未归还的本金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三、由被告冯跃飞对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第一项借款和利息在17%（即204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赵延鹏对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第一项借款和利息在17%（即204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彭渝对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第一项借款和利息在31%（即372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曹继廉的其他诉讼请求”。彭渝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渝01民终45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日，本院受理了通达仪表零件厂诉子为公司借用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渝0109民初931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北碚区施家梁镇嘉德大道101号5幢的厂房腾空归还给原告重庆市北碚区通达仪表零件厂。二、限被告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北碚区通达仪表零件厂从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的厂房占用使用费，每月按45962.41元计算，计1460225.77元。三、限被告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北碚区通达仪表零件厂资金占用损失，该款以1460225.77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四、限被告重庆子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北碚区通达仪表零件厂从2019年9月3日起，至归还涉案厂房之日止的厂房使用占用费（每月按45962.41元计算）。”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通达仪表零件厂申请执行子为公司借用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渝0109民初9310号中，子为公司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通达仪表零件厂向本院申请追加彭渝、赵延鹏为（2020）渝0109执415号案的被执行人，请求彭渝在未缴纳出资461.9万元的范围内，赵延鹏在未缴纳出资253.3万的范围内，对生效的（2019）渝0109民初93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责任。2020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20）渝0109执异67号执行裁定，裁定：一、追加赵延鹏、彭渝为本院（2020）渝0109执415号案中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赵延鹏、彭渝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通达仪表零件厂履行本院（2019）渝0109民初93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赵延鹏应在未实际缴纳出资253.3万元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彭渝应在未实际缴纳出资461.9万元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赵延鹏提起的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前述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原案系通达仪表零件厂与子为公司之间的借用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子为公司的发起人即赵延鹏等人以子为公司的名义与通达仪表零件厂形成借用合同关系，原案借用合同的相对方为子为公司和通达仪表零件厂。就原案而言，赵延鹏对原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请求权，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赵延鹏并非原案的第三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延鹏的起诉。赵延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雪人民陪审员  唐翠英人民陪审员  郑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丁彦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