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薪，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凯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博园路7号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正北货运市场信息房351号。 法定代表人：黄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薪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凯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鹏物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0621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凯鹏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凯鹏物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凯鹏物流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首先,牛薪是案外人张国好的雇员,张国好作为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凯鹏物流公司,该事实可以通过凯鹏物流公司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中实际车主张国好的签字认定。一审中凯鹏物流公司虚假陈述牛薪是其雇佣的员工,但双方既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工资发放的证明,应该追究其虚假陈述的责任。同时,一审开庭时,凯鹏物流公司补充提供证据表示案涉垫付的医疗费是案外人张国好帮助凯鹏物流公司支付,更表明了案涉医疗费的实际支付人并非凯鹏物流公司。本案中法庭裁判的依据为不当得利纠纷,凯鹏物流公司虽然持有医疗费发票原件,但是其并非医疗费实际支付人,同时该医疗费发票已经明确作为证据在其他案件中被使用过,即使凯鹏物流公司主张垫付医疗费,也应该以实际的转账凭证为依据。(二)本案法院的裁判是基于不当得利之诉,牛薪认为如果以不当得利之诉来看,案涉医疗费的支付时间最晚是2017年3月31日,但其起诉时间是2020年8月21日,很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牛薪受伤治疗的原因是第三人侵权,凯鹏物流公司没有任何义务为牛薪垫付医疗费,在其为牛薪垫付医疗费的同时,凯鹏物流公司即已经知道或应该知道要求返还的事实,其直至2020年8月21日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从而丧失胜诉权。(三)通过凯鹏物流公司提供的调解书可知,中国人保蒙城支公司共计向牛薪赔偿了包含医疗费在内的损失共计97000元,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共计向牛薪赔偿了包含医疗费在内的损失共计8900元,以上调解内容并未明确表明牛薪实际获得医疗费赔偿金额42536元,事实上牛薪也是对部分金额是有所放弃的,牛薪需要重申的是在整个诉讼及调解过程中实际车主张国好均是明知,但是拒不参加诉讼及调解,说明其已经将相关权利转移给了牛薪,张国好应该对其放弃的权利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牛薪的上诉请求。 凯鹏物流公司辩称，牛薪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一审判决也已经作出回应，现在二审重复提出，浪费司法资源。凯鹏物流公司持有原始票据，且张国好也出具证明系代凯鹏物流公司支付，故凯鹏物流公司有权要求牛薪返还，至于牛薪所说的诉讼时效应以牛薪实际获得赔偿时起算，且凯鹏物流公司未参与牛薪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案件，根本不知道牛薪何时取得赔偿款，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一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牛薪的上诉请求。 凯鹏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薪返还凯鹏物流公司垫付的医药费42536元；2.本案诉讼费由牛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00时40分，凯鹏物流公司驾驶员牛薪驾驶的浙Ａ9××××号车途经Ｇ15Ｗ（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253公路＋750米处时，车辆追尾碰撞徐斌驾驶的闽ＤＤ××××／沪Ｈ××××挂号车（此为第一起事故）。之后史马飞驾驶的皖Ｓ2××××追尾碰撞浙Ａ9××××号车后碰撞中央护栏，浙Ａ9××××号车被撞后再次碰撞闽ＤＤ××××／沪Ｈ××××挂号车（此为第二起事故）。两起事故造成牛薪、史马飞受伤，三车及路产受损。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二大队认定，牛薪负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斌无事故责任，史马飞负第二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牛薪、徐斌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张国好代凯鹏物流公司为牛薪垫付了住院费用41511.09元。2018年1月31日，牛薪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牛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97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赔偿牛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8900元。两项合计105900元，现该款已赔付到位，凯鹏物流公司要求牛薪退还已垫付的医药费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凯鹏物流公司驾驶员牛薪在驾驶公司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凯鹏物流公司已为其垫付医疗费41511.09元，后牛薪又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获得包含医疗费在内的赔偿款105900元，牛薪继续占有41511.09元，当属不当得利，牛薪应予返还，凯鹏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牛薪辩称，凯鹏物流公司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牛薪是张国好的雇员，张国好作为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凯鹏物流公司名下，是张国好垫付了医疗费，不是凯鹏物流公司垫付了医疗费。但牛薪并未就该抗辩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国好认可其支付的医疗费系代凯鹏物流公司支付，所有权属于凯鹏物流公司，且医疗费的原始发票掌握在凯鹏物流公司，应当认定该款系凯鹏物流公司垫付，凯鹏物流公司有权请求牛薪返还，其作为诉讼主体适格；牛薪又辩称凯鹏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牛薪于2018年1月31日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协议，至后来实际获得赔偿款，凯鹏物流公司的诉讼时效应自牛薪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款时起算，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牛薪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判决：牛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凯鹏物流公司人民币41511.09元。案件受理费863元，减半收取431.5元，由牛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牛薪应否返还凯鹏物流公司41511.09元。牛薪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凯鹏物流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41511.09元，后牛薪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其包括该41511.09元医疗费在内的各项损失，经法院调解，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牛薪共105900元，该款已赔付到位。牛薪在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的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凯鹏物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但其未予返还，构成不当得利，现凯鹏物流公司主张牛薪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应予支持。 牛薪上诉称，涉案医疗费由案外人张国好支付，凯鹏物流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凯鹏物流公司亦认可涉案医疗费是通过张国好支付给牛薪的，且张国好亦承认其支付给牛薪的41511.09元医疗费是代凯鹏物流公司支付，因此，凯鹏物流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凯鹏物流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牛薪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后而未返还凯鹏物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其关于医疗费的损失获得了双重利益，此时其仍不返还凯鹏物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以牛薪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时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至于牛薪称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表明其实际获得的医疗费赔偿金额，但其起诉时诉讼请求中明确包括涉案41511.09元医疗费，其调解时对部分金额的放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本案无关。 综上所述，牛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上诉人牛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葛 侠 审判员  李 姗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段超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