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02民初399号 原告：扬州市群立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陈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0663819199P。 法定代表人：季永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浪，该公司员工。 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九华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0832A。 法定代表人：胡六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楠，该公司员工。 原告扬州市群立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群立公司）与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工业设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州群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李传浪，被告安徽工业设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段宇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群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4451.955元及自2019年1月6日起以上述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修金361120.095元及自2020年12月1日以上述保修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9日，原告扬州群立公司与被告安徽工业设备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如下：被告将其承包的和谐新家园工程中的和谐新家园土建三标段劳务部分交原告进行施工。工程范围为和谐新家园工程所含全部基础、主体结构、二次结构、装饰等。工程内容包含土方、钢筋、模板、瓦工、垂直运输机械等。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合格等级。工程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综合单价356元／平方米，暂计工程总价款6265600元、工程面积17600平方米，实际结算以完成的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首次付款为地下结构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0%，单体总层数二分之一层结构完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0%结构封顶完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0%；房屋主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5%，经过备案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审计定案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工程施工地点位于淮北市杜集区××镇。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按质按量完成了所有工程。2019年1月经双方最终结算，合同内结算金额6243231.10元，合同外增加1075115.91元，合同外减少95945.11元，合计总工程款7222401.9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6606829.85元，尚欠615572.05元未支付。根据建设工程竣工标识牌显示，工程已于2018年11月30日竣工。上述剩余工程款615572.05元（含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已经达到的付款时间，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付。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受理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扬州群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2、被告的企业信息；3、《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4、结算单；5、竣工牌标识照片；6、光盘。 安徽工业设备公司答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和谐新家园签订承包协议书后，原告组织施工，被告也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9年1月6日被告项目部相关负责人与原告相关负责人办理竣工结算，此时工程是未竣工验收，双方确定的金额为7222401.90元，截止目前累计支付6606829.85元，2018年春节前原告未支付农民工工资，提前从我公司借支工程款90万元，该款后期已计入工程款，借款期限为5个月，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根据借款协议产生的利息47958.75元，本金已从工程款中相应扣除；2、工程竣工验收后质保期内，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内出现质量问题，我方多次通知原告派人处理，均未收到任何回应，由于业主多次催告，我方不得不另行安排第三方人员维修，施工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总计产生维修费用30600元，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3、原告提出的工程款及保修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安徽工业设备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程承包协议书、银行付款回单（14份）；2、《借款协议》、《承诺》；3、质量缺陷图片、《和谐新家园维修通知函》三份、函件邮寄及签收记录、《和谐新家园三标段维修用工统计表》两张、《维修劳务合同》、付款凭证；4、补充情况说明；5、《关于和谐新家园项目竣工验收相关事宜的函》；6、与王连和的微信通话截图；7、《杜集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扬尘防治巡查问题整改通知书》。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9日，原告扬州群立公司与被告安徽工业设备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被告将和谐新家园土建三标段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B1#、B2#、B3#、B6#、B7#、B8#）。工程期限自2017年5月1日开工，2017年10月1日竣工，工期5个月，总价6265600元；并约定了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及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其中工程内容2.4.1.h.其他工程：楼座的室外散水、排水沟、台阶、坡道、各种变形缝，为完成其他承包人所须配合之土建项目如管道开挖、预埋件、预埋管、检查井、设备基础、补洞、收口等相类项目。5.1进度付款：首次付款为地下结构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0%；单体总层数二分之一层结构完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0%；结构封顶完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0%；房屋主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5%；经过备案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审计定案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7.2.14、中标人确认外窗、入户口、防火门、防火卷帘门等门窗洞口的后塞口及收口，及与其他各分包单位交界处收口费用、防火封堵、燃气管道收口已包括在投标人总造价中，不再另行计取。住宅交付使用后，对于影响使用功能，如卫生间、外墙、门窗渗漏、水电不通畅，卫生间倒泛水，，地面墙面裂缝等，乙方接到通知后必须当天安排人员进行与物业及小区业主对接，并在物业规定的时间内安排维修或洽谈处理。被告从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3日共向原告付款6606829.85元。分别是2017年9月12日汇款330325.64元、2017年9月30日汇款435181.15元、2017年11月9日汇款745000元、2017年11月10日汇款400000元、2017年12月19日汇款645000元、2018年2月12日汇款1850000元、2018年2月13日汇款758000元、2018年4月28日汇款400000元、2018年5月18日汇款180000元、2018年6月21日汇款320000元、2018年10月19日汇款180000元、2019年1月30日汇款59500元、2019年2月1日汇款80000元、2019年2月3日汇款223823.06元。原被告均认可已付6606829.85元。双方于2019年2月2日完成工程结算，工程价款为7222401.90元。2018年2月8日原告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向被告借款90万元（在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的两笔汇款中），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及《承诺》，约定借期四个月，年利率13.05%。 另查，工程相关单位于2018年12月14日至15日进行了单体竣工验收未通过，经过整改工程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交付小业主的过程中，原告所施工的楼栋出现墙面空鼓、开裂、返碱、平整度差；主体结构涨模、跑模；楼顶检修口漏水，空调平台下沉、、地面空鼓开裂、起沙等合同范围内的施工质量问题。被告先后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4月17日、2020年6月16日向原告邮寄维修通知函，但原告收到后未进行维修，被告遂与第三人安徽永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由该公司进行维修，其中和谐新家园三标段维修用工统计：技术工63个，普工72个，技术工按每日280元/人、普工每日180元/人标准计算，维修费用为30600元（63×280+72×180=30600元），《和谐新家园三标段维修用工统计表》有物业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字，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维修班组相关人员签字。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质保金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2、被告抗辩的原告在施工中借款利息及维修费用是否应予抵扣。现分别论述如下： 关于焦点1，双方已于2019年2月2日进行结算，虽然是竣工验收前的结算，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结算有可撤销或无效情形。该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工程结算款为7222401.90元，已支付6606829.85元，5%质保金为361120.095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254451.955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故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标准计算，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无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原告认为涉案建设工程竣工标识牌显示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此期限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工程第一次验收是在2018年12月14日至15日未通过，才有了第二次验收，2019年4月28日验收并通过。故涉案建设工程竣工标识牌显示工程竣工日期2018年11月30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涉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为2019年4月28日。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工程款结算与支付条款5.1中有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5%”。但双方结算后未确定付款时间，也未提供备案及审计的证据，所以本院按此条款确定付款及利息时点；从双方约定的支付进度款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5%”；显然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已付工程款超过了85%。2019年4月28日为通过验收，根据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即应从2019年5月29日付款且起算利息。原告要求从2019年2月2日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关于质保金的返还，双方也未约定返还时间及利率，故按法定质保期2年期满之日返还质保金且计算利息，即2019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8日满两年，利息应从2021年4月29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利率按2021年4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故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予以支持，对其利息要求，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焦点2，原告在工程施工中，向被告借款90万元，双方已抵扣工程款，但对利息，双方未达成一致。被告主张借款产生的利息应抵扣，本院认为，借款利息与本案非同一法律体系，被告亦未提反诉，且原告不认可利息，对被告抵扣借款利息的抗辩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应另行诉讼维护其权利。关于维修费用30600元是否应抵扣。该费用是在竣工验收后产生的，虽然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但被告在交付业主，业主又交付小业主的过程中，发现原告施工的楼栋存在小的质量问题，原告在质保期内的保修义务并不能免除。被告多次发函要求原告维修，但原告收到函后均未进行维修，被告遂找第三人进行维修。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维修的楼栋号、部位、施工量等，技术工按每日280元/人、普工每日180元/人，符合淮北当地建筑行业人员薪酬标准，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且该维修费用与本案有关联，属抗辩的范畴，原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也未要求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要求扣除此维修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维修费用30600元应从质保金中扣除，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质保金330520.095元（361120.095元-30600元=330520.095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1月1日施行的法释【2004】14号)第七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9年2月1日施行的法释【2018】20号）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扬州市群立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4451.955元及利息（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扬州市群立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返还质保金330520.095元及利息（以此为基数从2021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扬州市群立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56元，由原告扬州市群立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56元，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茂峰 审 判 员  丁建设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丽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一审诉讼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二审诉讼中申请鉴定，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