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金华，男，1989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成伟，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绪龙，男，198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运科，河南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杨绪龙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成伟，被上诉人杨绪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运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全部支付27000元现金，而非一审认定的5340元。在上诉人现金支付完毕后，双方之前约定的14辆车当然归属上诉人所有，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消灭。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收款、签字、按手印的事实未予认定，该履行的事实部分未予认定，导致判决错误。二、本案系退伙纠纷，双方并未约定上诉人承担律师费作为违约责任部分，而且上诉人已全部履行，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有误。杨绪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绪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履行退伙协议，交付宗申电动车14辆；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原告的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原在商城县××街道经营电动车销售和维修。2016年秋天，原告因为修理电动车与被告结识。2020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伙经营电动车的协议，2020年11月7日，原告要求退伙，双方进行了结算，并由原告及被告的妻子张国慧签订了《还款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剩余投资款67000元，被告于2020年11月月底还40000元，于2020年12月月底偿还剩余27000元。后被告依约向原告退还了投资款40000元，双方因为剩余27000元投资款退还问题发生纠纷；2020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重新达成协议，并签订了《保证书》、《承诺书》以及一份《销货清单》，双方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5340元，剩余21660元由商城县双椿铺镇街道上的爱玛电动车店退还14辆电动车相抵；协议签订当天被告向原告交付现金5340元。现双方针对14辆电动车是否已经交付发生纠纷，原告具状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交付宗申电动车14辆，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及律师费3000元。庭审中，被告陈述已经向原告交付了现金27000元，同时原告已经于2020年12月31日从商城县双椿铺镇爱玛电动车店拉走14辆电动车，现欠款及电动车都已经结清。庭审后，本院向商城县双椿铺镇街道爱玛电动车店经营者胡奕鸿进行调查，被告承诺抵款给原告的14辆电动车（均为电动车车体，不包含电瓶）为该电动车店里的退货（胡奕鸿为经营电动车销售业务而向被告购买了宗申牌电动车车体），被告已经于农历2020年11月底将退车款交付给胡奕鸿，但一直未取走该14辆电动车；原告去取该14辆电动车时，胡奕鸿以没有被告的授权为由拒绝了原告的请求；现14辆电动车仍摆放在该电动车店里。另查明，被告应抵扣原告欠款的宗申牌电动车为：腾跃M60V30A一辆，腾跃L60V72A三辆，腾跃E二代60V72A一辆，雅典娜三辆，雅韵A六辆；原、被告协议总价值为2166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自愿达成退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欠款并交付14辆电动车。本案中，虽然被告提交了原告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中第三条注明“杨绪龙已从双铺宗申电动车车行拉走十四辆电动车（即价值贰万壹千六百六十元整）作为退股金额”，拟证明其实际交付了14辆电动车；但根据庭后本院的调查，结合承诺书签署的时间及本案事实，不排除该承诺书为提前签署的可能；且被告陈述既交付了全部欠款27000元又交付了14辆电动车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被告提出已经交付14辆电动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原、被告陈述，被告并未实际交付协议约定的14辆电动车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交付14辆电动车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拒不交付电动车的行为违反了原、被告双方的约定，是违约行为，并导致本案诉讼；结合原告方自身的诉讼能力，其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的行为合情合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原告提交了河南千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诉讼代理费发票，收费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收取费用适当；综前所述，原告所支出的诉讼代理费3000元应认定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可以预见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苏金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绪龙交付14辆宗申牌电动车（款式及数量为：腾跃M60V30A一辆，腾跃L60V72A三辆，腾跃E二代60V72A一辆，雅典娜三辆，雅韵A六辆。总价值为21660元）；二、被告苏金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绪龙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相应的民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及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16元，减半收取计208元，由被告苏金华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实，2020年6月25日，上诉人苏金华与被上诉人杨绪龙签订合伙经营电动车的《合作协议》。2020年11月7日，双方进行退伙结算，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杨绪龙剩余投资款67000元，苏金华于2020年11月月底偿还40000元，于2020年12月月底偿还剩余27000元。该40000元投资款已如期退还，关于剩余27000元投资款退还问题，双方于2020年12月31日重新达成协议，并签订《保证书》、《承诺书》、《销货清单》，约定苏金华向杨绪龙支付现金5340元，剩余21660元由商城县双椿铺镇街道上的爱玛电动车店退还14辆电动车相抵。同日，苏金华向杨绪龙交付现金534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苏金华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苏金华与被上诉人杨绪龙就杨绪龙退伙一事已达成还款协议，至此，应确认杨绪龙已退出合伙，合伙的一切事务均与杨绪龙无关，苏金华理应按照该还款协议约定的事项，向杨绪龙履行给付27000元退伙款的义务。苏金华虽提供了销货清单、银行流水、维修截图、现场视频等证据，主张其与杨绪龙就退伙款27000元已全部结清，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银行流水所涉的28000元确系用于偿还杨绪龙退伙款27000元，且杨绪龙质证称该现场视频所涉还钱金额为5340元而非27000元，通过二审庭审查明，苏金华亦认可视频中还钱金额不足一万元。一审对此作了充分的阐述，二审不再赘述，也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对其主张仍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27000元退伙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2020年12月31日《保证书》、《承诺书》、《销货清单》约定，以及案涉14辆宗申牌电动车仍摆放在电动车店里未被取走的事实，上诉人除已支付的5340元现金外，仍应按照约定继续履行交付14辆电动车的义务。本案系苏金华与杨绪龙合伙终止后，就退伙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双方虽未约定因合伙发生的纠纷由谁负担律师费，但苏金华逾期履行是形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存在违约行为，且杨绪龙已举证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故杨绪龙要求苏金华承担其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苏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苏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