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玉江，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向东，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彭玉江因与被上诉人胡向东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玉江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1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彭玉江的上诉请求；2.停止侵害行为，返还强占土地，恢复正常生产经营条件；3.胡向东赔偿彭玉江300万元违约金；4.上诉费由胡向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7）京0116民初7269号判决和（2019）京03民终2556号判决中可以充分看出案件的复杂性，并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且法官并没有向彭玉江了解情况，答应彭玉江家人会进行视频开庭，而今草率结案，不符合审判程序。彭玉江于2020年9月9日通过挂号信的形式递交了反诉状和答辩书，而法院并没有立案合并审理，违反法律程序。此判决与（2017）京0116民初7269号判决同案不同判。胡向东砍伐树木收益应该归彭玉江所有。胡向东拆毁了大棚，这部分费用应该由胡向东支付。胡向东在彭玉江经营时，进行了堵门、非法开采石场、断水断电等行为导致彭玉江无法经营、无法种植，给彭玉江造成了损失。村里签订合同时有树木，现在树已经没有了，也有一部分损失。彭玉江要求上述损失折抵彭玉江的租金，所以彭玉江不欠租金。不同意解除合同，希望继续履行。胡向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彭玉江的上诉请求。彭玉江无法经营的原因是其以欺诈手段伪造土地使用证，协议时间到2027年，彭玉江和所谓的70多户大棚承租合同是50年，至2059年到期，朝阳国土局政府信息公开明确说明涉案土地85亩，胡向东和彭玉江签订都是67.75亩，彭玉江所谓私自砍伐大量杨树卖了10多万元，彭玉江需要拿出是胡向东合伙合作之后砍伐树的证据。彭玉江不交纳土地承包费，于情于理都不妥。彭玉江被判处无期徒刑，没有能力经营涉案土地，而且已经荒废多年。所谓的断水断电断路的情况根本没有发生过。胡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玉江给付胡向东2018年度至2020年度土地租金114572元；2.判令解除胡向东和彭玉江2009年8月5日签订的土地合同协议；3.判令彭玉江将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四方坨子67.75亩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胡向东；4.诉讼费由彭玉江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胡向东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7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8日，甲方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郑家庄合作社）与乙方胡向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郑家庄合作社将西至韦里地交界、南至韦里地交界、北至通向驸马庄道、东至韦里地交界处的共计67.75亩土地租赁给胡向东；租赁期限自2009年8月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止；租赁用途为建设日光温室，用于种植、观光、采摘等农业设施建设；租金交付期限为年上交租金，双方合同签字日起前三年不再递增，三年以后每五年递增上一交费期年租金的5％，租金总计1091510元，第一年租金47425元，以此类推，在合同签字生效后交清第一年租金；租金交付方式为年上交方式，每年年初交付当年租金，自合同订立之日起每年7月18日前足额上交一年租金；租金确立方式为，按上述土地四至确立实际面积每亩每年租金700元；租赁期内完成指标为，自双方合同订立之日起到2009年12月31日止，准时完成20栋日光暖室的主体工程建设，剩余部分2010年5月31日前完成，并达到验收标准，日光暖室建设标准乙方按区农委、镇农办的标准要求，施工建设。合同后附四方坨子地块草图一份，北至土道，东、西、南均至韦里地界。2009年8月5日，甲方胡向东与乙方彭玉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合作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至2027年7月31日。2．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及合作方式为甲方以承包土地共计67.75亩使用经营权为甲方合作项目的投资，由乙方全权对上述承包土地进行经营和管理，乙方在承包土地进行大棚的建造以及整体承包土地园区的设计、规划、管理和维护。在建造大棚时及相关设计、规划、管理和维护的费用都由乙方负责，作为乙方合作项目的投资。3．甲方现有水井和变压器无条件给乙方使用，承包土地上的地上物在合作期间乙方有权自行处置，相关收益归乙方所有。4．在甲乙双方合作后，政府相关部门给付的土地经营过程中的所有补贴（不限于建造大棚补助款等），甲方每栋大棚提取2万元，其余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自2010年开始于每年的7月18日前给付甲方5000元分红，但是如果甲方有违约行为，乙方可以拒付，并不承担违约责任。5．合作期间乙方全权负责园区的建设资金募集、工程发包、施工、验收、绿化、管理、营销，甲方要无条件配合，不得干涉乙方财政收支，园区从建设到规划完毕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自负盈亏。合作期间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和管理，并且无条件给予协助。但相关水、电、暖等设施报批由甲方负责。6．自2010年以后原甲方负责交纳的土地承包费（或租金）全部由乙方负责交纳。在合作期间内经营过程中的所有收益，归乙方所有。7．……9．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除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外，再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300万元。特别约定：在合作协议生效前，甲方应交纳承包费（或租金），并保证此块地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否则视为甲方违约。2017年10月，胡向东起诉彭玉江、彭兴福，要求：1．判令彭玉江、彭兴福连带给付胡向东四年土地租金222937.75元；2．判令解除胡向东和彭玉江于2009年8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3．判令彭玉江、彭兴福将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67.75亩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胡向东。彭玉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彭玉江拥有讼争土地的合法经营权，继续履行合同应尽义务；2．胡向东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将所占土地归还彭玉江正常经营；3．判决胡向东给付因其违约给彭玉江造成的经济损失40万元（经济损失及彭玉江以前给付胡向东的40万元，可全部折抵成应付胡向东的土地租金和分红）。诉讼过程中，彭玉江申请撤回第1项反诉请求。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京0116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胡向东与彭玉江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胡向东依约将涉案土地交给彭玉江使用，彭玉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租金。但合同具有相对性，胡向东无权向彭兴福主张租金。……判决如下：一、彭玉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胡向东二○一三年八月一日至二○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的租金179266.5元；二、胡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涉案《合作协议》范围内其所占用的土地（北至土道、南至大棚北侧第一道围墙、西至韦里地交界、东至围墙）；三、驳回胡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彭玉江的其他反诉请求。”胡向东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做出（2019）京03民终2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胡向东解释诉讼请求：胡向东和郑家庄村的租赁合同是2009年7月签订，每年租金47425元，前三年不递增，三年以后每五年递增5％，要求的租金是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每年52286元，两年104572元。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由彭玉江给付租金，一直没交。因此要求彭玉江给付租金104572元，彭玉江在答辩意见中提到要求减免租金，考虑到实际情况，同意按70％主张为7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胡向东承包的土地由彭玉江经营，由彭玉江交纳承包费，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每年52286元，两年104572元，胡向东主张彭玉江并未给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胡向东要求解除与彭玉江签订的《合作协议》，彭玉江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向东要求彭玉江给付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向东自愿按70％的比例向彭玉江主张租金732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另需指出的是，因彭玉江并未到庭，彭玉江在答辩书中提到的损失问题，彭玉江可通过有效方式固定证据、另案主张的方式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胡向东与彭玉江于2009年8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26日解除；二、彭玉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范围内其所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腾退给胡向东（腾退范围以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向东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确定的范围为准，四至为西至韦里地交界、南至韦里地交界、北至通向驸马庄道、东至韦里地交界处）；三、彭玉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胡向东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租金73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玉江提交其写给一审法院的反诉状、答辩状底稿复印件及其发信记录复印件，以证明其书写并邮寄了相关材料及提出反诉等，并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相关事实证据。胡向东不认可彭玉江提交的上述材料，认为彭玉江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亦不同意彭玉江的相关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另查，郑家庄合作社与胡向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日期为2009年7月18日，一审判决第二项记载为2009年7月8日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向东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彭玉江腾退土地、给付租金。本案中，胡向东与彭玉江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查明事实，彭玉江未依约交纳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租金，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彭玉江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支持涉案合同解除正确，本院不持异议。胡向东要求彭玉江腾退涉案土地并给付租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租金数额的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彭玉江提出的损失等问题，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其可通过有效方式固定证据另案主张，并无不妥。彭玉江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彭玉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一审判决第二项将郑家庄合作社与胡向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日期记载为2009年7月8日错误，应为2009年7月18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彭玉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范围内其所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腾退给胡向东（腾退范围以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向东2009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确定的范围为准，四至为西至韦里地交界、南至韦里地交界、北至通向驸马庄道、东至韦里地交界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彭玉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邢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君书 记 员 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