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豫民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莲花大道18号。 管理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行，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岭，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大军，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理，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省莲花味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莲花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郭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南格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丁集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媛，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南北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丁集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媛，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大军、原审被告河南省莲花味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格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河南北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39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莲花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行、李岭，被上诉人惠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理，原审被告莲花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生、李芳，原审第三人格林公司、北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莲花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惠大军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惠大军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程序中,上诉人根据相关事由,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原审法院在未进行管辖权审查并作出管辖权裁定的情况下,即对本案进行实体判决,严重程序违法。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先后两次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7月,上诉人第一次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但随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辖终175号裁定书,以原审法院为合同履行地法院具有管辖权为由撤销上述移送裁定。2019年10月15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人重整一案。2019年11月25日,惠大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债权确认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考虑到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这一新的事实发生，上诉人于2019年12月9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虽然上诉人第一次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相关裁定已经被撤销，但鉴于新的事实已经发生且上诉人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原审法院应当考虑本案出现的新情况，重新作出管辖权异议是否成立的裁定，而非继续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辖终175号裁定书为依据对本案进行管辖。并且，在2020年9月15日本案开庭时,上诉人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尚未得到原审法院确认的诉求，并在庭后根据合议庭的要求，于2020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寄出关于管辖权异议相关情况的说明。但在寄出同日，上诉人即收到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再次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未作出最终、确定的书面答复，未作出相关裁定，在未全面、清晰地确认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即对本案作出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情况。二、本案有依法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上诉人已于2020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继续中止审理的申请,且中止审理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应当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而非直接作出实体判决。2020年1月8日,经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莲花集团公司诉格林公司、北辰公司、惠大军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该案尚未审结,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初1395-1号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7月30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作出(2019)豫16民初183号民事判决,莲花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于上诉期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案目前已经进入二审程序,案件尚未审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现本案出现与(2019)豫01民初1395-1号民事裁定书相同的中止诉讼事由，且上诉人已经于2020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继续中止审理的书面申请，本案依法应当继续中止审理。然而原审法院未就上诉人的申请予以审查和恢复，未依法中止审理，径行作出判决。三、本案原审被告莲花集团公司另案起诉原审第三人格林公司、北辰公司、被上诉人惠大军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仍处于审理过程中，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其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尚待确认，原审法院未考虑该案件情况即对转让行为径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被告莲花集团公司系国有企业，其对原审第三人格林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国有资产，原审第三人格林公司、北辰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大军等在明知格林公司对莲花集团公司负有巨额到期债务的情况下，转移有效债权，对国有权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向惠大军转让债权的行为应属无效。对此，莲花集团公司已经提起诉讼，目前该案正处于二审程序审理中。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惠大军转让债权行为的效力，应以该案的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认定,但原审法院未考虑前述案件的情况，对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径行认定，在程序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中关于中止诉讼的规定，在实体上未能全面考虑认定事实所涉及的因素，认定事实不清。四、(2019)豫01民再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判决结果对本案相关情况予以认定，且与本案相关的关键事实未予查清，以致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豫01民再39号民事判决书中称“2004年6月2日，格林公司、北辰公司、莲花集团公司、莲花股份公司五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载明：经五方协商一致，上述2500万元借款的相关债务转移给莲花股份公司。该《协议书》由五方签字、盖章，系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据此，本案判决称“本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格林公司、北辰公司与莲花股份公司、莲花集团公司、河南恒生中科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五方协议书真实有效”。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上市公司章程指引》第四十一条第五项规定,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为他人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案中，2004年6月2日五方协议书的签订并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上诉人作为上市公司，也未根据上市公司管理规定对此事进行公开披露。莲花集团公司当时作为上诉人的控股股东，将其承担的保证责任转移给上诉人，是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且当时的债权人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情况下未尽审查义务，不能被认定为善意。综合上述情况，该五方协议书依法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因此不对上诉人享有任何债权。另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惠大军受让格林公司、北辰公司的债权这一行为是否合法、格林公司及北辰公司案涉2500万元资金来源、莲花集团公司基于何种原因将其2500万元债务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基于何种原因在未经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无用印记录、未进行披露的情况下私自接受2500万元债务，以上情况与本案紧密相关，但原审法院对上述情况未予查明，即作出一审判决，难以彰显司法公正。(2019)豫01民再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作出有违司法公正的判决结果，现原审法院又直接依据上述判决结果对本案相关情况予以认定，且在与本案相关的重要情况尚未查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 惠大军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针对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的管辖权异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终审裁判，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上诉人无权重新提起管辖权异议。二、中止诉讼并不是无期限的拖延诉讼的进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的变化以及案件事实的明确，有权决定继续审理本案，一审程序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本案是《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惠大军针对该协议提起的确权之诉，审理的内容是转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协议是否体现了合同主体惠大军、格林公司、北辰公司的真实合意，该协议内容是否真实发生，该协议是否具有效力的问题。而莲花集团公司另行起诉的案件是其作为《债权转让协议》之外的第三人，认为格林公司、北辰公司、惠大军存在恶意串通，虚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本案审理的内容，一是莲花集团公司是否对格林公司、北辰公司享有合法权益；二是格林公司、北辰公司、惠大军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即协议是否真实存在，是否真实合意。因此，上述两个案件审理内容重合，本案不需要一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可以独立审理。实际上，若本案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实际发生，体现了协议各方真实合意，那么，另案的处理结果必然是驳回莲花集团公司的起诉。故本案的审理结果实际上可以作为另案审理的依据，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17日，另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本案立案实际早于另案，另案中止审理等待本案审理结果，应当更加合理。2.针对另案，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9）豫16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莲花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惠大军与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格林公司、北辰公司为偿还惠大军的债务，将其对莲花股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惠大军，《债权转让协议》体现了三方的真实合意，合法有效，依据协议，惠大军享有对莲花股份公司的债权。四、（2019）豫01民再39号案件审理历经十余年，业已生效，该判决具有既判力。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将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惠大军冲抵债务的行为，当然合法有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莲花集团公司同意莲花股份公司的上诉意见。 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同意惠大军维持原判的意见。 惠大军原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莲花股份公司、莲花健康公司共同偿还惠大军借款2500万元本金及利息5457.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息合计共计7957.5万元，之后利息按照以2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07年6月3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莲花股份公司、莲花健康公司承担。审理中惠大军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确认惠大军对莲花股份公司、莲花集团公司享有25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5457.5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利息（违约金）以2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权益；二、本案诉讼费由莲花股份公司、莲花集团公司承担。 原审查明事实如下：2004年6月2日，格林公司（甲方）、北辰公司（乙方）、莲花集团公司（丙方）、河南莲花味精股份有限公司（丁方）河南恒生中科化工股份公司（戊方）五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鉴于2003年7月3日，甲方借款给丙方人民币1500万元；2003年8月20日乙方借款给丙方人民币1000万元。至今丙方向甲方、乙方的借款尚未归还。丙方为戊方向广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贷款3000万元提供了保证担保。现甲、乙、丙、丁、戊方经协商就处理上述问题达成本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将所欠甲方、乙方借款2500万元的相关债务转让给丁方，由丁方承担向甲方、乙方偿还借款2500万元的相关债务。丁方保证将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内清偿。若逾期，丁方需按逾期未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等。格林公司、北辰公司、莲花集团公司、河南莲花味精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恒生中科化工股份公司分别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 莲花股份公司（原河南莲花味精股份有限公司）曾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后经原审法院（2019）豫01民再39号民事判决认定，2003年7月3日，格林公司借款给莲花集团公司1500万元，2003年8月20日，北辰公司借款给莲花集团公司1000万元，均未约定借款利息。莲花集团公司分别于2003年7月3日、2003年8月20日分三笔收到格林公司、北辰公司上述借款2500万元。2004年6月2日五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五方协商一致，上述2500万元借款的相关债务转移给莲花股份公司，该协议应为有效，判决驳回莲花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9年5月12日第三人格林公司（甲方）、北辰公司（乙方）与惠大军（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乙方共同确认2003年向丙方借款3000万元本金及利息至今未清偿。二、根据甲方、乙方向莲花集团公司、莲花股份公司等2004年6月2日签署的协议书，甲方、乙方对莲花集团公司及莲花股份公司享有2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到期债权。且根据（2019）豫01民再3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上述2004年6月2日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甲方、乙方双方对莲花集团公司及莲花股份公司所享有的2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到期债权合法有效。三、甲乙双方为偿还所欠丙方债务，甲乙双方依据2004年6月2日签署的协议书和（2019）豫01民再3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对莲花集团公司及莲花股份公司所享有的合同权益及判决书确认的权益，截止到协议签订之日本息合计约7951.25万元，包括但不限于2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到期债权权益全部转让给丙方享有，用以偿还所欠丙方债务本息，由丙方向莲花集团公司、莲花股份公司以债权人身份主张债权权益。 2019年5月15日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向莲花股份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载明：“我们共同将2004年6月2日签署协议书项下所享有的2500万元本息到期债权转让给惠大军，截止2019年5月12日本息合计7951.25万元，请贵公司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惠大军履行偿还上述债务”。 2019年5月20日，惠大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莲花集团公司向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格林公司、北辰公司与惠大军等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案后移送至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豫16民初183号民事判决，驳回莲花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河南莲花味精股份公司变更为河南莲花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26日河南莲花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5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莲花股份公司重整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9）豫16破7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为公司管理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惠大军对其拥有对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合法债权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能够证明惠大军与第三人格林公司、北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格林公司、北辰公司与莲花股份公司、莲花集团公司、河南恒生中科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五方协议书真实有效。依该协议约定，莲花集团公司将所欠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借款2500万元的相关债务转让给莲花股份公司，由莲花股份公司承担向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偿还借款2500万元的相关债务。第三人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后与惠大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依据五方协议书对莲花集团公司、莲花股份公司所享有的包括但不限于2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到期债权权益全部转让给惠大军享有，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并已对莲花股份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本案惠大军诉请要求确认其对莲花股份公司享有25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债权的诉请，予以支持。惠大军主张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付至起诉之日及之后利息按月息1.5%计付的标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鉴于2019年10月15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莲花股份公司重整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惠大军主张的利息应计至2019年10月15日止。 同时2004年6月2日五方协议书签订后，莲花集团公司所负债务已由莲花股份公司承担，莲花集团公司已不是偿还债务的主体，故惠大军要求确认其对莲花集团公司享有本金及利息债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惠大军对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本金2500万元、利息5457.5万元及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10月19日止按月息1.5%计付利息的债权；二、驳回惠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675元，由被告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做出（2020）豫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为“”确认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将其享有的本金为2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惠大军的行为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惠大军在本案中起诉要求确认的对莲花股份公司、莲花集团公司的2500万元债权及利息，并非其本身与莲花股份公司、莲花集团公司之间成立的债权，而是基于其与格林公司、北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自格林公司、北辰公司处受让而来。现本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惠大军与格林公司、北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惠大军不能基于无效的债权转让行为取得对莲花股份公司、莲花集团公司的债权，惠大军不具有莲花股份公司、莲花集团公司的债权人资格，因而亦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本案应驳回惠大军的起诉。原判支持惠大军的诉讼请求，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原审法院在莲花集团公司提起的债权确认之诉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未继续中止诉讼，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而是径行予以判决，程序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惠大军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39675元，退还被上诉人惠大军；上诉人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9675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永伟 审 判 员 申希江 审 判 员 常若琼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秀 书 记 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