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02民初355号 原告：山东省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燕儿岛路8号45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350381034L。 法定代表人：杨博智，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董董，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键，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壮，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省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丰石油公司）与被告张键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群丰石油公司不服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南劳人仲案字[2020]第752号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群丰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董董，被告张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壮、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群丰石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群丰石油公司与张键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群丰石油公司无需支付张键工资1,875.86元；3.判决群丰石油公司无需支付张键经济补偿金13,600元；4.判决群丰石油公司无需支付张键防暑降温费1,120元；5.判决群丰石油公司无需支付张键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627.59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键承担。事实和理由：张键并非群丰石油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键居住在山东省东营市，群丰石油公司为其缴纳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社保期间，张键未给群丰石油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群丰石油公司缴纳社保的行为仅是为帮助张键取得在青岛的购房资格。张键系案外人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其工资也是由案外人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按月发放的，因此群丰石油公司与张键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群丰石油公司无需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夏季防暑降温费、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给张键，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有误。 张键辩称，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南劳人仲案字[2020]第752号裁决书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群丰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群丰石油公司为张键缴纳了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在此期间张键为群丰石油公司工作，提供劳动，仲裁裁决查明事实清楚。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规定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正确。群丰石油公司称给张键缴纳社会保险是为了给张键提供购房便利，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群丰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群丰石油公司据此证明其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为张键缴纳社保，2019年11月9日停止为张键缴纳社保。张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从未收到该报告书，对证明事项没有异议，如该证据真实，可以反映张键在群丰石油公司担任市场经理职位，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企业解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张键对群丰石油公司的证明事项无异议，予以确认该事实。 2.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复印件。群丰石油公司据此证明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为张键每月发放6,800元工资。张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期间张键的工资虽由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但实际发放主体为群丰石油公司，该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群丰石油公司向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转账。群丰石油公司提交（2020）鲁05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群丰石油公司向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转账系货款或出借款，张键在该案中主张该款项系还款，与本案陈述矛盾。张键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主张群丰石油公司与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博智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虚拟合同的方式将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721万元转移至群丰石油公司，所以张键解释为返还部分款项，但该笔钱款因无法入账，所以群丰石油公司解释为借款，银行记录显示为往来账，双方并无实际交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确认真实性，该组证据显示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张键的工资系通过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发放、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群丰石油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财务往来。 3.《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专利纠纷调解书》《节能环保防蜡防垢超强降粘器检验报告》《工业品买卖合同》。张键据此证明其为群丰石油公司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在《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张键的身份是群丰石油公司的代理人，《节能环保防蜡防垢超强降粘器检验报告》中有张键的签字。群丰石油公司对《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专利纠纷调解书》《节能环保防蜡防垢超强降粘器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专利纠纷调解书》可以看出张键作为群丰石油公司的代理人处理群丰石油公司在东营市的专利侵权事宜，张键机构名称填写的是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该证据证明张键系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节能环保防蜡防垢超强降粘器检验报告》不需要张键签字确认，也不需要张键签署同意意见，张键在该检验报告表格之外签字及签署同意意见不符合常理，属事后添加，抽样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与张键主张自2018年5月入职群丰石油公司不符，且不能证明张键在群丰石油公司工作；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群丰石油公司未与该东营明华工贸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12日签订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专利纠纷调解书》《节能环保防蜡防垢超强降粘器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真实性；张键提交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原件，该合同中加盖了群丰石油公司的印章，群丰石油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不申请鉴定，故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4.东营市2020年度、2021年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张键据此证明其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群丰石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显示张键于2020年11月起由案外人东营市拓普管道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社保，不能证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的投保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显示张键2020年的社保缴纳情况。 5.张键出具说明一份。群丰石油公司据此证明自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成立以来且在无股东会决议改变之前，一直由张键实际管理和控制，杨博智仅为财务投资者，张键至今仍系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键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认为杨博智持有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份，不能否认该公司与群丰石油公司的关联关系，且该证据仅能证明2019年2月22日前的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真实性。 6.（2021）鲁05民终141号民事判决书。群丰石油公司据此证明2020年2月17日，张键私自变更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不合法，张键实际控制该公司，至今仍然是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张键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证明两公司系关联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7.《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专利纠纷调解书》。群丰石油公司据此证明请求书中张键机构名称为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调解书请求人加盖的是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足以证明张键系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与群丰石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群丰石油公司委托张键处理专利权纠纷案的调解，因为两公司系关联公司，群丰石油公司的公章不在东营，故加盖了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真实性。 8.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群丰石油公司据此证明山东省东营市××小区××号楼系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租赁使用，租金由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张键提交《健康安全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实群丰石油公司的办公地址为山东省东营市××小区××号楼，群丰石油公司和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均在此处办公。群丰石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主张因为东营油田的关系，上述两认证确实在东营办理，认证必须在东营有地址，故把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写上去了，事实上，群丰石油公司从未在此办公，张键前后表述矛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真实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设立，张键为该公司发起人及股东，于2007年3月30日至2020年2月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2016年1月，群丰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博智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成为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占80%）。 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群丰石油公司为张键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1月21日，群丰石油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张键的录用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职务为市场经理，解除原因为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8月，张键作为群丰石油公司的代理人代理群丰石油公司与山东健源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专利侵权纠纷，在《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中代理人张键的机构名称记载为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鲁东知法立字[2018]14号专利纠纷调解书中请求人处由张键签字并加盖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公章。 张键持有群丰石油公司与东营明华工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受人落款处加盖群丰石油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张键签字。 群丰石油公司的《健康安全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中均记载群丰石油公司的办公地址在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路××路南里××小区××号楼。 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每月向张键转账支付6800元，备注为工资；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山东省东营市××小区××号楼的租赁费用。（2020）鲁05民终1405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2月18日，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向群丰石油公司转账14笔，金额合计721万元，其中13笔备注为货款。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11月4日，群丰石油公司先后向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8笔。群丰石油公司在（2020）鲁05民终1405号案件中主张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的款项系正常合同货款，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的转账系群丰石油公司向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张键在该案中主张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的款项系杨博智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转移至群丰石油公司，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的转账系群丰石油公司返还部分款项。 2020年6月15日，张键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张键与群丰石油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群丰石油公司支付张键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5月份的工资47,600元；3.群丰石油公司支付张键经济补偿金13,600元；4.群丰石油公司支付张键2018年、2019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5.群丰石油公司支付张键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379.3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6日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20]第752号裁决书，裁决：1.张键与群丰石油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群丰石油公司支付张键工资1,875.86元；3.群丰石油公司支付张键经济补偿金13,600元；4.群丰石油公司支付张键防暑降温费1,120元；5.群丰石油公司支付张键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627.5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键与群丰石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本案中，群丰石油公司为张键缴纳了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社会保险，群丰石油公司辩称为张键缴纳社会保险系为了帮助张键取得青岛购房资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张键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等证据可证明张键以群丰石油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对外签订合同，合同标的属于群丰石油公司的业务范围，应认定张键为群丰石油公司提供了劳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外人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生效法律文书及当事人陈述可证实，群丰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博智系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在2018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群丰石油公司的健康安全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中记载的办公地址为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上述事实表明，群丰石油公司和东营市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对张键构成混同用工，张键选择与群丰石油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群丰石油公司自2018年5月起为张键缴纳社会保险，故对张键提出双方自2018年5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群丰石油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张键对确认其与群丰石油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故本院确认双方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确认张键月工资为6,800元，群丰石油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向张键支付了2019年11月1日至11月9日期间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群丰石油公司应支付张键2019年11月1日至11月9日期间工资共计1,875.86元（6,800元÷21.75天×6天），本院对群丰石油公司不予支付张键工资1,875.8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群丰石油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为企业解除，虽群丰石油公司未举证证实解除原因，但张键的仲裁请求为要求群丰石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应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群丰石油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张键经济补偿金13,600元（6,800元×2个月）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对群丰石油公司不予支付张键经济补偿金13,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群丰石油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张键2018年及2019年防暑降温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本通知自2015年8月1日起执行……”的规定，结合张键工作岗位系非高温作业人员的事实，群丰石油公司应向张键支付2018年6月至9月、2019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共计1120元(140元/月×8个月)。因此，对群丰石油公司主张不予支付张键防暑降温费1,1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张键在群丰石油公司连续工作满1年，累计工作不满10年。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及第五条“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规定，张键2018年在群丰石油公司工作期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3天（245天÷365天×5天=3.3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公司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规定，张键2019年在群丰石油公司工作期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4天（313天÷365天×5天=4.29天）。群丰石油公司未举证证实已安排张键休假或已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确认张键在群丰石油公司工作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及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之规定，群丰石油公司应支付张键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377.01元（6,800元／月÷21.75天×7天×200%），本院对群丰石油公司不予支付张键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627.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省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张键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山东省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键工资1,875.86元； 三、山东省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键经济补偿金13,600元； 四、山东省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键防暑降温费1,120元； 五、山东省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键未休带薪年休假公司4,377.01元； 六、驳回山东省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省群丰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洪娥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琤琤 书记员  敖欣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