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9936号原告：田某，女，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烟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某，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翔、赵子翔，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某与被告刘某某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与被告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33285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投资款22518.5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1日，被告作为发起人股东之一注册成立烟台默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名为山东默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默恩公司），被告向原告承诺，原告出资33285元即可拥有公司股权，享有公司股东权利和分红收益；2017年8月23日，原告按照被告指示将33285元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但被告未将上述款项用于原告对公司的出资，亦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出资协议，原告从未登记为公司股东、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决策、未享受过股东权利和分红收益等；原告多次要求返还投资款，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返还部分投资款10766.48元，余款至今未还，故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某某辩称，原、被告共同发起成立烟台默恩公司，原告投资款约定由被告代持，上述公司仍处于经营状态，被告没有义务返还原告投资款，原告起诉被告主体有误，且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23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58）付款33285元，备注为出资额。2018年3月15日，案外人马少辉向原告名下银行账户付款10766.48元。另查明，山东默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登记成立；2018年10月29日该公司股东由袁庭峰（认缴出资比例14.18%）、刘某某（认缴出资比例39.02%）、奚忠和（认缴出资比例17.02%）、吕巧英（认缴出资比例14.18%）、宁坚伊（认缴出资比例15.6%）变更为奚忠和（认缴出资比例61.11%）、刘某某（认缴出资比例38.89%）；2019年10月8日，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30万元，公司名称由山东默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烟台默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4日，股东由奚忠和、刘某某变更为焦传启（认缴出资比例99%）、刘某某（认缴出资比例1%）；2019年11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某某变更为焦传启；2019年11月19日，股东由焦传启、刘某某变更为焦传启、吕以强。一、关于纠纷产生经过原告述称，2017年7月11日，被告作为当时烟台默恩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也是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被告找到原告称如果原告出资33285元就可成为烟台默恩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的股权和分红的收益，但没有具体讲如何享有股权和分得收益，但说出资以后会签订具体的出资协议，于是原告于2017年8月23日向被告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投资款33285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的出资协议，对原告的出资也闭口不提；原告从未参与过烟台默恩公司的任何经营决策，未享受过股东的权利和分红收益，也从未登记过该公司的股东；原告曾询问过被告出资款的事，但被告称在办理，具体办理到什么程度原告不清楚，因被告一直未签订出资协议，原告在2018年3月份就感觉被被告欺骗，要求被告返还全部的款项，被告同意返还出资款，于2018年3月15日安排烟台默恩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少辉返还部分投资款10766.48元，并承诺后续的22518.52元将尽快支付，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拖延至今未付。被告述称，原告至少在2017年7月1日就开始参与烟台默恩公司的发起及设立，原告作为发起人之一也为公司做了大量的工作；因为原告系烟建集团的工作人员，且存在为烟建集团公司工作的时间内，又为烟台默恩公司工作的情况，因此不方便作为烟台默恩公司的显名股东出现，因此在公司成立之初，原、被告就商量由被告为原告代持股份；经发起人多次协商初步确认原告的股份对应的投资款应当为33285元，2018年3月份，烟台默恩公司对各股东（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位隐名股东）的出资情况及实缴情况做了确认，确认被告为原告代持股份对应的投资款价值应该为22518.52元，被告安排烟台默恩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少辉将多余的投资款10766.48元归还原告，如果按照原告所述该款系返还的投资款，但款项精确到几毛钱、几分钱，明显不符合财务制度和生活常识，且烟台默恩公司至今仍承认原告的股东地位，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返还剩余投资款的情况；至于原、被告未签订代持协议是因为原告系烟建集团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方便签订协议，且原、被告既是朋友关系也是校友关系，彼此都很信任。原告对其关于被告同意返还出资款的事实主张未能举证，但提交烟台默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宗以证实烟台默恩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被告系第一大股东，被告自2019年11月19日以后不再是烟台默恩公司的股东，不可能替原告代持公司股份，现烟台默恩公司的股东为焦传启、吕以强，注册资本减为30万元，原告从未登记为该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日常经营及历次变更事项均不知情，原告未参与过公司的任何决策，也未享受过该公司的任何权利和股东收益。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现在原告等人的股份均由焦传启代持，原告作为隐名股东不可能在工商部门存档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中出现，但并不能证明原告并非公司股东这一事实。被告为证实其辩解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6页。该聊天记录时间为2017年7月至9月，内容主要为：被告于2017年7月1日提出让原告周末上班，对此原告同意；被告提出让原告管理人力和财务，双方就公司人事、业务等进行大量沟通协商，原告多次向被告发送股东出资证明书、股权代持协议书、公司章程等文件；原告于2017年8月询问股份打款事宜，被告回复“33284.67153”“出资额，1%，1.46%含代持”“招商银行烟台分行6225-8853-5639-7158刘某某”“你的我代持，把款打到我个人账号”。被告述称，烟台默恩公司从事母婴产品的销售工作，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原告从2017年7月1日开始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的设立、运营及招聘销售等工作，双方协商确定原告的投资比例及被告为原告代持股份的事实。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微信聊天记录具有可删减性，且被告将2018年以后的聊天记录均删除，该聊天记录仅保留了对被告自己有利的部分，删掉了对其不利的部分，上下文不能断章取义的将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即便是被告提交的上述聊天记录真实存在，也只能证明原告此前基于与被告之间的朋友及校友关系给予帮助，该聊天记录中并未体现原告系烟台默恩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股东身份是实际存在的。被告述称，在2018年之后原、被告之间再无微信聊天记录，原因是原告将被告拉黑设入黑名单。原告还称，其先后更换三次手机，其不能提供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股权代持证明1份。内容为“刘某某所持有的烟台默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481%股权，实际持有人为田某，由刘某某为其在本公司代为持股，田某已履行股东出资义务。2019年10月13日，刘某某将所持在本公司全部股份30%其中包括代持田某的1.481%转给焦传启，刘某某退出公司，田某股份由焦传启代持”，该证明下方加盖有烟台默恩公司公章，并有“焦传启”的签字及手印。原告对证明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认可，并质证称：1.该证据中所述原告持有烟台默恩公司1.481%的股权由被告代持，该持股比例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代持比例不一致；2.股东之间的代持应由股东之间签订书面的代持协议，前提是股东之间应达成代持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原告既没有与被告达成代持之意思表示，更不认识证明中所述的焦传启，不可能与其达成代持意思表示，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股东之间存在代持行为；3.认定原告是否享有烟台默恩公司的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不应仅以烟台默恩公司出具的所谓与事实不符的代持证明来判断，应以形式要件为基础，以实质要件为补充来综合判断，烟台默恩公司的历次工商变更登记来看，在原告于2017年8月23日向被告支付出资款后，烟台默恩公司的注册资本未发生增加变更的情况，烟台默恩公司截止目前发生过股东变更、减少注册资本等重大事项，原告均未参与重大事项的决策，如果原告股权由被告代为持有，那么在烟台默恩公司发生上述重大事项，且被告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时，最起码应当征询原告的意思，才视为原告系烟台默恩公司的隐名股东，而被告自收到原告的出资款后，对原告的出资是否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原告的出资比例、出资方式等均未予以明确，原告也从未享受过烟台默恩公司的股东身份和权利，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并且该证据的证明时间也不明确。二、关于涉案款项的下落被告述称，原告的投资款进入被告银行账户后，被告将款项打入烟台默恩公司及烟台默恩公司的子公司烟台宝怡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怡佳公司）账户中，用于生产经营。为此，被告提交宝怡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交易详情单打印件4张、委托生产合同复印件1份。上述证据载明：宝怡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焦传启，法人股东为烟台默恩公司；2017年8月，山东默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杭州可靠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宝怡佳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皇家贝蒂纸尿裤、皇家贝蒂拉拉裤，丙方代替甲方支付货款，该合同尾部均加盖有公司公章，其中刘某某在甲方、丙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名；交易详情单显示账号62×××58于2017年8月28日向宝怡佳公司转账付款381214.2元，并显示此后刘某某与宝怡佳公司存有多次大额款项往来。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质证称：1.宝怡佳公司在原告向被告支付出资款时并非烟台默恩公司的子公司；2.交易详情单并未注明款项包括原告对烟台默恩公司的出资款，被告并未将原告的出资款支付给烟台默恩公司，上述交易详情单只能证明被告在作为烟台默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期间与烟台默恩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其个人的财产与烟台默恩公司的财产长期混同；3.退一步讲，即便被告将原告的投资款用于烟台默恩公司的日常开支，但因烟台默恩公司在原告向被告付款后注册资本没有增加，据此可认定原告的投资款并未成为烟台默恩公司的资本，上述交易记录是被告与宝怡佳公司、烟台默恩公司的资金往来关系凭证，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还有原告提交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再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能够认定原、被告经协商达成原告向烟台默恩公司投资33285元、原告对该公司的股份由被告代持的合意。原告提交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在烟台默恩公司成立前后，原告积极参与了该公司的筹建、人员招聘、公司章程制定等行为，原告亦向被告支付了上述约定的投资款。根据原告支付投资款的时间，结合交易详情单载明款项发生时间、流向以及委托生产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本院能够认定涉案投资款被被告用于与烟台默恩公司有关联的宝怡佳公司业务使用这一事实存有高度可能性，再结合烟台默恩公司出具的股权代持证明，本院能够认定原告系烟台默恩公司的隐名股东。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投资款返还责任，在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原告虽主张被告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对烟台默恩公司的出资、被告同意返还原告出资款，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元，由原告田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成 旭人民陪审员 王 晓 华人民陪审员 袁 连 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付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