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1227民初11号 原告：万某，住甘肃省陇南市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徽之音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甘肃海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任该公司总经理，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天水天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某，住甘肃省陇南市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甘肃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某与被告甘肃海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锋公司）、马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海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1527.2元、残疾赔偿金148687.64元（两个九级、一个十级）、误工费39600元、护理费1396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鉴定费31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2.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632元、病例打印费15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开始，原告在马某的雇佣下为海锋公司承建的徽县某村人居环境项目工程干活。12月23日，经工地负责人马某安排检查护坡裂缝情况时，因裂缝处覆有遮盖物，且未有任何提醒标志，导致原告从近八米高的护坡摔下，随后由原告儿子万某1拨打120将原告送到徽县人民医院救治。因原告病情严重，徽县人民医院简单处理后，随即被送往汉中市三二〇一医院治疗，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占位并脊髓损伤（FrankelC；2、腰2、4椎体压缩性骨折；3、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4、闭合性胸部外伤；5、多发肋骨骨折；6、肺挫伤并胸腔积液；7、双侧肩胛骨骨折；8、胸11-腰4椎体多发附件骨折；9、闭合性腹部外伤；10、右侧肾上腺损伤；11、腔隙性脑梗塞；12、双下肢静脉血栓；1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实际住院16天，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82821.1元，马某承担医药费62821.1元，剩余20000元由原告承担。原告承担的医药费，由马某的母亲李某于2019年12月25日替代马某向原告写下欠原告两万元医疗费的欠条。因原告受伤严重，出院后截至目前还不能完全自由行动，需要他人护理。在此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综上，原告的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被告的过错行为致使原告的身体受到伤害。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海锋公司辩称：一、海锋公司与原告至始至终互不相识，海锋公司从未聘用过原告进行工作，双方也没有过任何联系，所以原告要求海锋公司赔偿损失毫无法律依据。二、海锋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马某，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4页第十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工程劳务人员由乙方自行雇佣，受乙方管理，工资由乙方确定；劳务人员及应发工资乙方应每月报甲方备案，因工程实际施工复杂并应人社部门的通知要求，为了保证劳务人员工资及时发放到位，劳务人员的工资由甲方在本承包合同款范围内代扣代发”，根据以上合同内容，海锋公司是替马某代发工资，代发劳务人员工资符合与马某的书面合同约定，也符合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1条关于“工程建设领域推行分包单位农民工工资委托施工总承包单位代发制度”的要求，因此，代发工资不等于存在劳务关系。三、海锋公司与马某签订了《安全施工协议书》，双方在《安全施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任何人身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因此，本案赔偿责任不应当由海锋公司承担。四、原告受伤系因其自身过错导致，法庭应当查实。综上所述，海锋公司认为，根据以上法律和事实，海锋公司与原告不具备劳务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告请求海锋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以及海锋公司与马某的书面约定，故请求贵院依法审理，驳回原告对海锋公司的诉求。 被告马某辩称：一、本案原告所列案由定性错误。根据其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应当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法律关系，显然为侵权责任纠纷中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定性为健康权纠纷不当。如果在本案中经法庭释明后仍坚持不改变其案由，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在立案时就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主张待司法鉴定后明确，司法鉴定报告现已明确赔偿项目及天数，但截至开庭前未向法庭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不符合《证据规则》第53条、55条第4款规定，未给答辩人留出足够的举证期限，应予驳回。三、原告在工作中自身存在重大失误。原告受伤是因自身过错行为导致。原告的工作是修建水渠，但是受伤的地方与其施工的地方存在着100多米的距离，并且是在护坡上摔下。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者责任纠纷中，双方存在着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即雇主方指挥被雇佣人干活，有指挥的关系存在，本案中马某向其发出的指令为修建水渠，但其在工作时间远离工作地点，到其他地方看的时候摔下护坡受伤，不是马某要求其查看水渠以外的工程。其次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常年到工地打工的人，在面对坡度较陡，落差较大的护坡时应当尽到高度注意义务，而不是一个放任的心态，因此原告的受伤与马某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主张马某赔偿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告自己应当承担责任。四、关于马某所垫付医疗费、交通费、生活费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受伤时马某不在工地现场，所以对具体如何受伤的情况不知情，出于人道主义，马某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等其他费用合计近10万元左右。后续马某通过与现场干活的其他工人核实了解，才知道原告是在干活期间出去乱转才到100多米外的护坡上摔下。马某不承担原告的损失赔偿责任，且原告应当返还马某为其垫付的医疗费95505.52元、交通费200元、生活费2000元，合计97705.52元。五、原告所列举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应当按受伤时甘肃省2019年人身损害案件进行赔偿，而不是2020年标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三二〇一医院病历、三二〇一医院诊断证明、三二〇一医院片子照片、三二〇一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三二〇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双向转诊下诊单、徽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徽县人民医院片子照片、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票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采信。原告提交的徽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三二〇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时间为2020年7月21）、徽县白氏正骨医院挂号单、徽县白氏正骨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均系原告复诊检查花费，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采信。原告提交的1张由马某母亲李某出具的欠条、两份建设银行缴费凭条，可以证实原告在三二〇一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82821.1元医疗费中2万元是由原告支付。原告提交的1张陇南春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徽县六分店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国药控股陕西大药房票据、1张徽县天天康医药超市票据、1张美致惠大药房票据（时间为2020年1月3日10时19分48秒），均系孤证，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所购买的中草药材钙尔奇（成人）、蓖麻油、维立方、四季抗病毒合剂是为原告购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1张汉台区天汉大道百信超市收款收据、2张徽县家庭医疗护理保健用品店收款收据、3张美致惠大药房票据，均系为原告购买辅助器具花费，应当采信。原告提交的3张三二〇一医院收款收据（2张票据时间为2020年1月9日，1张票据时间为2020年1月30日），均系原告在该院复印相关病历材料花费，是合理必要支出，与本案有关联性，应该采信。原告提交的1张汽车加油电子票据和2张高速公路过路费票据，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与原告提交的2020年7月21日去三二〇一医院复诊的医疗费票据相互印证，系原告去三二〇一医院复诊所产生的交通费，应当采信。 被告海锋公司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安全施工协议书》，系海锋公司与马某之间的内部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采信。 被告马某提交的2张高速公路过路费票据，其中1张102元的票是2020年1月8日18时20分3秒产生的，另1张98元的票是2020年1月9日13时34分产生的。1月8日的票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是救护车通行产生的过路费，不予采信。1月9日的票据和马某提交的2020年1月9日11时42分40秒的三二〇一医院救护车车费票据及原告在三二〇一医院出院时间、徽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间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马某申请的证人侯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事发时一些基本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采信。 结合以上证据及庭审，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3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在徽县某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劳务施工工程工地查看水渠时从护坡上摔下，随即被原告的儿子万某1送往徽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436.59元（由马某支付）。因伤情严重，经过简单救治后原告被送往陕西省汉中市三二〇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被诊断为：1.高处坠落伤；2.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占位并脊髓损伤（FrankelC）；3.腰2、4椎体压缩性骨折；4.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5.闭合性胸部外伤；6.多发肋骨骨折；7.肺挫伤并胸腔积液；8.双侧肩胛骨骨折；9.胸11-腰4椎体多发附件骨折；10.闭合性腹部外伤；11.右侧肾上腺损伤；12.腔隙性脑梗塞；13.双下肢静脉血栓；1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三二〇一医院向徽县人民医院转诊时的后续治疗建议为：1.继续平卧位休息一周后佩戴胸腰支具适当坐立、下地活动，一年内避免长时间坐立、弯腰及复查。2.当地医院继续抗凝治疗2月，每周复查血常规、凝血功能、肝肾功能，预防药物性肝肾损伤及出血，如果口服药物期间出现全身出血点、牙龈出血、大便黑色的话及时停药，来院就诊。2周后门诊复查下肢静脉彩超看深静脉血栓恢复情况；3.每月胸外科、泌尿外科复查胸腹部外伤；4.每月神经内科复查脑梗塞；5.骨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12月24日18时至2020年1月9日8时，原告在三二〇一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住院费82821.1元（其中62821.1元由马某支付，2万元由原告支付）、门诊费4580元（其中4561.3元由马某支付，18.7元由原告支付）。原告在汉中住院期间，购买辅助器具共花费714元（其中原告支付594元，马某支出120元）、花费交通费98元（由马某支出）。 2020年1月9日，原告因伤情缓解被转诊至徽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20年1月9日16时至2020年1月23日9时，原告在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住院费4566.53元（由马某支付）。原告在徽县人民医院出院时的出院诊断为：1.胸12爆裂骨折术后；2.腰24椎体压缩骨折；3.右锁骨分所骨折术后；4.多发肋骨骨折；5.双侧肩胛骨骨折；6.胸11-腰4椎体多发附件骨折；6.右肾上腺损伤；7.双下肢静脉血栓；8.腔隙性脑梗塞。出院医嘱为:卧硬板床休息，不适，随诊。 2020年3月27日，原告在徽县人民医院复诊花费检查费120元。2020年3月7日、2020年3月22日、2020年4月8日，原告在徽县白氏正骨医院复诊花费挂号费、诊查费、中药费共763元。2020年7月21日，原告到陕西省汉中市三二〇一医院复诊花费检查费165元，花费交通费364元。原告在复诊期间的所有花费均由原告自己支付。 2021年1月21日，经本院委托，原告到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对自己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做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3100元。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21年2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万某伤残等级评定为：胸12椎体骨折属九级伤残、腰4椎体并右侧横突骨折属九级伤残、胸部损伤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万某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15,000-18,000（壹万伍仟至壹万捌仟）元；3.被鉴定人万某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4.被鉴定人万某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5.被鉴定人万某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对原告受伤赔偿事宜，原、被告无法协商一致，故而成诉。 另查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期间，马某共向原告支付医疗费75385.52元、辅助器具费120元、交通费98元、生活费2000元，合计77603.52元。2020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323.4元/年，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6208元。徽县某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劳务施工工程由海锋公司分包给马某，海锋公司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证书（有限期至2021年11月8日）和建筑施工安全生产许可证书（有限期至2022年12月22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赔偿责任应该如何划分？二、原告的损失应如何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发生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处理。 关于焦点一：海锋公司承包徽县某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劳务施工工程后，于2019年7月1日将劳务施工工程分包给马某。原告在该工程中的工作是砌水渠、粉刷水渠。虽然原告与马某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但双方事实上产生了用工关系，因而原告与马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在为马某提供劳务过程中，作为雇主的马某应对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因其疏忽大意导致自己摔下护坡受伤，原告对自己因伤产生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结合全案，由马某对原告的伤情损失应当承担60%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海锋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马某个人，海锋公司和马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马某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因此，海锋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20年度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96452.22元； 2、误工费：原告要求按照220元／天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职业为农民，按照甘肃省2020年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6208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计27719.01元（56208元／年÷365天×180天）； 3、护理费13859.51元（56208元／年÷365天×90天）； 4、住院生活补助费2160元（100元／天×16天+40元／天×14天）； 5、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 6、伤残赔偿金：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主张于法有据，按照甘肃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即148687.64元（32323.4元／年×20年×{20%+（20%+10%）÷10}）； 7、后续治疗费16500元； 8、交通费462元； 9、鉴定费3100元； 10、残疾辅助器具费714元； 11、病例打印费150元。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11604.38元。由马某、海锋公司连带赔偿原告186962.63元（311604.38元×60%），扣除马某垫付的77603.52元，马某、某公司还应连带支付原告109359.1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马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某因受伤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9359.11元； 二、被告海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70元，减半收取2535元，由原告万某负担649元（已预交），由被告马某负担18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白江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婷 书 记 员 刘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