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翠屏区怪巴舌餐饮店，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东区文光路39号禾田小区C幢1层10号。 经营者：宋其桂，男，1981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梅，女，1978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怪巴舌餐饮店（以下简称怪巴舌餐饮店）因与被上诉人邓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1)川150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怪巴舌餐饮店经营者宋其桂、被上诉人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怪巴舌餐饮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邓梅返还怪巴舌餐饮店不当得利41968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邓梅在一审诉讼中已经自认拿走怪巴舌餐饮店营业款共计61867元，能够提供的支出依据一共只有18899元，故邓梅拿走的营业款应该是42968元，不当得利金额也是42968元，一审判决仅支持350元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邓梅并不符合不予返还不当得利的情形，一审判决依照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九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错误。3.怪巴舌餐饮店在二审中从另一位合伙人何魏处取得了相关支出的收据，可以证明邓梅侵占了营业款42968元的事实。 邓梅辩称，怪巴舌餐饮店营业款收入邓梅已经在经营中开支出去了，还有一部分是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现金给了宋其桂，怪巴舌餐饮店提交的证据恰好可以证明邓梅以前有部分现金开支情况，包括交付宋其桂和其它员工。 怪巴舌餐饮店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邓梅立即返还占有怪巴舌餐饮店的营业收入款61867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梅与宋其桂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下旬，宋其桂从他人手中转让取得怪巴舌餐饮店的经营权，并于2017年10月18日办理了《营业执照》，从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底期间经营串串香餐饮服务。期间雇佣了邓梅作为前台收银，邓梅负担店子的经营收入与支出。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28日期间，怪巴舌餐饮店营业收入为61867元。2017年11月底，宋其桂将该店转让。 同时查明，1.证人邵某（怪巴舌餐饮店申请出庭）到庭作证称邓梅负责怪巴舌的收银与支出。邓梅当庭出具一张《领条》，时间是2017年10月29日，系开具给邵某工资2900元，邵某表示情况属实，宋其桂称该领条没有经他签字不认可；除了工资外证人邵某还作证称邓梅在10月初也给了他1000元用于买材料修补楼上隔断，且平日邓梅也在拿钱给他用于买食材；2.邓梅提供的微信记录中，邓梅在10月3日至31日有数笔付给宋其桂（微信名）、邵某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不当得利核心内容为占有他人利益的一方于法无据。本案怪巴舌餐饮店以不当得利提起民事诉讼，应就邓梅所占有诉争款项举证证明，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怪巴舌餐饮店所举的证据并未达到证明标准，其理由如下：1.怪巴舌餐饮店提供的证据为多份结算清单，怪巴舌餐饮店借此证据诉称邓梅系不当得利，但怪巴舌餐饮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邓梅收取了营业收入，但对店里的工资及货款等支出却不能如实反映。众所周知，餐饮店的净利润应为营业收入减去房租、进货款、人工工资等支出，邓梅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同时间还开支了货款，并支付了厨师工资，故怪巴舌餐饮店对店里的支出未作出合理解释；2.经营者宋其桂诉称与邓梅系雇佣关系，庭审中称曾与邓梅有恋爱关系，故信任邓梅为其管理，邓梅称对宋其桂还有担保债权，宋其桂同意其在生意经营中慢慢偿还等，说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关系；3.该怪巴舌餐饮店仅经营了近两个月即转让，宋其桂短时间就无法继续经营，证明怪巴舌餐饮店的经营状况难以维持下去；4.怪巴舌餐饮店经营净利润需要通过评估，但本案中关于欠缺支出的依据，怪巴舌餐饮店将其一个月营业收入诉请邓梅偿还，不符合常理。同时，邓梅当庭自认经当月收入与支出结算后，还余净利润35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对现有证据的分析，怪巴舌餐饮店主张邓梅存在营业收入61867元不当得利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中邓梅当庭自认还余35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九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宜宾市翠屏区怪巴舌餐饮店350元；二、驳回原告宜宾市翠屏区怪巴舌餐饮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6元，减半收取为673元，由被告邓梅承担25元，原告宜宾市翠屏区怪巴舌餐饮店承担648元（上述款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邓梅直付原告。）上述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怪巴舌餐饮店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第一组、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宋其桂曾用名为陈力。第二组、支出明细，拟证明经营期间食材采购等费用支出为宋其桂本人支出。邓梅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邓梅作为收银员，系统收统支，结合微信转账记录和宋其桂今天提交的票据资料，能够印证邓梅已经将收入转付给宋其桂或用于了餐饮店食材购买、人工开支等事项。宋其桂主张其单独开支不合常理。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邓梅对怪巴舌餐饮店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达到怪巴舌餐饮店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另查明：二审中宋其桂自认已支出款项金额为18899元。 复查明：2021年4月7日，宋其桂向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指控邓梅将代为保管的经营所得61867元非法占为己有，翠屏区人民法院以缺乏相关罪证为由作出（2021）川1502刑初243号刑事裁定书，对怪巴舌餐饮店的自诉不予受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主要的争议焦点为：61867元营业款扣除无争议的已支出金额18899元后，剩余款项42968元邓梅是否用于了案涉餐饮店的开支。结合一、二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除邓梅自认应予返还金额350元外，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怪巴舌餐饮店关于返还营业款的主张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一是从查明事实来看，怪巴舌餐饮店提供的证据为多份结算清单，怪巴舌餐饮店借此证据诉称邓梅系不当得利，怪巴舌餐饮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邓梅收取了营业收入，但对店里的工资及货款等支出虽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材料，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支出系宋其桂本人另行支出。且在上诉状第三点上诉理由中载明：“上诉人从另一合伙人何魏处取得了上诉人支付每日支出的收据，该支出就是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支付的。”亦即宋其桂认可提供证据载明的购买食材费用来源于邓梅转账支付款项。 二是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一审中邓梅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收银的同时还有存在支付货款、人工工资等支出情况。结合前述分析，宋其桂认为怪巴舌餐饮店经营期间的支出系其本人用邓梅微信转账的18899元支出，店内并无其它开支。亦即余款42968元为毛利，但结合该餐饮店经营近两个月就无法继续经营，经营状况困难的事实来看，怪巴舌餐饮店经营者宋其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宋其桂在二审中主张案涉餐饮店系其个人经营，但在上诉状中其陈述二审提交证据材料系从另一合伙人何魏处取得，又在二审中陈述系因差欠何魏房租，在出具《欠条》后，何魏才向其提供了收据材料。宋其桂前后陈述不一，逻辑矛盾，亦即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三是从宋其桂与邓梅相互关系来看，一、二审查明，二人除案涉经营中的雇佣关系外，庭审中曾称二人曾为恋人关系，邓梅对宋其桂曾因另案尚有民间借贷担保债权，亦即双方之间除了案涉纠纷外，还存在其它关系。 基于前述分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怪巴舌餐饮店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基于邓梅的自认，判决邓梅返还3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怪巴舌餐饮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宜宾市翠屏区怪巴舌餐饮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龙 雨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相中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