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2民初5277号原告：张忠玉，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博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109-1号1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4397758601B。法定代表人：张徐，该公司经理。被告：沈阳市于洪区房屋维修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5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479849327X9。投资人：时维华，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该中心负责人，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昊，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忠玉与被告沈阳博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烜公司”）、沈阳市于洪区房屋维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维修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博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徐、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忠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人工费281925元及利息54239元（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东北大学将二次管网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维修服务中心，维修服务中心又将该工程的分包给被告博烜公司，被告博烜公司再与原告约定：1.东北大学西区中的沈阳市东北大学东区一标段的改造工程分包给原告。2.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3.承包造价：按沟延长米计算，（DN38-150170元/米，DN200-300250元/米，DN350-450350元/米)。4.承包内容：测量、放线；切割路面、挖管沟；安装管道；焊接管道；回填碾压；水压试验等。5.工期要求：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6.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竣工后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90%工程款，剩余10%作为质保金。7.付款方式：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限为二年。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合同要求完成承包工程，并且当年11月东北大学正常供暖使用。2017年1月15日，被告房屋维修中心为原告出具《东北大学管网改造一标结算》一份，确认项目工程款总计：1235310元。另外，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标段外增加井室拆改、安装共6处，每处和被告工作人员李经理定价3000元，共计18000元，供暖抢修零工工人工资3615元。以上各项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256925元；二、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975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81925元。就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一事，原告找到博烜公司，博烜公司告知工程按原价分包给原告，博烜公司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请原告找维修服务中心直接结算。两被告多次给付原告工程款，但直至起诉之日，仍欠原告工程款281925元。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博烜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事实属实，金额无异议，利息我方同意支付，我方与原告之间有合同。被告维修服务中心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起诉状内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答辩人与被告博煊公司就东北大学南湖校区管网改造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博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且原告在起诉状内自认系自博烜公司处承揽项目，故答辩人与原告张忠玉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其次，答辩人就案涉工程已与博煊公司完成结算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答辩人在已将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无需向原告承担给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多次向其支付工程价款与事实不符。由此，在维修中心已向博煊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下，其不对原告主张的所谓欠付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无权向维修中心主张支付工程价款。二、答辩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已经与博烜公司完成结算的情况下，不负有对原告主张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答辩人与被告博烜公司已经完成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故答辩人对原告主张款项不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被告维修中心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博烜公司的事实；（2）合同约定劳务费按沟延长米计算，其中：DN38-150170元/米；DN200-300250元/米；DN350-450350元/米。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工程由二被告之间签订并履行。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东北大学管网改造一标结算打印件（2017年1月15日维修中心出具）及东北大学管网改造一标结算打印件（2018年1月13日维修中心出具）一组，证明工程劳务费总计1235310元。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没有被告维修服务中心的确认，不能证明系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与原告之间进行的结算，且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与原告之间也并无合同关系，不存在与原告进行结算的基础。经审查，该证据为打印件，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组证据与被告维修服务中心有关，但被告博烜公司认可该证据，故该证据仅对原告及被告博烜公司具有效力。3、东北大学东区一标段签证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完成改造进户井内的阀门管道管件及于洪区紫郡城小区附近外网抢修的事实，其中井室拆除与安装工时费每处3000元（含氧气、乙炔、电焊条等销售品）X6，共计18000元。外网抢修工人工资及费用3615元。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没有被告维修服务中心的确认，不能证明系被告二与原告之间进行的结算，且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与原告之间也并无合同关系，不存在与原告进行结算的基础，签证单所提到的于洪区紫郡城小区抢修与本案案涉工程约定的工程项目及工程内容无关。经审查，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仅有原告签字，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证据与被告维修服务中心有关，但被告博烜公司认可该证据，故该证据仅对原告及被告博烜公司具有效力。4、东北大学（一标）李德平施工队扣款说明打印件（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向我方出具的，属于扣款），证明（1）原告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2）房屋维修中心多项扣款不合理；（3）原告完成了标段外中井室处与安装工时费每处3000元（含氧气、乙炔、电焊条等销售品）X6的事实。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被告维修服务中心认为该证出处无法核实，双方结算的情况待被告举证阶段向法庭提供。经审查，该证据为打印件，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组证据与被告维修服务中心有关，但被告博烜公司认可该证据，故该证据仅对原告及被告博烜公司具有效力。5、个人活动明细查询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房屋维修中心于2018年8月15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维修服务中心认可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说明该笔款项是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依照被告博烜公司的指示支付，但不代表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6、原告与被告博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博烜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被告维修服务中心认为该份合同能够证明系被告博烜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成立相应的施工合同关系，相关权利义务应在该两方当事人之间解决，与被告维修服务中心无关。经审查，二被告未对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7、证人证言李德平证言，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原告施工完成的包括合同约定的部分，以及临时追加的其他部分。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被告维修服务中心认为该证人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且就其所称的相关工作内容亦不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经审查，该证人为原告的雇佣人员，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8、原告单方制作的施工竣工图，证明原告实际所施工的工程量。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经审查，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博烜公司认可该证据，故该证据仅对原告及被告博烜公司具有效力。被告维修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为：1、博烜公司与维修服务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维修中心与博烜公司签订东北大学西区二次网管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将东北大学南湖校区供暖管线改造东区一标段和西区三标段交由施工；证明被告维修中心与被告博煊公司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维修中心不负有对原告的工程价款支付义务；张忠军作为被告博烜公司的代表在施工合同上也签字了。原告及被告博烜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2、工程价款结算清单，证明被告维修中心与被告博烜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建设施工合同总价款1979805.5元（含扣款10000元），案涉一标段及三标段工程，结算时了解是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自然人实际施工的，我与被告博烜公司结算，是两个标段一起结算的。原告对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已经支付给原告的50000元及货车抵款5000元无异议，其余不清楚。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为二被告之间的结算，被告博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徐的父亲张中军签字确认，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借条、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6份，证明被告维修中心已向被告博煊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共计1,850,000元，其中以向博烜公司代表张忠军借款为由、以现金支付方式付款1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750,000元。4、购置货车协议，证明被告博煊公司向被告维修中心处购置车牌号为辽Ａ×××××货车一辆，价值5000元，从维修中心应向博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抵扣。对证据3、4，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借条与本案无关，如是借款，也是张忠军向时维华的借款，与本案无关；银行转账凭证中给原告50000元及5000元车款顶工程款给付无异议；其中有四张均写明是借款，不能说明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已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博烜公司公司，转账凭证200000元不能证明该工程款是涉案工程款。被告博烜公司质证意见为：我不知道该事实，案涉工程款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只给了一部分，具体金额不清楚，张忠军签字无法确认。经审查，该组证据为二被告之间的账款往来，关于被告维修服务中心转款给张中军（被告博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徐的父亲）的凭证及张中军出具的借条，张徐承认公司由张中军实际经营，结合工程价款结算清单，本院对转款凭证及借条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借条的签字是否为张中军本人签字，被告博烜公司无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被告博烜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维修服务中心转款给原告张忠玉的凭证及购车协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博烜公司同意承担材料款（铁弯头43个，总价值25999元）由博烜公司向维修中心支付25000元；该笔款项应自维修中心应向博烜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中抵扣；证据2-4能够证明，维修中心合计向被告博烜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850000元。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张忠军所收回的弯头是原告施工工程后所剩余材料，与原告无关。被告博烜公司无异议。经审查，结合工程价款结算清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维修服务中心（甲方）与被告博烜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将东北大学西区二次管网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博烜公司。工程地址为沈阳市东北大学东区一标段和西区三标段，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机械及辅料、焊条、氧气、乙炔（不包主材、管材、沙子、发电机加油等）；承包造价按沟延长米计算，（DN38-150170元/米，DN200-300250元/米；DN350-450350元/米）；承包内容为测量、放线、切割路面、挖管沟等；付款方法为按进度付款，工程竣工后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经审计部门审计后三个月内付90%工程款，剩余10%作为二年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限为二年。被告博烜公司承包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张忠玉。2016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博烜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博烜公司将东北大学西区二次管网改造工程东区一标段转包给原告。承包方式、承包造价、承包内容、付款方法及质量保修的约定与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一致。原告施工完毕后，原告与被告博烜公司陈述双方于2017年1月15日结算完毕，被告博烜公司对原告起诉的工程款数额281925元予以认可。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与博烜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结算，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为1989805元。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已付工程款1855000元，其中2016年8月4日张中军借款100000元，2016年8月30日转款给张中军300000元，2016年9月14日转款给张中军300000元，2017年1月23日转款给张中军600000元，2017年4月28日转款给张中军300000元，2018年2月5日转款给张中军200000元，2018年8月15日转款给张忠玉50000元；2018年4月13日，被告维修服务中心抵给原告张忠玉货车一辆，抵顶工程款5000元。被告维修服务中心退给被告博烜公司弯头25000元，由于质量问题扣款100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尚欠被告博烜公司工程款99805元（质保金）。另查明，张中军为被告博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徐的父亲，博烜公司由其实际经营；原告与张中军为兄弟关系，张徐为原告的侄女。本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博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因被告博烜公司非法转包，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虽然原告与被告博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原告已经施工，实际已经履行合同，故被告博烜公司应给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博烜公司认可原告诉讼请求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博烜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维修服务中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维修服务中心给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但被告维修服务中心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被告尚欠工程质保金99805元未付，二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结算，故质保期已经到期，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应将质保金99805元给付被告博烜公司；因被告维修服务中心未支付，故被告维修服务中心应在欠款9980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博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忠玉工程款281925元；二、被告沈阳博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忠玉工程款281925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三、被告沈阳市于洪区房屋维修服务中心在欠付工程款99805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2元，保全费2201元，由被告沈阳博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惠华人民陪审员  钟华英人民陪审员  赵淑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韬书记员雷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