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民终1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斌，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占军，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建，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艳来，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国强，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强县。 上诉人刘振斌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21）冀1123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振斌，被上诉人尹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建、康艳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国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振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21)冀1123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尹占军的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无证据认定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尹占军与上诉人刘振斌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对自然人借款，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约定形式。而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包括其他组织)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尹占军将自己的16万元款项转给被上诉人孙国强是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主体。被上诉人孙国强将16万元转给上诉人刘振斌同样也是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主体，一审中，原告尹占军径直将刘振斌列为被告要求还款，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特征，借贷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中虽然是同一天转款16万元，被上诉人尹占军没有直接将款转给上诉人刘振斌不能形成借款合意，被上诉人尹占军应承担继续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被上诉人尹占军的经济实力，仅是个武强县交通局的职工，除工资收入外没有其他收入，扣除生活费、汽车购置加油费等等支出，不可能对外有16万元的出借能力。被上诉人尹占军与孙国强互称不相识，假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尹占军举债，也应当将借款直接转到上诉人刘振斌的账户内。按照交易习惯也应当出具借据，因此本案中仅凭转账记录，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尹占军的主张不符合民间借贷特征，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尹占军的起诉。 被上诉人尹占军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关于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径直将其列为被告要求还款，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特征，借贷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刘振斌的当庭答辩，可以形成完整的借款证据链条，证明刘振斌借款16万元并未归还的事实。2018年1月17日答辩人经刘振斌借款转给孙国强账户16万元，孙国强庭审中认可收到16万元，并于当日归还刘振斌，刘振斌庭审中初次答辩称“当天通过16万元现金归还答辩人，但是没有证据”。以上事实可以证明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刘振斌的指示，己向孙国强转款16万元，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刘振斌称己经履行了还款义务(以现金支付答辩人16万元)没有证据支持，属于虚假陈述，原审未予以认定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没有经济能力出借16万元款项，不能成立，上诉理由严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答辩人具有16万元的转款凭证和流水，完全有能力出借16万元，并且已经出借，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没有能力借款，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另外另案判决书中可见，答辩人是完全有能力完成出借义务的。三、被答辩人称，答辩人起诉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求和交易习惯，不能成立。《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关于借款合同成立并不是强制性要求必须要有借款合同，而是具有借款事实和凭证既可以被认定，原审已经查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判决正确。 一审原告尹占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刘振斌原系朋友关系，与被告孙国强不认识。2018年1月17日刘振斌找到原告借款16万元，并要求原告将16万元转给孙国强，鉴于原告与刘振斌之间多年的朋友关系，原告通过建行银行账户向孙国强转款16万元人民币。转款完成后，刘振斌以各种理由推托没有出具借款借据，碍于朋友面子原告一直没有向刘振斌主张。现原告与被告刘振斌之间产生纠纷，原告找到孙国强说明情况，被告孙国强一直不予理睬。鉴于此情况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7日孙国强向刘振斌借款16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刘振斌让尹占军给孙国强转账16万元，孙国强收到借款后已于当日将16万元返还给刘振斌。刘振斌称其已将该16万元以现金方式返还给尹占军，后又改口称孙国强向其借款16万元，因尹占军向其借钱未还，其就让尹占军把16万元转给了孙国强，尹占军转给孙国强的钱就是其的钱，除该笔16万元外，尹占军还欠其钱，其不应再向尹占军还款。至于尹占军当时欠其多少钱，其说不清楚，但是去年其起诉尹占军时，尹占军共欠其六十来万元。刘振斌亦称其和尹占军之间有很多交易往来，包括转账和现金，该笔16万元的债务已经抵了以前尹占军对其的欠款，但抵的哪一笔欠款其说不清楚。刘振斌主张其与尹占军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记录，不能仅凭转账记录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限期让刘振斌提交其和尹占军之间的转账记录，其未提交。尹占军否认案涉借款发生时其欠刘振斌欠款，亦不认可刘振斌所述该16万元抵了其对刘振斌的欠款，并称在（2020）冀1123民初372号刘振斌与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刘振斌给尹占军出具了50万元的三张欠条，庭审中刘振斌将自己与尹占军之间的银行流水陈述为偿还的欠条欠款，法院亦认定是偿还的50万元的欠条，没有认定偿还这16万元欠款，因此该16万元欠款至今未还。 另查明，2020年7月10日，刘振斌向本院提起（2020）冀1123民初37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尹占军返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并提供了其向尹占军转账60万元的转款记录，分别为2018年7月4日转款10万元、2018年12月17日转款50万元。尹占军提交刘振斌分别于2018年1月8日借款10万元、2018年6月1日借款30万元、2018年7月31日借款10万元的三张借条共计50万元，辩称刘振斌提供的50万元银行流水是偿还的向尹占军的借款，另外10万元是刘振斌借用其银行账户向吴学森出借的款项。刘振斌认可三张借条的借款，但主张已全部清偿，分别为：2018年1月20日偿还11万元、2018年1月29日偿还0.75万元、2018年5月6日通过李雪艳偿还10万元、2018年7月10日偿还0.75万元、2018年8月1日偿还1万元、2018年8月21日偿还10万元、2018年8月26日偿还2.6万元、2018年9月21日偿还6万元、2018年10月30日偿还11万元，并提交了对应的银行凭证。该案经本院一审、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最终认定刘振斌于2018年1月20日向尹占军转款11万元是偿还2018年1月8日借款，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向尹占军转款是在偿还2018年6月1日及2018年7月31日的借款。刘振斌于2018年1月29日向尹占军转款0.75万元、2018年5月6日向李雪艳转款10万元，并未发生在尹占军主张的借款存续期间，不能认定为偿还尹占军的借款。据此计算出刘振斌尚欠尹占军借款7.65万元，故50万元转款中的7.65万元应认定为刘振斌偿还之前所欠尹占军的债务，其余42.35万元应认定为刘振斌向尹占军出借的资金。结合刘振斌提交的另外10万元的转账记录，二审法院作出（2020）冀11民终2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尹占军偿还刘振斌借款本金52.35万元及利息。 以上事实有尹占军提交的其向孙国强转账16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孙国强提交的其向刘振斌转账16万元的电汇凭证、本院（2020）冀112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书、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1民终226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孙国强向刘振斌借款16万元，其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将16万元借款返还给刘振斌，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案涉款项的实际付款人虽系尹占军，但孙国强未向尹占军借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孙国强已向出借人刘振斌返还了借款，尹占军要求孙国强连带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振斌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刘振斌指示尹占军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孙国强，其与尹占军之间成立另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尹占军向孙国强转账16万元即已经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刘振斌理应将16万元借款按约定及时返还给尹占军。尹占军要求刘振斌偿还16万元借款，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振斌辩称收到孙国强偿还的借款后已经以现金方式将16万元借款返还给尹占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尹占军亦不予认可，且其辩解内容与其陈述的尹占军尚有对其的债务未清偿，其不应再偿还尹占军该笔借款的内容相矛盾，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6万元借款是否抵了尹占军欠刘振斌的债务问题。刘振斌辩称尹占军向其借钱未还，其就让尹占军把16万元转给了孙国强，尹占军转给孙国强的钱就是其的钱，除该笔16万元外，尹占军还欠其钱，其不应再向尹占军还款。但尹占军对此不予认可，刘振斌无法说清案涉借款发生时尹占军欠其多少钱，亦不能说明16万元款项抵了哪一笔或哪几笔欠款，本院无法认定当时尹占军是否对刘振斌负有债务及债务数额。本案借款发生于2018年1月17日，在本院（2020）冀1123民初372号刘振斌要求尹占军偿还借款60万元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刘振斌关于其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10月30日向尹占军清偿借款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转款记录中并未提及清偿本案借款，二审判决认定的刘振斌还款情况亦不包括本案借款。因此，刘振斌不能举证证明本案案涉借款发生时尹占军对其负有债务未清偿并且其将16万元借款抵了该债务，或者其已经向尹占军清偿了该笔16万元借款，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振斌主张其与尹占军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记录，不能仅凭转账记录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本院已限期让刘振斌提交其和尹占军之间的转账记录，其并未提交，故本院对刘振斌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故判决：一、被告刘振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尹占军借款本金16万元；二、驳回原告尹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刘振斌对涉案款项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从涉案16万元银行转款凭证的记载看，尹占军将款项支付给孙国强，孙国强庭审中认可收到该款项后转给了刘振斌，并称“我向刘振斌借款16万元，当时不知道是尹占军给我转的账”，结合刘振斌一、二审的庭审陈述，刘振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尹占军清偿了该笔16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对刘振斌理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振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刘振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守文 审 判 员 安 君 审 判 员 李成立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国飞 书 记 员 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