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8民初2347号 原告：林承军，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甲明，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雷华明，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儒益，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儒松，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新民，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太发，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修前，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永发，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能，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次发，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建强，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何烈青，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细平，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蒋晓君，女，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焦红梅，女，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李入能，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王芬，女，1982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告：陈春，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诉讼代表人：林承军，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十九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佑，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九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尧，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古田村6组。 法定代表人：陈贻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常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伍正如，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 原告林承军、李甲明、雷华明、李儒益、李儒松、李新民、李太发、李修前、李永发、李能、李次发、李建强、何烈青、李细平、蒋晓君、焦红梅、李入能、王芬、陈春与被告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伍正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林承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佑、被告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贻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常华、夏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伍正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承军等十九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拆旧建新补偿方案》；二、责令被告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林承军等人支付补偿款209345元。事实和理由：一、兴福砖厂成立于2007年，2010年共投资900余万元进行技术改造。2017年7月，新宁县人民政府同意关闭金石镇七家砖厂，整合成一家新型环保砖厂，允许原七家所有砖厂人员投资入股，享受新宁县人民政府有关工业园用地优惠政策。2017年10月25日，陈贻胜、徐小玲、程国平、李贤美、陈湘秋、蒋达煜、倪友清未征得原七家砖厂所有投资人的同意，成立金龙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环保砖瓦及建筑砌块制造、建材、铝材、钢材、水泥、瓷板的销售。金龙公司以及股东陈贻胜等人与原告林承军等人签订“拆旧建新补偿方案”，按照兴福砖厂产量支付补偿款66万元（135亩×5.5万元/亩÷1670万砖×150万砖）。2020年8月4日，金龙公司取得新宁县2019—8#地块工业用地面积118251m2（177.3765亩）使用权，比《拆旧建新补偿方案》暂定的135亩多出42.3765亩。为此，金龙公司应按“拆旧建新补偿方案”约定另支付林承军等人补偿款人民币209345元（42.3765亩×5.5万元/亩÷1670万砖×150万砖）。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金龙公司在制定《拆旧建新补偿方案》时虚构新建砖厂只能申报用地面积135亩的事实，按照135亩工业园用地优惠政策按产量进行补偿，并设置权利阻却条款，违背诚信原则，属于典型的欺诈，原告林承军等人属于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1）政府环境整治风暴必须拆除原七个砖厂系形式所趋，政府有关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处于危困状态；（2）原七个砖厂整合入园，政府将给予工业用地面积和该等优惠政策，原告并不明知，金龙公司明知却不告知，原告对《拆旧建新补偿方案》设置的权利与义务缺乏判断能力；（3）政府给予的工业用地面积尚未最终确定，金龙公司以135亩作为计算补偿款的依据并设置权利救济的阻却条款，权利义务设置明显失衡；（4）金龙公司与石安砖厂另行签订《协议书》，并设置权利救济条款，对原告不公平。综上，原告请求撤销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拆旧建新补偿方案》，应予支持。 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一方面要求金龙公司按照《拆旧建新补偿方案》的标准向其支付补偿款，另一方面要求撤销《拆旧建新补偿方案》，两个诉讼请求互相矛盾。金龙公司对于原告要求撤销《拆旧建新补偿方案》的诉求没有异议。如果法院最终判决撤销该补偿方案，金龙公司保留向原告主张返还补偿款66万元的权利。二、李儒益、李永发、李次发、李建强和陈春未在《拆旧建新补偿方案》和领条中签字，不属于合同的相对方，与金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三、新宁县人民政府从来没有作出过“关闭金石镇七家砖厂，整合成一家砖厂，允许原七家砖厂所有人员投资入股，享受新宁县人民政府有关工业园用地优惠政策”的决定，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完全是通过招拍挂程序，公平、公开取得，没有享受任何用地优惠政策。四、原告等人开办的砖厂未经规划审批，没有取得任何证照，属于依法被政府关闭并拆除的砖厂。2017年4月18日，新宁县人民政府下发了《新宁县清理整治实心粘土砖厂专项行动方案》，金石镇范围内原告等人开办的砖厂以及其他6家砖厂属于关闭、取缔的砖厂。政府对这些砖厂下达了停止生产、限期拆除厂房及附属设施的决定书、通知书等。五、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法登记成立，无需征得原七家砖厂的同意。六、金龙公司与原告李太发、李修前等人签订的《拆旧建新补偿方案》约定了由金龙公司一次性支付“砖厂拆除补偿金”66万元。2019年5月15日，金龙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林承军、李甲明等人出具了领条，并在领条中注明“以后，我厂与金龙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牵连和债务纠纷，双方两清”。因此，金龙公司与原告等人签订的《拆旧建新补偿方案》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向原告等人进行补偿。七、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完全是正常的土地交易行为，政府对竞买人既没有设立限制性的准入条件，也没有给予任何优惠。新宁县自然资源局先后于2019年11月23日、2019年12月17日、2020年3月26日、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14日在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出让公告，网上拍卖新宁县2019—8#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在前4次流拍的情况下，金龙公司于2020年8月4日的竞买中以2495万元的最高出价竞得，完全是遵循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并适用“底价规则”和“价高者得”的原则取得，政府没有给予任何政策或价格优惠。综上，部分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伍正如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林承军、李甲明、雷华明、李儒益、李儒松、李新民、李太发、李修前、李永发、李能、李次发、李建强、何烈青、李细平、蒋晓君、焦红梅、李入能、王芬、陈春、伍正如均系新宁县金石镇境内原兴福砖厂的股东。2017年4月18日，新宁县人民政府下发《新宁县清理整治实心粘土砖厂专项行动方案》，要求对非法占用、破坏耕地比较严重的实心粘土砖厂限期关停，对非法生产的实心粘土砖厂依法予以取缔，同时积极引导、扶持节能环保新型墙体材料企业发展，推动新型墙体材料在建设领域内的普及与应用。同时，该《方案》要求从2017年6月30日起，对列入关闭的非法粘土砖生产企业，一律停止提供生产用电，在12月底前完成关闭非法粘土砖生产企业目标任务。2017年5月4日，新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兴福砖厂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拟对该砖厂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立即停止生产；2、十五日内自行拆除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2017年5月16日，新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兴福砖厂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该砖厂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立即停止生产；2、十五日内自行拆除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2017年5月31日，新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兴福砖厂发出《拆除催告书》，催告兴福砖厂在十日内履行拆除义务。2017年6月21日，新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兴福砖厂发出《新宁县非法砖厂烟囱爆破拆除施工告知书》，计划于2017年6月26日至28日对兴福砖厂烟囱实施爆破拆除。2017年6月27日，新宁县金石镇范围内砖厂中的六家砖厂即石梯子砖厂、新雄砖厂、胜旺砖厂、兴发砖厂、焦家垅砖厂、兴福砖厂共同向新宁县金石镇人民政府呈送《关于金石镇红砖行业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请示》，提出自愿进行资源整合，保留石梯子砖厂进行过渡生产，请求政府出面在金石镇古田村鸡笼山征地两百亩，办好相关手续，拟建新型环保型砖厂。2017年6月30日，新宁县金石镇人民政府在该《请示》上批示“同意六个砖厂提出的整合方案，请县政府审定，并在新选址及产业规划上予以支持”。2017年7月13日，新宁县金石镇人民政府向新宁县人民政府报送《金石镇实心砖厂整合方案及实施意见的报告》，该《报告》中提出“经过14家砖厂反复磋商，现已达成整合协议，具体如下：第一组：焦家垅砖厂、石安砖厂、新雄砖厂、胜旺砖厂、石梯子砖厂、兴福砖厂、兴发砖厂7家砖厂整合后由石梯子砖厂和石安砖厂在过渡期内进行生产。整合后新建环保型砖厂拟选址在古田村鸡笼山”。该《报告》同时提出“以上整合方案经金石镇党委政府研究，原则同意并提出下列实施意见：1、同意石梯子砖厂、石安砖厂……进行过渡生产，过渡期初定一年，过渡期满后自行拆除砖厂；其余砖厂需按县砖厂整治专项行动要求整治到位……3、新建环保砖厂选址工作请县政府组织职能部门尽快落实，并在报建审批各环节予以支持”。焦家垅砖厂、新雄砖厂、胜旺砖厂、兴福砖厂、兴发砖厂分别得到拆除，由石安砖厂、石梯子砖厂进行过渡生产，并由原七家砖厂根据各厂的原有生产能力按比例分配过渡生产期间的收益。2017年7月27日，原兴福砖厂的绝大部分股东签订《协议书》，授权林承军、李甲明二人在过渡生产期间处理与该砖厂有关的一切事宜。2017年10月25日，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陈湘秋（原新雄砖厂股东）、程国平（原兴发砖厂股东）、陈贻胜（原胜旺砖厂股东）、李贤美（原石安砖厂股东）、蒋达煜（原石梯子砖厂股东）、徐小玲（原焦家垅砖厂股东）、倪友清，法定代表人是陈贻胜。2018年3月11日，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呈交《关于请求政府给予新建砖厂享受工业园企业用地优惠政策的报告》，其内容为“新宁县人民政府：我们在政府环境整治的大环境下，注册了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拟筹建年产1.5亿块砖的上规模新型砖厂，为我县域经济提供稳定的税源，为了配合政府工作、支持政府的重点建设项目，在拆除老砖厂零补偿的政策下，我公司拿出政府土地优惠补偿款按产量全部分配到七家砖厂，以解决政府重点建设项目拆除旧厂的矛盾。为此，特向政府恳求给予我公司新建砖厂项目享受工业园最优惠政策的明确答复为感！”。2018年3月19日，新宁县金石镇人民政府在该《报告》中批注“根据县城规划区内砖厂整治、拆除协调会议精神，请上级支持，给予工业园用地优惠政策”。原新宁县国土资源局在该《报告》中批注“根据县城规划区砖厂整合工作的实际情况以及上级文件要求，建议该新建砖厂用地纳入园区管理，享受园区用地政策，妥否，请政府领导审定”。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1日，新宁县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领导先后在该《报告》中批注“拟同意，请荣卫常务审批”、“同意按园区企业对待，享受相关政策，前提是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拆除老砖厂”。石安砖厂和石梯子砖厂进行过渡生产大约1年后，2018年8月2日，原新宁县国土资源局向金石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协助限期停电并拆除砖厂的工作函》，要求对石安砖厂、石梯子砖厂立即实施强制停电措施并启动砖厂拆除工作。2018年8月3日，金石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责令限期停电并拆除砖厂的通知》，责令石安砖厂、石梯子砖厂限在2018年8月15日前拆除。2018年8月7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对新宁县金石镇古田村11.8251公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予以审批。2018年10月29日，李贤炽、李贤儒、蒋连平代表石安砖厂作为甲方，陈贻胜代表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自行拆除石安砖厂，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砖厂拆除补偿金”110万元，又约定“凡以后石安砖厂能享受政府所有政策补偿权益归石安砖厂所有”。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将110万元支付给了蒋连平。石安砖厂得到拆除。石梯子砖厂因被强制停电而停止了生产，但一直未拆除。2018年11月18日，新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作出《新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古田砖厂项目支出核算表》，核定古田砖厂报批总面积177.3765亩，包括征地成本、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占用税、社保资金、森林植被恢复费、水利建设基金、开垦费、业务工作费6项支出共2485.7859万元。针对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报送的《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5000万块页岩砖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申请批复的报告，新宁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4月1日作出《关于年产15000万块页岩砖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同意该项目建设。陈贻胜、程国平、徐小玲、蒋达煜代表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林承军、李甲明、何烈青、李细平、蒋晓君、焦红梅、陈春（由阳茂恒代）、王芬、李新民、李太发、李修前、雷华明、李儒能、李儒松、李能、伍正如等人签订《拆旧建新补偿方案》，内容如下“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的指导下，通过各部门会审，在××镇××村××组（小地名鸡笼山）选址，新建上规模的新型砖厂，原计划批地180亩，因批地手续受政策限制，现只能申报135亩，根据政府口头承诺，新建砖厂用地享受工业园用地待遇，因此，我公司所享受742.5万元（135亩＊5.5万元／亩）用地优惠补偿，但是政府拆除砖厂零补偿政策，要求我新建砖厂必须做被拆砖厂的工作，如启动强拆程序，新建砖厂优惠政策归零。为此，我公司自愿将政策口头承诺的742.5万元全部按产量分配的原则（742.5／1670＝0.44元／砖），具体分配如下：石梯子：300万砖＊0.44元／砖＝132万元新雄：300万砖＊0.44元／砖＝132万元胜旺：300万砖＊0.44元／砖＝132万元兴发：210万砖＊0.44元／砖＝92.4万元焦家垅：160万砖＊0.44元／砖＝70.4万元兴福：150万砖＊0.44元／砖＝66万元石安：250万砖＊0.44元／砖＝110万元1、为了配合政府拆除，旧厂由新公司拆除，设备、厂棚总体打包，胜旺、石梯子、新雄砖厂按三十五万元计算，兴发、兴福、焦家垅、石安砖厂按二十五万元计算，铲车、生产线应保证完整无缺。如厂方自愿自行处理设备及拆除的砖厂补偿公司十万元，同时必须按政策要求的时间内拆除到位，如果厂方拆除不到位影响新公司砖厂的筹建，过渡生产分红及补偿款一并取消。设备拆除款在签订协议后一次性付清。2、砖厂拆除赔偿款政府交土地给公司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此赔偿款亦可作为新砖厂投资款，严格按分配表兑现到位。金龙公司补偿旧砖厂以后，金龙公司与旧砖厂完全脱离关系。3、双方达成协议后，在拆除过程中，拆除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扰或阻挠拆除。如阻挠正常拆除、施工，造成一切后果由肇事方负责。4、以上方案金龙公司与拆除方砖厂签字生效，此方案又作为双方协议，不另行签订协议。”2019年5月15日，伍正如以领款人身份向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领条一张，内容为“今领到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付我砖厂拆除后一次性经济补偿款陆拾陆万元整。以后，我厂与金龙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牵连和债务纠纷，双方两清。我厂今天未到场签字股东，如有异议，由我们到场签字股东负责协调我厂内矛盾，保证不与金龙公司发生任何矛盾纠纷，否则承担责任，与金龙公司无关”。林承军、李甲明、李细平、何烈青、蒋晓君、焦红梅亦在该领条的落款日期下方签名。2019年10月8日，新宁县国土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作出古田砖厂项目用地征地补偿结算表，核定总征地成本为1052.3286万元。因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进场道路用地项目的需要，需征收金石镇古田村土地，2019年12月23日，新宁县国土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作为甲方，新宁县金石镇古田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各项补偿费共计19.2526万元。《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三十日内，由新宁县国土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协助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该款。新宁县2019—8＃地块（地块位置新宁县金石镇古田村，面积118251ｍ2）出让公告先后于2019年11月23日、2019年12月17日、2020年3月26日、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14日共5次在网上发布，出让人为新宁县自然资源局，网上拍卖人为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的《邵阳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拍卖出让公告》中载明“三、竞买资格及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的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可申请竞买，……申请人可以单独申请，也可以联合申请”。2020年8月4日在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交易系统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中，最终确定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竞得编号为新宁县2019—8＃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价为2495万元。2020年8月7日，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网上拍卖人，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作为竞得人，双方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20年8月20日，新宁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出让人，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付清了该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2495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林承军等人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有两项。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拆旧建新补偿方案》。原告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主要理由是金龙公司虚构用地面积，以欺诈方式与对方签订《拆旧建新补偿方案》，并在权利义务设置上显失公平。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来看，金龙公司最后得到177.3765亩用地面积在签订《方案》时尚未确定，《方案》中提出的135亩虽与最后得到的用地面积有出入，但不能据此认定构成欺诈，故原告提出金龙公司在签订《方案》时虚构用地面积对原告实施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起诉，主张自己所享有权利和被告应履行义务主要体现在补偿款的给付上，《拆旧建新补偿方案》拟定由原七家砖厂根据各自的原有产量按比例分配金龙公司享受的用地优惠补偿，这一分配方式基本做到权利义务平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补偿款，也是按这一分配方式和比例来计算其应得补偿款金额，因此原告提出《拆旧建新补偿方案》在权利义务设置上显失公平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因此原告诉请撤销《拆旧建新补偿方案》，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金龙公司增加给付补偿款。因环保政策要求，本案所涉及的兴福砖厂等7家砖厂被关停或拆除。经相关职能部门审批、登记，新宁县金龙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成立后，在向政府申请用地过程中作出《拆旧建新补偿方案》供原7家砖厂签订适用。兴福砖厂接受该方案中对其给付标准，收取了金龙公司以补偿名义给付的66万元。原告林承军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金龙公司在原来给付的基础上增加给付，是以其所主张的金龙公司最后得到的用地面积比《拆旧建新补偿方案》中载明的135亩面积增加了42.3765亩和金龙公司享受了政府政策优惠这两个事实为前提条件。金龙公司通过竞买，取得面积为118251m2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相比《拆旧建新补偿方案》中载明的“现只能申报135亩”，面积有相应增加，这一事实已为在卷证据佐证，各方当事人亦没有分歧。对于原告提出的金龙公司享受政府政策优惠，虽然金龙公司在《拆旧建新补偿方案》中提出“根据政府口头承诺，新建砖厂用地享受工业园用地待遇，因此，我公司所享受742.5万元（135亩*5.5万元/亩）用地优惠补偿……为此，我公司自愿将政策口头承诺的742.5万元全部按产量分配的原则（742.5/1670=0.44元/砖），具体分配如下”，但客观上金龙公司是否享受了政策优惠，以什么样的形式享受，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即使金龙公司享受政策优惠后应向原告增加给付补偿款，也由于原告所主张的金龙公司享受了政府政策优惠这一事实不能被证明客观存在，从而其请求由金龙公司就增加的42.3765亩用地继续按《拆旧建新补偿方案》中提到的5.5万元/亩用地优惠补偿向原告增加给付补偿款，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承军、李甲明、雷华明、李儒益、李儒松、李新民、李太发、李修前、李永发、李能、李次发、李建强、何烈青、李细平、蒋晓君、焦红梅、李入能、王芬、陈春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原告林承军、李甲明、雷华明、李儒益、李儒松、李新民、李太发、李修前、李永发、李能、李次发、李建强、何烈青、李细平、蒋晓君、焦红梅、李入能、王芬、陈春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兴民 人民陪审员  昌绍伟 人民陪审员  李兴国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