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珲春和发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春景村防川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玉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栋，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珲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路1598号。法定代表人：李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国际业务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温慧，吉林法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珲春和发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发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珲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农商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发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栋，被上诉人珲春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刘温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发经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88951.64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由认定错误，本案名为委托合同纠纷，实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上诉人合法经贸公司系向被上诉人珲春农商行支付手续费、电报费，购买的向境外汇款、结算银行服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案由中的服务合同之下的银行结算合同纠纷，总称为服务合同。在此服务合同基础上进一步细化为银行结算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下称“《金融消费保护办法》”)，该办法第2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为金融消费者提供金融产品或者服务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以下简称银行），开展与下列业务相关的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适用本办法：（二）与外汇管理相关的。（六）与支付、清算管理相关的...”。依此规定，本案应适用《金融消费保护办法》。二、原审判决认定，“有关冻结资金转移涉及一个被财政部确定为朝鲜人拥有或控制的被冻结的外国银行账户，或被用于转移任何朝鲜人根据2017年9月20日第13810号行政命令第3节拥有权益的资金”（简称涉朝原因被冻结），明显证据不足。（一）上述事实的认定，仅有被上诉人珲春农商行提供的所谓电子邮件，该邮件未有出具方OFAC签章，且内容不明确，未明确说明该资金所涉及的收款方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在俄罗斯联邦俄罗斯储蓄银行账户，在何时与朝鲜方有资金往来或商业交易，交易单号，资金往来明细均未确定。因此，该邮件未能确定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与朝鲜是否有具体资金往来、商业交易，明显证据不足。（二）上诉人合法经贸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函”（原件及译文）证实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从未有朝鲜客户，从未与朝鲜合作过。2020年11月10日，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向合法经贸公司出具证明函，证实“迄今为止，我公司还没有朝鲜客户，并且公司也从未与朝鲜合作过。根据2019年1月14日的发票，到目前为止，并未将太平洋鱿鱼这款产品金额为42630美元存入到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中。”该证据系在一审法院庭审后产生的证据，依法为新证据，该证据证实收款方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朝鲜客户，从未与朝鲜合作过。也以相反证据印证了原审判决认定的“（收款方）涉朝原因被冻结”，证据不充分。三、原审判决将证明珲春农商行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合法经贸公司，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应由珲春农商行举证证明其自身不存在过错，举证不能则推定存在过错，承担境外汇款灭失的赔偿责任。由处于证据优势地位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是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法理、原则，本案被上诉人珲春农商行，在境外汇款中处于优势地位，掌控全部行为、证据，应由其承担其不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本案合法经贸公司全程未参与珲春农商行提供的境外汇款服务，但一审法院却将证明珲春农商行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即上诉人，不仅是苛求上诉人，也是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的。珲春农商行提供汇款服务，掌控全部汇款行为、证据，其负有举证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的责任。其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其不存在过错，则推定其存在过错，由其承担境外汇款灭失（被OFAC冻结等同于灭失）的赔偿责任。四、原判认定，“珲春农商行及时与OFAC交涉询问冻结原因，并无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有误。至今珲春农商行未能与OFAC沟通，确定俄方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涉朝交易的具体事例。原判以珲春农商行曾与OFAC交涉冻结原因，即认定其无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有误。但事实上，截至目前珲春农商行都未能明确OFAC冻结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俄方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什么时间的，哪笔业务或汇款涉及朝鲜方，未能给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一个有说服力的具体事例。前文已述，现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已出具证明函，否认与朝鲜方存在交易或汇款。故，珲春农商行在境外汇款被冻结后，沟通未尽充分，采取措施不力，明显属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五、假设原判认定“（收款方）涉朝原因被冻结”事实存在的话，被上诉人珲春农商行收取手续费、电报费498.45元系利润收入，系获利经营行为，上诉人合法经贸公司属购买服务的消费者，在消费过程中造成损害，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0条规定，应由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该种责任的承担与被告是否存在过错无关。六、本案银行结算服务合同中，银行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未保障金融服务消费者上诉人财产安全，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上诉人珲春农商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合法经贸公司支付手续费等购买银行汇款服务，被上诉人珲春农商行提供境外汇款服务，双方即构成银行结算服务合同。珲春农商行应对该境外汇款结算安全提供保障义务，保障客户合法经贸公司资金的安全，因珲春农商行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应由银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金融消费保护办法》第13条规定，“银行、支付机构应当依法保障金融消费者在购买、使用金融产品和服务时的财产安全。”国务院国办发〔2015〕81号《关于加强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三）款规定，“保障金融消费者财产安全权。金融机构应当依法保障金融消费者在购买金融产品和接受金融服务过程中的财产安全。”上述行政法规，均对此作出强制性规定。七、被上诉人系从事境外汇款的专业机构，其应当审查所涉境外汇款是否与OFAC制裁名单有关联，这是其境外汇款最基本操作常识，如该境外汇款涉及OFAC制裁名单有关联，其依法应拒绝交易，控制风险，保护客户财产安全。否则，应由其承担未尽审查义务责任，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OFAC,即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其对反洗钱、恐怖主义、毒品犯罪等金融领域进行制裁，并形成、公布OFAC制裁名单。一旦列入该制裁名单，所有金融行为都面临被拒绝、全部财产都面临被限制转移。因此，涉外交易、汇款，都被要求首先对交易对手进行OFAC名单审查，只有当交易对手不在OFAC名单之内时，才可与之交易；反之，则必须终止交易。这是涉外汇款、交易的基本常识。我国也加入反洗钱国际合作，同时对银行境外汇款的OFAC名单风险审查、终止交易作出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联合国安理会制裁决议名单管理和FATF公布的高风险国家或地区客户管理的风险提示》第二部分第（二）规定“义务机构与境外客户建立业务关准确识别客户所在国家或地区风险状况。如客户或其受益所有人来自反洗钱、反恐怖融资高风险国家或地区、义务机构应采取强化的尽职调查措施，审查客户建立业务关系或交易的目的、性质，提高交易监测的频率和强度，发现可疑情形时应按规定提交可疑交易报告，必要时应拒绝与客户建立业务关系或与其发生交易。”中国人民银行银反洗发（2018）19号《法人金融机构洗钱和恐怖融资风险管理指引（试行）》第二十八条规定：“超出机构风险控制能力的，不得与客户建立业务关系或进行交易。”依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对境外汇款应进行OFAC名单审查，如存在超出其风险控制能力的，不得与客户建立业务关系或进行交易。被上诉人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审查OFAC名单而未审查，应停止超出其风险控制能力的交易而未停止，存在明显过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境外汇款损失责任。八、被上诉人珲春农商行在境外汇款服务上具有一般商事主体不具备的专业知识和风险防控能力。在办理境外汇款服务行为时，应进行认真核查，负有审慎和风险告知的义务。否则即构成重大过失，应对完成委托事项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明确了星级酒店在委托收款、汇款中的注意义务。而本案汇款为银行，其应有的注意义务应高于星级酒店。本案亦应参照适用该案例裁判摘要（详见苏州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新地中心酒店诉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塔园路营业部委托合同纠纷案）。九、境外汇款服务系被上诉人全程实施的行为，上诉人无任何参与因素，不存在任何过错。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无异于将境外汇款服务的所有过错、责任强加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履行服务合同不当而给消费者造成的损失，是严重违反民事公平原则、过错责任原则，是极其错误的、不公平的。珲春农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和发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88,951.64元及利息；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和发经贸公司以与俄罗斯阿波罗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存在海产品买卖合同关系需以美元结算货款为由，向珲春农商行提交了单位外汇交易申请书与境外汇款申请书，申请购汇美金42,629.60元，并委托珲春农商行将申购的美金42,629.60元汇款至阿波罗公司在俄罗斯联邦俄罗斯储蓄银行的账户。珲春农商行当日受理了和发经贸公司的上述申请，并根据双方约定按交易日期2019年1月14日的汇率从和发经贸公司的账户中划款人民币288,453.19元、汇款手续费人民币448.45元、汇款电报费人民币50元。当日，珲春农商行通过其美元帐户行即俄罗斯滨海商业银行（以下简称俄滨海银行）将美金42,629.60元汇出。因收款人阿波罗公司一直未收到货款，珲春农商行根据和发经贸公司的反馈，于2019年1月21日向俄滨海银行发送查询报文，2019年2月14日，俄滨海银行回复相关款项在代理银行美国纽约梅隆银行被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管理办公室（下称OFAC）核查冻结。2019年2月19日，珲春农商行向俄滨海银行发文查询冻结原因，并说明了款项用途并要求帮忙追回该笔汇款。2019年2月21日俄滨海银行回复已向美国梅隆银行和OFAC发出查询。2019年2月26日俄滨海银行告知珲春农商行，此种情况应由汇款人或汇出行联系OFAC，并提供了网站联系方式。珲春农商行通过网站向OFAC提出申请对汇款解除冻结，OFAC于2019年3月26日确认收到邮件，经珲春农商行通过电子邮件与OFAC多次交涉，OFAC于2019年8月7日向珲春农商行回复，内容为“本函是回应您于2019年5月20日向OFAC提出的要求，即解除以下被冻结资金的转移：汇款人珲春和发经贸有限公司，汇款人银行吉林珲春农村商业银行，起息日2019年1月14日，金额42629.6美元，收款行俄罗斯联邦俄罗斯储蓄银行，收款人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根据OFAC实施的美国制裁，富国银行全国协会适当地阻止了这笔资金的转移。根据美国联邦法规第31编第五章适用的行政命令，制裁对象拥有权益的由美国人拥有或控制的所有资金均被冻结。根据此等法规和行政命令，美国金融机构必须阻止与制裁对象有权益有关系的和由该机构拥有或控制的电汇，即便该等机构是境外账户行，且相关交易不涉及美国人。足以要求冻结的财产权益可以是任何性质的直接或间接权益。被冻结的电汇一般被存入一个计息账户，未经OFAC授权，持有人不得参与此类财产的任何交易，也不得对此类财产行使任何权利、权力或特权。一旦电汇被阻止，OFAC不承认试图通过取消原始付款指示或向受益人进行第二次付款等方式来消除制裁对象在电汇中的利益。如您的申请或OFAC以其他方式获得的信息所反映的那样，有关的冻结资金转移涉及一个被财政部确定为朝鲜人拥有或控制的被冻结的外国银行账户，或被用于转移任何朝鲜人根据2017年9月20日第13810号行政命令第3节拥有权益的资金。OFAC的政策规定，只在有限的情况下才允许发放被冻结的资金，其中大部分不涉及商业活动。经审查，OFAC已确定，这笔被冻结的资金转移不属于此等有限的情况。因此，准许释放被冻结资金不符合OFAC的政策，故不予批准您的请求。”此后，珲春农商行又多次与OFAC交涉，说明款项与朝鲜人无关，询问被判定涉朝的原因及款项何时解除等问题，并再次提出解除冻结申请。至今该款项未获准解除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和发经贸公司申请委托珲春农商行对其申购美元汇款给阿波罗公司在俄罗斯联邦俄罗斯储蓄银行的账户，和发经贸公司向珲春农商行支付手续费，双方依法成立有偿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珲春农商行在处理和发经贸公司的境外汇款委托事务过程中有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需要具备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一是受托人有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二是损失是因过错引起的，即损失和过错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涉案资金冻结系因“有关的冻结资金转移资金涉及一个被美国财政部确定为朝鲜人拥有或控制的被冻结的外国银行账户，或被用于转移任何朝鲜人根据2017年9月20日第13810号行政命令第3节拥有权益的资金。”即原因是与和发经贸公司有海鲜买卖合同关系的阿波罗公司提供的账户存在问题而被OFAC采取的制裁措施，与珲春农商行履行的委托事务无关。涉案资金被冻结后，珲春农商行及时通知了和发经贸公司，并及时与OFAC交涉询问冻结原因及申请解除冻结事宜，已尽事实上最大可能积极履行委托事务，穷尽了可使用的方法与措施，并无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或存在过错的情形。故和发经贸公司要求珲春农商行赔偿购汇资金损失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境外汇款的委托事项不能完成，不能归责于珲春农商行，和发经贸公司仍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及必要费用。故对于和发经贸公司要求珲春农商行要求返还手续费与电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珲春和发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4元，减半收取计2817元，由原告珲春和发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和发经贸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1：俄罗斯国家储蓄银行（相当于我国的中国人民银行）证实一份，证据来源于上诉人客户俄罗斯阿波罗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向俄罗斯国家储蓄银行查询业务的回执，证实涉案境外汇款收款方，俄罗斯阿波隆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朝鲜客户，从未与朝鲜合作过，也从未在朝鲜开设朝鲜元账户，而且俄罗斯国家银行也不允许客户开立朝鲜账户，俄罗斯国家储蓄银行具体证实为，关于其客户俄罗斯阿波隆有限责任公司，就开立朝鲜元账户问题来函回复如下，银行不开立朝鲜元账户，特告知，根据内部政策、银行限制与某些司法管辖范围有关的外贸合同的业务，此外我们通知您，截止2021年3月23日，俄罗斯阿波隆有责任公司没有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业务伙伴签署合同，也没有根据181-N指南进行登记。证据来源于，俄罗银行的查询回执，是邮寄过来的。珲春农商行质证认为：但是按照证据规则来讲，来自源于境外的文件，应当由中国使领馆的认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异议。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的诉争的问题没有关联性。证据2：上诉人向俄罗斯国家储蓄银行查询业务函一份，证据来源于上诉人客户，俄罗斯阿波隆有限责任公司向俄罗斯国家储蓄银行的查询业务，证实涉案境外汇款收款方，俄罗斯阿波隆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朝鲜客户，从未与朝鲜合作过，具体证实为迄今为止我公司，还没有朝鲜客户并且公司也从未朝鲜合作过。根据，2019年1月14日的发票，到目前为止，并未将42630美元汇入波隆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中。珲春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本案诉争的外汇被扣留的真正原因，我行也不清楚，经与美国梅隆银行衔接中得到的是可能涉嫌与朝鲜有关，所以该份证据并不能够解决本案诉争的任何问题，我们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诉争也没有关联。证据3：生效裁判一份。中国银行广州分行与李子龙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一案一份，这是从生效裁判网检索的，证实本案由为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且该案例中境外汇款被退回，由于银行未尽及时跟进义务，未完成汇款，由银行承担经济损失赔偿责任，按同案同判类推适用，本案被上诉人亦未完成汇款义务，本应三个工作日完成的汇款已长达两年半之久，仍未能完成还款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和发经贸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记载的案情与本案无雷同之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公报案例，苏州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诉新地中心酒店，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塔园路营业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一份，该案例明确了星级酒店在委托收款、汇款中的注意义务，而本案银行作为专业汇款机构，其应有的注意义务，亦应明显高于星级酒店。和发经贸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个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该判决与本案，也没有雷之处，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珲春农商行提供证据：延边盛海工贸有限公司、珲春市永合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3日向我行提出的境外汇款申请书和对方已经收到的款项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委托境外汇款路径，我行依然正常使用，却未出现任何差错。用于佐证我行的外汇汇款路径，并不存在自身风险。上诉人通过该路径的外汇汇款发生被扣留，属于我行无法预知的意外事件。和发经贸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不予认可。一、未提供无译文，一审中已经提供，不属于在二审审理阶段出现的新证据。二、该证据也未能证明经办的路径，其代理行为梅隆银行，也确定不了，其客户已实际收到该笔汇款，汇款的代理行路径不明，也确定不了其客户已经实际收到了境外汇款。三、该组证据的时间均为2019年的4月份。涉案发生后，经我方客户反映，诉讼以后，在2020年，被上诉人珲春农商银行，在他客户汇款中已不再使用代理行为梅隆银行的境外汇款路径，因此珲春农商行因为其重大过失造成上诉人损失，并作为经验，已经提醒和改变其之后的境外汇款路径。四、被上诉人在境外汇款中，系汇出行美国梅隆银行信息代理行，代理顾名思义梅隆银行系代理被上诉人实施汇款行为。被上诉人在汇款中处于优势地位。其选任了存在重大风险的梅隆银行，存在选任过失。珲春农商行对和发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参考。和发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证据3、4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和发经贸公司向珲春农商行提交的境外汇款申请书中记载收款银行之代理行名称及地址为THEBANKOFNEWYORKMELLON（美国纽约梅隆银行）NEWYORKNYONEWALLSTREETNEWYORKNY10286。该申请第2条款注明“倘因下列情形而引起之这任何损失，本行不承担责任。其中包括：款项交付或通知延误；书函、电报或其它文件在寄发或传送途中发生之错误、残缺、遗漏、中断或延误；代理行或同业之行为；战争、检查、封锁、政变或骚乱；本地或外国政府或其行政机构所施行之一切法律、规令、条例、管制或其它难以控制之事故。”第3条“对于委托解付汇款的代理行或同业银行之一切、疏忽或过失，本行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和发经贸公司向珲春农商行提交的境外汇款申请书中明确注明美国纽约梅隆银行为收款银行之代理行，而本案的收款银行系阿波罗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俄滨海银行，美国纽约梅隆银行应为俄滨海银行的代理行，珲春农商行已将案涉款项汇入和发经贸公司申请的俄滨海银行的代理行美国纽约梅隆银行，已完成其被委托汇款；其次，珲春农商行根据和发经贸公司申请已将案涉款项汇入其申请中要求的美国纽约梅隆银行，根据和发经贸公司提交的申请中第2、3条的约定，以及查明的事实，该款项被美国冻结并不是因珲春农商行汇款途中存在过错造成的，因此珲春农商行不应承担责任；第三，涉案资金被冻结后，珲春农商行及时通知了和发经贸公司，并及时与OFAC交涉询问冻结原因及申请解除冻结事宜，积极进行交涉，并无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或存在过错的情形，现就该资金冻结后是否返还并没有最终的结论。综上，一审法院未支持和发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对境外汇款应进行OFAC名单审查，未进行审慎审查义务存在过错的问题。OFAC名单系美国制定的制裁名单，没有证据证明美国制裁的公司或个人名单对外公开公示，且和发经贸公司汇款时并未要求珲春农商行对OFAC名单进行审查，因此和发经贸公司以此主张珲春农商行存在过错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和发经贸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由珲春和发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宣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