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自立，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创远路34号院1号楼3层301室。法定代表人：刘春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然，男，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张自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自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人人车公司返还张自立代金券金额7000元，并支付以55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张自立全部款项（55042元）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的利息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张自立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人人车公司返还张自立代金券金额7000元，并支付以55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张自立全部款项（55042元）之日止，以年利率12%为标准的利息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优惠券使用未能客观认定。2.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的时间错误。人人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自立的上诉请求。张自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人车公司返还张自立套餐结转费38040元、保证金10002元、代金券7000元，共计55042元；2.人人车公司向张自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5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人人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甲方人人车公司与乙方张自立签订《人人车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合伙人，代理甲方为甲方用户提供二手车交易服务环节中的以下服务：（1）检测甲方用户的二手车，出具初步检测报告；（2）将甲方用户拟出售二手车的相关信息提交甲方系统；（3）带看意向买家，协助买卖双方签订买卖合同，跟进买房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或定金、服务费、以及其他在签订合同时应支付的费用；（4）协助甲方和甲方用户处理买卖合同履行、变更、售后等与二手车买卖相关的其他事宜。乙方确认相关交易流程、服务标准、服务费用等均以甲方为准。合伙人在双方确认的合作产品范围内享有相应权限。乙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时选择购买季度优惠套餐包1（7月部分）产品1个。如乙方在合同期限内增加产品方案，应在次月5个工作日前向甲方提出申请，合作期限内不得减少每月的产品个数。甲方将根据乙方的购买申请，为乙方开通相应的系统权限、提供服务，并为乙方分配合伙人后台账号。合作期限三个月，合作期限满后，如甲乙双方继续合作，可另行签署合作合同。费用与支付。甲乙双方应按照本条约定收取和支付相关费用，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伙人佣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伙人服务费、物料费，并缴纳保证金，双方应自行承担因本合作产生的所有税费。合伙人服务费。乙方需按月支付服务费，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当日支付首月服务费，每月28日前支付次月服务费。甲方有权在每月合伙人佣金中直接扣除次月服务费、产品方案服务费以自然月为结算周期，不足一个自然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甲方一经为乙方开通系统权限对应单量后，已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乙方。如因甲方原因未能足额开通对应单量，双方可按实际派发量据实结算，也可由甲方在次月补足或冲抵部分服务费以及其他双方认为便利的方式解决。保证金。乙方须向甲方缴纳保证金。保证金与乙方购买的产品方案绑定。乙方每购买一份产品，均需缴纳一份保证金，每份保证金为以附件一《合伙人产品方案》约定为准。保证金可按月顺延使用。签署本合同当日，乙方应向甲方缴纳足额的保证金。合作期内，因乙方违约等情形扣减后每份保证金不足一万元的，乙方应及时补齐，甲方可从应付乙方的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乙方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专虑到乙方服务产生投诉问题的滞后性，合同期满后，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将冻结三个月，如甲方在冻结期内未发现乙方合作期内违约行为，甲方将在冻结期结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合伙人佣金分为居间服务佣金和过户佣金。甲乙双方每月对账一次，双方确认本对账周期内甲方应支付的佣金以及截至对账日甲方应扣除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上一周期中用户退订的应退服务费款项的佣金乙方应按合同分担的售后损失、乙方违约应承担的金额、乙方赔偿甲方及甲方用户的损失等）。甲方通过后台系统向乙方提供电子对账单，乙方确认的电子对账单作为甲方支付佣金的依据。如乙方在收到电子对账单后三个工作日内仍未确认的，视同乙方已确认对账单。每月20日前（遇节假日顺延），甲方向乙方支付上一个结算周期的佣金，最后一期佣金将延后三个月支付。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有权从最近一期应付乙方的款项及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赔付的售后损失，不足扣除的予以顺延或要求乙方补足。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后均应全面履行合同，若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且违约方仍应赔偿守约方的其他全部损失。合同的终止及解除。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但甲方因其业务计划调整而暂停或终止合作项目的，甲方可提前解除合同，但应提前三十日通知乙方。合伙人张自立的账户截图显示：已认证、已退约、正常;保证金10002元。电子签列表显示，编号为RRCPNP022019092700138的主合同，已撤销。套餐包截图显示，套餐结转费38040元。标注：购买套餐时，可直接抵扣。“我的卡券”页面截图显示：2019年7月3日至2020年1月29日，5000元优惠券（季包返券）；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00元优惠券。使用规则：优惠券可用于购买标准包、加油包；优惠券不参与结转。例：套餐包1万元/100条工单，购买时使用一张1000元优惠券，月末剩余工单50条，则结转金额为【（10000-1000）/100】*50=4500元。该优惠券可用于购买所有套餐包；使用该优惠券时，支付金额需大于优惠券金额。一审庭审中，人人车公司提交公司员工与张自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人人车公司曾向张自立催告过合同续费问题，合同撤销的原因是张自立没有及时续费导致。后期双方沟通过退费方案，且双方确认协议中约定保证金应在合同到期日起三个月后退还。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5日，人人车公司“张老板，咱们续费产品打开了，可以续费了”，张自立“哦，好的，谢谢”。2019年9月27日，人人车公司“好了，先去签电子签，再去买包”。2019年9月28日，人人车公司“在吗，你那个包今天记得续费”。2019年11月4日，张自立“多长时间能退”，人人车公司“我这给不了具体时间，保证金是合同到期后三个月，售后部门核实没有售后就会安排退款。”2020年1月6日，张自立“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把我的钱退给我，能不能退”，人人车公司“我已经说了，提交退款信息了”，张自立“由于你们一直无故扣押我的资金，目前我一直未收到退款，对我已经造成了损失”，人人车公司“合同上有约定，合同期满三个月后，售后核实没有售后问题产生，申请退款。由于二手车环节多，售后处理复杂，售后问题隐蔽周期长，三个月是一个缓冲期，三个月后，售后核实没有售后会退款。”一审庭审中，人人车公司提交续费记录截图以证明2019年9月27日的下单系因为张自立账户余额不足，自动扣款失败而导致订单取消，订单金额为4万元。续费截图显示：2019年7月至9月部分的订单金额均为3.5万元，支付金额均为3万元，套餐总量均为250，优惠券金额5000元，状态均为已结转；2019年9月27日的订单金额为4万元，支付金额4万元，套餐总量250，优惠券金额0，状态为订单已取消。张自立称从以往记录可以看出支付金额均为3.5万元，且均使用了优惠券予以抵扣，实际支付金额为3万元，且合同生效日期均为次月1日。张自立在该日期前已经续签合同并持有优惠券，账户余额也足以抵扣套餐包费用，是可以进行续签的。一审法院认为，张自立与人人车公司签订的《人人车合伙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同约定考虑到服务产生投诉问题的滞后性，合同期满后，张自立所缴纳的保证金将冻结三个月，如人人车公司在冻结期内未发现张自立合作期内违约行为，人人车公司将在冻结期结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无息返还给张自立。根据续费记录显示，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期满，至今已超过冻结期，且人人车公司未主张张自立存在投诉问题，故应将保证金及套餐结转费予以退回。一审庭审中，人人车公司亦表示同意支付张自立套餐结转费38040元、保证金10002元。故张自立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期满，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将被冻结三个月，如人人车公司在冻结期内未发现张自立合作期内违约行为，应在冻结期结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退还，故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20年1月8日。年息6%的计算标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优惠券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优惠券的使用规则明确约定该优惠券用于购买套餐包，可用于购买标准包、加油包，且不参与结转。从套餐包续费记录截图可以看出，2019年9月27日的交易订单金额为4万元，系因张自立账户余额不足，自动扣款失败而导致订单取消。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看出，人人车公司工作人员亦于2019年9月28日再次要求张自立进行续费，张自立未予理会，未支付订单款项，导致本次交易未正常进行，该优惠券未能正常使用。因此，该优惠券无法使用造成的损失不可归责于人人车公司。故张自立主张人人车公司返还其优惠券金额7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张自立主张其账户余额可以抵扣本次交易订单金额，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张自立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自立套餐结转费38040元；二、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自立保证金10002元；三、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自立利息损失（以4804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张自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自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十张,主张以其与人人车公司员工沟通内容证明其上诉主张，证明张自立一直与人人车公司员工保持积极沟通反映系统问题，但人人车公司一直未解决，且当时账户有足够余额及代金券可使用。1、张自立与“人人车张某1”的沟通信息2019年9月28日，人人车公司张某1：“在吗，你那个包今天记得续费。”2019年10月1日凌晨，张自立：“鹏总，我这开始签约成功了一直不能支付显示有未支付订单。”当日下午，张自立：“鹏总一直付不了款什么情况。”当日晚，人人车公司张某1：“在呢，在呢，我今儿有事没顾得上给你回消息，你我不是前几天就给弄了一个合同吗？你一直没有买是吗？现在是什么提示买不了。”……2019年10月2日，人人车公司张某1：“在吗，运营给回复了，这个没招了，续费已经结束了。这个月续不上了。”张自立：“鹏总，帮忙想想办法呗”，“节前比较忙耽误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凌晨给你发信息”……2019年11月4日，人人车公司张某1：“给你安排退款吧”，“我给你发个表格，你把信息给我下”。张自立：“多长时间能退给我”……2、张自立与“人人车招商部张某2”的沟通信息沟通中有张自立关于请求续约的内容，张某2除表示：“会去单位，叫上鹏总，去财务那里看一下情况，争取尽快给你退”，并无其他文字表达内容。人人车公司发表质证：关于张自立与“人人车张某1”的聊天记录，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聊天记录并非双方全部聊天记录，不具有完整性，且无原始载体核实。同时，该份证据第1页显示，张某1于2019年9月28日提醒张自立进行续费，张自立未回复。2019年10月1日，张自立才进行回复。此时，已进入国庆假期，且续费具有时限性，因张自立自身原因未能完成续费，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张自立与“人人车招商部张某2”的聊天记录，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聊天记录并非双方全部聊天记录，不具有完整性，且无原始载体核实，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张自立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审查内容具有一致性。根据该证据，可以确认张自立未能续约系自身原因所致，一审就相关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对张自立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人人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案证据显示，优惠券的使用规则明确规定该优惠券用于购买套餐包，可用于购买标准包、加油包，且不参与结转。根据张自立与人人车公司员工聊天微信记录内容，人人车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28日要求张自立进行续费，张自立未续费，并在此后的沟通中表示：“节前比较忙耽误了”。优惠券无法使用造成的损失不能归责于人人车公司，张自立上诉主张人人车公司返还其优惠券金额7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计算标准，因本案双方所签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期满，根据合同关于保证金在限定时间冻结的规定，资金占用所发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1月8日。一审法院确认无误。张自立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的时间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自立在二审中变更原审诉讼请求，人人车公司不同意张自立变更后的主张。张自立在二审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缺乏程序依据，且无证据对变更后的主张予以证明，本院对张自立增加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自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自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绍勇审判员  张丽新审判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