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靖，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煜，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德熙爱汝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1栋1单元17层1701号。 法定代表人：代侑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又萍，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志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靖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德熙爱汝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熙爱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靖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煜，被上诉人德熙爱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又萍、覃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杨靖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德熙爱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靖对案涉产品享有的是债权而非所有权，案涉《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应判决德熙爱汝公司向杨靖交付货款而非等值产品；2.杨靖要求退还货款的理由是案涉《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被解除而非销路不畅。 德熙爱汝公司辩称，杨靖要求退还货款没有法定和合同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解除经销合同，但不包括已经履行完成的保底4000盒产品的买卖行为。且杨靖在一审民事起诉状及庭审中确认系产品销路不畅所主张的返还货款，一审判决不存在情感代替事实的判决行为。同时，一审判决已明确该4000盒产品的购买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尚未履行应当返还的情形。 杨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2．判令德熙爱汝公司退还货款133515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335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杨靖（乙方）与德熙爱汝公司（甲方）签订《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经销商，乙方完成保底购货要求后，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授权区域内经营销售168太空素食固体饮品的期限为长期，乙方加盟成为“联合创始人”级别的经销商，甲方授权乙方销售区域为微博、微信、微商等移动电商代理销售，乙方保底购货要求为4000盒，共计180000元。合同签订前后，杨靖共计向德熙爱汝公司转款保底购货要求的4000盒太空素食固体饮品货款188640元，成为了合同约定的“联合创始人”经销商。双方的经销模式为：杨靖向德熙爱汝公司支付联合创始人保底销售货款后，其在德熙爱汝公司的产品小程序中拥有的产品数量为4000盒；杨靖向其他客户出售产品，购买人需要在小程序中下单并支付货款，购买人下单成功后由德熙爱汝公司直接发货，同时，购买人下单的产品数量在杨靖持有产品数量中予以扣减，购买人支付的产品价款由德熙爱汝公司全额返还到杨靖的账户中；除了向他人出售产品，杨靖也可以向系统发起自提下单，自提下单无需支付货款，自提数量直接在产品总数中予以扣减，同时由德熙爱汝公司向杨靖发货。杨靖对外销售案涉产品1225盒，相应的货款已由德熙爱汝公司返还到了杨靖的账户。 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7日，杨靖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德熙爱汝公司，杨靖主张德熙爱汝公司未履行推广宣传产品的合同义务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判令德熙爱汝公司退还货款133515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川019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德熙爱汝公司并未有违反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行为，因此判决驳回杨靖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二、若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杨靖能否解除合同；三、若合同解除，德熙爱汝公司是否应该退还杨靖剩余产品的货款。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与前诉相比，杨靖此次起诉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因此，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相关情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靖能否要求解除合同，根据《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的约定，德熙爱汝公司授权杨靖在合同约定的授权区域内经营销售案涉产品的期限为长期，双方形成的是不定期的经销合同关系，鉴于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并没有约定，现杨靖提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杨靖要求解除《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解除后，德熙爱汝公司是否应该退还杨靖剩余产品的货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的经销模式来看，杨靖向德熙爱汝公司支付联合创始人保底销售4000盒产品的货款后才能成为此类产品销售的经销商，杨靖在向德熙爱汝公司支付了188640元货款后，其已经拥有了对应价值的产品，只是该部分产品基于销售模式可暂存于德熙爱汝公司由其代杨靖发货，但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德熙爱汝公司都是按约在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没有违约及其他行为，现杨靖以该产品销路不畅无法销售出去为由要求退还剩余产品货款，只求盈利不愿承担风险有违市场规律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故对杨靖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熙爱汝公司应当在双方合同解除后，将杨靖账户上剩余的对应价值133515元的产品交付给杨靖。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靖与德熙爱汝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二、驳回杨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杨靖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院认为，杨靖对案涉4000盒产品拥有所有权还是债权，案涉《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解除后德熙爱汝公司是否应向杨靖退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关于杨靖对案涉4000盒产品享有所有权还是债权的问题。杨靖主张自己拥有的是4000盒产品的债权，上述产品在交付前均非自己所有，对此本院认为：1.案涉《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约定“签订本合同时需向甲方（德熙爱汝公司）购买总金额为180000元（壹拾捌万元整）的产品”，故可知，杨靖向德熙爱汝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系用于购买产品；2.根据双方发货交货的实际履行情况，产品寄存在德熙爱汝公司处，杨靖可选择一次性全部提取，也可选择根据自用或出售的需求分批次提货，产品寄存在德熙爱汝公司处仅系杨靖对提货方式的选择，不能改变杨靖对案涉4000盒产品享有所有权的事实。 关于案涉《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解除后德熙爱汝公司是否应向杨靖退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杨靖对上述产品具有所有权，案涉《168太空素食经销合同书》解除后，德熙爱汝公司应向杨靖交付寄存的剩余产品，杨靖要求德熙爱汝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杨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