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南吉，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霞，女，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南省资兴市，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湖大道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911W。负责人：李勇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卓蕾，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星，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南吉、吴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岳阳市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南吉、吴霞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1、吴霞并不同意冯南吉的第二次贷款，其对冯南吉的第二次贷款行为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书以“吴霞同意用抵押物房产为借款抵押并承诺与借款人冯南吉共同偿还贷款”为由，推定吴霞对冯南吉的第二次贷款行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显然违背了法律规定，也与吴霞当时承诺还款的真实意思不符。冯南吉于2017年1月25日借款后，已全部还清，吴霞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因冯南吉的自行还款失效。之后，银行在未重新取得吴霞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之前，径直向冯南吉放款，属于一个新的法律事实。而吴霞没有参与其中，且银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家庭开支等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判决吴霞承担连带清偿，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依法纠错。2、被上诉人对其提供的格式合同未尽合理提示的注意义务，冯南吉不应承担律师费。2017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利用发放贷款的优势地拉，其工作人员要求冯南吉在被上诉人已打印好的格式合同即《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借款合同》等材料中签字，对其中不利于冯南吉的格式条款没有尽到合理的提示注意义务。该格式合同约定由冯南吉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的条款属无效条款，自始无效，因此冯南吉不应负担对方律师费。作为合同一方中处于强势地位的金融机构，有完善的法务部门，其依法催收贷款可不聘请律师，可见律师费不是必须产生的合理开支，属于在格式合同中加重金融消费者责任的不公平情形，故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为其提供服务的律师费用。后上诉人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点上诉理由，只请求对律师费进行审查。建行岳阳市分行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等，由上诉人承担，该约定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答辩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有委托代理合同，能够证明答辩人为此承担了律师费的损失，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建行岳阳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南吉、吴霞偿还其借款本金1290975.65元、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止的罚息105621.16元，共计1396596.81元，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2、判令冯南吉、吴霞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及公告费900元等费用；3、判令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冯南吉、吴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南吉与吴霞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25日，冯南吉向建行岳阳市分行提交个人助业借款申请书等资料，申请借款130万元，吴霞在申请书上作为借款人配偶签名，同意用抵押物房产为借款抵押并承诺与借款人冯南吉共同偿还借款。建行岳阳市分行审批后于2017年1月19日与冯南吉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30660008-9430-20177679201），约定：冯南吉向建行岳阳市分行借款，建行岳阳市分行向冯南吉提供循环支用的借款额度130万元。借款有效期间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8日。本合同项下借款支用方式为循环支用。借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即在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约定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本合同中贷款逾期是指冯南吉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限前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息的行为。本合同项下利率调整日按下列方法确定：于起息日在每年的对月对日调整，当月无起息日对日的，则以当月的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冯南吉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其他应付款项等情形的，构成违约。当冯南吉出现任一违约情形或可能危及建行岳阳市分行债权的情形，建行岳阳市分行有权解除合同。建行岳阳市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冯南吉承担。同日，建行岳阳市分行与冯南吉、吴霞还签订了《个人助业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43066000820171429957），约定：冯南吉、吴霞以岳阳楼区三眼桥办事处朝阳居委会的房产（产权证号：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1××5号）为本案借款设定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债务人支用的借款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岳阳市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行岳阳市分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杂费等）、建行岳阳市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084700元。冯南吉、吴霞依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湘（2017）岳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7号。2017年1月25日，建行岳阳市分行向冯南吉指定的账户发放了130万元贷款，该款冯南吉已全部还清。2018年1月26日，冯南吉又向建行岳阳市分行借款130万元。庭审过程中，建行岳阳市分行提供冯南吉本金130万元借款的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12月16日，冯南吉拖欠建行岳阳市分行借款本金1290975.65元，罚息105621.16元，共计1396596.81元。建行岳阳市分行为追索债权，与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类贷款委外诉讼协议》，合同约定，建行岳阳市分行委托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处理个人类贷款欠款诉讼事宜，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代理人具体办理建行岳阳市分行的委外诉讼事务。有抵押担保传统个贷类业务，法院判决双方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收回现金的按诉讼标的金额的4.3%收取律师费。无抵押担保新型个人快贷类业务，法院判决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收回现金的按诉讼标的金额的5.2%收取律师费。对于通过诉讼、执行程序无法以现金方式回收的贷款，省内客户按1500元一笔收取律师费，省外客户按2800元一笔收取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冯南吉与建行岳阳市分行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建行岳阳市分行按约向冯南吉指定账户发放了贷款，冯南吉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其有权要求冯南吉偿还剩余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建行岳阳市分行主张冯南吉偿还借款本金1290975.65元及截至2019年12月16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罚息105621.16元，以上共计1396596.81元，予以支持。冯南吉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此后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冯南吉以其位于岳阳楼区三眼桥办事处朝阳居委会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为：（2017）岳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7号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岳阳市分行作为合法抵押权人，主张在合同约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吴霞在个人助业借款申请书上签名，一审法院认定吴霞对涉案债务知情。因涉案借款发生于冯南吉、吴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两人的共同债务，故建行岳阳市分行要求吴霞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借款人负担，但因建设银行岳阳市分行与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达成的委托代理合同仅约束合同双方，双方对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对被告冯南吉无约束力，结合湖南省物价部门发布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将冯南吉、吴霞应承担的律师费酌情调整为41898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建行岳阳市分行主张的公告费并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吴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民事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判决：一、由冯南吉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建行岳阳市分行借款本金1290975.65元，罚息105621.16元，以上合计1396596.81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此后逾期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由冯南吉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建行岳阳市分行律师费41898元。三、吴霞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建行岳阳市分行对冯南吉名下位于岳阳楼区三眼桥办事处朝阳居委会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2017）岳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7号房产］的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限额20847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建行岳阳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9元，由冯南吉、吴霞承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冯南吉、吴霞是否应承担律师费。根据冯南吉与建行岳阳市分行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借款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对本合同项下与借款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保管、鉴定、公证、律师服务、保险等费用）由甲方（冯南吉）承担，但押品评估费用由委托评估协议中的委托方承担。乙方（建行岳阳市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涉案合同中已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的承担已经作出明确约定，该约定并不存在合同一方利用优势地位强迫对方签订不公平条款的情况，亦不违背公平合理的原则，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故一审法院依合同约定，并结合湖南地区律师行业服务收费的标准，酌情认定应由冯南吉承担本案律师费41898元，吴霞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南吉、吴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元，由冯南吉、吴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石 峰审判员  吴圣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苏洁书记员曹琼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