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637056。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课明，男，195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春华，女，195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渔，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细玲，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起波，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木莲中路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511069。法定代表人：黄阳，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课明、单春华、余起波以及原审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交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6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合理金额10837.07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应参照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按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不合理金额5981.83元。护理费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明或护理费票据，应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不合理金额为4855.24元。凌课明、单春华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已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系从事农林牧渔业，且根据年龄及本身素质等因素酌情按80%的比例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答辩人的误工费。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支付答辩人护理费，认定正确。2、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系法院内部的指导性文件，该文件备注中明确本标准施行前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以及本标准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标准。本案立案时间时间在省高院文件下发之前。另，我国法律不溯及既往，从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院不应适用省高院的文件。余起波未作答辩。龙骧交通公司未作陈述。凌课明、单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依法赔偿其损失合计95967.87元。其中，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余起波、龙骧交通公司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赔偿义务人负担。诉讼过程中，凌课明、单春华更了诉讼请求，增加残疾赔偿金2412.8元，总诉讼标的变更为98380.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8日11时50分许，余起波驾驶湘ＡＹ××××号大型客车沿Ｓ207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平江县××镇××村路段超车时，与同向行驶左转弯由凌课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单春华）相撞，造成凌课明、单春华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平江县交警大队第520200908Ａ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起波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凌课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单春华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凌课明、单春华系夫妻关系。余起波持有准驾车型为Ａ1、Ａ2的驾驶证，肇事的湘ＡＹ××××号大客车的所有权人系龙骧交通公司，该车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中对非医保用药核减进行了约定，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余起波与龙骧交通公司之间系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余起波在事故发生后向凌课明、单春华垫付了24000元等事实。另查明，凌课明、单春华系瓮江镇新建村（原三合村）村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以农业活动作为收入来源。凌课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记录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其伤情经鉴定为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头部外伤，误工期为20日，住院期间需护理，后期治疗费800元，或以实际发生计算，定残时年满68周岁。单春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平江县瓮江镇卫生院共住院30天，出院记录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其伤情经鉴定为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段医疗费用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定残时年满67周岁。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对受害人所驾驶的摩托车进行了定损。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当事人对凌课明、单春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凌课明、单春华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凌课明、单春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2020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计算。凌课明的损失有：医药费4326.01元，后期治疗费800元，救护车费200元，共计5126.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50元；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6816元／年的标准，结合其5天的住院天数计算为915.29元（66816元／年÷365天×5天）；误工费，凌课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以从事农业生产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由于其定残时年满68周岁，根据其年龄及身本素质等因素，酌情按80%的比例，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54272元／年的标准，结合鉴定结论中确定的20天的误工期计算为2379.05元（54272元／年÷365天×20天×80%）；交通费600元；摩托车维修费800元；鉴定费600元。单春华的损失有：医药费13356.66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共计1535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6816元／年的标准，结合鉴定结论中确定的60天的护理期，计算为10983.45元（66816元／年÷365天×60天）；误工费，单春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以从事农业生产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由于其定残时年满67周岁，根据其年龄及身体素质等因素，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54272元／年的标准，结合鉴定结论中确定的20天的误工期，酌情按80%的比例计算为14274.28元（54272元／年÷365天×120天×80%）；残疾赔偿金542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凌课明、单春华损失共有医疗费2048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950元、护理费11898.74元、误工费16653.33元、残疾赔偿金542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1600元、摩托车维修费800元、鉴定费2800元。关于焦点二，交警大队认定余起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凌课明负次要责任的责任划分。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由余起波承担本次事故70%的民事责任，因凌课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单春华不负责任，且双方系夫妻，单春华在本案中未向凌课明主张权利，故凌课明应承担的30%的民事责任由其自负。关于焦点三，受害人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有医疗费24532.67元（2048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950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有87859.43元（误工费16653.33元＋护理费11898.7元＋交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542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未超出该项赔偿限额1100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有摩托车维修费800元，未超出该项赔偿限额2000元，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损失98659.43元（10000元＋87859.43元＋800元）。受害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有医疗费14532.67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7332.67元，因余起波承担本案70%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承担12132.87元（17332.67元×70%）。由于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余起波应承担的部分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可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赔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在庭审过程中，保险公司要求按照15%的比例核减，余起波及龙骧交通公司要求按照10%的比例核减，就核减比例未达成一致协商意见，且在限期内均未提交非医保用药的鉴定申请，故酌情认定核减比例为14%。因此，保险公司可免赔1027.3元［（20482.67元-10000元）×70%×14%］，据此，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且赔偿受害人11105.57元（12132.87元-1027.3元）。余起波在保险公司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受害人后，还应赔偿1027.3元，抵减已垫付24000元后，受害人还应返还余起波22972.7元。其余损失，由受害人自负。由于余起波已向受害人支付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赔偿款，故受害人要求龙骧交通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判决：一、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凌课明、单春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8659.43元；二、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凌课明、单春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105.57元；三、由余起波赔偿凌课明、单春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27.3元，抵减已垫付的24000元，凌课明、单春华应返还余起波22972.7元；四、驳回凌课明、单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9元，减半收取1099.5元，由凌课明、单春华负担330元，余起波负担769.5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凌课明、单春华的误工费、护理费适用标准是否正确。湘高法发[2021]2号《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中明确规定，本标准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一审案件，参照适用本标准。本标准施行前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以及本标准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标准。本案系在标准施行前一审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故本案不适用上述标准。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及第八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凌课明、单春华劳动能力减损情况、年龄等因素酌情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妥，应予支持。另凌课明、单春华受伤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予以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石 峰审判员  吴圣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琼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