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112号6幢2、3、4层7、8号。 法定代表人：许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清贵，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府新区泰三堂济彤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正北中街226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雄，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府新区泰三堂济彤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彤公司）、刘建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蓉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蓉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济彤公司、刘建雄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蓉锦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其向济彤公司共计发货410070.83元的发货单据，其上有济彤公司收货员刘春居、张怡、詹鹏伟签字，大部分单据是詹鹏伟签字。蓉锦公司还提交了济彤公司249171.35元的转账记录，济彤公司向蓉锦公司退货26677.20元，因此济彤公司应付款为134222.28元；2.蓉锦公司与济彤公司于2018年9月后再无业务往来，蓉锦公司多次要求对账，但济彤公司一直拒绝对账。2020年4月16日，蓉锦公司经公证处公证向济彤公司及刘建雄送达公函、对账单要求对账也未果，虽然公函抬头有误，与济彤公司的名字存在不一致之处，但对账单的名字确实是济彤公司。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在此对账并给予七天时间，但后蓉锦公司要求对账时，济彤公司称没有资料无法对账。因此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为证据不足驳回蓉锦公司的诉请存在不当。 济彤公司、刘建雄共同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蓉锦公司应对其主张的济彤公司、刘建雄具有欠付货款以及具体欠付金额提供证据现蓉锦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蓉锦公司主张在2020年向我方提出过对账请求，但我方认为即使对方提出该请求，也并不能证明我方欠付货款及具体欠付金额。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对账应是按月进行。蓉锦公司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流程进行对账，但蓉锦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前曾对过账。至于2020年蓉锦公司公证送达的对账流程，我方实际并未收到。在我方已停业超过一年的情况下，再发起对账请求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客观上也无法完成对账。 蓉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济彤公司支付货款134222.28元及违约金（以134222.28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刘建雄对济彤公司所欠货款向蓉锦公司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彤公司、刘建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日，蓉锦公司（甲方）与济彤公司（乙方）签订了《药品购销合同》（合同自编号为：2018年ＹＹ-078号）该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为使甲、乙双方业务合作顺利开展，甲、乙双方每月应进行对账，并对对账后的差异积极进行差异的核对和处理；若甲方提出对账，乙方应无条件配合并提供双方往来账目进行核对。为便于双方核对账目，对账函原件、复印件、扫描件、传真件、电子邮件均为双方往来账目核对的有效形式，双方均予以认可。一方在收到对方任何形式的对账单后，须在三日内核对并签字加盖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如有异议可注明。任何一方未按约完成对账或拒绝对账，则以对方提供账目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金额”；第六条第六项约定“双方均应指定专人负责履行相关义务，双方指定人员的签字视为双方对各自权利或义务的认可，其法律后果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甲方指定人员为彭嘉博，身份证号511303199107××××，联系电话158××××6877。乙方指定人员为刘春居，身份证号510823196901××××，联系电话189××××0477”；第八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应在约定期限内将应付货款总金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不得转汇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延付或拒付货款，如有违约，乙方应每日按所欠货款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单方面停止向乙方供货。”该合同还就结算方式、销售方式、货物交接、验收、退货、运费支付、违约责任及合同有效期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8日，蓉锦公司向济彤公司开具九张增值税发票，其中：2018年4月2日开具发票编号为12223478，价税合计11754.93元；2018年5月14日，开具发票三张，编号为12224224发票的价税合计46593.00元，编号为12224226发票的价税合计22489.16元，编号12224225发票的价税合计11154.60元；2018年6月12日，开具发票三张，编号为00787845发票的价税合计19044.45元，编号为00787843发票的价税合计72.80元，编号为00787844发票的价税合计10816.86元；2019年4月8日发票两张，编号38319086发票的价税合计19469.70元，编号为38338319085发票的价税合计13628.00元。 2018年5月10日，《随货同行单》两张均由刘春居签字。 2020年4月16日，蓉锦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员张钧的见证下分别向案外人彤济公司两处地址即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路××段××号××栋××单元××号及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街××号各公证邮寄了一份内容一致的《公函》及《对账单》。《公函》的相对方即抬头指向的均是案外人彤济公司，而非本案的济彤公司或刘建雄。 一审另查明，济彤公司是由刘建雄以认缴方式出资2200000元于2004年11月16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刘建雄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蓉锦公司、济彤公司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经签订，该合同就对蓉锦公司、济彤公司双方具有拘束力，各自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另据《药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在蓉锦公司提出对账后，济彤公司应当配合，否则，将以提供账目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金额。但本案中，蓉锦公司除向案外人邮寄过对账单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向济彤公司提出或邮寄过对账单要求济彤公司进行对账。济彤公司也当庭否认收到过蓉锦公司的任何对账函件，蓉锦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已经向济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与诉请金额相符的货物。在蓉锦公司、济彤公司双方未就销售货款进行对账结算的情况下，济彤公司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济彤公司也就不存在违约。故对蓉锦公司要求济彤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因蓉锦公司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蓉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蓉锦公司于一审中所提交的《随货同行单》中，仅有两张有刘春居签字，共计金额为3218.75元。其余《随货同行单》分别由案外人张俊、詹鹏伟等签字。 二审还查明，一审中，蓉锦公司陈述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系济彤公司已付货款部分的发票。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院认为，蓉锦公司与济彤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案涉《药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蓉锦公司主张济彤公司差欠其案涉货款，因此其应对前述主张举证证实。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案涉《药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蓉锦公司提交的《随货同行单》载明双方交易主要发生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蓉锦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与济彤公司在2018年9月后就无业务往来。蓉锦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其首次向济彤公司作出对账意思表示最早时间是在2020年4月16日，即在该日蓉锦公司向案外人成都天府新区泰三堂彤济医院有限公司（并非济彤公司名称）公证邮寄了对账函件，蓉锦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成都天府新区泰三堂彤济医院有限公司邮寄的前述函件是其向济彤公司发出对账的意思表示，但函件所载收件人并非济彤公司，因此蓉锦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案涉《药品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应当每月及时进行对账，若蓉锦公司提出对账，济彤公司应无条件配合。蓉锦公司主张济彤公司差欠货款，那么其应在交易完成后或者合同届满的合理时间内及时联系济彤公司有效对账。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蓉锦公司向济彤公司发起有效对账要求是在一审起诉后即最后一次供货后接近两年、合同届满后一年有余的时间，因此济彤公司主张时间久远现已无法对账的意见具有一定合理性，现无法对账并非济彤公司拒绝或不配合对账工作。 案涉《药品购销合同》中济彤公司指定人员为刘春居。在二审中，蓉锦公司当庭陈述其所主张的货款金额是依照《随货同行单》的金额相加得出。从蓉锦公司所举《随货同行单》看，刘春居签字的只有两张，蓉锦公司所认可的付款金额已超过了刘春居签字的《随货同行单》的金额。对于其他案外人签字的《随货同行单》，蓉锦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双方曾对案涉《药品购销合同》指定收货人员进行过变更；也未举证证实在《随货同行单》签字人的案外人员有权代表济彤公司签收案涉货物，或者前述人员曾代表济彤公司签收过货物，故由除刘春居外的案外人张俊、詹鹏伟等签字的《随货同行单》对济彤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蓉锦公司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应由蓉锦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蓉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仇 静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符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