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1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利红，女，1983年11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隆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行，男，1983年10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隆尧县，与潘利红系夫妻关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坤，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婷婷，女，1993年4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江，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利红、李胜行因与被上诉人姚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5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利红、李胜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特殊的亲戚关系，所以在2018年当看到被上诉人两口子挣不上钱时，上诉人就把北京自己经营不错的巫山烤鱼店交给被上诉人两口子打理并约定盈利按两股分，自己回家照顾货运生意。结果被上诉人经营了六个月，上诉人到北京自己的烤鱼店时已换了新主人，烤鱼店被被上诉人两口子转让挪主了，上诉人什么财产没有得到，所以被上诉人认可给付上诉人10万元作为烤鱼店的补偿。这也是被上诉人分几次转上诉人款的真实意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是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钱。同样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款3万元、1.5万元是2019年9月1日双方与上诉人的大兄弟合伙开昌平饭店，盘货折价支出18万元、房租四个月14万元(3.5万元/月）的入伙资金，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借款。以上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纠纷而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仅有与上诉人的转款记录，其他间接证据不足以说明其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实际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款的10万元看，如果是借款且她本人存有10万元，为什么被上诉人不一次性转过去，而是分不同时间、不同数额转？自2019年7月至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相互有转款，实际是双方合伙经营之间的账目往来。因为巫山烤鱼店的账是被上诉人记录在她手，昌平饭店的账是上诉人记录在上诉人手，根本不存在借贷。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始终未能提交清楚的手机原件载体”的原因是2020年4月7日晚上被上诉人把上诉人的包抢走，其中包里装有本案所涉的手机。第二天到北京昌平平西府派出所报案，因民警说这涉及刑事犯罪，上诉人考虑对方是自己家人，怕追究责任，没有再追究，所以现在手机还在被上诉人手里。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饭店手写流水账一份系被上诉人所写非上诉人写。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姚婷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姚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1,439.23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原告是被告潘利红的弟弟潘高峰的爱人。2019年7月之前，两被告因经营货运汽车等生意需要资金，被告李胜行向原告的丈夫潘高峰借款遭潘高峰拒绝，后被告潘利红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9年7月27日至12月17日，分三次从支付宝网商贷公司贷款14.6万元后，将14.5万元分别通过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转账借给被告潘利红。具体贷款和转账情况如下：一、2019年7月27日原告从浙江网商银行公司贷款10万元后，通过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向被告潘利红转账给付10万元。转账明细：1、2019年7月27日微信转账两次共5万元；2、2019年7月28日微信转账一次2万元；3、2019年7月29日微信转账一次1万元；4、2019年7月27日支付宝转账一次1万元；5、2019年7月28日支付宝转账一次1万元。二、2019年9月23日原告从华能贵诚信托公司网上贷款3万元，并于当日通过支付宝账户转给被告潘利红。三、2019年12月17日原告从浙江网商银行公司贷款1.6万元后，于当日通过支付宝账户转给被告潘利红1.5万元。上述共14.5万元被告潘利红收取后，未向原告出具借据和欠条。被告潘利红借款后，自2019年8月17日开始，至2019年12月17日通过支付宝账户陆续向原告转账还款7次共61,534元（2019年8月17日还款9,070元、9月17日还款7,330元、9月17日还款2,000元、10月17日还款14,470元、11月17日还款10,000元、11月17日还款4,420元、12月17日还款14,244元）。之后两被告均未再向原告还款，现仍欠原告83,46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一直未还。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时分别在中信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各办理了一张信用卡。被告潘利红自原告办卡后，一直持有并使用该三张信用卡。截至2020年3月30日，被告潘利红使用此三张信用卡因透支消费和拖欠利息等共欠上述银行17,973.23元（欠中信银行1,569.60元、欠浦发银行8,333.49元、欠民生银行8,070.14元）。2020年4月6日，因原被告闹矛盾，原告丈夫潘高峰将三张信用卡从被告潘利红处拿走。后原告将被告潘利红拖欠上述三家银行的17,973.23元予以偿还。后原告向两被告催要此欠款，两被告均未偿还。综上，两被告现欠原告借款共101,439.23元（83466+17,973.23元）未还。另查，2018年3月开始，原告与其丈夫潘高峰二人和两被告，两家曾在北京合伙经营一家烤鱼店（巫山烤鱼店），2018年8月后散伙。被告潘利红微信登记名称为“聚秦川原邢台大板车”。2020年4月，原告曾起诉两被告要求还款，因当时证据不足后撤诉，现原告再次起诉两被告要求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潘利红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17日，多次从原告处借款共14.5万元，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证明、和原告与潘利红之间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4张、微信支付交易明细、“（2020）冀0525民初551号”案件庭审笔录、及2019年12月两被告与潘高峰、老夏、李玉等人的对话录音等证据，可清楚证明上述期间，被告潘利红向原告借款共14.5万的事实。尤其是原告提交的2019年12月两被告与潘高峰、老夏、李玉等人的对话录音，被告潘利红对此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被告李胜行承认原告在网商贷公司所贷款用于出借给被告潘利红，并承认借款系两被告共同所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本案原告贷款后，分别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账户，将14.5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潘利红，双方之间自潘利红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收到该款项之日起成立口头借款合同。因两被告系夫妻，该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李胜行在录音中承认自己知晓该借款，并承认借款用于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潘利红从原告处所借该14.5万元依法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对该借款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因原告与被告潘利红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故原告可随时要求两被告还款。现被告潘利红陆续偿还61,534元后，仍欠原告83,466元经原告催要而不予偿还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两被告应立即还款。两被告辩称，原告在网商贷公司贷款后向被告潘利红转账给付14.5万元并非基于借款，而是因为原告欠两被告分红款“大概10万元”。对此原告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两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两被告对“原告欠被告分红款大概10万元”的辩称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辩称不予认定。同时，两被告辩称原告欠被告分红款为“大概10万元”，此也与常理不符，因双方散伙时必定会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会对盈利分红或亏损得出明确具体的数额，而不会出现“大概”的情形，故对两被告上述辩称的真实性，本院有合理怀疑。两被告对此提交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一张只能证明潘利红曾向潘高峰转账1,000元，无法证明原告欠两被告“大概10万元”分红款，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15张，内容模糊不清，无法看出系何人转账，亦无法看出与本案原告有何关联。两被告提交的被告潘利红手写流水账一份，只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在2018年3月至8月期间曾合伙经营饭店，无法证明两被告辩称的原告欠被告“大概10万元”分红款的主张。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对两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所辩称的“原告欠被告分红款大概10万元”的真实性有合理怀疑，可认定为该事实不存在。另根据原告提交的“（2020）冀0525民初551号”案件庭审笔录可知：被告潘利红在原告第一次起诉追要欠款的案件庭审时，曾承认2019年9月23日原告向潘利红转账的3万元系潘利红向原告所借。而本案中被告潘利红却否认该笔借款。其在上次庭审时辩称“最开始原告欠我8、9万元”，而本案中却辩称“原告欠我大概10万元”。可见被告潘利红对事实所述前后多处不符并矛盾。同时两被告辩称“原告贷款后给付潘利红是用于偿还欠两被告的分红款，潘利红之后向原告转账七次共61534元是在替原告偿还贷款”，此前后辩称明显矛盾，且逻辑混乱。如原告是在向被告还款，被告潘利红收款后不会再向原告付款。而其之后又向原告给付61534元，被告潘利红前后收付款行为与其前后辩称明显矛盾，且表述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案被告潘利红所述前后矛盾，明显违背常理，逻辑混乱，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辩称和主张不予认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和转账记录等各种证据和原被告本次所述，可认定被告潘利红于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17日，多次从原告处借款共14.5万元，之后被告潘利红分七次向原告转账还款61534元，现仍欠原告83466元的事实。另，原告于2017年在中信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办理信用卡后，被告潘利红一直持有并使用该三张信用卡至2020年4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的规定，本案原告将三张信用卡交与被告潘利红并允许其使用后，可以视为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因被告潘利红在使用期间所使用的银行的资金，属于原告从银行的借款，对银行的还款义务人为原告。即三张信用卡所能使用的资金，所有权属于原告。故被告潘利红使用三张信用卡的资金属于其向原告的借款，其依法负有向原告偿还的责任。被告潘利红使用此三张信用卡至2020年3月30日，因消费和利息等欠三家银行共17973.23元，该款由原告向银行偿还后，属于被告潘利红向原告的借款。同时因该借款系被告潘利红在与被告李胜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使用产生，且数额并未超出两被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该借款亦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综上，被告潘利红于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陆续从原告处借款14.5万元，经七次偿还后现仍欠83466元未还。其使用原告信用卡产生的17973.23元欠款在原告向银行偿还后，依法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上述被告潘利红拖欠原告借款共101439.23元，此依法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对此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潘利红、李胜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姚婷婷偿还欠款101439.23元。（两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被告潘利红、李胜行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潘利红、李胜行提交2018年3月份到2019年年底姚婷婷及其丈夫潘高峰和潘利红之间的账目来往记录大概100多页，上诉人没有计算具体数额，只欲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被上诉人说的只是中间一部分，其主张的本案借款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资金。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对以上证据，姚婷婷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3月到8月底，双方的转账记录是经营烤鱼店，烤鱼店已经停止经营，双方已经结清，没有发生争议，在开庭之前也均未提出对烤鱼店有争议，烤鱼店结束之后一年，到了2019年的7月份到12月份之间，双方之间发生借款。2019年的9月到12月潘利红和潘高峰之间的转账记录是用于聚群山饭店的上货，与本案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本案当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三个法律关系，有时间段可以捋顺。上诉人没有分清，一股脑稀里糊涂，总之不欠钱就是他们的思路，他们不是不能把这个账目捋顺分清，而是故意的不去把它理顺。被上诉人姚婷婷提交证据：一是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双方之间争议的是借款，而不是合伙经营；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一个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共同经营饭店的利润分配，都已经实际履行了，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以上证据，上诉人潘利红、李胜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交的证据只是双方转账的一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他们之间不是日清月结。在经营巫山饭店的时候，被上诉人自己经营，按正常应该给上诉人房租费月租13000元，被上诉人自己经营了六个月，应当给付月租费是78000元，实际一共转账是40500元。月租费就没有给清，别说经营期间的盈利，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姚婷婷起诉二上诉人潘利红、李胜行，主张由二人偿还借款，所提交的贷款证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2020）冀0525民初551号案庭审笔录及2019年12月二上诉人与潘高峰、老夏、李玉等人的对话录音、潘利峰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17日，潘利红多次向其借款共计14.5万，并且借款系潘利红、李胜行共同所用的事实。对潘利红、李胜行二审提交大概100多页账目来往记录，经审查其中大多是潘利红与潘高峰和他人之间的转账交易，仅有的几笔与姚婷婷之间的转账交易，一审法院也已采信并认定属于偿还的部分借款。因潘利红、李胜行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潘利红、李胜行上诉主张姚婷婷在网商贷公司贷款后向潘利红转账的14.5万元不是借款，其中10万元是姚婷婷夫妻经营烤鱼店给其的补偿，在姚婷婷第一次起诉案件庭审时潘利红辩称“最开始原告欠我8、9万元”，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潘利红又辩称“原告欠我大概10万元”，前后所述不一，至本院二审，潘利红、李胜行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姚婷婷夫妻欠其分红款或补偿款的事实，故对其二人关于10万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案涉借款14.5万元中的3万元和三张信用卡借款，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自认和其他证据，认定借款事实依据充分，潘利红、李胜行上诉主张是双方与上诉人大兄弟合伙开店的入伙资金，不是上诉人的借款，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潘利红、李胜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潘利红、李胜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