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伟杰，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涛、田华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培，女，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仁、杨彬，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焦伟杰因与被上诉人支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1）豫07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伟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涛，被上诉人支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伟杰上诉请求：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1）豫07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一审的举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与被上诉人之间银行转账凭证及上诉人与支张成（被上诉人哥哥）的转账凭证，以此证明借贷事实，其提交的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作为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10日分两次向被上诉人转款410000元。上述转款凭证可以证明转款事实的发生，在上诉人提交了实际交付款项的凭证后，其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上诉人上述转款事实未提出异议，仅辩称该款项不是其个人使用，自己的银行卡长期由被上诉人的哥哥支张成使用，上诉人的转款是支付给其哥哥，自己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收款账户流水、其他交易明细、购房合同等均无法证明本人银行卡交给他人使用，且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交给支张成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之间未订立借款合同，但本案所涉的款项已由上诉人账户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双方之间形成了资金联系。上诉人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在双方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存在借贷合意，可以认定上诉人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本案举证责任应转移至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应当对双方非借贷关系而系其他法律关系或其他债务的事实进行举证，在被上诉人对抗辩事实未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支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完全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这一待证事实。理由如下：首先，无论根据现在施行的民法典合同编、还是根据之前的合同法规定，民间借贷合同，都属于法律明文规定的典型合同或有名合同，订立民间借贷合同都应当受到合同法总则的约束和规制，即要通过要约承诺的缔约程序，而本案双方之间根本不熟悉，更没有过关于订立民间借贷合同的任何合意，被上诉人也就不可能向上诉人出具所谓借据、借条之类的书面债权凭证。第二，上诉人所谓的被上诉人借款的用途也明显不能成立，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无论是上诉人买房的时间以及买房的金额和支付的方式，都与上诉人所谓的案涉借款之间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公正，并且在本院认为部分论理详实透彻，上诉人的上诉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焦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培立即偿还焦伟杰借款本金4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诉讼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支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伟杰于2014年11月8日向支培尾号为733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转账158000元，又于2014年11月10日向支培尾号为733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转账252000元。支培购买星海国际住房支付房款系于2015年9月13日支付购房款10000元，于2015年9月17日支付购房款331985.16元，共计支付购房款341985.16元。一审法院认为，焦伟杰称涉案借款系支培用于购买星海国际的房产，系民间借贷，但焦伟杰仅提供两张转账凭证，未能提交借据等相关债权凭证，且两笔款项转账时间均为2014年11月，共计410000元。支培支付购房款时间为2015年9月，购房金额为331985.16元。焦伟杰转账时间及金额与支培支付购房款时间及金额均相差较大，也未能提交其它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支培购买名下星海国际房产所用。焦伟杰以支培购房借款为由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焦伟杰要求支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焦伟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3725元，保全费2570元，由焦伟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21年2月1日在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的第一次庭审中，焦伟杰称：“我与支培的哥哥支张成是好朋友关系，在零几年就认识了……我去支张成家找他的时候就认识了他妹妹支培，也是认识了十几年了。支张成做生意的时候和我、我爱人、我父亲借过钱，这几笔钱都没有打借条，因为当时都如期还了。2014年支培找我借钱是用于买星海国际的房，当时支培找我借钱的时候我没有借给她，支培又让其哥哥支张成来找我说借钱的事，我把家里的钱凑了凑借给了她。之后我找支培要钱，支培刚开始说等她哥哥支张成从监狱出来，后来我再找她她就说不认识我了”“借款人是支培，支张成说支培还不了他替他妹妹还”。2021年3月1日在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的第二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焦伟杰‘为何没有打借条’，其称：“我和支张成的关系比较好，前期和支张成也有过借贷，没有打借条，且支张成都偿还了，所以当支培来找我借钱的时候，我就没有让她出具借条，并且当时还有支张成口头作担保”。2、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焦伟杰‘与支张成有经济往来的时间、支张成的身份’，其答“2012年左右”“支张成在文化传播中心，开始是部长，后来是经理”；经法庭询问焦伟杰‘是否知道支张成刑事判决的情况’，其答“开始不知道，在他被抓后几个月知道”；经法庭询问焦伟杰‘2012年10月19日通过尾号88562转款10万元的转款对象’，其答“转给支张成，他说做生意需要用钱，利息4分，中间给了一部分利息”；经法庭询问焦伟杰‘2014年12月10日通过尾号88562转款10万元的转款情况’，其答“是我转的款”；经法庭询问焦伟杰‘焦新生与你的关系’，其答“是我父亲”；经法庭询问焦伟杰‘焦新生2014年12月10日转款10万元的情况’，其答“其中1万元不是转给支张成的，转给了公司董事长张安俊，支张成借我的钱是转到支张成账户了”；经法庭询问焦伟杰‘本案借款具体经过’，其答“支张成找到我说要买房，说钱都做生意用了，现在没钱买房，支张成说他妹妹要买房，说借款就用几个月，当时他妹妹也在场，也说了借款用钱，地点在支张成的家辉隆花园，当时我没有同意，后来支张成又找到我说他担保，支培还不了他还，我才同意了”“借款数额当时没有说，我说凑凑看，能凑多少凑多少，当时没有说利息”；经法庭询问焦伟杰‘是否有向支培催要借款的证据’，其答“没有”“我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中间要款打过她的老号码一两次”。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支培‘案涉银行卡是否是你本人所办理’，其答“是”；经法庭询问支培‘案涉两笔转款的情况’，其答“这张卡是我哥用的，当时他说公司集资需要用卡，我就把这张银行卡给他了，之后我就没再管过这张卡，银行卡是开卡后一段时间给我哥使用的，具体交给他的时间记不清了”“银行清单显示我哥自2013年7月16日开始使用这张卡”；经法庭询问支培‘星海国际的房产是否是你自有资金购买、款项来源’，其答“跟我一个亲戚刘宗来借的，借款29万元，有转款流水，定金1万元是我弟支得保交的，房款总计34万余元，剩余4万元也是通过我弟的卡交的”。支培陈述“2020年9月遇见焦伟杰之前，他从来没有去过我家要过账，在这之后，他说要去起诉我，然后去过我家敲过两次门，之前双方没有任何联系，电话微信等信息均没有，我的手机号码没有更换，使用了至少8年”。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人支张成于2009年6月担任新乡中原文化传播中心副总经理兼市场部部长，从2012年4月1日开始伙同该中心法人代表、董事长张安俊（另案处理），在未经新乡市银监分局批准的情况下，以开展“文化惠民”活动的名义，采取承诺支付给投资客户每月4%-8%不等的高息为手段，以签订书画作品买卖合同的方式在位于新乡市新飞大道银基广场5号的新乡中原文化传播中心等处面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现查明，被告人支张成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17人，累计吸收存款达11477万元，其从中非法获利411.1万元，尚未归还3085.5万元，人数59人。”“证人……张益雪……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系中原文化传播中心员工，证实该中心通过字画惠民活动吸收存款，利用内部员工进行宣传，每月按合同交易总额4%支付利息，合同期限有3个月、6个月、9个月、1年。员工每发展一个客户，可以获得这个客户合同金额3%的提成，每个月完成一定的任务，公司还会进行一定的奖励。”该刑事判决书判项有“二、被告人支张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支张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查封、扣押、冻结在案财物依法予以处理。”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豫07刑终259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4、根据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刑初102号刑事卷宗证据显示：焦伟杰于2012年10月19日向支张成转款10万元，于2014年12月6日向支张成转款1万元，于2014年12月8日向支张成转款10万元，于2014年12月10日向支张成转款10万元；焦新生于2012年10月19日向支张成转款10万元，2014年12月5日向支张成转款1万元，于2014年12月10日向支张成转款10万元；马文秀于2014年10月23日向支张成转款5万元。5、支培尾号为733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4月9日自张益雪账户转入12000元，于2014年10月11日自焦伟杰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4年10月13日转给焦伟杰11000元，于2014年11月11日转给马文秀账户50000元。6、支培尾号为05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16日自刘宗来账户转入200000元，于2015年9月17日自刘宗来账户转入90000元。支得保尾号为3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13日转出10000元，于2015年9月17日转出41985.16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焦伟杰未提供书面债权凭证证明其与支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仅提交了其分别于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10日向支培尾号为733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158000元、252000元的两笔转款凭证，故需结合支培的抗辩来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支培否认其与焦伟杰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抗辩称该张银行卡系由其哥哥支张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期间所使用，案涉两笔款项系焦伟杰向支张成支付的参与非法集资款项。本院认为，首先，支培尾号为733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多笔转款的交易对手有焦伟杰、该账户与张益雪和马文秀也存在转款记录，结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的查明事实（支张成的犯罪行为认定、张益雪的证言）及刑事卷宗的相关证据（对焦伟杰、焦新生、马文秀与支张成转款的刑事认定），可以印证该银行卡系支培哥哥支张成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使用。其次，支张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受到刑事处罚，焦伟杰和其父亲焦新生与支张成之间的多次转款在刑事案件处理中已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焦伟杰通过支张成参与非法集资的事实。再次，支培尾号为05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支培支付331985.16元购房款的前一日及当日收到了来自刘宗来的290000元转款；支得保尾号为3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支培支付的10000元、41985.16元购房款系由支得保支付。支培支付购房款的款项来源与焦伟杰主张的案涉款项并无关联。在支培对其与焦伟杰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其尾号为733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接收焦伟杰的两笔158000元和252000元款项的情况，作出了合理抗辩及举证后，焦伟杰仍应当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故此，一审认为焦伟杰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焦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焦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