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再68号原审原告：王思媛，女，201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法定代理人：王飞，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思媛之父。委托代理人：杨晓、焦志刚，驻马店市驿城区映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驻马店市健康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虹光，院长。委托代理人：刘永伟，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思媛第一次起诉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纠纷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6299号民事判决，人民医院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7）豫1702民初62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人民医院赔偿王思媛各项损失304280.87元。2019年2月2日王思媛就第一次起诉未被支持的医疗费18057.78元及七次后续治疗费再次起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豫170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王思媛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豫17民终2070号民事判决书，王思媛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豫民申2054号民事裁定，指令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豫17民再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豫17民终2070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2019）豫170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另行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王思媛的委托代理人杨晓，原审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2日，王思媛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后期治疗费（保留诉权）等共计128554.9元。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4月24日，张玲丽因“停经38+5周，阴道流液1小时“入住人民医院妇产一科，于当日11时28分经阴道顺娩一女活婴，体重3700g。张玲丽于2017年4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1、胎膜早破；2、宫内孕38+5周，孕1产1，LOA；3、脐绕颈（1周）；4、阴道分娩一女活婴。支出医疗费2973.53元。2017年4月24日，张玲丽女儿王思媛因“生后皮肤青紫，呼吸困难10分钟”入住人民医院新生儿科，住院5天，出院诊断：1、新生儿吸入综合征；2、新生儿重度窒息；3、新生儿感染；4、头颅血肿或（和）产瘤；5、左上臂活动受限：考虑臂丛神经麻痹？6、心肌损伤；7、新生儿脑损伤；8、××理性黄疸。2017年6月10日、王思媛因臂丛神经损害入住郑州儿童医院，住院14天，出院诊断：臂丛神经损害，支出医疗费8744.99元。2017年8月15日，王思媛又因臂丛神经损伤入住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臂丛神经损伤（左），支出医疗费29699.3元。另提供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2068.8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票据748元。2017年8月7日，经王思媛申请，本院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对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王思媛的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王思媛的护理依赖程度和期限；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11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书分析说明：1、根据法医学检查，结合送检病历记载伤情，被鉴定人王思媛2017年4月24日经分娩出生后，诊断为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左，4型，C56断裂、C78T1脱落），已行左侧臂丛神经探查修复、移植术等治疗，目前左上肢肌力0级，不能上举。2、人民医院所提供的答辩意见中提出，张玲丽于11:28枕左前位娩出抬头后，娩前肩较困难，产妇产力差，诊断胎儿肩难产，立即行屈大腿法和耻骨上加压法……答辩意见中对于遇到肩难产时操作的表述完全符合规范，不可否认，但是在针对产妇张玲丽生产过程中，并未出现肩难产的情况，在2014-4-2415:42分娩记录及产时特殊记录总结等原始资料中，证明产妇产程顺利，未出现产时特殊情况，如肩难产等。胎儿于11:29娩出，并有头颅血肿或（和）产瘤，而出生记录于4小时余后记录，如此间隔时间，若存在肩难产的情况，定会记录在案。在病历书写记录中，××程记录2017-4-24日15:41新生儿出生记录中张玲丽之婴……四肢活动好……，而在新生儿ICU2017-4-24日11:59首次病程记录：……左上臂无能活动：患儿出生后左上臂无肌力及肌张力均为0级，临床上考虑左上臂丛神经损伤……以上对于胎儿的损伤情况记载矛盾，产后11:59新生儿ICU已诊断左上臂丛神经损伤，××区15:41记载其四肢活动好，对于其出生后左上臂活动情况，已很明确，但是却记录正常，以上问题，也反映出院方对于诊疗过程以及病历书写责任心不足。综上所述，结合妇产科专家会诊意见，院方虽已告知风险，但在产妇张玲丽并未出现肩难产等特殊产时情况时，不排除产时采取了不规范的暴力助产而使胎儿头颅血肿和产瘤形成，患儿左臂丛神经损伤与医方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医院的助产操作手法失误所造成，院方存在过错，应对患儿目前损害负完全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100%。3、被鉴定人王思媛左臂丛神经损伤经手术治疗，自伤后已6个月，目前临床治疗终结，左上肢肌力0级，无法上举，屈曲，抓握。依据“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5.1.6）条之规定，其左臂丛神经损伤遗留左上肢单肢瘫构成五级伤残。依据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之规定，其损伤后需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与王思媛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应负完全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100%；被鉴定人王思媛的损伤构成五级伤残；其损伤后需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王思媛与人民医院因医疗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6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医院赔偿王思媛各项损失共计322338.65元。后人民医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书，以王思媛一审中请求的医疗费为27396.73元，而判决数额为45454.57元，判决撤销本院（2017）豫1702民初62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4280.87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王思媛就上次诉讼中，没有请求的18057.78元再次主张，要求医院予以赔偿。还查明，2017年12月8日，王思媛因左上肢活动障碍到郑州儿童医院治疗，住院16天，出院诊断：臂丛神经损伤；急性支气管炎；急性喉炎。支出医疗费8461.59元。2018年1月10日，王思媛因左上肢活动障碍9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27天，出院诊断：××；臂丛神经损伤；肝肾阴虚证。支出医疗费13034.95元。2018年3月14日，王思媛因左上肢活动障碍10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24天，出院诊断：××；臂丛神经损伤；肝肾阴虚证。支出医疗费8566.7元。2018年6月11日，王思媛因左上肢活动障碍1年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30天，出院诊断：痿症；左臂丛神经损伤；肝肾阴虚证。支出医疗费9209.58元。2018年7月18日，王思媛因左上肢功能、活动障碍15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24天，出院诊断：痿症；左臂丛神经损伤；肝肾亏虚。支出医疗费9330.3元。2018年9月10日，王思媛因左上肢功能、活动障碍16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19天，出院诊断：××；左臂丛神经损伤；肝肾亏虚。支出医疗费9230元。2018年10月16日，王思媛因左上肢畸形并功能活动障碍17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28天，出院诊断：痿症；左臂丛神经损伤；肝肾亏虚。支出医疗费5318元。还提供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票据一张344.4元，驻马店市中医院门诊票据一张60元。另提供5000元交通费票据，1142元住宿费票据。本院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中，原告在第一次诉讼前支出的医疗费用共计45454.57元，因赔偿清单中未请求18057.78元，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判决中依法改判，按照原告诉讼请求支持了医疗费；第一次诉讼未请求的18057.78元系原告实际支出，本次诉讼原告重新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思媛左臂丛神经损伤经手术治疗，自伤后已6个月，目前临床治疗终结，左上肢肌力0级，无法上举，屈曲，抓握。依据“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5.1.6）条之规定，其左臂丛神经损伤遗留左上肢单肢瘫构成五级伤残。”王思媛在临床治疗终结，并已评定伤残等级又进行后续治疗，且又没举证证明其再次所主张后续治疗的必要性与合理性，故原告主张伤残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限被告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思媛各项损失共计18057.78元；二、驳回原告王思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0元，减半收取2870元，原告王思媛负担2800元，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70元。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除原审查明事实外，还查明：1、2017年12月8日，王思媛因左上肢活动障碍到郑州儿童医院治疗，住院16天，出院诊断：臂丛神经损伤；急性支气管炎；急性喉炎。支出医疗费8461.59元。2、2018年1月10日，王思媛因左上肢活动障碍9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28天，出院诊断：××；臂丛神经损伤；肝肾阴虚证。支出医疗费13034.95元。3、2018年3月14日，王思媛因左上肢活动障碍10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25天，出院诊断：××；臂丛神经损伤；肝肾阴虚证。支出医疗费8566.7元。4、2018年6月11日，王思媛因左上肢活动障碍1年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31天，出院诊断：痿症；左臂丛神经损伤；肝肾阴虚证。支出医疗费9209.58元。5、2018年7月18日，王思媛因左上肢功能、活动障碍15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25天，出院诊断：痿症；左臂丛神经损伤；肝肾亏虚。支出医疗费9330.3元。6、2018年9月10日，王思媛因左上肢功能、活动障碍16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20天，出院诊断：××；左臂丛神经损伤；肝肾亏虚。支出医疗费9230元。7、2018年10月16日，王思媛因左上肢畸形并功能活动障碍17月余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住院29天，出院诊断：痿症；左臂丛神经损伤；肝肾亏虚。支出医疗费5318元。还提供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票据一张344.4元，驻马店市中医院门诊票据一张60元。另提供5000元交通费票据，1142元住宿费票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2018年3月28日已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确认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的后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王思媛以左上肢活动障碍于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0月16日先后到郑州××医院、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并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人民医院作为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按票据计算为63555.52元(8461.59+13034.95+8566.7+9209.58+9330.3+9230+5318+344.4+60),另行主张的医疗费18057.78元，合计81613.3元；营养费3480元（174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74天50元/天）；护理费17400元（174天100元/天）；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住宿费按票据计算为968元（468+500），以上原审原告实际损失为116161.3元，结合鉴定意见，原审被告人民医院应予赔偿支付。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限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王思媛各项损失共计11616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红人民陪审员  李咏梅人民陪审员  闫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唐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