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2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瑞港世纪城3座一层C区。法定代表人：陈恒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梁东威，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刚，男，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代理人：潘代奎，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李佑学，男，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被告：夏安平，男，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罗丹，女，汉族，户籍住贵州省纳雍县，现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田刚、原审被告李佑学、罗丹、夏安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从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3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正业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田刚系为李佑学个人提供劳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李佑学自行承担；正业公司与田刚不存在任何法律上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正业公司和凯里从江供电局明确了在工程上最终尚欠农民工欠款名单中没有田刚在列，因为其根本就没有在项目上提供任何的劳务。一审判决根据李佑学自己造册的“工资发放需求清册”中盖了假的正业公司公章等证据，认定田刚系涉案工地的民工且正业公司尚欠其工资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业公司已经拨付全部工程款，已按照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向李佑学支付足额工程款并超出了192万多元，故不应当再承担任何的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田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农村居民，所以田刚不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中所称的农民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田刚答辩称：田刚受李佑学、罗丹等人雇请到正业公司在从江承包的工程项目务工，李佑学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册是由李佑学制作的，该工作册有李佑学的签字和盖有公章确认，该工作册不仅有田刚一人而是有十几个人在同一册。田刚系农村户籍，依据有关规定，田刚应属农民工。正业公司作为承包方，违法分包工程给无资质的个人施工，无论其之间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均不能免除正业公司承担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李佑学、夏平安、罗丹未提出任何答辩。田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业公司、李佑学、夏平安、罗丹支付田刚工资报酬7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正业公司委托夏安平以正业公司名义参与招投标相关事宜，法律后果由正业公司承担。2016年12月15日，正业公司参与的《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2016年第一批小城镇、中心村农网改造升级工程（从江分县局）GZDWCZHBG-16-154（第六标包）1个县局项目》中标。2016年12月20日，正业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由夏安平承包，双方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所有开支均由夏安平负责，正业公司只收取2%的管理费。2016年12月29日，夏安平作为正业公司的代理人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签订《配网施工合同》。2.夏安平与正业公司签订协议后，次日即2016年12月21日，与李佑学、罗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夏安平提取工程结算金额的24%（含税费）76%由李佑学及罗丹支付工程所有开支（税费除外）。施工中一切事务由李、罗二人负责，夏安平协助；其中第三条第四项约定：“由公司（委托人夏安平）提供给李佑学、罗丹项目部公章一枚，李、罗只能用于与该项目有关的工程所需资料上，不得用于工人工资、自购材料、青苗赔偿等与经济有关的单据上盖章，否则其后果由李、罗负责”。3.正业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向法院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田刚提交的《工资发放需求清册》上加盖的正业公司公章的真伪性进行鉴定，已予以准许，在鉴定的过程中，因本案出现了新的证据，故于2020年10月28日决定终止正业公司的鉴定。4.李佑学雇请田刚、何登祥、杜培英、史开华等人为其做工，工资为每天150元-350元不等。2019年1月10日，经结算，李佑学认可尚欠杜赔英工资5，834元、何登祥33，000元、史开华29，435元、田刚77，000元，李佑学在工资清册上签字并盖有夏安平交给其的刻有“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假公章。一审法院认为，田刚并非基于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劳动报酬，而是基于学签字认可的《工资发放需求清册》认定田刚受雇李佑学、田刚是基于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而主张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基于劳动关系的追报酬纠纷。故本案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雇于李佑学是事实，其工资经结算，李佑学认可尚欠田刚工资77，000元，并在《工资发放需求清册》上签字，故田刚的工资应为77，000元。本案中，夏安平、正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正业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转包的行为，因为正业公司只将部分劳务发包给夏安平，且该案不涉及任何垫资材料款，只是提供劳务，因此正业公司的行为是合法的”，从夏安平与正业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可见，正业公司并非只是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夏安平，而是整个工程由夏安平承包，加之夏安平个人也不具备劳务资质，故其辩解不成立，应认定正业公司与夏安平系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夏安平与李佑学、罗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夏安平提取工程结算金额的24%（含税费）76%由李佑学及罗丹支付工程所有开支（税费除外）。从合伙协议的内容分析，该协议名为合伙，实为夏安平非法转包给李佑学、罗丹二人入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定为无效的合同，李佑学、罗丹二人则为合伙关系。李佑学、罗丹从夏安平处承包工程后，雇请田刚为其做工，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李佑学、罗丹应当承担支付田刚劳务工资77，000元的义务。夏安平、李佑学、罗丹均系个人，无用工资格，均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用工单位使用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或者未依法取得劳务派遣许可证的单位派遣的农民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用工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的规定，正业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李佑学、罗丹雇请的田刚虽无直接劳动关系，但因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不以形成劳动关系为前提。正业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因其违法行为，无论是否已支付完毕夏安平、李佑学、罗丹的工程款项，也不因《工资发放需求清册》所盖公章非正业公司公章，均不免除正业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所欠劳务工资的清偿责任，故正业公司应当对李佑学、罗丹支付田刚劳务工资77，0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佑学、罗丹子本判决型效后十日内支付田刚劳务工资77，000元，正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驳回田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举证期间正业公司、田刚、夏安平、李佑学、罗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正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夏安平与正业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正业公司与夏安平应属挂靠关系，因夏平安无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已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属于无效的合同。夏安平与李佑学、罗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名为合伙实为转包，但李佑学、罗丹二人应为合伙关系；夏安平将工程项目转包给李佑学、罗丹系非法转包行为，该协议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合同。田刚受雇于李佑学、罗丹到上述项目务工，李佑学、罗丹应支付田刚的劳务报酬，本案中因夏安平、李佑学、罗丹均系个人，无用工资格；正业公司才是具有用工资格的单位,其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应负有连带清偿工资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正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田刚未在案涉的工程项目务工，故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田刚系为正业公司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依法应属农民工。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用工单位使用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或者未依法取得劳务派遣许可证的单位派遣的农民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用工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正业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是合法的用工单位，无论其是否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夏安平、李佑学、罗丹，均应承担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工资发放需求清册》所盖公章虽非正业公司公章，但正业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李佑学、罗丹为实际施工人，田刚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佑学所盖的正业公司公章为在国家机关备案的印章，依法正业公司应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综上所述，正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由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于麟书记员韩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