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G。 法定代表人：李广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3E。 法定代表人：刘长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安信达防水保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B。 负责人：秦洪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全贵，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贵，男。 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钢公司）、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钢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安信达防水保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6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64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信达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青钢控股公司从真实意思和客观行为目的上均没有向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发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青钢控股公司属于债务加入从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青钢控股公司从未对涉案项目工程进行管理、从未对工程价款数额进行确认，更没有任何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青钢集团于《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内部章的行为并非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2014年12月2日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工程内容载明为四高速水库房配电室和旋流井配电房防水，系加盖的“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设备动力部(内部使用)”章；而2014年12月5日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工程内容载明为青钢医院门诊楼防水，系加盖的“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卫生处(内部使用)”章。可以看出工程内容与青钢集团部门章系对应关系，仅系青钢集团卫生处、设备动力部对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施工内容的部分确认。不能看出是青钢集团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根据庭审过程中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3份《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仅有两份加盖青钢集团的内部章，其中一份加盖的系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内部章。即涉案总工程中青钢集团确认施工内容的仅系部分工程，一审法院判决青钢集团共同承担全部工程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民法典颁布生效之前，关于债务加入问题并未作出明确规定，现一审法院认定青钢集团属于债务加入系主动适用民法典规定。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均不能起到延长时效的作用，且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时隔6年才向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主张工程款与常理不符。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2014年10月20日开工，2014年11月10日竣工。在诉讼时效内，无中止、中断情况发生。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录音证据，均发生于超过诉讼时效之后，且录音主体并非青钢公司、青钢集团方人员，不能起到延长时效的作用。补充称，关于青钢公司承担工程价款的数额。1、涉案工程虽竣工，但未经审核验收。一审庭审过程中，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复印件）真实性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不予认可。涉案工程非青钢公司、青钢集团进行的审核验收工作，该证据载明的签字人员均非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员工，故该证据不能对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发生效力。2、即使是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30日审计结算，并应于之后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则涉案工程的质保期间应当为2017年10月31日-2022年10月30日，即涉案工程尚未完全过质保期，则工程款应当扣除尚未到期的质保金2200元，即110053.13-1100*2=107853.13元，一审法院工程款计算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青钢公司、青钢集团的上诉请求。 安信达青岛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一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上是由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主持招投标、确定中标人、确认工程量、进行竣工验收并进行审计结算的，青钢公司仅仅是按照青钢集团的要求与安信达青岛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青钢集团的集团子公司也是按照集团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的部分施工内容进行确认。青钢公司作为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还款责任，而青钢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主导方以及工程价款的最终审计结算方理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的约定，“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5年”，青钢集团于2017年10月30日才出具最终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诉讼时效为3年，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至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催要欠款，有录音为证，且录音内容显示，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曾多次与青钢集团的工作人员张玉磊沟通偿还欠款一事，而张玉磊也表示其已经将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主张欠款一事向青钢集团的托管方青岛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领导作了汇报，因此安信达青岛分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 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共同支付工程款本金110053.13元；2.依法判令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0053.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青钢公司、青钢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4年10月20日，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与青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承包青钢公司2014年房屋修缮（SBS）部分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青岛市李沧区xx。 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12万元，合同价款暂定依据定额计价方式与中标通知书让利计算。工程竣工后依据施工图及现场签证，工程量按实结算。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孙绍兴，职权包括协调工程进度、监督工程质量、办理验收、现场签证等。工程决算浮动率为工程总造价（含甲材料）下浮36%。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每月工程量审核确认14日内，按上月审核工程量(扣除发包方供应材料费后)的70%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款付至合同价款扣除甲供材后的70%时停止支付。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5年，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每满一年支付质保金的20%，余款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2、上述工程已经竣工，并于2014年12月验收。三份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管理处均由孙绍兴签名，有两份建设单位处分别加盖有青钢集团设备处（内部使用）、卫生处（内部使用）章，一份建设单位处加盖有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为青钢公司）炼钢总厂（内部使用）章。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庭后答复，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但是尚未进行审核验收。 3、2018年9月4日，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向青钢公司致函，要求对方在中秋节前支付所欠工程款。 4、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3份工程签证单建设单位名称为“青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孙绍兴手写“同意按此工程量作预算”并签名。 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四方认价清单显示，SBS卷材由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工程管理部工作人员、工程预算科王卫政、市场部工作人员四方共同盖章或者签字确认。 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施工图预（结）算书及工程取费表内容为，工程造价为122718.25元。施工图预（结）算书审核人处有孙绍兴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8日。 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关于2014年房屋修缮（SBS）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系用的标注有青钢集团的稿纸，内容为：2014年房屋修缮（SBS）部分工程根据工程结算审核委托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竣工报告及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工程结算书等资料，经过审核结论为：本工程结算送审总造价122718.25元，审定工程结算总造价111541元，核减11177.25元。上述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预算科审核人处有王卫政等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 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关于青钢2014年房屋修缮（SBS）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内容为：青钢2014年房屋修缮（SBS）部分工程是由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承包施工，根据公司要求，对工程管理部转来的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该工程施工时间是2014年10月至11月，采用定额让利计价方式，工程总造价（含甲供材）让利36%，其中甲供材按预算价扣除。审核结论为：本工程结算送审总造价111541元，审定工程结算总造价110053.13元，核减1487.87元。上述结算审核报告审核人处有陈中校、周鑫、刘建国等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 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显示，2020年10月22日，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全贵、曹明贵与张玉磊谈话。张玉磊有如下陈述：“我只是说，特钢给我转过来一份结算报告在我这儿”、“当时，我前面的同事给我转过来一份结算资料在我手里”。当曹明贵说：“你给我审计报告，我没原件。”张玉磊称：“这个原件在我这儿”。曹明贵说：“对啊。这个我年年都给你，我打的报告，你给领导……”。张玉磊陈述：“这个我去年确实给过……，我2018年确实给过岳部长看过”。张玉磊后陈述：“这种类似的工程我们公司有好几个，都是遗留下来的问题，没挂上帐，你就是该起诉……”、“活是你干的，合同是你签的，钱都是付给你，你有你干活的第一手资料，对不对？审计报告他们也都给你了，然后我们这边不给你钱，你起诉就完了……”。 一审法院认为，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与青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是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为多少。二是青钢集团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青钢公司2014年房屋修缮（SBS）部分工程由原告与青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已经于2014年施工完毕，该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青钢公司、青钢集团陈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但是未进行审核验收。但是根据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中标通知书、四方认价清单、施工结算书、关于2014年房屋修缮（SBS）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关于青钢2014年房屋修缮（SBS）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等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是上述证据中有青钢公司派驻工程师孙绍兴以及王卫政的签名，且上述证据之间内容以及与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内容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最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10053.13元，该造价亦略低于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与青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暂定价格。综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之主张及举证证明力大于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主张及举证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涉案工程最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10053.13元。另，根据上述证据，可见，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于工程审核后，一直向青钢公司积极催要债权，因此，本案债权并未过诉讼时效。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关于主张青钢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53.1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青钢公司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应当向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04550元（110053.13元*95%）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00元（110053.13元*5%*20%）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青钢集团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青钢集团作为青钢公司的股东、关联公司，其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单位一栏加盖集团内部章，其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特征，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主张青钢集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建设工程款110053.13元；二、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青钢公司、青钢集团逾期付款损失：以1045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01元（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50.5元,由青钢公司、青钢集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开标申请”复印件一份。证明事项：涉案工程（即2014年房屋修缮SBS部分）是由青钢集团组织招投标并确定中标单位的。二份证据均加盖了青钢集团的印鉴，虽然是内部使用章，但对外具有法律效力。结合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系由青钢集团主导的，青钢集团仅仅是按照安信达青岛分公司的要求与安信达青岛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青钢公司、青钢集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从内容上看无法得出该证据与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与本案项目有关。庭审中安信达青岛分公司称该证据原件存放于张玉磊处，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处无该员工。 证据二：青钢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份、青钢集团企业登记信息一份、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事项：青钢公司（系青钢集团二级公司）与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系青钢集团三级公司）均是青钢集团的集团内部子公司。青钢集团对于整个青钢集团内部子公司的生产经营有着绝对的主导权，青钢公司与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完全的企业自主权。在“开标申请”上签字的刘铁牛、徐涛均在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担任高管职务。青钢公司、青钢集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青钢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青岛市企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青岛国信实业有限公司及青钢集团，可以看出青钢集团并非其唯一股东。其股东并不对其子公司必然承担责任，所谓开标申请上的签字，鉴于其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青钢公司、青钢集团无法落实、无法确认，故亦不认可。公司股权关系我方认可，但是安信达青岛分公司称青钢集团对青钢公司有绝对控制权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1.关于涉案的工程价款问题；2.青钢集团是否承担付款义务；3.安信达青岛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2014年10月20日，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与青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承包青钢公司2014年房屋修缮（SBS）部分工程，约定价款12万元。安信达青岛分公司已经于2014年按约施工完毕，该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一审审理期间，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有青钢公司派驻工程师孙绍兴以及王卫政的签名的工程签证单、中标通知书、四方认价清单、施工结算书、关于2014年房屋修缮（SBS）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关于青钢2014年房屋修缮（SBS）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等证据，以证实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10053.13元，上述证据虽为复印件，但青钢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内容与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内容互相印证，该结算款低于合同约定价款，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10053.13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虽然青钢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本案中，青钢集团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单位一栏加盖集团内部章，青钢集团作为青钢公司的控股股东加盖内部章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特征，故一审法院判决青钢集团与青钢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项目于2014年竣工验收，2017年10月30日，陈中校、周鑫、刘建国在结算审核报告审核人处签名确认，安信达青岛分公司提交的2020年10月22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全贵、曹明贵与张玉磊谈话录音显示，2020年10月22日，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一直向其主张工程款，故诉讼时效中断，安信达青岛分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上诉主张安信达青岛分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青岛钢铁有限公司、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负担2501元，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孙秀强 审 判 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阚玉龙 书 记 员  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