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947号原告：常辉祥，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誉，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融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万盛大厦**。法定代表人：牛明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锋，甘肃巍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义，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榆中县。被告：常军祥，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甘肃省榆中县。被告：牛明磊，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融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锋，甘肃巍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甘肃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森隆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iv>法定代表人：谭敏洁，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锋，甘肃巍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甘肃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辉祥诉被告甘肃融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森装饰公司”）、王建义、常军祥、牛明磊、甘肃森隆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隆伟业装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以（2018）甘0102民初835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宣判后原告常辉祥、被告王建义、牛明磊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甘01民终401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35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被告王建义申请追加牛明磊、甘肃森隆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同意并在诉讼请求中增加以上两被告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辉祥的诉讼代理人张馨誉，被告融森装饰公司、甘肃森隆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牛明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锋、被告王建义、常军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辉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融森装饰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321,102.08元、误工费64,260元、护理费37,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营养费20,800元、交通费5,205.5元、住宿费456元、残疾赔偿金222,107.2元、鉴定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706,770.78元；2、判令被告王建义、常军祥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次庭审中,原告增加了医疗费3273.1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王建军从被告甘肃融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178号兰州二建写字楼的装修工程，后被告王建军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常军祥。2017年10月7日原告受雇于被告常军祥到该装修工地做小工。2017年10月12日中午一点左右，原告在被告施工的二建写字楼施工过程中，从高处摔下，头部受伤，急送甘肃省中医院救治，入院后明确诊断为：1、创伤性脑损伤；2、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硬膜下血肿；5、硬膜下积液；6、软组织挫伤等。2017年10月14日原告病情加重，10月15日进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手术治疗。因在甘肃省中医院治疗效果不明显，于2017年11月1日转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12月7日进行颅骨修补术Ⅱ级手术。原告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2月5日，共住院治疗117天；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2、继续抗癫痫治疗；3、建议行康复治疗，1个月复查头颅CT，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向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提出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司法鉴定；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8日作出了《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甘仁法司（2018）临鉴字第209号〕，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常辉祥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常辉祥的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至伤残鉴定的前一日；营养期限评定为：至伤残鉴定的前一日”。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融森装饰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牛明磊在2017年9月承租兰州二建大厦二层，后将其承租的此场所的装修交给王建义承揽装修。王建义在牛明磊不知情的情况下，未经牛明磊同意，又将部分劳务承包给常军祥，常军祥又擅自容留生病的原告常辉祥在装修现场。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跟我公司无关，所有的证据也显示此案跟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与其他被告没有侵权的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不是共同侵权行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建义辩称，本案中，常辉祥并非常军祥雇佣的施工工人，且常辉祥受伤也并非发生于工作时间，常辉祥并非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常辉祥应当自行承担损害后果。本案中，常辉祥系常军祥的兄弟，常军祥将常辉祥从老家榆中县带至兰州市系因常辉祥身患××疾病，来兰州取化验单，并随常军祥暂时留在工地，并未实际参与本案的装修施工。其次，本案发生时正值中午休息时间，工地并未实际开始施工。故，常辉祥摔伤并非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本案中常辉祥应当自行承担损害后果。即便认定本案中常辉祥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本案也应当由常军祥根据雇佣关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常军祥系二建写字楼办公室部分装修的承揽人，而即便认定本案中常辉祥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鉴于常辉祥与常军祥之间的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揽人在承揽过程中造成自身损伤，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当由常军祥就常辉祥的受伤承担雇主责任。本案中常辉祥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常辉祥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中，常辉祥长期患有肝病，并不适宜从事重体力活，但其在来兰州取化验单滞留工地期间，隐瞒该重要事实并给常军祥帮忙干活。且案发为中午休息时间，其他工人均在午休，常辉祥私自前往工地，导致工地上无任何工人与其相互照应。因此，常辉祥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常辉祥本人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王建义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建义系牛明磊经营的融森装饰公司项目经理，且系牛明磊的舅舅。本案装修工程系牛明磊要求王建义帮其找人对二建写字楼进行装修，王建义才找到常军祥的，王建义并非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应当认定牛明磊才是涉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分包人。因此，本案中即便认定发包人或分包人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也应当由牛明磊承担责任，而王建义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常军祥辩称，2017年10月8日，王建义老板给常军祥打电话让找10个人干活，常军祥没有找那么多的人，只有原告、常军祥和爱人陈芳琳，就开始干活了，后来人少，王老板就叫了几个人一起干活，干了3、4天，即12号，原告就摔了，常军祥送他到医院，后面就没时间去工地上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被告牛明磊辩称，牛明磊与王建义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王建义与融森装饰公司并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本案被告王建义（对外用名王建军）不是牛明磊的远房舅舅，二人之间并无任何血缘关系，仅因为王建义和牛明磊的亲舅舅关系较好，牛明磊才尊称其为舅舅，与其无特殊交情。王建义也不是融森装饰公司的员工，没有上下班打卡、没有为其购买社保、没有为其发放任何工资。牛明磊在融森装饰公司上班时，期间牛明磊与王建义合作多次，王建义一直想让牛明磊帮衬自己，多给点装饰装修业务，为此，牛明磊的好多家庭装饰装修业务由王建义承揽装修；再者，王建义与其他多家公司和个人也同时存在多个合作关系，加工承揽业务。如果王建义是融森装饰公司员工，公司绝不允许他做不是公司的工作，转账记录是他承揽融森装饰公司装修业务工作时给他打的装修款。本案受害者事故发生场所，系牛明磊个人承租的场所，王建义作为承揽人进行装饰装修，与融森装饰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所以他的说法就是前后矛盾，站不住脚。王建义在外包活多年，牛明磊在上学时王建义就已经在承揽装饰装修业务。王建义如此说法就是在避实就虚、混淆是非。王建义、常军祥是本案真正责任主体，理应对本案纠纷承担大部分或全部责任，受害者常辉祥自身患有重大疾病，作为成年人自身行为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017年9月，牛明磊个人承租兰州二建大厦二层（详见租赁合同，该合同同时能够证明本案与融森装饰公司无关，系牛明磊的个人行为）牛明磊初步想设立公司开拓业务装修展厅，于是委托王建义进行承揽装修。王建义于2017年10月2日进场施工。期间牛明磊多次提醒王建义注意施工安全问题，并在现场多次对不符合规范的用电安全提出改正意见和建议，但并未引起王建义的注意。王建义利欲熏心，瞒着牛明磊，把木工分包给了两拨人，其中一拨就是出事的常军祥，期间常军祥又擅自容留来兰州取化验单的哥哥常辉祥住在装修场地。据说10月12日中午，大家都在午休，又不在工作时间，常辉祥不知因何故爬上梯子，被别人发现时已躺倒在地，后紧急送医进行治疗。试想，如果他不分包，他自己干，会允许一个什么都不会，并且有癫痫病史的人来工地吗？再者，受害人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何况受害人本身患有癫痫等多种疾病，在发病时导致自己受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事情发生后，牛明磊支付了王建义所有该装修场所的费用，让其于2017年10月26日撤场，随后工地装修一直陷于停滞。事发后，牛明磊本人也无心经营，日夜烦恼，无奈之下将店面低价转让给谭敏洁。本次事件，对牛明磊个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不仅要经营公司的想法泡汤，而且所有努力付诸东流，还惹上了官司。现在，王建义颠倒黑白、诬陷抵赖、不承担应有的民事法律责任，把自己推脱的一干二净。原告常辉祥在第一次起诉的《起诉书》中就写得很明白，王建义承揽了装修业务，把一部分木工又分包给了常军祥个人。（常辉祥、常军祥两人不认识牛明磊，是王建义雇佣来的，他们谈的工价多少钱牛明磊一概不知）。牛明磊是业主，是发包方，与王建义系个人之间的承揽法律关系，王建义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损害，适用过错原则，其损害结果理应由承揽人王建义个人承担。上述是本案详尽的事实经过，依据1、《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2、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文也明确提到是在其一形成劳务关系，其二是劳务过程中，本案中，牛明磊与其他本案人员不存在任何雇佣或者劳务关系，牛明磊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法律责任。综上，牛明磊与王建义系承揽法律关系，王建义与常军祥系雇佣法律关系，常军祥擅自容留身患严重疾病的受害人常辉祥，常军祥与常辉祥作为成年人自身存在过错。牛明磊不是本案责任主体，而是王建义、常军祥、常辉祥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最后，牛明磊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可以给予受害人适当的救济或者补偿。被告森隆伟业装饰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牛明磊在2017年9月承租兰州二建大厦二层（可见租赁协议），后将其承租的此场所的装修交给王建义承揽。王建义在牛明磊不知情的状况下，未经牛明磊同意，又将部分劳务承包给常军祥，常军祥又擅自容留生病的原告常辉祥在装修现场。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跟我公司无关，所有的证据也显示此案跟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与其他被告没有侵权的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不是共同侵权行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我公司在原告受伤时并未成立，故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7日，原告常辉祥由被告常军祥雇佣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178号兰州二建写字楼的装修工程做小工，双方约定每天150元。2017年10月12日中午，原告摔伤。同日，原告被送往甘肃省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创伤性脑损伤；2、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硬膜下血肿；5、硬膜下积液；6、软组织挫伤；7、乙型××；8、脑出血；9、颅骨骨折。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出院，住院21天。同日，原告入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治疗，于2018年2月5日出院，住院96天。原告共支付医疗费用317622.08元。原告住院期间支付陪护费用7800元。原告支付住宿费456元。2018年4月24日，原告亲属委托至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5月8日，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甘仁法司【2018】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常辉祥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常辉祥的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至伤残鉴定的前一日，营养期限评定为：至伤残鉴定的前一日。原告缴纳鉴定费37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牛明磊申请对原告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1年1月20日，作出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20】甘集天司鉴字第A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常辉祥创伤性脑损伤；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模下血肿；硬模下积液已行手术治疗为十级伤残。2、常辉祥创伤性颅脑损伤并继发性癫痫为十级伤残。被告牛明磊缴纳鉴定费2900元。同时查明：2017年10月15日，被告牛明磊与案外人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牛明磊承租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178号二层整层，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2017年10月26日，被告王建义收到被告牛明磊支付二建大厦工程结算款107,24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审理中，被告常军祥陈述被告王建义支付给其原告常辉祥的治疗费用13,000元，现由其保管。本院认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从双方陈述可以看出由被告王建义承揽被告牛明磊的装修业务，被告王建义又将部分装修业务分包给被告常军祥，被告常军祥雇佣原告常辉祥进行作业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所有作业的员工进行过安全教育和培训，虽原告受伤在中午时间，但是在被告的装修地点受的伤，因此，被告牛明磊作为发包方，应当与分包人王建义、常军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作为一个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作业时应当有安全防范意识，但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造成本人身体受到伤害，故其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融森装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是为被告融森装饰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身体受到的伤害，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甘仁法司【2018】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本次审理中,被告牛明磊提出对原告伤情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故该份鉴定意见书中原告伤残等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20】甘集天司鉴字第A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间，均按照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甘仁法司【2018】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期限予以计算。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受伤前患有癫痫病史的辩解，由于被告未就其辩解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受伤部位在头部，颅内都有脑的挫伤出血，后期愈合之后颅内会形成软化灶致癫灶，部分患者会因此而引起癫痫，故被告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王建义提出其系融森装饰公司项目经理，森隆伟业装饰公司的公司注册地也在本案的施工地点，森隆伟业装饰公司于2017年在此处办公至今，森隆伟业装饰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牛明磊个人，森隆伟业装饰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牛明磊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的辩解，由于被告牛明磊确系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而被告王建义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森隆伟业装饰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牛明磊，且森隆伟业装饰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在原告受伤时该单位并未成立，故被告森隆伟业装饰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被告森隆伟业装饰公司提出已将装修场地转让给谭敏洁的辩由，虽提交了转让协议和收条及照片，但收条中的转让款项是否实际支付，未提交相关凭证予以佐证，对其辩解，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请：关于医疗费321,102.08元，其中，常志东、邴光忠名下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因被告常军祥予以认可为原告购买的药品，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次诉讼中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数额为317,622.08元，对其中的3,480元服务费的发票，由于票据上备注栏内载明的是陪护费，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同时，对原告本次诉讼增加的医疗费3273.18元的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关票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以320895.26元予以认定。对于误工费64,260元，由于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40日，应当根据2018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标准44,342元计算，数额为44,342元÷12个月÷21.75天×240天﹦40,774元。对于护理费37,440元，因鉴定意见中原告的护理期限为致伤残鉴定前一日，原告受伤至鉴定前一日即2018年5月8日共计208天，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标准44,342元计算，数额为44,342元÷12个月÷21.75天×208天﹦35,338元。对于营养费20,800元，因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原告的营养期限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原告受伤至鉴定前一日的天数为208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数额为4,160元。对于交通费5,205.5元，因原告提交的大部分票据为空调软卧，乘车名称不是原告本人的费用，但考虑到原告在酒泉居住，受伤后就诊、家人陪护及复查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按照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酌定3,000元为宜。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住宿费456元、残疾赔偿金，因本院对原告的伤情重新鉴定，故按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20】甘集天司鉴字第A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依据，残疾赔偿金27763.4元×20年×21%﹦116606.28元。第一次鉴定费3,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原告受伤后已构成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根据其伤残程度酌定8,000元。对原告以上主张超出部分，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以上主张本院支持的部分，由原告承担10%，被告承担90%。第二次鉴定费2900元，由被告牛明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军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给原告常辉祥医疗费320895.26元、误工费40,774元、护理费35,338元、营养费4,16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住宿费456元、残疾赔偿金116606.28元，鉴定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544629.54元的90%即490166.59元，被告王建义、牛明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常辉祥对被告甘肃融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常辉祥对被告甘肃森隆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4元，原告常辉祥负担711元，被告常军祥负担3323元，被告王建义、牛明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崔伟新人民陪审员  孙慧良人民陪审员  吴志权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董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