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功成，男，1957年4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八巨镇财源路12号101-102室。法定代表人：祁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步斌，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祁杰，男，1971年1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步斌，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功成与被上诉人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原审第三人祁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功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案涉《承诺书》为无效合同，释明40万可返还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宏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承诺书》约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承诺书》约定宏远公司一切账目结清，股金全部结清，因股东与公司禁止就股金结账、清账，该约定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无效。上述理由是上诉人的核心理由，唯一理由，但一审未作剖析，审理程序违法。2、签订《承诺书》时，祁杰与上诉人未签立股权转让协议，至今祁杰否定上诉人是实际股东，不认可40万是股权转让金，不认可股权转让合同效力，故祁杰个人收购上诉人股份并支付40万股金不成立。3、（2017）0922民初5665号判决、（2018）苏09民终5345号判决，虽与《承诺书》有关联，但仅是作为证据，并不是就合同效力判决。上诉人认为《承诺书》是否有效，应以法律规定无效合同情形为依据，与关联判决书无关。4、上诉人是实际股东，一审认定是挂名股东错误观点。5、无效合同认定后，上诉人应返还公司40万元，请求二审就无效合同返还请求权作出释明，并就40万宏远公司或祁杰是否主张返还，直接改判。宏远公司、祁杰对李功成的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反复强调认为应当认定《承诺书》无效，该《承诺书》已经经过（2018）苏09民终5345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9民申28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为有效。该《承诺书》已经履行完毕，《承诺书》中包含了李功成的实际出资的1.5万的股权以及挂名的1700万的股权，《承诺书》签订的主体为李功成和祁杰，本案并不涉及抽逃出资的问题。李功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1月25日的《承诺书》无效；2、诉讼费由宏远公司承担一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2月3日，滨海县宏远建筑安装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建筑公司）进行改制出售，滨海县建设局与祁杰签订了协议书，祁杰个人出资股本金40万元收购了公司。2005年2月7日，李功成交1.5万元到公司，领取了公司开具的收据，收据事由载明“股金”，合计有13人持有该类收据。2005年4月14日，宏远建筑公司将股权分别登记到祁杰、李某、吴某、李功成、顾某5人名下。其中李功成受让盛某62.48万元、黄信泉78.5万元、徐晓红19.9万元、杨林14.1万元、王焱15.2万元、徐厚强4.57万元的登记股权，合计194.75万元。同日，宏远建筑公司又登记李功成增加出资6.05万元，李功成登记出资金额为200.8万元。宏远建筑公司更名为江苏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建设公司）。2008年11月14日，祁杰向王某借款1500万元汇到宏远建设公司账户，盐城天则会计师事务所于当日出具验资报告，宏远建设公司修改章程，祁杰完成增资151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3518万元。2008年11月17日，祁杰通过宏远建设公司账户经由第三方将借款转还给了出借人王某。2008年11月18日，祁杰又以李功成的名义以同样的方式完成增资1500万元，宏远建设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5018万元。2008年11月19日，祁杰仍通过宏远建设公司账户经由第三方将借款转还给了出借人王某。2009年8月28日，宏远建设公司更名为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宏远公司）。2010年8月27日，祁杰又增资3382万元，宏远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10000万元，李功成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7.008%。2017年1月12日，李功成、李某、吴某、顾某与祁杰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功成、李某、吴某、顾某将各自持有的宏远公司的股份以登记的股权价格转让给祁杰。其中李功成协议的股权价格为1700.8万元。2017年1月25日，李功成就股金等事项与祁杰进行了结算，并向祁杰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收祁杰人民币肆拾万元之后，与宏远公司一切账目结清，再无任何瓜葛。其中20万元为承兑汇票，由祁杰找李凤其协调，扣除李功成借款后返还余款给李功成，至此股金全部结清。祁杰按承诺书给付了李功成40万元。2017年1月26日，李功成与祁杰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的股权转让给了祁杰。2017年10月13日，李功成以祁杰差欠宏远公司17.008%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祁杰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8万元（先主张200万元），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7）苏0922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功成对于登记于其名下的宏远公司1700.8万元的股权并非真实的股东，其真实享有2005年2月7日投入的1.5万元的原始股金已经转让给祁杰。驳回了李功成的诉讼请求。李功成不服，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苏09民终534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1月25日的承诺书是李功成向祁杰出具，在该承诺书签订以后，祁杰按照承诺书约定向李功成支付了40万元，李功成亦予以接受，次日，李功成亦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祁杰。由于承诺书的签订主体与履行主体均为李功成与祁杰，故该承诺书应视为李功成与祁杰对双方账目的结算。承诺书载明“股金全部结清”，并未注明仅针对1.5万元股金或不包括1700.8万元的股金，应当认定为是针对李功成在公司的所有股权。李功成认为《承诺书》是与宏远公司的账目结清，但其与宏远公司并无其他往来账目，其陈述也仅是1.5万元原始股金。作为股金，应与股权受让人结账，而非与公司结账。李功成认为该《承诺书》系其与宏远公司的结账，仅在其与宏远公司之间的产生效力的主张无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29日，李功成又以第三人祁杰滥用股东权利，帮助李功成抽逃出资40万元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承诺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功成就股金等事项与祁杰进行了结算，并向祁杰出具《承诺书》，承诺与宏远公司一切账目结清，祁杰已按承诺书给付了李功成40万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事实在李功成起诉祁杰的股权转让纠纷中双方均进行了陈述，并经生效裁判判决予以认定。故李功成主张要求确认《承诺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功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功成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李功成明确表示要求确认《承诺书》无效的理由是宏远公司抽逃出资，但同时表示无证据证明。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案涉《承诺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从上诉人出具给祁杰的《承诺书》内容看，李功成在收到祁杰的40万元后即与宏远公司再无任何瓜葛。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承诺书》出具后，祁杰已按《承诺书》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40万元。事实上，上诉人李功成在收到该40万元后，即与祁杰办理了其在宏远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了祁杰，故《承诺书》的实质是上诉人将自己在宏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祁杰，由祁杰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现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均已按承诺内容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以宏远公司抽逃出资为由要求确认《承诺书》无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案涉《承诺书》应为上诉人出具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要求确认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功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军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