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北京路街道奎屯市南环西路和丰街4号。 法定代表人：梁铁琴，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泉，男，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霞，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3，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4，女，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以下简称康宁养老院）因与被上诉人郭某2、郭某3、郭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宁养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泉、马淑霞，被上诉人郭某2、郭某3及其郭某2、郭某3、郭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宁养老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郭某2、郭某3、郭某4要求其承担郭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郭某1老人生前患有多种疾病并长期服用华法林片。死亡原因系郭某1老人年老体衰、多种基础疾病及药物原因所致，且郭某1老人不是在摔倒后即发生了死亡后果，而是在两天多的时间里神志清楚、行为举止无任何异常，家属放弃积极救治才是导致死亡的最主要和直接的原因。一审法院排除其他原因认定外伤系导致郭某1老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证据不足；二、死亡系其自身年老体衰的身体原因导致，是意外事件，并非康宁养老院侵权原因所致，康宁养老院对于郭某1老人摔倒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70％的过错责任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康宁养老院自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额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所支持各项损失主张，其均不认可。 郭某2、郭某3、郭某4辩称，郭某1老人的摔倒致颅内出血与康宁养老院内部管理不合规，不负责任，聘用无资质的护工疏于管理，摔倒后未及时通知医护人员及家属救治放任老人病情恶化的过错行为与郭某1老人死亡的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某2、郭某3、郭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宁养老院支付死亡赔偿金173,320元［2019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5年（死者75岁）］；2.康宁养老院支付丧葬费41,026元（2019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职工月平均工资：82,052元÷12个月×6个月）；3.康宁养老院支付医疗费10,729.21元；4.康宁养老院支付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参加丧葬活动时间五天）、交通费（以出示票据为准）合计3000元；5.康宁养老院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6.康宁养老院返还押金及购买床垫费用3100元（床垫100元，押金3000元）。诉讼过程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康宁养老院返还养老服务费800元（100元／天×8天未住），放弃对床垫费100元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30日，郭某2（郭某1之子）与康宁养老院签订一份《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老年试住协议》，将郭某1送至该养老院试住一个月。协议约定：试住期为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费用标准为4000元，包括基本生活费、基本医疗费、公共卫生文化费、伙食费等，不包括特殊护理费及应付费项目；郭某1自理能力为半自理，有心脏支架手术、腰椎手术、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脑梗塞等既往病史，目前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脑梗塞；入住时神志清楚；试住期满，选择长期居住的，自签订入住协议起执行合同标准；郭某1入住时的每日用药清单为：1.华法林，早1片；2.依姆多，早1片；3.康忻，早1片；4.卡托普利，2片／次，3次／日；5.盐酸曲美他嗪片，1片／次，3次／日；6.坦洛新缓释片，晚1片；7.非那雄胺片，晚1片；8.阿托伐他汀钙片，晚1片；9.二甲双胍，1片／次，3次／日；10.阿卡波糖片，1片／次，3次／日；11.门冬胰岛素，1支／次，3次／日。郭某1之子郭某2登记为监护人，入住当日，郭某2即向康宁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梁铁琴微信转账4000元。试住期满后，受康宁养老院所在省区疫情影响，郭某2与梁铁琴以微信聊天方式达成续住协议，并于2020年7月30日向梁铁琴微信转账5000元（押金3000元＋护理费2000元），于2020年8月28日向梁铁琴微信转账支付护理费3000元，于2020年9月18日向梁铁琴微信转账支付床垫款100元。 2020年9月21日12时47分，康宁养老院护工谭素春用轮椅将郭某1推至床尾待其站立后即推轮椅离开，12时50分，郭某1在向床边挪动时不慎摔倒，面部着地，鼻子流血，12时55分，康宁养老院护工发现摔倒在地的郭某1后将其扶起，并进行了止血处理，但并未向其家属告知此事，也未将郭某1送医检查。2020年9月23日17时许，康宁养老院护工发现郭某1昏睡不醒，遂拨打120将郭某1送往伊犁州奎屯医院抢救，（急诊）CT诊断报告单诊断提示：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线现左移位1cm；2.脑挫裂伤；3.腔梗、脑萎缩改变；4.考虑颅骨线状骨折；5.两肺支气管血管束增多；6.冠脉壁硬化；7.左侧第3、4及第5肋骨局限性密度稍增高。经该院重症医学科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脑挫伤、高血压病3级（高危）、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膀胱肿瘤术后。后郭志龙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9月25日20：02分死亡，伊犁州奎屯医院死亡记录载明：特殊检查会诊：请脑外科医师会诊，建议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患者家属拒绝手术，并签字；合并症：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原因：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死亡诊断：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出血；3.脑挫伤；4.高血压病3级（高危）；5.2型糖尿病；6.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7．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8.膀胱肿瘤术后。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伊犁州奎屯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郭某1，死亡原因为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尸检谈话笔录》中载明：死亡原因为脑挫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尸检说明为根据国家卫生部有关规定，如果患者家属对诊疗有意见或异议，可在病人死亡后一定时间内提出尸检要求，我们将会积极配合；家属意见为认可死亡原因，不要求尸检；郭某2在落款处签名。医师靳秀文陈述称，死者死亡原因应系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原证明书中“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系笔误。郭某1死后第三天火化。郭某1此次住院抢救花费医疗费用10,729.21元，其中康宁养老院垫付5000元。事故发生后，应奎屯市民政局要求，康宁养老院责任护工谭素春、护理部主任哈尼卡手书《郭某1事故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有：“22号早10点半，我在电梯口看到郭某1鼻子、左脸有点青紫，还流过鼻血，就让护士将其推倒输液室清理鼻子下方的干血块，之后一天也没有异常，23号上午护工推出来吃饭观察正常，中午护工说看着精神不太好，我不放心就让护士检测了血压和血氧，都正常，吃午饭时也没让下床，16点还正常，到16点45分老人昏睡异常，立刻呼叫医务室进行抢救，17点救护车抵达。此事件主要责任人我，护理部主任哈尼卡，21日未及时上报，第二天上午发现老人脸部淤青，意识问题后才上报梁院长，9月23号郭某1虽一切正常，但状态不太好，应上报院长但未上报，造成了严重失误、失职；护工谭素春差一步就可把老人扶到床上，明知行动不便，却粗心大意把其一人放至房间离开，随后该老人倒地，不负责任造成此次事件。通过此次事件意识到一些细节，老人摔倒后随时关注、上报领导，认识到严重性前通报家属，老人出现事故就去医院做检查，虽花一些钱，但主动权在我们院里，也能及时发现问题跟家属反馈、沟通，我们已认识到自己犯的错误，也认识到老人发生事故要及时上报，任何小问题都要引起重视，以免重大事故。”伊犁州奎屯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医师靳秀文（郭某1主治医师）出庭陈述称：根据急诊科拍摄郭某1的脑CT及家属告知的患者病情信息，结合患者入院时已进入昏迷状态、面部淤青等表征，可以判断患者属于急危重患者，患者手术后的存活率要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XXX。病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该病产生的原因常见有外伤、血管畸形。就患者存在多种基础病并长期口服药物而言，出现摔倒情形，应及时入院复查。另查明，康宁养老院提供的《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老人入院评估、服务级别约定表》关于半自理老人的判定依据为：1.重病期已过，病情好转、稳定；2.身体较弱，行动不便或稍有不便，借助步行器或双拐，部分生活需护理；3.能自己洗头、洗脸、洗澡、漱口和吃饭；4.自己可解决大小便；5.需要护理人员帮助吃药。服务内容为：1.清洁老人居住室内外卫生；2.定期帮助老人清洗所有衣裤和床上用品等；3.帮助老人按时吃药；4.帮助老人按时泡脚、洗澡；5.及时帮助老人修剪头发；6.提醒老人按时吃药，定期进行血压、体温、血糖测试；7.每天护理员巡视不少于8次，24小时有护理人员值班；8.协助其参加适当的康复娱乐活动和锻炼，必要时开展心理护理，使其安心疗养。相应收费标准为：1.养老：3000元／人／月；2.一次性三个月缴费优惠100元／月／人；3.保证金3000元／人。康宁养老院提供的《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入住告知书》载明：入住期间，休养老人因身体原因，出现疾病变化、突发疾病或意外事故等，敬请家属积极转院诊治、积极处理并承担一切责任：1．突发心、脑血管疾病，或致猝死；2．由于身体内在因素，肢体乏力容易跌倒，造成“骨折”或其他意外情况；3.本院对体弱多病，长期卧床的休养老人将精心护理，但难免出现一些并发症（如肺部感染、褥疮、尿路感染等）；4.本院特别提示，由于休养老人身心疾病，行为不能自控，出现自伤、自残、自杀或伤害他人等行为，由老人和家属承担一切责任；5．入住期间，当休养老人出现病情变化以及发生突发病、意外事故时，院方将立即通知家属，家属应及时赶到，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此外，康宁养老院提供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16年11月制定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示范文本第十条特别约定载明：10.1.1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监护人丙方，及时联系120等医疗急救机构；如需到医疗机构急救，甲方应派人陪送至医疗机构……还查明，死者郭某之妻侯某已于2009年3月死亡，二人育有一子二女，长子某2、长女某3、次女郭某4，郭某2已从兵团武警支队退役。一审法院认为，郭某2与康宁养老院签订《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老年试住协议》后郭某1入住养老院，试住期满双方又通过微信方式达成续住协议，康宁养老院即对郭某1负有提供安全养老场所及安全照顾义务，考虑到郭某2老人入住养老院时年满75岁，已有心脏支架手术、腰椎手术、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脑梗塞等既往病史，且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脑梗塞需每日口服各类药物维持病情稳定，康宁养老院在安全防护方面更应谨慎细致，但其却未尽到相应义务，存在较大过错：一、郭某2老人站立、行走困难，但康宁养老院护工人员仍在仅差一步就可将其扶至床上的情况下径行离开，放任了老人摔倒的危险；二、康宁养老院有24小时视频监控，但却在郭某2老人摔倒后未及时发现该情况，未尽到看护义务；三、郭某2老人摔倒后，康宁养老院一方面未根据其提供的《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入住告知书》《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尽到立即通知家属、送往医院救治的义务，而是在事故发生52个小时后发现老人昏迷才告知家属，给死者家属带来心理伤害；另一方面，康宁养老院工作人员仅凭非专业推断对郭某2老人进行了止血处理，但未采取相应救护措施排除摔伤可能对患有多种基础病患者造成的除鼻腔出血以外的伤情，从而错失了确认老人摔倒后是否导致其他隐疾的最佳时机，康宁养老院对此存在重大过错。而对于康宁养老院抗辩系因郭宁、郭某3、郭某4选择放弃手术治疗导致郭志龙死亡的意见，奎屯市人民法院认为，患者家属选择手术治疗还是药物治疗，是建立在脑外科医生与患者家属充分沟通手术风险的基础上作出的，系患者家属的自由选择权，在手术治疗不能确保百分之百存活率的情况下，郭某2、郭某3、郭某4选择药物保守治疗方案并无过错，故对康宁养老院这一抗辩，不予采纳。对于康宁养老院抗辩郭某2、郭某3、郭某4未同意尸检导致郭某2龙死亡原因不明，郭某2、郭某3、郭某4存在过错的意见，奎屯市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尸检谈话笔录》载明“如果患者家属对诊疗有意见或异议，可在病人死亡后一定时间内提出尸检要求”，郭某2、郭某3、郭某4对医院认定的死亡原因及诊疗并无异议，郭某2、郭某3、郭某4拒绝尸检并无过错，且康宁养老院也未在郭某1火化前提出异议。对于康宁养老院抗辩郭某1系因年老体衰、多种基础病及药效冲突导致死亡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郭某1自入住养老院至摔伤之日已有一个月零21天，期间按时服药、身体状况稳定。因其摔倒导致明显外伤，结合伊犁州奎屯医院的诊断及其主治医师靳秀文的陈述，郭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该病产生的原因常见为外伤及血管畸形，但郭某1在诊断中并无血管畸形的表述，加之康宁养老院未在郭某1摔伤当日送至医院复查导致伤情不明，亦没有证据证实郭某1摔倒及死亡系自身疾病发作导致，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司法原则，奎屯人民法院认为郭某1的死亡与康宁养老院在处理突发事件中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康宁养老院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死者郭某1在康宁养老院处生活已有时日，生活环境理应熟悉，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能否安全上床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也与其自身不慎及身体状况存有一定关系。综上，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法院认定康宁养老院承担郭某1死亡70％的赔偿责任，郭某2、郭某3、郭某4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郭某2、郭某3、郭某4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康宁养老院的自认，认定如下：1.对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73,320元、丧葬费41,026元、医疗费10,729.21元，康宁养老院对该损失的计算方法无异议，予以确认；2.对于主张的误工费（参加丧葬活动时间五天）、交通费（以出示票据为准）合计3000元，就误工损失法院酌情按照两人五天进行计算即2248元（82,052元÷365天×5天×2人），就交通费因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对该部分损失，不予确认；3．对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于郭某1因本次事故身故给其家人造成的巨大精神创伤，结合案情，法院酌情确认20,000元；4.对于主张的押金3000元及养老服务费800元，康宁养老院予以认可，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分析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认定康宁养老院承担死者郭某1的70％的赔偿责任即179,126.25元［（173,320元＋41,026元＋10729.21＋2248元）×70％＋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康宁养老院垫付医疗费5000元，应予以抵扣，加之其应当退还的押金及养老服务费，康宁养老院还需支付赔偿款177,926.25元（179,126.25元-5000元＋3800元）。判决：一、康宁养老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某2、郭某3、郭某4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174,126.25元；二、康宁养老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某2、郭某3、郭某3押金及养老服务费合计3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康宁养老院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如果构成侵权，侵权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有无不当。 针对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郭某1试住期满后，郭某2与康宁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梁铁琴以微信聊天方式达成续住协议，郭某1与康宁养老院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养老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康宁养老院应当按照服务合同的服务项目为每位老人提供优质服务，郭某1老人本身就存在多种疾病，身体较弱，行动需借助步行器或双拐行走，郭某1自入住至发生事故前已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康宁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对郭某1的身体状况给予精心的护理。本案郭某1本身就存在多种基础病并长期口服药物，出现摔倒情形，应当及时送往医院检查，防止因摔倒造成的其他危险隐患，而康宁养老院工作人员在郭某1摔倒后未及时通知家属，未及时送往医院进行全面检查救治，在两天后发现昏迷时才通知家属送往医院，康宁养老院违反服务合同约定，未及时通知家属致使郭某1摔伤后未及时得到救治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因康宁养老院工作人员护理工作不尽职尽责，疏于管理、隐瞒不报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其过错行为与郭某1老人死亡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康宁养老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责任比例问题，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康宁养老院承担郭某1死亡70％的赔偿责任郭某2、郭某3、郭某4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二，关于死亡赔偿金173,320元（34,664元×5年）、丧葬费41,026元(82,052元÷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10,729.21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原件、住院费票据原件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参加丧葬活动时间五天）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两人五天进行计算即2248元（82,052元÷365天×5天×2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应以是否达到伤残标准作为构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主要依据。本案中从侵权行为所造成后果考虑，生命被侵害造成的恶劣影响更为显著，更有必要以精神损害赔偿方式抚慰相关人员因此遭受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确认2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康宁养老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元，由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丽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张澎冰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武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