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3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御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正定新区太行大街与迎旭路交叉口东行200米路北国府壹号售楼部**。 法定代表人：高立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庆，河北律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跃雷，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天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天柱路**蓝天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叶玨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御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志天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志天设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20）冀0191民初96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原审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欠付2224950.80元的设计费及其迟延付款违约金对于上述金额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请款80000元、224930.40元，合计304930.4元认可，对于60000元、237120元、320000元上诉人不认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合同咨询合同》7.21、7.22条的约定，设计成果的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的约定，另根据7.2.5约定根据的付款约定，都不应该全额支付上诉设计费。原审法院在为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属于事实不清。被诉人主张的第六项请款1302900元（a、b、c、d、e项设计费），a、b、c、e项的设计成果我公司根本不认可，其工作未获得我公司的认可，被上诉人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认可其设计成果，原审法院依据《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合同咨询合同》10.2条认定上诉部分款项与《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合同咨询合同》7.21、7.22、7.2.5条约定的付款条件自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a、b、c、d、e项合计1302900元中的d项设计费，并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经提交设计成果，对此法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在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已经支付d项预付设计费58.31万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予以查明，没有相应扣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合同咨询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被诉人认可上诉人己经支付476余万元，对此上诉人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224950.80元，上诉人认可欠付304930.4元，对原审（2020）冀0191民初963号民事判决认定付款177395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不认可，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 梁志天设计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已经在一审中进行查明，我方认为相关异议事项已由一审法院进行查明无误，其不应在本案二审当中继续提出，而且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第六项情况当中的ABCE项，根据上诉人在双方沟通过程中所提交的沟通稿，可以显示上诉人对该部分设计成果由始至终没有任何异议，其认为仅是因为他们内部的策略而造成后续设计成果，对其已经没有实际作用，因此我方认为对于该部分设计成果，上诉人应当如一审判决查明，向我方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而对于第六项D中的设计费用，我方在一审庭后已提交相应的该部分内容的设计稿，但考虑到一审判决的相关情况，我方也愿意接受一审判决当中不支付该部分设计费用的判决事项，主要是为了尽快解决这个案子，但是不代表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当中关于这一点的事实认定，此外根据双方合同的8.7.2条的相关约定，如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此前所产生的一切预付款均不予退还。 梁志天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梁志天设计公司向原告御水苑房地产公司支付设计费用2224950.80元；2.判令被告梁志天设计公司向原告御水苑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设计费用违约金（以人民币2224950.8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为人民币74470.96元）；3.判令被告御水苑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御水苑房地产公司（甲方）委托梁志天设计公司（乙方）承担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咨询工作，双方签订一份《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咨询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该合同约定了设计依据、项目名称、规模及设计内容、交付设计文件、份数及时间、费用及支付方式、双方责任、纠纷的解决及其他事项。其中：7.1本合同的设计收费标准为含税合价人民币8090500元；7.2.1交楼标准精装修设计：①预付款，付合同额20%，金额280000元，合同签订出具发票后7日内付款；②概念方案设计，付合同额20%，金额280000元，提交室内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成果并经过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③深化方案设计，付合同额30%，金额420000元，提交室内深化方案设计阶段成果并经过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④完成交楼标准效果检视样板招标图设计，付合同额20%，金额280000元，乙方提交室内交楼标准效果检视样板招标图设计并经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⑤完成交楼标准主要扩初招标图设计，付合同额10%，金额140000元，乙方提交室内交楼标准主要扩初招标图设计并经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7.2.2交楼标准展示样板房、全创意非交楼标准板房、展示区大堂连走廊及电梯桥厢：①预付款，付合同额20%，金额1195100元，合同签订出具发票后7日内付款；②概念方案设计，付合同额20%，金额1195100元，提交室内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成果并经过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③深化方案设计，付合同额30%，金额1792650元，提交室内深化方案设计阶段成果并经过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④基本招标扩初图设计，付合同额20%，金额1195100元，乙方提交室内基本招标扩初图设计并经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⑤工程验收合格，付合同额10%，金额59755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经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7.2.3软装饰品设计咨询：①预付款，付合同额20%，金额143000元，合同签订出具发票后7日内付款；②概念方案设计，付合同额35%，金额250250元，提交软装饰品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成果并经过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③深化方案设计，付合同额45%，金额3217500元，提交软装饰品深化方案设计阶段成果并经过甲方认可后7日内付款；7.2.4上述第5期阶段之设计费支付条件不与乙方无关的因素所影响或限制，非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无法完成或导致工程于施工期间停工超过6个月以及于乙方提交招标扩初图后1年内还未有进行施工情况的，甲方亦应当向乙方支付该阶段之费用；7.2.5如甲方要求乙方分阶段完成各部分之设计工作，甲方将依据乙方于不同阶段实际完成之工作量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7.2.6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时，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正式合法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设计费，且不承担逾期付款的相关责任。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请款书后，甲方须于7给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全数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如对请款书有任何异议，甲方须在收到乙方提交请款书后的3个工作日内提出，以便乙方做出相应跟进。该合同还约定：8.1.2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甲方原因要求暂停、终止或解除合同，必须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乙方已经开始设计工作的，不论该阶段获得甲方确认，双方按乙方已完成的工作量按阶段结算，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之预付款将不获得退还，亦不作对冲其他各阶段或各部分设计费之用；8.1.6甲方应对各设计阶段图纸给予书面确认，并及时对乙方提出的问题给予书面答复，乙方在取得甲方书面确认后该阶段工作方视为全部完成，方可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8.2.12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后经乙方修改多次仍达不到甲方满意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需终止合同的双方执行本合同8.1.2；10.2如合同终止或取消部分设计范围，甲方须按乙方在合同终止或取消部分设计范围之前已经完成的设计工作比例计算向乙方支付相关阶段设计费，不论该阶段的成果是否已获甲方确认；10.3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整改设计项目须于24个月内完成。另不论甲方因任何理由而拖延项目之进展，以致该项目未能于24个月内完成，甲方亦须按已完成的设计工作比例计算向乙方支付相关阶段设计费，若甲乙双方继续合作，后续阶段工作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乙方亦保留终止合同及因应当时情况重新报价的权利。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3月13日，梁志天设计公司与御水苑房地产公司签订《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咨询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称“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一约定设计范围增加相关内容，合计增加设计费用人民币3003544元，其中返工设计费用一次性支付，其余设计费用沿用主合同约定原则按20%预付款增加各个设计阶段分期支付方式处理。2018年6月23日，梁志天设计公司与御水苑房地产公司签订《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咨询合同之补充合同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约定设计范围增加相关内容，合计增加的设计费用人民币1121080元，其中返工设计费用一次性支付，其余设计费用沿用主合同约定原则按20%预付款加各个设计阶段分期支付方式处理。梁志天设计公司与御水苑房地产公司签订前述合同后，梁志天设计公司依约开始实施设计工作。梁志天设计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起陆续向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发出请款书，请款金额合计6993919.2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共计支付梁志天设计公司设计费4768968.40元。梁志天设计公司收到款项后为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4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接受梁志天设计公司委托向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函载明：“本着尽量和平解决此事、减少双方诉累的目的，我的委托人要求：1、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件5日内，立即向我方支付拖欠的设计费人民币2369389.40元。2、如贵方仍故意拖延、拒绝支付拖欠的设计费，我方将立即依据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追究贵方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诉讼费等相关费用。”2020年4月15日，梁志天设计公司工作人员与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就“梁志天争议付款沟通稿”进行了磋商，最终形成电子版“关于梁志天争议付款沟通稿”，其中：1、梁志天设计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请款的内容为“新增大盒子地面及天花设计：方案设计”的欠款8000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对该请款项予以认可。2、梁志天设计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请款的内容为“新增大盒子地面及天花设计：招标扩初图”的欠款6000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认为该请款项为上一请款项的下一阶段款，因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原因未采用此设计方案，也未正式通知进行下一阶段设计，因此此项不予支付。3、梁志天设计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请款的内容为“洋房户型225：深化方案”的欠款224930.4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对该请款项予以认可。4、梁志天设计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请款的内容为“180户型：招标图”的欠款156748.80元和内容为“210户型：样板招标图”的欠款80371.2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认为该请款项为批量精装请款，因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不再做批量精装房，后期不会产生相应的后期服务费用，考虑样板房已施工且设计时考虑了后期的批量精装，考虑梁志天设计公司已付出的相应劳动成果，按设计总价的70%支付，因180户型、210户型此项付款均已支付70%，此款项不再另行付款。5、梁志天设计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请款的内容为“洋房之交楼标准精装修设计：概念方案”的欠款80000元、于2018年8月9日请款的内容为“洋房之交楼标准精装修设计：深化方案阶段、扩初招标图（第三、四阶段）”的欠款200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请款的内容为“洋房之交楼标准精装修设计：第五阶段尾款”的欠款4000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认为该请款项为批量精装付款，洋房户型套用面积减少，扣减总设计费94640元，且后期不再做批量精装房，不会产生相应的后期服务费用，考虑样板房已施工且设计时考虑了后期的批量精装，考虑梁志天设计公司付出的相应劳动成果，按设计总价的70%支付，因预付款已支付20%，因此需再支付133752元。6、梁志天设计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请款的内容为“南入户北入户概念方案（第二阶段）”的欠款130290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认为根据协议此款申请如下：a、南北入户交楼标准1000000元，b、样板房南入户1713000元，c、样板房北入户1316000元，d、瑞府户型2255000元，e、展示区大堂63平230500元，五项和为6514500元，概念方案支付20%得1302900元，仅收到以上五项中a、b、c、e项有完整成果，此成果仅做一版，后期未确认，且未进行概念方案系统汇报，按常规方案汇报，最少需对方案进行修改3轮方可确认，且后续以上相关设计未继续进行，考虑梁志天设计公司已付出的相应劳动成果且后续的诸多设计项均由梁志天设计公司完成，因此此项成果按以上请款价格的30%计算即255570元，因此项工作已支付20%预付款130.29万元，此部分工作量用预付款冲抵。第d项仅有平面布置图，未达到概念方案阶段，成果不完整不予支付。最终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建议：由于我方户型调整，本着双方长期合作的态度以及对对方的专业能力认可，我方继续与对方签订合同，完成了补充协议一和协议二的设计成果，表达了我方的诚意和对贵公司的尊重。梁志天设计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冀0191民初963号民事裁定书，梁志天设计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咨询合同》、《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咨询合同之补充协议一》、《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咨询合同之补充协议二》、设计费请款书、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函》、《关于梁志天争议付款沟通稿》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梁志天设计公司、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咨询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生效。梁志天设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阶段完成了部分设计方案，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设计费，后因御水苑房地产公司的原因，双方终止了合同，但对剩余部分设计费双方产生争议。关于对梁志天设计公司、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之间《关于梁志天争议付款沟通稿》载明的争议事项如何认定的问题。其中：双方对于第一项请款80000元、第三项请款224930.4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项请款6000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以其未采用此项设计方案而拒付，其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信；对于第四项请款23712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以其不再做批量精装房为由拒付，其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信；对于第五项请款32000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以其洋房户型套用面积减少，后期不再做批量精装房为由减少款项，其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信；对于第六项请款1302900元，御水苑房地产公司认可收到a、b、c、e设计成果，但以其未确认为由仅付30%，不认可收到d设计成果；因涉案合同终止系御水苑房地产公司的原因所致，根据合同10.2条约定“如合同终止或取消部分设计范围，甲方须按乙方在合同终止或取消部分设计范围之前已经完成的设计工作比例计算向乙方支付相关阶段设计费，不论该阶段的成果是否已获甲方确认”，御水苑房地产公司理应全部支付梁志天设计公司a、b、c、e设计方案相应设计费即851900元，关于d设计方案，梁志天设计公司未能证明其已交付御水苑房地产公司，故梁志天设计公司主张此项请款，不予支持。据此，就上述争议请款御水苑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梁志天设计公司设计费共计1773950.40元。梁志天设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实际拖欠设计费1773950.40元为基数自双方争议付款沟通日即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御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志天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设计费1773950.4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73950.4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梁志天室内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御水苑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梁志天设计公司签订的《石家庄天山正定住宅项目样板间室内设计咨询合同》 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主张应扣减已付部分设计费，首先，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不论该阶段获得甲方确认，双方按乙方已完成的工作量按阶段结算，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之预付款将不获退还，亦不作对冲其他各阶段或各部分设计费之用。”上诉人主张扣除费用的该阶段设计工作已经开始进行并完成了一部分；其次，未能完成该阶段设计工作的原因在上诉人方，被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故因上诉人原因该阶段设计工作未能完成，依合同约定该阶段设计费应当支付，上诉人主张扣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御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5.55元，由上诉人河北御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婷 审 判 员  孟志刚 审 判 员  李荣水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郄张雨 书 记 员  彭文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