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忠，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湖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佩佩，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全，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明磊，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强，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郭予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军，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阙某忠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0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阙某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648542.46元，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㈠原审法院认定“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责任原则。一般侵权案件有四个构成要件：1.行为主观上有过错；2.行为具有违法性；3.存有损害后果；4.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判断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不以诉争案件是否胜诉为前提条件”对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理解存在偏差。原审法院将侵权行为等同于违法行为的认知错误,认为诉中保全行为本身不属于违法行为，进而得出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的结论是站不住脚的。（2015）锡滨商初字第00521号判决认定涉诉案件关联交易合同有效，确认原属于案外人姜言礼的400万元南海成长精选（天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南海投资”）份额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在明知诉中保全行为极有可能对上诉人造成侵权损害的情况之下，依然申请采取相应措施，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㈡被上诉人基于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案由查封上诉人银行账户的行为明显失当，原审法院认为“宋某全考虑到400万元出资份额及投资收益、分红等，确定申请保全金额为700万元属于合理判断，因此其申请保全不存在故意超标的申请保全问题”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于其债权的实现应当以上诉人基于转让合同所能得到债务人姜言礼之财产为限，本案上诉人一方的财产权益是没有直接对应的请求权基础。原审法院认为“宋某全考虑到400万元出资份额及投资收益、分红等，确定申请保全金额为700万元属于合理判断，因此其申请保全不存在故意超标的申请保全问题”的论断存在两个错误，其一，将上诉人与案外人姜言礼作为被上诉人共同的债务人对待；其二，关于“宋某全考虑到400万元出资份额及投资收益、分红”后遂决定保全700万元问题，首先需要明确在该笔份额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归上诉人之前，该笔份额一直由姜言礼持有，上诉人仅对该400万元份额受让，而未取得对应投资收益，被上诉人不了解事实真相，同时也拒绝与上诉人沟通，直接臆断猜测700万元就对上诉人银行账户申请冻结，主观上存在相当过错。㈢上诉人通过确权判决取得物权的方式系原始取得，有别基于法律行为取得物权的继受取得。基于被上诉人之过错，导致上诉人无法将银行存款用于正常投资经营活动及产生经济损失。 宋某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在保全程序中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亦不存在过失和恶意查封情形；涉案查封标的额按照股权实际价值确认属于合理判断，符合合理预期规则，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故意或过失行为；上诉人存在故意扩大损失嫌疑，其子年仅26岁即购买别墅亦与本案无关，即使家庭支出也属于投资行为，超出正常经济生活水平。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宋某全提起的债权人撤销之诉中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保全金额是对400万元基金份额及投资收益的合理预估，不构成超标的查封。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存在故意扩大损失和转嫁融资成本嫌疑。涉案查封上诉人银行账户金额仅35万元，而上诉人购置豪宅1500万元，以年利率15%融资成本借款600万元，且该房屋并非上诉人自身购买。 阙某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宋某全赔偿阙某忠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利息损失648542.46元；2.请求判令天安保险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关于南海成长精选（天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南海投资）的部分出资额，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已审理并于2016年1月28日判决确认归阙某忠所有，且已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出资额过户至阙某忠名下。宋某全于2018年9月11日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向阙某忠提起诉讼，并在天安保险公司的担保下向法院申请对阙某忠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进行了超标的财产保全，后于2019年8月19日申请撤诉。宋某全的恶意诉讼行为以及超过诉请金额进行财产保全的行为影响了阙某忠的正常生活支出，阙某忠在此情况下只能对外借款，给阙某忠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阙某忠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宋某全于2017年11月15日向法院申请支付令，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鲁0203民督7号支付令，姜言礼、袁瑛应当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宋某全借款本金315万元及利息2394000元。姜言礼、袁瑛未提出异议。宋某全于2018年2月5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宋某全于2018年9月13日以姜言礼、阙某忠为被告、朱湛为第三人（案号（2018）鲁0203民初9545号），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案由，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姜言礼将其在南海投资的400万出资份额无偿转让给阙某忠的转让行为无效，判令阙某忠协助办理将该出资份额变更给姜言礼的工商登记手续、判令阙某忠返还已代姜言礼收取400万出资份额的投资收益及返还本金。宋某全起诉的同时，以天安保险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为担保（担保金额700万元），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鲁0203民初954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阙某忠银行存款7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于2018年10月25日冻结阙某忠招商银行苏州分行62×××58账户，于2018年10月26日冻结阙某忠中国建设银行无锡城中支行43×××97账户，于2018年10月26日冻结阙某忠交通银行无锡分行营业部62×××217账户（该账户冻结50万元，已冻结128870.93元）。阙某忠于2018年11月8日提出申请，申请解除查封并复议。2018年11月30日告知其复议不成立。2019年8月19日，法院收到宋某全邮寄的撤诉申请。并于当日作出（2018）鲁0203民初9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宋某全撤诉。2019年9月2日，宋某全提出解封申请。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鲁0203民初954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阙某忠银行账户的冻结。2019年9月18日解除阙某忠交通银行无锡分行营业部62×××217账户的冻结。2019年9月27日解除对阙某忠中国建设银行无锡城中支行43×××97账户的冻结。解除对阙某忠招商银行苏州分行62×××58账户的冻结。阙某忠提交（2015）锡滨商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书，主要注明，关于阙某忠与姜言礼、第三人朱湛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锡滨商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登记在姜言礼名下的南海投资1400万元出资份额归阙某忠所有、姜言礼协助阙某忠将出资份额办理变更登记至阙某忠名下。该判决已生效，于2016年3月1日公告发布。阙某忠与黄志芳系夫妻关系，其儿子阙靖达。阙某忠提交黄志芳、阙某忠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一份，主要注明，今借蔡孝芝6288100元，约定借款利息年息15%，借款时间一年。本金和利息最晚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届时归还本金6288100元，归还利息943215元。阙某忠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3张，注明蔡孝芝于2018年12月26日—29日支付给黄志芳628.81万元。阙某忠提交阙靖达与无锡古运河中萃南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阙靖达购买古运江南里别墅一套，建筑面积253.06平方米，总价款15784494元，付款方式：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300万元，2019年1月21日支付首期房价款800万元，余款7784494元于2019年3月10日支付。2019年1月7日黄志芳支付购房款300万元，2019年1月21日支付购房款500万元，于2019年4月24日支付405万元，于2019年9月3日支付3734494元。阙某忠交通银行无锡东门支行账号为62×××21账户，2018年10月24日账户余额128870.93元，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149557.32元，2019年1月2日账户余额149577.32元，2019年4月17日账户余额149689.5元，解封时账户余额149919.02元。阙某忠中国建设无锡天安支行43×××97账户三个交易明细，第一份明细显示，2018年10月23日理财产品加款2200000元，账户剩余金额为5000元，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279130元，2019年1月2日账户余额279130元，2019年4月17日账户余额2568266.1元，解封时2626727.54元。第二份明细显示，2018年10月24日账户余额221364元，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221661.69元，2019年1月2日账户余额221871.65元，2019年4月17日账户余额222482.35元，解封时余额223524.4元。第三份明细显示，该账户在2018年10月26日美元10023.09美元，每月结息，至解封时账户中有美元10028.17美元。阙某忠招商银行苏州分行62×××58账户有两个交易明细，第一个明细显示，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5212.64元，2019年1月2日账户余额3689477.4元，2019年4月17日账户余额36×××76.12，解封时账户余额3697539.17元。第二份明细显示，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34535.01元，2019年4月17日账户余额34539.33元，解封时账户余额34548.15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宋某全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有过错。阙某忠认为，宋某全属于申请保全错误。首先，宋某全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缺乏合理性，属于乱用诉讼权利，明显存在主观恶意。阙某忠与姜言礼出资人权利纠纷一案，已经由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书早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经执行程序执行完毕。宋某全在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提起撤销权案件，实则是对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实质性改变，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二，宋某全的保全行为缺乏适当性，首先阙某忠在知晓财产被冻结后及时提起复议并申请解封。但宋某全依然坚持保全行为，放任损失的扩大，主观上存在过错。第三，保全的对象不适当，宋某全在撤销权案件中诉请的是针对南海投资400万元出资份额，故其保全400万元出资份额就足以达到避免难以执行的目的。但宋某全申请冻结银行存款，其主观过错较为严重。第四，从保全金额上，宋某全的诉请是400万元，但是实际上申请保全金额为700万元，严重超标的查封，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阙某忠的合法权益。宋某全认为，宋某全在申请财产保全上不存在任何的主观恶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宋某全在（2018）鲁0203民初9545号案件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看，可以明确的认定阙某忠存在恶意转让400万基金的行为，宋某全发现该行为后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实为保障自己的权益受到收到最大权利的保护，宋某全提起诉讼并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而向法院提起诉讼保全为了保障有效的判决的顺利执行，所以说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属于合法正常的法律程序，不存在主观错误或者重大过失。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宋某全撤诉也是对民事诉讼权利处分的结果，但并不能得出宋某全错误诉讼的必然结果，所以说宋某全在案件中申请撤诉，不能当然的认定主观上有过错。宋某全的诉讼请求中的400万基金其溢价远远超出400万本身，阙某忠在自己提供的相关材料中已经自认，基金的价值已经远超400万元。而且从实际查封阙某忠的银行账户存款情况看，宋某全查封时账户余额并未达到700万，认证宋某全申请保全的数额是基于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所得来的，并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行为。天安保险公司认为，天安保险公司虽然不是撤销权纠纷的当事人，但天安保险公司认为宋某全申请保全时没有主观恶意。首先宋某全系案外人姜言礼的合法债权人，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具备请求基础。其次阙某忠与案外人姜言礼之间的400万出资份额转让行为存在诸多疑点，宋某全是有理由怀疑阙某忠与姜言礼之间存在无偿转让及低价转让的行为。因此从宋某全起诉的原因及事实基础看，是不存在恶意的。从宋某全保全金额看，因为涉案400万出资份额，其实际价值是远高于400万的，宋某全对其合理价值进行预估，作为一般普通人，对价值预估金额700万元是合理的，从宋某全仅保全阙某忠账户并未保全该出资份额行为看，也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在阙某忠账户被查封后阙某忠提出的异议，也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也未采信，从以上事实来看，宋某全提起撤销权诉讼并申请保全是不存在恶意的。二、宋某全申请保全是否对阙某忠造成损失。阙某忠认为，存款利率为0.35%，而贷款利率4.35%，存贷款利息差为4%。因为其银行账户被冻结，致使无法支付购房款，从而导致向第三人蔡孝芝高息借款628.81万元，借款利息为15%。冻结日共冻结359444.18元，2018年12月21日冻结1160102.46元，2019年1月2日冻结4844577.24元，2019年4月17日冻结7136897.96元，因此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21日以359444.18元为基数按存贷利息差4%计算损失为2316.42元，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30日以1160102.46为基数按存贷利息差4%计算损失为1031.2元，2018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2日以1160102.46元为基数按15%计算损失为966.75元，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4月17日以4844577.24元为基数按15%计算损失为209931.68元，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9月25日以6288100元为基数按15%计算、以存贷款利率差4%以848797.96元为基数合计损失为434296.41元，综上，合计损失为648542.46元。宋某全认为，除答辩意见外，阙某忠主张的向案为人蔡孝芝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阙某忠本人并没有实际的损失，阙某忠提供的证据，没有借贷行为所包括的借款合同，而且转账记录中转账的用途并没有显示为借款行为，这与普通的民间借贷在事实上和逻辑上都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且阙某忠所举证的购买房屋的主张，并非阙某忠本人因没有住房不得已借款，来购买住房的刚需，而是为儿子投资别墅住房，阙某忠所主张的损害结果与阙某忠的实际损害没有关系，更与宋某全申请财产保全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从阙某忠所主张的损害结果的必要性、关联性，而且结合其实际情况都与宋某全申请财产保全期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而且阙某忠所主张的损失额数额与实际不符，阙某忠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实际归还案外人蔡孝芝的相关记录，也没有向法院提交蔡孝芝向阙某忠或者其配偶主张还款的相关材料或者司法文书予以证实。进一步认证了阙某忠与案外人蔡孝芝之间的借款行为的虚假性。天安保险公司认为，除答辩意见外，通过阙某忠与宋某全的举证和质证看，阙某忠主张的所谓借款利息损失，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合理性的，其在账户被查封后，处于投资或其他的需要，进行借款融资即便借款真实，即融资成本也与宋某全的查封行为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属于阙某忠自行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财产保全是人民法院在审理给付之诉案件中，为了保证将来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能够得到顺利执行，对当事人的财产或者诉争标的物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进行保护的措施。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责任原则。一般侵权案件有四个构成要件：1.行为主观上有过错；2.行为具有违法性；3.存有损害后果；4.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判断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不以诉争案件是否胜诉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至2017年11月份姜言礼尚欠宋某全554余万元，宋某全申请执行未果。宋某全在初步得知姜言礼将南海投资400万元投资权益无偿转让给阙某忠时，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并申请财产保全，符合常理判断，是其通过诉讼进行维权的公力救济。因此其申请财产保全，没有主观上的过错，不存在恶意诉讼问题。关于阙某忠所称超标的保全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诉请涉及在南海投资400万元出资份额及投资收益，并非400万元，宋某全考虑到400万元本金及投资溢价、分红等，确定申请保全金额为700万元属于合理判断，因此其申请保全不存在故意超标的申请保全问题。关于损害后果，阙某忠在2018年11月初获悉其银行账户被冻结，并于2018年11月8日申请复议，而之后在2018年12月底向第三人高息借款为其儿子购买价格为15784494元的别墅，按正常分析有两种情形，一、资金实力雄厚，账户被冻结不影响其购买豪宅；二、账户被冻结无资金购房，此时向第三人高息借款购房，有存在故意扩大损失之嫌。银行账户被冻结，按存款正常结息，因此阙某忠主张因保全造成经济损失648542.46元，缺乏合理性，不足以证明该损失与财产保全存在因果关系，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阙某忠之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阙某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3元，减半收取后，由原告阙某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就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诉中保全损害责任分析如下：其一，姜言礼、袁瑛于2011年向宋某全借款315万元，未按约定归还。一审法院（2017）鲁0203民督7号支付令确认，宋某全享有对案外人姜言礼、袁瑛给付借款本金315万元及利息2394000元债权。该支付令经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其二，姜言礼于2015年7月1日与上诉人签署出资转让协议书，将自己实际投资1400万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其三，宋某全认为姜言礼对上述转让行为存在恶意逃避债务嫌疑，遂提起（2018）鲁0203民初9545号债权人撤销之诉，并申请保全查封上诉人银行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依据该规定，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成立的条件为“申请人有错误”和被申请人存在“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在判断当事人的申请是否存在错误时，应当结合具体案情，通过审查申请人是否存在通过保全损害被申请人合法权益、保全对象是否属于权属有争议的标的物、是否为了保证裁判执行等因素综合予以考虑。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诉讼执行等情况，被上诉人宋某全作为债权人，基于实现债权目的，认为案外人姜言礼可能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给上诉人，遂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上诉人银行账户资金，不存在主观上恶意诉讼，所诉主张权益数额亦未明显超出标的额，其申请查封上诉人财产数额未超出其诉讼主张数额，且实际查封数额远远低于申请查封标的数额，即不存在被上诉人宋某全申请有错误。上诉人之子购买别墅借款与其主张的损害数额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上诉人所提（2018）鲁0203民初9545号债权人撤销之诉，不存在因涉案保全遭受损失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5元，由上诉人阙某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宋籽仪 书记员 王雪迪 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