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中金村南首。法定代表人：于国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广伟，烟台牟平文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文耀，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宝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文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宝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改判凤凰宝通公司与谭文耀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谭文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谭文耀在一审庭审中称谭文耀跟随同乡彭成生从事井下扒装工作，工资是彭成生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谭文耀受彭成生管理，凤凰宝通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彭成生不是凤凰宝通公司的职工，因此，凤凰宝通公司和谭文耀不存在劳动关系。2.谭文耀在一审中提交的牟金矿业有限公司黑牛台矿区北井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FH宝通[2019]第013号文件和视频影像资料为复印件和复制品，均非原件和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也无法证明凤凰宝通公司和谭文耀存在劳动关系。谭文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凰宝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凰宝通公司与谭文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文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文耀到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凤凰宝通公司与谭文耀自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作出牟劳人仲案字（2020）第53号裁决书，裁决双方当事人自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谭文耀称凤凰宝通公司成立之前，其跟随同乡彭成生从事井下扒装工作，工作地点主要在烟台市牟平区黑牛台矿区，黑牛台矿区属于烟台市牟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牟金公司），彭成生是凤凰宝通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凤凰宝通公司、谭文耀之间未签劳动合同，凤凰宝通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月工资5000元，是由凤凰宝通公司交给彭成生，再由彭成生在工地上以现金形式发放，其直接受彭成生的管理，2019年3月28日其在工作中受伤，之后再未到凤凰宝通公司上班，并于2019年12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认可2019年11月20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谭文耀提交烟台市牟平区中医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证明2019年3月28日其在牟金公司干活时受伤，当日被送往烟台市牟平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5日出院。凤凰宝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谭文耀在凤凰宝通公司受伤。谭文耀提交烟台市牟金矿业有限公司黑牛台矿区北井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凤凰宝通公司文件（FH宝通[2019]第013号）复印件一份，称另案中牟金公司向仲裁委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本案中其提交的是原件照片打印件，提交原件照片刻录光盘，证明2018年12月26日牟金公司将施工工程发包给凤凰宝通公司，凤凰宝通公司任命彭成生为其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全面工作。凤凰宝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谭文耀应提供原件。谭文耀提交彭成生户籍信息一份，证明彭成生系湖北省丹江口市浪河镇人，是其同乡，其系彭成生招聘到项目部干活。凤凰宝通公司对户籍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谭文耀提交2019年5月7日凤凰宝通公司驻后庄-黑牛台项目部出具的务工证明两份及彭成生证人证言一份，务工证明证明其2013年3月1日即到公司从事井下扒装工作及谭文耀工资收入情况，彭成生证人证言证明谭文耀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凤凰宝通公司称对务工证明及证人证言内容需庭后落实，彭成生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予认可。谭文耀提交视频影像资料一份，证明2019年7月6日谭文耀及其妻子与彭成生在牟平工地附近的出租屋房内协商赔偿的过程，证明凤凰宝通公司、谭文耀存在劳动关系。凤凰宝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视频影像应当提供原始载体。凤凰宝通公司主张其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成立日期为2014年3月6日。谭文耀对此没有异议，但主张凤凰宝通公司成立之前谭文耀就已经跟随彭成生在矿井上工作了，其无法提供彭成生出庭作证。2019年是否与牟金公司签订黑牛台矿区北井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彭成生是否是其项目经理，凤凰宝通公司要求庭后落实，但凤凰宝通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只书面回复彭成生不是其职工，对2019年是否与牟金公司签订黑牛台矿区北井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务工证明及证人证言的落实情况未有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凤凰宝通公司要求庭后落实务工证明、证人证言及是否与牟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等情况，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回复意见，凤凰宝通公司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谭文耀提交的烟台市牟金矿业有限公司黑牛台矿区北井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务工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务工证明中凤凰宝通公司驻后庄－黑牛台项目部认可谭文耀是其员工，并列明谭文耀部分工资发放情况，谭文耀主张其与凤凰宝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凤凰宝通公司于2014年3月6日成立，谭文耀主张双方于2013年3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2月20日谭文耀申请仲裁，仲裁裁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截至2019年11月20日，谭文耀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凤凰宝通公司与谭文耀自2014年3月6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凤凰宝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是否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应当审查是否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规定，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凤凰宝通公司与谭文耀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工作期间，谭文耀接受凤凰宝通公司管理，在烟台市牟平区黑牛台矿区从事凤凰宝通公司安排的井下扒装工作，凤凰宝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事实清楚。凤凰宝通公司驻后庄-黑牛台项目部出具的务工证明、及其与烟台市牟金矿业有限公司黑牛台矿区北井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凤凰宝通公司主张其与谭文耀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谭文耀提交的相关证据形成的证据链，亦无证据反驳其与牟金矿业之间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凤凰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