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松涛，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华，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庆斌，男，195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上诉人周松涛因与被上诉人单庆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松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单庆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单庆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周松涛受赵连春指示给付袁某场地使用费2万元，依法应确认上诉人周松涛给付赵连春和被上诉人单庆斌的工程款。敦化市《小蒲柴河山洪沟治理后期工程（一处段）》属于敦化市水利局的工程项目，原由上诉人周松涛承包，后分包给赵连春、和被上诉人单庆斌。因被上诉人单庆斌具体施工，所以在签订施工合同中由单庆斌签名，赵连春负责沟通相关事宜。赵连春对敦化市水利局负责，并收取工程款，赵连春收取的21万余元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单庆斌均予以认可。2017年5月份因赵连春和被上诉人单庆斌拖欠袁某场地费，袁某阻碍正常施工，经敦化市水利局项目负责人李龙将赵连春和上诉人周松涛、袁某找到一起调解，赵连春指示上诉人周松涛在尾欠工程款中给付袁某2万元的场地使用费，袁某出具了“今收到周松涛付给赵连春的工程款贰万元（20000.00）转交给袁某”的收条，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至此，工程恢复施工。对于上述事实，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周松涛举证了袁某出具的“收条”，袁某出庭作证也证明了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单庆斌也承认“我用的材料，包括场地都是老赵的”，至于被上诉人单庆斌辩解“与老赵的帐都已经算完了”，并未举证相关结算证据，因所有工程款都由赵连春领取，包括被上诉人单庆斌所领取的6万余元工程款也是按照赵连春的指示给付的。被上诉人单庆斌对赵连春所领取的工程款均签字认可，只是赵连春死亡对受赵连春指示给付给袁某的2万元才不予以认可。赵连春的所有行为让上诉人周松涛足以相信，赵连春和被上诉人单庆斌是合伙承包的工程。被上诉人单庆斌在一审庭审当中，也承认了所有的材料和场地都是赵连春的，自己只负责清工。给付袁某的租用场地费20,000.00元应从尾欠工程款中扣除。二、赵连春和被上诉人单庆斌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敦化市水利局指令由上诉人周松涛返工重作，质量保证金5,000.00元依法不应给付给被上诉人单庆斌。赵连春和被上诉人单庆斌所施工的工程，经敦化市水利局组织多方验收，认为：“河堤素砼板质量达到标准要求，回水堤部分素砼板块没有完成，部分素砼板块质量不合格”。由于赵连春和被上诉人单庆斌无施工信誉，敦化市水利局责令上诉人周松涛对不合格的工程部分拆除、重新施工。上诉人周松涛为此付出了10万余元的施工费。关于质量问题受敦化市水利局委托的北京雁波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十项目部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了证明，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周松涛也举证了该证明。同时，还举证了曲陆一关于工程质量的证明，被上诉人单庆斌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工程质量问题不合格有可能，但没有找我做不合格的部分，我可以花很少的钱去做完，哪块不合格为什么不通知我”。上诉人周松涛实际上也跟被上诉人单庆斌讲了质量不合格的事，只是敦化市水利局不允许被上诉人单庆斌再施工了。上诉人周松涛受责令后，才拆除不合格的部分，重新施工的。上诉人周松涛不予以支付质量保证金5,000.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确认敦化市《小蒲柴河山洪沟治理后期工程（一处段）》施工合同为“承揽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周松涛分包给赵连春和被上诉人单庆斌的工程并非清工，包括很多材料都需要施工人自己购买，工程款也包括材料费用，并不是简单的支付劳动报酬，应按照工程施工合同来确认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对工程质量和施工场地费用的事实不予认定，导致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单庆斌的全部诉讼请求。单庆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庆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松涛给付工程款30,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5日，周松涛（甲方）与单庆斌（乙方）签订《小蒲柴河山洪沟后期工程（一处段）施工合同》。约定周松涛将小蒲柴河山洪沟治理工程（一处段）剩余所有未完成的施工任务全部承包给单庆斌，包括两岸堤防土方修筑、草皮护坡框格砼、素砼板块等项内容，单庆斌按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包保修的方式承包工程。总工程价款为270,000元，单庆斌应在2016年5月20日前完成施工。工程完工后预留5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质量保证期过后一次性付清，施工开始并进入正轨后，先预付工程款的10％，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结算除质保金外的所有余款。双方还约定了质量标准、双方责任及其他事项。2016年9月23日，周松涛（甲方）与单庆斌（乙方）签订《小蒲柴河山洪沟后期工程（一处段）施工补充合同》。双方将两岸土方修筑内容变更为自签订合同之日算起，外拉料由周松涛负责购进，土方的填筑、压实、修型等其他工序由单庆斌负责。周松涛对框格砼自行负责施工，工程量从原合同中扣除，双方协商将工程施工截止时间变更为10月15日，双方还补充约定了业主方后期追加的工程内容（增加工程量的判定，以最后业主方的结算量为准）、机械费、测量放线等其他事项。2017年1月13日，单庆斌与周松涛核算工程款后签订了《单价合同》。该合同情况说明载明：“1、此合同为单价合同，最后的工程量确认以敦化水利局最后确认为准2、截止到2017年1月13日，周松涛与单庆斌初步核算工程总价款为282,858.12元，之前已结算工程款216,000元，另暂留工程质保金5,000.00元，经双方确认，周松涛还应该支付单庆斌62,000.00元，因工程量的最后确定以敦化水利局最后的核算量为准，故周松涛先支付单庆斌42,000.00元，其他工程款待周松涛与敦化水利局确认工程量后支付”。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1月11日，周松涛先后分六次共计向账（卡）号为62318100151001＊＊＊＊8、户名为霍晓华的账户存入100,000元。单庆斌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6日为周松涛出具《收据》各一份，载明单庆斌共计收取周松涛工程款194,650元。2017年1月14日，周松涛向账（卡）号为62318101051000＊＊＊＊1、户名为单庆斌的账户存入42,000元。单庆斌对周松涛存入单庆斌账户、单庆斌为周松涛出具《收据》及周松涛存入霍晓华（周松涛认为霍晓华与赵连春应系夫妻关系，单庆斌无异议）账户的款项均予以认可，称因为当时用的碎石、水泥都是赵连春的，还有钩机等都是赵连春找的，所以这部分钱转给他（赵连春）其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中，周松涛与单庆斌签订的《小蒲柴河山洪沟后期工程（一处段）施工合同》《小蒲柴河山洪沟后期工程（一处段）施工补充合同》《单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周松涛与单庆斌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周松涛在单庆斌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动成果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结算和支付全部报酬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报酬的义务。其一，关于双方结算后的工程款20,000元应否支付的问题，周松涛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袁某的证言主要证明赵连春使用袁某的场地，拖欠袁某场地费，经赵连春联系周松涛后，由周松涛向袁某支付20,000元，袁某为周松涛出具《收条》一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松涛与单庆斌系承揽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周松涛应向单庆斌支付报酬即工程款，周松涛付给赵连春的工程款20,000元转交给袁某并未取得单庆斌同意，故周松涛仍应向单庆斌支付该笔工程款。其二，关于质量保证金5000元应否支付的问题，周松涛为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向法院提交了内容均为“在敦化市小蒲柴河山洪沟治理工程中，左岸工程段（桩号：左0＋946-一-左1＋889.11）和右岸工程段（桩号：右0＋444-一-右0＋946.59），由承包方吉林省天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分包给了赵连春、单庆斌，在2017年5月，赵连春、单庆斌仍未完成施工：河堤素砼板块质量达不到标准要求，回水堤部分素砼板块没有完成，部分素砼板块质量不合格，应业主方和监理方要求，承包方吉林省天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重新接手并全面返工，将河堤素砼板块和框格混凝土重新施工，回水堤部分素砼板块拆除后重新施工，并于2017年7月完成”的《证明》两份及照片五张。其中加盖北京燕波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十项目部印章的《证明》，因该《证明》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证明材料不符合形式上的要求，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明人为“曲陆一”的《证明》，实为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法院不予认定。单庆斌亦对周松涛提交的照片予以否认，无法认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周松涛应向单庆斌支付质量保证金5000元。其三，关于单庆斌主张的其余工程款5176元，其提交的工程量清单虽已经周松涛确认，但日期为2016年11月6日即在双方签订《单价合同》进行最终结算之前，现单庆斌仅以其自行书写的清单主张该笔款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松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给付单庆斌工程款20,000元及质量保证金5000元，共计25,000元；二、驳回单庆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松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元，减半收取计277元，由周松涛负担212.50元，由单庆斌负担6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松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李龙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周松涛承包吉林省天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小蒲柴河山洪沟治理工程后，经水利局同意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赵连春、单庆斌。在分包工程中，赵连春是负责人，单庆斌负责施工；2017年5月，因赵连春、单庆斌与袁某场地使用费纠纷，阻止工程施工，经水利局出面调解，在未进行工程验收之前，并经赵连春本人同意转交给袁某后，工程才得以施工；该工程施工不合格重新返工等。单庆斌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对于书面证言，如质证一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但是出具该书面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形式上不符合相关要求。而且书面证言所证明的赵连春在分包工程中是负责人，单庆斌负责施工等内容，与本案中查明的合同签订当事人不符，因此内容存疑，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松涛与被上诉人单庆斌签订的《小蒲柴河山洪沟后期工程（一处段）施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单庆斌无建筑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已于2017年1月13日就被上诉人单庆斌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周松涛应依该结算确定工程价款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周松涛主张其于2017年5月9日向案外人袁某给付的20,000元，应认为其向被上诉人单庆斌支付的工程款，单庆斌对于该主张不予承认。而上诉人周松涛在诉讼中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给付袁某的20,000元是受被上诉人单庆斌指示或同意情况下作出的，因此其主张该2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给被上诉人单庆斌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5000元，双方在结算中约定暂留工程质保金5000元，未约定预留期限。《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一年，最长不超过两年”即使参照该规定最长期限，被上诉人单庆斌施工的工程至今已过两年的缺陷保证期，在此期间，上诉人周松涛亦未向被上诉人单庆斌提出扣除维修费用的主张，应此上诉人周松涛没有继续预留5000元保证金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周松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0元，由上诉人周松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母龙刚审判员 陈立晖审判员 叶明晶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滕 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