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师范区太原学府园区长治路227号高新国际A座2508室。 法定代表人：张四会，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工业园区复旦大街东延线10号。 法定代表人：管海霞，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康制冷）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土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康制冷上诉请求：一、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交货时间应为2018年11月26日错误，交货期限应为2018年12月3日。（二）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1、被上诉人并未提交通知乙方现场具备安装条件的电子邮件，故根据约定，40日内制冷系统安装完毕的条件并未起算。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认定安装时间从认定的交货时间2018年11月26日起算，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可设备未通过验收”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6月投入使用涉案工程，违反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其次，被上诉人是建设方，因此被上诉人是验收工作的组织方，2019年11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工作联系单》申请验收，被上诉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既没有验收工作，更没有通知上诉人明确的验收时间，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组织验收的义务。最后，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组织过涉案工程的验收。3、首先，立案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以便上诉人能够持令前往运城市供电局调查被上诉人涉案工程的供电情况，后在庭审中再次提出申请，均未被同意。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380V电源致使上诉人无法第一时间调试设备，过错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未组织验收，故对于是否通过验收则无从谈起。最后，因被上诉人未提供380V电源，致使上诉人未进行调试，而被上诉人因其不会调试与适用设备，就主观臆断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设备温度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设备有质量问题。（三）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1、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6日向被上诉人提交验收申请，被上诉人至今未组织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应在2019年12月25日即视为整个工程验收合格。截止起诉之日，被上诉人仍未组织验收，其自2019年六月就已投入使用，故被上诉人应承担组织验收且擅自投入使用的不利后果和违约责任。2、截至上诉人起诉之日，被上诉人即不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乙方设备有质量问题，也不向法院起诉以维护其权益，反而在上诉人诉至法院索要工程款时，才提出有质量问题，其逻辑与动机值得商榷。3、涉案工程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即投入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已视为整个工程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的目的在于保护买受人的异议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就设备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上诉人也从未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而是主张买受人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故一审法院以该条款为依据否定了案涉工程已投入试用的事实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当适用建设工程相关法规。 厚土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一审认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正确。首先,对上诉人故意混淆概念的行为予以纠正,纵观合同全文从未出现“工作日”的表述,上诉人却以“工作日”计算交付时间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邮件对交货时间进行了变更,但上诉人只字未提,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往来邮件认定交货时间应为2018年11月26日正确。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上诉人所称从2018年10月19日起算,按合同约定30日交货计算,交货时间应为2018年11月17日,该时间甚至比一审法院认定应交货的时间2018年11月26日还要早,也就是说按上诉人的算法,上诉人应在2018年11月17日就交货;最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所谓《新建冷库设备到货情况》并非原件,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起算点为2019年1月5日正确。上诉人称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通知上诉人现场具备安装条件的电子邮件故安装完毕的条件并未起算,该陈述明显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一致。以电子邮件或其他方式通知只是形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收到被上诉人口头通知进场安装,但上诉人接到通知后仅是将设备安装,安装的设备却并不符合质量合格的标准,且至今未维修调试至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从而造成工期延误,至今未通过验收,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将交货时间变更为2018年11月26日,结合工期40日,认定违约起算点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认定事实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可设备未通过验收”证据充分。首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反映2019年6月设备投入使用照片并非原件,不能作为认定件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合同约定了“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根据制冷设备安装与验收规范的释义该约定也只是为防止发生意外事故,显然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投入使用即视为验收合格”,故本案显不能以投入使用来代替验收合格。甚次,本案不符合合同第四条约定的“30日内未组织验收视为整个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形。2019年11月26日上诉人以邮件形式要求被上诉人组织验收,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8日即30日内以邮件形式回复上诉人“请组织人员到工程所在地进行验收”,但上诉人并未组织人员到工程所在地进行验收,上诉人显然回避了被上诉人积极组织验收并通知上诉人派人到工程所在地进行验收的事实,上诉人甚至至今未向被上诉人提交验收资料,即使被上诉人有义务组织验收,在上诉人未提交验收资料的情况下,也无从验收。至于上诉人邮件称要求7日内组织验收的邀约,被上诉人并未作出承诺,故仍应以合同约定的30日为准,显然本案不符合该约定的情形。最后,现场勘验笔录中,上诉人明确认可设备未通过验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将设备温度维修调试至合同约定标准,显然设备温度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通过验收。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与现场勒验笔录相互印证设备未通过验收的事实,且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提交任何验收资料,也未向法庭提交设备验收合格的证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余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至今未通过验收,存在延误工期正确。首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按约提供电源与事实不符。案涉冷库只是被上诉人整个物流园区中的其中一个冷库,被上诉人完全具备380V电源的安装条件,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明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甚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组织验收明显与事实不符。在案证据往来邮件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在积极履行验收义务,相反是上诉人未派人至现场验收,同时一审中上诉人亦认可未交付技术资料等验收资料,众所周知验收得有验收资料,但上诉人在不提交验收资料的情况下,反而一再强调被上诉人未组织验收明显颠倒事实。最后,被上诉人购买的是制冷设备,最核心的质量是温度要达标,上诉人称设备温度不符不能证明设备有质量问题明显悖论。如果上诉人认为设备温度不符是被上诉人不会调试造成的,那么很显然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给被上诉人进行技术培训,说明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如果上诉人认为设备温度不符只是没有进行调试的结果,那么很显然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调试,说明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如果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履行了调试义务,那么设备温度不符,只能说明设备质量显然存在问题,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被上诉人要购买的是质量合格的制冷设备,而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交付通过验收的合格设备,甚至未向被上诉人提交验收资料,因上诉人违约导致工期延误,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五)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以邮件形式通知”其设备有质量问题,也不向法院起诉维权,反而在上诉人诉至法院后才提出质量问题是为拒付货款,上诉人该理由与事实完全相反。首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其质量问题明显强人所难,且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亦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因设备质量问题多次电话通知上诉人派人维修,直到起诉之日上诉人还承诺来人维修,也派了一名“工作人员”前往被上诉人处,但所谓的“工作人员”并未提及维修一事只是来要余款,且不仅没有维修反而当天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被上诉人才无奈反诉,直到开庭后经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辨认,被上诉人才知晓原来上诉人起诉那日派来的“维修人员”是对方律师,上诉人并没有诚意维修设备。其次,通过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按约履行前期付款义务的诚信履约行为,因设备未通过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所以被上诉按约未付余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合同标的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制冷设备及相关配套系统。甚次,从合同名称来看案涉合同明确载明为购销合同。最后,从合同实质内容来看,合同报价单显示制冷系统总价1284787元,最终优惠价1160000元,其中制冷机组、冷凝器、冷风机等设备价款1140387元占合同总价款的绝对比重,安装费仅为70000元在合同总尬中占比不足6%，微乎其微。故本案无论从合同标的还是合同名称或合同实质内容均能够确定本案法律关系是且只能是买卖合同关系。设备安装、调试、维修仅是合同附随义务，上诉人称其主要义务是设备安装、调试及质保期内的维修明显本末倒置，且与双方约定不符，没有事实依据。 太康制冷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合同价款348000元,违约金116000元,以及自2019年7月1日起以11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的违约金为68646.58元。2、本案诉讼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 厚土地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制冷设备及相关配套材料的合格证、技术资料等随机资料；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对制冷设备进行维修调试至合同约定标准；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16000元及延误工期违约金1107800元（违约金以116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15日计191日为1107800元，至款还清之日止）；4、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2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查明：2018年10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制冷设备及相关配套系统，并约定合同总价1160000元，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即付合同总价50%，制冷机组、蒸发式冷凝器、冷风机进场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20%，制冷系统调试完毕并通过顺丰验收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25%，质量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调试运行3个月后7日内结清。合同同时约定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并收到甲方预付款后30日内乙方以汽运方式运输至甲方工地（节假日顺延）；交付条件为乙方在交付合同设备的同时应提供设备随机资料一份，乙方提供的设备及材料的品牌或制造商应与合同附页的约定一致，并提供相应设备及原材料的合格证等；工期为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40日内制冷系统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如甲方不能履行本合同第三项中价款支付方式条款，甲方向乙方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其他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验收为乙方在完工当日以书面和邮件形式向甲方申请验收。甲方如在接到乙方工程验收申请30日内未组织验收，视为整个工程验收合格；违约责任为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 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将交货时间变更为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到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文件确认函之日起30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于当日回复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变更，即双方交货时间应为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发送邮件要求验收，2019年12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回复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请组织人员到工程所在地进行验收。同时查明，案涉冷库温度与合同约定不符。 原审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48000元，违约金116000元，以及自2019年7月1日起以11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的违约金为68646.5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制冷系统调试完毕并通过顺丰验收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25%即290000元，质量剩余5%即58000元作为质保金在调试运行3个月后7日内结清，但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制冷设备通过验收，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发送邮件要求验收，但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在30日内回复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至工程所在地验收，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其前往工程所在地验收以及向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过验收资料的相关证据，结合勘验笔录中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可案涉设备温度与合同约定不符，至今未通过验收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称案涉设备已经投入使用，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认定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当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制冷设备及相关配套材料的合格证、技术等随机资料，根据双方签订的《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交付合同设备的同时提供设备随机资料一份并提供相应设备及原材料的合格证等，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亦表示可以提供上述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制冷设备进行维修调试至合同约定标准，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表示可以将温度调试至合同约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6000元及延误工期违约金1107800元（违约金以116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15日计191日为1107800元，至款还清之日止），因设备温度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亦认可设备未通过验收，可见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本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的标准；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将交货时间变更为2018年11月26日，结合合同约定的工期40日，违约金起算点应以2019年1月5日为宜。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20000元，因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系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造成，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交付制冷设备及相关配套材料的合格证、技术资料等随机资料。二、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制冷设备维修调试至合同约定标准。三、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11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月5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对于案涉设备交货时间的约定，上诉人太康制冷与被上诉人厚土地公司已通过协议变更的方式，将交货时间变更为太康制冷收到厚土地公司文件确认函之日起30日内，故应确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之前，上诉人太康制冷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案涉设备已安装完毕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太康制冷应当将制冷系统调试完毕并通过顺丰验收，2019年11月27日上诉人太康制冷发送邮件要求验收，2019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厚土地公司回复太康制冷组织人员到工程所在地进行验收，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太康制冷未组织人员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以及派员进行验收，上诉人太康制冷违约情形明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太康制冷请求被上诉人厚土地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约定“制冷系统调试完毕并通过顺丰验收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25%”，故被上诉人厚土地公司应在上诉人太康制冷将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将剩余合同价款向其支付。关于案涉违约金的确定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仍显过高，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6%。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康制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交付制冷设备及相关配套材料的合格证、技术资料等随机资料并将制冷设备维修调试至合同约定标准； 三、被上诉人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完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后五日内向上诉人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48000元； 四、上诉人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11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1年5月31之日止）； 五、驳回上诉人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3元，共计36046元，由上诉人山西太康制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厚土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0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智勇 审判员  任国强 审判员  张山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