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亚鹏，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钟，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达北路3号综合楼三楼307。法定代表人：陈宇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怀量，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祥信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场所：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叠北东胜工业区自编A区A-02号办公室(住所申报)，统一信用代码：92440605MA4W928L0D。经营者：王认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泽铭，该服务部员工。上诉人邓亚鹏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骏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祥信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祥信信息部）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7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亚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奇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一审法院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关系审理本案，属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7民终186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后的行为不合常理，与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追加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祥信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参加诉讼，要求一审法院按照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进行处理。但一审法院仍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关系进行审理，没有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属程序错误。二、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而且约定的利息过高。2018年4月20日，邓亚鹏以400000元向梅淼鑫购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登记在邓亚鹏名下。2018年6月28日，邓亚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奇骏公司提出借款请求。奇骏公司为了赚取高额利息，引导邓亚鹏与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签订《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实际支付至邓亚鹏的金额为140000元，将案涉车辆过户登记至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名下。同日，在奇骏公司未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与邓亚鹏签订《合同》，约定邓亚鹏向奇骏公司承租涉案车辆，租赁起止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租车费合共383460元，分36期支付，每月为一期按月支付，每期10652元。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可适用的最高年利率为15.4%，但本案每期还款10652元，三年期限届满还款总额383460，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实际支付至邓亚鹏的金额为140000元，以此计算，三年利息为243460元，年利率为57.97%，明显过高。最后，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仅通过案外人向邓亚鹏支付140000元，故借款本金应按140000元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对融资租赁合同进行了定义。根据《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于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关系要结合多因素认定。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奇骏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不含汽车营运)，商务代理代办服务；全球卫星定位监测设备安装、维护及售后服务；汽车信息咨询。本案中约定租赁期满案涉车辆归邓亚鹏所有，本质上是向邓亚鹏出卖车辆，但奇骏公司并不具备车辆买卖资质。显然，案涉合同及法律关系并不具备上述特点，根本不存在出卖人，故本案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四、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第一，邓亚鹏最初的意思表示只是利用涉案车辆抵押借款。而奇骏公司为了追求高额的利息(高利贷)，一步一步诱导欺诈邓亚鹏签订多份合同。其实质是为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邓亚鹏实际收到奇骏公司的购车款140000元，总计算的融资额三年时间高达383460元，年利息超过50%。第二，邓亚鹏将案涉车辆出卖给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再将案涉车辆从奇骏公司处租回，承租人与出卖人均为邓亚鹏，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须由出卖人、承租人、出租人三方参与签订，由承租人选定出卖人及租赁物，出租人出资购买租赁物，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的法律特征。第三，邓亚鹏2018年4月20日以400000元购买案涉车辆，时隔1个月15天后却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39000的价格卖与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这也是(2020)粤07民终186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理由。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售后回租”，要求“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奇骏公司支付的价款总额并不足以购买涉案车辆，也不符合“出租人购买出卖人的租赁物，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承租人租赁出租物，并支付租金”等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第四、本案如果定性为融资租赁，不具有显著的“融物”特征，本案的标的物是车辆，原告无“融物”的意思表示。车辆登记在邓亚鹏名下，迅速过户到奇骏公司名下后产生了巨额的债务。显然，本案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奇骏公司向邓亚鹏提供资金，约定分期收回资金并预先扣除第一期资金，符合借贷合同特征，因此，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邓亚鹏每期还款即为利息。二审期间，邓亚鹏补充上诉请求如下：依法认定邓亚鹏与奇骏公司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依法返还涉案车辆，邓亚鹏退还收取的资金140000元，无需支付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117172元、违约金10000元给奇骏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邓亚鹏于2018年4月20日向梅淼鑫购买涉案车辆，花费400000元整，在2018年6月28日后与奇骏公司签订合同，约定3年内支付383460元回购该车辆，一个星期后大约是2018年7月4日，以合同价为239000元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了奇骏公司，实际收到的是140000元，在短时间内邓亚鹏因为涉案车辆额外支出高达243640元，明显与常理不符。2.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明确表述原审法院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与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后符合常理与融资租赁合同的不符，而本案发回重审后，依法追加了祥信服务部，调查相关履行的事实，证实了奇骏公司仅支付140000元，非但不能体现该合同是融资租赁合同，反而与邓亚鹏的主张相印证，本案在发回重审后没有新的证据，基本事实也与原一审的判决一致，所以一审法院又重新作出同样的判决不当。3.一审判决中表述“奇骏公司海三路分公司在没有取得邓亚鹏的授权委托下直接将购车款支付给祥信服务部是否存在违约是买卖合同纠纷的审查范围，不是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审查范围，故本案不予以一并处理，邓亚鹏可以另行主张”的观点是片面的，因为《最高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要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与履行情况来综合认定，本案中融资合同的履行情况应当认定的是借贷关系。奇骏公司辩称，奇骏公司的业务是以邓亚鹏购车为目的的业务，奇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车款给中介车行，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邓亚鹏使用，邓亚鹏也已经清晰双方的关系情况下亲自办理过户，对本案完成了双方的约定，邓亚鹏上诉的理由是由中介车行是否按其双方的约定给付车款属于其双方的纠纷，所以邓亚鹏的上诉理由应当与本案无关，另立案起诉。奇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奇骏公司与邓亚鹏签订的合同(合同号：HSXLN30000300)；2.邓亚鹏将租金欠款117172元归还给奇骏公司(10652元x11月，从2018年7月28日计算至法院扣押车辆之日即2019年6月28日)；3.邓亚鹏支付违约金76692元(383460元×20%)给奇骏公司；4.邓亚鹏把承租的小汽车立即归还给奇骏公司；5.诉讼费由邓亚鹏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邓亚鹏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HSXLN30000300)于2019年3月22日终止；二、邓亚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117172元给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邓亚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给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驳回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邓亚鹏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不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债务的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659.42元，财产保全费1169.76元，合计9829.18元，由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33.3元，邓亚鹏负担8295.8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446.06元(已减半收取)，由邓亚鹏负担。二审期间，奇骏公司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予以证明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海三西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是奇骏公司的分公司，所营业行为属于总公司下属的分公司，因车辆属于佛山地区，入户需要才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名下，所有的合同签订都是由奇骏公司负责。该《授权委托书》载有如下“现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海三西路分公司为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名下车辆粤E×××××车辆授权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全权负责（2021）粤07民终1171号诉讼答辩，情况属实”的内容，奇骏公司针对该《授权委托书》认为涉案《合同》关于涉案车辆如在邓亚鹏支付完租车费用后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邓亚鹏的约定，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期间，邓亚鹏、祥信信息部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二、邓亚鹏应否向奇骏公司支付租金117172元及违约金10000元；三、奇骏公司应否将涉案车辆归还给邓亚鹏。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奇骏公司以其与邓亚鹏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邓亚鹏逾期未支付租金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合同》，邓亚鹏归还涉案车辆并支付租金及违约金，而邓亚鹏则认为其仅是利用涉案车辆抵押借款，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经审查，奇骏公司主张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并提供了编号为HSXL/N30000300《合同》、购买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南方奇骏交车清单》、购车银行转账凭证、邓亚鹏2018年7月3日支付租金的《收据》等据以主张权利，在本案重审一审期间祥信信息部亦对其为邓亚鹏办理涉案车辆以租代购业务进行了说明。邓亚鹏虽主张奇骏公司与邓亚鹏之间为民间借贷纠纷，但现有证据并未能反映奇骏公司与邓亚鹏达成借款合意或奇骏公司向邓亚鹏出借款项等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邓亚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本案奇骏公司根据邓亚鹏的指示，由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经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同意后出租给邓亚鹏，由邓亚鹏每月支付租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故奇骏公司与邓亚鹏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邓亚鹏应否向奇骏公司支付租金117172元及违约金10000元。涉案《合同》有本案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确认，且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邓亚鹏主张签订涉案《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情形，因此，涉案《合同》对本案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邓亚鹏应从2018年6月28日起每月支付租金10652元给南方奇骏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邓亚鹏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由于南方奇骏公司已将第一个月的租金在购车款中扣减，故邓亚鹏应向南方奇骏公司支付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租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邓亚鹏向奇骏公司支付租金117172元(10652/月×11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涉案《合同》第二条第7款第（3）点及第五条的约定，邓亚鹏拖欠租车费超过7日应当按照合同租车费合计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给奇骏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合同标的及邓亚鹏确实未能收到全部购车款等实际情况，将违约金可调整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奇骏公司应否将涉案车辆归还给邓亚鹏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和已查明事实显示，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与祥信信息部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以237600元购买涉案车辆，邓亚鹏与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于当天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邓亚鹏将涉案汽车转让给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转让价款为239000元，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现涉案车辆登记在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名下。祥信信息部提供了转账明细，证明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于2018年7月3日转账购车款226948元给祥信信息部王认胜名下账户。奇骏公司与邓亚鹏签订涉案《合同》，约定邓亚鹏承租涉案车辆，租赁期满后邓亚鹏付清所有转让费、租车费和其他费用，处理完因使用租赁车辆所引起的所有责任的前提下，同意将车辆过户给邓亚鹏，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授权奇骏公司进行处理。但由于邓亚鹏未能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清所有租车费等义务，因此，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奇骏公司可以收回涉案车辆。关于邓亚鹏上诉主张其以合同价239000元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但实际收到的只有140000元，奇骏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给邓亚鹏，邓亚鹏退回收取资金140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的规定，邓亚鹏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并办理了车辆转让登记手续，虽然邓亚鹏主张其只收到140000元，但属于邓亚鹏与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为独立民事主体，与本案奇骏公司属于不同民事主体，且邓亚鹏亦在二审中称关于其与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的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已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邓亚鹏上诉要求奇骏公司将涉案车辆归还给邓亚鹏在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中没有依据，邓亚鹏可基于与奇骏公司海三西路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邓亚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8.18元（邓亚鹏已预交），由邓亚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砚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