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胜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城区通海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宋元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慧，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举，女，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山东平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胜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翠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1）鲁061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胜达公司不支付李翠举最低工资差额33387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36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翠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有误，李翠举并未正常上下班，胜达公司支付的工资数额无误，胜达公司系与李翠举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未违法解除。李翠举辩称,请求判令胜达公司支付李翠举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33387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36元，本案费用由胜达公司承担。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胜达公司不支付李翠举最低工资差额33387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36元；2.诉讼费用由李翠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翠举到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胜达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最低工资差额352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36.97元。该委作出牟劳人仲案字[2020]第273号裁决书，裁决胜达公司支付李翠举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3338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36元。李翠举于2013年4月9日到胜达公司工作，任驾校教练员，2019年12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李翠举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174.07元。胜达公司未为李翠举缴纳社会保险。一审庭审中，李翠举提交2019年12月30日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胜达公司、李翠举2019年12月30日劳动关系解除，内容为“2019年12月30号鲁F9212学胜达驾校收回行驶证、营运证、车钥匙车完好无损”。胜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双方正常交接，属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李翠举提交2020年1月13日其与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胜达公司违法解除了与李翠举的劳动关系。录音中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李翠举称“从起诉那天起，你就不属于胜达的职工”、“我现在是法人代表的话，你现在已经不属于胜达汽校的职工了”。胜达公司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晚于证明的形成时间，系劳动关系解除之后非正常对话的情况下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作的表态，不能证明胜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胜达公司称，李翠举常年在外自行驾驶出租车营业，对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驾驶出租车收入也高于其在胜达公司的工作收入，故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由胜达公司先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李翠举考虑到符合自身的要求，因此主动将属于胜达公司的车辆及相关证件交付给胜达公司。胜达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相关证据。李翠举提交其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条。胜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计算，李翠举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为3338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翠举提交的证明中只载明了双方交接的物品、车辆的状况，无法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胜达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李翠举提交的录音，一审法院认定胜达公司违法解除与李翠举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4月9日至2019年12月30日，胜达公司应当支付李翠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36.98元（2174.07元×7个月×2倍），李翠举主张30436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胜达公司应当支付李翠举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333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烟台胜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翠举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3338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36元，以上合计6382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胜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胜达公司对李翠举一审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条和2019年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工资条和银行交易明细，胜达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存在向李翠举支付工资的行为，能够证明李翠举在上述期间向胜达公司提供劳动。胜达公司向李翠举支付的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审判令胜达公司支付李翠举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差额的部分，并无不当。胜达公司以李翠举未正常上下班为由主张不应支付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李翠举提交的2020年1月13日录音认定胜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但确认的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却是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胜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的依据在其确认的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之后，明显矛盾，且一审未审查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李翠举主张2019年12月30日胜达公司违法解除了劳动关系，胜达公司主张双方是协商解除的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合同的解除产生了争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胜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胜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应以李翠举主张的解除原因为准。胜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与李翠举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制度依据、法律依据及解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胜达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违法解除与李翠举的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支持李翠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胜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红书记员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