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市东兴区陈威良门业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经营者：陈威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一，女，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全付，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丹一，女，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财蓉，女，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教升，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鼎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许教升。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区陈威良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陈威良经营部）、罗丹一因与被上诉人吴财蓉、许教升、内江市鼎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装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威良经营部的经营者陈威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一、罗全付，上诉人罗丹一，被上诉人吴财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教升、鼎立装饰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公告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威良经营部、罗丹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按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吴财蓉、许教升作为鼎立装饰公司的股东，在欠条“欠款人签字”处签名按手印，是吴财蓉、许教升自愿加入到鼎立装饰公司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吴财蓉、许教升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并且，陈威良经营部系家庭共同经营的个体户，罗丹一属于共同经营者，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享有本案的权利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财蓉辩称，本案民事上诉状只有罗丹一签字，没有陈威良经营部的签章，陈威良经营部不应当作为本案的上诉人。吴财蓉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向上诉人购买过任何货物，且上诉人供应的装修材料也是向鼎立装饰公司供应，相应的材料款也应由鼎立装饰公司承担。吴财蓉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相互不负有义务，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财蓉只是鼎立装饰公司的出纳，吴财蓉向罗丹一的转款系以鼎立装饰公司名义转款，另还有部分款项用途并不明确，其在欠条上签字系因为罗丹一等堵门，限制人身自由而被迫签字，且也系作为公司出纳进行的签字，并没有加入上诉人与鼎立装饰公司之间债务的意思表示，吴财蓉自始至终均提出异议，即吴财蓉没有加入该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教升、鼎立装饰公司未作答辩。陈威良经营部、罗丹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财蓉、许教升、鼎立装饰公司连带支付陈威良经营部、罗丹一货款70000元，从2019年6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以上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货款为止；2.判令吴财蓉、许教升、鼎立装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威良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陈威良，罗丹一与陈威良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7日，鼎立装饰公司成立，经营范围系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设计，法定代表人系吴财蓉。2018年9月13日，鼎立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财蓉变更为许教升，股权由吴财蓉出资300万元变更为吴财蓉出资120万元和许教升出资180万元。2016年至2019年期间，陈威良经营部与鼎立装饰公司存在销售室内套装门等业务往来，但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9年6月13日，吴财蓉、许教升与陈威良经营部就陈威良经营部与鼎立装饰公司业务往来货款进行结算，并于同日向陈威良经营部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19.2.16万达，**楼下：1510，汉*小区5-2-12-5:3128元，贤*家园2-2-26-5:5947元，第一层3-1-24-5:5539元。2019.3.7贤*家园1-1-902:4967元，贤*家园1-1-102:4484元，贤*家园1-2-802:6179元，贤*家园1-1-1502:4110元。2019.4.6贤*家园1-2-705:6313元，贤*家园3-2-1407:5307元，贤*家园2-2-1903:3022元，贤*家园3-2-206:1285元。2016.1.27**大自然9-1-801:5060元，**大自然13-7-3:8188元。共计大写柒万元整，小写70000。欠款人签字：许教升；欠款人签字：吴财蓉。身份证号：44052419711210****。51102119690323****。2019年6月13日”。后鼎立装饰公司未向陈威良经营部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陈威良经营部与鼎立装饰公司之间的买卖货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威良经营部依约向鼎立装饰公司提供了货物，鼎立装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陈威良经营部货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之规定，陈威良经营部要求鼎立装饰公司支付货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威良经营部与鼎立装饰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货款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故陈威良经营部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丹一与鼎立装饰公司之间无买卖货物行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享有请求吴财蓉、许教升、鼎立装饰公司支付货款和资金占用损失的权利。许教升、吴财蓉作为鼎立装饰公司的股东，在欠条上签字和盖手印确认鼎立装饰公司欠陈威良经营部货款70000元的事实，但许教升、吴财蓉在欠条上签字和盖手印并不意味着其有加入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陈威良经营部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中陈威良经营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许教升、吴财蓉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陈威良经营部要求吴财蓉、许教升与鼎立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财蓉的辩称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许教升、鼎立装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鼎立装饰公司应支付陈威良经营部货款7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内江市鼎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内江市东兴区陈威良门业经营部货款7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内江市东兴区陈威良门业经营部和罗丹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内江市鼎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威良经营部、罗丹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许教升、吴财蓉向罗丹一转账的记录截图，共计19笔，总金额158461元。拟证明陈威良经营部系与许教升、吴财蓉发生经济往来，与鼎立装饰公司无关；2.陈威良与重庆**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门业有限公司经销协议，拟证明陈威良经营部经营时间很长。吴财蓉质证认为，证据1中许教升向罗丹一转款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核实，且与吴财蓉无关。吴财蓉与罗丹一在微信中均是代表鼎立装饰公司进行交流，吴财蓉向罗丹一的转款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并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吴财蓉、许教升、鼎立装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罗丹一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陈威良经营部收取案涉货款无异议。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许教升、吴财蓉前后共19次向罗丹一转款，其中在吴财蓉的部分转款中载明“春天，第一城，史家的”“美心门款”“永安门的定金”等，罗丹一陈述该款项是其代表陈威良经营部收取。陈威良经营部与罗丹一在本案中陈述，陈威良经营部系与吴财蓉、许教升订立的合同关系，与鼎立装饰公司无关，应由吴财蓉、许教升向陈威良经营部支付欠付货款。吴财蓉陈述，鼎立装饰公司目前处于关闭状态，没有经营，但营业执照尚未吊销，吴财蓉目前仍是该公司股东。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合同主体为谁，吴财蓉、许教升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应承担何种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中陈威良经营部所供套装门系向鼎立装饰公司承包工程项目供货，相应凭据载明的收货单位也为鼎立装饰公司，故本案合同相对方为陈威良经营部与鼎立装饰公司。鼎立装饰公司系吴财蓉出资成立，现股东为吴财蓉与许教升二人。2019年6月13日，经结算，许教升、吴财蓉向陈威良经营部出具《欠条》，确认尚欠陈威良经营部货款70000元，许教升、吴财蓉在欠款人签字处签名捺印。陈威良经营部与罗丹一在本案庭审中陈述，陈威良经营部系与吴财蓉、许教升订立的合同，与鼎立装饰公司无关，应由吴财蓉、许教升向陈威良经营部支付欠付货款，而吴财蓉辩称其是鼎立装饰公司出纳，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鼎立装饰公司为吴财蓉、许教升二人投资的公司，该公司利益为其二人享有。2019年6月13日，许教升、吴财蓉二人向陈威良经营部出具《欠条》，在《欠条》中许教升、吴财蓉二人并未注明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或股东的身份，也未列举鼎立装饰公司为欠款人，鼎立装饰公司也未在欠款人处加盖公章，《欠条》的正文内容也未明确是谁欠陈威良经营部货款，在该《欠条》中，吴财蓉、许教升明确以欠款人名义签字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许教升及吴财蓉向陈威良经营部出具《欠条》的行为，应系债务承担行为，陈威良经营部接受该《欠条》应为同意该债务的转移（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威良经营部及罗丹一也均认为该债务应由吴财蓉、许教升二人承担），虽然吴财蓉辩称其在《欠条》中签名，系受胁迫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许教升、吴财蓉应向陈威良经营部承担案涉70000元货款的支付责任，因债务已转移，鼎立装饰公司不再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本案中，罗丹一对一审判决由陈威良经营部享有该笔债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货款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许教升、吴财蓉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陈威良经营部要求许教升、吴财蓉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6月13日，许教升、吴财蓉向陈威良经营部出具《欠条》时并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故本院认定本案诉讼前一日为货款支付的截止日期，则从2020年4月7日，即陈威良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许教升、吴财蓉应向陈威良经营部支付资金占用费。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计算资金占用费，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则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亦应随之调整。对吴财蓉辩称的上诉状中陈威良经营部未签章问题，陈威良经营部在上诉期限内已经完善签章，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威良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二、许教升、吴财蓉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内江市东兴区陈威良门业经营部支付货款70000元，并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础支付资金占用费；三、驳回内江市东兴区陈威良门业经营部、罗丹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许教升、吴财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中明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张 怡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