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杰，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花，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强，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祥庆，莒县莒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陈祥杰因与被上诉人孙玉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祥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孙玉强与证人孙某、案外人孙玉龙(殷秀臻之夫)系叔伯兄弟。上诉人陈祥杰因缺乏资金，通过孙某介绍向殷秀臻夫妻借款共计12万元。2017年6月份，殷秀臻索款时，上诉人陈祥杰要求殷秀臻提供收款账户，随后收到被上诉人孙玉强提供的个人账户，上诉人陈祥杰向孙某核实时，孙某称上诉人陈祥杰系其弟弟，殷秀臻系其弟媳，上诉人陈祥杰误认为被上诉人孙玉强与殷秀臻系夫妻关系，便在殷秀臻或被上诉人孙玉强催款时，通过手机银行向被上诉人孙玉强提供的账户转账付款8万元，用于偿还向殷秀臻夫妻的借款。殷秀臻向一审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陈祥杰偿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陈祥杰与殷秀臻夫妻自愿达成偿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2万元的调解协议。其后上诉人陈祥杰找被上诉人孙玉强索要向其支付的8万元，被上诉人孙玉强以该款系退还的股金为由拒付。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上诉人陈祥杰向被上诉人孙玉强付款8万元，被上诉人孙玉强辩称其取得该8万元系上诉人陈祥杰返还的合伙股金。根据双方陈述、孙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陈祥杰向孙某出具的收条，能够认定孙某与上诉人陈祥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孙玉强与上诉人陈祥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更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孙玉强取得8万元系上诉人陈祥杰退还的合伙股金。而且，本案被上诉人孙玉强所谓投入的12万元来源不明，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被上诉人孙玉强又主张该8万元系上诉人陈祥杰偿还的借款，虽提供向上诉人陈祥杰催款的证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孙玉强、上诉人陈祥杰对借款进行协商并达成借款合意以及被上诉人孙玉强向上诉人陈祥杰交付借款。上诉人陈祥杰向被上诉人孙玉强账户付款系为偿还向殷秀臻夫妻的借款，亦无向被上诉人孙玉强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孙某认可所谓12万元用于其合伙出资，故被上诉人孙玉强关于上诉人陈祥杰偿还借款的辩解，亦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孙玉强收取案涉8万元无法律根据，因而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孙玉强辩称，上诉人对于自己的上诉没有新的证据证实，其上诉的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祥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玉强返还不当得利800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孙玉强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收到条、通话录音4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争议的证据1.孙某的证人证言，孙某的证人证言虽不能全面反映全部案件事实，但综合全案相关情形，该证言能够反映出出借款项、入伙及催款等部分案件事实；2.孙某与陈祥杰的通话录音，陈祥杰认为该录音不完整，不是原始载体，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或者有力反驳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故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微信聊天记录，陈祥杰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上明确载明陈祥杰的电话号码，聊天内容主要围绕催要款项过程，且相关内容与陈祥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于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4.照片，孙玉强认为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该照片没有显示交流主体及时间，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争议的事实陈祥杰将案涉款项转账至孙玉强，是否系陈祥杰误认为偿还殷秀臻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陈祥杰主张其与殷秀臻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偿还借款时，要求殷秀臻提供银行账户，孙玉强遂将银行账户用手机短信的方式提供给陈祥杰，陈祥杰误认为孙玉强与殷秀臻系夫妻关系，便分多次给孙玉强转款共计8万元。针对以上陈述，陈祥杰只是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实其误认为偿还借款等事项。陈祥杰向孙某借款23万元用于入股投资沙场，孙某的这23万元中包含了孙玉强所有款项12万元的事实，由孙某予以证实，且孙玉强与陈祥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载明孙玉强向陈祥杰多次索要款项，陈祥杰给予了相应回复，并通过微信发送给陈祥杰银行账户及姓名等信息，陈祥杰在2017年6月13日第一次接到孙玉强的银行账户信息后，当日就向孙玉强银行账户中转款2万元（该2万元系陈祥杰转款8万元中的第一次转款）；孙玉强在2017年7月7日在微信中表示“收到”，“那些什么时候”，应当理解为孙玉强收到了陈祥杰款项，对应陈祥杰的转款记录，该次转款为2017年7月7日转款2万元；微信显示孙玉强于2017年12月25日又将相同的银行账户信息发送给陈祥杰，并催要款项，对应陈祥杰的转款记录该次转款为2017年12月26日转款1万元；微信显示孙玉强于2018年2月13日又将相同的银行账户信息发送给陈祥杰，并催要款项，对应陈祥杰的转款记录该次转款为2018年2月15日转款1万元，当日孙玉强表示“这也打的太少了”。通过该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孙玉强在收到陈祥杰款项前就已经开始催款，并且在收到款项日期之间，孙玉强也多次向陈祥杰催要款项。孙玉强在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其与陈祥杰不是一天了。综上，一、从证据方面来看，陈祥杰与孙玉强存在投资入股法律关系，孙玉强主动提供给陈祥杰转款账户，陈祥杰在孙玉强催要下向孙玉强银行账户中转款，且陈祥杰、孙玉强相互认识；而陈祥杰只是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实其误认为偿还借款等事项。综合比较两者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祥杰提供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不能够认定陈祥杰所主张的事实存在。二、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如果案外人殷秀臻只是借用孙玉强的账户来接收陈祥杰偿还的借款，孙玉强只是按照殷秀臻的要求提供账户就可以了，孙玉强不会为了殷秀臻的借款，以自己需要款项为由多次向陈祥杰催要款项。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陈祥杰将案涉款项转账至孙玉强，不是陈祥杰误认为偿还殷秀臻的借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玉强与孙某、孙玉龙（殷秀臻之夫）系叔伯兄弟。陈祥杰曾向孙某借款10万元，后双方约定借款本息合计11万元，并将该款作为孙某的合伙出资，投入陈祥杰与他人合伙经营的沙场。后孙某找孙玉强，称其与陈祥杰经营沙场需要资金，并让孙玉强筹资。2015年10月29日，孙玉强带现金12万元到孙某处，陈祥杰到孙某处取走该12万元，并为孙某出具收到孙某现金23万元的收条一张，载明该款用于沙场股份。2016年4月至9月期间，陈祥杰因缺乏资金，通过孙某介绍向殷秀臻夫妻借款共计12万元。孙玉强多次向陈祥杰索要款项，陈祥杰给予了相应回复，期间（2017年6月13日），孙玉强通过微信将其银行账户及姓名等信息发送给陈祥杰，陈祥杰在接到孙玉强的银行账户信息后，当日就向孙玉强银行账户中转款2万元（该2万元系陈祥杰转款8万元中的第一次转款），后孙玉强又继续向陈祥峰多次索要款项，陈祥杰又于2017年7月7日转账付款2万元、2017年11月14日转账付款1万元、2017年11月21日转账付款1万元、2017年12月26日转账付款1万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付款1万元。以上陈祥杰向孙玉强账户共转账付款8万元。2018年7月2日，殷秀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祥杰偿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裁定殷秀臻按撤诉处理。同年8月23日，殷秀臻、孙玉龙再次提起诉讼，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陈祥杰与殷秀臻夫妻自愿达成偿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2万元的调解协议。其后陈祥杰找孙玉强索要向其支付的8万元，孙玉强以该款系退还的股金为由拒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祥杰与殷秀臻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陈祥杰主张其偿还借款时，要求殷秀臻提供银行账户，孙玉强遂将银行账户用手机短信的方式提供给陈祥杰，陈祥杰误认为孙玉强与殷秀臻系夫妻关系，便分多次给孙玉强转款共计8万元。针对以上陈述，陈祥杰只是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实其误认为夫妻关系及殷秀臻借用孙玉强银行账户的事实。而孙玉强提供的证据则能够证实陈祥杰与孙玉强间存在相应经济关系、孙玉强多次催要款项及孙玉强为催要该款项向陈祥杰提供银行账户等事实。因此陈祥杰主张事实证据的证明力在孙玉强反驳而提出的证据及其他情形下，不足以证实该其主张的事实存在，且陈祥杰主张的事实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祥杰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祥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陈祥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本案中，上诉人陈祥杰主张其与殷秀臻存在借款关系，因其误以为被上诉人孙玉强与殷秀臻系夫妻关系，便多次给孙玉强转款共计8万元，孙玉强构成不当得利。孙玉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对于陈祥杰向孙玉强的转款原因，陈祥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误认为孙玉强与殷秀臻系夫妻关系以及相应转账系偿还的殷秀臻的借款等情况。其次，孙玉强与陈祥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7年6月13日孙玉强将银行账户及姓名等信息发送给陈祥杰之前，孙玉强即多次向陈祥杰索要款项，陈祥杰均未提出异议并给予相应回应，说明陈祥杰认可与孙玉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陈祥杰系在孙玉强索要款项的情况下转款。结合证人孙某关于陈祥杰向孙某借款23万元用于入股投资沙场，该23万元包含孙玉强12万元款项的证言，能够证实陈祥杰与孙玉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另外，本案中，孙玉强虽对该8万元转账系退还的合伙股金还是偿还的借款陈述存在反复，但该反复陈述系因双方对于23万元款项性质存在认识不一致所致，并不能否认孙玉强与陈祥杰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因此，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祥杰转款系误认为偿还殷秀臻的借款，以及经查明双方之间确有经济往来的情况下，陈祥杰关于孙玉强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祥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陈祥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娜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