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升华，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四林，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林，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东，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纯，男，汉族，1986年9月26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望，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四友，男，汉族，1968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刘升华、刘四林因与上诉人刘伟东、刘晓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升华、刘四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升华、刘四林不承担刘伟东的经济损失78545元的责任，且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伟东、刘晓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升华、刘四林将自建住房的室内墙壁粉刷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刘晓望，刘晓望邀请刘伟东等人一起完成该工程，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刘晓望、刘伟东等人均为提供劳务方，刘升华、刘四林同为接受劳务方”的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刘升华、刘四林是将二层住房的室内墙壁粉刷工作、外加亭子、楼梯间、主屋外墙四周角线、杂物间等墙壁粉刷工作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口头承包给了本村刘晓望，只是有的部位按平方计算工钱，有的部位按点工计算工钱；伤者刘伟东的工作内容由承包人刘晓望安排；刘伟东受伤地点“二楼梯级间进行粉刷返工”也是刘晓望的承包的范围，因此，上诉人刘升华、刘四林与被上诉人刘晓望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刘伟东与刘晓望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刘升华、刘四林不存在指示或选任有过失，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晓望答辩称：1、刘升华、刘四林所称的事实与理由中的第1点系伤者刘伟东的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2、刘升华、刘四林所称事实与理由中的第2点明确认定了杂物间属于点工范围，不属刘晓望的包工范围。3、刘升华、刘四林所称事实与理由中的第3点明确认定了刘伟东受伤当天是为刘升华楼梯间做点工，由刘升华提供午餐，当天下午由刘升华安排刘伟东去梯级间粉刷，证明刘伟东是向刘升华提供劳务，而不是向刘晓望提供劳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伟东答辩称：1、一审判决刘升华、刘四林承担的责任比例较少；2、医疗费用以及相关费用实际发生1.6万元，一审时刘伟东只主张了1.2万元；3、起诉时已减去刘升华已支付的8000医药费，一审判决再次核减刘升华应赔偿刘伟东的8000元，重复核减了一次8000元的费用。刘伟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升华、刘四林、刘晓望支付刘伟东损害赔偿金共计240262元(详见损失清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升华、刘四林二人系兄弟关系，刘四林在广东省广州市经商。2019年3月13日，刘升华、刘四林二人在岳阳县××街镇××村××组××层××房，将住房主体建设工程承包给了刘三星承建，并为此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10人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最高保额110000元，保险期自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2月28日。2019年9月，房屋主体结构完工，刘升华将二层住房的室内墙壁粉刷工作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口头承包给了本村刘晓望，双方约定按照一层12元每平方、二层8元每平方计算工资，外加亭子440元、楼梯460元，同时还约定本建筑主屋外墙四周角线，按点工240元／天计算，提供一餐中饭；杂物间按照点工220元／天计算，提供一餐中饭，实际工程承包款以刘晓望与刘升华双方共同签字的记账单为准。为此刘晓望邀约了刘伟东等人从事室内粉刷工作。2019年11月27日，刘伟东为刘升华杂物间做点工，由刘升华安排在其家里吃了中饭后，下午3时许去二楼梯级间进行粉刷返工。刘伟东搬来一条约60公分的长板凳，站在上面粉刷墙壁，不慎从长板凳上摔落下来造成受伤。刘伟东受伤后，先后在岳阳县人民医院和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计支付医药费55386元，刘升华垫付了相关费用7360元，刘晓望垫付了5000元（其中1000元为刘升华给付），通过农村医疗保险报销1500元。2020年7月10日，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刘伟东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后期住院取内固定加休30日，护理30日，预计后期医疗费（含取内固定）12000元左右。各方当事人就后续赔偿事宜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协议。另查明，2020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全年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66816元/年，农林牧渔业54572元/年，住院伙食补助60元/天。根据上述标准，一审法院确认刘伟东的损失有：1、医药费,67386元（含后续取内固定12000元）；2、护理费21967元（66816元/年÷365天×120天）；3、误工费33341元（54572元/年÷365天×223天）；4、住院伙食补助1380元（60元/天×23天）；5、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6、交通费酌情500元；7、残疾赔偿金30790元（15395元/年×20年×10%）；8、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48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4667元[（13969元/年×9年×10%÷2）＋（13969元/年×12年×10%÷2）]；以上10项共计179311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升华、刘四林将自建住房的室内墙壁粉刷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刘晓望，刘晓望邀请刘伟东等人一起完成该工程，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刘晓望、刘伟东等人均为提供劳务方，刘升华、刘四林同为接受劳务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刘伟东是在为刘升华、刘四林进行房屋内装修时身体遭受损伤，其请求由接受劳务方进行赔偿于法有据。但是，刘伟东作为一个专门从事该项工作的熟练人员，站在板凳上面粉刷墙壁，不慎从长板凳上摔落下来造成受伤，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身体受伤，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刘升华、刘四林作为业主，没有尽到提醒、监督和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刘升华、刘四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伟东自己承担50%的责任。刘晓望虽然邀请刘伟东一同完成自己所承包的工作，但是二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已经支付的部分费用系其自主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不做处分，但是该款项应该在刘伟东的整个损失中予以减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升华、刘四林共同赔偿刘伟东各项损失86950元［（179311元－4000元-1500元）×50%］，刘升华已经赔偿8360元（含微信转账刘晓望1000元），刘升华、刘四林还应该赔偿78545元；二、驳回刘伟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刘升华、刘四林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行。账号：8034××××1272）。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刘升华、刘四林负担2000元，刘伟东负担4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晓望包工粉刷刘升华、刘四林家的二层住房的室内墙壁，对偏房和外墙的粉刷另行按天计工资。刘晓望对住房室内粉刷完成后约二十天，刘升华、刘四林请刘晓望、刘伟东、张付林等人在偏房内做点工，中午时分，刘升华、刘晓望相继喊刘伟东去住房三楼楼梯间顶层去粉刷加工，在三楼施工时，刘伟东从窄长条凳上摔下受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由刘升华、刘四林赔偿刘伟东的损失及其比例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伟东在刘升华、刘四林家偏房内做点工期间，被刘升华安排到三楼楼梯间再粉刷加工过程中受伤，刘升华、刘四林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提供劳务者刘伟东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刘伟东作为长期从事粉刷作业的人员，未注意自身安全，对高度不够的地方，未采用足够安全的设施、而是采用窄长条凳增加高度，增加了受伤风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刘伟东受雇于刘晓望，刘伟东亦未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刘升华、刘四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伟东自负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刘升华、刘四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刘升华、刘四林负担1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芬审判员 赵顺容审判员 胡 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尹歆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