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新源大街27号院2号楼3层305。法定代表人：郭必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宏，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义，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昆都仑区体育馆退休职工，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上诉人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俊义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俊义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郭俊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只简单地就双方谈论的内容而认定双方是旅游合同关系，忽略了双方是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因双方并非旅游者和旅行社之间的关系，故双方并未签署过书面旅游合同，通过完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郭俊义实际上是专门为各旅行社介绍游客并从中赚取差价的商人。郭俊义更是直接表明其与其他旅行社合作时的模式，并希望我公司也按照该种模式与其合作。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郭俊义受到损失。双方在合作成团的过程中势必对机票进行共享。双方按照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航空）的要求及时支付了押金，但是由于海南航空取消了上海至呼和浩特的免费联航，导致双方受损。我公司在整个代收代付过程中没有赚取郭俊义任何钱款，反而损失了2万元押金。我公司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我公司没有及时退票导致郭俊义受损，并判决我公司承担退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公平原则。一审判决的认定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不合逻辑。海南航空出具的《告知》明确载明押金不退，《海航机票罚金证明》亦载明“因贵社没有按照规定时间退票、出票”，两份证据能够印证是没有及时出票而扣款的事实。三、一审判决未查明郭俊义受损是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且由于郭俊义的原因我公司也产生了损失。在得到海南航空取消免费联航服务后,我公司为避免双方损失及时与郭俊义商量改走川航的方案。但郭俊义为了自身利润最大化，不愿意支付小费导致该方案未能实施，即由于郭俊义单方违约，擅自取消成团才导致本应出发的团没有按时出发。郭俊义这种违约行为不仅给自己造成了损失，也直接导致我公司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上诉请求。郭俊义对一审判决亦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郭俊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歌公司返还郭俊义支付的旅游合同费用30000元；2.判令雅歌公司赔偿给郭俊义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雅歌公司向郭俊义支付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开始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4.诉讼费用由雅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郭俊义与雅歌公司联系以色列旅游事宜，经双方协商后，确定2019年1月21日以色列圣地之旅10日特色行程单（上海出发），载明：第一天由全国联航城市（呼和浩特）联航到上海，到达浦东机场T2航站楼海南航空柜台集合，乘海南航空，前往特拉维夫。优惠报价为12500元/人，费用包含国内海南航空联航城市至首都国际机场/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经济舱机票。2018年8月9日，郭俊义向雅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必慧转账30000元。现郭俊义认为呼和浩特联航到上海的航班取消且雅歌公司未将30000元交给海南航空，故要求雅歌公司退款、给付利息并赔偿损失。雅歌公司为证明收取郭俊义的钱款为共同分享机票，且海南航空取消呼和浩特至上海往返航班并不退押金，并非雅歌公司原因导致不能联航，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郭俊义与雅歌公司法人郭必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双方的协商过程；郭俊义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并认为海南航空上海团是双方达成的协议，海南航空北京团以及川航成都团均没有达成协议。2.海南航空上海营业部于2018年7月29日出具的《告知》，载明：各位航服代理旅行社，现下沉PVG/PEK=TLV特惠团，价格1850+tax，时间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3月上旬（其中不含1月31日-2月17日），折免16免1,25免2,32免3,40免4，不含Add-on，成团率90%，要求50人起拿，订座三天内上交2000元/人，押金不退，需求为增补需求，可以将系列团转为特惠团，但不得拿团后消去周围系列团，时间须可以接受调换。本次需求收集暂定至8月11日，过期后的需求不予受理。3.海南航空上海营业部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雅歌公司合作伙伴，贵社在海南航空预定的去程2019年1月22日HU407上海浦东-特拉维夫，回程2019年1月29日HU408特拉维夫-上海浦东，预定座位数50人，2018年10月28日后我司冬春季换季，换季后呼和浩特至上海往返航班取消。4.海南航空上海营业部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海航机票罚金证明》，雅歌公司合作伙伴，贵社在我司预定的去程2019年1月22日HU407上海-特拉维夫，回程2019年1月29日HU408特拉维夫-上海，预定座位数50张，因贵社没有按照规定时间退票、出票，扣除之前在我司交的机票预定罚金1000/人，座位数50张共计50000元，特此证明。郭俊义认为证据2、3、4不能证明雅歌公司给海南航空缴费，应提供缴费的凭据，且雅歌公司与海南航空的约定与郭俊义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郭俊义与雅歌公司经协商后，确定2019年1月21日以色列圣地之旅10日特色行程单（上海出发），对详细行程、费用均有约定，可以认定双方成立旅游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行程单中约定由呼和浩特联航到上海，且包含的费用中涉及该部分联航费用，现因海南航空取消呼和浩特至上海的航班，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郭俊义就此主张退还已支付的30000元。雅歌公司提交的海南航空上海营业部于2018年7月29日出具的《告知》中虽载明押金不退，但依据该营业部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海航机票罚金证明》，系因雅歌公司没有按照规定时间退票、出票，而扣除之前预交的50000元，由此可见，是因为雅歌公司的原因导致交给海南航空的款项不予退还，且依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郭俊义、雅歌公司亦未对改走川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雅歌公司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郭俊义要求返还3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郭俊义要求雅歌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一、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郭俊义30000元；二、驳回郭俊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雅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郭俊义与雅歌公司经协商后，确定2019年1月21日以色列圣地之旅10日特色行程单（上海出发），对详细行程、费用均有约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成立旅游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雅歌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雅歌公司返还郭俊义30000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雅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