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芝，女，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岩，系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刘玉娥，女，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成，男，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刘玉娥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岩，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祥春，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君，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李春芝因与被上诉人杨祥春、一审原告刘玉娥不当得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芝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杨祥春返还上诉人李春芝964,748.16元人民币；三、本案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不当得利形成过程中不存在恶意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法院认定错误。1996年被上诉人父亲杨永安去世，杨永安生前共有被上诉人杨祥春、上诉人李春芝及未成年继子女刘宪成等三名法定继承人，被上诉人杨祥春向李春芝、刘宪成恶意隐瞒杨永安在生前所立遗嘱的事实，使得李春芝并不知晓杨永安在去世前所立遗嘱已经将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20-2号48平方米的房屋交由被上诉人杨祥春单独继承，2003年该房屋依法拆迁安置，由于被上诉人杨祥春隐瞒遗嘱，使得上诉人李春芝误认为自己对被拆迁房屋具有法定继承权，随即向拆迁单位支付回迁房屋61.44平方米扩大面积款337,920元人民币，同时支付回迁房屋差价28,156.8元人民币，与拆迁单位长春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企房回迁安置协议》取得位于长春市宽城区.44平方米的门市房一套，直到2014年12月份，杨祥春才突然向李春芝、刘宪成提出杨永安在生前留有遗嘱，才主张对拆迁补偿房屋享有相关权利，杨祥春主观存在严重恶意，隐瞒相关事实，使得李春芝为其财产权利支付36万余元，杨祥春主观当然存在严重恶意。二、原审法院认定安置补偿房产系因被上诉人杨祥春继承的房屋拆迁而获得，而非上诉人缴纳相应款项或其他行为，李春芝与该房产无其他法律关系，以上观点严重错误，也并非真实全面的客观事实。杨永安生前用被拆迁的兴业街20-2号房屋开设长春市宽城区西广钟表刻字社，1996年杨永安去世后，上诉人李春芝继续经营该钟表刻字社，并每年花费工商年检费用维持钟表刻字社的经营主体资格，于2002年向工商机关申请负责人变更，将负责人变更至李春芝名下，2003年长春市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拆迁时基于该钟表刻字社在拆迁时一直为实际经营状态并具有存续的工商执照登记才与李春芝经营的钟表刻字社签订《工企房回迁安置协议》，以上事实有长春市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予以证实，可见长春市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是基于两个原因才与李春芝签订该《工企房回迁安置协议》，一个原因是被拆迁房屋的本身产权，另一原因是李春芝在杨永安去世后一直实际经营钟表刻字社，维系钟表刻字社的存续状态，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原审法院在认定时忽略了长春市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更遗漏了李春芝作为钟表刻字社实际负责人具有经营资质才能够在安置补偿时获得商用门市房的事实，否则由于原有的房屋属性为住宅，在安置补偿时也仅仅只能按照住宅予以回迁，不可能取得商用门市房的安置补偿，可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春芝与该回迁房屋不仅具有相关的民事法律关系，而且正是基于李春芝维系实际经营的行为并签订《工企房回迁安置协议》、支付房屋扩大款项才取得商用安置房屋，李春芝的经营行为、支付房屋扩大款项行为与该房屋的取得具有必要因果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杨祥春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刘玉娥同意上诉人李春芝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刘玉娥、李春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964,748.16元、鉴定费6100元、保全费2861.8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03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杨祥春生父杨永安于1984年8月7日在长春市公证处立下（84）长证字第1401号公证遗嘱，指定杨祥春继承其遗产包括：1、新式砖木正规房47米坐落兴业街20-2号；2、……。该房屋原产权证号为长房权字××号，权利登记人为杨永安，建筑面积48平方米。同年12月11日，杨永安与被告李春芝登记结婚。婚前，李春芝已育有子女五人，刘玉娥、刘玉环、刘玉琴、刘宪宝、刘宪成，其中刘宪成未成年，与杨永安、李春芝共同生活，居住在兴业街号。1987年，杨永安以案涉房屋为经营地点申请注册了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的长春市宽城区西广钟表刻字社，主管部门为宽城区群英街道办事处。1996年4月14日，杨永安去世。2001年，长春市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亚泰大街沿线拆迁改造。2001年4月17日，中环房地产公司作为拆迁人与钟表刻字社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了《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拆除乙方使用的房屋，按照原建筑面积（以产权管理部门确认的建筑面积为准）于2002年10月8日前在沿线就近安置给乙方一处建筑面积48平方米营业房屋……2003年1月7日，中环地产与钟表刻字社签订了《工企房回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在铁北兴业街1楼1-7号轴之间应安置乙方非住宅房屋一处，建筑面积48平方米，实际安置建筑面积109.44平方米，超出61.44平方米乙方按该地商品房销6售价格5500元每平方米交纳，合计金额337920元，乙方要求要产权的，按应安置的建筑面积48平方米交纳结构成新差价款每平方米586.6元，计28156.8元……，该协议由刘玉娥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刘玉娥在2003年1月8日向中环地产交纳扩大面积款337920元以及成新差价款28156.8元。2002年9月3日，被告李春芝在宽城区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长春市宽城区西广钟表刻字社……。本院认为：原告所持有的其父杨永安的公证遗嘱，各被告均无异议，该遗嘱合法有效，原告对公证遗嘱中指明的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在被继承的房屋拆迁后，原告即享有了对被拆迁房屋在拆迁后所获得回迁安置权，该权利是基于原告所继承的所有权房屋所获得并及于扩大面积范围……刘玉娥对回迁房屋支付的成新差价款及扩大面积款，享有向原告主张偿付并要求原告赔偿其因支付上述款项所受到损失的权利……，判决如下：一、长春市公证处于1984年8月7日做出的（84）长证字第1401号《公证遗嘱》合法有效；二、对长春市中环房地产开发有效公司拆迁原长春市兴业街20-2号、被继承人杨永安名下的长房权字××号房屋后回迁安置的位于长春市亚太北大街533号中环铁北一栋108室房屋，杨祥春享有回迁人享有的全部权利并承担相应法定义务。”宣判后，李春芝等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1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办理了回迁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吉（2019）长春市不动产权第0750073号，权利人杨祥春，坐落长春市宽城区亚泰大街与铁北二路交汇处中环小区1号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对该房产的价值进行估价，本院依法委托了北京吉翔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8月10日，该公司出具报告书，认为该房产总价174.16万元，评估单价为15244元/平方米。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6100元。庭审中，二原告表示“刘玉娥受其母亲委托办理房产事宜，实际李春芝享有该项权利。刘玉娥缴纳的钱，所以将其列为本案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取得吉（2019）长春市不动产权第0750073号证书记载的不动产所有权的过程中，二原告主观上虽没有为被告管理相应财产的意思，但二原告交纳成新差价款及扩大面积款等行为确实使二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失，使被告取得了利益，二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利益。关于返还的标准，被告原享有继承权的房产为48平方米，二原告交纳了成新差价款及扩大面积款后，原告享有的实际安置建筑面积109.44平方米，二原告主张应按照超出的面积61.44平方米乘以房产现价值15244元/平方米的标准及其他费用进行返还，但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上述过程中存在恶意，同时，二原告作出上述行为的主观目的系使自己受益，而非被告，且该房产系因被告继承的房屋拆迁而获得，而非二原告交纳相应款项或其他行为，二原告与该房产无法律关系，二原告主张参照该房产面积及价值进行返还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二原告主张的标准不予支持。因原告刘玉娥受原告李春芝委托交纳的款项共计为366076.8元（337920元+28156.8元），同时，考虑到被告确因二原告的上述行为而受益，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二原告交纳上述款项之日，即2003年1月8日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被告应按照上述标准向原告李春芝予以返还。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评估费用，因原告主张的返还标准无事实依据，本院对二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保函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二原告应返还非法占用和出租收益租金等费用，与本案非相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祥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春芝返还366,076.8元及利息（利息以366,076.8元为基数，从2003年1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至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玉娥、原告李春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玉娥、原告李春芝承担2085元，由被告杨祥春承担48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玉娥、原告李春芝承担1500元，由被告杨祥春承担3500元。二审期间，本案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祥春依据长春市公证处于1984年8月7日做出的（84）长证字第1401号《公证遗嘱》，并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民事判决书确认，依法继承了案涉房产。杨祥春父亲杨永安于1996年去世后，李春芝作为继承人之一，一直占有、使用着案涉房屋，而且在2003年案涉房屋拆迁时，又独自出资366,076.8元扩大面积款，从而使案涉房屋从拆迁前的48平方米扩大至回迁后的109.44平方米，故该房产的遗嘱继承人杨祥春无正当理由无偿取得了61.44平方米面积的使用权益，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案件基本事实，判决杨祥春返还李春芝扩大面积款及相应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该利息自2003年1月8日开始计息，算至今利息早已翻倍有余，故已经对李春芝的出资行为进行了适当的补偿，因此，本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7元，由李春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