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二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徐铭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庆，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块玉南街甲11号。负责人：董黎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庆，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龙，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4号。法定代表人：吴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积虎，北京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炳群，男，1968年5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瑛，女，1973年7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21号院7号楼7层820。法定代表人：张学瑛。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明，北京佳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郇恒晓，北京佳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北街6号。法定代表人：田金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女，1979年4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城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北露园小区甲3号。负责人：张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啜怡佩，女，1990年7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岳恒公司）、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李福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瑛、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琛文化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8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在一审中对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李福寿公司、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对本案供热管道的维护、维修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对案涉供热管道既无法定的维修维护义务，亦无合同约定的维修维护义务；2.一审法院未对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于“导致的财产损失”的过错责任作出认定，未对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获得案涉房屋承租权途径及其擅自改变房屋用途两个重要问题进行调查，张学瑛在案涉房屋存放大量宣纸纸张，自己变更了房屋用途，也不是合法承租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3.热力集团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了《供用热合同》，确定了供用热设施的运行、维护、维修、更新改造等责任主体为李福寿公司，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不应再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推定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存在过错并成为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4.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性质未予查清，案涉房屋为直管商业公房，案涉房屋未经产权人许可，不得擅自进驻，且根据天岳恒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可知，案涉房屋不允许转租，所以一审法院仅凭天岳恒公司将房屋交予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而让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承担责任，属于审理不清；5.关于财产损失数额的核定问题，评估方法采用的专家咨询法，其应当列明专家姓名，对于财产损失数额的核定存在问题。另，不认可李福寿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依据《供用热合同》，案涉管道的责任人应为李福寿公司。李福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在一审中对李福寿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李福寿公司与热力集团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认定案涉管道由李福寿公司负责，与事实不符，一方面该《供用热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应属无效，另一方面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作为房屋产权单位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应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义务；2.关于交付房屋是否合格的问题，一方面李福寿公司也是房屋承租人，并非房屋所有人，房屋是否合格的责任应当由产权单位即天岳恒公司承担，另一方面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自2016年5月即开始承租案涉房屋，至发生事故时，已经三年半之久，房屋并无任何问题，不能因为突发情况反推房屋不合格；3.关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的损失，一方面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合法购买了案涉书画作品，另一方面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书画作品及物品是在2019年11月15日因暖气管爆裂导致受损，再一方面，案涉评估报告系由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在起诉前单方面申请的评估，该评估报告缺乏基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4.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于案涉纸张及书画作品未尽到妥善、安全的保管义务，且未事先告知李福寿公司其在仓库内存放大量名贵书画作品，其自身亦存在过错；5.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未能提供关于案涉书画作品及纸张的进货合同；6.对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中的相对方，郑子辉与张学瑛系同一公司股东，陈治东成立的射阳经济开发区邮梦轩文化传媒中心在案涉事故前也已注销，故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损失不具有真实性。另，不认可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天岳恒公司作为产权单位，其安全保障义务不应避免。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案涉管道的爆裂地点已经在一审判决中确定，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所提出的所有上诉理由均无证据支持；2.关于本案评估报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均对该评估报告发表过质证意见，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虽对案涉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经法院释明后，仍表示不要求重新鉴定。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案涉管道的权属问题已被生效的判决确认，案涉管道的权属归于天岳恒公司，不属于热力集团所有，故该管道的管理、维护、维修责任不属于热力集团，故热力集团不承担赔偿责任；2.李福寿公司与热力集团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对于案涉供热管道的维护管理责任有明确约定；3.案涉房屋进水的直接原因系房屋中未封堵的穿墙自来水管道有一个未封堵的洞，说明租赁房屋自身在装修时也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案涉损失的发生及损失的增加；4.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损失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赔偿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财产损失4145107元及直接经济损失110000元；2.依法判决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60000元、律师费100000元及其他维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小沙土园胡同4号幢号2、3的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北京市第二房屋管理公司，其中幢号2房屋为24间，砖木结构，二层，建筑面积570.0平方米，地下室8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90.0平方米。1988年6月，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甲方）与北京市制笔厂（乙方，现李福寿公司）签订《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北京市制笔厂承租北京市宣武区（现西城区）小沙土园胡同6号房屋（建筑面积2304.3㎡），用途为：生产，月租金：9565.67元。后上述房屋由天岳恒公司接管产权。2016年5月，李福寿公司（甲方）与北京水兵恒达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水兵恒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李福寿公司将案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一层提供给水兵恒达公司作为仓库场地，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费用为每年五月一日向李福寿公司一次性缴纳租金80000元。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为：1.有权对乙方租用地进行防火，保卫，环境等方面的安全检查，并监督指导（另附防火安全协议书）。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为：1.在不改变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根据需要在屋内进行装饰（装修除外）。2.遵守国家各项法规及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维护甲方的权利和信誉......后水兵恒达公司将承租的上述房屋交予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上述案涉房屋后，从2018年开始交纳租金给李福寿公司，并将该房屋用作库房使用，存放了宣纸、古法纸、礼品盒、各类纸张等相关物品、货物。庭审中，张学瑛陈述，张学瑛与水兵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夫妻关系，案涉房屋一开始是由水兵恒达公司使用，后由张学瑛使用，并且向李福寿公司缴纳租金。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另出示李福寿公司出具的《证明》：今有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室实际使用人是张学瑛（342529197307044828）。特此证明。对此，李福寿公司予以认可，并认可案涉房屋内物品属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2019年11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116号房屋门前地下的暖气管线发生爆裂、漏水，水流流向案涉的由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的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室房屋，将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存放的物品、货物浸泡或洇湿，导致部分物品、货物损毁和毁坏。2012年11月，热力集团公司（供热人）与李福寿公司（用热人）签订《供用热合同》（收费编号：040189（X-1051）），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用热**点（即合同履行地）：北京市西城区小沙土园6号。用途：建筑物冬季采暖。供热方式：城市热网供应方式。用热面积总计：2390㎡，非居民：2390㎡。热力站名称：荣宝斋点。热力站产权单位：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力站的管理单位及管理方式：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管，二级管网的产权单位：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二级管网的管理单位及管理方式：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自管。建筑物内共用供用热设施的产权人：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筑物内共用供用热设施的管理单位及管理方式：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自管。供热时间：冬季采暖供热：冬季（采暖）正式供热时间为每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次年三月十五日止；或根据北京市政府指令提前供热或延迟停热。用热人因个性化需要，用热起止时间超过本条规定的，须提前7个工作日向供热人提出书面申请，供热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为用热人提前供热或延迟停热，用热人须按实际用热天数缴纳热费。热费标准及交费时间：热费收费标准执行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价格标准。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政府有关部门对热费价格标准进行调整，自文件规定的调价之日起，执行新的价格标准。供用热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与供用热设施运行、维护、小修、中修、大修及更新改造责任的划分：（一）经供用热双方确定，供用热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为：二次线产权分界点为：该热力站所在建筑物墙外一米处（详见本合同附件一产权分界图）。（二）管理责任划分的原则：1.从热源至供用热双方约定的产权分界点之间的供用热设施归供热人所有，该供用热设施的运行、维护、小修、中修、大修及更新改造等工作由供热人负责，相关费用由供热人承担。2.从供用热双方约定的产权分界点至户内自用供用热设施（含散热器）的运行、维护、小修、中修、大修及更新改造等工作由用热人负责，相关费用由用热人承担。3.户内自用供用热设施（含散热器）实行报修制管理。4.双方用于贸易结算的计量装置的运行、维护、维修及更新改造由供热人负责，费用由供热人承担。5.为保证供热安全及用热人的用热安全，用热人负责对其管理权限范围内的供用热设施进行运行、维护、检修、更新改造及管理，保障管线和设备的安全运行，并须符合下列要求：（1）供热期间，供用热设施必须由具有供热运行、调节、维护和故障处理技能的人员进行，供用热设施的运行、维护、检修及故障处理故障须按专业技术规程实施；（2）运行管理人员须及时、认真填写运行、巡视、调节及维护记录，向供热人的供热调度报告运行参数，并注意保护供用热设施的各种自动调节装置；（3）运行管理人员要严格执行供热人的供热调度指令；（4）按照相关规范，定期对用热人管理权限范围内的供用热设施进行排查、检修，消除安全隐患。供热人的权利和义务：1.供热人有权核查用热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用热，有权制止用热人超量、超范围用热；2.供热人有权按本合同的约定向用热人收取热费；3.供热人有权对用热人的用热量和用热单耗进行核查；4.用热人违反操作规程，造成计量仪表显示数字与实际不符、用热人伪造供热记录的，供热人有权要求用热人立即改正，并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5.用热人的供用热设施或管理存在安全隐患，可能造成供用热设施损坏，供用热事故或造成其他损失时，供热人有权停止供热；6.因用热人增加、私拆、私改、私装供用热设施或私自增加用热面积、私放采暖用水而影响供用热设施安全的，供热人有权停止供热；7.供热有义务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范围、时间、相关的供热技术规范及供热质量向用热人供热；8.在供热期间，因供热人的供用热设施出现故障，需要抢修，而中断供热12小时以上的，供热人有义务及时通知受影响的用热人，并立即组织抢修，及时恢复供热。因不可抗力、用热人的责任、第三方的责任等原因中断供热的情况，供热人应在合理的期限内通知用热人。供热人因其供用热设施临时检修等原因，需要中断供热时，应当提前24小时通知用热人（本条所述通知可以采用专人送达、电话通知、媒体、用热**点张贴公告或其他方式）；9.供热人有义务履行本合同其他条款中规定的应由其承担的义务。用热人的权利和义务：1.用热人有权要求供热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范围、时间和质量供热；2.用热人有权对供热人收取的热费、热费价格标准及用热面积申请复核；3.用热人有权要求供热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对供热人产权范围内的供用热设施全面地履行运行、维护的责任，以确保用热安全、有效的用热；4.如用热人的用热性质、名称、工商登记地址发生变更，用热人有义务在发生变更之日起30日内到供热人处办理相关的合同变更手续；5.如用热建筑物的产权发生变更，用热人有义务在产权变更后及时到供热人处办理相关的合同变更手续；如用热人没有及时搬离相关的变更手续，则本合同的用热人对变更后产权人应缴纳的热费承担连带责任；6.用热人有义务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缴费时间、数额及方式向供热人缴纳热费；7.用热人有义务配合供热人对其热量和用热单耗进行检查及其他运行管理工作；8.未经供热人同意，用热人不得擅自增加、拆除、移动或改装供用热设施、私自增加用热面积，不得安装放水设施和私放采暖用水等；9.用热人有义务按照相关的技术规范及时对其管理范围内的供用热设施进行运行、维护、小修、大修及更新改造，并承担相关费用，以确保安全供热。在用热人承担了其管理范围内供用热设施的大修及更新改造费用后，可要求该设施的产权人分摊。10.用热人有义务履行本合同其他条款中规定的应由其承担的义务．．．．．．北京热力第一用户服务所（管理单位）与李福寿公司（用户方）在上述《供用热合同》后附的《产权划分示意图（二次管网）》上盖章确认：用户名称：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热力站名称：荣宝斋点；收费编号：40189000000；注：二次管线的产权分界点为热力站所在建筑物墙外一米处。自产权分界点至热力站方向的二次线产权属于热力集团所有，从产权分界点向热用户方向的二次管线及设备设施产权应确认为用户产权方所有；注：热力集团与用热单位的产权分界点为：该热力站所在建筑物墙外一米处。自产权分界点至热力站方向的二次管线产权属于热力集团。该《产权划分示意图（二次管网）》显示：“荣宝斋热力站”在南新华街西侧，“李福寿笔业”在南新华街东侧（琉璃厂东街南侧），“二次线产权分界”在“荣宝斋热力站”南侧紧邻处。2012年11月，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供热人）与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用热人）在《合同变更情况表》中确认，用热面积减少400㎡，用热面积为1990㎡。另查：2014年，天岳恒公司因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将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天岳恒公司诉称：琉璃厂文化街建于20世纪80年代，我公司为琉璃厂文化街部分商铺的产权人，管辖面积17871.7平方米。热力集团销售公司分别于商户签订了供热合同，与我单位没有书面的合同，但其对琉璃厂地区提供供热服务，故我认为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住宅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修、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供暖平米价格中包含室外管网维护费1元、楼口到散热片维护费1元。自我单位接管琉璃厂部分商铺产权至今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未按照该办法规定对我公司权属范围内商铺供热设施进行相应的维修、抢修及更新改造。为保障商铺的正常经营，我单位自1985年接管琉璃厂文化街商铺后，日常的维护、抢修改造均由我单位垫资完成，故我起诉，要求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支付我单位接管至今的相关维护费用共计679124.6元，另，我单位2009年垫资热力管线抢修费用64568.24元，故主张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应总计支付我单位743692.84元费用，同时要求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对我单位在琉璃厂文化街权属范围内商铺的供热管道等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修、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2015年3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4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天岳恒公司主张其与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供热合同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案外人与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签署了供热合同，并且实际亦由案外人向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交纳相应的供暖费用，供暖费用中亦未包含相应的供暖管线及设备维护费，故天岳恒公司主张其与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形成了供热合同关系，法院无法采信。天岳恒公司依据供暖合同关系主张要求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承担维修义务及返还相关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无法支持。另外，在该案中天岳恒公司提交了颁发日期为1989年、1991年的所有权人为北京市第二房屋管理公司的产权证，证明琉璃厂东街、西街部分房屋的产权情况。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提交相关文件，证明琉璃厂文化街36家店铺房屋，总面积17305平米，自1985年开始由北京市第二房屋管理公司接管。1992年北京市第二房屋管理公司更名为北京市房屋经营管理公司，2001年北京市房屋经营管理公司进行改制，成立北京市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其承担。天岳恒公司另提交了其于2013年12月17日给热力集团销售分公司的发函，注明天岳恒公司作为琉璃厂文化街商铺多家产权单位之一就供暖管道维修、更换等问题与供热单位进行协商，得到的回复为供暖协议中未收取供暖管线及设备维护费2元，且二次管线产权不属于供热单位所有，故不予维修。（2014）朝民初字第24032号民事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均认可发生漏水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为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再查：张学瑛系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经理职务，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企业策划；市场调查；经济贸易咨询；书画方面的技术培训；装裱字画；销售工艺品、字画（不含文物）、文体用品、五金交电（不在实体店经营）、电子产品、建筑材料（不在实体店经营）。又查：庭审中，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提供了多份进物凭证、业务合同、物品受损清单、销货清单、销售出库单、物品受损的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其物品损失。并且，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委托了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各类宣纸及相关物品受损前的市场价值及受损后的现值进行评估。2020年1月，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京评（社）字2020第1001-1号），评估结论为：（一）经运用市场法评估，评估对象受损前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叁佰叁拾壹万伍仟贰佰元整（3315200.00元）；（二）经运用市场法评估，评估对象受损后的现值为：人民币肆万捌仟零玖拾叁元整（48093.00元）。详见价格评估项目清单。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另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京评（社）字2020第1001-2号），评估结论为：（一）经运用专家咨询法评估，评估对象受损前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捌拾柒万捌仟元整（878000.00元）；（二）经运用专家咨询法评估，评估对象受损后的现值为：人民币零元整（0.00元）。详见价格评估项目清单。为此，张学瑛向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交纳鉴证咨询服务＊评估费60000元。另外，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提供了张学瑛签署的业务合同以及相关的解除合同协议、退款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因漏水导致货物被淹受损，无法向案外人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宣纸等货物并向案外人退还定金和支付违约赔偿款，其中违约赔偿款共为110000元。本案审理中，法院至漏水事故发生地及周边地区进行了现场勘查、勘验。勘查、勘验中见：热力集团公司所属的“荣宝斋热力站”在北京市西城区南新华街西侧。各方当事人指认的供热管线爆裂、漏水处在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116号房屋前约1.5米处的地砖下（现场铺设有地砖，无法看到管线），该处位于南新华街东侧，距“荣宝斋热力站”三百米以上（中间有过街天桥）。“荣宝斋热力站”门前有一处管井，可见有供热管线向东延伸，至上述供热管线爆裂处的管道均铺设在地下。上述管线爆裂处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的北京市西城区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一层房屋东南侧相邻。北京市西城区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一层房屋内存放有宣纸、古法纸、礼品盒、各类纸张等大量相关物品、货物，物品货物多被水浸泡或洇湿，进屋右手侧房间最内侧右手边见墙壁处有一长方形洞口，从中穿出一根管道。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陈述，管道爆裂后，漏水系从该处洞口流入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9年11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116号房屋门前地下的热力管线发生爆裂、漏水事故，导致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的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室房屋存放的物品、货物被水浸泡和洇湿。现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热力管线的权属、维护责任均陈述不一，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亦均不认可应对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结合在案证据显示内容、双方陈述及日常生活经验认定如下：一、各方对于本案案涉的漏水事故系因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116号房屋门前地下的热力管线发生爆裂、漏水，水流流向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的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室房屋，将房屋内存放的物品、货物浸泡或洇湿，导致物品、货物损毁和毁坏，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且与法院勘验现场情况基本相符，故对于上述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二、天岳恒公司作为房屋产权管理单位，将案涉的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4号房屋出租给李福寿公司使用，后李福寿公司将该房屋出租给水兵恒达公司，水兵恒达公司又将承租的上述房屋交予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存放的物品、货物属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于上述事实，虽然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未予认可，但作为直接的房屋出租方和使用方的李福寿公司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此均予以明确认可，且李福寿公司亦认可由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向其实际交纳租金。结合在案的进货凭证等证据显示且考虑到出租人对于房屋使用状况应更加了解，故对于案涉漏水事故发生时，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房屋内存放的物品、货物应由其所有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三、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案涉的漏水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存放物品、货物与水兵恒达公司租用房屋的使用性质相符，且亦为其经营范围所属。因此，对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因此次漏水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116号房屋门前地下的热力管线的产权归属及维护责任问题，首先，根据热力集团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供用热合同》（收费编号：040189（X-1051））的内容，显然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供用热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与供用热设施运行、维护、小修、中修、大修及更新改造等责任归属。热力集团公司作为供热人，对于供用热设施的产权及上述责任仅为“荣宝斋热力站”和所在建筑物墙外一米处（门前管井）。从双方约定的产权分界点至户内自用供用热设施（含散热器）的产权并非热力集团公司所属，其运行、维护、小修、中修、大修及更新改造等责任依据合同约定应由李福寿公司承担。其次，李福寿公司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所交纳的热费中，包含产权分界点之外的供用热设施的维护、维修等费用。再次，根据天岳恒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4032号案件中所做自述，该地区的供热管道日常的维护、抢修、改造等工作均由其完成，而作为案涉的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室房屋的产权管理方，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作为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其对供热管道的维护、维修等承担相应责任亦符合常理。基于上述认定，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116号房屋门前地下的热力管线发生爆裂、漏水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该热力管线的日常维护、维修、更新改造责任的主体，即李福寿公司、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予以承担。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五、作为房屋出租人，李福寿公司未能尽到提供合格房屋交由其认可的实际使用人使用，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李福寿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因此次漏水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经法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均未要求进行评估、鉴定。对此，法院认定如下：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对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所述的货物、物品损失金额均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供充足证据否定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提供的购买货物凭证、业务合同、销货清单、销售出库单等证据以及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两份《价格评估报告书》，在无其他依据可以明确认定的情况下，法院对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的货物、物品损失，根据以上证据予以核定为4145107元，由李福寿公司、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所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即赔偿案外人的违约金问题，该主张能够与其提供的进货凭证等证据相印证，符合货物买卖的交易常理，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亦提供了实际支付的凭证。因此，法院对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上述经济损失予以确认，判定为110000元，由李福寿公司、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主张的鉴定费用60000元，因该费用为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维权所必要，属合理支出，李福寿公司、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应予以赔偿。对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要求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充足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学瑛、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百三十一万五千一百零七元；二、驳回张学瑛、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福寿公司提交新证据三组，一是北京锦昌斋地毯有限公司与北京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及合同附件《产权分界图》，用以证明案涉《供用热合同》为格式合同，内容一致；二是2018年8月9日，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发给北京锦昌斋地毯有限公司的《关于北京锦昌斋地毯有限公司供热二次管线及室内共用热设施维护维修事宜的说明》，用以证明二次管网、室内共用供热设施的维修维护工作均由天岳恒公司承担；三是工商信息截屏两份，用以证明郑子辉与张学瑛为同一公司股东，且射阳经济开发区邮梦轩文化传媒中心已于2019年7月10日注销。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次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二是本次事故损失数额的认定。一、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知，2019年11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116号房屋门前地下的热力管线发生爆裂、漏水事故，水流流向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的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室房屋，因该房屋穿墙管道存在一个未进行封堵的洞口，漏水将该房屋内存放的物品、货物浸泡或洇湿，导致物品、货物的损毁或损坏。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事故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争议。首先，关于是否应当由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的（2014）朝民初字第2403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对于产权分界点后的管道不负有维修、维护及抢修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案涉爆裂的管道属于产权分界点后，其管理、维护、维修责任不属于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第二，根据热力集团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中，已经约定了供用设施的产权分界点及相关责任人，李福寿公司虽上诉主张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应属无效，但经本院审查，该合同的产权分界点、管理单位及管理方式等内容均非预先印制，内容亦为约定双方权责范围而非免除责任条款，故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关于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是否应当由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4号北楼地下室房屋的产权管理方为天岳恒公司，根据天岳恒公司的陈述及其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4032号案件中的自述可知，案涉管道日常的维护、抢修及改造均由其垫资完成，而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对案涉管道的维护、管理亦应负有责任，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天岳恒公司及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对本次事故负有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再次，是否应当由李福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李福寿公司虽为案涉房屋承租人，其承租后将房屋转租给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其作为房屋转租人，对于转租房屋的正常使用负有责任。根据各方陈述及在案证据，此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除供热管道爆裂外，系因该房屋穿墙管道存在一个未进行封堵的洞口，导致管道内水大量流入案涉房屋，而该洞口在李福寿公司将房屋出租给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前即存在，李福寿公司将存在缺陷的房屋出租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李福寿公司上诉称，其亦为案涉房屋承租人，房屋是否合格的责任不应当由其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李福寿公司与天岳恒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李福寿公司不得将案涉房屋擅自转租第三方，李福寿公司未能履行其与天岳恒公司之间的约定，擅自将房屋转租第三方，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中，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公司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均上诉称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在案涉房屋内存放大量宣纸纸张，自己变更了房屋用途，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亦负有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在天岳恒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中的情况说明里提到案涉房屋存放任何物品应有防潮、防水等措施，但在李福寿公司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的房屋租赁约定中，并无体现，且李福寿公司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案涉房屋用途的约定为仓库，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使用并未超出约定范围。李福寿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张学瑛或琪琛文化公司知晓案涉房屋内存放任何物品应有防潮、防水等措施，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亦非自行变更案涉房屋用途，故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公司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关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自身亦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二、本次事故损失数额。关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实际损失金额认定的问题，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公司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评估报告中受损金额并非本案财产受损的实际损失金额，其明显高于实际损失。根据一审谈话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可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均对该评估报告发表过质证意见，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虽对案涉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经法院释明后，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仍表示不要求重新鉴定。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李福寿公司上诉不认可评估报告中受损物品的评估价值，但并未举证证明评估报告存在程序和效力瑕疵，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受损实际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因此次事故支付的违约金认定的问题。李福寿公司上诉称，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的相对方中，郑子辉与张学瑛系同一公司股东，陈治东成立的射阳经济开发区邮梦轩文化传媒中心在案涉事故前也已注销，故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损失不具有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张学瑛名下尾号为4219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知，郑子辉、陈治东等人向张学瑛交付定金时间均在案涉事故发生前，且根据张学瑛与郑子辉、陈治东等人签订的宣纸购买合同、解除合同协议可知，陈治东系以自然人名义向张学瑛购买宣纸，与其公司是否注销无关，在李福寿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学瑛不存在违约金损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和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张学瑛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违约金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1元，由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负担21060.5元（已交纳），由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60.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