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6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成，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公民身份号码372×××××××********。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艺汾，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华，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振源，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公民身份号码36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年秀，女，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公民身份号码36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振华，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公民身份号码360×××××××********。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颖，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运成因与被上诉人毛振源、廖年秀、毛振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20）粤162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运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原因未予査明，以致作出错误判决。2018年12月，上诉人与毛祖平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将龙川碧桂园档土墙护坡工程（下文称“该工程”）交给毛祖平施工，付款方式为按月进度80%支付，工程完成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因发包方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也就未能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进度的工程款，上诉人已将这一事由告知毛租平，毛祖平也予以谅解。2019年12月份，该工程施工完成，但在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下，上诉人与发包方未能在两个月的期限内检验验收该工程，也就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被上诉人结清全部工程款。2020年5月份，上诉人在未检验验收该工程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并出具欠条，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各方经营发生困难，双方在欠条中只写明了欠款金额与履行期限，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从以上内容可知，上诉人并非有意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上诉人无法检验验收该工程，并导致发包方与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拖欠工程款，该情形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应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基于此，上诉人请求贵院撤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判决内容，即撤销“上诉人自2020年7月1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毛振源、廖年秀、毛振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所提交的证据足够充分证实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毛振源、廖年秀、毛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龙川县×××××边坡护坡工程项目工资款18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7月16日起以实际欠付劳务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劳务款给付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毛祖平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龙川碧桂园挡土墙护坡工程发包给毛祖平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施工内容为施工图纸内所有锚杆及锚索施工，承包单价为锚杆、锚索分别为30元∕米，工程量计算方式为锚杆锚索根数与长度均按设计图纸计算，钢管架以10元∕㎡按实际面积结算，工人进场施工可付1万元进场费用，格构梁平均每米70元，付款方式为按月进度80%支付，工程全部完成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按现金形式支付），被告提供水、电及工人住宿，水电费由被告负责，毛祖平负责机具、人员进场并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完成施工任务等。2019年3月8日，毛祖平与案外人李开钢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毛祖平将承接的部分工程即龙川碧桂园东侧边坡格子梁工程分包给李开钢，双方约定单价为54.5元∕米，按现场实际情况按图纸施工，毛祖平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80%，工程完工后在两个月内支付剩余20%工程款。毛祖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9年6月9日因病去世，但其承接工程仍于2019年11月顺利完工，但被告并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毛祖平家属催收，被告仅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20年5月23日，经毛祖平家属即本案原告与被告结算，被告出具《欠条》交由原告收执，载明“今欠（龙川碧桂园边坡工程项目）工资毛祖平（180000元）拾捌万元正，还款时间6.30号-7.15号止。”出具《欠条》后，被告仍未依约付款，经原告催收，被告仅于2020年7月22日付款5000元，后不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经催收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毛祖平的父母已经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子即本案原告廖年秀、其长子即本案原告毛振源与其次子即本案原告毛振华共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工作具有独立性，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双方不存在人身的依附性，承揽人对工作成果的完成承担风险。本案中，毛祖平在施工过程中自带机具、自己组织人员施工并安排工作时间和工作进度，工作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后交付工作成果给被告，被告验收后支付报酬给毛祖平，毛祖平与被告之间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涉案拖欠款项应属于工程款而非工资款。被告拖欠毛祖平工程款未付，已构成违约。毛祖平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廖年秀、毛振源、毛振华依法享有向被告追索工程款的权利。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拖欠工程款为18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元，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5000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采取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双方约定，被告至迟应于2020年7月15日给付原告仍欠工程款，但被告却未按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为此，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因双方未对该损失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结合本案实际，该损失可以仍欠工程款1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运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毛振源、廖年秀、毛振华支付仍欠工程款175000元及利息（以仍欠工程款1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李运成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李运成应否向被上诉人毛振源、廖年秀、毛振华支付案涉工程款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经审查，本案当事人之间约定了上诉人李运成最迟应于2020年7月15日支付案涉工程款，上诉人李运成逾期支付，应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李运成以本案当事人之间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及其因新冠肺炎疫情而拖欠工程款属于遭遇不可抗力情形，从而不应向被上诉人毛振源、廖年秀、毛振华支付案涉工程款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运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运成负担。上诉人李运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其多预交的405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运生审 判 员 高 宇审 判 员 高晓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惠雯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