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绿地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梅河路与黄海路交汇处东南角绿地香湖湾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84W070。法定代表人董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珍珍、段静静，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郑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中央公园2号1号楼19层19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0997819774。法定代表人赵锦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文亮、王宪礼，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航空港区绿地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航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郑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德梁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地航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静静、被上诉人戴德梁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德梁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地航程公司支付拖欠戴德梁行公司的第三期服务费25万元；2、绿地航程公司支付戴德梁行公司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第三期服务费金额25万元的千分之三计收（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为26775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绿地航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戴德梁行公司与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绿地公司）签订了《郑州航空港区绿地会展商业与香湖湾商业项目顾问服务合同》，约定航程绿地公司委托戴德梁行公司为上述两个项目提供前期定位策划、商业细化定位及建筑设计优化顾问服务；第一阶段前期定位策划顾问服务约定自合同签署且收到航程绿地公司第一笔付款之日起35个工作日内，戴德梁行公司应向航程绿地公司提交《前期定位策划报告》初稿，航程绿地公司在收到初稿后5个工作日内向戴德梁行公司提出书面反馈意见，逾期视为认可戴德梁行公司报告内容，戴德梁行公司应结合反馈意见（如有）在15个工作日内修改完善并提交终稿；顾问费用的支付方式为两个项目在定位策划阶段共计90万元，各自45万元，税率为6%，合同签订当日（10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服务费45万元），戴德梁行公司收到款项后正式启动该阶段顾问服务，于30日内提交《前期定位策划报告》初稿并经航程绿地公司确认同意后10个工作日内，航程绿地公司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第二笔服务费15万元，15日内提交终稿并经航程绿地公司确认同意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服务费25万元；若延迟付款，应按照相应阶段服务费用的千分之三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018年10月22日，戴德梁行公司、航程绿地公司与绿地航程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郑州航空港区绿地会展商业与香湖湾商业项目顾问服务合同》的甲方由航程绿地公司变更为绿地航程公司，航程绿地公司履行服务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由绿地航程公司继续承担。2019年11月12日，戴德梁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绿地航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内容为修改后的绿地港区项目定位报告终稿；2019年11月22日，戴德梁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绿地航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载明戴德梁行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1日进行绿地港区项目商业定位策划报告终稿汇报，并结合绿地航程公司的意见于2019年11月12日提供修改后的终稿，戴德梁行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开具25万元的发票；2019年11月25日，绿地航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戴德梁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的邮件中回复确认。2019年11月28日，戴德梁行公司向绿地航程公司开具25万元的发票；2020年3月30日，戴德梁行公司重新向绿地航程公司开具25万元的发票；2020年4月2日，绿地航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发票交付签收表》中对上述发票进行签收。2020年5月20日，戴德梁行公司向绿地航程公司发送《郑州航空港区绿地会展商业与香湖湾商业项目催款函》，向绿地航程公司催收第三笔服务费25万元；2020年5月27日，绿地航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中要求戴德梁行公司完善终期报告中关于会展配地的内容；2020年6月9日，航程绿地公司向戴德梁行公司发送《关于提供〈绿地港区会展商办商业项目〉前期定位策划报告终稿的函》，要求戴德梁行公司于6月30日前完成会展商办商业项目的定位报告终稿，并提出具体要求。庭审中，绿地航程公司认可戴德梁行公司提交的初稿包含会展商业与香湖湾商业两个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戴德梁行公司与航程绿地公司签订的《郑州航空港区绿地会展商业与香湖湾商业项目顾问服务合同》及戴德梁行公司、绿地航程公司、航程绿地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戴德梁行公司、绿地航程公司争议的焦点为戴德梁行公司是否已经提交会展商业项目的终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郑州航空港区绿地会展商业与香湖湾商业项目顾问服务合同》第一阶段前期定位策划顾问服务约定的内容，在戴德梁行公司提交了两个项目的初稿后，绿地航程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戴德梁行公司提出书面反馈意见，逾期视为认可戴德梁行公司报告的内容，结合绿地航程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的戴德梁行公司提交的初稿包含两个项目的意见，绿地航程公司应在收到初稿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意见，但绿地航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了书面意见，而是在2020年5月27日的微信聊天及2020年6月9日的《关于提供〈绿地港区会展商办商业项目〉前期定位策划报告终稿的函》中要求完善会展商业的终稿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加之戴德梁行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绿地航程公司发送邮件载明已经提交终稿并将开具发票，绿地航程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回复确认，故应认定戴德梁行公司已经提交终稿，绿地航程公司应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服务费25万元。绿地航程公司未及时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应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戴德梁行公司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绿地航程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25万元为基数，自戴德梁行公司主张的2019年12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违约金。戴德梁行公司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绿地航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戴德梁行公司服务费25万元及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戴德梁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7元，减半收取计4488元，由戴德梁行公司负担2321元，绿地航程公司负担2167元。绿地航程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为以下情形：一、戴德梁行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戴德梁行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戴德梁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绿地航程公司与戴德梁行公司之间签订的《郑州航空港区绿地会展商业与香湖湾商业项目顾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顾问服务合同）第6条约定，合同总价款90万元，该金额为香湖湾商业项目（45万元）及会展商办商业项目（45万元）两个项目的总金额，合同款项的支付方式为：1、项目定位策划阶段。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期服务费45万元，戴德梁行公司提交前期定位策划报告初稿并经绿地航程公司确认同意后，支付第2笔服务费15万元，戴德梁行公司提交前期定位策划报告终稿，并经甲方确认同意后支付第3笔服务费25万元。2、建筑设计优化阶段，各阶段不再另行收费，在该阶段结束后支付尾款5万元。该合同是为会展商业和香湖湾两个项目提供服务的合同，但截至目前，戴德梁行公司仅提供了香湖湾项目的定位报告终稿，而会展商业的定位报告终稿至今并未提供给绿地航程公司，因此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应当依法驳回戴德梁行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二）结合戴德梁行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2019年11月12日向绿地航程公司所发送的邮件，虽然主题为绿地港区项目策划定位报告终稿，但是该内容为戴德梁行公司单方书写，并不具有经过确定的法律意义，该邮件的具体内容仍应当结合其附件来综合认定。该邮件的附件仅为《绿地港区商业项目香湖湾定位报告终稿》，而并未见到任何关于会展项目的定位报告终稿。但依照绿地航程公司与戴德梁行公司所签订《顾问服务合同》的约定应当包含香湖湾商业和会展商业两个项目的定位报告终稿。因此应当认定戴德梁行公司并未向绿地航程公司提交关于会展商业项目的定位报告终稿，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顾问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并未成就。在一审中戴德梁行公司作为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其应当直接举证证明戴德梁行公司已经向绿地航程公司提交会展商业项目的定位报告终稿文档来明确证明其诉讼主张，而非仅提供邮件内容为修改后的绿地港区项目定位报告终稿来混淆视听，影响法官对该案件事实的客观认定和公正判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及绿地航程公司与戴德梁行公司所签订的《顾问服务合同》的约定，因戴德梁行公司具有先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即向绿地航程公司交付香湖湾和会展商业两个项目的定位策划报告终稿。因此，在戴德梁行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时，绿地航程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及证据，直接认定戴德梁行公司已经交付会展商业项目的定位报告终稿，是对事实认定不清，没有证据支撑。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戴德梁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戴德梁行公司答辩称：绿地航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戴德梁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终稿，且绿地航程公司已经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明确的回复戴德梁行公司交付了终稿，戴德梁行公司一审的诉求合法有据，应该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戴德梁行公司为绿地航程公司提供郑州航空港区绿地会展商业与香湖湾商业项目的顾问服务。根据合同约定，绿地航程公司应在收到《前期定位策划报告》初稿后5个工作日内向戴德梁行公司提出书面反馈意见，逾期视为认可戴德梁行公司报告内容；戴德梁行公司应结合绿地航程公司的反馈意见（如有）在15个工作日内修改完善并提交《前期定位策划报告》终稿。但戴德梁行公司提交《前期定位策划报告》初稿后，绿地航程公司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对所涉会展商业项目向戴德梁行公司提出反馈意见；且在2019年11月22日戴德梁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绿地航程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载明戴德梁行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1日进行绿地港区项目商业定位策划报告终稿汇报并结合绿地航程公司意见于11月12日提供修改后的商业定位策划报告终稿、戴德梁行公司将开出第三笔服务费发票金额25万元，绿地航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戴德梁行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邮件中回复确认，并在之后签收了上述发票。上述情况说明，绿地航程公司对于戴德梁行公司的工作和付款要求均未提出异议。在2020年5月20日戴德梁行公司向绿地航程公司发送催款函后，绿地航程公司又于2020年6月9日向戴德梁行公司发函要求戴德梁行公司对会展商业项目进行深化并于6月30日前完成报告终稿，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对绿地航程公司拒绝付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绿地航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7元，由郑州航空港区绿地航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