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众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工业园兴业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戴翔，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棚馨，男，汉族，1997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勉，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状兴，男，汉族，1983年9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众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科技公司）、戴棚馨因与被上诉人毛状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众泰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勉、上诉人戴棚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勉，被上诉人毛状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泰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302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众泰科技公司不承担对毛状兴的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毛状兴趁人之危，强行接管众泰科技公司经营的工厂，其主张的《结算明细表》中的费用与众泰科技公司无关。毛状兴与众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翔之间本为借贷关系，毛状兴长期向众泰科技公司以及戴翔以各种非法手段索要高额利息。事实上，众泰科技公司早已将利息及本金付讫，由于众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翔被采取司法强制措施期间，无法对工厂进行管控，毛状兴趁人之危，组织人员非法侵入众泰科技公司，接管和控制公司经营，违法攫取公司收益，毛状兴控制工厂运营期间，众泰科技公司没有获取过任何收益，全部由毛状兴私自收取。毛状兴在接管工厂时，缺乏专业技能和人员，其擅自对工厂设备进行所谓的“维修”，该维修行为一没有得到众泰科技公司的委托，二没有正规、合理的开支凭据，众泰科技公司不知情亦不认可。毛状兴趁人之危，利用众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无法管理的空虚，违法侵入众泰科技公司擅自运营，非法攫取运营收益拒不返还，反而还要求众泰科技公司向其支付所谓的“运营费用”，不仅违反了民法平等、公平原则，更有触犯刑事法规之嫌。二、《结算明细表》中的内容未经举证核实，不能作为事实查明的证据。众泰科技公司仅提供一张关于垫付了办证费用、设备维修费用等代付费用的《结算明细表》，却没有提供任何与结算内容相关的基础事实证据，众泰科技公司如若代为缴纳了税金、设备维修费、代付公司至少应该有转账记录。众泰科技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基础事实证据，一审法院亦未就该基础事实开展任何法庭调查，直接按照《结算明细表》的金额径行判决，应当予以纠正。毛状兴辩称，《结算明细表》有众泰科技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戴翔的签字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毛状兴在众泰科技公司生产经营中多次垫付款项，费用主要为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关费用及缴纳税金、设备维修款及代付工资，该些名目都经过了众泰科技公司盖章确认，原件也在众泰科技公司控制下，毛状兴提供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足以证实垫付的内容和欠付的总金额，众泰科技公司对自己盖章签字确认的证据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依据。戴棚馨对众泰科技公司的上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戴棚馨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改判戴棚馨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2.依法判决毛状兴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毛状兴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毛状兴。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戴棚馨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毛状兴在一审中对戴棚馨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戴棚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众泰科技公司拖欠毛状兴欠款并指定戴棚馨作为代收款人。”而一审判决认定“众泰科技公司指定由戴棚馨进行代收款工作，其性质仅为暂时的代收，即在戴棚馨进行代收款后，众泰科技公司对戴棚馨享有返还相应代收款项的债权请求权。众泰科技公司对毛状兴负有1342627.85元的债务，又怠于行使其对戴棚馨的债权，毛状兴在本案中将众泰科技公司、戴棚馨列为共同被告主张债权，戴棚馨应与众泰科技公司共同清偿本案债务，其履行对毛状兴的相应债务清偿义务后，其与众泰科技公司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在代为清偿部分即消灭。”即一审判决超出毛状兴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强行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代位权”，很明显故意偏袒毛状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属于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戴棚馨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仅依据毛状兴提交的委托函复印件及手机截屏的银行转账复印件就认定“毛状兴所主张的戴棚馨接受众泰科技公司委托代收款并已收取了超出涉案欠款金额款项的内容为真实”，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方面，戴棚馨从未与毛状兴有过任何经济往来或纠纷，双方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毛状兴与众泰科技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戴棚馨从未参与，也毫不知情，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戴棚馨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另一方面，戴棚馨从未代众泰科技公司进行过“代收款工作”，毛状兴提供的委托函复印件及手机截屏的银行转账复印件不能证明“戴棚馨接受众泰科技公司委托代收款并已收取了超出涉案欠款金额款项”。且一审中戴棚馨对毛状兴提交的委托函复印件及手机截屏的银行转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表示了异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毛状兴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毛状兴要求戴棚馨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全部驳回。一审判决仅依据毛状兴提交的委托函复印件及手机截屏的银行转账复印件及“戴棚馨在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交相关银行明细”为由，认定“毛状兴所主张的戴棚馨接受众泰科技公司委托代收款并已收取了超出涉案欠款金额款项的内容为真实。”明显属于偏袒毛状兴，更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戴棚馨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毛状兴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的内容属于毛状兴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不存在超过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情况。“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具体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不告不理”原则要求法院的处理和判决范围不能超过当事人诉请，这种超过可以表现在项目上的超过、也可以表现在数额上的超过。就本案而言，毛状兴在诉讼请求中对戴棚馨主张了赔偿，理由是“众泰科技公司拖欠毛状兴欠款并指定戴棚馨作为代收人”，只是在要求其承担责任程度上具体表现为连带清偿，法院判令其共同偿还欠款，没有超过请求范围，没有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不管是毛状兴对戴棚馨主张的责任依据，还是法院认定的责任依据，都是代收款部分应当代为偿还，金额和主张的项目没有发生变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委托函复印件及手机截屏的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有效，足以证明戴棚馨接受众泰科技公司代收款。委托函复印件及手机截屏的银行转账记录的原件以及戴棚馨代收到的全部款项证据均在戴棚馨和众泰科技公司控制之下，毛状兴无法获取，提供复印件则举证义务已履行，若戴棚馨和众泰科技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虚假，应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一审中，毛状兴申请了法院对上述证据原件进行调取，一审法院责令戴棚馨限期提供，但其拒不提供，属于第一百一十二条的情形，可认定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众泰科技公司对戴棚馨的上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毛状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泰科技公司支付毛状兴欠款1342627.85元；2.判令戴棚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众泰科技公司、戴棚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泰科技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因资金困难，双方约定由毛状兴为众泰科技公司垫付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关费用及缴纳税金、设备维修费及代付工资费用。2020年9月14日，毛状兴与众泰科技公司签署《2019年5月27日对于原账号2046的结算明细表》。结算明细表上载明支出1342627.85元。结算明细表上载有毛状兴签名、众泰科技公司的盖章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翔的签名。结算明细表上亦加盖众泰科技公司的骑缝章。2020年9月15日，毛状兴向众泰科技公司发送询证函，询证函载明“关于本人为贵司垫付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关费用及缴纳税金、设备维修费及代付工资费用……特与贵司进行账目核对……如与本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此对账单下端‘数据证明无误’签章说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详为指正。”询证函上载明截止2020年9月15日，众泰科技公司应付款1342627.85元，已付款0元，尚欠款1342627.85元。被告众泰科技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2020年10月22日，众泰科技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函载明：“因公司原因，现委托作为我公司合法委托收款人，授权其代表我公司进行代收款工作。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公司……代理人名称：戴棚馨”。委托函上还载明了代理人开户行及账号信息。案外人张玲向戴棚馨委托函上载明的账户转账26300元。后因众泰公司拒绝付款以及指定戴棚馨作为代收人，毛状兴遂诉至一审法院。毛状兴提交了委托函和转账凭证等初步证据并申请一审法院责令戴棚馨提交案涉账号在2020年10月22日至2020年11月22日之间的银行明细以便查明案件事实，该院责令戴棚馨在休庭后一个星期内提交上述银行明细，并告知了逾期未提交的法律风险。戴棚馨在指定期间内仍未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众泰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承担范围。该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毛状兴在众泰科技公司生产经营中多次为其垫付款项，双方对毛状兴代众泰科技公司垫付生产经营中的费用已协商结算，众泰科技公司认为该债务属于非法债务，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上述费用为了众泰科技公司的利益进行的支出，众泰科技公司为受益人，也应偿还毛状兴的垫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毛状兴要求众泰科技公司支付该1342627.8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戴棚馨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承担范围。毛状兴提交了委托函及银行转账凭证等初步证据，并主张戴棚馨已经代收款超出毛状兴与众泰科技公司之间的额欠款金额。戴棚馨虽辩称从未代表众泰科技公司进行“代收款工作”，众泰科技公司行为与其无关，但在庭审中，戴棚馨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对于转账凭证仅辩称与毛状兴没关系，并未做合理解释，对于委托函上载有其银行账号也未作合理解释。在该院责令其庭后提交案涉账号的相关银行明细并明确告知了逾期未提交的法律风险的情形下，戴棚馨在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交相关银行明细。一审法院结合毛状兴提交的委托函及银行转账凭证，根据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毛状兴所主张的戴棚馨接受众泰科技公司委托代收款并已收取了超出涉案欠款金额款项的内容为真实。众泰科技公司指定由戴棚馨进行代收款工作，其性质仅为暂时的代收，即在戴棚馨进行代收款后，众泰科技公司对戴棚馨享有返还相应代收款项的债权请求权。众泰科技公司对毛状兴兴负有1342627.85元的债务，又怠于行使其对戴棚馨的债权，毛状兴在本案中将众泰科技公司、戴棚馨列为共同被告主张债权，戴棚馨应与众泰科技公司共同清偿本案债务，其履行对毛状兴的相应债务清偿义务后，其与众泰科技公司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在代为清偿部分即消灭。综上所述，该院对毛状兴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判决：一、湖南众泰科技有限公司、戴棚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毛状兴欠款1342627.85元，戴棚馨履行对毛状兴的相应债务清偿义务后，其与湖南众泰科技公司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在代为清偿部分即消灭；二、驳回毛状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84元，减半收取计8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42元，由湖南众泰科技有限公司、戴棚馨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众泰科技公司、戴棚馨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毛状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1张发票及转账截图，拟证明毛状兴代众泰科技公司垫付款项属实，因双方办理了结算，故所有的原始凭证均交还给了众泰科技公司，毛状兴只留有部分复印件。证据二，微信截图20张，拟证明毛状兴在为众泰科技公司代为垫付款项的同时,还代为帮助公司基本的运营，并非众泰科技公司所称的受胁迫，公司在遇到困境的时候是毛状兴帮助其代为垫付费用和走出困境，微信群的记录里有众泰科技公司人员要求毛状兴来支付哪些款项的内容及部分的微信转账记录，足以证明众泰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虚假。上诉人众泰科技公司、戴棚馨一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由于无法与发票原件予以核对，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发票上载明购买方为众泰科技公司，但公司并未授权或委托毛状兴开取发票，故该发票获取来源合法性存疑，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发票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众泰科技公司在此期间发生了税务成本，不能代表实际支付了相对应开票金额的款项，也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由毛状兴缴纳或者是众泰科技公司委托其缴纳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微信群内没有众泰科技公司授权的相关人员，也没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该群内所有的聊天信息不能证明是众泰科技公司的意思表示，众泰科技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戴翔遭受司法拘留期间实际上是由毛状兴在运营和控制，这些聊天记录恰恰证明毛状兴及该群群主胡生财实际控制和运营了众泰科技公司，毛状兴等人在控制众泰科技公司运营期间，实际享有了公司的运营收益，其为了享有运营收益固然会发生运营成本，而该成本没有经得众泰科技公司的授权和委托，是其擅自以公司名义支付，不能由众泰科技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与《2019年5月27日对于原账号2046的结算明细表》中支出费用相对应的部分发票予以认可。众泰科技公司、戴棚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且证据二中部分微信截图图片及相关内容，与《2019年5月27日对于原账号2046的结算明细表》及《询证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毛状兴曾为众泰科技公司垫付及支出相关费用。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众泰科技公司对涉案债务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1、众泰科技公司上诉称毛状兴乘人之危，强行接管众泰科技公司，并收取公司收益，且《结算明细表》中的费用与众泰科技公司无关，但众泰科技公司对以上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相反，众泰科技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在《2019年5月27日对于原账号2046的结算明细表》尾部记载的支出数额上加盖公章，且法定代表人戴翔亦签名确认。2020年9月15日，毛状兴向众泰科技公司发出的《询证函》内容与结算明细表数额一致，众泰科技公司在《询证函》尾部“信息证明无误”处，再次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据此，众泰科技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相应证据证实，且与在案证据相关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5月27日对于原账号2046的结算明细表》及《询证函》可知，毛状兴为众泰科技公司垫付及支出的相关费用共计1342627.85元，众泰科技公司理应向毛状兴偿还该部分费用。因此，众泰科技公司对涉案的1342627.85元债务需要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超诉请判决的情形及戴棚馨对涉案债务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1、关于是否存在超诉请判决的情形。经查，毛状兴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众泰科技公司支付毛状兴欠款1342627.85元，戴棚馨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众泰科技有限公司、戴棚馨共同偿还毛状兴欠款1342627.85元，并未超出毛状兴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故戴棚馨提出的一审法院存在超诉请判决的情形，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戴棚馨对涉案债务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众泰科技公司对毛状兴负有1342627.85元的债务，又怠于行使其对戴棚馨的债权，毛状兴在本案中将众泰科技公司、戴棚馨列为共同被告主张债权，戴棚馨应与众泰科技公司共同清偿本案债务”，由此可知，一审法院判决戴棚馨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人代位权法律关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一并予以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毛状兴对此可通过其他正当途径解决，但其在本案中仅以戴棚馨代收了众泰科技公司的款项为由，主张戴棚馨对涉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无相应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众泰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戴棚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照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众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毛状兴欠款1342627.85元；三、驳回毛状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42元，由湖南众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8元，由毛状兴、湖南众泰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6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