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初23号 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002611G。 法定代表人:范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池州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站前区南阳路337号(沁源假日酒店隔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700MJB191213N。 法定代表人:刘明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卓闻，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池州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告池州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姚卓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培训与技能鉴定统编教材《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调查发现，在被告开办的培训机构内长期大量销售、赠送侵犯原告出版社的盗版图书。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被告销售、赠送的《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侵犯原告复制、发行专有出版权，且减少了原告《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正版图书市场销量，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池州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辩称，原告不应将两个案件分开进行诉讼，根据实际情况，两案应放一个案件进行诉讼。1、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教材著作权。被告是一家消防职业培训学校，是北京市清大东方职业培训学校在池州的唯一分校，被告的书籍均是上级学校发放，上级学校也是通过正当渠道购买收据，有正规发票，来源合法。即便存在侵权行为，也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本案侵权主体。2、从主观上说，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被告从未从市场购买、出售涉案书籍，不存在盈利行为。被告书籍是上级学校发放，仅仅根据上级学校课程安排进行教学。3、被告向学员收取的仅是教育培训费，非购书款，被告使用的书籍是从上级机构分配而来，系无偿取得，被告也未出售给学员，没有侵权行为。被告培训学校规模有限，本次使用书籍的数量只有20本左右，使用时间仅有1个月左右。4、被告是为了课堂教学提供给学员使用，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获得的非法利益。公证的书籍是否系被告使用的书籍，原告也未举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维权合理开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示的证据一案涉图书封面、封底、版权页、版权许可备忘录，均提交原件、原物予以核对，能够证明原告经授权享有对案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举示的证据二封存侵权图书，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背面防伪码域名与正版图书不同，可以证明系盗版图书；（2020）苏丰证字第1879号公证书客观记录了公证全过程，能够证明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向学员发放侵权图书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举示的证据二通用审批单系单方制作，发票亦不足以证明其发放的书籍来源合法，均不予采信；被告举示证据三学员花名册能证明其培训开展情况，予以确认；《消防一站通》宣传书籍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10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明确中国消防协会是《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等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图书，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自2019年7月19日起四年。在约定期间，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事项，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本案图书《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封面载明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由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版，书号为ISBN978-7-5167-4330-0，定价49元。 2020年7月17日，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赵志光、江苏省丰县公证处公证员秦某及公证人员能某来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双溪路与占南路交汇处清大东方××学校。八点四十六分，在赵志光带领下，公证员一行进入该培训机构，赵志光以张赛名义在该机构报名，以微信付款方式支付2300元，取得《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各一本、《建（构）筑物消防员（中级技能）》一本，金额为2300元的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培训费，并盖有池州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的财务专用章。公证员秦某等与赵志光将所得物品带回宾馆房间内进行拍照及封存。本案庭审过程中，经拆封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与正版图书外观一致，但其防伪码扫描后域名为ｒｄ.ｗｅｃｈａｔ.ｃｏｍ，正版图书扫描后显示域名为ｉ.ｉａｎｚｈｉ.ｗａｎｇ。 另查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于2019年1月29日更名为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池州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成立于2017年8月15日，机构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营范围为中级建（构）筑物消防员、电工、焊工、计算机网络管理员、餐厅服务员培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封面载明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无相反证据情形下可以认定中国消防协会系著作权人。根据《版权许可备忘录》，原告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享有《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即发行权控制向社会公众提供作品原件或复制件的行为，未经权利人许可或法律规定合法制作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均构成对作品发行权的侵害。本案中，被控侵权图书经比对，其防伪码域名与正版图书明显不同，足以认定系盗版书籍。被告作为从事职业培训的社会机构，以培训名义向学员提供盗版书籍，侵犯原告对案涉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被告辩称被控侵权书籍有合法来源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公证书效力，被告对公证书内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被控侵权图书用于课堂教学，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名称、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权著作权人依法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由此可见，该款规定对作品合理使用的主体限于教学及科研人员，不包括其他人员，合理使用的权利仅限于复制权、翻译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包括出版发行权。本案中，被告作为专业培训机构，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招收学员收取费用，并向培训学员发放盗版书籍，属于发行行为，不构成对作品的合理使用，本院对该节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诉称被告侵犯其作品复制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实施对作品的复制行为，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支出，但其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实际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亦不能确定，原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池州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 二、被告池州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由被告池州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和柳 审 判 员 胡少斌 审 判 员 王 珺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夏国栋 书 记 员 刘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