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83民初1454号原告：杜传营，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肖继贞，男，1980年8月15日，汉族，住聊城市阳谷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长利，聊城东昌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樊绪辉，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被告：王兆平（又名王军），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章，肥城王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杜传营、肖继贞与被告樊绪辉、王兆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传营、肖继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兆平、樊绪辉赔偿杜传营、肖继贞在顶抵20%的质量保证金后超额支付的人工费24524元，后期产生的维修费用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樊绪辉、王兆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份，樊绪辉、王兆平在杜传营、肖继贞处承包了肥城市星辉置业有限业公司（以下简称星辉置业公司）红星美凯龙13#、15#、43#楼的厨房、卫生间墙砖及地砖镶贴（人工费）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书，约定了工程名称、工作内容、施工工期、施工质量要求及付款方式等。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工程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拨付所完成工程量人工费价款的80%，留取20%作为质量保证金。2019年1月5日，经双方结算人工费共计396476元。杜传营、肖继贞已支付365000元。后期，星辉置业公司在验收时发现樊绪辉、王兆平施工的厨房、卫生间墙砖和地砖多处空鼓。2019年5月30日，该公司向聊城中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安公司）下达了维修事宜通知书。肖继贞经多次通知王兆平等前来维修，但其以各种理由推拖，直至不接电话，致使杜传营、肖继贞多次受到上级领导的批评，且严重影响了该工程在2019年8月31日前向业主交房。无奈，杜传营、肖继贞另行安排其他工人对王兆平等施工遗留问题进行维修。2020年11月9日，中信建安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樊绪辉、王兆平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付80%工程款，现杜传营、肖继贞已超额向王兆平、樊绪辉支付了人工费。在验收交付过程中樊绪辉、王兆平施工的墙地砖大面积空鼓致使无法交工，多次催促不来维修，杜传营、肖继贞维修花费支付56000元，已超出王兆平、樊绪辉后期应得的总人工费20%的质保金31476元。后期维修费用杜传营、肖继贞另行向樊绪辉、王兆平主张赔偿。综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贵院。樊绪辉、王兆平辩称：1.樊绪辉与中信建安公司杜传营项目部签订了施工协议，诉讼主体应为中信建安公司，杜传营、肖继贞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杜传营、肖继贞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樊绪辉、王兆平严格按照施工合同履行，2019年1月2日，在中信建安公司验收质量合格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因此樊绪辉等的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3.杜传营、肖继贞方证据不足，如有质量问题其应举证证明原因是出在建筑材料本身还是施工原因导致；4.杜传营、肖继贞诉讼目的是用虚假的质量返修费来折抵所欠樊绪辉、王兆平劳务费31476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杜传营与肖继贞系合伙关系。杜传营借用中信建安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星辉置业公司星美城市广场部分工程后，将其中的13#、15#、43#楼厨房、卫生间贴砖及地砖镶砖等工程分包给了樊绪辉。2017年10月21日，肖继贞与樊绪辉签订施工协议，双方约定由樊绪辉承包星辉置业公司红星美凯龙即星辉城市广场43#楼厨房、卫生间墙砖及地砖镶贴工程（人工费）。工期为2017年10月21日至11月10日，完成该楼内饰墙面砖、地砖镶贴，通过甲方及建设、监理单位验收。施工质量要求表面平整度等应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相关标准。甲方提供水源、电源、施工材料，其余施工工具由乙方负责。墙砖、地砖统一按30元/平方米据实结算，防水台6元/个。工程款分4次拨付，每完成5个自然层作为一个验收批，经验收合格后拨付价款的80%，剩余20%作为质保金待工程交付住户后一次性付清。施工中积极配合管理人员的质量检查，对提出的问题、缺陷，认真及时整改。该协议书甲方抬头为中信建安公司杜传营项目部、乙方抬头为樊绪辉施工队，肖继贞和樊绪辉分别在各方代表处签字摁手印。同日，双方还以甲乙双方负责人的身份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书。2018年3月6日，肖继贞与樊绪辉就星辉城市广场13#、15#楼的厨房、卫生间墙砖及地砖镶贴（人工费）签订施工协议。该协议除工期和付款方式（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拨付价款的80%，20%剩余作为质保金待工程交付住户后一次性付清）不同外，其他内容同上述施工协议。就该工程双方也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书。签订协议后，樊绪辉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雇佣王兆平负责施工管理、代发工资等工作。2019年1月5日，肖继贞与樊绪辉、王兆平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价款共计396476元。结算后，杜传营又向王兆平支付工程款20000元，连同其他进度款杜传营等共支付365000元。剩余款项31476元作为质保金。在涉案13#、15#、43#楼验收过程中，星辉置业公司发现部分厨房、卫生间墙砖及地砖存在空鼓等问题，遂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和10月28日，向中信建安公司发出维修事宜通知书，要求其对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因联系樊绪辉、王兆平等进行维修未果，杜传营、肖继贞只得另行雇佣崔存帅等人进行返修，并支付劳务费44680元（崔存帅29980元、张和平12950元、张衍军1750元）。维修完毕后，星辉置业公司向中信建安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认可其提出的质量问题已维修完毕，并告知该公司，交房后如业主发现墙砖及地砖有空鼓事宜，中信建安公司应配合物业公司与业主及时沟通、维修。另查明，中信建安公司并未设立杜传营项目部，其与星辉置业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证书约定的装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诉讼过程中，本院对星辉置业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张明辉对维修事宜通知书和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张明辉陈述，在施工过程中，星辉置业公司曾向杜传营项目部提出墙砖施工工序存在问题，但杜传营项目部保证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地砖空鼓的原因是砖与砖之间的缝隙太小，热胀冷缩导致瓷砖空鼓。在本院向其询问墙砖、地砖空鼓的原因时，其陈述造成空鼓原因是多方面的，如施工工序、天气、温度、季节等。杜传营、肖继贞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樊绪辉、王兆平质证认为，涉案工程时经验收后结算的，所以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后期出现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是杜传营等提供的沙子含土多、水泥标号不达标、防水试验不合程序等。且张明辉并非质量鉴定人员，其对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的陈述缺乏客观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楼房厨房、卫生间墙砖及地砖镶贴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二是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樊绪辉、王兆平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如需支付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杜传营、肖继贞系合伙关系，杜传营借用中信建安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星辉置业公司星美城市广场工程，肖继贞以中信建安公司杜传营项目部的名义与樊绪辉就13#、15#、43#楼的厨房、卫生间墙砖及地砖镶贴（人工费）工程签订施工协议，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杜传营、肖继贞与樊绪辉为合同的相对方。王兆平系樊绪辉的雇员，其收款等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合同义务。因此，杜传营、肖继贞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樊绪辉、王兆平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樊绪辉、王兆平辩称，双方协议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款，涉案工程是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结算，因此不存在质量问题。但结合本院的调查，可以认定星辉置业公司在对涉案楼房验收时发现厨房、卫生间墙砖及地砖存在空鼓现象，杜传营、肖继贞也派人对此进行了维修，经维修后验收合格。因此，涉案墙砖、地砖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樊绪辉辩称，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是沙子含土多、水泥标号不达标等，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事发时涉案楼房尚未投入使用，不存在使用不当等问题。因此，双方未约定质保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相关规定，工程质量保修期应为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涉案空鼓问题出现时尚未超过双方结算后二年，应当认定樊绪辉交付的涉案楼房墙砖及地砖工程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生了质量问题。对樊绪辉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杜传营、肖继贞和樊绪辉均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上述规定，杜传营、肖继贞有权要求樊绪辉承担因修复而产生的费用。根据本院的调查，在施工过程中，星辉置业公司已经提示中信建安公司杜传营项目部相关人员墙砖施工工序存在问题，但其并未整改。同时，根据协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杜传营等有质量检查的义务，其在施工时未及时指出问题和缺陷，对工程质量不合格也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本院酌定樊绪辉承担70%的维修费用，杜传营、肖继贞承担30%的维修费用。即对于本案认定的杜传营、肖继贞支付的维修费44680元，樊绪辉需负担31276元。杜传营、肖继贞主张的除44680元之外支付给王洪斌的9220元，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樊绪辉在杜传营、肖继贞处尚有质量保证金31476元，双方互负债务，杜传营、肖继贞主张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债务抵销后，樊绪辉不需再支付维修费。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传营、肖继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元，减半收取计207元，由杜传营、肖继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