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晓光，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女，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帅帅，男，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兴军，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云香，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加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科尔加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陈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兴军、缪云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尔加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科尔加里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宇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诸多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问题。一、科尔加里公司无需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科尔加里公司工资表记录及陈宇的《银行工资流水对账单》均无“年薪35万元，月薪29166.67元”显示，同时对陈宇的调岗降薪决定系根据陈宇出院后的身体状况进行评估已无法胜任原工作强度而做出，公司出于以上考量未强行要求陈宇从事原工作已足以体现出人文关怀。庭审时陈宇的状态也可以看出其身体状况欠佳，口齿不清，一审法院要求科尔加里公司就此进行举证有悖于法律常识和公司实际状况。科尔加里公司在此重申，公司依据“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的计算方法已按时如数向陈宇支付了工资，工资表系由系统导出，本无需员工进行确认，同时依据公司的密薪制度也无法实现每名员工按月对自己的工资表进行确认。显然，一审法院仅因工资表无陈宇确认痕迹和公司的管理细节问题而采信陈宇主张的工资标准的判断有失公平。二、科尔加里公司无需支付陈宇未休年休假工资。陈宇主张未休带薪年休假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认为科尔加里公司未就陈宇已休年休假举证有悖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科尔加里公司无需支付陈宇休息日加班工资。科尔加里公司制度中明确规定休息日加班需事先提交值班申请并经公司审查批准方可进行加班，陈宇的《值班申请单》等证据均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公司公章确认，无法仅凭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全部加班天数；其次，根据考勤显示，陈宇在加班后有多次调休及旷工记录，应在计算时予以扣减；再次，陈宇两次因病住院治疗，时间长达78天，住院期间陈宇主张的加班显然不切实际无法完成，也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四、科尔加里公司无需支付陈宇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不予采信陈宇自2019年5月24日起在家办公的主张，那么显然其自此至2019年7月29日起一直未提供劳动处旷工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二款赋予劳动者单方即时解除权的规定，陈宇长期旷工，依照公司制度已自动离职，科尔加里公司不应因陈宇的过错而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五、科尔加里公司无需支付陈宇专利奖励。证据显示，该专利系共同发明，发明人吴涌泉已代表陈宇等八人领取专利奖励，如一审判决所说“无法核实其余人员是的领取了该二项专利奖励”并不影响公司已实际发放该项奖励的事实，陈宇应向吴涌泉要求支付其专利奖励，而非向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为依法保护法律的庄严，保护科尔加里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作出改判。陈宇辩称，我们因为考虑到诉累，所以没有上诉；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科尔加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科尔加里公司拖欠陈宇工资、加班费、带薪休假工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科尔加里公司不能解释陈宇工资为何大幅下调，并且就工资下调与陈宇进行了协商并征得了陈宇的同意，科尔加里公司不能单方调整陈宇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资差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尔加里公司拖欠休息日加班费事实成立，科尔加里公司应依法予以补发，科尔加里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即可以显示陈宇加班的天数，科尔加里公司辩解休息日工资已发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与工资发放的事实不符；陈宇在科尔加里公司处工作期间，科尔加里公司没有安排陈宇享受带薪休假待遇，应当支付带薪休假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二、科尔加里公司存在拖欠工资，违法不提供劳动条件等违法行为，陈宇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三、科尔加里公司应向陈宇支付专利奖励5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科尔加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科尔加里公司无需支付陈宇：1.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0016.94元和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083.19元；2.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4513.79元；3.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85059.59元；4.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44870.40元；5.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的专利奖励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宇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5519号裁决书，裁决：一、科尔加里公司支付陈宇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三十万零一十六元九角四分，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至五月二十六日期间工资差额九千零八十三元一角九分；二、科尔加里公司支付陈宇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四万四千五百一十三元七角九分；三、科尔加里公司支付陈宇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十八万五千零五十九元五角九分；四、科尔加里公司支付陈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十四万四千八百七十元四角；五、科尔加里公司支付陈宇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期间专利奖励五百元；六、驳回陈宇的其他仲裁请求。科尔加里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陈宇于2014年9月1日入职科尔加里公司处，岗位为技术专家，隶属于实验室。陈宇于2019年1月24日在科尔加里公司处工作时病发，被同事送到朝阳医院抢救，之后住院治疗。2019年1月28日因家人照顾不方便，转至山东东营胜利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8日出院，山东东营胜利医院出具“建议休息两个月避免疲劳”的诊断证明书，后休病假至2019年4月28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工资的问题。陈宇主张其年薪350000元，每月税前应发工资为29167元。2017年1月起科尔加里公司以效益不好未足额发放工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按照应发工资的50%发放，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按照应发工资的70%发放，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发放。其就此提交了2017年9月20日邮件打印件、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至201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2014年2018年税收完税证明、公积金缴纳存折、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表等为证。科尔加里公司不认可陈宇的主张，对于2017年9月20日邮件打印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不认可，称有改动的地方，且没显示对手信息；对于2014年至201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2014年2018年税收完税证明、公积金缴纳存折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表真实性认可。科尔加里公司称陈宇的月工资由工资基本工资10000元+绩效工资+加班工资+驻京补助等构成，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及驻京补助均为不固定发放。科尔加里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表为证。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科尔加里公司发放陈宇月工资情况，其中2017年1月前月工资均为20000余元，从2017年1月开始月工资均为10000余元。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表显示：“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实发工资为12220.97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实发工资为12215.39元，2017年11月实发工资为12764.17元，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实发工资为16590.89元，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实发工资为16584.05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实发工资18094.32元，2018年12月实发工资为19257.24元，2019年1月实发工资为19167.24元，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实发工资为1308.40元，2019年5月实发工资10165.20元。”陈宇对于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对于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对于每月实发工资数额认可。关于出勤情况的问题。陈宇主张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5月23日，因2019年5月6日，科尔加里公司通知其调岗降薪，其不同意，2019年5月23日下午科尔加里公司的人资对其进行了最后通牒式的谈话，且取消了其的考勤和门禁权限，其没有办法才回家继续工作至6月9日。后在家工作至2019年6月9日。科尔加里公司对陈宇的主张不予认可，称陈宇最后正常出勤至2019年5月23日，之后未工作。陈宇就其主张提交了调岗通知书、限期到岗通知书及公证书等为证。科尔加里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休息日加班的问题。陈宇主张其在职期间休息日加班177天加3小时，其中2017年休息日加班39天，2018年休息日加班21.5天，2019年休息日加班2.5天，科尔加里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就此陈宇提交了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加班统计表、科瑞集团公司2014年至2019年的发放的法定节假日放假安排通知及工作时间调整的通知、出差申请单、报销单、加班申请等为证。科尔加里公司认可科瑞集团公司2014年至2019年的发放的法定节假日放假安排通知及工作时间调整的通知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件的真实性，主张已支付陈宇休息日加班工资。关于年休假的问题。陈宇主张2018年起每年享有15天年休假，之前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其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就此陈宇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权益记录（参保人员转移接续信息）为证。该北京市社会保险权益记录显示：“陈宇，实际缴费起止年月1998年7月至2003年10月”。科尔加里公司称陈宇在职期间的年休假均已休完，对于北京市社会保险权益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该证据只能证明陈宇缴纳养老保险的起至年月，不能证明其实际工作年限。科尔加里公司未就陈宇已休年休假举证。关于解除的问题。陈宇主张2019年7月29日其以科尔加里公司拖欠工资、违法调岗降薪、社会保险实缴基数与工资基数不符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科尔加里公司称陈宇在2019年7月29日在仲裁申请书中写明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但是不清楚解除理由。关于专利奖励的问题。陈宇要求科尔加里公司支付二项专利奖励。科尔加里公司主张二项专利发明是包括陈宇在内的8个人共同发明的，不应向陈宇一人发放，且现无法核实其余人员是否领取了该二项专利奖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标准问题。陈宇不认可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表的真实性，该工资表上也无陈宇确认的痕迹，且科尔加里公司亦认可因为公司管理非常混乱，管理和填表问题上矛盾的情况。据此，一审法院对于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科尔加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宇月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于陈宇关于月工资29167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科尔加里公司未就其是根据陈宇的要求及表现明确陈宇不能从事原工作举证，故科尔加里公司给陈宇调岗及降薪缺乏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于科尔加里公司关于陈宇降薪调岗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科尔加里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0016.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陈宇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28日系病假期间，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23日正常工作。对陈宇主张2019年5月24日其在家办公，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陈宇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科尔加里公司应支付陈宇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120元×80%×2个月+2120元×80%÷21.75×20天+29167元÷21.75×2天+29167元÷21.75×17天-1308.40元×3-10165.20元-2488.48元-2530.94元）。关于休息日加班的问题。科尔加里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表显示陈宇存在休息日加班的情况，虽科尔加里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休息日加班工资，但科尔加里公司未提供详细的计算方式，且科尔加里公司自2017年1月1日其未足额支付陈宇工资，故一审法院对于科尔加里公司关于已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科尔加里公司应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68967.45元（29167元÷21.75×63天×200%）。关于年休假的问题。科尔加里公司未就陈宇已休休假情况举证，故一审法院对于陈宇关于其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科尔加里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陈宇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中可以看出陈宇1998年7月参加工作，故陈宇从2018年7月开始享有15天未休年休假。经计算，陈宇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不包含加班工资）为19363.50元，科尔加里公司应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391.59元（19363.50元÷21.75×21天×200%）。关于专利奖励的问题。双方均认可二项专利共有8个发明人，且科尔加里公司无法核实其余人员是否领取了该二项专利奖励，故科尔加里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陈宇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专利奖励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的问题。双方均认可陈宇在仲裁申请书中明确向科尔加里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科尔加里公司已收到仲裁申请书，故一审法院对于科尔加里公司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及科尔加里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经计算，陈宇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包含加班工资）为28974.08元。因科尔加里公司确拖欠陈宇工资，故科尔加里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陈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4870.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宇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300016.94元；二、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宇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期间工资差额9083.19元；三、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宇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391.59元；四、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宇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68967.45元；五、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44870.40元；六、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宇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期间专利奖励500元；七、驳回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科尔加里公司上诉提出科尔加里公司工资表记录及陈宇的《银行工资流水对账单》均无“年薪35万元，月薪29166.67元”显示，同时对陈宇的调岗降薪决定系根据陈宇出院后的身体状况进行评估已无法胜任原工作强度而做出，一审法院要求科尔加里公司就此进行举证有悖于法律常识和公司实际状况，科尔加里公司依据约定的计算方法已按时如数向陈宇支付了工资，不能仅因工资表无陈宇确认痕迹和公司的管理细节问题而采信陈宇主张的工资标准。对此本院认为，与劳动者的薪酬发放标准的证据应当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材料，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不能提供相应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科尔加里公司并未就应当向陈宇发放的劳动报酬的标准提交充分依据，其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表上无陈宇确认的痕迹，且科尔加里公司亦自认因为公司管理非常混乱，管理和填表问题上存在矛盾的情况；另，根据陈宇提交的其2017年之前的劳动报酬发放情况，科尔加里公司主张的陈宇的工资标准明显与实际发放情况相矛盾；再结合科尔加里公司并未就给陈宇调岗降薪的合法性提交充分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陈宇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科尔加里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科尔加里公司上诉提出陈宇主张未休带薪年休假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认为科尔加里公司未就陈宇已休年休假举证有悖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员工的考勤管理情况是用人单位的职权范围，与之相关的证据亦应当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故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科尔加里公司主张应当由劳动者陈宇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科尔加里公司上诉提出科尔加里公司制度中明确规定休息日加班需事先提交值班申请并经公司审查批准方可进行加班，陈宇的《值班申请单》等证据均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公司公章确认，无法仅凭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全部加班天数；其次，根据考勤显示，陈宇在加班后有多次调休及旷工记录，应在计算时予以扣减；再次，陈宇两次因病住院治疗，时间长达78天，住院期间陈宇主张的加班显然不切实际无法完成，也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劳动者主张存在加班事实的，应当由劳动者对于加班情况进行初步举证，在其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后，对于具体加班的时长及已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况等内容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根据科尔加里公司自身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表即显示了陈宇存在休息日加班的情况，虽科尔加里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休息日加班工资，但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及已付加班工资的具体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再结合科尔加里公司还存在未足额支付陈宇工资的情节，认定其相应的主张不成立，并无不当，对于科尔加里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科尔加里公司上诉还提出陈宇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起一直未提供劳动处旷工状态，依照公司制度已自动离职，科尔加里公司不应因陈宇的过错而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科尔加里公司无需支付陈宇专利奖励，因该专利系共同发明，发明人吴涌泉已代表陈宇等八人领取专利奖励，陈宇应向吴涌泉要求支付其专利奖励，而非向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陈宇是以科尔加里公司拖欠工资、违法调岗降薪等为由主动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科尔加里公司确实存在上述违法情节，故陈宇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成立，现科尔加里公司以陈宇在合同解除后未到岗构成旷工自动离职为由，主张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专利奖励，系科尔加里公司自身承诺向劳动者发放，科尔加里公司系给付义务主体，现其以将奖励全部已发给另一人为由，拒绝履行给付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尔加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科尔加里（北京）国际油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