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47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沙县复合肥厂。地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沙土镇石观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215550667T。法定代表人：蔡圣学，男，该厂厂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沙县沙土镇人民政府。地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沙土镇振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40096627132。法定代表人：赵应梅，女，该镇镇长。再审申请人金沙县复合肥厂因与被申请人金沙县沙土镇人民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62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沙县复合肥厂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均认定，金沙县复合肥厂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金沙县复合肥厂是由吴凤于、蔡圣学、刘德普、吴文祥、罗儒英入股建立，此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缺乏证据证实。金沙县复合肥厂系五个股东组织资金设立，经营过程中金沙县复合肥厂多次购买房屋、转让土地使用权、改建厂房等，没有任何被申请人的投资。申请人金沙县复合肥厂名下的资产应属于申请人金沙县复合肥厂的集体资产。（二）《承包合同》《租赁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属于无效合同，一、二审法院将其作认定资产权的主要证据，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是错误的。（三）2004年3月6日《金沙县复合肥厂动产、不动产移交清单》仅能证明被申请人沙土镇人民政府作为主管的见证单位，将金沙县复合肥厂移交给蔡圣学，2011年4月28日《金沙县复合肥厂动产、不动产清点情况》是对前述清单的核对，不能证明移交的是国有资产。（四）关于《沙土镇人民政府与金沙县复合肥厂代表蔡圣学、吴玉凤、吴文祥等关于处置金沙县复合肥厂资产协商达成一致的主要内容》《关于处置金沙县复合肥厂资产有关事宜的补充协议》《关于请求处置金沙县复合肥厂资产的报告》三份协议，都是在历届承包合同签订之后达成，该厂如果是国有资产，就不可能有这三份协议存在，而一、二审法院对这三份协议没有客观、公正、综合性认定，只是对部分有利于被申请人内容进行选择性认定，且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混同认定，超过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该三份协议中并没有提及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属于被申请人，政府在该厂根本没有投资，他们的发包权和产权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凭空而得的，不具备合法性。（五）一、二审法院认定“金沙县复合肥厂提供的《入股协议》签订的时间是1988年11月31日，按照一般常识，11月不存在31日，无法确认吴玉凤、蔡圣学、刘德普、吴文祥、罗儒英是否真实入股，即使上诉人的1988年11月各出资300入股情况真实，该入股也是发生在吴玉凤承包金沙县复合肥厂之后，也不能认定是入股建立金沙县复合肥厂”，该认定理由不充分，与实际不符。不能凭日期错误就否认一切投资行为，入股投资的财务档案已移交给沙土镇人民政府，至今未归还，请省高院在沙土镇人民政府调取我厂财务档案资料查实。（六）一、二审均认定“申请再审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的企业法定代表人，都要与主管部门签订《承包合同》和《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实，即便当时存在企业法定代表人要与主管部门签订《承包合同》和《租赁合同》的情况，但要将企业单独享有独立所有权的资产产权明确给政府，既要向政府的税务部门等相关部门缴纳费用，又要向政府缴纳承包租赁费的可能性不大，至少在蔡圣学承包经营期间（即2006年至2011年）存在的可能性极小”，此认定与特定的历史时期存在的客观事实不符。只有吴玉凤任职期间是全部交纳承包费的，后期的承包费租赁人基本没交，蔡圣学任职期间分文未交。（七）一、二审法院认定“2002年至2008年金沙县复合肥厂向沙土镇政府提交的报告、申请等材料中多次提出金沙县复合肥厂属镇办企业，产权不清，要求明晰产权，由此可见，金沙县复合肥厂在2002年至2008年就认可该厂是沙土镇办企业”，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仅有2002年8月1日一份报告载明“金沙县复合肥厂属镇办企业（通过核对是少打印了一个“领”字，实际愿意是“属镇领办企业”），其余的报告、申请、建议”均未提及“属镇办企业”。（八）一、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认定“金沙县复合肥厂对其享有的土地不享有所有权，对厂房、设备等其他部分，申请再审人金沙县复合肥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具体的厂房、设备属其所有”，此认定超出了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不符。申请人享有的是土地使用权，并未请求判令土地所有权归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请求“判令确认金沙县复合肥厂名下的所有资产属于金沙县复合肥厂的集体资产”是复合法律规定，是具体的。（九）2003年4月9日《沙土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协调解决金沙县复合肥厂“年检”的报告》，有力地证明了金沙县复合肥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十）二审法院依据《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规定，认定“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同时认定再审申请人适用土地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起诉”，适用法律错误。金沙县沙土镇人民政府2012年7月10日沙府发（2012）25号文件，单方面作出处理决定：“金沙县复合肥厂的资产属于国有”。再审申请人对该处理决定申请复议未受理，提起诉讼亦未受理。关于金沙县复合肥厂资产处置问题，历经多次审理，却裁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于金沙县，金沙县委县人民政府在2010年10月1日已经作出了明确的处理界定：“在2010年10月1日前转让、买卖土地和建房的视为合法，2010年10月1日后转让、买卖土地和建房未办理相关手续的视为违法”。金沙县复合肥厂占有使用的土地和建筑物不存在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6205号民事裁定，依法再审，重新作出审判，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5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之规定，本院围绕申请人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认定的事实。经查，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在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的情形，既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也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该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基本证据证实的问题。经查，本案生效裁定结果为驳回起诉，该裁定认为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不符合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并未对案件是否能够受理之外的问题作出裁判。再审申请人提出了十项具体理由，其中第一至九项理由，均是涉及到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与本案裁定结果无关联，本院不予支持。第十项理由是针对二审不予受理的裁定，原告金沙县复合肥厂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金沙县复合肥厂名下的所有资产属于金沙县复合肥厂的集体资产”。该诉讼请求不具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不符合条件，二审法院裁定驳回金沙县复合肥厂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原裁定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二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申请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超诉讼请求的问题。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将其诉请确认产权中的土地使用权理解为土地所有权，认为原审法院存在超诉请的问题。经查，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理解错误，而本案生效裁定仅判断其起诉是否符合条件，并未对其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作出判断，不存在超诉讼请求的问题。综上，金沙县复合肥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沙县复合肥厂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荟宇审判员  李 露审判员  吴宝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晟书记员刘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