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1，女，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2，女，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涛，山东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青，山东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3，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4，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山东博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博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某1、段某2因与被上诉人段某3、段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某1、段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就被继承人段正兴尚有3万元债权的事实认定错误。就段某3所打借条，上诉人已于一审开庭时提交过2016年9月18日录音一份，在该录音中，段某3认可，截至2016年9月18日，就所打40万借条尚欠款项不到30万元，该录音内容与其所打欠条尚欠欠款数额相冲突，为此，原审法院也让段某3提交还款流水予以证明还款情况，但段某3一直未予以提供，原审法院由此直接认定段某3尚欠被继承人三万元欠款，事实认定错误。保险柜钥匙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一直由被上诉人二人掌控，不排除被上诉人自行伪造欠款已偿还的表述，在欠条中所写的还款情况均系段某3自行书写，并不符合常理，为此，在有诸多争议且上诉人也提供了足以推翻该欠条还款内容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更应该严格审查段某3的还款情况。二、一审法院将被继承人位于张店区××镇××村（小区）6号楼4单元102室的房屋所有权及院落使用权归段某4享有的判决错误。涉案该套房屋属于小产权，且附属院落也不存在相关权属证明，因此，权属问题均由该房地产所属村委会予以确认，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所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也很明确的说明权属问题，该证明完全具有证明力。而段某4所提供的院落施工协议以及收款收据等证据，也只是仅仅证明其属于经手人，反而更能证明院落属于房屋附属物，双方证据并不存在冲突的地方，一审法院均不予以采用，没有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院落属于附合物，段某4就该院落的出资的性质即为与被继承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段某4仅出资不足3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给予6万元的补偿，已经完全足够且超额弥补段某4的相应损失。在该种情况下，该套房地产应当由四继承人公平竞争，而不应当在既给予段某4损失情况下，又将房地产所有权判给段某4，且其仅仅需要按照评估价格支付给其他继承人对应的份额。该项判决有失公允，且严重损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该套房地产上诉人在庭审中要求按照竞价方式确定享有人，且上诉人的出价要远高于段某4，但一审法院却按照评估价判给段某4，对其他继承人来说，被继承财产价值严重缺失。而且一审法院认定附属院落属于附合物的情况下，并不存在需要考虑充分发挥物的效应问题，且院落也不存在需要产生效益的问题，且该种方式反倒更加激化矛盾。因此，一审法院以该理由将涉案房地产判给段某4享有，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已经确定对涉案张店区××镇××村（小区）6号楼4单元102室的房屋进行竞价的前提下，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该套房地产进行最高出价，径行判决该套房地产归段某4享有，程序错误。在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官在征询各方意见后，对该房屋确定了竞价获得的原则，在此前提下，上诉人对其他继承标的作出了相应的表述，放弃了相应权利，但后续一审法院枉顾自己确定的竞价获取原则，直接作出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意思自治，更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另外，再次强调的是，根据继承法关于继承遗产有利于生产和生活的原则，涉案房屋是张店八中区域内的学区房，段某4已经拥有位于范家小区内的学区房，而拥有就学学生需求的上诉人却没有，更加之上诉人因照料被继承人在二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居住于该房屋，该房屋的家具等设施设备的购买、管理、使用均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已经习惯了该房屋的生活。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该房屋更应确定给上诉人继承。房屋中的红木家具，窗帘等是否也应给上诉人补偿。一审法院忽略的事实是，子女均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在赡养期间，子女为父母购置而添加的财产交付给父母占有使用管理，是子女的应尽法定义务，不应将此义务转嫁于其他继承人身上，故一审法院罔顾此事实及法律，作出的判决存在对被上诉人的明显偏颇。而这种偏颇又体现在继承房屋鉴定的程序违法上。在一审中，鉴定机构已经出具鉴定报告，但在该鉴定报告还未质证的情况下，报告被要回，后来才知是被上诉人有异议，但上诉人的异议未经法定程序提交申请且未经质证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又再次出具前后房屋价值明显不一致的鉴定报告，且该份鉴定报告显然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作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判决错误。 段某3辩称，上诉人上诉的关于我父亲段正兴有3万元债权事实的认定，目前答辩人已经找到部分银行转账流水，现在可以提交给法庭。因为所支款项有一部分为从朋友处借款，所以在答辩人自己的银行记录中没有体现，还款大部分都是以现金的形式。再就是上诉人所称保险柜钥匙在答辩人手中，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本人出具的借条，按常理的话答辩人会抽出来，直接取消这个证据，不会直接遗留在保险柜里。 段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针对父母遗产中张店区××镇××村××室房屋的价值，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已经作出评估结论及价值61.2万元，该评估结论公平的确定了该房屋的市场价格，段某4同意依据该评估结果确定该遗产的价值，已经以书面形式向法庭表示不同意采用竞价方式。上诉人所称的第一次庭审时同意采用竞价方式，但是各方均提出了竞价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不同意在不包含院落的情况下竞价，答辩人不同意在包含院落的情况下竞价，因各方对于该房屋是否应当包括院落存有争议，所以竞价的标的不明确，采用竞价方式的前提不存在，无法通过竞价方式对房屋归属作出认定。2、张店区××镇××村××室外院落，是答辩人单独购买，林家村委备案的院落材料中也登记为段某4的名字，而且答辩人又投资对院落进行了改造提升，并已使用两年多，《继承法》第二十九条、《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六条均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一审判决考虑到答辩人的出资情况、充分发挥物的效应以及最大减少矛盾的因素，将该房产所有权及院落的使用权判决归答辩人享有，是完全符合以上法律条文。3、因当时父母居住在马尚镇林家村21号楼3单元301室，被答辩人称照顾父母时居住在张店区××镇××村××室并不属实。其所述的该房屋的设备、家具由其购买更是子虚乌有，因该房屋出租给小饭桌，房内家具都是小饭桌负责人添置。4、上诉人段某2称为了孩子上学而需要学区房，当时其本身所居住的房屋位于张店区××花园，划片凯瑞小学和张店九中，本身就是学区房，因此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5、关于鉴定报告问题，上诉人所陈述的内容，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但是被上诉人曾找到鉴定机构询问何时勘查房子现场，鉴定机构回复已经跟上诉人一方查勘过了，答辩人提出这样的鉴定程序不合法，应当通知各方当事人同时勘查现场，在鉴定机构通知上诉人后，上诉人并未前往。而且上诉人对于鉴定报告的结果认可，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 段某1、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父母遗产价值29182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及土地证载明位于张店区五里××小区××号楼××单元××层××房××段正兴名下，确属段正兴与寇祖莲遗产，原被告均主张按份额分配。2、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能够证明林家村21号楼3单元301室和6号楼4单元102室的房产系段正兴与寇祖莲的遗产，经原被告竞价被告段某3对上述21号楼3单元301室房产最高出价1210000元；上述6号楼4单元102室因存在室外院落使用权归属争议，未能通过竞价确定分割，该房屋鉴定价值为612000元，院落价值190900元；关于上述室外院落，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载明“有楼房才有权购买院落，属房主段正兴所有”；被告提供的《观赏庭院开工通知书》载明“林家村观赏庭院6号楼4单元102院已具备观赏庭院领导小组所规定的手续”，《观赏庭院内建设施工有关规定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林家村物业，乙方为段某46-4-102，乙方只有管理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期限随楼房”，2017年10月15日的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段某4（段正兴），2018年9月2日的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段某4，段某4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与上述收据在时间和金额上相对应。3、原告提供的股金证证实截至2016年5月17日寇祖莲名下张店农村商业银行股金余额为20564元。4、原告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证实段正兴名下截至2020年10月16日尚有存款213765.65元。5、2013年9月23日段某3向父母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还记载了段某3所书写的还款内容共计370000元。6、原告提供的位于五里桥房产的电费交费记录不能证明该房产存在对外出租情况。7、原告提供的与租赁者的录音内容体现租期为一年但同时租赁者亦称未足期使用房屋，结合段某4的陈述，应认定截至2020年12月17日林家村6号楼4单元102室房产租金收入为11000元。8、原被告均认可存在抚恤金及丧葬费。另查明，原告为鉴定房产价值支付鉴定费17599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四人系段正兴、寇祖莲两位老人的子女，依法享有继承权，段正兴与寇祖莲均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被告均无充足证据证明应当多分或少分遗产，因此本案遗产应均等分割。根据不同财产实际情况具体确定分割方法如下：1、原被告均主张按份额分割位于张店区五里××小区××号楼××单元××层东户的房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认原被告各分得25%的份额。2、竞价中段某3对位于林家小区21号楼3单元301室的房产出价最高，因此该房屋应归其所有，其应按出价向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3、从段某4提供的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来看应认定林家小区案涉室外院落使用权确系由其出资购买，但从位置上、村委物业公司相关通知或协议内容上、价值上看该院落依附于林家小区6号楼4单元102室房产，段某4在出资购买上述院落使用权时寇祖莲已去世，相应房产处于原被告及段正兴老人共有状态，段某4的上述行为系对共有物的有益附合，该种附合行为所得利益应归共有人共有，但应对附合行为人作出补偿，本案中考虑段某4的出资情况，酌定其应获得补偿为60000元（包含出资本金），考虑充分发挥物的效应、段某4本人亦为继承人以及最大减少矛盾的因素，上述房产所有权及院落使用权一并归属段某4享有较为适宜，段某4应在房产及院落使用权总值基础上扣除其应得补偿后向其他继承人作出补偿；林家村物业公司出具的《观赏庭院内建设施工有关规定协议书》的乙方为段某46-4-102，并写明乙方有管理使用权，收款收据却书写了段某4和段正兴两人名字，二者存在矛盾之处；原告提供的村委的证明更是与上述协议书存在矛盾，因此上述协议、收据和证明均不单独具有院落使用权归属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用；本案在鉴定价值基础上处理上述房产和院落，无论取得所有权或获得补偿均不会有失公平，获得补偿也能解决子女就学问题，原告以子女上学为由主张该房产所有权理由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寇祖莲名下股金及收益为其遗产和去世后因遗产所得收益，应由原被告四人平均分割。5、段正兴名下存款及利息亦应由原被告四人平分。6、原告无证据证明借条中关于还款内容的记载是段正兴去世后段某3私自添加的，因此应认定债权数额为30000元，并按该数额进行分割。7、原告主张的位于五里桥房产的租金收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截至2020年12月17日能够查明的林家小区6号楼4单元102室房产租金收入为11000元，该租金系遗产产生的收益，归继承人共有，应予分割。9、段正兴去世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等并非遗产，但属其近亲属的共有财产，应参照继承平均分割。另，房产价值的鉴定对原被告确定房产价值提供了有力参考，相应费用应由原被告分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一千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张店区五里××小区××号楼××单元××层××房××由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各分得25%份额，且原被告均可申请对该房产进行拍卖，所得价款由原被告各分得25%；二、位于张店区××镇××村（小区）21号楼3单元301室的房产一套归被告段某3所有，被告段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段某1、段某2、段某4各支付相应补偿款302500元；三、位于张店区××镇××村（小区）6号楼4单元102室的房屋一套所有权及相应院落使用权归被告段某4享有，被告段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段某1、段某2、段某3各支付相应补偿款185725元；四、被继承人寇祖莲名下所有的张店农村商业银行股权及分红由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各分得25%，且原被告均可申请对该股权进行拍卖，所得价款由原被告各分得25%；五、被继承人段正兴名下银行存款及利息（以实际分割时银行账面记载金额为准）由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各分得25%；六、被继承人对段某3所享有的债权30000元归被告段某3享有，被告段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段某1、段某2、段某4各支付补偿款7500元；七、截至2020年12月17日林家村（小区）6号楼4单元102室房产租金收入11000元归被告段某4享有，被告段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段某1、段某2、段某3各支付补偿款2750元；八、段正兴去世后其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等费用（以单位实际核发数额为准）由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各分得25%；九、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20年9月11日段某2用手机录制的录像视频一份。称该份视频是在一审法院进行证据保全时由段某2所录制，拟证实保险柜钥匙一直由两被上诉人持有，从而进一步证明在保险柜之中的借条是由被上诉人段某3自行书写，与他在2016年9月18日与段某4、段某1讨论遗产继承时所作陈述不一致。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关录音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审查，而且段某3也没有对录音进行质证。提交证据二、银行流水一宗。其中包括段某1配偶于国柱名下2013年3月4日张店农村商业银行流水，证明打给段某33万元。2017年5月14日段某1名下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打给任志刚1万元，任志刚是段某4的岳父，账户是段某4提供的。2016年9月20日于国柱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打给段某43万元。2013年3月3日在农村商业银行段某2向段某3的账户当中存入3万元现金。2017年5月18日段某2配偶张伟名下齐商银行账户打给段某4的岳父任志刚1万元。2016年9月22日张伟名下齐商银行账户以手机银行的形式打给段某43万元。拟证实被继承人的生活及购置财产由四人共同出资，并非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出资，一审法院不能就院落的购置问题认定是由被上诉人段某4自己出资，结合村委所出具的证明，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变相的认定了院落的所有权归段某4所有，而非经手人。 段某3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只看到段某4在开保险柜，但是看不到谁拿出的钥匙。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金额没有异议，打给我的6万元主要是当时我母亲住院，我们姊妹商议每人出资3万元给母亲看病，这事指2013年3月4日的证据，还有段某23月3日的3万元，都是为了给母亲看病。打给段某4的钱全都是为了给我父亲看病，因为住院是好多次。 段某4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未经法庭允许的录音、录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从视频可以看出，只看到被上诉人段某4拿着钥匙去开保险柜的门，并没有看到钥匙是由我们保管的，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另外，结合上诉人提到的证据一中，2016年9月18日的录音录像，我们可以联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与证据二里头的打款时间是相关联的。对证据二进行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从上诉人段某2、段某1的六份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段某2、段某1的打款时间明显是有关联的。正如被上诉人段某3所说的，2013年3月4日、3月3日的两笔是为给母亲住院治病所用。2016年9月20日、9月22日、2017年5月14日、5月18日这四笔是给父亲住院用的。从上述银行流水并不能当然地得出案涉林家小区6-4-102室院前的院落并非被上诉人段某4单独购买的结论。另外2016年9月20日、9月22日的打款记录与上诉人之前提到的录音证据中所商议的为父母凑钱看病的情况是相符的。 段某3提交其名下2013年11月—2017年11月银行流水一宗。其中包括2013年11月28日段某3农商银行账户提取现金5万元归还借款。2015年3月21日农商银行支取现金2万元归还借款。2015年11月1日段某3农业银行账户提取现金2万元归还借款。2017年8月9日段某3农商银行账户转给段正兴10万元归还借款。这是目前从我自己银行流水上找的，其余部分都是从朋友处借款，银行记录无从查找。以上取款日期与借条还款日期一致。 二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首先，证据没有加盖银行印章，是复印件。其次，关于段某3所偿还的19万元，与2016年9月18号的录音其陈述中称尚欠段正兴不到30万元相符。从而证明其拖欠段正兴款项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3万。按照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应该尚欠21万元。段某4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同意被上诉人段某3的主张，上述证据应该是原件。 二审中，二上诉人申请王文玲出庭作证，拟证实其在被继承人段正兴生前负了主要赡养义务，涉案房屋分配问题以及双方共同分担被继承人生前的花费及各项购买支出。 经本院审查，二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银行流水和王文玲所作证言不能证实其关于被继承人债权数额、院落购置情况、房屋分配情况等问题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段某3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借条中记载的还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继承人段正兴债权数额应当如何进行认定；二、案涉林家村（小区）6号楼4单元102室房屋的分割处理问题。 关于焦点一。案涉借条系一审法院进行证据保全时从保险柜中取出，借条中对于借款数额及还款情况均进行了载明。二审中段某3亦提供了证据证实其对于父亲段正兴借款的偿付情况。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借条对于尚余债权数额的证明力。一审根据借条记载内容对于段正兴债权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一审对被继承人段正兴债权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中，段某4提供了关于院落建设出资的相关证据，一审据此认定段某4系院落使用权的出资人符合本案实际。该院落系诉争房屋的附和物，段某4的出资行为增加了房屋价值，房屋在共有人之间进行分割时共有人能够共同受益。一审根据段某4出资情况给与其补偿并无不当。关于房屋的分配问题。诉争房屋系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估价。一审虽组织当事人对于诉争102室房屋进行竞价，但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诉争房屋的竞价范围是否包括院落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在无法对于该房屋通过竞价予以分割的情形下，根据估价报告的估价结果对于房屋进行分割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此外，本案系家庭纠纷，双方当事人系同胞兄弟姊妹，案经多次调解，遗憾双方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判决仅能依法对于诉争财产进行分割，并不能弥合双方亲情，更无法替代兄弟姊妹之间的和睦融洽。希望双方当事人经历了此次诉讼，能够反思和反省，珍视手足亲情，善意履行判决，能够多通过协商方式妥善处理今后可能存在的分歧。 综上所述，段某1、段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6元，由上诉人段某1、段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李灵福 审 判 员 侯 康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