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秦祖莉，女，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余启洲，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苏远贵，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雨，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秦祖莉因与被上诉人余启洲、苏远贵、李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1）川04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祖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道××段××号××幢××号商品房，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将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道××段××号××幢××号商品房确认为秦祖莉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余启洲、苏远贵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协议离婚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二、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债务系李雨个人债务；三、在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秦祖莉及其子已实际占用和使用案涉房屋；四、目前，因客观原因无法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秦祖莉对未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不存在过错；五、本案应综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同时考虑案涉房屋系秦祖莉及其子唯一住房，关系到二人基本生存权问题。 余启洲、苏远贵共同辩称，秦祖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李雨辩称，案涉借款系其本人所借属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秦祖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道××段××号××幢××号商品房，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将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道××段××号××幢××号商品房确认为秦祖莉个人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余启洲、苏远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李雨分别向余启洲、苏远贵借款1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2014年8月20日，李雨、秦祖莉与攀枝花东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波尔卡城邦”案涉房屋。2015年1月26日，李雨与秦祖莉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离婚协议），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同时对财产分割进行约定：坐落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道××段××号××栋××号的期房，购房时以女方为主贷人向中国建设银行以住房公积金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女方支付首付款80000元，男方用住房公积金支付了120000元，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购房按揭贷款由女方偿还；双方还约定车辆一辆归女方所有；男方所欠债务，由男方偿还。同日双方在四川省盐边县民政局登记离婚。2016年5月11日，余启洲、苏远贵因李雨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分别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422民初470号、（2016）川0422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雨分别向苏远贵、余启洲还款100000元及利息38794.52元。2017年8月10日，一审法院因李雨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而查封案涉房产，并于2019年6月5日发出公告，限令案涉房屋使用人在10日内迁出。2020年12月1日，秦祖莉对执行案涉房屋书面提出异议，请求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2020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422执异20号民事判决，驳回秦祖莉的异议申请。秦祖莉不服，于2021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秦祖莉就案涉房屋仅享有普通债权。案涉房屋是秦祖莉与李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夫妻协商将该房屋分割给秦祖莉，但尚未登记到秦祖莉名下，我国不动产的物权的变动以登记为准，故秦祖莉就案涉房产不享有物权，其在该房产上的权利仅仅是债的请求权。合同具有相对性，夫妻双方离婚时协议对财产分割，只能约束夫妻双方，秦祖莉就案涉房产仅对李雨享有债权，该约定只能约束秦祖莉和李雨，不能对抗他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确定李雨应当偿还余启洲、苏远贵债务，凡是属于李雨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可以作为执行标的。因此不论是秦祖莉基于离婚协议对李雨就本案所涉房屋享有的债权，还是余启洲、苏远贵对李雨享有的债权，均仅仅属于普通的债权。二、秦祖莉对案涉财产的债权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秦祖莉与李雨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产属于秦祖莉，但该房产尚未登记在秦祖莉名下，因此秦祖莉就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仍属于债权，在同属于债权的情况下，不存在秦祖莉的债权优先的情形，相反因余启洲、苏远贵申请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人民法院已就案涉房产进行了查封，秦祖莉对案涉财产的债权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三、关于是否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问题。这两条司法解释是指买卖关系，而本案是夫妻财产分割，这两条司法解释并不适用本案情形，并且该司法解释出于保护弱势群体、保护民生进行的现实考虑，而非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普通债权平等的基本法理，作出该解释的权利只能归最高院，其他各层级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执行，不能随意扩大，故本案不能参照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综上，秦祖莉与李雨虽通过离婚协议对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道××段××号××栋××号的房产进行了分割，但其享有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秦祖莉请求将该房屋确认为其个人所有的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祖莉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案外人须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具体到本案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秦祖莉与李雨双方对共有财产处分的离婚协议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认定的效力；二、本案法律适用。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及辩论意见和审理查明的事实等，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秦祖莉与李雨双方对共有财产处分的离婚协议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认定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2014年8月20日，李雨、秦祖莉与攀枝花东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共同购买“波尔卡城邦”楼盘的案涉房屋，当事人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攀枝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载明的内容也予以佐证，故案涉房屋应认定为秦祖莉与李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其次，2015年1月26日，李雨与秦祖莉签订离婚协议并在民政局登记离婚手续，双方理应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前往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案涉房屋的变更备案或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离婚协议关于案涉房屋归秦祖莉约定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法律效力，秦祖莉对案涉房屋享有仅是物权期待权而非物权。故秦祖莉关于案涉房屋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应认定归其个人所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案涉房屋归秦祖莉所有，若李雨不按照协议约定前往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备案或者登记手续，秦祖莉可根据离婚协议约定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物权期待权转化成完整物权的合法权益，该物权期待权属于债权请求权，因李雨的违约或者其它原因致使秦祖莉享有案涉房屋物权，可以要求李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请求权和其他普通债权一样，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秦祖莉、李雨双方之间系夫妻财产分割而非商品房买卖关系而形成的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2014年5月21日，李雨分别向余启洲、苏远贵各借款并约定借款期限一年，2014年8月20日，李雨、秦祖莉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案涉房屋，2015年1月26日协议离婚并约定房屋、车辆等归秦祖莉所有，债务由李雨偿还。根据借款、还款、买房、离婚的时间节点和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的约定，不排除李雨、秦祖莉恶意串通而逃避债务的嫌疑。故秦祖莉关于案涉房屋系其与其子实际占用和使用、离婚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且未过户自身不存在过错、约定所有权的请求权优先于金钱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秦祖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秦祖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伟 审 判 员  邓 华 审 判 员  黄 群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滔滔 书 记 员  袁永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