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蒙蒙，女，199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媛媛，女，1981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江苏锡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蒙蒙因与被上诉人侯媛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蒙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1.其系无锡密思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思甜公司）持股20%的股东，而一审法院对“密思甜公司注销前各方对公司股权架构一直在协商确定中”的事实认定错误。其取得密思甜公司20%的股权的方式是从虞魏娜处继受取得，继受取得的原因是其持股24%的上海琉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夕公司）与密思甜公司进行了合并。其与虞魏娜达成合并琉夕公司和密思甜公司，虞魏娜将密思甜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伍蒙蒙的合意，且其已经按照约定注销了琉夕公司，并将琉夕公司的资产、人员、业务、债权债务全部转入密思甜公司。因客观原因密思甜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实际上密思甜公司存续期间其已经实际享有密思甜公司股东的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因此，其系密思甜公司持股20%的股东。2.其向密思甜公司预支的45万元的性质为预支分红而非借款，一审法院对该45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密思甜公司给伍蒙蒙预支的45万元是经过密思甜公司持股77%的股东作出的预支分红决定，其与密思甜公司并未达成借款的合意，其从密思甜公司获得的45万元的性质系预支分红而非借款，而预支分红是否返还应由清算责任纠纷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对其与密思甜公司之间45万元预支款的性质认定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贷合同的规定错误。侯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蒙蒙归还借款4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伍蒙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伍蒙蒙向侯媛媛发微信，称：“方便周转20万给我嘛”，侯媛媛回复称“要不从公司先借给你，我的那个理财现在取不出来”、“公司里的钱应该够周转吧”，伍蒙蒙随后又称“总额要48万多，我让孙海燕给我转25万财务备注借款应收账款尽快还回去”，侯媛媛回复称“好的”。当日，伍蒙蒙向蜜思甜公司的财务孙海艳发微信称“你先给我转25万元备注应收账款总额还是照常记录我尽快还回去侯总这边说过了”。孙海艳于是在当日向伍蒙蒙账户汇入25万元。2019年4月4日，伍蒙蒙又向孙海艳发微信称“明天如果方便的时候帮忙操作一下预支款20万跟侯总说过的”，孙海艳回复同意。当日，孙海艳与蜜思甜公司会计袁鸣华发微信称“蒙蒙借20万也从侯婷卡出吗”，袁鸣华回复称“借款20万提前预支工资3万”、“预支几月的写好，回头打工资的时候少发他们就好”。2019年4月7日，侯婷向伍蒙蒙账户汇入25万元。2019年4月7日，袁鸣华向孙海艳发微信称“上次你说蒙蒙借款25W2万还回来3万抵工资的我看您给我的截图上伍的这个借款是25W这个中间的款记录上了吗”，孙海艳回复称“记上了还回来的2万”。2019年4月8日，伍蒙蒙通过支付宝向孙海艳账户汇入2万元。2019年7月，蜜思甜公司经清算后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侯媛媛为蜜思甜公司唯一登记的股东，侯婷在该公司担任监事。2019年8月21日，孙海艳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蜜思甜公司(已注销)原工作人员伍蒙蒙，因资金周转曾向公司进行借款。2019年3月14日，伍蒙蒙微信告知跟公司总经理侯媛媛请示过，要我给她转账25万元人民币，并指示我“备注应收账款，总额还是照常记录，我尽快还回去”。我与老板侯媛媛确认后，于2019年3月14只下午按照伍蒙蒙指示的银行账户转账了25万元人民币(通过我个人银行卡向其伍蒙蒙本人银行卡支付)。2019年4月5日，伍蒙蒙微信告知，向公司预支款20万元(也与侯总请示过)，并提前预支工资3万元。2019年4月7日，我通知侯婷向其打款了25万元(其中有3万元为其预支工资，全部通过侯婷银行账户支付)。2019年4月8日，伍蒙蒙通过支付宝还款了2万元。因此，伍蒙蒙共计还欠款45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欠款25万元人民币，第二次欠款20万元人民币)。庭审中，伍蒙蒙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活动预告微信截图、搜狐网页文章截图、叶子与茶品牌加盟合同、琉夕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叶子与茶品牌合作合同、伍蒙蒙与侯媛媛及公司财务微信聊天记录、侯媛媛与陈萌鹤的对话录音，拟证明侯媛媛并非蜜思甜公司的唯一股东；第二组证据为2019年4月4日伍蒙蒙与侯媛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款项系股东预支分红款；第三组证据包括蜜思甜公司2019年3月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伍蒙蒙与公司财务微信聊天记录、蜜思甜公司工商信息、袁鸣华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蜜思甜公司仍有未分配利润。经质证，侯媛媛认为：对活动预告微信截图、搜狐网页文章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伍蒙蒙曾经在蜜思甜公司工作，参与“叶子与茶”的运营管理，但并非品牌创始人；对叶子与茶品牌加盟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从琉夕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可证实，该公司已于2019年注销，与蜜思甜公司无关；对叶子与茶品牌合作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伍蒙蒙与侯媛媛及公司财务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出双方对公司股权架构一直在洽谈之中，但最终未能协商一致；对侯媛媛与陈萌鹤的对话录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伍蒙蒙作为蜜思甜公司聘请的职业经理人，与其团队负责运营蜜思甜公司，但不能表明其为隐名股东。另，根据该份聊天记录可证实，伍蒙蒙确实存在向侯媛媛及公司进行借款；对伍蒙蒙与侯媛媛2019年4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存疑，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案涉借款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转款凭证、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公司备案通知书、清税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情况说明、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品牌合作合同、电话录音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侯媛媛举证的上述证据，可以确认，经蜜思甜公司时任法人侯媛媛同意，伍蒙蒙总计向蜜思甜公司借取了50万元款项，其中包括预支的3万元工资。虽伍蒙蒙并未向蜜思甜公司出具借条，但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伍蒙蒙与蜜思甜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关系。扣除3万元工资以及伍蒙蒙事后返还的2万元，伍蒙蒙实际尚结欠蜜思甜公司借款本金45万元。因蜜思甜公司已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则侯媛媛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有权对公司尚未清理的债权向债务人伍蒙蒙予以主张。据此，对于侯媛媛要求伍蒙蒙归还上述45万元借款并偿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有关伍蒙蒙提出的上述款项为预支的分红款的抗辩意见，首先，根据侯媛媛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伍蒙蒙支取上述款项之时的目的为购买车辆，且其明确支取的款项为“借款”、公司“应收账款”。另，伍蒙蒙事后向公司财务孙海艳还款的行为也可证实上述支取款项并非分红款。而事实上，蜜思甜公司财务上在已将3万元作为伍蒙蒙的预支工资款从上述50万元中予以了扣除；其次，伍蒙蒙虽提供了上述几组证据拟证实其为蜜思甜公司股东，但从上述证据中可以看出，伍蒙蒙所在团队确实参与了蜜思甜公司经营业务的开展，但各方对该公司股权的架构一直在协商确定中。直至蜜思甜公司注销之前，该公司的唯一登记股东仍登记为侯媛媛。所谓的分红款系公司股东才享有之权利，在伍蒙蒙尚未正式确定为蜜思甜公司股东之前，其亦无权享有其所称的分红权。据此，对伍蒙蒙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有关伍蒙蒙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因伍蒙蒙目前尚未就其主张的所谓股东应分配款提起诉讼，且本案的最后处理结果并不妨碍伍蒙蒙将来向侯媛媛主张相关权利，亦即不存在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的情况，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伍蒙蒙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侯媛媛返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8050元、保全费3020元，由伍蒙蒙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45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伍蒙蒙收取的50万元款项，是经过伍蒙蒙与侯媛媛及密思甜公司的会计孙海艳等通过微信聊天协商确定，该微信聊天记录清楚反映了伍蒙蒙收取的款项为“借款”、公司“应收账款”，且密思甜公司事后扣除伍蒙蒙3万元工资及伍蒙蒙还款2万元的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了案涉款项为借款的事实，故可认定案涉45万元的性质为伍蒙蒙向密思甜公司的借款。关于伍蒙蒙是否是密思甜公司持股20%的股东问题。股东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伍蒙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伍蒙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