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1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盛天泽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新华街（原文星村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5MA6BMM4N15。 法定代表人：董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安，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熹，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四川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虎，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上诉人四川盛天泽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熹、原审被告董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1）川0724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1）川0724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借用工程劳务资质的挂靠关系，而非一审所认定的被上诉人代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预付开票税费24万元，被上诉人一审诉称的事实与理由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系虚假陈诉，且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规定进行判决，其并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内容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24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纠纷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且上诉人认为本案也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挂靠关系，收取24万元存在事实根据，进行了税金缴纳，事实管理并支出了费用，即被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案涉双方参与的工程没有验收合格，没有进行结算，须经验收后方可对案涉款项进行结算。 被上诉人韦熹辩称，上诉人称其与我方通过口头约定成立挂靠关系，此为对方虚构，我方与上诉人不是挂靠关系和借用资质施工，在双方的转账过程中上诉人已经代缴了久安公司的管理费和税费，即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预付的费用。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董虎述称：自己通过朋友认识被上诉人韦熹，被上诉人韦熹借用我公司的资质施工，相关资料和工作是被上诉人韦熹提供的工作人员刘波来沟通的，如果不是挂靠，被上诉人韦熹没有义务代替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缴税费和相应管理费，我公司收取管理费。遂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韦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4万元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LPR）计算从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盛天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西充县海绵城市建设公司（一期）项目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总价款400万元，包含3%增值税、工人工资、管理费、劳动保护费、各项保险费、低值易耗材料费、工具用具费、文明施工及环保费中的人工费、利润、税金等。2020年7月2日，为开具4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向被告董虎微信转账24万元，转账附言为代缴劳务税金及盛天公司管理费。2020年7月17日和8月7日，久安公司分两次共计向被告盛天公司转账400万元。此后，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24万元未果，由此引发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盛天公司与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约定的400万元价款中包含增值税及管理费，在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400万元价款付给被告盛天公司后，被告盛天公司理应向原告退还预付的开票税费24万元。但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董虎是盛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案涉款项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盛天公司承担。被告提出原、被告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缺乏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案涉项目尚有一系列的问题需要处理落实，结算后如有余款方可支付原告的意见，属于盛天公司与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问题，可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中盛天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限被告四川盛天泽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韦熹退还24万元；二、驳回原告韦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全部由被告盛天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盛天公司围绕其上诉人请求提交了（2020）川0704民初2274号庭审笔录、案外人刘波与原审被告董虎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盛天公司与被上诉人韦熹之间属挂靠关系。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被上诉人韦熹质证认为庭审笔录属原代理人虚假自认，且表示庭审笔录不属于法定形式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其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上诉人盛天公司提交的（2020）川0704民初2274号庭审笔录、案外人刘波与原审被告董虎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应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发生时间在2021年1月1日前，应当适用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盛天公司与被上诉人韦熹之间是否成立挂靠经营关系。挂靠经营是指企业、合伙组织、个体户或者自然人与另外一个经营主体达成挂靠协议，然后挂靠的企业、合伙组织、个体户或者自然人适用被挂靠的经营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定期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用的经营方式。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韦熹提供的与原审被告董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二审中上诉人盛天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刘波与原审被告董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案外人刘波系被上诉人韦熹的下属，由其介绍给原审被告董虎联系挂靠及开票等相关事宜。结合（2020）川0704民初2274号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韦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君承认被上诉人韦熹挂靠了上诉人盛天公司，尽管被上诉人韦熹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该自认的事实，但并不影响上诉人盛天公司与被上诉人韦熹之间成立挂靠经营关系。故上诉人盛天公司在代收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时，由挂靠人即被上诉人韦熹代缴劳务税金及盛天泽邦管理费也符合挂靠中的一般操作。鉴于上诉人盛天公司与被上诉人韦熹之间成立挂靠经营关系，即双方均为案涉工程负责人，考虑到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等后续问题，上诉人盛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董虎要求返还的案涉款项24万元应于案涉工程验收后再进行结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盛天泽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1）川0724民初6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韦熹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上诉人韦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向 茜 审 判 员  冯小娇 审 判 员  陈建明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宁飞 书 记 员  李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