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6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阳路208号。法定代表人：孙益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姜文成，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圣朝，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现在烟台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孝瑞，男，194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周宁县，现在烟台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泉，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王升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美华，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上诉人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圣朝、郑孝瑞、肖**泉、肖美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58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郑圣朝、郑孝瑞、肖**泉、肖美华共同赔偿上诉人贷款损失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复利83,658.70元（暂计至2012年8月20日）；同时从2012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逾期利息、复利；2.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起诉海阳市永辉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只能以被上诉人肖**泉、肖美华通过永辉公司骗取上诉人贷款，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四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本案属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未能从侵权的三要素即损害事实、损害结果、损害事实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审理。在上诉人已提交充分的四被上诉人侵权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未在本案查明事实中进行阐述，且在“本院认为”部分对焦点问题四“各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认定错误，致做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错误裁定。具体如下：一、肖**泉、肖美华通过永辉公司骗取上诉人贷款，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借款人永辉公司仅是肖**泉、肖美华实施骗取上诉人贷款的平台。与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主体只能是自然人，而非公司一样，自然人依托公司实施骗取上诉人贷款的侵权行为，主体是自然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也应是自然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据2）、保证合同（证据3）、借款凭证（证据4）、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证据7）、永辉公司贷款时向上诉人出具的永辉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签章样本、股东会决议，证明肖**泉、肖美华作为永辉公司股东，在永辉公司工商登记时提供身份证、签署相关文件，使永辉公司得以登记设立。在以永辉公司作为借款平台骗取上诉人贷款时，肖**泉签署保证合同，且作为永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签字，肖**泉、肖美华作为永辉公司股东还签暑了同意借款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却未在判决中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做出审核认定。上诉人认为，1、肖**泉、肖美华积极设立永辉公司，通过永辉公司骗取上诉人贷款，其行为性质与郑圣朝、郑孝瑞设立内部公司骗取贷款的性质相同，不能以其未受刑事追究即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已在2012年对借款人永辉公司及保证人等提起金融借款合同之诉，烟台中院以涉嫌犯罪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基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只能提起损害赔偿之诉。而一审法院又认为上诉人应提起借款合同之诉，并且不顾肖**泉为借款保证人的身份，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又一次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排除在司法保护之外。二、永辉公司虽为郑圣朝、郑孝瑞刑事判决中查明的外部公司，但肖**泉、肖美华正是在郑圣朝、郑孝瑞配合下，复制郑圣朝、郑孝瑞模式，骗取上诉人贷款。因此，郑圣朝、郑孝瑞与肖**泉、肖美华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四被上诉人均对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的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被烟台中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只能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该四人实施不当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四被上诉人对自己实施的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显然不当。依据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之规定，四被上诉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烟台中院在相同事实关系的案件发回重审的裁定及再审裁定两案中均认定“海阳农商行的借款未能在刑事案件中得到追偿，应准许其通过民事诉讼获得救济。现海阳农商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郑圣朝等被上诉人按照各自的责任共同赔偿其损失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等，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对烟台中院该认定不予理会，背离侵权责任三要素审理本案，导致错误裁定，又一次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排除在司法保护之外。被上诉人肖**泉辩称，1、本案事实是郑圣朝、郑孝瑞骗取银行贷款，肖**泉等相关主体只是受蒙蔽和利用，单纯服从二郑指令行事，对犯罪事实并不知情。本案贷款属于被骗取的贷款，刑事判决中证人12隋某证实27家公司贷款总额为1.4亿元，这其中就包括永辉公司的贷款。综合案件事实，本案贷款的保证人与27家公司一样同为永荣担保公司，贷款最终流向二郑控制的钢材城。原告的刑事报案以及本案的起诉状和上诉状，都已承认上述骗贷事实，因此本案所涉贷款涉嫌刑事犯罪。2、原告在放贷时自身存在过错，根据刑事判决书中原告的信贷专管员证实，原告对各企业的购销钢材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核实，按规定企业应向原告提供发票或者运输单、出入库单，但除了入库单外，其他都没有提供。原告主任隋某甲证实原告当时明知永荣担保公司没有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却主动告知郑孝瑞在中小企业局开具正在办理的证明即能发放贷款。实际上中小企业局的工作人员林某也证实永荣担保公司的经营许可证从未获批，按规定不能开展融资担保业务的，所以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自己的损失。3、原告涉案贷款已经部分受偿，2012年7月原告将永荣担保公司在原告处的保证金、利息和股金予以抵扣，实际上是偿还27家公司每家贷款本金的20%，而非仅偿还恒昌贸易、中正钢铁、钢富贸易、清元贸易4家公司的欠款，而且保证金总额也正好对应贷款总额的20%，因此本案的涉案贷款本金也应已偿还了20%。在刑事判决书中，原告工作人员证实（证人16）永荣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了20%的保证金，相关证据如银行流水、合同等文件都应在原告处，尤其是合同涉及如此大额的金融保证金，原告作为国有银行必然与永荣担保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该书面合同对保证金的抵扣对象也必然做了详细的约定，只要原告提交该份合同，相关事实也将水落石出。被上诉人郑圣朝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郑孝瑞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肖美华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圣朝、郑孝瑞、肖**泉、肖美华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利息、复利83,658.70元（暂计至2012年8月20日），本息合计4,583,658.70元；2.同时从2012年8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郑圣朝、郑孝瑞、肖**泉、肖美华承担。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请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改制信息。证明2015年8月28日，原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名称变更为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据2:（东村信用社）流借字（2011）年第20027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证据3:（东村信用社）保字（2011）年第200276-1号《保证合同》一份，（东村信用社）保字（2011）年第200276-2号《保证合同》一份。证据4：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借款借据、电汇凭证。证据2、3、4证明2011年12月27日，原告根据与借款人永辉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与永荣担保公司、肖**泉签订的《保证合同》举借给永辉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钢材，借期至2012年11月2日止，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8.856％。证据5：（2014）海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证据6：（2012）烟商初字第164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民终67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5、6证明：上述借款因未按期偿还，原告将借款人、保证人等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2）烟商初字第164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郑圣朝、郑孝瑞因犯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被海阳市人民法院以（2014）海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年，但对涉案赃款的追缴没有表述及判项。2016年6月2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书》以（2012）烟商初字第164号裁定驳回了原告对借款人、保证人等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鲁民终676号]，原告借款未能在刑事案件中得到追偿，在借款合同案件中也没有得到清偿。原告有权通过民事诉讼获得救济。被告郑圣朝、郑孝瑞作为刑事案件被告人，其通过永辉公司骗取原告贷款，应承担原告贷款损失的赔偿责任。另外，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2）烟商初字第164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后于2018年5月18日撤回上诉[案号（2018）鲁民终676号]。2019年9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诉讼时效。证据7：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证据8:永辉公司贷款时向原告出具的海阳市永辉物贸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签字及公司签章样本，股东会决议证据7、8证明：被告肖**泉、肖美华作为永辉公司股东，在永辉公司工商登记时出具相关材料使永辉公司得以登记设立；在永辉公司向原告借款时向原告出具了海阳市永辉物贸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签章样本，股东会决议，且肖**泉作为保证人，协助郑圣朝、郑孝瑞骗取原告贷款。被告肖**泉、肖美华应对原告贷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9：欠息清单。证明被告骗取原告上述贷款后，自2012年6月7日开始拖欠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违约拖欠借款本金，截止2012年8月20日，拖欠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利息、复利83658.70元。经质证，被告郑圣朝、郑孝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肖**泉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相关事实已由（2014）海刑初字第49号判决书和（2012）烟商初字第164号裁定书认定，本案实质上属于刑事犯罪，被告对犯罪事实并不知情，只是服从指令行事，是被利用的工具，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肖**泉承担过错。被告肖**泉提供了（2014）海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2012）烟商初字164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民终6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为经济犯罪，不属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且本案属重复起诉。原告在经济犯罪中自身存在过错，被告是犯罪利用的工具，自身没有过错，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7日，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村信用社（以下简称东村信用社）作为贷款人与永辉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钢材；借期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11月2日止，借款发放为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同日，东村信用社与永荣担保公司、肖**泉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永荣担保公司和肖**泉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东村信用社将4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永辉公司在东村信用社处开立的账户，永辉公司根据其向东村信用社出具的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中的承诺，将450万元又转至嘉兴市贵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永辉公司偿还利息至2012年6月7日，之后再未按期偿还，暂计至2012年8月20日永辉公司尚欠利息、复利合计83,658.70元。东村信用社将借款人、保证人等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2）烟商初字第164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郑圣朝、郑孝瑞因犯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郑圣朝、郑孝瑞在永荣担保公司及其控制经营的16家内部公司注册成立后抽逃出资；郑圣朝、郑孝瑞向银行提供虚假合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二被告的行为均构成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年。2016年6月2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出（2012）烟商初字第1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对借款人、保证人等的起诉。原告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于2018年5月18日撤回上诉案号［（2018）鲁民终676号］，2019年9月17日原告再次起诉本案。另查明，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村信用社是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社，2015年8月28日，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更名为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依法查封了肖**泉所有的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7054200号、第07054199号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是否足额发放贷款；三、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四、各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一、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烟台中院作出（2012）烟商初字第164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后，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后于2018年5月18日撤回上诉[案号（2018）鲁民终676号]，2019年9月17日原告再次起诉本案，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焦点二、原告是否足额发放贷款。原告提供的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借款借据、电汇凭证可以证实，原告将450万元转账至永辉公司账户，永辉公司又按提款申请书承诺将450万元电汇至嘉兴市贵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账户，郑孝瑞抗辩原告未足额发放贷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三、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014）海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郑圣朝、郑孝瑞在烟台永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及其控制经营的16家内部公司注册成立后抽逃出资；郑圣朝、郑孝瑞向银行提供虚假合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给原告造成巨大财产经济损失，刑事判决认定郑圣朝和郑孝瑞犯抽逃出资和骗取贷款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年，并处罚金，但对涉案赃款的追缴没有表述，原告未能在刑事案件中得到追偿，应准许其通过民事诉讼获得救济。虽然裁定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也已生效，但之前原告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主张权利，被告为借款人和保证人，系合同之诉，本案原告向被告行使追偿权，被告为承担刑事责任的郑圣朝、郑孝瑞和借款人公司股东，系侵权之诉，不属于重复起诉。焦点四、各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1、关于郑圣朝与郑孝瑞的责任承担，永辉公司不是（2014）海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内部公司”，其与原告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应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责任，不能由郑圣朝与郑孝瑞承担责任。2、关于肖**泉与肖美华的责任承担，刑事判决并未认定该借款属于骗取贷款的犯罪范围，借款合同是永辉公司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至今司法机关未认定涉案贷款是犯罪行为所为。肖**泉、肖美华至今未经审判承担刑事责任，原告亦未能提供肖**泉、肖美华有与郑圣朝、郑孝瑞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请求肖**泉、肖美华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应支持。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仍应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借款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原告以追偿权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2日作出裁定：一、驳回原告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二、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2018）鲁06民再86号、（2018）鲁06民终9号法律文书，并对涉案纠纷的诉讼过程进行了陈述。质证中，被上诉人称，不了解上诉人说的案件情况。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永辉公司不属（2014）海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内部公司”，该刑事判决也未认定涉案借款属骗取贷款范围，构成刑事犯罪。根据现有证据和事实，2011年12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永辉公司、肖**泉、案外人永荣担保公司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借款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裁定上诉人以侵权损害赔偿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正确、合法。因涉案借款合同有效，所以该借款合同发生的纠纷应按合同之债予以解决，上诉人以本案属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主张权利，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