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界河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李长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绍强，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井伍，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磊，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士国，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上诉人山东宏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海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井伍、原审被告宋士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7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海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81民初72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宏海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宏海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租赁合同系宋士国与滕州市永顺租赁站签订，宏海集团公司与郝井武并没有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责任应由被告宋士国承担，宏海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宋士国和宏海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联合承包经营合同》可以证明滕州碧水云天中央城C区9#楼工程是宏海集团公司分包给宋士国，宋士国并非宏海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宏海集团公司没有与滕州市永顺租赁站或者被上诉人签订过租赁合同，也未组织成立宏海集团公司中央城项目部，该项目部的椭圆形公章也非宏海集团公司刻制【宋士国2015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鲁04民终542号判决书中已经证明该事实】，宏海集团公司中央城项目部不代表宏海集团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承租方为原审被告宋士国，责任应由原审被告宋士国承担。二、生效判决仅对裁判项发生既判力，一审法院引用(2016)鲁04民终542号判决书的事实、裁判项与本案不一致，而且判决生效后本案起诉前实施的司法解释精神不一致，依据该判决确认本案事实错误。1、(2019)最高法民申384号判决书，该判决确认生效判决仅对裁判项发生既判力(一审已经提供裁判文书网下载的复印件)。2、(2016)鲁04民终542号判决书的基本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本案不具有预决效力，不能证明宏海集团公司与滕州市永顺租赁站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1)该判决认定宏海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主要原因是：苏静琪以宏海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云山模架公司签订，在承租人处加盖了宏海集团公司中央城项目部的印章。且苏静琪在签订该租赁合同时向云山模架公司提供了宏海集团公司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宏海集团公司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资料的复印件。但是本案并没有对苏静琪的授权委托和宏海集团公司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资料的复印件，两案案情并不一样，不能以该案推定宏海集团公司承担责任。(2)而且该判决2017年作出，所涉的合同2010年7月25日签订，本案涉案合同2010年6月22日签订，发生在本案签订之后，滕州市永顺租赁站方人员不可能因为该案所涉合同，产生对本案合同签订的影响。3、(2016)鲁04民终542号判决书以物的性质和物的流转方向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精神，被后续司法解释精神否认，该判决不能再作为判案依据。2019年2月1日，在(2016)鲁04民终542号判决书作出之后，最高院出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最高院民一庭编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一(第117页)对涉及出借资质责任问题解析，明确不得以物的性质和物的流转方向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精神。三、郝井伍已经共同向宏海集团公司出具自愿承诺声明书，声明涉案债务已经与宋士国和解，他们之间的债务与宏海集团公司无关。也证明了郝井伍明知宋士国的身份，不存在宋士国的行为构成对宏海集团公司的表见代理。1、2015年11月25日郝井伍、宋士国出具的《自愿承诺声明书》一份，证明郝井伍与宋士国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宋士国一次性支付给原告26万元且注明已经支付，郝井伍放弃了索要剩余款项的权利。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由于宋士国未到庭无法查证履行情况，但是该声明中载明了已经26万元支付完毕，而且声明中认可与宏海集团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证明了郝井伍明知宋士国的身份，不存在宋士国的行为构成对宏海集团公司的表见代理。3、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滕州市永顺租赁站2012年8月29日注销，郝井伍系经营者。郝井伍有权自认与宏海集团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放弃自己的权利。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未过诉讼时效错误。2012年1月10日宋士国出具欠条，2015年11月25日郝井伍、宋士国出具的《自愿承诺声明书》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宋士国自愿还款的行为与宏海集团公司无关，宏海集团公司不承担责任。而且2015年11月25日，出具《自愿承诺声明书》是确定宏海集团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而不是向宏海集团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也不能证明存在索要债务的情形，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宏海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对宏海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补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第三条载明，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提供身份证、施工资格证书、发包方与承建方的建筑合同复印件等手续，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持有相关复印件手续，可以证明宋士国是合同相对方，宏海集团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本案于（2016）鲁04民终542号判决内容不一致，不能认定宋士国能代表宏海集团公司，不能采用上述判决内容来判定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郝井伍辩称，1、郝井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签订合同主体滕州市永顺租赁站已被注销，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作为经营者的郝井伍可以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2、宏海集团公司不是承租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宋士国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对宏海集团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该项目章在涉案工地对出租人及工程发包方多次使用并被相关民事案件认定，结合宏海集团公司向郝井伍出具的加盖宏海集团公司公章的50万元工程款清单及被告提交的自愿承诺声明书证据足以认定，宏海集团公司参与了租赁合同的履行，因此，宏海集团公司作为承租人承担责任认定正确。3、上诉人应按实际欠款815292元支付租赁费，自愿承诺声明书为附条件协议，声明书中载明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即表明宋士国及郝井伍均认为上诉人系承租人，声明书中证明人孙彦哲为宏海集团公司员工，该协议下部载明20天内付清，本协议生效的条件是20日内支付26万元，双方对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免除，郝井伍在协议签订后未收到租赁费，宋士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26万元，现该协议已不具备履行条件，对双方无法律效力。4、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宋士国作为宏海集团公司的代理人签订租赁合同，其与郝井伍达成的自愿承诺声明书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另郝井伍提供了证人证言、以及到宏海集团公司索要欠款的照片足以证明涉案租赁款的诉讼时效未超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宋士国未到庭陈述意见。郝井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款815292元及利息损失(以815292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宏海集团公司为货物专用运输、工业与民用建筑、管线与设备安装、室内外装饰装修等建筑类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被告宏海集团公司就“碧水云天·中央城C区C9、C10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同月，被告宏海集团公司作为“碧水云天·中央城C区C9、C10楼工程的承包人(乙方)授权被告宋士国与该工程的发包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甲方)签订“碧水云天·中央城C区施工补充协议书”一份，该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建筑面积、资金垫付、拨款方法、结算方式、工程材料供应及结算方法、分包工程、违约责任、档案移交、签字说明等内容。上列补充协议由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宏海集团公司分别在“发包人”“承包人”处加盖了印章，被告宋士国(宋家和)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上列两份合同写明的合同订立时间均为2010年6月。2010年6月22日，滕州市永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作为甲方与乙方宏海集团公司碧水云天中央城9#10#楼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预计承租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起至2011年6月22日，并约定了租赁价格、租金计算方式，付款方式、赔偿方式等事项。该合同加盖了滕州市永顺建筑设备租赁站和宏海集团公司碧水云天中央城项目部椭圆形公章，并由原告郝井伍作为甲方与苏静琪、李勇及被告宋士国作为乙方分别签名。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经双方对账结算，2013年1月10日，宋士国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郝井伍钢管租赁费人民币大写捌拾壹万伍仟贰佰玖拾贰元整”，该欠条注明：“山东宏海建筑公司碧水云天·中央城9#10#楼”。由宋士国签名捺手印。原告索要上述欠款未果，特诉来该院诉请如上。另查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鲁04民终542号判决书认定，宏海集团公司碧水云天中央城项目部椭圆形公章在与江苏云山模架工程有限公司在2010年7月25日签订协议时曾加盖，在与涉案工程发包方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在2011年8月4日签订碧水云天中央城C区工程进度奖惩协议时亦加盖，该案所涉升降架的租赁，是工程施工建设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项目部公章在《升降架定作租赁合同》中的使用，使实际施工人的行为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让作为善意相对人的宏海集团公司相信，无论是苏静琪还是宋士国、张道岭在本案合同中的签字行为均能够代表宏海集团公司。宋士国曾于2015年5月13日向宏海集团公司出具“证明”表示，其私自刻制了“山东宏海集团公司有限公司碧天中央城项目部”的椭圆形公章，因此章发生的责任均由其个人承担。2015年11月25日郝井伍、宋士国出具的《自愿承诺声明书》一份，宋士国一次性支付给原告26万元，一次性终结性解决工程欠款，并且在20天付清该款。滕州市永顺租赁站经营者为郝井伍，滕州市永顺租赁站已于2012年8月29日注销该租赁站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订立的租赁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应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内容，经双方结算并由宋士国出具欠条，下欠租赁款815292元，对该欠款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滕州市永顺租赁站为个体工商户，且已被注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原告对宋士国的诉讼请求，宋士国与郝井伍就本案债务曾达成和解协议，同意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该行为已构成债的加入，并且，结合宏海集团公司提交的《建设安装工程联合承包经营合同》、“证明”等证据，虽不能认定宋士国为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但在本案中宋士国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实际使用租赁物，宋士国应与宏海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被告宏海集团公司辩解郝井伍与宋士国就本案债务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宋士国一次性支付给原告26万元，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份和解协议确已履行，该院对该辩解亦不予采信，二被告应对和解协议前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诉求两被告即宏海集团公司及宋士国共同支付原告租赁款815292元及并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宋士国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抗辩、举证等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诉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宏海集团公司应否承担偿付涉案租金的义务。首先，现已查明，2010年6月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宏海集团公司就碧水云天·中央城C区9#10#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月，宏海集团公司作为上述工程承包人与发包人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碧水云天·中央城C区施工补充协议书》，滕州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宏海集团公司分别在发包人、承包人处加盖印章，宋士国（宋家和）在宏海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0年6月22日，滕州市永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作为甲方与宏海建设集团碧水云天中央城9#10#楼作为乙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由滕州市永顺租赁站盖章，郝井伍签字；山东宏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碧水云天中央城项目部盖章，苏静琪、李勇、宋士国（宋家和）签字。在宋士国与宏海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联合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乙方（宋士国）的施工队伍，纳入甲方（宏海集团公司）企业组织并隶属甲、乙双方领导和管理，乙方必须认真履行以甲方名义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担以该合同中承包方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宋士国需向宏海集团公司上缴技术服务费。上述约定能够看出，宏海集团公司同意宋士国对外以公司名义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在涉案《自愿承诺声明书》中，郝井伍承诺，支付260000元后，自愿放弃向宏海集团公司和宋士国索要工程款，与宏海集团公司、宋士国在上述项目中无纠纷，宋士国签字认可。宋士国在宏海公司代理人处签字，以及涉案项目部公章的使用，使宋士国的行为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依据以上事实，足以让善意相对人的郝井伍相信宋士国在本案合同中的签字行为均能代表宏海集团公司，结合本院在（2016）鲁04民终542号判决书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宏海集团公司应为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涉案《自愿承诺声明书》中郝井伍声明只要求支付260000元，其自愿放弃向宏海集团公司、宋士国索要剩余工程款，该声明书载明“20天内付清”，因没有实际付款，郝井伍提起本案诉讼，并向宏海集团公司、宋士国主张权利，宏海集团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付清，应承担偿付义务。最后，宋士国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欠条，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自愿承诺声明书》能够认定宏海集团公司、宋士国与郝井伍重新对涉案债权债务达成协议，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欠条及其他在卷证据，判令宏海集团公司、宋士国偿付租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宏海集团公司关于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与郝井伍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郝井伍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宏海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上诉人山东宏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