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锐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西路11号。法定代表人：郭帅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钇池，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华维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大龙新街43号。法定代表人：施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北锐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华维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谷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关键事实错误，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判决认定锐谷公司系合同主体错误。1.从2018年10月18日产品购销合同内容看，该合同无锐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帅兵签字，亦无锐谷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刘某不是锐谷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锐谷公司。合同约定已经安装的吊钩式抛丸机、履带式抛丸机地点为十堰市花果放马坪路52号厂区，该厂区也不是锐谷公司的生产场地。故该合同的相对方不是锐谷公司。2.从大丰市海越铸造机械厂产品发运结算单内容看，无锐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亦无公司公章确认，刘某、段某1也不是锐谷公司的员工，该结算单与锐谷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发货单位大丰市海越铸造机械厂也与华维公司没有关系。再次，一审法院认定朱某仁为华维公司的员工没有社保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也是错误的。据了解，朱某仁系从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与华维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3.郭帅兵为锐谷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郭某早已不任锐谷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法院认定郭某为锐谷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是完全错误的。手机号138××××6138的机主为郭某，不是郭帅兵。由于华维公司在诉状等文书中表明锐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帅兵的联系电话为138××××6138，导致锐谷公司方在起草管辖权异议书时未认真审核，写在郭帅兵之后，但在审理中锐谷公司出具了充分证据证明郭帅兵不是138××××6138的机主，对此应当尊重客观事实。由于郭某在锐谷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其行为不能产生锐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后果。4.退一步讲，从郭某与朱某仁短信内容往来看，郭某没有代表锐谷公司确认合同关系、确认所谓的欠款金额。从字里行间看，郭某在帮助朱某仁在协调货款，告知其应当找谁要钱等。郭某在手机短信中过问货款金额，并不当然认为锐谷公司认可该货款，故一审认定其拖欠货款73551元，依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华维公司对已收货款账户、增值税发票等关键事实予以回避，变相回避本案中合同主体、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忽视证据，从而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账尚欠货款73551元，那么已付款的银行往来账户中谁是付款人、谁是收款人是清晰的，完全可以判断买、卖方是谁，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进一步予以核实，武断草率进行了判决。此外，华维公司也没有出示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买方为锐谷公司。华维公司答辩称：1、关于郭某身份的问题以及138××××6138手机号码使用人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民事上诉状、答辩状中均自认138××××6138号码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帅兵使用，在上述证据中上诉人还自认郭帅兵是其公司总经理，事实情况是通过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截止2020年8月31日郭某在上诉人公司仍然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郭帅兵为该公司监事，由此可以佐证上述手机号的使用人是郭帅兵，也可能是该公司的总经理郭某，也就是该手机号为上诉人公司高管共同使用的号码。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笔录第六页记载上诉人代理人自认其法定代表人的号码是138××××6138没有问题的。被上诉人认为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三条规定，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表示明确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另行举证证明。2、案外人刘某有权代表上诉人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其签订合同的职务行为导致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朱某仁与138××××6138机主的短信记录中对刘某的身份予以确认，特别是三张大丰市海越铸造机械厂的结算单发给上述手机号码的持有人，对这三张单据，该号码机主予以确认，该单据上有刘某的签名。在双方短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的刘总。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发货地点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的交货地点有生产基地，具体是由郭某以及刘某、段某1等人负责，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案涉抛丸机送达到上诉人指定地点，进行了交付。4、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73551元是真实存在的，关于该款项的结算和未付该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第一次笔录第五页中予以详细陈述和举证，本案的答辩意见同第一次庭审笔录的举证和陈述意见。5、抬头为大丰市海越铸造机械厂的发货单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做陈述，该三份发货单所发的产品是抛丸机的配件，被上诉人公司不生产这些产品，是被上诉人从大丰市海越铸造机械厂调货发给上诉人的，而且收货人在发货单上明确注明是花果郭总厂。在短信聊天记录中郭总也对该三份发货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华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锐谷公司支付华维公司货款73551元及利息（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公布的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锐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华维公司与锐谷公司签订《盐城华维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大丰市铸造机械总厂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锐谷公司向华维公司购买型号为Q3750吊钩式抛丸机一台、型号为Q3210履带式抛丸机两台，价款合计135000元；交货地点、方式：已在十堰花果放马坪路52号厂区的旧设备；结算方式及期限：2018年10月底付一半货款，其余一半于2018年12月底结清。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华维公司在合同的供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该公司员工朱某仁在供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刘某在需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华维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4月18日、5月12日给锐谷公司送货。后经双方对账，锐谷公司尚欠货款73551元未能给付。一审庭审中，华维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朱某仁与手机号为138××××6138的郭总自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年底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朱某仁以为郭总是锐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帅兵，锐谷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手机号为该公司的股东郭某，郭某未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但经一审法院查明，郭某为锐谷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朱某仁与郭某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为：2018年9月14日，郭某回朱某仁短信为：“你好朱总，你和段总（该处的段总为在华维公司的三张送货单上签名的段某1）尽快商定合理价格”；2018年9月18日，朱某仁：“郭总早上好，我的抛丸机配件已到十堰货运部，望你帮忙付3万元钱给我，我到货运部结账拉回等用。谢谢”郭某：“先给段总说说朱总，让段总写资金需求报告过来，我边我给财务交待下”；2019年1月30日，朱某仁：“郭总中午好，今天能帮忙给我付款吗？”郭某：“先转个三万吧朱总”；2019年3月14日，朱某仁：“郭总下午好！这个月底能帮忙给我把货款安排一下好吗？”郭某：“好的朱总”；2019年3月28日，朱某仁：“郭总上午好，今天是二十八号了，月底还有两天能帮我安排货款吗？”郭某：“就这几天吧”，朱某仁：“好的，谢谢你郭总！”2019年3月30日，朱某仁:“郭总上午好，今天能帮我安排吗？”次日，朱某仁：“郭总上午好，不好意思打搅你休息了，今天是月底最后一天，货款能帮我安排吗？”；郭某：“明天吧”，朱某仁：“好的，谢谢”；2019年4月1日，朱某仁：“郭总下午好，说好的今天下午帮我安排办款的呢？”，“给代某打电话没打通”，郭某：“一共差多少朱总”，朱某仁：“郭总您好，总共下欠81690元”，郭某：“好的朱总”；2019年4月2日，朱某仁：“郭总下午好！货款什么时间能安排呢？”，郭某：“朱总明天吧”；2019年4月3日，朱某仁：“郭总您好！下午能付款吗？”，郭某：“才找到你账号先三万吧朱总”，朱某仁：“好的！郭总！谢谢”；2019年4月4日，朱某仁：“郭总上午好！说好的昨天打三万元给我，怎么没有到账呢？”，“郭总下午好，怎么不回信息呢？”；2019年4月22日，朱某仁：“郭总上午好！还有一点余款账这个月底能帮忙给我接清吗？”；2019年10月25日，朱某仁：“郭总你好，关于货款的明细是这样，抛丸机货款还下欠51690元再加上2019三次送货21861元，总共下欠73551元”，郭某：“好的朱总，我问下段总他们后面买的东西”，朱某仁又将三张送货单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了郭某。郭某：“好的朱总”；2019年11月1日，朱某仁:“郭总上午好，我的账查对好了没有？”，郭某回复：“还有点配件没用朱总”；2019年11月14日，朱某仁：“郭总上午好，抛丸机款子什么时候能打过来？”，郭某：“你好朱总，姚总给你联系没”，朱某仁：“怎天联系了，他说把款子打给我，请我帮忙叫厂方赶快散诉，然后帮忙把花果抛丸机拿出来，我说行。”，郭某：“这事你再和姚总联系下怎么处理更好，那面事整体解决由姚总在负责朱总”，朱某仁：“郭总你好，我为什么问姚总呢，再说我抛丸机卖给你郭总与姚总无关的事，好了，我不多说了，你看着办吧”，郭某：“那不是卖给谁的朱总，那面按合同是东桂的”，朱某仁：“郭总一码归一码你知道吗？”一审另查明，锐谷公司曾于2019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其提交的盖有锐谷公司公章的管辖权异议书上载明公司联系方式为手机号码138××××6138，并将此号码附于法定代表人郭帅兵职务之后。一审再查明，锐谷公司在签收一审法院所寄管辖权异议裁定书时，收件人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郭某（附身份证号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华维公司主张与锐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该公司给付货款，锐谷公司辩解与华维公司工作人员朱某仁一直联系的郭某仅为公司股东，并非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故与华维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非锐谷公司而是其他个人或组织。但经该院查明，郭某不仅为锐谷公司的股东，而且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对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的职权进行了明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郭某为锐谷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有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职权，从其与朱某仁手机短信往来的过程可以看出，其对案涉买卖合同是认可的，对华维公司主张的最终结算款项也未提出异议，故该院认定华维公司与锐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锐谷公司应给付华维公司货款735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锐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华维公司货款73551元及利息（该款自2019年10月10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公布的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元，减半收取819.5元，保全费78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合计金额2099.5元，由锐谷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两组证据：证据一，购买方为郭某的一张电信服务普通发票及购买方为郭帅兵的两张电信服务普通发票，拟证明138××××6138系郭某使用的手机号码，并非郭帅兵使用。证据二，湖北省襄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关于上诉人的部分工商资料，拟证明郭某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现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是郭帅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013年6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未免去郭某的总经理职务。被上诉人提供了十堰市东桂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十堰市东桂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承包花果宇豪公司生产经营，于2018年7月将公司固定资产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同时证明朱某仁系代表被上诉人将案涉抛丸机出卖给上诉人使用，该公司负责人姚某1在证明上签名。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中的东桂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关系，郭某不能代表上诉人公司处理业务。二审经审核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锐谷公司设立于2010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曾用名襄樊锐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为郭某、郭帅兵、郭钇池，分别持股600万元、800万元、600万元。郭某系郭帅兵与郭钇池的父亲。锐谷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设股东会、执行董事、经理、监事。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会议选举产生，执行董事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设经理一名，经理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2010年10月19日，锐谷公司执行董事郭某聘任自己为公司的总经理。2013年6月13日锐谷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选举郭帅兵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原职务。当日郭某以执行董事名义向郭帅兵发出聘书，聘任郭帅兵为公司经理。经天眼查系统查询，郭某系锐谷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郭帅兵系监事。锐谷公司二审中确认138××××6138系郭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二审还查明，在朱某仁与郭某的短信中多次提及花果。朱某仁还告知郭某，交货的时候，段总、刘总、张某都在场，并且交货单上他们都签的字，郭某回复好的。2019年10月25日，在郭某提出需要问下段总后面买的东西时，朱某仁向其发送了三张产品发运结算单（代合同），三张结算单上刘某在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签名，段某1在刘某名字下方签字（其中一张仅写了段的字样，未写全名），其中一张上注明“已挂账、未付款，交代某”，郭某回复好的。2018年12月31日郭某在朱某仁催款时要求其问一下代某，在双方的短信中多次在付款时提及代某，华维公司主张代某系锐谷公司会计。二审中，锐谷公司不认可代某系其公司会计，也表示不清楚短信中的段总与姚总是什么人，一审中表示刘某、段某1不是其公司员工。2019年1月31日，朱某仁短信中告知郭某钢丸款与配件款总共欠111690元。华维公司确认2019年1月31日，代某向朱某仁转账3万元、2019年4月11日转账3万元，尚欠51690元。后2019年3月26日、4月18日、5月12日华维公司三次向锐谷公司送配件总计货款为21861元。以上欠款合计为73551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锐谷公司与华维公司是否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锐谷公司是否欠华维公司货款。本院认为：本案锐谷公司与华维公司系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关于朱某仁的身份问题。华维公司主张朱某仁系其公司业务员，朱某仁本人一审到庭作证陈述其系华维公司业务员，华维公司在案涉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可以认定华维公司系案涉合同的供方。其次，关于在合同需方处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的刘某的身份问题。虽然华维公司未能提供刘某的身份证明以及其能够代表锐谷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关证据，但即使没有这份书面合同，从锐谷公司事后对合同的履行以及案涉短信的内容可以看出，锐谷公司是认可该份合同的。而且，在朱某仁与郭某的短信往来中，朱某仁将三张有刘某作为收货经办人签字的送货单发送给郭某核对时，郭某回复好的，并未对收货人的身份提出异议。最后，关于电话号码138××××6138的使用人与郭某能否代表锐谷公司的问题。1.锐谷公司一、二审均确认138××××6138系郭某使用，华维公司表示不清楚郭总的大名，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中案外人表示郭总为郭某，故可以认定上述电话号码系郭某所使用。2.锐谷公司的股东系郭某三父子，公司高管基本上由郭某与郭帅兵担任，可以看出锐谷公司属于家庭经营企业。二审中，本院要求锐谷公司通知郭某到庭陈述相关事实，锐谷公司以郭某健康问题为由拒绝。锐谷公司虽然提供了工商登记拟证明郭某不是公司高管，但其提供的仅是2013年的相关股东会决议，不能反映本案纠纷发生时郭某在锐谷公司的身份，且当时的股东会决议并未免去郭某的总经理身份。基于锐谷公司属于家庭经营的特点，对于合同相对方来说，有理由相信郭某仍系锐谷公司的高管，能够对外代表公司。因此，锐谷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朱某仁提供的多次与郭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在朱某仁催款后，锐谷公司陆续通过代某支付款项。虽然锐谷公司不认代某的身份，但在微信中多次在涉及付款事项时郭某均提及代某，故华维公司提出的代某系锐谷公司会计的主张具有合理性。经过朱某仁与郭某的对账，朱某仁明确告知郭某尚欠货款金额，郭某未提出异议，锐谷公司一、二审均未对付款情况进行举证，故可以认定锐谷公司仍欠华维公司货款73551元。综上所述，锐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湖北锐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