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2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永乐镇工业密集区。   法定代表人：彭经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内。   法定代表人：彭义虎，系该公司董事。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   法定代表人：李卫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臻，北京高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高文（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爱喇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王李军，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舒开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群，河南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飞铝材公司）、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旺铝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飞机工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飞铝业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通公司）、郑州爱喇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喇叭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4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飞铝材公司与西旺铝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西飞铝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臻、陈洁，被上诉人八方通公司与爱喇叭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飞铝材公司向本院上诉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审诉讼费和上诉费由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将“西飞铝业”视为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加以保护缺乏事实依据，不利于公平竞争；二、陕飞铝材公司的企业名称经市场监管部门核准，并在经营活动中正常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或简称，未超出企业名称权的适用范围，不构成对西飞铝业公司的名称权利的侵害；三、陕飞铝材公司已于2018年8月3日变更企业名称，一审法院认定陕飞铝材公司自成立伊始直至裁决之日均构成不正当竞争纠纷，违反公平原则；四、一审判决陕飞铝材公司停止侵权、承担30万元赔偿、销毁侵权产品和标识、消除影响没有任何事实根据。   西旺铝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审诉讼费和上诉费由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西旺铝业公司与陕飞铝材公司生产范围、经营场所相同即构成本案侵权行为加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西旺铝业公司与陕飞铝材公司不存在任何委托生产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授权生产陕飞公司涉案产品”没有任何根据；三、西飞铝业公司在一审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多少或陕飞铝材公司的获利情况，且无证据证明其商誉受到损害、造成社会评价降低，且其一旦获得赔偿损失即能弥补其商誉损失，故不应再判令承担在网站上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   西飞铝业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并非仅仅依据经营范围和经营场所一致，而是根据充分的事实认定了西旺铝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西飞铝业”是西安飞机工业铝业有限公司唯一对应的企业名称简称，“西飞铝业”作为西飞铝业公司企业名称的简称影响力巨大，陕飞铝材公司擅自使用了西飞铝业公司企业名称的简称，引人认为其生产的铝合金建材是西飞铝业公司的商品或者与西飞铝业公司有特定联系；3.一审法院确定的30万元赔偿数额太低。   爱喇叭公司、八方通公司共同答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二审适格的被上诉主体，被答辩人不应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而是应当列为一审被告；2.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西飞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陕飞铝材公司与西旺铝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产品上标注“西飞”字样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陕飞铝材公司与西旺铝业公司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及侵权产品标贴；3.判令陕飞铝材公司与西旺铝业公司连带赔偿西飞铝业公司损失300万元；4.判令陕飞铝材公司在其涉嫌侵权的各网站爱喇叭网和八方资源网刊登道歉声明15天以消除对西飞铝业公司的不良影响；5.判令爱喇叭网在陕飞铝材公司与西旺铝业公司承担的300万元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万元份额的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八方资源网在陕飞铝材公司与西旺铝业公司承担的300万元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万元份额的连带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共同答辩称，1.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均是合法注册的法人，企业名称的变更都是经过西咸新区XX城相关部门法定程序进行变更，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都是合法进行经营活动，生产产品上都是用自己的名称，并未使用西飞铝业公司所称的西飞、西飞铝的字样，故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不是西飞铝业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对人，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也从未在爱喇叭网和八方网上进行宣传；2.陕飞铝材公司收到西飞铝业公司诉状后，才知道爱喇叭网和八方网站，但是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从未与二网站签订网络宣传的协议。综上，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合法经营授权生产陕飞铝材公司生产涉案产品，未对西飞铝业公司利益造成损失，请求驳回西飞铝业公司诉请。   八方通公司答辩称，1.八方通公司与西飞铝业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亦未帮助陕飞铝材公司及西旺铝业公司实施侵权行为，西飞铝业公司要求八方通公司赔偿30万元并登报道歉消除影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西飞铝业公司“西飞”非驰名商标，八方通公司旗下网站作为综合性网站，覆盖行业极为广泛，无法对发布的信息的合法性进行实质性审查；3.西飞铝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高达300万元人民币，要求八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爱喇叭公司答辩称，1.爱喇叭公司认为陕飞铝材公司使用西飞字样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即使陕飞铝材公司在名称中使用“西飞”字样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爱喇叭公司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爱喇叭公司是为企业提供产品宣传的平台，用户发表的内容和图片答辩人没有决定权，且爱喇叭公司对陕飞铝材公司在平台发布的信息取得了合法的授权并且已经尽到全部的审核义务，爱喇叭公司早在2017年就已经删除了陕飞铝材公司在该平台的注册信息；3.西飞铝业公司要求爱喇叭公司在3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爱喇叭公司认为爱喇叭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的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西飞铝业公司对爱喇叭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23日，注册地址为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XX区XX园区，经营范围：铝合金产品、塑钢型材、室内门、防盗门、防火门的开发、设计、研制、生产、销售以及技术服务；铝合金门窗的设计、制造、安装与销售；幕墙的设计、制造、安装；彩钢压型钢板、彩钢岩棉复合板系列产品的开发、设计、生产、销售及安装；机械加工产品研发及制造；工艺装备设计与制造；复合材料、有色金属材料的制造。中航西安飞机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大股东，出资比例63.56%。2016年12月，陕西省人民政府授予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西飞牌铝合金建筑型材为陕西省名牌产品；西安市人民政府授予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西飞”牌铝合金建筑型材为西安名牌产品；2011年9月16日陕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度陕西省质量工作先进单位。   陕西西飞铝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3日，于2018年8月3日名称变更为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永乐镇工业密集区，经营范围：各种铝型材、工业铝材的加工、生产及销售；门窗的加工及销售。   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在其公众号、爱喇叭网、八方资源网均以“陕西西飞铝材有限公司”、“西飞铝材”等名义对外进行宣传，在其产品标贴上有“陕西西飞铝材有限公司”、“源自德国理念 做中国军工品质”、“授权生产：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等字样。   再查明，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4日，注册地址为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永乐镇工业密集区内，经营范围：铝合金、铝型材、铝制品、铁制品、建筑材料、塑钢、玻璃制品的生产、加工、销售及安装；钢构工程、土石方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园林工程的施工；五金交电的销售。   郑州千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名称变更为郑州爱喇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计算机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2016年5月12日，陕西西飞铝材有限公司与西安卧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G3云推广系统会员服务协议，授权该公司进行云推广。西安卧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南方网通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合作协议，授权深圳市南方网通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为一级G3系列产品代理。深圳市南方网通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郑州千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合作协议，郑州千度科技有限公司为深圳市南方网通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www.ailaba.org 网站上发布企业商机信息。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以陕西西飞铝材有限公司在www.ailaba.org 网站上共发布161条信息。   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系统集成及销售、电子商务的技术开发、数据库及计算机网络开发（以上不含限制项目）。2016年6月18日陕西西飞铝材有限公司注册八方资源网会员（注册手机号码：1577192XXXX；电话：02986329892；QQ：3448826669）。深圳市八方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收到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律师函后随即删除与陕西西飞铝材有限公司有关所有数据。   另，西飞集团系以飞机研发、制造为主的具有军工背景的企业集团，其生产经营涵盖多个领域。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陕飞铝材公司和西旺铝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3.爱喇叭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4.八方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因此,对于企业长期、广泛对外使用,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已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企业名称简称，也应当视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西飞”是西飞集团及其下属关联公司的简称，西飞铝业公司作为西飞集团下属关联公司，自1994年成立以来一直使用“西飞”、“西飞铝业”企业名称，西飞铝业公司享有企业名称专用权。“西飞铝业”作为其企业名称简称，于1994年就已被其在经营活动中广泛使用，相关宣传报道和客户也以“西飞铝业”指代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经过多年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和宣传,已享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已与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建立起稳定的关联关系，具有可以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所以，可以将“西飞铝业”视为企业名称与“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加以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等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因此,经营者擅自将他人的企业名称或简称作为互联网宣传关键词，使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利用他人的知名度和商誉，达到宣传推广自己的目的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予以禁止。陕飞铝材公司作为从事铝制品制造、销售的经营者,未经西飞铝业公司许可，通过在相关搜索引擎中设置与西飞铝业公司企业名称有关的关键词并在网站源代码中使用等手段，使相关公众在搜索“西飞铝业”和“西飞铝”关键词时,直接显示陕飞铝材公司的网站链接,从而进入陕飞铝材公司的网站联系铝制品销售业务,达到利用网络用户的初始混淆争夺潜在客户的效果,主观上具有使相关公众在网络搜索、查询中产生误认的故意,客观上擅自使用“西飞铝业”及“西飞铝”，利用了西飞铝业公司的企业信誉，损害了西飞铝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予制止。且在其产品标识、店铺门头等宣传中使用“做中国军工品质”宣传语，更易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其产品与西飞集团存在特定联系，从而误认为其产品为西飞集团旗下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之规定，陕飞铝材公司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陕飞铝材公司作为与西飞铝业公司同业的竞争者，在明知西飞铝业公司名称及简称享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仍擅自使用,有借他人之名为自己谋取不当利益的意图，主观恶意明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陕飞铝材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西旺铝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一节，西旺铝业公司与陕飞铝材公司生产范围、经营场所相同，且授权生产陕飞铝材公司生产涉案产品，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并未侵权，故应与陕飞铝材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本案陕飞铝材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了对西飞铝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故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西飞铝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陕飞铝材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类型、知名度，陕飞铝材公司经营规模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西飞铝业公司为维权确实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西飞铝业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300000元。   关于焦点3、4，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出台的《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应当对申请进入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者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主体身份进行审查和登记，建立登记档案并定期核实更新，在其从事经营活动的主页面醒目位置公开营业执照登载的信息或者其营业执照的电子链接标识。爱喇叭公司、八方通公司作为涉案网络平台的开发商，在陕飞铝材公司注册店铺时，对其相关资料进行了审查，相关证件均真实有效，至此爱喇叭公司、八方通公司已尽到了审核义务，陕飞铝材公司在涉案平台注册店铺的行为不能归责于爱喇叭公司、八方通公司审核不严，故西飞铝业公司诉请爱喇叭公司、八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产品上标注“西飞”字样的产品；二、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立即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及侵权产品标贴；三、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损失300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四、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和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在爱喇叭网和八方资源网上刊登道歉声明15天，以向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道歉；道歉文本须经本院审核，若不自觉履行，则本案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和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承担；五、驳回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由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一审判决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等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西飞铝业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其经过多年经营、宣传、推广，“西飞”铝合金建筑型材已经在市场赢得良好的影响并获得陕西省、西安市名牌产品，“西飞铝业”作为西飞铝业公司的简称，已经在相关市场享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在此情况下，作为陕西省内的同行业竞争者，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未经西飞铝业公司许可，通过搜索引擎设置源代码等手段，使相关公众在搜索“西飞铝业”和“西飞铝”关键词时，出现有名为“陕西西飞铝材有限公司”的网站链接，客观上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产品与西飞铝业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陕飞铝材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西旺铝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西旺铝业公司与陕飞铝材公司生产范围、经营场所相同，西旺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对抗西飞铝业公司的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西旺铝业公司应与陕飞铝材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西飞铝业公司未对其实际损失及陕飞铝材公司获利情况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涉案产品的类型、知名度，陕飞铝材公司经营规模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西飞铝业公司为维权确实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西飞铝业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300000元。经审查，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陕飞铝材公司、西旺铝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陕西陕飞铝材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陕西西旺铝业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宝堂   审 判 员 黄宸瑞   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李 文    书 记 员 李怡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