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泽龙，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花，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男，1954年3月1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汪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清丽，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平，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泽龙因与被上诉人赵清丽、杨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泽龙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承认收取上诉人人民币5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开具的20万元收据里明确写明为出兑款。此外，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其余30万元与前述20万元的款项性质是一致的，那么50万元均为出兑款。因此，原判决并未判断款项性质系认定事实有误。二、被上诉人将同一笔财产，即一、六楼的房屋附属设施以外的财产以及经营权等出兑给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某，并占有双份出兑款。现张某占有前述财产，并与被上诉人签定书面出兑合同。那么，又占有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出兑款没有法律依据。三、出兑是指出售，转让，其含义为转让经营的店铺，店铺一般包括饭店、旅店、超市等等。通常情况下，出兑人不具有店铺的房屋产权，只具有一定期限的使用权，该使用权是出兑人通过租赁形式从店铺房屋产权人那里租借来的。出兑人一般向承兑人收取一定的转让费，还有出兑人经过长时间的经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做了一定的商业宣传，形成了一些固定的客户，另外有些店铺是带货转让。因此，出兑合同包含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即租赁与转让。但是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及时支付租赁费为由，驳回了诉讼请求，而没有论述被上诉人收取两份出兑款是否合法。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赵清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邱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杨顺、赵清丽共同向邱泽龙返还电力宾馆一楼、六楼出兑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1日，珲春市电力宾馆（系杨顺注册）（甲方）与邱泽龙（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邱泽龙租赁电力大厦一楼饭店和六楼大婚礼厅，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1日至2021年9月10日，年租金为26万元。第五条付款方式内容为：“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后十日内向出租方支付完全部房租费。第二年开始按年度每年九月一日之前交付给出租方。逾期甲方收回房屋使用权，乙方需交付甲方租金的25％违约金。”第十二条内容为“提前终止合同由于乙方的原因，使合同提前终止，甲方不补偿乙方的任何费用和损失。”2016年9月12日，邱泽龙向杨顺支付20万元，之后邱泽龙陆续向杨顺支付30万元，邱泽龙主张该50万元系出兑款，杨顺、赵清丽主张上述50万元是邱泽龙使用饭店设施、设备、物品的使用费及邱泽龙以杨顺设立的天顺祥大酒店名义短期经营费用，并非出兑款。2018年3月30日，珲春市电力宾馆（系杨顺注册）与张某签订《出兑合同》，约定将电力宾馆的经营权转让给张某，转让价款为32万元，张某接受后，必须履行杨顺经营时所签的部分租赁合同，到租赁期满，张某可以自行处理。邱泽龙支付租金至2018年9月，邱泽龙未能支付2019年租金。现一楼饭店已经由张某租赁他人经营。延边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安装公司）与张吉签订《电力大厦租赁合同书》，约定电力安装公司将珲春电力大厦一至六楼租赁给张吉，租赁期限2006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2013年杨顺（承租方）与电力安装公司（出租方）签订《电力大厦租赁合同书》，约定电力安装公司将珲春电力大厦一至六层（不含一楼六个车库），房屋所有权证号：005551租赁给杨顺，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合同第四条内容为“1、出租方与承租方分别负责土地使用税与房产税的50％。其余的水、电、取暖、电视、收视费、通讯费、排污、工商、税务、卫生、保险等各项税费全部由承租方负责交纳。2、承租方不再使用原电力大厦营业执照，代码证等服务行业资质须自行申请营业资格。3、承租方承担电力大厦租赁期间的水、电、采暖的维修与装修义务，附属设备及大厦内其他物品，备品等租期届满后归出租方所有。……6、承租方不得拖欠各项税费，无权进行转租、出卖。”2016年11月4日，珲春市电力宾馆（杨顺注册）与电力安装公司签订电力大厦租赁合同，约定珲春市电力宾馆租赁珲春电力大厦一至六层（不含一楼六个车库），房屋所有权证号：005551，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租金为每年50万元，电力安装公司同意转租。珲春市电力宾馆系杨顺于2013年注册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3月注销。珲春市电力宾馆系蔡青艳于2018年7月注册。珲春市鑫发玉兰香大酒店系邱泽龙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再查明，邱泽龙与杨顺、赵清丽、珲春市电力宾馆、张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法院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吉2404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邱泽龙的诉讼请求，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文书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邱泽龙诉杨顺、赵清丽的合同纠纷不符合上述条件，不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邱泽龙与珲春市电力宾馆（杨顺注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邱泽龙已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杨顺与赵清丽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邱泽龙要求杨顺、赵清丽返还出兑款的主张，因邱泽龙未能按照与杨顺的协议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邱泽龙亦未能按照杨顺与张某签订的《出兑合同》向张某支付租金，违约在先，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且出租人不同意返还，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邱泽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3020元由邱泽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12日，杨顺、赵清丽与邱泽龙口头约定，双方对口头约定的内容不完全相同，赵清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内容为：邱泽龙租赁的电力大厦一楼、六楼内的设施设备由邱泽龙使用五年，杨顺、赵清丽在电力大厦经营的珲春市天顺祥大酒店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人变更为邱泽龙，杨顺、赵清丽经营酒店期间由客户预定的酒席，由邱泽龙继续履行，以上内容的对价为50万元。邱泽龙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内容为：邱泽龙租赁的电力大厦一楼、六楼内的可移动设备（桌、椅，室内外的LED屏幕，厨房设备等）所有权归邱泽龙，杨顺、赵清丽在电力大厦经营的珲春市天顺祥大酒店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人变更为邱泽龙，杨顺、赵清丽经营酒店期间由客户预定的酒席，由邱泽龙继续履行，以上内容的对价为50万元。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确认，除双方对口头约定有争议内容外，其他合同约定内容均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9月12日口头约定内容存在争议，对此争议，应由提出主张一方的邱泽龙承担举证责任。现邱泽龙没有对其主张的口头约定了“邱泽龙租赁的电力大厦一楼、六楼内的可移动设备（桌、椅，室内外的LED屏幕，厨房设备等）所有权归邱泽龙”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邱泽龙主张的该部分合同约定内容不予认定。本案诉讼中，赵清丽自认双方口头约定了“邱泽龙租赁的电力大厦一楼、六楼内的设施设备由邱泽龙使用五年”，但双方在该口头约定履行至2018年9月后，由于邱泽龙未再继续向案外人张某交纳电力大厦一楼、六楼的租金，导致本案中口头约定的电力大厦一楼、六楼内的设施设备由邱泽龙使用五年无法继续履行，对于无法履行剩余期间设施、设备的相应款项，杨顺、赵清丽应予退还，本院酌定退还金额为25万元。综上所述，邱泽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顺、赵清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邱泽龙2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邱泽龙负担2970元，杨顺、赵清丽负担1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晖审判员 金成焕审判员 叶明晶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宣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