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民再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刘远坤，男，1975年2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诉讼代理人：左春松，海南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辉南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爱国街。法定代表人：高俊东，经理。诉讼代理人：熊晓辉，吉林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远坤因与被上诉人辉南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辉南法院）作出（2020）吉0523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刘远坤不服向辉南县人民检察院申诉。辉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辉检民监[2020]22052300004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辉南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辉南法院作出（2020）吉052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辉南法院作出（2020）吉0523民再5号民事判决，刘远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远坤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523民再5号民事判决及（2020）吉0523民初11号民事判决；2.二建公司立即支付未结算的工程款52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二建公司履行完毕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付）；3.二建公司承担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二建公司是否欠刘远坤42万元工程款问题。1.2015年，二建公司承建了辉南县龙湾朝晖小区的建设工程，二建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了孟凡星，孟凡星以二建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又将其中的B7、B8号楼清包工程承包给刘远坤。经三方确认结算工程款总清包价为385万元，二建公司收购刘远坤机械设备作价5万元，共计390万元。截至2019年10月25日结算时，二建公司共支付给刘远坤清包费336.5万元，另加上通过再审追回的1.5万元，共计338万元整，对此支付款数额，双方均予以认可；2.2019年10月25日，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清单，约定：乙方（孟凡星）前期已付丙方（刘远坤）人民币42万元，从丙方（刘远坤）385万元内扣除返给乙方（孟凡星），这样二建公司实际仍然欠刘远坤42万元。对此扣款42万元的事实，二建公司代理人在检察院组织的听证会的听证笔录第七页已经予以确认；3.2019年10月25日的三方结算清单已经实际履行，按照三方结算的总工程价款390万元减去二建公司实际支付的338万元，二建公司应当还欠刘远坤52万元工程款。扣除二建公司自称以现金支付的没有入公司财务账的10万元，二建公司依然欠刘远坤42万元工程款。该42万元欠款，二建公司称是额外给付的，但并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及现金支付证据。故此，该42万元欠款实际含在二建公司提供的财务支付清单即已支付给刘远坤的336.5万元中，具体体现在2016年9月22日二建公司原经理万水亲笔书写的在刘远坤及夏长茂10万元收条背面由刘远坤和夏长茂作为甲乙方，由二建公司项目经理马春辉、项目负责人孟凡星、刘远坤签字的用两套房屋抵顶拖欠夏长茂42万元欠款的协议书。这42万元即是孟凡星先期垫付给刘远坤的42万元，但后期并未给付房屋而是由二建公司回购，于2017年1月23日和2018年2月12日共分两次将欠款打入夏长茂的个人账户，给刘远坤抵顶的6套房屋作价120.6万元也是由二建公司回购的，具体款项也含在二建公司提供的财务给付清单中。这样刘远坤及施工工人共得到工程款336.5万元。如果加上二建公司从刘远坤385万元划给孟凡星的42万元垫付款再加上再审追回的1.5万元，应当是380万元，加上有收条但未实际付款的10元，正好是刘远坤拖欠的390万元。二、另外差款10万元，虽然二建公司提供了有夏长茂及刘远坤签字的收据。但该收据没有收据人书写的收字，没有标明年月日，没有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及现金交付的证明，只有二建公司后填写的于2016年9月19日备注。按照双方历来财务结算时间及交易习惯，为了防止承包人截留工人工资款，每次都是由二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打入工人个人账户进行结算。二建公司称这次是以现金交付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结算程序和财务规则及交易习惯，且二建公司没有入财务账，刘远坤及夏长茂实际上并没有得到这10万元清包费，如果该款已经现金支付，那么二建公司原经理万水也不会在该收条背面写顶房还款42万元的协议，协议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按照上述第一项工程款财务结算清单计算，二建公司依然欠刘远坤工程款10万元及42万元，总计52万元。刘远坤认为原审判决及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能根据本案具体事实和相关证据情况，进行实质审查，依法支持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意见及刘远坤的合法诉求，作出公正判决。二建公司辩称，二建公司不拖欠刘远坤工程款，工程款385万元，加上相关设备、管理费合计390万元。刘远坤在上诉状中明确承认收到了338万，在历次庭审中承认收到孟凡星给付的42万元及二建公司原经理万水给付的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9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远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建公司支付刘远坤工程款人民币87.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止）；2.诉讼费用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建公司承揽了龙湾朝辉项目。2015年9月，二建公司项目经理孟凡星将其中龙湾朝辉项目B7、B8两栋楼工程清包给了刘远坤。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刘远坤多次要求二建公司给付工程款。2017年11月29日，刘远坤、二建公司及孟凡星在辉南县住建局的组织下达成结算意见书，龙湾朝辉项目B7、B8两栋楼工程总清包价为385万元。二建公司预以商品房抵顶清包工程款120.6万元，后二建公司将给付商品房抵账变更为现金支付清包工程款。上述120.6万元工程款二建公司于2018年支付现金33万元，尚欠87.6万元至今未予支付。二建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刘远坤的诉讼请求。二建公司与刘远坤之间没有合同约定，二建公司将该工程包给孟凡星，孟凡星未经二建公司同意将工程分包给了刘远坤。因刘远坤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上访，该后果应由刘远坤承担。刘远坤将工程分别承包给商显文、夏长茂二人后未及时给付工资，引发二人上访事件，二建公司依据主管部门决定，支付了二人工资，该笔款项应在刘远坤的工程款中扣除。刘远坤将工程承包给其他人并没有实际施工，其行为违法。根据二建公司财务统计，刘远坤已经超额领取工程款。刘远坤已经拖欠二建公司4.86万元，二建公司将采取相应措施，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建公司中标辉南县龙湾朝辉小区B区7#、8#工程建设项目，于2015年6月2日将该工程转包给孟凡星，孟凡星又将该工程清包给刘远坤。2017年1月19日，二建公司与孟凡星签订处理龙湾朝辉农民工工资达成意见书，约定工程总价款385万元。现二建公司已给付刘远坤及其召集的施工人员工程款共计394.8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远坤系于孟凡星手中清包该工程，并未与二建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二建公司已举证证明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对刘远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建公司向与刘远坤共同施工的农民工支付工程款一事，刘远坤虽提出异议，但系刘远坤与该具体施工人员之间的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刘远坤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远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刘远坤负担。辉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称，关于孟凡星先期支付的42万元工程款是否包含在《二建公司支付刘远坤工程款明细表》的336.5万元中，双方存在争议。刘远坤在庭审时承认已收到孟凡星先期支付的42万元，但认为42万元工程款已计算在336.5万元中，工程款未全部给付。二建公司则认为除支付了《二建公司支付刘远坤工程款明细表》中的336.5万元，还有孟凡星先期支付了42万元，工程款已全部支付。二建公司如认为336.5万元中不包含该42万元，二建公司应提供相关证据，但二建公司未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二建公司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远坤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2020）吉0523民初11号民事判决、（2020）吉0523民初338号民事裁定、（2020）吉0523民申4号民事裁定；2.二建公司支付未结算的工程款52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二建公司履行完毕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付）；3.二建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二建公司承建了辉南县龙湾朝辉小区的建设工程。二建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了孟凡星，孟凡星又将其中的B7、B8号楼清包给刘远坤，结算工程款总清包价为385万元。由于二建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上访。2017年1月19日，经辉南县住建局领导出面组织三方调解，签订了处理龙湾朝辉农民工工资达成意见书，约定：总清包价为385万元，孟凡星同意用6套房屋价值120.6万元抵顶清包工程款。截止1月19日，二建公司支付刘远坤清包费1678532元，孟凡星支付刘远坤42万元，共计2098532元，房款及现金共支付清包费3304532元，尚欠清包费545468元，在尚欠清包费中应优先支付吊工工资2万元，租吊费用4万元，筋工0.36万元。2019年10月25日，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清单，约定乙方（孟凡星）前期已付丙方（刘远坤）人民币从丙方385万元内扣除返给乙方。这样二建公司实际仍然欠刘远坤42万元。另外10万元，虽然二建公司有夏长茂及刘远坤签字的收据，但该收据没有收据人书写的收字，没有年月日，没有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只有二建公司后填写的备注，按照双方历来财务结算交易习惯，每次都是由二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结算，二建公司称这次是以现金交付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结算程序和交易习惯，刘远坤实际上并没有得到这10万元工程款。二建公司依然欠刘远坤工程款52万元。二建公司一审再审辩称，不同意刘远坤的诉讼请求。关于42万元工程款问题，前提是二建公司将龙湾朝辉B7、B8部分工程承包给孟凡星施工，未经二建公司同意，私自转包给刘远坤，2019年11月25日工程结算清单三方当事人中除刘远坤、二建公司外，存在第三方孟凡星的原因，这也是本案理清法律关系的前提，该结算清单明确前期已付丙方（刘远坤）42万元，在丙方385万元工程款中扣除返还乙方（孟凡星）。该结算清单体现的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刘远坤未经二建公司同意，私自从孟凡星处承包的工程并根据结算清单确定该42万元从工程款中扣除，返还给孟凡星。根据结算清单二建公司有权在385万工程款中扣除该42万元，至于刘远坤是否有权利对二建公司主张该42万元，从结算清单表述可知，刘远坤需将该42万元返还给孟凡星。刘远坤无权向二建公司索要该42万元，这是本案法律关系重要节点，即便法院支持该42万元在结算清单中表述，也应当返还孟凡星所有，而不是刘远坤应得，刘远坤也无需根据结算清单返还给孟凡星，且刘远坤一审时称已经收到42万元。另外10万元是收据，签字方为夏长茂，经手人刘远坤，日期是2016年9月19日，收据内容为：按照现有施工完成量，结算完一次结清。从该文字表述可知，经手人刘远坤获得该10万元。刘远坤举出夏长茂视频资料，证明未得到该10万元，夏长茂系在刘远坤处承包施工，二者有利害关系，夏长茂未得到10万元，并不等于刘远坤未得到，因为刘远坤系经手人。申诉人申请再审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另查明，2017年1月19日，刘远坤与孟凡星达成处理龙湾朝辉农民工工资达成意见书，意见书约定：龙湾朝辉B7、B8号楼目前完成总清包价377.5万元，经孟凡星和刘远坤协商，追加7.5万元，总清包价为385万元。经孟凡星和刘远坤协商，刘远坤同意孟凡星用6套商品房价值120.6万元抵顶清包工程款，截止1月19日，二建公司支付刘远坤清包费167.8532万元，孟凡星支付刘远坤42万元，共计支付209.8532万元，房款和现金共支付清包费330.4532万元，尚欠清包费54.5468万元。在尚欠清包费中应优先支付吊工工资2万元，租吊费用4万元，筋工0.36万元。2019年10月25日，刘远坤作为丙方与二建公司作为甲方以及孟凡星作为乙方三方签订《工程结算清单》，该清单约定：“…剩余工程款761141元。乙方前期已付丙方人民币42万元，在丙方385万元内扣除返还给乙方，孟凡星最后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181141元。…”。庭审中，刘远坤自认已经收到孟凡星给付的42万元。根据二建公司提供的《二建公司支付刘远坤工程款明细表》记载，二建公司已经支付刘远坤336.5万元。一审法院在再审审查（2020）吉0523民申4号案件期间，经组织双方对账，吊车租金、吊工工资、筋工工资合计63600元，实际支出48600元，二建公司应再支付1.5万元，此款在本案再审前刘远坤已经领取。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建公司为发包方，孟凡星为分包方，刘远坤为实际施工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远坤有权要求二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刘远坤的诉讼请求，本案诉争的焦点为二建公司支付夏长茂的1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以及二建公司是否有权在应结算的工程款扣除42万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夏长茂已经为二建公司出具收据，刘远坤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字，除非出具收据方有相反证据证明，否则应推定收据记载的事实成立。本案刘远坤虽然以二建公司不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现金支付不符合规定等理由主张二建公司并未支付，但刘远坤的上述理由不能直接否定收据记载的事实，刘远坤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收据记载的事实，因此该院对二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对刘远坤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刘远坤与二建公司对《工程结算清单》的约定即“乙方前期已付丙方（刘远坤）42万元，在丙方385万元内扣除返给乙方（孟凡星），孟凡星最后剩余工程款1181141元”并无异议。对此，刘远坤主张，根据约定结算时已经将孟凡星垫付的42万元返还给孟凡星，因此二建公司应履行继续支付42万元的义务；二建公司主张，根据约定二建公司应扣除42万元。该院认为，刘远坤实际上系与孟凡星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其与二建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其向二建公司主张权利，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而非合同约定。孟凡星作为分包人，与刘远坤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对刘远坤亦承担给付责任。二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孟凡星形成劳务分包合同，给付孟凡星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二建公司作为最终支付工程款一方，依据《工程结算清单》的约定，对案涉工程款42万元拥有处置权。另外，《工程结算清单》上已经明确在扣除案涉42万元工程款之前，孟凡星的工程款数额为761141元，扣除后，孟凡星的工程款数额为1181141元，依据《工程结算清单》的文义解释，案涉工程款亦应由二建公司在约定的385万元工程款中扣除后，确定为孟凡星的工程款数额。刘远坤将案涉42万元工程款是否返还给孟凡星，并不影响二建公司对该笔款项的扣除。综上，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超过约定的工程款数额，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对存在重复计算部分在再审审查期间已纠正并实际履行完毕。对于刘远坤的再审请求，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该院第六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维持该院（2020）吉0523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期间，刘远坤提供借条复印件一份、收据原件两份，拟证明孟凡星的身份为二建公司项目经理。二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二建公司是国有企业，孟凡星不是二建公司员工。本院认为，刘远坤提供的借条、收据，与其待证事实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孟凡星，孟凡星又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刘远坤。二建公司与孟凡星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孟凡星与刘远坤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刘远坤与孟凡星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处理龙湾朝辉民工工资达成意见书》，对刘远坤和孟凡星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二建公司未在该意见书上签字盖章，该意见书对二建公司无法律上的约束力。刘远坤、二建公司、孟凡星三方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清单》，对刘远坤、二建公司、孟凡星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工程结算清单》中明确约定“孟凡星前期已付刘远坤42万元，在刘远坤385万元内扣除返给孟凡星，孟凡星最后剩余工程款1181141元。”据此，二建公司从刘远坤的工程款中扣除42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10万元工程款问题，夏长茂已经为二建公司出具了10万元收据，刘远坤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字，可以认定二建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刘远坤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反驳，刘远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他理由，一审再审已判评分析详尽，二审不再复述。刘远坤主张二建公司给付其52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远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刘远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修 勇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