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3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中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嫩江市雅丽小区。法定代表人：蒋圣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琳，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欣雨，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嫩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宇，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嫩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宏军，女，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嫩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丹，女，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嫩江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崴，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中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流置业）因与被上诉人田宇、杨欣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市人民法院（2020）黑1121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中流置业上诉后，田力华于2021年1月27日因病死亡，田力华继承人其妻子张宏军、女儿田丹、儿子田宇表示同意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了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流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吴琳琳，被上诉人田宇、杨欣雨及其与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流置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嫩江市人民法院(2020)黑1121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2014年10月5日签订的“嫩江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书，田力华返还10万元，田宇、张宏军、田丹、杨欣雨返还位于嫩江市××单元××、××天地小区××楼××房屋、××天地小区××号房屋（总价值为927,01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张宏军、田丹、田宇、杨欣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只查明有关该项目的前期事实，未查明签订合同后双方履行合同的内容。合同约定田力华以合理的方式转让土地使用权给中流置业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保证项目顺利开展。但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没有提及田力华如何履行合同，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中流置业所取得的项目土地并不是田力华转让的，田力华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提供劳动帮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为双务合同，竣工后田力华取得部分款项，但不能认定田力华已履行合同义务，亦不能认定取得款项合法有效。田力华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履行了合同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田力华取得了款项就是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无法解释双务合同的含义。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判决。张宏军、田丹、田宇、杨欣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中流置业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田力华作为合作协议的乙方，已经按协议内容履行全部义务，并在一审期间提交相关证据及证人证实，一审判决无误。结合本案事实，相关手续由田力华办理，但因是以中流置业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以各种手续均体现的是中流置业名称，不能以此就认为是中流置业办理的相关手续，中流置业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2.本案所涉协议的目的并不是田力华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流置业，而是协助中流置业取得使用权，合同目的已经完全实现，中流置业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将开发行为实施完毕，田力华已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中流置业所谓的未履行合同的情形。3.通过双方认可的事实，竣工后中流置业付款抵房，完全可以确认田力华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已知可推定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且在一审期间田力华、田宇、杨欣雨还提交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所以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合法效力，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4.中流置业作为企业法人单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公司行为具有清晰的认知，如田力华未履行合同义务，不协助其实施相关行为，中流置业自身无法办理相关手续，也不可能给付大额款项和房屋，故从该履行行为及事实和证据均体现田力华履约的行为客观存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流置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中流置业与田力华于2014年10月5日签订的“嫩江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书；2.要求田力华返还10万元；3.要求田力华返还位于嫩江市××单元××、××天地小区××楼××房屋、××天地小区××号房屋；4.本案诉讼费用由田力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8日，嫩江县宏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哈尔滨铁路局交纳225万元取得了嫩江县火车站前雅丽小区二期房屋开发建设项目占用铁路局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后齐树林、徐志勇、张来金、王泳等人合伙开发雅丽小区二期，项目开发过程中因合伙人意见分歧，项目无法继续进行，故2013年4月12日齐树林、徐智勇与中流置业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齐树林、徐智勇以700万元的价格将该项目及土地（即嫩江新天地项目部分土地）转让给中流置业，中流置业负责处理涉及张来金、王泳权益的相关事宜。随后中流置业即开始办理项目相关手续。2014年10月5日，中流置业与田力华签订“嫩江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中流置业，乙方：田力华。合同第四条：合作方式、双方权利及义务，乙方以合理的方式转让“雅丽小区”二期的土地使用权给甲方作为“嫩江新天地”项目开发之用；因此甲方以聘用的合作方式与乙方产生合作关系。甲方聘请乙方为“嫩江新天地”总指挥长职务。4.2乙方权利及义务：4.2.1乙方全面配合甲方协调办理项目所需的一切项目手续。4.2.2乙方负责协调项目所有的外围关系。4.2.3乙方全面负责配合甲方完成土地过户及招拍挂手续。4.2.4乙方负责保证项目实施过程中的顺利推进。合同第五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支付贰佰万元整（￥2,000,000）人民币作为乙方转让“雅丽小区”二期的土地使用权给甲方作为“嫩江新天地”项目开发之用的酬劳。嫩江新天地小区已于2018年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中流置业于2018年3月31日向田力华支付了现金10万元，又于2018年8月3日起陆续根据田力华的指示向其指定的人员交付嫩江市站前公馆5单元51402号、新天地小区2号楼01107号、新天地小区2号楼000113号三处房屋用以抵顶田立华的酬劳。一审法院认为，中流置业与田力华签订的“嫩江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中流置业起诉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田力华返还中流置业已经交付的现金及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田力华的义务为：以合理的方式转让“雅丽小区”二期的土地使用权给甲方作为“嫩江新天地”项目开发之用，配合甲方协调办理项目所需的一切项目手续；协调项目所有的外围关系；配合甲方完成土地过户及招拍挂手续；保证项目实施过程中的顺利推进。田力华的合同义务为配合、协调并非亲自办理，作为项目实际开发人该项目的所有相关手续只有中流置业能够办理。根据现有证据“嫩江新天地”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合同的目的已经达到，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流置业也从未通知田力华解除合同，并在项目经营过程中及竣工验收后，中流置业以现金及房屋抵顶的方式向田力华支付了部分合作酬劳，该行为应视为中流置业对田力华履行合同的认可。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中流置业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依据不足，因此中流置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流置业应当支付田力华相应的合作酬劳，故中流置业主张田力华返还已经交付的现金10万元及房屋三处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流置业要求解除与田力华于2014年10月5日签订的“嫩江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返还已经支付的10万元及房屋三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中流置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杨欣雨系被上诉人田丹丈夫，于2014年7月2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中流置业与田力华所签订的“嫩江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书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现中流置业主张解除合同，要求田力华返还已经交付的现金及房屋，主要观点为田力华未履行合同中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流置业主张解除合同的观点与上述法定解除的理由不符，因双方在达成协议后已自动履行了合同义务，现中流置业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财产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流置业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足，因双方现对田力华在案涉工程中已完成的协助内容存在争议，故现对中流置业已自愿履行的内容不应予以解除并判决返还。综上，中流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黑龙江中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