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5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万奶，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亮，男，199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中军，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陈万奶、陈亮因与被上诉人罗中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奶、陈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返还半个月租金94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该合同并非陈万奶本人签署，也未追认，合同的法律效力有问题，应属于无效合同；2、按照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罗中军需要配合上诉人完成顾家公司账户的转户，如果罗中军拒不配合上诉人完成顾家公司账户转移，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剩余的10万元。1月15号之前未送货客户送完，由上诉人支付罗中军5万元。由此可知，支付剩余5万元是附有条件的，需要罗中军配合完成顾家账户转户以及在1月15日之前将未送货客户送完，而罗中军并未配合完成转户，也没有完成送货义务，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3、双方合同的第四条约定由上诉人支付非客户库存下单成本5360元，但双方并未就该货物进行交接，罗中军在一审提交的收货单显示，签订合同后一段时间收货人仍为罗中军，上诉人没有收到货物，有理由拒绝支付该货款；4、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12月9日，但租金的起算为11月26日，有半个月上诉人并未实际经营，应当由罗中军退还半个月租金9400元。罗中军辩称，本案合同是有效的，另案判决也已经认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配合转户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之所以无法经营是违反了顾家公司的规定和欠付居然之家的费用。罗中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万奶、陈亮支付门面转让款及下单成本55360元。2、陈万奶、陈亮返还货款21676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万奶、陈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陈万奶（甲方）与罗中军（乙方）签订《门店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岳阳居然之家3楼1007门面顾家布艺缤纷店的全部股权以及店面资产和仓库库存资产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30万元。第一条甲方在12月12日前支付乙方200000元。第二条商场押金40000元，乙方需要配合甲方在居然之家商场转户，把40000元押金转到甲方名下，转户完成甲方退还乙方商场店面押金40000元。在12月31号之前付清。如果居然之家需要再另外交40000元押金，可以商定由乙方作为商场的继续名义经营者，甲方给乙方40000元，甲方后期门店停止经营，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办理居然商场退押金手续，此押金归甲方所有。第三条乙方需要配合甲方完成顾家公司账户的转户，如果乙方拒不配合甲方完成顾家公司账户转移，甲方有权不支付剩余100000元。在12月31日前先给乙方50000元，剩余50000元于1月15日之前未送货的客户送完，由甲方支付乙方50000元。第四条另外门店12月10日之前的订单送货收款等一切业务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发生退货，在1月15日之前，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其中甲方给予乙方5360元的未到货非客户库存的下单成本。第五条乙方有责任和义务配合甲方共同处理客户异议，并无条件交接好客户信息以及商品订单信息，乙方并需要协助甲方完成门店在顾家公司和居然商场的转户问题。第六条乙方支付给居然之家的剩余租金由甲方受益部分37614元，乙方配合甲方完成居然之家转户之后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最迟12月15日之前。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不承担乙方在此之前的任何债务包括装修工人工资材料费用商场费用、促销人员工资等，若发生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承担12月份导购工资1500元。2019年2月21日，岳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商业销售有限公司向罗中军、陈亮发送《关于商户欠费行为处理的通知》：“尊敬的罗中军/陈亮先生：贵方目前在居然之家岳阳店经营DS97-3-1007摊位，经营顾家布艺品牌，根据双方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截止2019年2月21日贵方产生的系统欠费合计34842.2元未支付。未付欠款贵方本应在2019年1月25日17时30分前至办公室财务部结算完所有应缴费用，到2019年2月21日费用仍未缴清。现商场决定于2019年2月22日进行断电停业处理。同时商场将建立诚信商户分级，对于欠费商户将保留不良记录。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系统欠费期间贵方每日承担未付金额1%作为滞纳金，超过七天，商场视同贵方严重违约，并有权随时终止合同！特此通知”。2019年2月27日，岳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商业销售有限公司向罗中军发送《撤场告知函》：“贵方目前在居然之家岳阳店经营DS97-3-1007摊位，经营顾家布艺品牌，根据双方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截止2019年2月25日贵方产生的2019年1月份系统欠费合计33472.2元未支付,2019年2月份系统欠费合计1370元未支付。贵方产生的2019年1月份系统欠费本应在2019年1月25日17时30分前至办公室财务部结算完所有应缴费用，贵方产生的2019年2月份系统欠费本应在2019年2月25日17时30分前至办公室财务部结算完所有应缴费用，截止到2019年2月26日贵方产生的费用仍未缴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经公司研究决定，终止与贵方的合同并收回此摊位，请贵方于2019年2月28日前交清所有欠费，并将承租摊位内的商品撤出，在商品撤出时，请注意保持装修完好，并配合与我方办理交接手续。否则，我司将自行清场，所产生的费用及一切责任由贵方承担”。陈亮在收到该《函》后向岳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商业销售有限公司补缴了相应费用。2019年4月25日，岳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商业销售有限公司再次向罗中军发送《关于商户欠费行为处理的通知》，催讨截止2019年4月25日的欠费1831.61元。另查明，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19日作出《关于湖南特区陈亮严重违规事件的处罚通报》。该《通报》认定，2018年11月，陈亮得知区域内湖南岳阳布艺经销商有转店意向，在未报备公司的情况下与经销商私下协商转店事宜并于12月9日委托其父亲与经销商签订转店协议，属于在职期间承接该店经营业务，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中严禁未经公司允许兼职或经营与本公司相同性质的工作，对陈亮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予以辞退处理。2019年4月15日，顾家家居（宁波）有限公司向居然之家岳阳大道店发出《关于居然之家岳阳店经营授权的告知书》，内容为：因业务发展需要，原罗中军与我公司签订代理的顾家布艺缤纷系列在岳阳市区代理权授权时间到2018年12月31日，后续再无授权，现告知贵司。我司愿意配合居然之家处理该摊位（DS97-3-1007）后续事宜，后续将派专人对接此项工作。在2019年公司未授权给任何人顾家布艺缤纷系列在岳阳市区的经营权限，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不受顾家公司允许，顾家公司不对其经营行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特此告知。此后，居然之家岳阳大道店在涉案门面处张贴《告示》，内容为：鉴于该摊位没有取得经营厂家的经营授权，为保护消费者权益，决定暂时停止营业，敬请入店顾客不要与其发生消费关系，否则所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消费者自行承担。特此公告！此后，涉案门店一直处于停止经营状态。2019年5月26日，陈亮与案外人张美萍签订《协议书》，将涉案门店的硬装、饰品资产及店面货品资产出让给张美萍，同时约定不存在店面摊位转让关系，张美萍在办理居然之家入驻手续后是该门唯一合法的继续经营者。2019年，陈万奶以本案纠纷为由起诉罗中军，要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2、罗中军返还转让款327614元，并支付经营期间的员工工资14458元（方静5888元、周慧1800元、潘娟6770元）、2019年2-5月四个月租金69628元、电费1500元、客户交款20000元、门面押金40000元、代为送货成本12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湘0602民初8799号民事判决书。罗中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湘06民终216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陈万奶与罗忠军在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罗中军一次性向陈万奶支付代付员工工资、送货成本、客户交款等各项费用共计60000元，该款项罗中军于2020年8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进行提存，等罗中军诉陈万奶纠纷案件，即本案纠纷判决生效后一并予以执行…。双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1、陈万奶、陈亮是否应当向罗中军支付非客户库存下单成本5360元。罗中军主张其向厂家支付了款项，但货物在双方交接时未到，双方对此进行了确认，其中部分货物是罗中军代收，但已经在此后一并交接给了陈万奶、陈亮，陈万奶、陈亮应当支付下单成本5360元。陈万奶、陈亮则认为货物是罗中军签收的，双方并未就该项货物进行交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陈万奶、陈亮支付罗中军下单成本5360元，说明陈万奶、陈亮认可罗中军已下单成本为5360元，并愿意承担该笔费用，在陈万奶、陈亮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罗中军存在占有货物不返还的情况下，陈万奶、陈亮应当向罗中军支付非客户库存下单成本5360元。2、陈万奶、陈亮是否应当向罗中军返还货款21676元。罗中军主张胡强、于赛的订单签订时间均发生在双方转让协议之前，胡强的货款10677元、于赛的货款10999元由陈万奶、陈亮收取，根据合同约定，陈万奶、陈亮应当返还罗中军上述货款21676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沙发仓出货单》2张、《茶几出库清单》2张。陈万奶、陈亮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主张罗中军提供的出库单没有显示签收人，联系电话均是罗中军的电话，且送货单上显示的货物型号与胡强、于赛的订单货物型号不一致，陈万奶、陈亮并未收到上述货物，认可收取了胡强的货款10677元、于赛的货款10999元，但是陈万奶、陈亮用自己的样品向胡强、于赛送货，并没有用罗中军的订货，陈万奶、陈亮不应当返还罗中军上述货款。罗中军则主张门店根据客户的尺寸定制，客户不可能要样品。陈万奶、陈亮则主张厂家送货都是标准尺寸，厂家不接受定制。法庭在庭审中询问陈万奶、陈亮，双方约定12月10日前的订单由罗中军负责，为什么陈万奶、陈亮要代为履行。陈万奶、陈亮陈述因为客户总是上门要货。一审法院认为，罗中军虽提交了《沙发仓出货单》、《茶几出库清单》，但该出库单并未显示签收人的信息，联系电话基本都是罗中军的号码，且部分出库单上显示的货物型号与胡强订单上货物型号不一致，不能证明陈万奶、陈亮收到了上述货物，故对罗中军要求陈万奶、陈亮返还货款21676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罗中军与陈万奶签订《门店转让协议》，陈亮作为实际经营人，双方之间形成了经营权转让和门面转让的双重法律关系。本案《门店转让协议》虽然已经解除，但涉案门店以及相关物品已经交接给陈万奶、陈亮，陈万奶、陈亮实际也取得了居然之家的许可，因陈万奶、陈亮自身原因未能取得厂家的经营授权，丧失订约机会，陈万奶、陈亮此后又将该门店处理给了案外人，罗中军已完成其合同义务并实际退出经营，剩余未付款项应属结算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陈万奶、陈亮仍应当支付罗中军转让费和非客户库存下单成本，故对罗中军提出的要求陈万奶、陈亮支付剩余转让款50000元和非客户库存下单成本53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罗中军主张陈万奶、陈亮应当返还货款21676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万奶、陈亮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罗中军剩余转让款50000元和非客户库存下单成本5360元；逾期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罗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4元，减半收取592元，由罗中军承担170元，陈万奶、陈亮承担42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万奶、陈亮依约向被上诉人罗中军支付了《门店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并实际经营了该门店，《门店转让协议》的效力在另案判决中也已经确认为有效,现上诉人又主张《门店转让协议》并非陈万奶本人所签，应当认定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门店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陈万奶、陈亮已实际经营案涉门店，并得到了居然之家的认可，从顾家家居作出的《关于湖南特区陈亮严重违规事件的处罚通报》可知，上诉人未能取得顾家公司的经营授权系其自身过错，现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罗中军拒不配合上诉人办理转户，且上诉人已将案涉门店转让他人经营，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门店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应当给予被上诉人5360元未到货非客户库存的下单成本，现上诉人主张并未收到该货物，而是由被上诉人罗中军占有，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协议支付该笔货款5360元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还主张退还半个月租金9400元，因其在一审并未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陈万奶、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由上诉人陈万奶、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朝阳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吴建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于明志书记员刘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