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再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国治街178号。 法定代表人：李继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金，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申俊，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松，男，汉族，1971年8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飞，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利滨，男，汉族，1958年7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松、韩利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皖1302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六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皖13民终116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六建公司不服，提出再审申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皖民申17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作出（2019）皖民再8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生效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1302民再36号民事判决。六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无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韩松对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松、韩利滨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再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70万元错误。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还款时，除了要证明其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外，还负有责任证明出借人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而韩松提供的借据虽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其仅能提供196.4万元的转款凭证，应以此作为认定借款本金数额的依据；2、一审再审认定借款利息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韩松提供的两份借据及一份情况说明均未约定利息，两份欠条上有关于利息的记载，但计息时间、计息标准等均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再审一审推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并判决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缺乏证据支持；3、再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再审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判决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该条规定的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建筑企业应对工程发包人就工程质量缺陷等损失承担的责任，责任对象是工程发包人，责任原因是工程质量损失，而本案的民间借贷与此毫无关联。（2）韩利滨是以自己的名义借款，不属于执行六建公司工作任务的人员，一审再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韩松答辩称：1、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韩利滨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借款本金是300万，包含利息30万元。再审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70万元并无不当。虽然在诉讼中韩松提供有转账凭证196.4万元，但有部分借款是通过他人账户支付，时间较长已无法查证；2、关于借款利息问题。韩松提供的借据载明利息支付的时间等，结合韩利滨出具的利息欠条，载明利息约定为月3分、3.5分等，且韩利滨认可有利息的约定；3、关于一审再审适用法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尽管是规定资质的出借方对发包方承担责任，但该条系原则性规定，资质出借方应对借用方承担责任。韩利滨对外融资行为就是执行六建公司工作任务行为，是在其职务范围内实施的，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判决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利滨答辩称：1、一审再审认定借款金额为270万元错误。韩松与他人成立小额贷款公司，案涉出借款是非法的，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2、借款均是韩利滨个人借款，与六建公司无关，该款应由其个人偿还，一审再审判决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韩松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韩利滨、六建公司共同偿还韩松借款本金300万元（其中250万元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执行完毕止的利息，其中50万元本金自2014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执行完毕止的利息）；2、一切诉讼费用由韩利滨、六建公司负担。 一审再审查明:韩利滨有多次挂靠六建公司承包工程建设项目的事实，2013年11月19日，六建公司下发《关于宿州瑶海农机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E地块124、133、140、147楼工程任命的通知》，任命韩利滨为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项目部人员通讯录亦书面明确韩利滨为总负责人。2013年12月28日，六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韩利滨作为承包方签订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韩利滨以六建公司的名义自行全资承包宿州瑶海农机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总造价约1460万元的框架建筑工程，按工程总造价1%上交管理费，牵头组建项目部并负责履行发包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条款中的全部内容等。施工前后，韩利滨多次以该工程建设资金短缺向韩松借款，并约定给付2%-3.5%的月利率，利息每月结付。2013年10月30日，韩利滨经结算向韩松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韩松人民币贰佰五十万元整。2013年11月13日，韩利滨急需用款，韩松安排李炳涛汇入韩利滨个人账户48.5万元，同年12月13日，韩利滨就该借款向韩松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韩松人民币五十万元整。上述期间，韩松本人及多次安排他人直接借款并汇给韩利滨，韩利滨均就借款给韩松出具了相应的借据。（韩松12.8.31的19.2万元、13.5.15的54.9万元、13.7.15的13.8万元、刘小倩13万元、13.9.16的10万元、13.11.29的10万元、13.11.19日世纪龙30万元等）。2015年1月5日，韩利滨向韩松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韩松三百万元利息一百零五万元，系2014年3月份至2014年12月份共计10个月的利息（3.5%月利息）。2016年3月31日韩利滨向韩松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韩松三百万本金利息从2015年1月份至2016年3月31日共计一十五个月利息合计一百三十五万元。涉案2013年10月30日的250万元借条中下方载明“息已付至2014年2月30日”；涉案2013年12月13日的50万元借条中下方载明“息已付至2014年2月13日”。2016年3月31日，韩利滨给韩松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写明所借韩松款项全部用于宿州瑶海农机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E地段项目工程。2017年10月24日，原审法院对韩松、韩利滨所做《问话笔录》中，韩利滨认可涉案300万元借款包含270万元本金及30万元利息，其中250万元借条包含285000元利息，50万元借条含15000元利息。韩松对此予以认可。 一审再审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对于涉案借款本息的金额如何认定；2、六建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韩利滨在挂靠六建公司承建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E地块项目工程前后，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以该项目部工程所需向韩松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从双方出具的借条情况，可以推定第一张250万元的借条系双方结算后出具，第二张借条系借款的次月出具，实际借款为按月息3分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给付，借条次月出具，此间利差微小，但可反映出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率的事实。双方在借据上虽未约定利息，但在此后的利息欠条中双方明确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5%，对于双方利息约定中超出当时法律规定年息24%部分，不予支持。韩利滨于2013年10月30日、12月13日出具的涉案两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共计300万元，韩利滨于2015年1月5日出具的欠条、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欠条，均对300万元的金额多次确认。韩利滨另于2016年10月25日原审庭审中及2017年10月24日对其所作《问话笔录》中对韩松主张的300万元无异议。韩利滨庭审中提出案涉借据系受韩松胁迫出具亦无证据证明。因双方借款期限较长，转款次数较多，韩松关于部分款项系通过他人账户支付的辩解意见与其提供的经双方当事人认可的1964000元转款凭证中存在多笔他人汇款的事实及韩松自述有出借现金的情况相印证。扣除韩松、韩利滨均认可的两份借条中包含30万元的利息。对韩松借款本金为27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中250万元借据的借款本金为2215000元；50万元借据中借据本金为485000元）。以上两份借据中载明利息分别付至2014年2月30日（250万元借条）、2014年2月13日（50万元借条），此后的利息应按以上日期予以计算确认。六建公司与韩利滨签订内部协议，允许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韩利滨个人挂靠承建，违反了我国建筑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参照最高院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四条“缺乏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订立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该法人或组织名义实施的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组织对此类人员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应对韩利滨挂靠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韩利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松偿付欠款270万元及利息（其中221.5万元本金从2014年3月1日始，48.5万元本金从2014年2月14日始，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韩利滨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松偿付已经结算的利息30万元。2、六建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清偿负连带责任；3、驳回韩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六建公司、韩利滨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几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审再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是否有误；2、案涉借款有无利息约定；3、六建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是否有误问题。1、韩利滨作为借款人，于2013年10月30日、12月13日出具的两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共计300万元；于2015年1月5日出具的欠条、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欠条及情况说明均对借款300万元的数额予以确认；2、韩利滨针对原审一审法院2017年9月5日庭审中“收到原告多少借款”的提问，其自认“大概250－270万元之间”；3、2017年10月24日原审一审法院对韩利滨问话笔录中，韩利滨称“从2013年5月始，陆续向韩松借款，经结算共计300万元，其中270万元是本金，30万元是利息。250万元有28.5万元的利息，50万元有1.5万元的利息”；4、出借款的支付方式。韩松称有直接汇给韩利滨的，还有通过其他人转给韩利滨的，并有一次支付现金，与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转款凭证中存在多笔他人汇款的事实相印证，且韩利滨庭审中认可“原告陈述基本属实”。故，综合以上分析，根据出借款的多种支付方式、双方借款期限较长、转款次数较多等事实和因素，结合当事人在几次诉讼阶段的多次自认，原审综合判断确认借款本金额为270万元（其中250万元借据的借款本金为2215000元；50万元借据中借据本金为485000元）并无不当。六建公司上诉要求确认出借款本金数额为196.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借款有无利息约定问题。韩利滨向韩松出具的借据上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在借条的下方明确载明多次收取利息的时间，再结合韩利滨出具的利息欠条中明确了利息为月息3.5分及已付10个月利息105万元的事实，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六建公司认为双方无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需要明确的是当事人约定的月息3.5分高于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规范明确对于超过法律保护的已支付利息部分要求返还的权利系当事人请求权，而本案在一审、重审、二审、一审再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未要求返还或折算本金，故，已付利息是否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部分，当事人未请求返还，原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 三、关于六建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审再审判决六建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认为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的连带责任情形。审理认为，连带责任系法定责任，是指根据法律规定而产生的连带责任。而上述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的连带责任仅适用于因建设施工而产生的债务，且适用的事实基础是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因民间借贷产生的纠纷，并不符合上述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条件。六建公司认为原判引用上述法律规范判定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成立。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是六建公司承建，六建公司对此事实并无异议，该公司任命韩利滨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并与韩利滨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韩利滨认可自案涉工程招投标时就开始向韩松借款，且借款用于工程施工，故，韩松有理由相信韩利滨的借款行为代表六建公司，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六建公司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韩利滨作为该工程负责人与出借人韩松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该企业施工，六建公司应当与韩利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韩利滨在担任六建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期间，向韩松借款用于工程建设，韩松起诉要求韩利滨、六建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借款本金分别为2215000元及485000元，其中2215000元借款的利息已付至2014年2月30日（借条中载明2014年2月30日，应为2014年2月底），485000元利息付至2014年2月13日。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当时法律规定的年息24%，韩松起诉要求按年息24%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韩利滨向韩松出具的300万元借条系对于之前借款的汇总结算，其中包含的30万元利息不应计算复息，由韩利滨、六建公司偿还。故，六建公司关于案涉借款本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建公司认为一审再审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成立，但不能因此免除其责任的承担，前述已分析，六建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应与借款人韩利滨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而非一审再审判决确定的连带责任。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再3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韩利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韩松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其中221.5万元本金从2014年3月1日开始，48.5万元本金从2014年2月14日开始，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上诉人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韩利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韩松给付已经结算的利息30万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韩松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上诉人韩松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韩利滨共同负担2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上诉人韩松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韩利滨共同负担27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耀 审 判 员  魏鸿超 审 判 员  王九霄 二〇二一年五月一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梅传喜 书 记 员  马 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