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1670号原告：王学华，男，汉族，1962年10月12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全生，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一段593号。法定代表人：杨国平，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学华与被告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实业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应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常晓华、审判员高进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全生，被告华天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843255.39元（其中：以29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8%为标准，自2016年4月7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止，金额为12329658元；以6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止，金额为7480000元；以27.88165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4日止，金额为33597.3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627147.39元（其中：以29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4月7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止，金额为3113550元；以6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止，金额为7480000.00元；以27.88165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4日止，金额为33597.39元）。事实与理由：一、王学华与华天实业公司等之间的诉讼和执行情况。2013年9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受理王学华诉北京浩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浩搏公司）、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2013年12月，华天实业公司等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芙蓉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撤销江苏高院案所涉《债务重组协议》部分条款，并申请江苏高院中止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审理。2014年1月，华天实业公司以王学华滥用诉权为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高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王学华赔偿损失5625万余元，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湖南高院裁定冻结王学华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3000万元。华天实业公司指示其控股的浩搏公司将对王学华的还款3000万元汇入非王学华指定账户，然后由湖南高院立即予以冻结。2014年9月，江苏高院作出（2013）苏商初字第0013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天实业公司等向芙蓉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意在拖延诉讼，违背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采纳；浩搏公司等在履行《债务重组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判决浩搏公司支付王学华利息6827万余元，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王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浩搏公司、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及王学华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作出（2014）民一终字第3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高院判决生效后，因华天实业公司等拒不履行判决义务，王学华于2015年6月23日向江苏高院申请强制执行，江苏高院指定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执行，南京中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华天实业公司拒不履行判决义务。王学华鉴于华天实业公司一次性履行全部债务具有一定的困难，提出先行解封湖南高院冻结的3000万元银行存款，以后每月再还款1000万元的执行和解方案。华天实业公司没有回应，而提起执行异议申请，企图继续拖延执行。王学华申请南京中院拍卖华天实业公司的股票，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期间，南京中院冻结了华天实业公司的部分银行账户，并明确告知华天实业公司，如再继续拖延履行将强制拍卖股票。华天实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提起了9800万元之巨的赔偿之诉，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保全线索为王学华已被湖南高院冻结的3000万元银行存款和尚未实际执行到账的6828万元执行债权。长沙中院于2015年12月28日向南京中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王学华执行债权6827.881655万元，同时轮后冻结已被湖南高院冻结的3000万元银行存款中的2970万元。华天实业公司以此为由，于2015年12月29日即长沙中院采取保全措施的次日再次向南京中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要求暂缓判决的执行、停止股票的拍卖。很明显，华天实业公司提起9800万元赔偿之诉，其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南京中院的执行。对于华天实业公司的两次异议申请，南京中院明确告知不属于异议审查范围，要求华天实业公司执行判决，否则将拍卖股票。华天实业公司在对王学华采取保全措施后，仅用几天时间即在账户内集中了全部执行款，通知南京中院去长沙扣划。南京中院于2016年1月13日从华天实业公司长沙银行账户划款70866446元。2016年2月，芙蓉法院作出（2014）芙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认定《债务重组协议》既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也不存在显失公平，驳回华天实业公司等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3月，华天实业公司向湖南高院提交《撤诉申请书》，以“该案情况复杂，大量事实情况需另行查明”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湖南高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华天实业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3月，长沙中院作出（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民事判决，驳回华天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天实业公司不服，向湖南高院提起上诉，湖南高院于2017年10月作出（2017）湘民终4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华天实业公司为解除股权担保，申请解除王学华在南京中院6800万元执行款的冻结，湖南高院于2017年9月8日裁定解除王学华6800万元执行款的冻结，于2017年10月20日向南京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11月3日王学华收到南京中院发放的执行款6800万元。因华天实业公司只申请了6800万元执行款的解冻，剩余被冻结执行款27.881655万元王学华至2018年1月5日才收到。2018年10月，王学华向湖南高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天实业公司赔偿因错误保全给王学华造成的损失1593.9万元。湖南高院于2019年5月作出（2018）湘民初74号民事判决，认为“华天实业公司提起（2014）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案件诉讼缺乏合理性，最终撤诉，在该案中故意申请财产保全给王学华造成损失，系存在过错。故华天实业公司申请冻结王学华银行存款3000万元，构成了对王学华合法权益的侵犯，应当赔偿王学华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但对王学华提出的按照月利率19.8‰为标准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予以支持，而是判决华天实业公司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赔偿王学华损失403万元。二、华天实业公司等提起的一系列诉讼属于典型的恶意诉讼。华天实业公司等向芙蓉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在江苏高院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在审理中时，又向湖南高院提起诉讼，申请冻结王学华银行存款3000万元。在南京中院按照江苏高院的指定正在对华天实业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时，又向长沙中院提起诉讼，申请冻结王学华执行债权及银行存款达9797.881655万元，更是典型的恶意诉讼。长沙中院（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天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湖南高院（2017）湘民终406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天实业公司认为王学华的保全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天实业公司主张的所谓9800万元损失的依据是江苏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浩搏公司赔偿王学华利息损失6800余万元，华天实业公司在湖南高院案中保全王学华银行存款3000万元，合计9800余万元。华天实业公司在向湖南高院提起上诉时，不再主张超额保全股票导致其错过了股市行情的最佳交易机会，而且导致其不能进行其他形式的资本运营，而是提出了股票等同于现金或银行存款，超额冻结股票的损失可以参照占用现金损失计算，主张“以超额冻结状态开始时的股票的市值作为损失赔偿的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且不论股票等同于现金或银行存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损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照此计算，也无法得出9800万元的金额。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华天实业公司向长沙中院提起诉讼，主张王学华向其赔偿损失9800万元，其目的就是为了冻结王学华的银行存款和执行回款，对抗南京中院的执行，使得王学华在名义上实现了该部分债权，而实际上根本无法使用资金。三、华天实业公司的恶意保全行为给王学华造成了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华天实业公司必须承担赔偿责任。华天实业公司申请冻结的2970万元银行存款，是对其先前申请湖南高院冻结的3000万元银行存款进行的轮后冻结，而该3000万元银行存款，是华天实业公司指示其控股的浩搏公司故意汇入王学华用于缴纳社保的银行卡，由湖南高院负责保全的工作人员在银行等候款项到账后立即冻结的。按照江苏高院、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该3000万元是浩搏公司应当向王学华归还的借款本金。按照《债务重组协议》，若华天实业公司不归还该3000万元借款，就需继续按照月利率19.8‰支付王学华利息，并承担其他的违约责任。为减少损失，2016年5月20日王学华向长沙中院提交了《关于解除对王学华财产冻结的申请》，华天实业公司在庭审中对王学华的解冻申请表示，“保全是我们的权利，我们如果有相应的错误，我们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办了手续，我们做了担保。谁提出解冻，谁承担法律责任”。直到二审判决作出前，华天实业公司为解除自身为保全王学华财产而提供的股权担保，才向湖南高院提交解除6800万元财产保全的申请，剩余27.881655万元执行款在终审判决生效后南京中院才解除冻结，而2970万元银行存款的冻结，直至冻结限期届满才自动解冻。华天实业公司必须对王学华在财产冻结期间的经济损失承担法律责任。华天实业公司的行为，导致王学华在实质上没有实现该2970万元债权。因最高人民法院对关联案件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终213号民事判决，对王学华提出的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按照月利率19.8‰为标准赔偿王学华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前述二审案情况基本相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请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由于王学华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只得高息借款“拆东墙补西墙”，借款对象、金额和利率标准无法一一对应，故对该6827.881655万元冻结款，王学华只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一）项关于未约定期内及逾期利率的情况下资金占用利息为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损失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比原请求金额减少9216108元，相应减少的案件受理费请求予以退还。被告华天实业公司辩称，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首先本案中被告并无过错，被告之前起诉原告是基于被告对自身权益受到损害时，依据法律规定而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申请解除冻结以及降低冻结的申请等证据才知晓，包括这些证据体现在原案件（特指被告起诉原告的案件）的一审、二审过程中，被告对于上述证据在原案件起诉过程中，起诉前并不知情，基于该理由，被告对原告的起诉，并没有主观的故意，因此被告在原案件中申请的保全措施，也不是基于被告的恶意或者故意。虽然在原案件中，被告的诉请没有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但是并不因此而推定被告在原案件中存在过错。第一，即便认定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也应该调整原告诉请的依据。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按照6%承担相应的利息，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该6%的利息计算的依据已经失效，应当按照现行有效的法律依据进行审理。第二，我们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期间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2,970万元，损害赔偿期间是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2月26日，但原告自身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10月3日湖南高院已经作出裁定，裁定解除冻结，一直到2017年的12月26日，本案原告才收到该笔款项，并不是因为被告的原因，因此该期间内的损失不应该由被告承担。即便原告有损失，关于6,800万元所作出的判决，应该到2017年10月30日，6800万元应该是由2016年的1月13日到2017年的10月30日，因此我们认为即便被告要承担责任，也应该做相应的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王学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否达到王学华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华天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否达到华天实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记录，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江苏高院受理王学华诉浩搏公司、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苏商初字第0013号】，王学华起诉请求浩搏公司立即偿还王学华借款本金26400万元及利息，并请求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对浩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学华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浩搏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9月30日分别支付王学华款项3000万元、3557万元，于2014年1月22日、1月23日分别支付王学华款项8900万元、8850万元，合计24307万元。王学华随即变更相应诉讼请求。2013年9月2日，王学华向江苏高院申请财产保全32000万元，保全线索为华天酒店公司银行存款及华天实业公司持有的华天酒店的股票。2013年9月23日，江苏高院作出（2013）苏商初字第001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浩搏公司、华天酒店、华天实业公司的银行存款3.2亿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价值的财产。2013年9月27日，江苏高院冻结了华天实业公司持有的华天酒店无限售流通股股票3708万股，9月30日因王学华申请解除冻结，江苏高院裁定解除了上述财产保全措施。2003年11月14日，因王学华申请，江苏高院重新冻结华天实业公司持有的华天酒店无限售流通股股票3708万股，冻结期限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在保全过程中，因浩搏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还款3000万元、2013年9月30日还款3557万元、2014年1月22日还款8900万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8850万元，王学华亦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11月7日申请解除对华天实业公司5711万元及3000万元财产的查封，后又于2015年9月30日申请续冻时，将保全的股票数额减至1600万股。2013年12月，华天实业公司向芙蓉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江苏高院案所涉《债务重组协议》部分条款，并申请江苏高院中止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审理。2016年2月3日，芙蓉法院作出（2014）芙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认定《债务重组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也不存在显失公平，不应撤销。判决驳回浩搏公司、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4年1月，华天实业公司以王学华滥用诉权为由，向湖南高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诉请判令王学华赔偿损失5625万余元，并向湖南高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湖南高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王学华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000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2014年1月23日下午3时，湖南高院向南京银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存款通知书，王学华0137××××3277账户存款为6140.43元，至16：49分，该账户的存款余额为30006140.43元，实际冻结王学华在该行的0137××××3277账户存款3000万元。该3000万元款项经湖南高院多次续冻后，于2016年4月7日自动到期后解冻。2014年9月18日，江苏高院作出（2013）苏商初字第00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浩搏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王学华支付借款利息6827.881655万元；二、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对浩搏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浩搏公司追偿；三、驳回王学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浩搏公司、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及王学华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4）民一终字第3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23日，王学华向江苏高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江苏高院指定南京中院执行，南京中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2015年12月21日，华天实业公司以王学华错误超额保全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诉请判令王学华赔偿因错误超额冻结华天实业公司股票造成的损失9800万元，并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的保全线索为王学华位于南京市南京银行紫金支行的3000万元存款和依据江苏省（2013）苏民商初字第0013号判决书所取得对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下发（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王学华银行存款98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价值相当的财产。2015年12月28日，本院向南京中院送达（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以下项目：“一、冻结（暂缓支付）王学华（32010619621012161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301号（江苏高院（2013）苏商初字第0013号）《民事判决书》对北京浩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由你院执行的债权款人民币6827.881655万元。二、冻结（暂缓支付）期限壹年，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同日，本院冻结王学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6223050101528639帐户的银行存款2970万元。2016年3月28日，华天实业公司诉王学华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4）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华天实业公司以该案情况复杂，大量事实情况需另行查明，向湖南高院提出撤诉申请，湖南高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准许华天实业公司撤回起诉。2016年12月22日，本院向南京中院发出（2016）湘01执保1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我院作出的（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财产保全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项目：继续冻结（暂缓支付）王学华（32010619621012161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301号（江苏高院（2013）苏商初字第0013号）《民事判决书》对北京浩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由你院执行的债权款人民币6827.881655万元。二、继续冻结（暂缓支付）期限壹年，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同日，本院继续冻结王学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6223050101528639帐户的银行存款2970万元。在（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一案审理过程中，华天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调查取证。1、了解2014年2月27日、11月7日，王学华向江苏高院承办法官管波申请财产保全的真实原因；2、2015年9月30日，南京中院执行法官沈晓蓓办理续冻手续的情况及2016年1月15日解除冻结的情况。经本院调查取证，南京中院执行局沈晓蓓法官陈述，该案由江苏高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指定南京中院执行。执行时，王学华申请进行部分续冻，但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工作人员说只能全部续冻或解冻后次日再行部分冻结，但不排除在解冻期间其他法院在湖南证券开户营业部办理冻结手续。我们将可能存在首封变轮侯的风险告知王学华的代理人，代理人表示为保障案件的顺利执行，先全部续冻。江苏高院管波法官陈述，王学华申请解除查封时，考虑到华天酒店在进行资产重组和非公开发行，股票停牌，且在非公开发行期间，华天实业公司不能减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股权价值应当按照上市公司最近期报表每股资产净值计算，按此计算未超标的冻结，且华天实业公司在保全过程中，也未向江苏高院提出超标的冻结的异议，故未进行解冻。2017年3月24日，本院作出（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民事判决，驳回华天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天实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南高院提起上诉，湖南高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湘民终4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华天实业公司申请解除王学华6800万元的财产保全，湖南高院于2017年9月8日做出（2017）湘民终406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华天实业公司所持有的湖南华天装饰有限公司75%的股权、湖南华天置业有限公司26%的股权的查封；解除对王学华享有的在南京中院执行债权款6800万元的冻结。并于2017年10月20日向南京中院发出（2017）湘执保59号协助执行通知，协助项目为解除王学华6800万元的冻结。银行记录是2017年11月3日王学华收到执行款6800万元，2018年1月5日王学华收到执行款27.881655万元。南京银行记载的业务专用凭证显示，王学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6223050101528639帐户的银行存款2970万元的解冻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0月31日，王学华向湖南高院提起诉讼【（2018）湘民初74号民事判决】，请求判令华天实业公司赔偿因错误保全给王学华造成的损失1593.9万元，计算依据为以3000万为基数，以月利率19.8‰为标准，自2014年1月23日冻结存款至2016年4月7日自动解封之日。2019年5月20日，湖南高院于作出（2018）湘民初74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天实业公司提起（2014）湘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案件诉讼缺乏合理性，最终撤诉，在该案中故意申请财产保全给王学华造成损失，系存在过错，故华天实业公司申请冻结王学华银行存款3000万元，构成了对王学华合法权益的侵犯，应当赔偿王学华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判决华天实业公司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以3000万元为基数赔偿王学华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王学华损失403万元。2019年6月，王学华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过低，应当按照月利率19.8‰为标准赔偿其损失，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20年8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20）最高法民终2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3年6月20日，华天酒店公司董事会发布《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完成增持公司股份计划的公告》，主要内容：华天酒店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深圳证券交易系统收盘后收到控股股东华天实业公司的通知，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6月17日期间，华天实业公司通过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系统合计增持了本公司的股份4271245股，已完成本次增持计划，华天实业公司及一致行为人承诺，在增持期间及法定期限内不减持其所有的本公司股份。本次增持期间，华天实业公司及其一致行为人严格履行增持承诺，增持期间未减持公司股份。2014年1月30日《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项停牌公告》，主要内容：公司正在筹划重大事项，于2014年1月30日上午开市起停牌，待公司披露相关事项后复牌。2014年4月30日《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事宜的公告》，主要内容：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停牌，于2014年2月20日起继续停牌。同日，《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实施非公开发行股票并停牌的公告》，主要内容：公司股票自2014年4月30日起停牌，最迟将不晚于2014年5月30日复牌。2014年5月30日《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非公开发行股票的复牌公告》，主要内容：本公司股票自2014年5月30日起复牌交易。2014年5月31日《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主要内容：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当日申请了股票的临时停牌，于2014年6月3日开市起复牌交易。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天实业公司是否应向王学华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二、如果华天实业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以下分述之：一、关于华天实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诉讼保全是人民法院维护当事人利益、促使当事人依法履行义务的一种强制措施，其目的是为了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能够顺利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重要的诉讼权利，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09.12.26）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即，认定申请人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责任需满足三个要件：一是申请人有过错，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二是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三是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与被申请人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本案诉争的财产保全款，申请人华天实业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在（2013）苏商初字第001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学华为了保证将来判决得以执行，对华天实业公司的财产申请财产保全，这是其合法的诉讼权利。江苏高院于2013年11月14日冻结华天实业公司持有的“华天酒店”股票3155万股，按照冻结前一个交易日“华天酒店”股票的收盘价6.34元计算，该股票的市值为20002.7万元。在保全过程中，浩搏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还款3000万元、2013年9月30日还款3557万元、2014年1月22日还款8900万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8850万元，王学华亦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11月7日申请解除对华天实业公司5711万元及3000万元财产的查封，后又于2015年9月30日申请续冻时，将保全的股票数额减至1600万股。虽然浩搏公司的还款行为会相应减少王学华的债权数额，但在人民法院未作出裁判前，王学华主观上无法预见诉讼请求与裁判结果存在的差异，虽然最终生效判决认定浩搏公司在前诉诉讼过程中的还款金额与约定的第二期、第三期还款金额相一致，最终认定浩搏公司支付完全部本金，判决浩搏公司向王学华支付借款利息6827.881655万元，但在王学华申请财产保全时，浩搏公司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王学华亦无法预见到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故王学华申请的保全数额虽最终超过了其胜诉金额。但从王学华数次申请解除部分财产保全措施的行为来看，其尽到了相应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滥用诉讼、恶意保全之故意。在王学华（2013）苏商初字第001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胜诉，最高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终审判决，王学华2015年6月23日向江苏高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华天实业公司在这样的时间节点，以王学华错误超额保全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诉请判令王学华赔偿因错误超额冻结华天实业公司股票造成的损失9800万元，并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冻结（暂缓支付）了王学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301号（江苏高院（2013）苏商初字第0013号）《民事判决书》对浩搏公司、华天酒店公司、华天实业公司享有的、由南京中院执行的债权款人民币6827.881655万元。同日，本院冻结王学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6223050101528639帐户的银行存款2970万元。从本案的案情发展来看，华天实业公司提起（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一案在时间与金额上与王学华胜诉执行一案高度吻合，目的就是为了对抗王学华对胜诉判决的执行，具有明显恶意。而且华天实业公司在（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一案中，以结果倒推原因，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301号民事判决，浩博公司应当偿还王学华的债务共计6827.881655万元，相对于该债务额度，王学华仅需申请冻结1077万股股票即可，但王学华申请财产保全的额度超过了债务数额的三倍，导致华天实业公司2078万股股票不能交易，错过了最佳交易机会，同时导致华天实业公司对被超额冻结的股票不能进行其他形式的资本营运，造成巨大损失，要求王学华赔偿因错误超额保全导致的损失9779.52万元。因华天实业公司起诉理由不成立，最终被本院驳回诉讼请求。华天实业公司上诉后，被湖南高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华天实业公司提起（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案件缺乏合理性，有妨害王学华（2014）民一终字第301号一案执行的故意，在（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一案中故意申请财产保全给王学华造成损失，没有尽到普通人的注意义务标准，客观上也导致王学华对生效判决不能执行到位，主观上存在过错，构成对王学华合法权益的侵犯，应当赔偿王学华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二、关于华天实业公司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5年12月28日，本院向南京中院送达（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冻结（暂缓支付）王学华债权款人民币6827.881655万元。期限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同日，本院冻结王学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6223050101528639帐户的银行存款2970万元。2016年12月22日，本院向南京中院发出（2016）湘01执保1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冻结（暂缓支付）上述财产，期限壹年，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2017年8月，华天实业公司申请解除王学华6800万元的财产保全，湖南高院于2017年9月8日做出（2017）湘民终406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王学华享有的在南京中院执行债权款6800万元的冻结，并于2017年10月20日向南京中院发出（2017）湘执保59号协助执行通知，协助项目为解除王学华6800万元的冻结。银行记录是2017年11月3日王学华收到执行款6800万元，2018年1月5日王学华收到执行款27.881655万元。南京银行记载的业务专用凭证显示，王学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6223050101528639帐户的银行存款2970万元的解冻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综上，华天实业公司在（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2031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申请影响了被保全人在财产被冻结期间对资金的使用收益，导致王学华2970万元的资金自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2月26日不能使用，6800万元的资金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日不能使用，27.881655万元的资金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4日不能使用，必然造成王学华相应的利息损失，华天实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王学华在本案中主张相应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未约定期内及逾期利率的情况下资金占用利息为年利率6%的标准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华天实业公司应赔偿王学华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利息损失数额为10627147.39元（3113550元+7480000元+33597.39元）。另，因王学华起诉时诉讼标的金额为19843255.39元，本院以此金额预收案件受理费140859.53元。后王学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0627147.39元，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应予以核减，经计算，应实收案件受理费85562.88元，剩余多预交的诉讼费，应当依法返还给王学华。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09.12.26）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学华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利息损失10,627,147.39元（以29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4月7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止，金额为3113550元；以6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止，金额为7480000.00元；以27.88165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4日止，金额为33597.39元）；二、驳回王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62.88元,由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由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学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