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泰，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锡兴，广东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汉然，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陈曦，均系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国泰因与被上诉人潘汉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国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锡兴，被上诉人潘汉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陈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国泰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潘汉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潘汉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是潘汉然及其父潘炳钦、胞弟潘爱然家庭共同共有，一审程序中主体不适格，应当追加潘炳钦、潘爱然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了案涉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潘汉然所有”是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是潘汉然及其父潘炳钦、其胞弟潘爱然家庭共同共有。潮安县人民法院（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本案诉争的位于潮安县×××××××××××××××××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业经潮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确认为原告潘汉然，因第三人潘炳钦与被告潘汉然至今尚未分家析产，故该宅基地使用权为其家庭共同共有”、“第三人潘炳钦也是本案诉争标的物的共有人之一”，遂潮安县人民法院（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仅判决潘国泰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返还潘汉然管业。因此，被上诉人之父潘炳钦及其胞弟潘爱然对本案诉争宅基地共同享有使用权，应当作为诉讼主体参与本案诉讼。二、本案与潮安县人民法院（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实质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属于重复诉讼。潘国泰与潘汉然因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已经由潮安县人民法院（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也已就该民事判决书分别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是潮安区人民法院（2012）安法执字第71号和（2012）安法执字第86号，且上述二执行案件均仍在执行中，至本案一审宣判时均未结案。（一）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非法占用宅基地使用费，实质上属于潮安区人民法院（2012）安法执字第71号执行案件中的迟延履行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作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措施，一方面，迟延履行金在作为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中不必作出确定，其具体数额也只有在执行程序中才能得到确定；另一方面，迟延履行金不必由申请人请求，迟延履行金的支付是由法律明确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依强制执行职权作出执行裁定。迟延履行金具有补偿申请人损失和惩罚的双重性质。而潘汉然在本案一审中提出支付非法占用宅基地使用费的请求，即将潮安区人民法院（2012）安法执字第71号执行案件中的迟延履行金作为诉讼请求另案起诉，实质上是否定了潮安区人民法院（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重复诉讼。（二）潘汉然主张支付非法占用宅基地使用费用与前案返还宅基地使用权系互为因果关系，对潘汉然等共有人而言，如前案判决能实际执行到位，案涉土地使用权返还到潘汉然管业，其就不会再提起本案“支付占用宅基地使用费”诉请，潘汉然在前案要求返还宅基地使用权与本案要求支付占用宅基地使用费，实质上属于“一事”，应认定构成重复诉讼。三、一审判决与潘汉然的诉讼请求不一致，潘汉然是请求非法占用宅基地的使用费，而一审判决是赔偿潘汉然的经济损失，且一审判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宅基地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面积13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49.2元的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基准日并没在2020年7月1日之后，而是在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一审判决未在其基准日内，所以49.2元不能作为依据。潘汉然辩称：一、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主体适格，无需追加共同原告。2000年5月30日，潮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为潘陇村聚贤路聚贤苑十八幢8号宅基地（下称宅基地）核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将该址土地使用者确定为潘汉然。（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潘汉然拥有该址宅基地的使用权。依据上述土地使用证及民事判决书，该宅基地由潘汉然使用、管业，宅基地使用权仅由潘汉然享有。本案中，潘汉然系依据其个人对宅基地享有的使用权，要求潘国泰支付侵占宅基地的使用费。故本案潘汉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无需追加他人作为共同原告。二、本案与（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案件（下称前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本案潘汉然主张的侵占宅基地使用费（下称使用费）与（2012）安法执字第71号的迟延履行金（下称迟延履行金），是既不相同，也不矛盾的两个独立概念。首先，使用费与迟延履行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二者产生的依据、性质、数额并不相同。使用费的请求权是实体法所赋予的，是使用权人的实体性权利；迟延履行金的请求权是诉讼法所赋予的，是当事人的程序性权利。使用费属于补偿性质，系对权利人的财产遭非法占用导致的损失的补偿；迟延履行金属于惩罚性质，系对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惩罚。使用费的数额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确定；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方式并不明确，由法院依据案件具体情节酌定。具体到本案中，使用费与迟延履行金的请求权产生的时间、事由也不相同。使用费的请求权是由于上诉人非法占用潘汉然的宅基地而产生的，是自2010年11月2日即潘国泰非法占用之日起，潘汉然便享有的权利。迟延履行金的请求权是由于潘国泰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是2011年12月8日即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潘汉然才享有的权利。因此，使用费实质上并不属于迟延履行金。其次，使用费与迟延履行金的请求权可以同时存在，二者并不矛盾。试想，若潘汉然在前案中除主张潘国泰返还宅基地外，还请求潘国泰支付非法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并得到法院支持，那么在潘国泰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在同一执行案件中，潘汉然显然能够在要求潘国泰依判决支付使用费的同时，也要求其依《民事诉讼法》支付迟延履行金。由此可见，使用费与迟延履行金并不矛盾，是可以并行主张的，潘汉然享有迟延履行金的请求权，并不意味着不可请求使用费。最后，使用费与迟延履行金是相互独立的概念，二者不会相互影响、转换。2010年11月2日，即潘国泰非法占用宅基地之日起，潘汉然对潘国泰的使用费请求权便已独立存在，这一权利不会因潘汉然的诉讼行为而灭失，也不会因潘国泰拒不履行判决而转换为迟延履行金的请求权。因此，使用费请求权是潘汉然享有的一项独立权利，不受其他权利和诉讼行为的影响。综上，使用费和迟延履行金是两个不相同、不相干的概念，潘国泰将二者混为一谈，混淆了实体与程序、补偿与惩罚，属于偷换概念。因此，本案潘汉然请求的使用费并不属于（2012）安法执字第71号的迟延履行金，潘汉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故不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与前案不属“一事”，不构成重复起诉。如何认定本案与前案是否属于“一事”的问题，应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明确规定，而不是以潘国泰主张的所谓“因果关系”来判断。本案系针对潘国泰非法占用潘汉然宅基地使用权的事项提起诉讼；前案系针对潘炳钦与潘国泰订立无效合同，非法转让潘汉然宅基地使用权的事项提起诉讼，两案提起诉讼的事项不同。本案的诉讼标的为非法占有宅基地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前案诉讼标的为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两案的诉讼标的不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宅基地使用费；前案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宅基地使用权，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且本案诉求并不否定前案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与前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不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依法应予审理。三、第三方评估基准日虽是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但是2020年度的土地租赁价格有概算，在评估书第5页第1段—第2段，采用算数平均数计算2020年基准租金单价为49.2元平方米/年，因此一审判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宅基地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面积13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49.2元的标准计算”是正确的，49.2元是2020年全年租金计算的平均数，一审判决正确，参考了评估单位的数据，作出了判决。本案潘汉然请求的宅基地使用和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在本案中是指同一概念，潘国泰非法占用宅基地，给潘汉然带来的经济损失就是本案宅基地的使用费，不存在请求的事项与判决项目不一致的情况。综上所述，本案符合起诉条件，一审程序合法，主体适格，认定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贵院作出公正裁判，驳回潘国泰不合理、不合法的请求，维护潘汉然的合法权益。潘汉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国泰向潘汉然支付非法占用潘汉然宅基地的使用费共计96666.67元（每年1万元，自2010年11月2日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再计）；2.诉讼费由潘国泰负担。一审期间，潘汉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潘国泰向潘汉然支付非法占用潘汉然宅基地的使用费共计52362.66元（自2010年11月2日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49.2元/平方米.年计算）；2.诉讼费1108元和评估费34500元由潘国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汉然于2011年1月2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潘国泰将其占有的位于潘陇村聚贤路聚贤苑十八幢8号的宅基地使用权返还潘汉然。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判决潘国泰将位于潮安区庵埠镇潘陇村聚贤路聚贤苑十八幢8号的宅基地使用权返还潘汉然管业；第三人潘炳钦返还潘国泰110400元。该判决于2011年11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潘国泰没有履行判决，潘汉然于2012年1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2）安法执字第71号。2020年7月1日，潘汉然以潘国泰拒不返还该宅基地，非法占用该宅基地至今，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过程中，潘汉然申请对潘陇村聚贤路聚贤苑十八幢8号宅基地自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各年度使用费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该机构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12月7日出具《关于潘陇村聚贤路聚贤苑十八幢8号宅基地自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各年度使用费价格鉴证报告》，价格鉴证结论为潘陇村聚贤路聚贤苑十八幢8号宅基地自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各年度使用费合计总价格为52362.66元。潘汉然支付了价格评估费3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潘国泰占用潘汉然宅基地，侵犯潘汉然合法权益而引起的纠纷，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立案案由定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了案涉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归潘汉然所有。潘国泰庭审中陈述现在仍使用案涉宅基地，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潘国泰应承担赔偿责任。潘国泰庭审陈述买地后即时在该土地上搭建使用，即自2010年11月2日就使用该土地，损害赔偿应当自2010年11月2日起计。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证报告评定潘陇村聚贤路聚贤苑十八幢8号宅基地自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各年度使用费合计总价格为52362.66元。现潘汉然依此标准要求潘国泰赔偿自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因土地被侵占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52362.66元，自2020年7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2020年的每平方米年49.2元标准计算的请求，可以支持。潘国泰对评估中收益年期的确定提出了异议，认为应当以2020年为起始日期计算出剩余收益年限为50年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评估费系为确定本案财产损失提供参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由潘国泰承担。潘国泰抗辩双方的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与（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属于重复起诉，潘汉然主张的非法占用使用费与返还宅基地具有因果关系，潘汉然主张的损失应当包含在前案和强制执行案件中，根据民诉法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驳回潘汉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案件潘汉然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返还宅基地，属于合同无效而受领的给付，本案潘汉然的诉讼请求是占用费，与前案不属于同一事项，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国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汉然自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经济损失52362.66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宅基地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面积13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49.2元的标准计算；二、潘国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潘汉然价格评估费34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潘国泰负担。二审期间，潘国泰向本院提交了盖有“潮州市潮安区×××潘××民委员会”印章和签有“潘明德”字样的《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涉案土地是家庭共有的，是潘汉然及其父亲、胞弟在2000年取得的，虽然登记在潘汉然名下，但是该宅基地还有潘汉然父母及其胞弟共有；2.潘汉然家庭情况，潘汉然父母及其胞弟的家庭情况。该情况与10年前潘汉然诉状陈述一致。对上述证据，潘汉然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潘陇村民委员会不是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单位，无权出具证明该涉案宅基地为家庭所有，因为土地使用权的管理单位是行政部门不动产登记中心，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无法改变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是潘汉然，不是潘汉然及其父母、胞弟共有。对上述证据，由于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且《证明书》中“潘明德”的身份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潘汉然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与原潮安县人民法院（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3.原审判决确认2020年7月1日起的土地占用费按每平方米49.2元的标准计算是否正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案涉的潮安区庵埠镇潘陇村聚贤路聚贤苑十八幢8号宅基地，登记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列“安集用（2000）字第512××××××××463号”，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潘汉然，（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潘国泰应将案涉宅基地返还给潘汉然管业，因此，潘汉然享有对案涉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在潘国泰据以使用该宅基地的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潘国泰占用该宅基地不具备法律或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其行为属于非法占用，侵犯了土地权利人享有的合法权益。现潘汉然认为其在土地上享有的权益受到了侵害，有权起诉请求潘国泰以支付土地占用费的方式赔偿其损失。因此，潘汉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潘国泰主张潘汉然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本案中，潘汉然起诉主张潘国泰支付土地占用费，而其在（2011）安民一初字第43号一案中主张的是潘国泰返还宅基地使用权，两案虽都是因认为宅基地被非法占用为理由提起诉讼，但本案请求的是因宅基地被占用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而前案请求的是将被占用物的返还，两案诉讼请求不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也不构成对前案判决结果的否认，因此，潘汉然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条件。至于本案与前案执行中迟延履行金是否重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可见，迟延履行金是被执行人未按生效裁判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时应当支付的费用，其具体数额可根据申请执行人的损失或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故本案的判决结果或可作为在前案执行中确定迟延履行金的具体数额的参考因素，但潘汉然在本案中请求的土地占用费其性质与迟延履行金并不能等同。综上，潘国泰主张潘汉然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2020年7月1日起的土地占用费计算标准问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宅基地使用费价格鉴证报告根据一定的价格评估规范计算出2020年度案涉土地使用费为49.2元/平方米，原审判决参照该标准认定2020年7月1日以后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另外，潘汉然以其土地被潘国泰非法占用为由起诉主张潘国泰向其支付宅基地使用费，实质上是请求判令潘国泰以支付宅基地占用费的方式赔偿其土地被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故一审以案涉宅基地占用费作为认定潘汉然经济损失的依据并判决潘国泰向潘汉然赔偿占用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并未超过潘汉然诉讼请求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国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元，由上诉人潘国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审 判 员  陈燕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