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5494号原告：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桂澜北路****楼**（住所申报）。法定代表人：任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道元下田三路****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林浩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妍倩，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霞，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汝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被告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妍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外墙清洗费65868.87元及违约金65868.87元（以65868.87元为本金，按每日3%的标准从2020年8月1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5868.87元为限）。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20年7月10日签订《永泰1823创意园外墙清洗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元下田三路29号永泰1823创意园外墙清洁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总价承包，作业机械及配套工具等一切物料由原告负责；期限自2020年7月9日至7月18日共10天，具体由被告最新通知为准；外墙清洗费用总价为65868.87元，原告完工经验收合同后，被告于7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清洗服务费用，如被告逾期支付，每逾期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当于当次外墙清洗费用总额3%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为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完成外墙清洗工作。被告于2020年8月4日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满意。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8月4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外墙清洗费65868.87元，然而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尚未支付。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并未依约履行义务。1.原告并未依照双方签订的《永泰1823创意园外墙清洗合同》约定开展作业。根据合同第四条第6点约定，原告的外墙清洗人员必须持合格有效的高空作业证方可施工，但原告一直未曾向被告出示“高空作业证”。2.合同第四条第8点约定，原告应在施工前将详细施工方案通报给被告，并征得被告书面同意后方可按方案施工，但原告并无将施工方案通报给被告。3.合同第五条已经约定了清洗要求和验收标准，但原告的清洗工作不符合约定，存在：B区1至4楼的外立面玻璃未清洗完成，仍存在大面积的建筑性残留物、灰尘等；大楼梯外立面玻璃和楼梯玻璃护栏未清洗完成，仍存在大面积的建筑性残留物；园区1楼内侧（A、B、C三区）及中空玻璃未清洗干净，仍存在明显可见的污渍；园区外墙铝板幕墙未清洗干净，仍存在明显可见的污垢等。原告亦确认存在上述情形。二、《工程验收单》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清洗工程由被告员工叶某介绍原告承揽。叶某为新入职的员工，也是其入职后得知有该笔业务外包便推荐给原告。该员工于2020年6月28日入职，2020年8月4日即在未经被告确认的情况下签署由原告提供的《工程验收单》。事实上，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验收标准，而原、被告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对案涉清洗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单中“满意”为选择项，并非签署项，不能就此认定被告对该项目的完成评价为“满意”。现验收单未经被告追认，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原、被告对案涉工程多次沟通，原告亦认可该清洗工程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2020年10月12日，因涉案工程存在问题，原、被告负责人进行了面谈。原告的副总经理曹东方承认该工程实际并未完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补充协议》。2020年10月14日，被告将拟好的补充协议发给曹东方，其对《补充协议》提出修改意见，并未否认工程实际未完工，仅对第二期清洗服务费的支付提出异议。之后，原告反悔，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并提出被告支付80000元作为撤诉的对价。但之后原告再次失信，要求被告支付94469.87元。综上，被告并无拖欠款项的故意，双方对结算款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完全是原告屡次失信行为所致，被告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永泰1823创意园外墙清洗合同》，约定：清洗服务范围：地址：广：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元下田三路**永泰1823创意园包括立面外墙[包含：玻璃幕墙、铝板幕墙、大面格栅、百叶幕墙、玻璃栏杆、首层玻璃雨篷、特色铝板檐蓬、采光天窗（含采光玻璃、铝塑板）]；施工时间为2020年7月9日至7月18日共10天，具体由甲方最新通知为准，但必须提前两天通知乙方；外墙清洗工期为10天，但因恶劣天气或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确实无法施工而造成施工延误的，工期顺延；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总价承包，作业机械及配套工具等一切材料由乙方负责；乙方外墙清洗人员必须持合格有效的高空作业证，方可施工；乙方应在施工前将详细施工方案通报给甲方，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按方案施工；验收标准：1.外墙（玻璃）要求无尘土、无水迹、无建筑性残留物（如水泥、涂料、胶迹），清洗后亮丽、无色差无变色；2.外墙（涂料）要求外墙面无尘土、无水迹、无建筑性残留物（如水泥、涂料、胶迹）；3.外墙（铝材面）要求铝材面无尘土、无建筑性残留物（如水泥、涂料、胶迹），表面清洁、光滑，无污垢和水垢，有光泽、有金属质感；4.车道（乳胶漆）要求高位（3米以上）墙面及顶部无灰尘、无蜘蛛网、无建筑性残留物（如水泥、涂料、胶迹）；2.管道表面无灰尘、无蜘蛛网、无建筑性残留物（如水泥、涂料、胶迹）。甲方采取随即检查和完工后验收两种方式考核质量，发现不合格处，乙方应无条件重新给予及时清洗，直至达到甲方标准为止；外墙清洗费用为65868.87元，含税费、人工、保险、管理费、机械费用、配套工具等一切费用，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乙方完工经验收合格后，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外墙清洗服务费用。如甲方逾期支付，每逾期1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当次外墙清洗费总额3%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为止；如乙方未能按期完成外墙清洗服务（包括未通过甲方验收返工等情况），每逾期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当次外墙清洗费总额3%的违约金，逾期超过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实施外墙清洗。2020年7月13日，被告现场负责人叶某向原告员工李月平提出外墙清洗后还有很多泪痕，其很难向上级报告。7月20日，叶某再次向李月平表示今天老板特意过来看了，说感觉还是很脏，接受不了；李月平询问重点位置。叶某表示是室内的和两个大门的周边。7月23日，叶某向原告员工王江涛表示清洗外墙的李经理没过来。王江涛表示其联系一下。7月24日，叶某再次催促王江涛，并表示其老板也在催，合同到期就麻烦了。王江涛表示次日李经理会带人过去。2020年7月31日，王江涛询问叶某何时可以支付外墙清洗的费用。叶某表示现在还有两个大门这里还没处理，李月平说这几天会过来处理。8月4日，王江涛再次询问外墙清洗费用何时支付。叶某表示李月平还没有过来处理，其等李月平处理后请款。王江涛虽表示在8月2日已经处理过了，但亦表示下午再安排人员过去处理。2020年8月4日，原告与叶某签署《工程验收单》，载明工程内容“按合同完成”；验收评价“满意”；意见“已按合同完成”。该《工程验收单》中备注部分载明“客户不满意，应不签收”。2020年8月17日，原告将案涉清洗合同原件寄回给被告。2020年10月14日，叶某向原告总经理曹东方发送外墙清洗补充协议。10月16日，曹东方向叶某提出了修改意见。2020年10月19日，叶某再次向曹东方发送了《外墙清洗补充协议》，根据该补充协议记载：鉴于原合同外墙清洁工程有些部分乙方（即原告）清洗不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及甲方的验收标准，乙方承诺对下列工程范围进行复洗：1.B区部分外立面玻璃（1-4楼）；2.大楼梯部分外立面玻璃（包括楼梯玻璃护栏）；3.园区一楼内侧（A、B、C区）及中空部分玻璃；4.铝板幕墙。以上复洗工程范围，第1至3点复洗范围乙方须在甲方完成付款之日起3日内开始复洗除第4点需等甲方通知开始复洗，第4点复洗范围待甲方通知后再开始进行复洗；第1至3点复洗范围以分点的方式进行验收，即每完成一个点的复洗工作，则进行一个点的验收，验收合格与否以甲方的验收结果为准；第4点复洗范围以分面的方式进行验收，即每完成一个立面的复洗工作，则进行一个立面的验收，验收合格与否以甲方的验收结果为准；验收表须经甲方盖章确认，方可视为系甲方的验收行为；任何一个个人的签字并不代表系甲方的验收行为。甲方在签收表中出具“验收合格”的意见且盖公章的，视为验收合格；原合同约定的清洁费用，分两次支付：1.本协议签订完成后7个工作天内支付第一笔清洗费用合计35000元；2.完成第4点复洗范围的清洁工作且经甲方验收合格的，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有效发票之日起15日内支付第二笔清洗费用30868.87元；如因乙方的清洁验收不合格导致甲方无法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清洁费用的，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追讨清洁费用等。随后，曹东方向叶某表示其公司法务已经介入，交由法务进行处理，不签订补充协议。叶某询问不签订的原因，曹东方表示按照被告的意见，如果施工方更换新的材料，那原告不用再清洗了，清洁费用被告不会支付；如果施工方不更换材料，那清洗效果还是不行，验收不合格，被告也还是不会支付清洁费用。叶某表示如果确实是铝板问题，把该清洗的部分清洗就可以了。2020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上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清洗费用65868.87元。被告于2020年11月9日复函，表示工程验收单不能代表被告的验收意见，案涉清洗工程存在问题，并未完工，完全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要求原告对清洁工程未完工区域进行返工。2020年11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及诉讼证据，本案进入诉前调解阶段。2021年3月19日，叶某询问曹东方在何种条件下可以撤回本案诉讼。曹东方表示需要支付外墙清洗服务费65868.7元、律师费10000元、律师差旅费2000元，诉讼费2934元、结案费1467元、两次讨薪人工费2400元以及按照银行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1.5%计算的利息9800元，共计94469.87元。但为了公司彼此的声誉，经过反复商议，同意80000元了却此事，款项支付至合同账号后，原告马上撤诉。后双方协商未果，成讼。被告申请叶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叶某陈述：其于2020年6月28日进入被告处工作，于2020年7月9日签订案涉合同；合同文本由原告提供，其对内容进行过修改，对于合同中约定验收标准及验收合格后的后果，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悉；合同签订后，其属于被告现场履行合同的最高级别工作人员，其于7月13日向原告现场监管人员“李工”反映铝板和玻璃没有清洗完毕；7月13日之后，原告更改现场监管为王江，证人向王江如实反映现场情况并指出重点位置；7月28日以后清洗完毕，王江拿现场确认书过来要求签名确认，证人在该确认书中加注重部位没有清洗干净的内容。后原告的负责人“刘总”给证人打电话，让其不要为难现场的工作人员，先签名确认，其承诺后期会帮被告清洗；因与“刘总”此前已经相识，证人出于信任在验收单上签名确认。但后期证人要求原告过来清洗时，原告一直没有进行复洗且在10月份带女性员工前往被告处讨薪；证人与原告总经理曹东方协商把尚未清洗完毕的部分复洗，本已达成协议，但曹东方之后又反悔。证人确认《工程验收单》中“已按合同完成”的内容是其本人所写；确认其于2020年8月4日告知王海涛大门有两处没有清洗干净之后才签署案涉《工程验收单》。另证人表示其没有将验收情况告知被告的负责人。原告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已经反映叶某确认其为案涉合同的负责人且一直与原告就合同履行进行交涉，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可以代表被告签署验收单，况且案涉合同并无约定验收单需要加盖公章；即使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小瑕疵，原告方也进行了整改，故双方在2020年8月4日才签署了验收单，足以证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清洗服务。被告则认为证人是在轻信原告承诺的情况下才在工程验收单上签认，但实际上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清洗；2020年8月4日之后，原、被告还就未清洗完成的部分进行协商沟通，说明工程验收单不能反映案涉清洁工程已经完成的事实；证人未将验收情况告知被告负责人，故被告完全不知道该验收单的存在，该验收单不能代表被告的意见。庭审中，被告为证实原告未依约清洗的部分系属于可以清洗的，向本院提供了照片予以佐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其在2020年7月19日完成清洗工作后，被告即派员进行验收，并针对小瑕疵提出整改意见，原告进行整改后双方才签订了《工程验收单》。庭审后，原告针对被告当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叶某与“李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在验收前向原告提出过异议，原告已经派员到现场进行处理，故被告才会在2020年8月4日签署验收单并评价“满意”。2.对叶某与曹东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被告在2020年8月4日已经对原告提供的清洗服务验收合格，并于2020年8月17日要求原告提供合同原件走付款流程，但原告多次上门催收，被告均找理由不予支付。原告为了尽快拿到清洗费，才与被告进行补充协议的磋商。被告承诺先付35000元，再由原告进行复洗，但也一直没有付款，故原告并未与被告达成正式的补充协议。原告愿意复洗不能说明原告在2020年7月没有清洗干净或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双方在磋商时距离原告提供清洗服务时间已经时隔两个多月，清洗物经过灰尘的积累再加上下雨形成泪痕是必然发生的情况，在被告愿意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原告可以免费为被告复洗，但不能以此说明原告在2020年7月没有清洗干净，否则被告不可能在2020年8月4日验收合格。以上事实，有《永泰1823创意园外墙清洗合同》、工程验收单、律师函、入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补充协议、回复函、照片、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调处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叶某在《工程验收单》上签名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该《工程验收单》对被告是否产生约束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被告未明确授权叶某作为其履行案涉合同的代理人，但根据原、被告及证人叶某的陈述，显示：1.叶某为被告案涉园区的物业经理，且属于被告现场负责案涉合同履行的最高级别员工，原告有理由相信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即为被告的意思表示。2.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被告采取随机检查和完工后验收两种方式。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亦仅通过叶某向原告工作人员李月平、王海涛等提出过清洗质量问题，符合案涉合同关于验收方式的约定。案涉合同既无指定其他专门的对接人员，亦无其他人员与原告方进行对接或者对叶某的行为提出过异议。原告有理由相信叶某即为被告履行案涉合同的代理人。3.虽叶某在签认案涉《工程验收单》时并未加盖被告的公章，但案涉合同中并未要求被告以加盖公章方式进行验收，故由被告现场负责人兼物业经理叶某在《工程验收单》上签认，书写“已按合同完成”内容并勾选“满意”的方式进行验收合理，原告不存在过失。综上，原告在履行案涉外墙清洁合同过程中善意且无过失，案涉外墙清洁工程由被告现场业务经理叶某进行验收，原告有理由相信叶某具有代理权，故叶某在《工程验收单》上签认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由此导致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二、案涉外墙清洁工程在叶某签署《工程验收单》时是否已经实际完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1.根据叶某陈述，其为案涉合同的修改方，且其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已经知悉验收标准以及验收合格所产生的后果，该陈述与被告关于原告系叶某推荐承包案涉工程的陈述相印证。由此可见，叶某虽然作为新入职员工，但其对案涉外墙清洗工程的具体情况是了解的，对案涉合同中关于验收标准是知悉的。2.从合同的履行情况而言，叶某曾经于2020年7月13日、7月20日通过微信向李月平、王海涛提出过异议，且表示老板查看过现场，感觉还是很脏，同时指出了重点位置。由此可以证实，叶某在执行案涉合同验收标准的情况下，采取了合同约定的“随机检查”方式考核质量，并就不符合验收标准的地点提出了质量异议，同时证实了叶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向被告负责人进行过汇报并就被告负责人所提出的意见向原告进行反馈。叶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向被告负责人汇报的情况下，被告却辩解称叶某在签署《工程验收单》却未告知被告负责人，显然有违常理。3.从案涉《工程验收单》的签订情况而言，叶某作为被告的物业经理，其执行职务的目的在于维护被告利益。其知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被告即应当支付承揽款项的情况下，在《工程验收单》中签认并书写“已按合同完成”的内容并勾选“满意”选项，现却主张案涉外墙清洗工程未达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明显与商事交易惯例不符。现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在签署《工程验收单》时确认工程尚未完工或者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陈述其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后再由被告验收显然更为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4.从《工程验收单》签署后的事实而言，现无证据显示原告在《工程验收单》签署后向被告承诺进行修复、完善或者整改案涉工程存在的问题，亦无证据显示被告曾经催促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或者在《工程验收单》签署后的七日（即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向原告主张否定该《工程验收单》的效力。反而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承揽款项后，被告在时隔两个月才要求原告签订补充协议，早已经超过了合理的检验期。另根据曹东方与叶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提及铝板是否由施工方更换的问题。据此，即使确实存在清洗不干净的情况，亦不能排除是由于建筑物自身的原因所致。综上，被告的辩解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本院不予采纳并认定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经原、被告验收，不存在因原告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三、被告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永泰1823创意园外墙清洗合同》约定，原告完工经验收合格后，被告于7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外墙清洗服务费用，如逾期支付，则每日按照外墙清洗费总额3%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被告于2020年8月4日验收案涉外墙清洗工程，被告应当于2020年8月13日前向原告支付外墙清洗费用65868.87元。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上述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自2020年8月15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晚于被告实际逾期之日，属于原告自行行使处分权的行为，本院予以照准。但合同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四倍计算。原告主张违约金以65868.87元为限，属于减轻被告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外墙清洗费65868.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868.8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付至上述清洗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5868.87元为限）；二、驳回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7元，由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9元，由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18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预交，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同意由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本民事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广东协盈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级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叶炜书记员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