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85民初629号 原告：黄森林，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献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忠华，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龙，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森林诉被告宋忠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9日、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森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献宏，被告宋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森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达成的投资协议，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经他人介绍认识后双方通过电话及微信沟通，拟共同与他人注册成立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被告作为公司注册召集人。为此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3月27日，向被告银行账户分别汇入5万、20万、25万，总计50万元人民币股权投资款。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于2018年4月11日在江西××西湖区正式注册成立。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告并没有参与公司的注册和经营。公司注册成立后原告拟行使股东权利时发现，在南昌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名录中并没有原告，同时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投资款，被告也并没有转入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公司财务支出。现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已经关门歇业准备清算。原告曾多次以电话和律师函的形式向被告要求退回投资款50万元，均未获被告回复。同时由于证据的缺失，原告在2019年曾以被告不当得利为案由，向太仓市人民法院起诉。在庭审中，被告出示了若干证据并经法官释明，原告撤回了对被告不当得利的起诉，改以本案重新起诉。原告认为被告未将原告列为股东、未将原告投资款用于公司财务支出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达成的投资意向，致使原告的原有的投资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应解除双方达成的投资协议并退回原告的投资款。原告据此诉至法院。 被告宋忠华辩称：1.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2017年11月案外人黄宏辉作为发起人召集原、被告、聂跃飞等一起到北京中菜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考察，并商量准备一起在江西成立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故本案中的投资协议并非原被告2人所建立，而是由上述所有投资人一起建立，由所有投资人口头协议，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并享有股权。后来各投资人也通过出资形成了事实上的投资关系。因此即使原告要解除投资协议，应当将所有其他投资人均作为共同被告起诉，现原告仅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2.2017年底至2018年初，由于前期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当时商量所有投资人包括原告、被告、聂跃飞、王棉富等前期投资款均会交由被告用于公司购买设备、支付房租、发放员工工资等。原告分次支付给被告合计50万元，系原告投资成立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一旦投入该款项即脱离出资人，并且该投资款已实际用于了公司筹建以及经营支出，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3.原告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筹建与经营，参与一起去各地考察市场。原告诉状中称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与事实不符。4.工商登记上虽然未登记原告名字，但股东身份并不以工商登记为生效要件。被告以及其他投资人并不否认原告的股东身份，之前也向原告开具股权证书，只是由于原告不肯在股权证书上签字才没有开具成功。因此即使工商登记未登记原告名字，也不影响原告作为投资人出资的事实。原告可以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不存在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没有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2日，原告黄森林向被告宋忠华转账5万元；2018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万元；2018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5万元，以上合计50万元。原、被告双方确认该款系原告为投资设立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转账支付的款项。 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黄宏辉，注册资本1000万元，工商登记中列明的股东或发起人有黄宏辉、宋忠华、中菜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钟玲。被告称：各方持股比例为中菜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4%、黄宏辉33%、被告宋忠华30%、钟玲3%。但被告表示，实际股东还有黄森林、聂跃飞、王棉富等人，均和被告一样占1%的股权。为此，被告举证聂跃飞的股权证书一份，其股权证书上显示有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并列明该公司的原始股权价值5000万元、总股数1000股、每股原始股金额5万元、股权属性为内部股权，持有人的持有股权数量为10股、出资金额5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原始股比例1%、股权性质资金股权、股权权限为有条件内部转让、有效期限为长期。该股权证上有董事长黄宏辉、财务总监宋忠华及股东聂跃飞的签字，并加盖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签发日期为2018年8月8日。被告还称，其曾于2018年8月9日将原告的股权证发给原告，但原告表示要退出公司不同意在股权证上签字。 原、被告双方明确，就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设立事宜均为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协议。本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及陈述，将相关事实予以归纳描述： 一、关于各出资人的实缴出资情况及钱款使用情况 （一）2019年4月16日的会议记录，此次会议主题是讨论中菜联盟江西公司未来，参与人有中菜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向志成、中菜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总裁陈敏、黄宏辉、聂跃飞、宋忠华、彭定生。宋忠华称，该次会议也通知了黄森林，但黄森林会前出现了一下，开会时就走了；黄森林则表示没有人通知他开这个会，他并没有参加，该份会议记录的来源是在之前原告起诉的不当得利一案中宋忠华提交的证据。根据会议记录显示，该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在中菜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主持下将中菜联盟江西公司的经营、账目、各股东的需求进行讨论，并对是否要进行清算、如何清算进行商谈。其中讲到出资到位情况，黄宏辉称：“169万”，聂跃飞称：“我和黄森林的钱都转到他（宋）的个人账户”，宋忠华称：“我64万，还有一个人50万”；问到169万什么时候进来时，宋忠华称：“我64万是3月份左右”，聂跃飞称：“我们大约是3月26号左右，我和黄森林的相差不了一两天” （二）为证明各股东的出资到账情况及钱款使用情况，被告举证被告名下尾号为939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自行制作的往来流水账及部分凭证： 1.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1）款项收入情况：2017年12月7日，该账户由宋忠华自行转走部分款项后，剩余金额为5万元整，为宋忠华的首期投入资金；2017年12月11日，一笔备注为“投资款”的5万元款项转入；2017年12月12日，黄森林转入5万元；2018年1月11日，一笔9万元转入；2018年1月23日，黄森林转入20万元；2018年3月23日、3月26日，四笔金额分别为12.5万元的款项转入，其中三笔备注为“购买股权款”；2018年3月27日，黄森林转入25万元；2018年3月27日，聂跃飞转入50万元，备注“投资款”；上述收入款项金额共计169万元。（2）款项支出情况：2018年1月17日开始，有较频繁的款项支出，大部分款项支出均有附言备注，附言包含：中菜江西电子秤预付款、中菜江西电子秤款、8台电子秤款、120台电子秤55%款、姜氏门头预付、体验店拆墙清理搬运费、姜氏广告工程款、宏辉借款、21楼租金及押金（对方户名为周铨）、2018年3月29日至4月14日期间有多笔汉庭酒店的费用、代注册公司费用、各类报销费用、老卢至4月工资（对方户名为卢任春）、桂宏至4月工资（对方户名为王桂宏）、张莉2-4月工资（对方户名为张莉）、黄翔4月份工资（对方户名为黄翔）、宦术军3至4月工资（对方户名为宦术军）、宦书成3至4月工资（对方户名为宦书成）、押金及装修服务、新办公室隔断、朝新路店广告费、海产品货款、三个月房租及押金（对方户名为喻旭明）、7-9月房租（对方户名为周春沅、曹芬）等。 2.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其中一份为2018年3月28日签订，出租人为周铨、承租人为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月租金为8800元，本协议签订时需支付44000元（压二付三）。根据被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3月28日，被告向周铨转账支付44000元，并注明21楼租金及押金。 另一份为2018年4月13日签订，出租人为周承斌、承租人为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3日至2021年4月13日，每季租金为8400元，合同约定租金支付至周春沅的账户。根据被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4月15日，被告向周春沅转账支付14400元，并注明21楼租金及押金。 3.员工入职登记表，登记表中登记的员工有卢任春、王桂宏、张莉、宦书成、黄翔、闫秋亭等。 （三）为证明其他股东均知晓并认可原告黄森林的出资情况及股东身份，被告举证被告与黄宏辉、被告与聂跃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中菜联盟江西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 1.被告与黄宏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3日，宋忠华发送：“黄宏辉/江西公司创始人王棉富/江西公司总经理宋忠华/江西公司财务总监陈梦其/江西公司运营副总黄森林/江西公司总经理助理，就这样报给小张”，黄宏辉回复“可以的”；2018年1月12日，宋忠华问：“黄森林你没分呀，你把他分南昌和赣州吧”，黄宏辉回复“他有志于哪里都可以参与”；2018年3月19日，宋忠华发送“我帮你代持股权要签一个三方合同，你、我、中菜北京同时签字盖章”，黄宏辉回复：“你先把股权结构弄好”。 2.被告与聂跃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19日，聂跃飞问：“公司原始股发行我可以申购多少？”宋忠华回复：“现在是每人限1%，50万。但这个有风险，慎重。王棉富和森林都想要5%，250万，但只给了各1%”。2018年3月27日，聂跃飞向被告宋忠华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 3.2019年3月26日，宋忠华建立了一个名为“中菜联盟江西股东群”的微信群，群成员有宋忠华、聂跃飞、向志成、黄森林、钟玲、彭定生，当晚，宋忠华在群里称：“各位股东，按照黄宏辉的指示，我将支付原公司总经理李总的工资，详见截图。”3月28日又称：“因黄宏辉拒绝加入本股东群，本人在群中发布的文件会以微信方式同时抄送黄宏辉”，随即宋忠华发送了名为“部分股东会议纪要20190327”、“部分股东会议黄宏辉发布内容核实信息20190328”、“江西子公司的治理结构（陈敏）”、“部分股东会会议纪要20190328”的文件。2019年4月4日，宋忠华发送了一个名为“中菜江西账流水”的文件。2019年4月14日，宋忠华称：“各位股东，向董事长和陈敏总裁将于4月16日上午到达南昌处理中菜江西相关事宜。” 二、关于原告是否参与公司筹建与经营的事实 被告称：刚开始大家有意向投这个项目，被告就与原告先去北京考察，后来原告和王棉富又去江西各地考察，考察后觉得可以在江西投资设立这个公司，所以商量把投资款先打到被告的账上。当时大家约定，公司的市场开拓和对外联络都是黄宏辉负责；原告黄森林是董事长助理，协助黄宏辉负责各个地市的菜市场改造；被告是财务总监。公司开业时，黄森林也一起忙了几天，包括场馆布置，北京总公司来人的时候，黄森林还负责接待、开车接送等。公司设立后，仅接到过一个订单，也没赚到钱，后来就一直没有接到业务，黄森林一看不行就提出要退出。 原告则称：原、被告之间是校友，经人介绍之后了解到有个项目觉得能赚钱。原、被告、黄宏辉等人确实就投资项目的方向、设立的公司名称、经营的业务、投资金额、注册资金等事项进行过商讨，也商讨过公司经营过程中原告是总经理助理。但是具体做什么事宜，分管什么业务没有细谈，其他人做什么原告也不清楚。对公司业务红利分成、如何结算都没有谈过。原告在公司成立前期只是表面上参与了一些公司的事务，公司的大小事务均由黄宏辉和宋忠华负责管理。原告对公司的一切事务均不知晓，也没有行使过任何股东的权利。 （一）为证明原告实际参与公司的筹建和经营，被告举证被告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19日，黄森林问：“上次菜场的事有什么新进展？我们现在需要准备做什么？”宋忠华回复：“我在写报告”；2017年11月20日，宋忠华将菜市场改造调查问卷及江西省级分公司财务盈利预测表发给黄森林，让黄森林看一下，黄森林回复：“好的”；2017年11月23日，宋忠华将名片电子版发给黄森林，让他自己印制，“黄森林/江西公司总经理助理”，黄森林回复“好的”；2017年12月11日，宋忠华称：“请将第一批创始人投资五万元汇入以下账户，我和王棉富已汇，中国银行太仓支行宋忠华账号60×××99”，黄森林回复：“好的”；2017年12月25日，宋忠华称：“森林，招两个客服、一个运维”并发送了具体要求，黄森林回复：“忠华师兄，好的，待遇方面如何？还是到时候面谈。”宋忠华回复：“北京：客服4000，技术运维5000，江西的可以适当低一点。到时你和梦其、棉富一起面试把人定一下”，黄森林回复：“好的”；2018年1月1日，宋忠华发送：“马上要付设备款了，共约需80万左右，请于5号汇20至30万左右至我们的账上，其余我和宏辉凑”。2018年1月19日，宋忠华将一份名为“旗舰店、社区店合作协议模板-西湖区朝新路店”的合同发给黄森林，并称：“森林，你明天把合同先看一下”；2018年1月23日，黄森林发送：“忠华师兄，钱转过来了，注意查收”；2018年3月21日，宋忠华发送：“各位兄弟，请看一下转让协议是否有疑义，如有，就尽快确定并将款项到账，我这几天要回去注册登记公司了。”同时宋忠华发送了名为“股权转让协议-1%样本”的文件一份，黄森林回复：“师兄，我看到了。好的”；2018年3月26日，宋忠华问：“森林，资金什么时候可到”，3月27日，黄森林回复：“宋总，钱打过来，请查收”；2018年4月12日，宋忠华发送：“请把你的邮箱发我，印新名片要写上去”，黄森林回复：“好的”，并把QQ邮箱发给宋忠华；2018年4月16日，宋忠华发送：“森林，这几天过来帮忙吧，很多事”，黄森林回复：“忠华师兄，好，我明天过来。” （二）为证明原告黄森林参与公司股东会会议的情况，被告举证2019年3月27日的股东会会议录音及书面记录，此次会议参加人有黄宏辉、聂跃飞、彭定生、黄森林、宋忠华。被告宋忠华表示该次会议是黄宏辉召集的，称总部对各个投资人的股权进行回购，让大家签书面协议，但是最终没有签成。会议中，黄宏辉表示中菜联盟江西公司他不要了，现在中菜联盟总部有意向回购，总部会做重新配置，先把资金全部付掉，资金会全部还回去，并提出有一份文件要大家签字。会议中黄森林称：“既然总部说了，他们会来收购这些股权，那么宋忠华作为财务总监，你都不敢签，哪个敢签？”“就是他们打钱到你账上，相信他们会打到你账上。你要充分相信总部。如果他们不拿出解决方案来，那他们就不来解决。我最初是想来参与公司的合作，但是我也是委托你财务总监来收集这些有意向的投资人的钱。这是我的意向钱，但是后期操作过程中，与我们最初口头约定的东西不吻合，该给我的股权没给我，那么我提出要退股，那么我可以向宋总提出这个要求。”黄宏辉另表示“江西公司处于停滞状态，总公司现在是尊重我的意见，不然我们现在非常被动，那直接清算，也没什么托底的说法，所以这个总部回购来处理。”黄森林又称：“这个宋总你自己考虑清楚。那就建立在你们彼此的信任和以前接触过程中，你们去考虑，我们作为股东的意愿，是没有过多地发表意见。”宋忠华称：“森林呀，如果我没收到钱，就没钱付你啊。”黄森林回答：“你没收到钱，付不付我，那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宋忠华回复：“那不可以，因为当时进来的投资款是进公司的，是为了公司运营，这个钱又不是我用了，这是与公司之间的关系。”“我的钱是打给你的，打给你是有意向投资这个公司。”宋忠华说道：“这个呀，是公司的钱，不是我私人问你借的钱，那是两回事。”黄森林说：“我不管是你私人和我借的也好，因为我的钱是打给你，是没有错呀，打给你是有意向有投资，但最后你没给我名份呀，我投资不成，必须把钱还给我。”黄宏辉称：“当时就你没股权证。”黄森林又说：“没有名份，取消了我的入股资格。”“这个签字可以，但不能说购回，说退回，返还给我也可以，这个不能叫我的投资款，我又不是项目投入。你们当我投资款我不同意，我原来是投资，现在我投资没成。”黄宏辉问：“那钱付给谁？”黄森林回答：“付给谁都无所谓，你付给宋忠华。”黄宏辉说：“这事总部肯定知道”。黄森林回答：“知道也没关系，因为没有发股权书出来。”黄宏辉又说：“这事现在不一样，这事是我们工作失误。”黄森林紧接着说：“你什么名份都不给我。”黄宏辉称：“森林，这是三方的事。”黄森林则说：“反正我的钱找宋总要，只要你给了他，那肯定会给我，我相信他一定会给我。”另外被告称，此次会后被告向总部核实，总部并没有表示要回购各个投资人的股权，可能是黄宏辉忽悠大家的。原告黄森林对参会不持异议，但其表示在会议中黄森林一直坚持自己虽有投资意向，但公司没有给其股权，其只与被告宋忠华存在钱款往来，应由宋忠华向原告返还钱款。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公司设立登记表、企业信息、公司章程、2019年4月16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企业信息、2019年3月27日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录音、2019年4月16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被告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支明细表、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员工入职登记表、聂跃飞的股权证、股东群聊天记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间是何法律关系？二、原告能否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系投资合同关系；被告则认为原、被告均为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其他出资人一起共同设立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故两人之间并未形成投资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所谓投资合同是投资人将资金投资到公司或其他经营主体，由投资人与被投资主体签订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作为自然人，并非原告投资的对象，故双方之间并非投资合同关系。现原告将带有特定目的（投资设立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支付至被告账户，由被告代为投入出资至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应仅是一般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将涉案款项支付至被告账户的目的系投资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故首先应解决被告是否已将款项投入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问题。对此，本院按照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综合予以判断： 1.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他股东确认实缴资本为169万元，其中就包含黄森林的50万元。具体表现在：（1）2019年4月16日的股东会会议上确认了各股东的实缴出资共为169万元，其中就包含有黄森林支付的50万元。（2）各投资人均将投资款转入宋忠华银行账户，其账户合计收入金额为169万元，与确认的实缴资本相符。（3）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东均知晓且认可黄森林的出资情况。 2.从现有证据来看，实缴出资中确有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具体表现在：（1）根据宋忠华举证的租房合同及员工入职登记表来看，可以印证其银行账户中的部分款项支出情况，且该部分款项应是用于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2）宋忠华在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身份为财务总监，故款项往来由其操作亦为合理。 3.原告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筹备经营。具体表现在：（1）原告在公司设立筹备初期，参与了前期的市场调查、印制名片等事项，在宋忠华要求原告招募员工、审阅合同时，其均予以接受相关工作；在公司设立后，宋忠华要求原告前去帮忙，其亦表示同意。（2）在商讨总公司回购事宜的股东会会议中，黄森林出面参加，并发表意见，还对公司经营提出自己的想法。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已将原告的投资款投入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且用于公司经营。另外，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虽未登记原告的名字，但股东身份并不以工商登记为生效要件，现原告并未有证据证明中菜联盟江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否认其股东身份。故原告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森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80元，减半收取4440元，由原告黄森林负担。该款原告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朱旖雯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思嘉 书 记 员 周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