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终6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女，198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勋龙，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宇，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嘉宁，女，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郑州市大学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方，郑州市大学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雷，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盼雨，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宇因与被上诉人郭嘉宁、张坤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370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勋龙，被上诉人郭嘉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被上诉人张坤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盼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张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张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中张宇明确其该项上诉请求为依法指令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张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根据在卷证据可知：张宇找郭嘉宁的目的是为了让郭嘉宁帮助其购买永嘉花园的经济适用房和获得优惠，并且张宇已经按照郭嘉宁的指示支付13.5万元购房款项。但是，郭嘉宁在收到款项后却通过张坤雷将款项支付给河南军安实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并非永嘉花园的开发商，郭嘉宁也未提供永嘉公司授权该公司收取认购款项的证明。而郭嘉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款项交付给永嘉花园小区的开发商，即河南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嘉宁提供的所谓“永嘉花园销控表”，也无永嘉公司签章和认可。2.现在郭嘉宁既未向张宇提供永嘉公司收到张宇所支付购房款的收据等证据，也未提供其在协助张宇认购永嘉花园房产时，主管部门出具的“张宇不具备经济适用房购房资格”的证明材料。因此，郭嘉宁应当向张宇返还所收全部购房款项。3.郭嘉宁既未将所收款项交付给永嘉公司，或协助张宇与永嘉公司达成认购协议，也未帮助张宇获得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优惠。即郭嘉宁未履行其承诺事项，依法应当返还所收取款项。再者，郭嘉宁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具有凭不法手段帮助张宇获取购房资格的能力和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根据张坤雷庭审陈述及证据可知，永嘉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9日为赵敏出具收到购房意向金10万元的收据。由此可知，赵敏等人应当是符合经济适用房购房条件的。而张宇因2018年无经济收入来源，也没有自持可供居住生活的房屋等事实，所以才申请经济适用房。2.郭嘉宁虽然庭审中陈述称，张宇委托郭嘉宁从中介绍联系，在购房款上从中优惠，双方约定郭嘉宁促使张宇与开发商签订认购协议和开发商收取款项后，张宇支付居间服务费。但是，郭嘉宁在收到张宇支付的购房款项后，仅是委托张坤雷转账到军安公司，而军安公司并非永嘉花园小区的开发商。且至今永嘉公司既未向张宇出具收据，也未与张宇签署任何协议。因此，郭嘉宁依法应当向张宇返还购房款项。3.根据一审裁定，郭嘉宁未向张宇提供任何帮助和服务，但却不用返还所收款项。因此，一审裁定恰恰以对郭嘉宁不提供交易对价却合理占有张宇的财产并可以拒绝返还的默认保护，实际损害了张宇依法取回自己本来就合法享有的财产权。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因此，在实体法律就本案争议法律问题已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裁判。一审裁定置实体法律规定不顾，径行适用程序法处理本案纠纷，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因此，由于郭嘉宁未提供其已经将所收13.5万元款项支付给永嘉公司的证据，也未能帮助张宇需求购房优惠，永嘉公司未向张宇出具收据或签订认购协议。故案涉13.5万元购房款项，是张宇的合法财产。张宇起诉要求郭嘉宁返还所收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裁定明显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嘉宁履行了委托合同义务和将所收款项支付给了永嘉公司。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支持张宇所提上诉请求。郭嘉宁辩称，张宇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所述不属实，其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张坤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结合一审证据及上诉状内容可知，本案系张宇与郭嘉宁之间的纠纷，张坤雷仅是代为转账，并非张宇诉称的居间人，非本案的适格被告。1.张宇在上诉状中多次明确要求郭嘉宁返还其款项13.5万元，而未提及张坤雷，说明张宇已明确认可本案纠纷系其与郭嘉宁之间的纠纷，与张坤雷并无关系。2.关于2018年6月19日张宇转至张坤雷账户的10万元款项，系张宇的购房款，张坤雷已代转至河南省军安实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该公司也向其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张坤雷也是一名购房者，其提供账户仅是为当时同行的购房者方便支付房款，这是张宇明知且认可的，张宇应向该公司主张权利。3.关于张宇起诉金额中的另外35000元，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是支付给郭嘉宁的“居间服务费”，张坤雷并非本案的居间人，也未收取该款项，无返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宇的上诉请求。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135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2020年8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白冰尾号为4168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6月19日，白冰向被告郭嘉宁转账35000元，白冰向被告张坤雷转账10万元。原告提交的《受托付款证明》载明：“受张宇（身份证号：）委托，本人白冰（身份证号：）于2018年6月19日先后向张坤雷转账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向郭嘉宁转账人民币35000元（大写：叁万伍仟元整），系用于履行张宇购买永嘉花园房子的款项。特此证明证明人：白冰2021年1月29日”，白冰在证明人处签字按指印。被告张坤雷尾号为0242的交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6月19日，被告张坤雷向河南军安实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转账75万元。被告张坤雷另提交2018年5月17日其母亲赵敏与郑州市永泰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主要约定，项目位于郑州市××区连××、××路北、爱心里路西，土地类型为城镇住宅（经济适用住房），产权类型政府经适房及配套设施，赵敏购买位于永嘉爱花园二号楼二单元1层西南户，面积为89平方米，房屋价值516200元；签订本认购协议书时，赵敏向甲方缴纳认购金10万元，证明自己同原告一样为购房者。被告张坤雷提交2018年10月29日河南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赵敏购房意向金10万元。被告郭嘉宁与原告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日，原告：“老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啊我们的钱一直就这样放那？好处费也给了一直拖拖拖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了啊实在不行你给钱给我退了吧”，被告郭嘉宁：“空气污染治理让停工的政府让停的呢你要是真想退我给你转转吧”；2020年9月24日，被告郭嘉宁：“怎么要办退款呢”，原告：“办网签还是有影响的，我怕最后更麻烦”，被告郭嘉宁：“现在办退款费用没法退啊，除非你们是转让，退款名额作废了。”原告：“怎么能作废啊，那我这个咋办”，被告郭嘉宁：“转了吧”，原告：“这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啊，那也是你先给我推荐你们在转的事啊，跟我没关系啊”，被告郭嘉宁：“退了还咋转啊”，原告：“你们有名额了再卖啊，多简单啊，都已经动工的房子了”，被告郭嘉宁：“手里名额都是一定的，你可以转，退了就退开发商了，开发商自己就卖了”；2020年9月25日，原告：“这个永嘉的开发证已经注销了啊”；2020年9月26日，原告：“我上网查了那个军安公司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既然现在没办法马上退款，你看能不能现在把那收据换成永嘉花园的条，最起码项目和公司是对口的，既然两家公司都是一个老板换个收据肯定是没问题吧”，被告郭嘉宁：“现在不知道能换不能”。被告郭嘉宁提交的《永嘉花园销控表》上显示：5号楼3单元1楼东南户原告张宇已在上面签字按指印。原告庭审陈述，当时郭嘉宁让我去人民路的写字楼里，让我给郭嘉宁转3.5万元的居间好处费，当时五六个人，郭嘉宁给我说把钱集中到一个人的账户，然后说把钱转给张坤雷，我就给张坤雷转了10万元，郭嘉宁带着我到房地产公司，说是开收据，收据开出来后，发现不是永嘉房地产的开发商，是军安实业的收据，收据上写的有一个日期让我去换票，我去上次交钱的地方换票，那地方没人，我打电话联系，让我再补交10万元给我签合同，我不同意，现在条也没换，合同没签，钱也没退，我除了交钱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没见过开发商的人，中间多次跟郭嘉宁联系让她退钱，郭嘉宁一直说找不到人，让郭嘉宁约开发商的人，她也一直约不来开发商，销控表是一个女的在写字楼外边马路边让我签了这个东西，这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也没盖章。我一直要求的是与永嘉花园签合同，而不是军安，所以就一直没有去换条。我符合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条件，通过胡阿姨认识郭嘉宁，胡阿姨说通过郭嘉宁买经济适用房会比较快，我是村庄的，当时村庄拆迁了，我当时名下没有房子，2020年夏天拆迁安置房已经网签了，我现在已经不够经济适用房资格了，我要求退钱。被告郭嘉宁庭审陈述，原告当时没有购房资格，如果有购房资格的话，原告不会出3.5万元好处费去运作这个事。跟原告同一买房的人全部换条了，换成永嘉公司的条，李凌波还退钱了，永嘉公司退的款，并没有补交10万这一说，能够正常换条。被告张坤雷庭审陈述，张坤雷也是买房的人，当时五六个人一起去买房，当时快下班了，财务比较急，张坤雷的账户限额比较高，为了方便其他人把钱都转到张坤雷的账户一共75万元，张坤雷把钱都转到军安实业，军安实业分别给各个购房人出了收据，张坤雷用他母亲赵敏的名字买的，张坤雷条都换了，条原来是10万，换过之后还是10万，内部认购协议书是交钱之前签的，跟永嘉也没签合同，我跟原告之间就是过个账，其他什么也没有，钱都转给开发商了，原告不应该告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及原被告提交证据可知，原告为购买经济适用房，找到被告郭嘉宁运作，并向其支付3.5万元居间好处费。之后为购房时交款方便，原告将房款10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转给同为购房者的被告张坤雷，被告张坤雷在当日已将该10万元和其他人的房款共计75万元一起转账给了河南军安实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故被告张坤雷仅是代为转账，并非原告所称的居间人，原告诉请被告张坤雷退款无事实依据。对于原告转账给被告郭嘉宁的3.5万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经济适用房购房资格，却通过支付被告郭嘉宁3.5万居间好处费，让被告郭嘉宁运作购买经济适用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我国法律的目的是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原告的行为显然属于违规请托，这种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扰乱正常经济适用房管理秩序，该活动形成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不应受到我国民事法律保护，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故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0元退还原告张宇。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张宇认可其向郭嘉宁支付的35000元系居间好处费，亦认可其支付10万元后取得了河南省军安实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张宇主张其在委托郭嘉宁运作购买经济适用房事项时具有经济适用房购房资格，张宇就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张宇的行为属于违规请托，扰乱正常经济适用房管理秩序，该活动形成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并驳回张宇的起诉，并无不当。张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委托郭嘉宁运作购买经济适用房事项符合法律规定，故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李传炜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