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阎彬彬，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兆，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雷鸣，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系叶雷鸣之妻），住建湖县。上诉人阎彬彬因与被上诉人叶雷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彬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49500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350500元认定为是借款的利息支付,仅认为利息高于法定标准,定性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借款约定利息,除双方是要好的同学关系外,被上诉人所举证补打的借条也体现了双方未约定利息。2.一审在审理过程中还查明,从2013年至2015年3月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借出款项100万元,上诉人从2014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650500元,其中30万被上诉人的出借款没有利息。从该30万元借款没有利息,可以折射出另70万借款也没有利息。3.仅有款项支付,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得出是支付约定利息的结论。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应举证直接证据进行证明存在着约定,被上诉人至少应有向上诉人追索过利息的直接证据,双方也多次面对面商谈还款事宜,只谈过本金的事情，没有谈过归还利息。4.还款数额如还款2.25万、2万、4万等数额不等于按2分计算的利息,同时上述款项并未注明用途,其次即使按被上诉人陈述口头约定月息2分,也就是说每月都有息,那应有每月支付利息的有规律的记录。叶雷鸣辩称，上诉人仅认可尚需还款34万余元不合理，我认为他还掉的350500元是之前支付我们的利息，因为庭审中我提交了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向我支付的款项与利息的时间、金额是相互对应，按照年息24%来支付的，我不认可350500元是本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雷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阎彬彬给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口头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阎彬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雷鸣、阎彬彬系朋友关系。2013年至2014年期间，阎彬彬多次向叶雷鸣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叶雷鸣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9月27日、2014年1月26日向阎彬彬汇款1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于2013年8月1日根据阎彬彬的指示将20万元借款汇至案外人朱学彬银行账户，上述5笔借款本金共计70万元。在叶雷鸣出借款项后，阎彬彬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5月22日、9月4日、10月10日和2015年1月28日、4月13日、6月22日、9月3日、11月10日向叶雷鸣支付2.4万元、2.25万元、4.8万元、4.8万元、2.4万元、2.2万元、2.4万元、4万元、4.8万元。阎彬彬根据叶雷鸣的要求，在同一天出具了5份借条，借条载明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1月26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8月1日、2015年9月27日，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在借条出具之后，阎彬彬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10月9日向叶雷鸣支付2万元、3万元。上述支付款项共计350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阎彬彬在2015年还曾向叶雷鸣借款30万元，双方共同确认该款已偿还，无利息。叶雷鸣于2020年9月28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依法作出（2020）苏0925民初4138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阎彬彬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其他等值财产，保全限额为70万元。冻结银行存款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期限为三年。叶雷鸣预交保全费4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阎彬彬与叶雷鸣之间的借贷关系有阎彬彬出具的借条、叶雷鸣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证明，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叶雷鸣实际履行了出借资金义务，阎彬彬在叶雷鸣向其追要借款后未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有无约定借款利息？利息标准是如何约定的？2.阎彬彬偿还的350500元，抵扣本金还是抵扣利息？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叶雷鸣虽然未能提交出借款项时双方对借款利率标准约定的书面证据，但阎彬彬于2014年4月14日偿还的2.4万元、2015年4月13日支付的2.2万元，与2013年4月11日叶雷鸣出借的10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年利息金额及按年结息的结息日相对应。尽管其中2.2万元的支付金额少于年利息2.4万元，支付日期并非完全按照每年4月11日结息，但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与（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付年利息金额及时间基本相当，结合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的10万元借条，能够相互印证案涉2013年4月11日的借款利息系按照月利率2%结付至2015年4月11日。同理，阎彬彬于2014年5月22日支付的2.25万元、2015年6月22日支付的2.4万元，对应2013年5月22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按照月利率2%结付的年利息，且与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的借条（金额为10万元）相互印证；2014年9月4日支付的4.8万元、2015年9月3日支付的4万元，对应2013年8月1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按照年利率2%结付的年利息，且与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的借条（金额为20万元）相互印证；2014年10月10日支付的4.8万元、2015年11月10日支付的4.8万元，对应2013年9月27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按照月利率2%结付的年利息，且与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7日的借条（金额为20万元）相互印证；2015年1月28日支付的2.4万元，对应2014年1月26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按照月利率2%结付的年利息，且与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的借条（金额为10万元）相互印证。据此，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叶雷鸣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阎彬彬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支付的款项系按照年利率24%结付，借条的落款日期系利息结付截止日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阎彬彬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支付的每笔利息与上述借款本金及结息日一一对应，但偿还的数笔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不高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5.4%）利率标准，故超过法定利率标准的部分应予以抵充本金。经计算，截至2019年10月9日，阎彬彬尚欠叶雷鸣借款本金590656元及利息314332元。自2019年10月10日起的利息，以尚欠59065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阎彬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雷鸣借款本金590656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0月9日尚欠利息314332元；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0656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叶雷鸣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420元，由叶雷鸣负担1094元，由阎彬彬负担8326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叶雷鸣提交了2019年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向上诉人发送信息催要本金和利息，上诉人予以认可。阎彬彬质证意见为，阎彬彬的回答含糊不清，没有明确承认是利息，有可能理解为被上诉人向其讨要借款，含糊回答会给钱的意思，并不是对利息的确认。本院认定意见为，该证据体现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借款的过程，与本案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借款存在利息2分的约定是否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就案涉借款存在月息2分的口头约定，在一审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借条等书面证据，并称上诉人已还款项基本是按照年息24%的标准如期偿还的。上诉人抗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的约定，但上诉人对于2014年和2015年期间的还款金额和期间具有一定规律性的情况，未能作出令人信服和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借款时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优势证据，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阎彬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2元，由阎彬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