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金山北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庄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中，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贤，男，汉族，1967年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武，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新为，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光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太阳鸟游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游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跃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男，汉族，1961年1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与被上诉人郭贤、亚光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湘09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五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湘09民终12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了（2020）湘098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五环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五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中、被上诉人郭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新为、被上诉人亚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098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郭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郭贤与五环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不是转包关系，但一审法院强行认定双方系转包关系明显错误，本案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1、无论是郭贤的起诉状，还是在原二审及重审的庭审中，郭贤一再陈述，他是从亚光公司直接承包的涉案工程，尤其是重审庭审中，郭贤详细陈述了他是因为与亚光公司领导的亲戚关系，由亚光公司直接将工程发包给郭贤，工程的施工管理及验收均是由亚光公司直接负责，五环公司只代收代付工程款。这是郭贤自认的事实，也是五环公司认可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都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不认可，强行认定郭贤与五环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明显错误。2、郭贤在诉状中明确自认“被告分两次转付原告553580元”，并提交了两张郭贤亲笔签名的2011年12月24日、2012年1月21日的两张共计553580元的收据作为起诉证据提交法院。郭贤也明确认可收到了该两张收据的款项。一审法院只认定郭贤收到457400元明显错误。3、对于2014年1月26日的10万元收条，五环公司提交收条的证明目的是证明郭贤收到了10万元工程款。郭贤认可收条是其本人所签，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证明郭贤收到了10万元款项，但一审法院却仍然认定五环公司举证不能。二、郭贤作为本案原告，对于其收到多少工程款、五环公司欠付多少工程款等案件关键事实陈述不清。1、对于2011年12月24日、2012年1月21日的两张共计553580元的收条，郭贤在诉状中明确自认收到了该两笔共计553580元工程款。原一审、二审庭审中，郭贤多次回答法庭询问，均明确承认收到了这两笔工程款。到了本案重审庭审中，郭贤却出尔反尔，一开始主张两张收条的钱都没收到，后来又主张收到了257400元工程款。2、对于2014年1月26日的10万元收条，郭贤在原二审中陈述收条签名是真的，但包含在李卫平转账汇款的239000元之内，意味着收条是真的，钱也收到了。到了重审庭审，郭贤出尔反尔，一再强调收条是假的，不是他本人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后，再次出尔反尔，陈述收条是他本人签的，但没收到钱。郭贤作为本案的原告，经历一审、二审、重审，多次开庭，对五环公司是转包还是代付、本人收到了多少工程款、出具了多少收条、钱是谁支付的、还应收多少工程款等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没有一个案件事实的陈述是前后一致的。对于一个基本事实都陈述不清、庭审中一再出尔反尔的奇葩原告，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本案郭贤及五环公司均认可不是转包关系，五环公司只是代收代付工程款，根据举证规则，郭贤应当证明五环公司已经收到了亚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五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一审、二审及重审中均已查明，亚光公司还有80多万元工程款在沅江法院，没有支付给五环公司，郭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亚光公司已将郭贤的工程款支付到了五环公司账户，五环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更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五环公司从工程验收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郭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五环公司与郭贤之间系分包关系的事实清楚。五环公司与亚光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郭贤与五环公司口头约定承包行河码头扩建工程，形成了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并得到了亚光公司的认可。故五环公司上诉提出其与郭贤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2011年1月21日的收条中296180元郭贤只收到了20万元。3、2014年1月26日郭贤向五环公司出具的10万元收条，该10万元郭贤于出具收据的当日并未收到，该10万元是2014年1月27日李卫平向郭贤支付的5万元和2014年1月28日向郭贤支付的4.9万元。五环公司未另行支付该10万元工程款。 亚光公司答辩称：1、亚光公司与郭贤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亚光公司的工程是通过招投标程序承包给五环公司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五环公司有可能存在违规分包的问题。2、亚光公司与五环公司的工程款（包括郭贤分包的行河码头扩建工程）已全部支付完毕，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予以证实。郭贤的工程款应与五环公司进行结算，应当依法驳回郭贤对亚光公司的诉讼请求。 郭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环公司支付郭贤工程款393686.45元及逾期利息；2、判令亚光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五环公司、亚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4日五环公司与亚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亚光公司将包含行河码头扩建工程、4号车间外间地面等建设工程交由五环公司承建。后郭贤通过口头协议分包了五环公司承建的行河码头扩建工程，由郭贤组织施工，施工后，通过了亚光公司的竣工验收。经五环公司与亚光公司的竣工结算，行河码头扩建工程（不含4号车间外间地面）合同总额947266.45元。五环公司在2011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郭贤工程款257400元并由郭贤于同日向五环公司出具收条一份，2012年1月21日转账支付郭贤工程款20万元，2014年1月27日转账支付郭贤工程款5万元，2014年1月28日转账支付郭贤工程款4.9万元，2014年1月30日分两笔转账支付郭贤工程款共8万元，2014年2月10日转账支付郭贤工程款共6万元。2017年10月12日，五环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亚光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沅江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7）湘098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亚光公司尚欠五环公司含行河码头扩建工程在内的工程款137517.45元。该判决书已生效，且已执行到执行局账户上，五环公司还未领取。郭贤因向五环公司催收行河码头扩建工程款未果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沅江市人民法院审结的（2017）湘0981民初1778号五环公司诉亚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该案中明确认定，五环公司承建亚光公司的27项工程，包括…（3）4＃车间外地面砼工程，…（27）行河码头扩建工程。五环公司抗辩称其与郭贤之间只有代收代付的关系，不存在分包关系，并提交行河码头扩建（不含4＃车间外砼地面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评审批准表、工程验收决算评审批准表，载明：“施工单位为郭贤”，该审批表能够证实郭贤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不能以此认定郭贤与亚光公司之间系直接承包关系，对于五环公司的抗辩，应不予采信。郭贤诉讼过程中主张工程系从亚光公司承建，口头约定由五环公司代收代付工程款，郭贤支付1%的费用，五环公司否认收取费用，对此郭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证实，无法确认该事实存在，故对于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五环公司中标亚光公司行河码头工程后通过口头协议将行河码头扩建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郭贤，属于违法分包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于2012年2月12日竣工，由发包方亚光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验收合格，郭贤请求五环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郭贤自认在2011年12月24日收到五环公司工程款257400元；2014年1月27日五环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郭贤转账5万元，2014年1月28日五环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郭贤转账4.9万元，2014年1月30日五环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郭贤分两笔转账共8万元，2014年2月10日五环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郭贤转账共6万元，五环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郭贤转账合计239000元（50000元＋49000元＋80000元＋60000元），郭贤无异议，并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予以认定。五环公司抗辩称2012年1月21日向郭贤支付工程款296180元，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某转账款贰拾玖万陆仟壹佰捌拾元整（￥296180.00元）”，落款有郭贤署名，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郭贤认可该收条系其本人出具，但仅认可收到2012年1月21日五环公司相关人员陈某向案外人李国安转账的20万元款项，对于收条金额超出部分未曾收到，不予认可。收条金额与银行流水应当相互印证，故对收条中有银行流水的20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无银行流水对应的部分，不予认定。五环公司抗辩称2014年1月26日向郭贤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五环公司（太阳鸟游艇行河码头工程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落款有郭贤署名，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郭贤在庭审中主张该10万元的收条非其本人所签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经释明，郭贤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及缴纳鉴定费，视为撤回鉴定的申请。五环公司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后郭贤认可其本人所签，但并未收到该款项。该份收条虽然郭贤认可其本人所签，但不认可收到该款项，五环公司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仅以该份收条不能证明郭贤已经收到该款项的事实，故对于五环公司提出已向郭贤支付工程款10万元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经查实，五环公司应付工程款947266.45元，已付696400元（257400元＋200000元＋239000元），五环公司还应支付郭贤工程款250866.45元（947266.45元-696400元），对于郭贤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郭贤与五环公司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逾期利息从竣工之日即2012年2月12日起算。就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前段利息：1、以489866.45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2、以439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3、以390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2月9日止；4、以250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后段利息以250866.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郭陈贤提出的要求亚光公司对五环公司未付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亚光公司与五环公司之间的纠纷已通过生效判决予以解决，且亚光公司已按判决履行，故郭贤的诉讼请求无法律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贤工程款250866.45元及逾期利息（前段利息：1、以489866.45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2、以439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3、以390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2月9日止；4、以250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后段利息：以250866.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5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9825元，由郭贤负担3664元，由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61元。 二审中，五环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1年12月24日五环公司向郭贤支付工程款257400元；2012年1月21日向郭贤支付工程款296180元的事实。证人陈某系五环公司派到承包亚光公司的工程项目部的现场施工员。陈某证实：2011年12月24日由陈某向郭贤的指定账户支付257400元工程款；2012年1月21日，陈某向郭贤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同时支付了现金96180元，并由郭贤出具了296180元收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的证言进行了质证。五环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可以证实2012年1月21日由证人陈某向郭贤支付了296180元的事实，其中20万元转账，96180元为现金。郭贤对证人陈某证明2011年12月24日向郭贤支付257400元和2012年1月21日转账支付郭贤2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2012年1月21日支付了96180元现金的事实有异议，条据上明确载明是转账支付而非支付现金。亚光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 对证人证言本院认证如下：证人陈某证实郭贤于2012年1月21日向郭贤支付了96180元现金；转账支付了20万元，并由郭贤出具了296180元收条的事实，与郭贤起诉状中称已收到工程553580元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1日，五环公司向郭贤支付工程款29618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五环公司与郭贤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2012年1月21日，五环公司向郭贤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3、2014年1月26日，郭贤向五环公司出具了10万元收据，该1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 关于焦点1、五环公司与亚光公司签订了包括案涉工程行河码头建设工程在内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款也是由亚光公司向五环公司支付后，再由五环公司向郭贤支付。因郭贤没有相应的资质，因此，五环公司中标亚光公司行河码头工程后通过口头协议将行河码头扩建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郭贤，属于违法分包行为。五环公司上诉提出其与郭贤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关于焦点2、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1月21日，应当认定五环公司向郭贤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96180元。其理由如下：1、郭贤于2012年1月21日出具了296180元的收条。2、二审中，证人陈某出庭证实2012年1月21日向郭贤转账支付了20万元，另外向郭贤支付了96180元现金。3、在一审的起诉状中，郭贤称“五环公司两次转付郭贤工程款553580元”，双方对五环公司于2011年12月24日第一次向郭贤支付工程款257400元没有异议，可以推定第二次付款数额为296180元，与2012年1月21日的收条296180元金额相互吻合，足以认定2012年1月21日五环公司向郭贤支付工程款296180元。 关于焦点3、2014年1月26日，郭贤虽然向五环公司出具了10万元收条，但郭贤并不认可收到该10万元工程款，五环公司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仅以该份收条不能证明郭贤已经收到该款项的事实。故对于五环公司上诉提出已于2014年1月26日向郭贤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亚光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亚光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故亚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经结算，涉案工程款数额947266.45元，且郭贤、五环公司对2011年11月24日，五环公司向郭贤支付工程款257400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49000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工程款80000元、2014年2月10日，支付工程款60000元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五环公司还应向郭贤支付工程款154686.45元（947266.45元-257400元-296180元-50000元-49000元-80000元-60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2年2月12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五环公司应当向郭贤支付逾期利息，且逾期利息从竣工之日即2012年2月12日起开始计算。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前段利息：1、以393686.45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2、以34368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3、以29468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4、以21468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2月10日止；5、以15468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后段利息以154686.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五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098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098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贤工程款154686.45元及逾期利息（前段利息：1、以393686.45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2、以34368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3、以29468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4、以21468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2月10日止；5、以15468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后段利息以154686.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05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9825元，由郭贤负担5895元，由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2元，由郭贤负担3037元，由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艳红 审判员  周佑明 审判员  彭 青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