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02民初1372号 原告：刘瑶，女，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福，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通化市。 法定代表人：王树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该医院职员，住通化市东昌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海峰，吉林卓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崔延秋，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威，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 法定代表人：曹春福，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君，女，1969年9月2日出生，满族，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卫生院副院长，住通化市东昌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许勇峰，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宇，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选取鉴定机构，代为立案、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上诉并代收法律文书至本案审判终结时止。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国，吉林升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立案、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上诉并代收法律文书至本案审判终结时止。 原告刘瑶与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被告许勇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福、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迟海峰、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威、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君、被告许勇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宇、陈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向原告支付医药费1747.29元，死亡赔偿金452,18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元，丧葬费25,834.54元，鉴定费17,920.00元，交通费4305.12元，住宿费344.40元，尸体存放费10,500.00元，尸检场地费350.00元等共计563,187.3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向原告支付医药费765.34元，死亡赔偿金193,794.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丧葬费11,071.94元，鉴定费7680.00元，交通费1845.05元，住宿费147.60元，尸体存放费4500.00元，尸检场地费150.00元等共计249,953.93元，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及许永锋对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刘季忠（现已死亡）因病于2020年4月4日到被告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就诊（被告许勇峰接诊），诊断为感冒后在该卫生室输液治疗（静脉滴注头孢吡肟、帕珠沙星、奥硝唑），输液后自行返回家。到家后即面部出现少量红疹、疲惫困倦，约1小时后出现寒战、尿频、面部出现红斑,随后于10:30分左右到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就诊(入院时即已告知上午在被告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治疗的用药情况)，诊断为肝脓肿收入到该院肝胆胰外科住院治疗。在该科室于12时左右注射地塞米松、12∶10分注射头孢西丁钠、奥硝唑氯化钙、胰岛素注射液、14:30分左右病情恶化出现明显呼吸困难和排尿困难面部红斑转变为全身紫绀,原告得知刘季忠注射的为头孢类抗菌素,立即向主治医生要求停止注射并且告知来院治疗之前上午在被告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即注射的该类药物，16时左右中心医院会诊后建议转院,原告妹妹要求医院派救护车，主治医生予以拒绝,要求提供氧气袋,该医生再次拒绝。原告向该医生询问病人身体是否可以自行转院,是否存在风险该医生回复说没问题,病人心率血压都正常、体征平稳，后转院途中2小时后死亡。原告认为三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及刘立岩、许永锋)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系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辩称，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方提出的各项赔偿，当中的精神损害违约金承担的比例有异议，其数额应按我方承担的具体比例计算，对于鉴定费当中包含的咨询费500.00元我方不应承担。对于尸体存放费为300天，我方对此天数有异议，我方认为应为尸检结束后日期为准实际应为33天，同时我方对于原告方要求承担的责任比例不认可，首先对于原告方在此次事件当中，存在一定的责任，第一项责任为其对医院的告知义务因在张家村卫生院已经出现使用头孢类药物过敏的症状，在到中心医院就诊后，我方对其进行皮试敏，并无过敏症状，家属并未对告知其对头孢类药物过敏，所以原告方对此有责任。死者为特异性体质普通的皮试敏对于普通患者皆可以验出头孢类过敏症状，但对于死者这一介入因素属于特殊因素导致未能测试出其对该药物过敏。综上我方对于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提出异议。 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张家村卫生室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对外独立承担责任。二、根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规定，村卫生室的设置审批业务、财务、人员配备与管理是由县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张家村卫生室是由东昌区卫计局管理，接受江东乡卫生院的指导，张家村卫生室与张家村不存在业务、财务、人员上的关系。因此，原告诉请要求张家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张家村的告诉。 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辩称，同意许勇峰的处理意见。 被告许勇峰辩称，许勇峰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医疗损害赔偿纠纷，许勇峰是张家村卫生室聘用的农村医生，具有执业资质，他履行的是农村医疗机构的医生职责，而不是个体医生，因此在原告提起的刘季忠医疗损害赔偿案件中许勇峰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质，因此原告将许勇峰列为独立的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如张家村卫生室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只能在履行赔偿责任之后由该卫生室和许勇峰按照内部管理规定处理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法庭应驳回原告对许勇峰的起诉。一、被答辩人诉请要求许勇峰对张家村卫生室因刘季忠死亡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因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许勇峰与张家村卫生室不是共同侵权行为，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通化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在刘季忠因过敏性休克死亡事件中起主要作用；张家村卫生室的诊疗过错在刘季忠因过敏性休克死亡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根据该鉴定意见，应由被鉴定的两家医疗机构各自承担应负比例的责任，法庭应驳回被答辩人对许勇峰的起诉。二、刘季忠就医前已有多种病史，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责任比例。根据病历记载，刘季忠有糖尿病史6年，注射胰岛素控制。高血压病史6年。2年前行胆囊切除术、胰腺囊肿穿刺术。20余年前行颅骨骨折开颅手术。既往有长期大量饮酒史。因此，其在明知病情较重的情况下，以一般炎症为由到张家村卫生室治疗，对病情有相应的隐瞒意识。因此，答辩人许勇峰虽然在问诊及开具的处方笺及用药方面存在瑕疵，也应根据刘季忠的病情，减轻各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比例。三、刘季忠是在药物过敏性休克抢救不及时导致的死亡，张家村卫生室及许勇峰的过错不是导致刘季忠死亡的原因。确定刘季忠的死亡原因是影响本案确定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的重要方法和原则。1、张家村卫生室和许勇峰的治疗失误，不是刘季忠死亡的直接原因。刘季忠在张家村卫生室接受治疗时，是对症治疗，法医学鉴定认为张家村卫生室的过错主要是三项，一是处方记录皮试缺失；二是不应该使用四代抗生素；三是有误诊。根据鉴定结果，这三种过错均不是造成刘季忠的死亡的原因。因为，刘季忠是药物过敏性休克而导致的死亡。即刘季忠在张家村卫生室治疗过程中没有过敏现象，更无过敏性休克症状。因此，张家村卫生室的过错，不是刘季忠死亡的原因，因此，其过错比例最多只占全部责任比例的10%。2、刘季忠的过敏性休克死亡是中心医院的过错造成的，司法鉴定认为中心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结论符合事实。（1）根据现有病史资料，刘季忠在张家村卫生室治疗结束后，自觉病症没有缓解，自行去中心医院接受治疗。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药物过敏大都在半小时内发作，也有在数小时后发作的情况。张家村卫生室对刘季忠的治疗时间未超过2小时，刘季忠没有在半小时内出现过敏病态，应该考虑其属于特殊过敏体质，在数小时后发作。中心医院作为本地最高等级的三甲医院，在刘季忠入院后有明显过敏症状的情况下，没有对刘季忠进行抗过敏治疗是导致刘季忠过敏性休克死亡的直接的主要原因。司法鉴定确认：中心医院在刘季忠死亡一事上的责任，与医院的资质等级不相称是有道理的。（2）刘季忠于2020年4月4日上午10：30入中心医院治疗，11：10分有CT检查，12：20开始有病历记录，从10：30到12：20将近两小时的关键时间段里，中心医院如果能够正确诊断，并采取正确的抗过敏治疗措施，刘季忠就不会死亡，这是刘季忠案件司法鉴定的主要结论。（3）刘季忠从12：20病情开始加重，到16：20期间，中心医院的治疗措施没有一项是针对抗过敏进行的，这是刘季忠病情不断加重并最后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因为中心医院关于刘季忠肾衰竭不成立的鉴定结果证明：中心医院对刘季忠的错误治疗和错误用药是导致刘季忠过敏性休克的直接原因。（4）刘季忠的妻子在15：23分对刘季忠的病态进行拍照时，家属实际上已经发现了中心医院所进行的治疗是错误的，这才能解释刘季忠家属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里固定证据。然而，中心医院在患者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过敏性体征的情况下，仍然按肾衰竭治疗，在一定意义上讲，是人为加重了刘季忠的病情，在刘季忠因过敏性休克死亡一事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四、中心医院和刘季忠的家属在刘季忠死亡一事上有明显的混同过错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刘季忠是在16：20时家属要求出院转诊。在这种情况下，中心医院应该采取正确措施阻止刘季忠死亡的发生。1、中心医院应该以书面方式明确告知刘季忠在转院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这是由刘季忠本人的当时病情所决定的，但病历中未看到这方面的记载，司法鉴定也确定中心医院在这方面有过错。2、刘季忠当时的病情属于过敏病态，中心医院在同意刘季忠转院时，没有针对病情采取任何治疗措施。这是转院途中导致刘季忠过敏性休克发生后死亡的直接原因。3、刘季忠在转院时，中心医院没有安排救护车辆和救护人员随同。对于垂危患者转院，医院必须安排专门的救护车辆和专门的人员随同，以保证途中病情加重时的抢救。中心医院作为专门医疗机构，对于这种危重病人转院的规则是明知，但中心医院并没有意识到可能发生的危险，因疏忽大意而导致刘季忠发病死亡。4、刘季忠的家属在刘季忠病情十分危急的情况下，应该对自行转院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有明确的预判。但刘季忠的家属只是在15：23给患者拍照了一张照片用于证据固定，没有对刘季忠的病情与医生交涉，甚至在刘季忠病情不断加重的情况下，要求自行护送转院，致使刘季忠在途中发生意外而无法抢救导致死亡。家属的这种做法实际上是放弃治疗，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刘季忠从上午10：30到中心医院治疗，16：30出院转院，18时后因过敏性休克死亡的过程中，是中心医院和刘季忠家属的混同过错所造成的。因此，刘季忠死亡的90%责任应该由中心医院和刘季忠的家属按责任比例承。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季忠因病于2020年4月4日到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就诊，诊断为感冒后该卫生室输液治疗，输液后自行返回家，到家后即面部出现少量红疹、疲惫困倦，约1小时后出现寒战、尿频、面部出现红斑，随后于10：30左右到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肝脓肿收入该院肝胆胰外科住院治疗，在该科室输液治疗，16时左右中心医院会诊后建议转院，后转院途中2小时后死亡。经鉴定刘季忠系因过敏性休克导致死亡，通化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刘季忠死亡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通化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在导致被鉴定人刘季忠因过敏性休克死亡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张家村卫生室的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刘季忠因过敏性休克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张家村卫生室的诊疗过错在导致被鉴定人刘季忠因过敏性休克死亡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刘季忠在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2496.13元，在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花费医疗费55.00元，鉴定费25,10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18,00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7100.00元)，尸检场地费60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6150.17元（其中2700.00元包车费无票据）、住宿费492.00元（其中189.00元没有票据）。原告主张刘季忠尸体保存费15,000.00元（按300天计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2号和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通化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1张、鉴定费收据（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3张、鉴定费收条（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1张、交通费（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10张、住宿费（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1张、户口本（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1份、尸体保存费押金票据（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4张、尸检场地及卫生费票据（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1张、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提交复印件）5页。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原告刘瑶的诉讼请求和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被告许勇峰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许勇峰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成立。3、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由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以及许勇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成立。4、原告主张被告中心医院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的数额是否成立。5、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与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以及许勇峰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是否成立。原、被告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异议和补充。 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为2021年1月1日前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通化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与刘季忠死亡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通化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在导致刘季忠因过敏性休克死亡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家村卫生室的诊疗过错与刘季忠因过敏性休克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张家村卫生室的诊疗过错在导致刘季忠因过敏性休克死亡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家村村民委员会和许勇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赔偿医疗费的70%即1747.29元（2496.13元*70%=1747.29元）、死亡赔偿金的70%即452,186.00元(32,299.00元*20年*70%=452,186.00元)、丧葬费的70%即25,834.54元(36,906.48元*70%=25,834.54元)、鉴定费合理部分的70%即17,57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18,00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7100.00元，合理部分合计25,100.00元，扣除不合理部分咨询费500元)、尸检场地费的70%即420.00元（600.00元*70%=420.00元）、交通费合理部分的70%即2415.12元（6150.17元扣除无票据的包车费2700.00元，合理部分为3450.17元）、住宿费合理部分的70%即212.10元(492.00元扣除无票据的189.00元,合理部分为30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刘季忠尸体保存费15,000.00元（按300天计算），本院认为该存放时间应参考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在尸体鉴定结束时间（2020年5月7日）提取脏器保存三个月即从2020年4月4日到2020年8月7日共计125天，故以保护存放时间125天为宜，尸体保存费合理部分的70%即4375.00元（50.00元*125天=6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计504,760.05元。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具体案情及责任比例应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赔偿医疗费的30%即765.34元（2496.13元+55.00元=2551.13元）、死亡赔偿金的30%即193,794.00元(32,299.00元*20年*30%=193,794.00元)、丧葬费的30%即11,071.94元(36,906.48元*30%=25,834.54元)、鉴定费合理部分的30%即753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18,00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7100.00元，合理部分合计25,100.00元，扣除不合理部分咨询费500元)、尸检场地费的30%即180.00元（600.00元*30%=180.00元）、交通费合理部分的30%即1035.05元（6150.17元扣除无票据的包车费2700.00元，合理部分为3450.17元）、住宿费合理部分的30%即90.90元(492.00元扣除无票据的189.00元,合理部分为30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刘季忠尸体保存费15,000.00元（按300天计算），本院认为该存放时间应参考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在尸体鉴定结束时间（2020年5月7日）提取脏器保存三个月即从2020年4月4日到2020年8月7日共计125天，故以保护存放时间125天为宜，尸体保存费合理部分的30%即1875.00元（50.00元*125天=6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计216,342.23元。原告主张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具体案情及责任比例应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为宜。 综上，依照上述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给付原告刘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尸检场地费、交通费、住宿费、尸体保存费等费用的70%为504,760.05元。 二、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给付原告刘瑶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元。 三、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给付原告刘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尸检场地费、交通费、住宿费、尸体保存费等费用的30%为216,342.23元。 四、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给付原告刘瑶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 五、驳回原告刘瑶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91.41元，由原告刘瑶负担614.78元，被告通化市中心医院负担7893.47元，被告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张家村卫生室负担3383.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峰 人民陪审员  蒋井岩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