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石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添，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达，广东法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纯佳，广东法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罗凌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平，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雀海平。上诉人魏石辉因与被上诉人罗丽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石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423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罗丽珠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7622.5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赣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28日上午，因上诉人驾驶赣A×××**重型厢式货车从揭阳市经206国道往梅州方向行驶时与被上诉人罗丽珠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后罗丽珠及无牌二轮摩托车倒地，造成被上诉人罗丽珠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上诉人负全部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罗丽珠各项损失87622.59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所驾驶车辆己向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赣州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保有不计免赔。故本案所造成被上诉人罗丽珠的各项损失应由上诉人所投的强制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依据《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赣州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应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且未有相关规定未持货运从业资格证书在交通事故中造成损失，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绝赔付的事实。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为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罗丽珠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7622.59元。人寿财保赣州公司辩称，1.涉案商业保险合同第24条第2项第6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依合同约定而非依法承担的义务，驾驶营运性机动车应当先取得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因此该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19条第1款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2.上述条款保险合同文本中字体已经加粗加黑作出提示，投保人签字确认的投保人声明中，也载明投保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保险人已经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因此，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做出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和合同约束力。综上，原审判决对人寿财保赣州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的认定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罗丽珠、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丽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0203.12元；2.判令被告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被告魏石辉承担以上赔偿款的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5月28日上午，魏石辉驾驶赣A×××**重型厢式货车从揭阳市经206国道往梅州方向行驶，10时59分行至丰顺县××××××××××××前(汤南粮所-汤光)路段时，与由西往东横过206国道由罗丽珠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后罗丽珠及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倒地，造成罗丽珠受伤、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魏石辉未立即停车。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魏石辉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丽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丰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较重，原告在事故当天即被转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7月23日出院，共住院56天。经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颞叶脑挫裂伤；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右颞顶部头皮血肿；6、右侧锁骨骨折；7、左侧第2-6肋骨不完全性骨折；8、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9、吸入性肺炎；10、右侧中耳积液。出院医嘱：建议出院继续休息治疗陆个月；视骨折愈合情况于术后一年返院行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定期返院复诊，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原告在丰顺县人民医院共花费医疗费用1520.8元+52.9元+150元+127.7元+1429.6元=3281元；在揭阳市人民医院共花费71991.59元。事故发生后，各被告未作赔偿，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赣A×××**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加黑提示。被告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以充分理解保险人相关免责条款。被告魏石辉挂靠在被告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货运从业资格许可。还查明，案件审理期间，根据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致残方式推断、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护理期、用于治疗自身疾病及非医保用药部分等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6日，该所出具粤客[2020]临鉴字第5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因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天、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用于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26元，非医保用药9414.09元。各当事人对此鉴定意见未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并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魏石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扣除用于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26元，原告合理医疗费用为3281元+71991.59元-26元=75246.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至2020年7月23日，共住院56天，每天100元计，100元/天×56天=5600元；3、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残等级，认可按500元计；4、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可按12000元计；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96236元，经审核，予以认可；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按3000元计；7、鉴定费，原告主张4560元，属原告为确定损失情况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认可；8、护理费，原告主张8800元，结合鉴定意见，予以认可；9、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认可住院期间按每天30元计，30元/天×56天=1680元；10、误工费，庭审期间，原告陈述其从事私人单位工作，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当前女性工人法定退休年龄为五十周岁，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存在劳动收入，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07622.59元。被告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200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07622.59元-120000元=87622.59元，根据事故认定，由被告魏石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由于魏石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持有货运从业资格证书，人寿财保赣州公司据此主张免除商业保险赔付责任，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认可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已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构成合同内容，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免除商业保险赔付责任，予以支持。被告魏石辉以被告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双方构成实质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订前）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两被告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87622.5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魏石辉、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订前）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至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丽珠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0000元，款项汇入罗丽珠银行账户（户名：罗丽珠，账号：621××××××××********，开户行：广东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榕东支行）;二、被告魏石辉、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罗丽珠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7622.59元，款项汇入罗丽珠银行账户（户名：罗丽珠，账号：621××××××××********，开户行：广东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榕东支行）;三、驳回原告罗丽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罗丽珠负担1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20元，被告魏石辉、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6元；医疗费用鉴证咨询服务费用21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魏石辉提供了两份从业资格证的照片打印件，申领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5日和2020年9月30日。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则以上诉人未提供原件及前后从业资格证的领证时间存在矛盾等为由不予认可。通过广东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诚信信息网核查，上诉人初次申领从业资格证的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上诉人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发证机关对上述从业资格证的颁发情况进行说明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诉争免责条款的内容是否明确；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免除商业险赔付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首先，关于诉争免责条款的内容是否明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诉争免责条款约定不明，应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诉争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目前，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核发的许可证书就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针对上述营业性机动车还核发有其他许可证书；且上诉人亦于2020年9月30日向揭阳市交通运输局申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说明上诉人亦清楚保险合同约定的许可证书即为上述从业资格证。因此，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内容不存在两种以上的不同解释或含义，意思表示明确。其次，关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免除商业险赔付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既然诉争保险合同已明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2020年5月28日前未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是2020年9月30日向揭阳市交通运输局初次申领的，有效期至2026年9月30日止。故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赣州公司免除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初次申领从业资格证的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但其只提供了该从业资格证的照片打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同时，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为6年，至2022年12月5日才到期，而上诉人又于2020年9月30日向揭阳市交通运输局申领了从业资格证，时间上存在矛盾，且上诉人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发证机关对上述两证之间存在的矛盾进行说明的材料；通过广东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诚信信息网核查，上诉人初次申领从业资格证的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因此，对上诉人主张其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持有从业资格证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22元，由上诉人魏石辉负担。上诉人魏石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元，由本院退回87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