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柳，女，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常住地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1962年9月1日，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上诉人王柳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通，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茹塘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负责人：王建云，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兵，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柳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茹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茹塘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柳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3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依法应具有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第一，上诉人婚前一直生活、居住在被上诉人处，具有被上诉人所在地常住农业户口，2006年9月至今以父亲王俊为户主承包了被上诉人的土地。2013年左右，组上进行最后一次村组公路公益事业建设时，经村组户主会议决定，筹资出钱，户口在本组、分有土地的，按人头出钱100元，每亩田地出钱100元。上诉人以组员身份出了钱，履行了组员义务。同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村组享有选举权等各项权利，并在被上诉人处参保了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上诉人在夫家从未分得田地，亦未享受过收益分配权。上诉人至今未取得城镇户口，没有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没有招录为公务员或国有企、事业单位员工，没有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未在茹塘组形成较为固定的、长期的生产，没有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建立经济生活联系，亦没有以在茹塘组的生产、生活为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和基本生活保障”，其依据的仅仅是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处长期居住这个因素，而忽略了其他方面的因素。1、就目前经济发展现状来看，许多农村居民为了谋生外出务工，在工作地购买了房产并居住，并未长期居住在户籍地从事农业生产。如果仅仅以在集体经济组织居住和以耕种集体土地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和基本生活保障这个因素为由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明显是片面的、不合理的。2、上诉人自出生以来至今，在被上诉人处领取了国家政策的农业补贴。3、2016年10月16日，茹塘组、团山组、合心组三组对公用塘坝征收款进行分配之时，茹塘组的分配名额65人（包含王柳、黄聘），被上诉人已认可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上诉人进行了平等分配，此后又否认上诉人的分配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依照《宪法》、《村民自治法》、《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享有茹塘组“村民身份”所应享受权利及福利待遇，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应享有集体拆迁分配权。上诉人虽然是外嫁女，但婚后未迁转户口、未在男方取得承包地及享受男方所在村组土地补偿费用分配。如果上诉人仅仅是空挂户，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予分配，上诉人无话可说，但是被上诉人需要组员履行组员义务之时，上诉人从未拒绝，一直履行了组员应尽的义务。而在集体土地拆迁款项进行分配之时，却不认可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明显是不合理、不公平的。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作为“农村居民”所应享受的权利和福利待遇，将上诉人直接当作“城镇人口”来看待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自出生就具备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从未脱离，依法享有征收分配的权利。1、我国虽未有法律对“农村集体土地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明确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二条、三十二条，均对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使用等权利方面，规定与男子享有同等权利。原判否认妇女应享有的权利，与法律相违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权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承包地。”可以看出，即使妇女结婚，只要未在新居住地取得承包地，在原居住地仍应享有承包经营权。本案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享有相应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而对其承包地享有收益权。3、根据司法实践，上诉人也符合认定其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全部条件。本案中，上诉人虽已出嫁，但户口未迁出，仍以原承包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在丈夫处并没有享受土地分配权益，应属于可享受分配的情形。被上诉人茹塘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7242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茹塘组村民王俊女儿，于1987年5月28日出生，原告的户口自出生随父亲王俊在被告茹塘组，并以父亲王俊为户主一家5口（父亲王俊、母亲谢灵芝、哥哥王**、原告、妹妹黄聘）承包了茹塘组土地，2006年9月20日取得茹塘组7亩5厘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8年1月16日原告与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砚井居委会居民王继峰登记结婚，户口未迁离茹塘组。另查明，茹塘组就白云路、湖湘文化公园征收项目制定了分配方案，茹塘组以制定的分配方案中“户口在组上的已嫁离婚非农户口都不参加土地分配，可以享受国家分配，但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不同意分配”的条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上述征地补偿款。截止到2020年10月，茹塘组共分配两次，第一次每人分配16026元，对户口在本组的已嫁、离婚人口每人补偿7000元，原告分得7000元；第二次每人分配63400元，原告未获得征收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征地补偿款分配而引起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原告王柳是否具有被告茹塘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享有征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原告王柳与丈夫王继峰结婚后户口虽还在茹塘组并未迁出，其名下也共有承包地，但其婚后一直未在茹塘组实际生活居住，未在茹塘组形成较为固定的、长期的生产，没有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建立经济生活联系，亦没有以在茹塘组的生产、生活为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和基本生活保障，故对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7242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柳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64元，减半收取805.32元，由原告王柳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村级公路硬化涉及茹塘和合心组路面基础工程所有费用分摊明细表，拟证明2013年因组上路面硬化工程向组员集资时，上诉人王柳已经按时履行了组员义务，甚至还以父亲王俊为主多交了567元爱心款。证据二、关于茹塘、合心、团山争议水圳分配协议，拟证明即使2016年1月15日茹塘组确定外嫁女无法参加分配的方案之后，上诉人王柳仍然于2016年10月16日参加了组上分配，被上诉人茹塘组的做法实际上已经承认了上诉人王柳的分配资格，现在又否认上诉人王柳的分配资格于法无据。证据三、茹塘组选民公示名单表，拟证明2020年12月20日上诉人王柳仍然在被上诉人茹塘组处行使选举权与被选举权，履行组员义务。被上诉人茹塘组质证认为，证据一上诉人王柳在一审已向法庭提交，不是新证据。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三个小组为了获得公共水塘和大坝的征收补偿款，为了各自利益所按户籍申报的人口，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上诉人王柳的户籍还在茹塘组，其依法享有选举权，与其是否能得到分配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审查。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王柳的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茹塘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白云路方竹村茹塘组土地面积表以及茹塘组分户农田变更明细，拟证明2015年修建白云路时，征收了茹塘组部分土地，2016年10月经茹塘村全体村民代表签字认可，对农田进行了重新分配，王俊即上诉人的父亲作为户主认可了该户4人（王俊及其妻子、儿子、儿媳四人）参与农田分配的事实。证据二、湘潭县不动产登记信息表，拟证明上诉人王柳与其丈夫等一直居住生活在湘潭县易俗河镇城区。上诉人王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第一份证据《白云路方竹村茹塘组土地面积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白云路征收之时被上诉人茹塘组上述土地被征收，但是无法证明上诉人王柳在被上诉人茹塘组处没有田地，而事实上上诉人王柳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登记时间是2017年11月左右，根据该登记簿内容显示，王柳、黄娉均在被上诉人茹塘组承包了田地。王俊在开会时并不同意退田，王俊家六口人只有四口人参与分配，王柳、黄娉不参与分配，退出来的田地应给予补偿。对《茹塘组分户农田变更明细》不予认可，因为上诉人王柳从未签字认可该变更，并且在2017年进行土地承包调查之时，也明确王柳、黄娉仍然有承包权，是受法律保护的，被上诉人茹塘组单方认为王柳、黄娉未取得承包地没有依据。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王柳夫妻在城区购买了房产，但是并不意味着上诉人王柳就丧失了作为农民依据田地所取得的基本收入来源，因为农村居民在城市打工赚钱糊口是普遍现象，就此认为其丧失了农民资格，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其户口一直在茹塘组，所以上诉人王柳无法取得作为一个非农户口居民所应当享受的福利待遇。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茹塘组提交的证据一《白云路方竹村茹塘组土地面积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茹塘组分户农田变更明细》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庭审后，上诉人王柳补充提交一份《立新村茹塘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最终名单》，拟证明上诉人王柳系立新村茹塘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茹塘组质证认为，该名单没有经办人签名，形式上不合法，证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根据附件三第四点，身份界定方案与组集体征收拆迁方案不相关联。征收分配不能按该名单进行分配。茹塘组还提交了《关于立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的实施方案的说明》并附《立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的实施方案》，该《说明》称：本实施方案是结合立新村的实际情况，经本村集体经济成员代表通过会议，报乡镇审核，并在乡镇指导下组织实施的；本实施方案第（四）条明确身份界定方案与征收拆迁的分配方案不相关联。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王柳提交的证据有立新村民委员会盖章，且与被上诉人茹塘组提交的前述实施方案和说明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已确认上诉人王柳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柳在被上诉人茹塘组是否应当享有征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上诉人王柳出生于茹塘组，户口也登记在该组,同时也在该组分得了承包地。尽管2008年1月16日上诉人王柳与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砚井居委会居民王继峰登记结婚，但户口仍然保留登记在茹塘组。其在茹塘组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未因其结婚而变化或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上诉人王柳作为立新村茹塘组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补偿费享有相应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被上诉人茹塘组提出的立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方案与征收拆迁的分配方案不相关联，征收分配不能按身份界定名单进行分配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考虑到上诉人王柳出嫁后未在茹塘组实际生活居住，未在茹塘组形成较为固定的、长期的生产，没有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建立经济生活联系，亦没有以在茹塘组的生产、生活为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和基本生活保障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王柳享有50%份额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综上所述，王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二、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茹塘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按参与分配的村民50%份额支付王柳土地征收款；三、驳回王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64元，减半收取805.32元，由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茹塘村民小组负担402.66元；王柳负担40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64元，由王柳负担805.32元，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茹塘村民小组负担805.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亚勤审判员 李明智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娇琳书记员陈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