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1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军才，男，1963年5月10日生，汉族，行唐县国税局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翠霞，女，1963年11月1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才，男，1963年5月10日生，汉族，行唐县国税局干部，系薛翠霞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香，女，194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民，男，1967年8月6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国，男，1974年2月3日生，汉族，系刘风云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军才、薛翠霞因与被上诉人赵云香、刘爱民、刘爱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军才，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军才、薛翠霞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5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亡合伙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合伙经营期间所欠的估务，应由继续经营者肖军才、薛翠霞承担。”该认定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的合伙企业由刘风云与薛翠霞共同经营各自出资50%，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错误。二、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已经实施的民法典，也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规定：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的合伙企业由刘风云与薛翠霞共同经营，“合伙经营期间所欠的债务，应由继续经营着肖军才、薛翠霞承担。”该处认定明显违法。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其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双方各自应当承担多少份额，直接判定上诉人承担，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认定“继续经营者肖军才、薛翠霞”是错误的。该案的判决中引用了其他判决，这些判决都只证明：刘风云与薛翠霞共同经营，在刘风云提出退伙后，薛翠霞并没有明确表示继续经营合伙企业，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也没有确定薛翠霞要继续经营，实际上在刘风云退伙后，该合伙企业处于停产状态。五、肖军才不是合伙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无论是之前的判决，还是案件事实，肖军才不是本案的合伙人，薛翠霞是肖军才的爱人，肖军才没有参与合伙，在经营过程中，作为丈夫的肖军才对妻子参与的合伙行为在妻子因故不能参与的情况下提供些帮助合情合理，况且肖的帮助行为均是周日，并没有工作日全天参与经营的事实。六、判决书中刘凤云为薛翠霞，肖军才垫付债务376507.25元是错误的。薛翠霞、肖军才没有同意刘凤云为其垫付任何款项，没有口头和书面协议证据证明，刘凤云捏造的“清单”中债务是31万元，而经法院实际判决债务53万左右，显然此判决书数据计算错误，有（2016）冀0125民初1615、1667、1679、1680、1785、1681、1683、2158、2164、2165、2167号、（2017）冀0125民初209、1772等判决书为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赵云香、刘爱民、刘爱国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针对上诉人的事实理由部分的第一条、第二条，合伙期间的债务的承担问题。在刘风云退伙的时候，双方已经对合伙的账目进行了核算，双方也约定了合伙的债务由肖军才、薛翠霞他们承担，这一点也经过了两次一审法院以及二审法院以及再审法院的审判的确认。2、针对上诉人上诉状的第四、第五，也是同样经过了五次庭审，一审、二审、再审都予以确认。3、针对上诉人第六项的债务金额问题，当时的债务清单上也明确的说了刘风云退伙的时候，他们当时的资产减去负债，当时的利润是1957014.5元，然后又扣除了未知的10万元的债务，因为他们怕双方记不清楚，所以又从刘风云有处多扣了10万元，所以最终决定得退刘风云的退伙款是878507.25元，也就是说最后除了账目清单中的316384元，实际又从合伙企业中扣除了20万元的债务，也就是正好跟这50多万元的债务是相符的。 赵云香、刘爱民、刘爱国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由原告垫付的各种款项417190.25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肖军才、薛翠霞系夫妻关系。原告赵云香为刘风云的妻子，刘爱民与刘爱国分别为刘风云的长子和次子。2018年1月11日，刘风云因病去世，原告赵云香、刘爱民、刘爱国作为刘风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刘风云的相关债权债务。行唐县昌盛白云石粉厂从2013年开始经营，当时未办理营业执照，有刘风云、肖军才夫妇及曲阳县苏志信、吴小三四股经营。2013年12月25日，以被告薛翠霞为经营者在行唐县工商局注册登记行唐县鑫盛石粉厂，并以行唐县昌盛白云石粉厂之名进行部分业务经营活动。2014年1月曲阳县苏志信、吴小三两个股份退股，之后由刘风云及被告两股合伙经营石粉厂。合伙期间，石粉厂的日常经营由被告肖军才的连襟赵双梨管理，双方共同委托董守记为石粉厂会计。 2014年11月，刘风云以本人身体及妻子患病等原因，要求退出合伙。石粉厂会计董守记联系仝林，仝林又推荐高某，三人共商进行协调。2014年11月28日，在仝林公司内，由肖军才、仝林、高某、董守记四人对石粉厂经营期间的账目及现有资产进行协商作价并形成一份账目清单。清单列明的石粉厂欠账、现金、固定资产、库存等减去石头款、油、运费等债务后，石粉厂的总资产共计1957014.5元。结账后的第二天，被告肖军才给付刘风云5万元。2015年1月，刘风云以被告不付其退伙股金，诉至本院，请求被告给付其978507.25元。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冀012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军才、薛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风云合伙退股款878507.25元。肖军才、薛翠霞不服本院（2016）冀012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3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刘风云申请执行。本院作出（2017）冀0125执671号执行裁定书，将行唐县鑫盛白云石粉厂的到期债权92万元扣划、提取至行唐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账号。2017年11月27日，刘风云支取执行标的款502000元。薛翠霞缴纳该执行案件执行费11303元。 在刘风云与二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对外产生债务，自2015年开始，与行唐县昌盛白云石粉厂有债权债务的个人陆续将刘风云和薛翠霞诉至法院，本院陆续作出的判决生效后，本院执行局自依据（2017）冀0125执671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刘风云，被执行人：肖军才、薛翠霞。执行依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冀012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书）扣划、提取至行唐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账号款项中依据生效判决书支付给行唐县昌盛白云石粉厂的相关债权人。具体支出款项如下：据（2016）冀0125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偿还张瑞林42133元，据（2016）冀0125民初1667、1679、1680、1785号民事判决书偿还皮伟博、杨来杰、任三其、杨满刚88000元，据（2016）冀0125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偿还严士忠15730元，据（2016）冀0125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书偿还张涛87400元，据（2016）冀0125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书偿还赵永卫72400元，据（2016）冀0125民初2164、2165、2167号民事判决书偿还孙金光、严保山、赵大兴13802元，据（2017）冀0125民初209、1772号民事判决书偿还钟英亮、钟志现94933元，共计414398元，上述事实由证据6至证据12的收款条予以佐证。 因上述相关案件需要交纳执行费，刘风云因执行案件所缴纳的执行费如下：（2018）冀0125执494号张瑞林一案执行费595元，（2018）冀0125执495号严士忠一案执行费164元，（2018）冀0125执528号赵大兴一案执行费50元，（2018）冀0125执610号严保山一案执行费50元，（2018）冀0125执611号孙金光一案执行费50元，共计909元，上述事实由证据14的执行费票据予以佐证。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3565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冀012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肖军才与薛翠霞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薛翠霞应名，肖军才实际经营而与刘风云合伙，其合伙已经因刘风云提出退伙于2014年11月28日进行了结算，刘风云退出合伙，该案属于合伙内部财产纠纷。该判决依据2014年11月28日行唐县昌盛白云石粉厂账目清单及证人仝林、高某证言，判决肖军才、薛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风云合伙退股款878507.25元。根据2014年11月28日行唐县昌盛白云石粉厂账目清单，该厂的债权、固定资产、现金、库存等资产减去债务后，系该厂实际所有的资产，双方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后，刘风云退出合伙，合伙经营期间所欠的债务，应由继续经营者肖军才、薛翠霞承担。 （2016）冀012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刘风云申请执行，本院将刘风云与二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共920000元提取、划拨到行唐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刘风云于2017年11月27日支取了其中502000元，尚有376507.25元未支取。刘风云与二被告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债务的多个债权人起诉刘风云、薛翠霞后，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判决生效后，本院执行局将提取、划拨到行唐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中刘风云应支取的退股款376507.25元支付给其他案件中当事人。根据（2016）冀0125民初202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刘风云与二被告合伙经营期间行唐县昌盛白云石粉厂的债务应由肖军才、薛翠霞承担，等同于刘风云为薛翠霞、肖军才垫付了合伙经营期间债务376507.25元。因刘风云已去世，其继承人赵云香、刘爱民、刘爱国向被告追偿垫付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伙案件的执行费11303元，因收费票据上交款人为薛翠霞，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该执行费11303元，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军才、薛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云香、刘爱民、刘爱国由刘风云垫付的款项人民币376507.25元。二、驳回原告赵云香、刘爱民、刘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6元，减半收取3778元，由原告赵云香、刘爱民、刘爱国负担800元，由被告肖军才、薛翠霞负担29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二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给三被上诉人垫付款376507.25元。首先，已生效的（2016）冀012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肖军才与薛翠霞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薛翠霞应名，肖军才实际经营而与刘风云合伙，该合伙因刘云风提出退伙于2014年11月28日进行了结算，该判决依据2014年11月28日行唐县昌盛白云石粉厂账目清单及证人仝林、高某证言，判决肖军才、薛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凤云合伙退股款878507.25元。其次，根据2014年11月28日行唐县昌盛白云石粉厂账目清单，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后，刘风云退伙，合伙期间所欠的债务，应由继续经营者肖军才、薛翠霞承担。最后，刘风云申请原审法院执行（2016）冀012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中，在刘风云尚有376507.25元未从原审法院支取的情况下，因刘风云与二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债务的多个债权人，依据起诉刘风云、薛翠霞的生效判决，申请原审法院执行局执行，原审法院执行局将该376507.25元支付给了其他案件的当事人。原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认定刘风云为肖军才、薛翠霞垫付了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376507.25元，进而判决二上诉人给付垫付款符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二审中，二上诉人虽继续主张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376507.25元，但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978元，由上诉人肖军才、薛翠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卓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