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盛开，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梅开，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贝开，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元开，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昌汉，男，193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茶陵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盛开（系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之弟，罗昌汉之子），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人民医院，住所：茶陵县交通街。法定代表人：孙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艳，女，1978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系该医院护理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发，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因与被上诉人茶陵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茶陵县人民医院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计49849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茶陵县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的司法技术室人员和茶陵县人民医院恶意串通，无故终止了本案的医疗过错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应重新对本案茶陵县人民医院是否有医疗过错进行鉴定；2、即使本案不进行医疗过错鉴定，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茶陵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对症治疗，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明显具有过错，应该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茶陵县人民医院辩称，1、一审法院鉴定程序合法，所选择的鉴定机构均具备鉴定资质，导致不能鉴定的原因在于上诉方拒绝进行尸检，才导致无法进行鉴定；2、茶陵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并没有过错，在医患纠纷发生后，及时对病历资料进行了封存，茶陵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尹某某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尹某某的死亡赔偿金358578元、丧葬费19921元、医疗费253018.64元以及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731517.64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尹某某的火化骨灰证；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鉴定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10时45分，尹某某因头晕伴恶心、呕吐至茶陵县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于8月15日转至该院内一科（神经内科）治疗，于8月21日转至该院重症医学科治疗；9月2日，尹某某在该院重症医学科治疗期间自行拔除气管导管一次；10月15日，尹某某转至该院内一科（神经内科）治疗；10月31日，尹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11月1日，在茶陵县卫生健康局、茶陵县人民医院以及原告尹元开的三方在场见证下对尹某某在茶陵县人民医院整个治疗过程中的病历资料进行了封存。在尹某某死亡后，茶陵县人民医院、茶陵县卫生健康局等单位及时向原告方解释并告知了关于尸检的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拒绝尸检的法律后果，因未取得原告方签字同意未进行尸检。后尹某某的尸体移送到辉山殡仪馆存放，并告知了原告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请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被告茶陵县人民医院在尹某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明显过错，如存在过错，则过错与尹某某的死亡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1月6日以因尹某某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目前无法确定死亡原因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申请，并退回鉴定材料。原告方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继续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材料后认为患者死亡后未行尸检，其病理死因不明，根据现有资料对患者死亡原因及与诊疗行为之间因果关系难以分析鉴定，故决定不予受理本院的委托鉴定事项，并将鉴定材料全部退回。另查明，原告罗昌汉系尹某某之夫，原告罗贝开、尹梅开、尹元开、罗盛开系尹某某子女。因原、被告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罗昌汉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准许。”本案中，原告方对尹某某在茶陵县人民医院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其损害后果与茶陵县人民医院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方的申请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但鉴定机构均以患者死亡后未行尸检，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根据现有资料对患者死亡原因及与诊疗行为之间因果关系难以分析鉴定为由不予受理，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未对尹某某进行尸检的过错不在于被告茶陵县人民医院。原告方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茶陵县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与尹某某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由原告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要求被告茶陵县人民医院返还尹某某火化骨灰证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茶陵县人民医院并非尹某某火化骨灰证的法定制作与保存机构，原告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尹某某的火化骨灰证现为被告茶陵县人民医院所占有，被告茶陵县人民医院亦告知了原告可自行到相关机构领取，原告方的该项诉请与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16元，减半收取5558元，由原告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1月1日，茶陵县卫生健康局、茶陵县人民医院、上诉人尹元开三方在场见证下封存了尹某某的病历资料。据该病例资料记载，2019年8月13日,尹某某因头晕伴恶心、呕吐7天入院就诊，诊断为高血压三级很高危、类风湿性关节炎等，收入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2019年8月15日尹某某在做了相关检查后，被诊断为急性脑梗死，伴有高血压3级很高危、肺部感染、类风湿性关节炎等转至内一科治疗，并做了详细的诊疗计划。2019年8月21日，因病情复杂、基础病较多，反复发热、痰多，呼吸窘迫，可能进一步加重需要呼吸循环支持，经与家属同意后转至重症医学科治疗。2019年10月15日，尹某某诊断为脑梗死、肺部感染、高血压3即等，经全院会诊及征得家属同意，继续转至内一科治疗。2019年10月30日，尹某某病情加重，有生命危险，在征求家属意见时，其家属不同意转上级医院诊治。2019年10月31日，尹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茶陵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二、一审法院的鉴定程序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如其能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的，应予认定；患者无法提交上述证据，应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尹某某于2019年8月13日住院后，于2019年8月21日才诊断为急性脑梗死转至重症医学科治疗，茶陵县人民医院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从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来看，茶陵县人民医院一直根据尹某某的病情对症治疗，并不存在延误治疗情形。后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茶陵县人民医院在尹某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明显过错，如存在过错，则过错与尹某某的死亡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但鉴定机构均以患者死亡后未行尸检，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根据现有资料对患者死亡原因及与诊疗行为之间因果关系难以分析鉴定为由不予受理，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未对尹某某进行尸检是因为上诉人未签字同意，过错不在于茶陵县人民医院。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另主张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其司法技术室人员和茶陵县人民医院恶意串通，无故终止司法鉴定，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7.49元,由上诉人罗盛开、尹梅开、罗贝开、尹元开、罗昌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胤彪审判员  唐俊平审判员  胡 芸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齐志龙书记员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