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中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天长市天长街道工业园区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74485333XK。 法定代表人：叶炳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福林，安徽省天长市永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垚，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长市美湖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天长市新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MA2UQLLG1Q。 法定代表人：万宏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渐，安徽世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红娟,女,199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财宏,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春松,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上诉人天长市中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长市美湖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湖公司）、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1）皖118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叶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改判由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偿还美湖公司货款70697.44元；2.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美湖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是9份单据,无其他任何证据，在法庭辩论结束时才提及到有增值税发票，但当庭并未提交。如果美湖公司庭后提交，一审法院应组织双方质证。2.原判认定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系职务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货款应由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个人承担。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而原审判决仍引用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美湖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庭审中美湖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说明增值税发票已开给中叶公司，且中叶公司已经抵扣，庭后美湖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印证当庭的陈述事实。2.一审法院也并非仅依据9张送货单就认定是中叶公司买的货，一审时李财宏、戴红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中叶公司股东也是现在中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炳东向李财宏发送了中叶公司的开票资料，以及让其购买原材料的事实，并且让戴红娟验收数量质量，以及后来供应商催款，戴红娟问叶炳东怎么处理，叶炳东回复“一个个的清”，并且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财宏与戴红娟都是接受中叶公司管理指挥的，因此，李财宏与戴红娟、陆春松在送货单上的签字并非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有理有据。李财宏与戴红娟、陆春松收取的是中叶公司加工费差价，并未收取代购材料采购货款，这三人仅负责对部分原材料验收，而不是自行采购再卖给中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三人有转售的行为。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买卖合同的发生时间是从2020年11月14日到2020年11月20日，民法典并未实施，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叶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李财宏辩称，其与戴红娟、陆春松属于帮中叶公司采购原材料，是以中叶公司的名义对外采购而不是李财宏名义，故中叶公司所说货款由其与戴红娟、陆春松支付，其不认可，一审判决正确。 戴红娟、陆春松未作答辩。 美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叶公司、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立即支付货款70697.44元；2.中叶公司、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叶公司因生产口罩需要向美湖公司购买耳线，2020年11月14日至2020年11月20日，美湖公司9次从中叶公司处购买耳线共计70697.44元。其中，戴红娟于2020年11月30日在美湖公司对账单上注明：“此货款由中叶公司结算”，并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美湖公司与中叶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叶炳东系中叶公司股东；其次美湖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客户名称均指向中叶公司，签收人均一致陈述受中叶公司指派，系职务行为；再次美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中叶公司，中叶公司均已抵扣；综上可以看出美湖公司与中叶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故对美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美湖公司货款70697.44元；二、驳回美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8元，减半收取784元，由中叶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中叶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举证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叶炳东与李财宏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目的：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由李财宏作为中间商按照中叶公司要求制作相应的口罩，中叶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其并非中叶公司职工，也未得到中叶公司的授权。 美湖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同李财宏本人意见，因美湖公司不清楚两人之间的聊天情况，且该聊天记录只是两人往来的第一部分，首先与本案无关且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根据李财宏所说该聊天记录中的数量、价格包括总价款都是加工费，并不涉及本案的原材料耳线，因此美湖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李财宏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支付的款项是口罩的加工费，而本案是口罩的耳线。 证据二，中叶公司申请证人茆建军出庭作证，证明目的：1.李财宏购买美湖公司耳线属于个人行为，其并非中叶公司员工，也未得到中叶公司授权；2.中叶公司与李财宏之间的业务流程。 美湖公司质证称：对证人的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人与中叶公司有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根据证人当庭的陈述，对中叶公司与李财宏之间的业务并不清楚，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证人所知道李财宏购买的原材料只有熔喷布和无纺布，并不涉及本案的耳线。 李财宏质证称：证人的证言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该组证言与本案无关。 美湖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举证了李财宏、戴红娟与叶炳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目的：叶炳东将中叶公司的开票资料发送给李财宏，由李财宏发给美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宏梅；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帮叶炳东验收耳线以及向叶炳东汇报美湖公司催款以及起诉的事实，叶炳东陈述一个个的清偿。 中叶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叶公司与李财宏本身存在业务往来，因此将开票资料发给李财宏不代表要李财宏转交给美湖公司；中叶公司将业务转包给李财宏后，由李财宏提供相应的加工费以及购买原材料的发票等相关材料，与中叶公司结算双方之间的合同价款，因此才做了如此表述。 李财宏质证称：三性均予认可。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中叶公司举证的证据一，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中叶公司举证的证据二，证人茆建军当庭陈述其不清楚案涉耳线购买具体细节，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美湖公司举证的李财宏、戴红娟与叶炳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中叶公司、李财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需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叶镐与叶炳东系父子关系。叶炳东系中叶公司股东，中叶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2021年2月7日，中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叶镐变更为叶炳东。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叶公司与美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叶公司对美湖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若承担，具体金额是多少；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中叶公司上诉认为案涉货款应由戴红娟、李财宏、陆春松支付，而不应由中叶公司支付。本院经查，美湖公司提供的《对账单》、《销货清单》、《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戴红娟、李财宏与叶炳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其中《对账单》明确载明供货单位“中叶科技”，戴红娟对货款进行签字确认并注明“此货款由中叶公司结算”，而戴红娟与叶炳东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1月22日叶炳东向戴红娟发送微信，陈述“把所有的材料都整理统计一下，要重新分配，重新安排”，戴红娟回复“嗯，我现在去统计数量”，叶炳东回复“好的，辛苦”，2021年1月7日叶炳东陈述“我现在支出都要申请”，戴红娟回复“账肯定没问题的一家一家都给你列出来的”、“申请？”叶炳东陈述“财政大权在我爸那里”，2021年1月8日戴红娟陈述“还有耳带那边怎么说啊”、“起诉说的”，叶炳东陈述“一个个清”，戴红娟陈述“我也是服了”、“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起诉过”，叶炳东陈述“一个个清”，以及叶炳东陈述浙江的何允春所送鼻梁和耳带已结清，该组证据验收人亦系戴红娟，且二审庭审时中叶公司也认可案涉增值税发票已抵扣，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美湖公司与中叶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情况，判决中叶公司支付美湖公司货款70697.44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问题，虽美湖公司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没有经过举证质证，但二审时中叶公司也补充发表质证意见，其诉讼权利也得到保障。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发生时间是从2020年11月14日到2020年11月20日，民法典并未实施，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规定。中叶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上诉人天长市中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