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顺县润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富顺县富世镇后街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22066789999F。 法定代表人：胡德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明，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平，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扬，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顺县润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波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兴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刘兴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兴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兴平提交的《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没有经过祝某及刘福香之手，只有李某1签字，但李某1只对结算计量负责，对于其他数据及扣款和应付款一概不知。因此，《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除了计量真实，其余数据皆为虚假，且无任何来源。2.根据机料管理人员祝某台账显示，刘兴平班组施工期间产生的机料扣款应为1308097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75405元。3.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对案涉事实存在漏查情况。润波公司除了为刘兴平代付赔偿费、点工费、加班费、生活费、伙食费共计116670元，还有支付给刘兴平班组名下机手租赁费886523元，一审法院漏查该事实。4.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润波公司支付给刘磊、向明伍的1200000元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抵扣。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出具之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刘兴平辩称，1.刘兴平与润波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且润波公司认可双方的工程结算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3922654元正确。2.案涉项目双方已经结算，润波公司主张的机手费用886523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刘兴平无关。3.润波公司向刘兴平亲属转账的1200000元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刘兴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润波公司支付刘兴平劳务费3111249元，并以311124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润波公司支付刘兴平拖欠劳务费违约金200000元；3.诉讼费由润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兴平（乙方）与富顺县润波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甲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宜昭高速四川段ＹＺ704标合同段；2.工程地点：宜宾市筠连县筠连镇；3.承包方式：劳务分包。二、工程量清单。1.205-1软弱地基处理；2.-ａ抛石挤於，单价90元／ｍ3；3.-ｂ换填（反滤层）；4.-ｂ-1砂砾石，单价68元／ｍ3；5.-ｃ服务区未做砂砾石反滤层，单价68元／ｍ3。其中，2、3、5工程一切费用、数量按实际收方确定。清单说明：清单中合同单价均为完成工作的一切费用（包含利润、管理费），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借口要求调整单价，片石及反滤层砂砾石甲供（片石50元／ｍ3、碎石60元／ｍ3），在每期乙方计量工程款中扣除实际领用甲供材料金额。205-1-ｃ项服务区砂砾石反滤层因前期业主方伊力集团无理干预的特殊情况而未做，考虑到违背图纸而无法通过将来审计，所以甲乙双方约定共同努力争取将本未做部分变为已施工事实，所得金额双方各占50%，甲方负责资料，乙方负责对上对下沟通。零星用工约定：合同内施工内容，甲方不签认零星用工。乙方配合甲方进行的有利于工程施工的辅助工作的零星用工，如测量、试验、安全文明、甲供材料的装下车费及材料保管等用工，属于乙方义务，不单独计量；如有其他零星用工则按180元／天结算。四、合同总工期。2015年7月8日-2016年2月7日（7个月）。五、计量、支付、结算。1.计量时间：每月计量；2.计量标准：按图纸及现场实际发生计量；3.中期支付：每月计量支付时间与业主同步，与业主支付给甲方资金比例为系数支付给乙方。中期支付双方根据核定的劳务工程量和合同单价形成中间计量额，扣除各种应扣款项后以此计量额为基数的80%再支付。如甲方未按时（超过3个月）按量支付甲方的款项，甲方按未付款的3%支付给乙方损失赔偿费，损失赔偿费月数按实际月数计算，不足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直至甲方付清款项为止。剩余20%待乙方工作完成后半年内付清。双方约定，若半年内甲方未付清剩余20%工程款，则甲方按未付款的3%支付给乙方损失赔偿费，直至甲方付清款项为止。中间劳务支付款通过中间劳务计量支付表确认。九、违约责任。1.因乙方原因拖延总工期或节点工程工期，每拖延一天，承担2000元／天违约金，若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完成甲方下达的产值计划，除前述按天承担违约金外，甲方可以责令其限期整改，若乙方拒绝或拖延整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可将乙方承担的全部或部分劳务作业量按合同价的1.5倍安排其他有施工能力的劳务单位实施，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质量违约:质量不合格，乙方承担返工费用，工作期不作顺延，若乙方拒绝或拖延返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返工损失及合同价5%的违约金。该合同落款处有富顺县润波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和刘兴平签名。合同签订后，刘兴平组织工人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并经验收。2017年1月25日，润波公司的技术总负责人李某1（负责计量工作）对刘兴平承包的工程款，根据会计李某2、负责机料管理的祝某提供的数据，对刘兴平承包的工程款作出《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并加盖了润波公司的公章。报表表明，工程款为3922654元，润波公司为刘兴平代付机料款1175405元，扣质量保证金、工程款20%为549450元，累计应支付工程款2197799元。双方对工程款3922654元无争议，润波公司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审理中，润波公司提供了其会计李某2制作的《结算单》，结算单表明，工程款为3922654元，润波公司为刘兴平代付的款项：1.机械费313880元，2.柴油费799338元，3.片石款194879元，4.赔偿费2300元，5.点工费47610元，6.加班费16440元，生活品6760元，伙食费43560元，共计代付款为1424767元，已支付工程款2489833元。该结算单无刘兴平的签字，刘兴平对结算单上载明的款项不予认可。根据出庭证人李某2、祝某、王某、温某、曾某的证言证实，参与刘兴平班组施工的工人的确领取过加班费，亦存在伙食费。根据出庭证人胡某1、李某2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证实，润波公司向刘兴平支付的款项有：2015年8月4日汇款100000元，2016年7月5日汇款35000元，2016年7月22日付机械款10000元，2016年8月6日付现金2000元，2016年8月17日付现金3000元，2016年9月8日汇款180000元，2017年1月21日付现金3310元，2017年1月26日汇款40000元，2017年2月24日汇款30000元，共计润波公司支付刘兴平403310元。2018年3月7日三次汇款给刘磊300000、500000、200000元，共计支付刘磊（刘兴平之子）10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汇款给向明伍（刘兴平岳父）200000元。刘兴平不认可支付的上述款项为工程款，润波公司与其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曾因民间借贷纠纷，刘兴平于2020年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刘兴平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川1527民初17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润波公司在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公路分公司应收款3311249元。 另查明，1.2016年1月27日，胡某2与富顺县润波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共同向刘兴平出具协议1份，载明：今与刘兴平协商，胡某2每月付刘兴平工资及车费用贰万元正，油费及过桥过路费、违章罚款等费用捌仟元正，每月共计贰万捌仟元正，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胡某2在该协议上签名，富顺县润波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2.2016年12月26日，富顺县润波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更名为富顺县润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胡某2系宜昭高速四川段ＹＺ704标合同段项目部负责人，李某1系项目部总技术负责人，李某2系项目部会计，祝某系项目部管理人员，王某、温某、曾某系刘兴平雇请的工人；4.刘兴平无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情况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本案争议焦点有：1.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2.所欠工程款应如何认定；3.润波公司代付、支付的款项如何认定；4.刘兴平主张的违约金及拖欠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1.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刘兴平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刘兴平与润波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2.工程款的问题。刘兴平承包的工程项目完工后，润波公司的技术总负责任人李某1根据会计李某2及润波公司其他管理人员提供的数据，对刘兴平承包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该报表表明工程总价款为3922654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刘兴平主张的其他劳务费364000元，仅提供了胡某2与润波公司向其出据协议为据，该协议的内容证明胡某2每月应付刘兴平款项28000元，而不是润波公司应付刘兴平款项，刘兴平主张的其他劳务费又无其他证据证实，且润波公司不予认可，故刘兴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润波公司代付、支付的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润波公司对《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表明代付的机料款1175405元有异议，主张应以李某2制作的结算单中表明的金额1308097元为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1是润波公司的技术总负责任人（负责计量工作），李某1根据相关人员提供的数据得出润波公司代付的机料款为1175405元，该计量支付报表加盖了润波公司的印章，应认定为该报表得到了润波公司的认可，并将该报表交由刘兴平核实确认，刘兴平对该报表亦予以认可。虽然润波公司提供了李某2制作的结算单，但该结算单只有李某2的签字，而无其他人员的签名盖章，且刘兴平不予认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润波公司垫付的机料款为1175405元。润波公司代付的其他款项（赔偿费、点工费、加班费、生活品、伙食费）116670元，根据证人李某2、祝某、王某、温某、曾某、胡某2、李某1的证言证实，润波公司代付的其他款项确实存在，虽然刘兴平认为该款项已含在机料款中，但证人祝某、李某1证实，机料款只包括机械费、柴油款、片石款。根据润波公司提供的代付其他款项凭证，一审法院认定润波公司为刘兴平代付了其他款项为116670元。3.根据润波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证实，支付刘兴平403310元，支付刘磊1000000元，支付向明伍200000元。上述款项，刘兴平认为支付给自己的403310元属润波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但刘兴平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润波公司支付刘兴平的工程款；对润波公司支付刘磊、向明伍的款项，虽刘磊、向明伍系刘兴平的亲属，但刘磊、向明伍与刘兴平承包的工程项目无任何联系，且刘兴平认为润波公司与刘磊、向明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润波公司支付刘磊、向明伍的款项与工程款无关，润波公司亦未提供支付给刘磊、向明伍的款项属工程款，对润波公司主张支付给付刘磊、向明伍的款项为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4.违约金及工程价款利息问题。对于刘兴平主张要求润波公司支付因拖欠劳务费的违约金200000元的问题，因刘兴平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润波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刘兴平基于未能得到工程款而主张约定的违约金于法无据，其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润波公司与刘兴平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润波公司应向刘兴平支付工程价款。由于工程价款产生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因此,刘兴平主张要求润波公司支付拖欠工程价款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润波公司差欠刘兴平的工程款为基数，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酌定支持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因刘兴平承包的劳务已经完工交付，故一审法院对刘兴平主张的润波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金额,应以双方认可的工程总价款3922654元，扣减润波公司为刘兴平代付的机料款1175405元、其他款项116670元、已支付的工程款403310元，润波公司润波公司应支付刘兴平工程款222726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富顺县润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刘兴平工程款22272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刘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2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8290元，由刘兴平承担8290元，由润波公司承担30000元。（此款刘兴平已预交，润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并支付刘兴平）。 二审中，润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劳务队伍机料应付／扣款明细表。拟证明：润波公司案涉项目分包人领取机料均由公司工作人员祝某负责统计并制作台账，同时需由财务李某2予以签字确认，进而证明一审中润波公司向法院提交机料台账的真实性以及刘兴平未经祝某及李某2签字确认的计量表上机料数据的虚假性。2.2021年4月9日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润波公司刘兴平班组工程项目成本利润比的价格咨询意见。拟证明：案涉项目施工成本及利润比例约为7比3，在本案约为390万计量的情况下，项目利润最高应当不超过110万左右，一审判决确定欠付工程款超越正常利润范围一倍以上，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存在查错及漏查情况。润波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杨某、邓某、田某作证，拟证明润波公司的结算程序，刘兴平提交的《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不是双方的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劳务队伍机料应付／扣款明细表并未有刘兴平的签字确认，刘兴平并不认可，不能当然约束刘兴平。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刘兴平班组工程项目成本利润比的价格咨询意见，该咨询意见系润波公司单方委托，刘兴平不认可，该咨询意见不能否定《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的真实性。针对证人证言，三证人均表示不清楚润波公司与刘兴平之间的结算情况，故三证人的证言不能当然否定润波公司与刘兴平之间的结算。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润波公司应支付刘兴平尚欠工程款金额？ 针对润波公司应支付刘兴平尚欠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润波公司上诉主张《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不是润波公司与刘兴平之间的结算，一审判决关于机料扣款的认定错误、漏算了机手租赁费，且未转入刘磊、向明伍的1200000万计入案涉工程款错误。本院认为，润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关于润波公司与刘兴平的结算问题。润波公司认可《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中的工程款总价，但不认可扣款金额。该计量表有结算计量负责人李某1签字，且润波公司加盖了公司章。李某1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结算是我代表公司和原告结算的，由现场结算人员、李某2、测量的陈圣、祝某等原告和我一起结算的，我们公司代原告垫付的机械租赁费、运输费、油费等，还有购买石头费，我是公司的技术总负责人”。故而，润波公司认为《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不是双方的结算，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润波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鉴于润波公司与刘兴平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且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中向润波公司进行了释明，润波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鉴定，本院对润波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2.关于扣款的问题。《201602计量支付报表（全期）》载明机料扣款为1175405元，润波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并未得到刘兴平的确认，故润波公司提出的机料扣款1308097元、机手租赁费886523元，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载明“润波劳务公司对外一致以刘兴平父子作为整体往来款项，往来款项均没有约定利息”。润波公司与刘兴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润波公司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支付给刘磊、向明伍的1200000元系案涉工程款，故本院对润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润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对利息的计付方式不当，本院予以明确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 二、富顺县润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兴平工程款22272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尚欠工程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刘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1元，由上诉人富顺县润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羽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宛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