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城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市化工建材厂），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国际游乐场南。法定代表人：高贺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鹏飞，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红串，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上诉人北京众城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城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鹏飞、苏红串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城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8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石鹏飞、苏红串连带给付众城建材公司对北京凯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兴建材公司）享有的债权653678元；石鹏飞、苏红串连带给付众城建材公司对凯兴建材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65367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石鹏飞、苏红串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强制清算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不是本案必经的前置程序。二、石鹏飞、苏红串在凯兴建材公司被吊销之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公司进行清算，也未采取任何积极措施履行清算义务，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三、公司的财产不仅有银行存款，还包括现金、固定资产、对外投资等，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凯兴公司已无财产。四、石鹏飞、苏红串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簿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当对凯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兴公司是否可以进行清算应当通过石鹏飞、苏红串提举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是否完整等方面进行考察认定。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是一种消极的不作为行为，在石鹏飞、苏红串未提交账簿账册无法证明凯兴公司可以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应当由石鹏飞、苏红串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公司主要财产、账簿账册、文件灭失不存在因果关系。石鹏飞、苏红串未到庭，亦未答辩。众城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石鹏飞、苏红串连带给付众城建材公司对凯兴建材公司享有的债权653678元；2.请求判令石鹏飞、苏红串连带给付众城建材公司对凯兴建材公司享有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653678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石鹏飞、苏红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城建材公司原名北京市化工建材厂，于2020年6月1日更名。凯兴建材公司是成立于2004年5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由石鹏飞、苏红串两个自然人股东各出资25万元。2015年8月21日，法院对北京市化工建材厂诉凯兴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密民（商）初字第04598号民事判决，判令凯兴建材公司给付北京市化工建材厂货款65367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5年10月21日，北京市化工建材厂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凯兴建材公司履行（2015）密民（商）初字第0459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2016年6月30日，法院作出（2015）密执字第3641号执行裁定书，因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凯兴建材公司无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等可供执行的财产，北京市化工建材厂亦不能提供凯兴建材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7年2月24日，因凯兴建材公司在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出具京工商顺处字〔2017〕第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凯兴建材公司的营业执照。石鹏飞、苏红串作为凯兴建材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组织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凯兴建材公司尚未进行清算，众城建材公司也未能证明凯兴建材公司存在无法清算的情形，即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即众城建材公司要求石鹏飞、苏红串承担赔偿责任，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石鹏飞、苏红串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存在过错；二是凯兴建材公司存在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三是石鹏飞、苏红串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凯兴建材公司的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石鹏飞、苏红串作为凯兴建材公司的股东，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合法有效地组织对凯兴建材公司的清算，存在过错。但根据法院作出的（2015）密执字第3641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6月30日凯兴建材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2017年2月24日，凯兴建材公司就因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被吊销营业执照，众城建材公司未证明凯兴建材公司存在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亦未证明石鹏飞、苏红串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凯兴建材公司的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众城建材公司要求石鹏飞、苏红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对众城建材公司主张石鹏飞、苏红串连带给付众城建材公司对凯兴建材公司享有的债权65367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石鹏飞、苏红串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众城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凯兴建材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石鹏飞、苏红串作为凯兴建材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组织清算，对此负有责任。但众城建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因石鹏飞、苏红串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灭失之情形，亦无在案证据证明因该二人之怠于清算行为而导致凯兴建材公司账册及重要文件灭失进而无法进行清算。故在众城建材公司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其起诉请求石鹏飞、苏红串对凯兴建材公司对众城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众城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6元，由北京众城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