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华，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安岳县人，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光辉，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安岳县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建民，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苗苗，女，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堂卿（冯苗苗丈夫），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连市新金县人，住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住所：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号。 法定代表人：傅毅，董事长。 上诉人王世华因与被上诉人舒光辉、冯苗苗、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世华向本院上诉请求：判决确认王世华于2015年10月10日支付舒光辉的1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即一审判决第一项应改为：冯苗苗在继承冯振光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舒光辉借款本金90万元及90万元本金的利息支付，以及10万元部分载止到2015年10月10日的利息支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10万元还款的性质故意不陈述，造成错判。王世华在庭审中主张10万元还款应该为偿还的本金，在最后的答辩中也陈述“冯振光尚欠原告本金应为90万元。因为王世华于2015年10月10日代冯振光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未在判决中载明。二、王世华与舒光辉对该10万元还款的性质有约定：偿还的是冯振光所欠的本金，实际所欠本金应为90万元。三、即使王世华与舒光辉未作约定，该10万元按公平原则也应作为本息等比例（还款日2015年10月10日时的本金100万元和利息83333元之比例）归还。四、即使按月利息2%计算，从借款日2015年6月5日到10月10日，利息总额只有83333元，把该10万元全部作为本金，也是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的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世华的上诉请求。 舒光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2、担保协议是真实的，是出借人舒光辉与担保人王世华签订的；3、舒光辉确实收到了10万元款项，但是收到的利息，根据借款归还承诺中第一条的约定，表明2015年还款的10万元性质是利息，不是本金。在一审庭审中，法官也询问了舒光辉与王世华，该10万元的处理意见，双方当庭表示该10万元另案处理。 田苗苗辩称：对一审没有意见，我们放弃财产继承。 诚添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舒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苗苗、王世华、诚添公司对冯振光向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立即予以清偿。截止2020年4月30日本息合计为2150000.00元；2.判决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号的诚添医药总部大厦两套房（房号：1805，面积，82平米；房号：1810，面积，82平米）作为借款抵押物，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担保上述两套抵押房全额付款的真实性（无银行贷款，无任何别的抵押、转卖、赠与等行为）和可清偿性，用于偿还其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确认其对王世华所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层××单元××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冯苗苗、王世华、诚添公司向其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差旅费150000.00元；5.案件诉讼费由冯苗苗、王世华、诚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舒光辉与王世华系同学，2015年经王世华介绍，冯振光向舒光辉出具《借条》借款，借条载明：“冯振光向舒光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暂定三个月，利息为每月百之壹，可提前还款，利息按时计算。借款打至如下指定银行生效。户名：冯振光，农业银行北京分行卡号：6228××××6273.借款人：冯振光（签名捺印）2015.6.5日担保人：王世华（签名捺印）2015.6.5。”同日，冯振光收到舒光辉通过网银6228××××6714账号转付其指定6228××××6273账户100万元。因借款逾期未还，2015年9月23日，舒光辉、王世华、诚添公司达成《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冯振光向舒光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5年6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现对借款事项作如下补充协议：1.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20日：2.由于冯振光未按时偿还借款，借款利息从原借款之日（2015年6月5日），起从每月百分之一调整增加为每月百分之二；3.如到期未还，借款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变为每月百分之三，直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4.冯振光同意以自己购买的由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建设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号的诚添医药总部大厦两套房（房号：1805，面积，82平米，总房款：820000.00；房号：1810面积，82平米，总房款：984000.00）作为抵押，用于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5.由于上述房屋未取得房产证，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担保冯振光购房并支付全款的真实性（无银行贷款，无任何别的抵押、转卖、赠与等行为）和可清偿性；同时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同意对本协议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借款人冯振光提供的上述抵押担保房有虚假信息或自身有其他经济纠纷而不能偿还该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除借款人冯振光应承担法律责任外，借款担保人王世华应以自有财产（房屋）作为担保偿还；7.如果以上的担保抵押物不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人有权向借款人和担保人加倍追还未清偿的款项；8.债权人舒光辉在约定期限内没收到借款人和连带担保人的还款，约定在眉山法院提起上诉和申请执行，为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等追偿该款所有的全部费用加上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均由借款人及借款担保人、连带担保责任人共同承担。借款人：冯振光（签名）身份证号：110223194812××××担保人：王世华（签名）身份证号：511023197110××××连带担保责任人：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盖章）2015年9月23日傅松涛（原法定代表人签名）附：担保抵押物原件相符的合法资料复印件。”舒光辉提交了其持有的冯振光与诚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和《收款收据》一张，合同主要约定：诚添公司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号××号房××平方米、售价82万元；一次性付款。诚添公司向冯振光出具了821400.00元购房款收据。案件审理中，冯苗苗提交了另一份冯振光与诚添公司签订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号××号，82平方米，售价984000.00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未在沈阳市房管局备案。庭审中，王世华陈述上述所售房屋的楼栋设立了抵押，今年年初尚未解除，舒光辉也陈述此前工程是抵押状态，不清楚现在是否解除抵押。2015年10月12日，王世华据《借款补充协议》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Ｘ京房他证朝字第5××8号），其将所有的坐落于朝阳区××号楼××层××单元××（Ｘ京房权证朝私字第5××4号）房屋为舒光辉债权数额为90万元作一般抵押。王世华将《房屋他项权证》交舒光辉持有。此后，冯振光未返还借款。2018年3月20日，冯振光、王世华、诚添公司向舒光辉出具《借款归还承诺》，承诺载明：“借款人冯振光（身份证：110223194812××××）在出借人舒光辉处借款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由出借人舒光辉通过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6714）分两次各50万元转款给借款人冯振光农业银行卡（6228××××6273）中；2015年6月5日由借款人冯振光和担保人王世华出具借条并签字；2015年9月23日借款人冯振光用购买的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建设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号××大厦××房××房做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担保抵押，同时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世华（身份证：511023197110××××）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层××单元××房对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承担清偿偿还担保抵押；于2015年9月23日出借人、借款人和连带担保人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2017年9月20日借款人冯振光和担保人王世华再次延迟还款期限在原2015年9月23日的“借款补充协议”签字，但到期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了保证出借人的资金安全性和权益保障，借款人冯振光和担保人对出借人舒光辉再次做出以下还款承诺：1、借款人冯振光保证在2018年5月15日前归还本金100万元和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及费用，利息及费用借款人自愿按年36%计算支付（利息按照年24%计，因多次延期支付造成出借人的差旅费、电话费及其他发生的额外费用按照年12%计）；2、担保人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担保责任和期限至清偿完全部的本金和利息为止；3、担保人王世华以“ｘ京房权证朝私字第5××4号”房屋所有权证办理的“Ｘ京房他证朝字第554808号”房屋他项权证，该房屋他项权证担保是在借款人冯振光和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没有按此次（即在2018年5月15日前）承诺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情况下，担保人王世华同意按照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担保方式承担担保责任（即以他项权证的房屋做抵押担保），其担保期限以清偿完借款人的全部本金及利息的时间为准，担保数额以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和延期产生的利息及费用总结算后借款人应支付数额为准；4、借款人冯振光、担保人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和担保人王世华对以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诺将按期归还，到期未全部归还，借款人和担保人一致同意：出借人在住所所在地辖区人民法院采用法律措施追究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出借人追讨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产生全部经济责任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均由承诺人承担。特此承诺!承诺人：借款人：冯振光（签名）身份证号：110223194812××××。连带担保责任人：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盖章）代表人：傅松涛210102193509031012。连带担保人：王世华身份证号：511023197110××××。2018年3月20日。”之后，借款人担保人均未偿还借款，在舒光辉催款过程中，王世华在2019年12月28日向舒光辉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冯振光于2015年6月5日向舒光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王世华与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作的担保。后王世华只偿还了壹拾万元，现王世华承诺如下：一、王世华继续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借款本金、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二、王世华承诺工程款项到位后优先偿还上述欠款的本金及利息。三、王世华的工程款项预计在2020年元月20号前到，如在2020年3月20号工程款项仍不到位，舒光辉另行起诉冯振光及担保人王世华和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同时王世华承诺在原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如在诉讼期间工程款项到位，王世华仍承诺优先偿还）。承诺人：王世华2019.12.28.电话：186××××3423”。庭审中，舒光辉认可收到王世华支付的10万元，表示为利息支付，舒光辉与王世华当庭共同表示该10万元双方另案作处理。王世华出具《承诺书》前的2019年10月31日，冯振光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非《担保法》第六条规定的保证合同订立、履行、变更、终止而产生的纠纷。故舒光辉诉讼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的借款及保证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审理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执焦点为：一、债务人冯振光的继承人冯苗苗对案涉借款的责任承担；二、王世华对借款设立抵押的效力；三、王世华、诚添公司的保证责任。第一，冯振光生前的案涉100万元借款，依法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法律规定是对债权人权利的保护，继承人不能以无遗产继承抗辩免除对债务的法定清偿责任。对于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冯振光与诚添公司签订的两套房屋的买卖，仅以当事人提交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诚添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诚添公司在《借款补充协议》里承诺的该房屋无其他权利设置，具备真实可清偿性，不能证明该房屋物权已通过买卖属冯振光所有。何况《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登记备案，且到庭舒光辉与王世华陈述买卖房屋所涉楼栋存在抵押未解除。亦更进一步证明上述两套房屋的权属待定。冯振光、诚添公司在《借款补充协议》签订时，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交舒光辉持有，只能达到让舒光辉信任冯振光、诚添公司具有清偿债务能力的目的，而不具备对借款产生担保的法律效力。第二，王世华向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因登记产生对应90万元债务抵押担保的效力。第三，王世华、诚添公司在2018年的《借款归还承诺》及王世华在2019年的《承诺书》中约定的保证责任均为连带担保人，保证期限约定为案涉债务清偿完为止，该保证期的约定，依法视为约定不明，诚添公司的保证期据《借款归还承诺》约定为2018年5月15日还款期届满后的两年，即2020年5月15日，舒光辉在2020年4月30提起诉讼，其保证期在时效范围内。王世华未对保证期提出异议。综上，舒光辉诉讼请求的100万元借款返还及利息支付，应由债务继承人冯苗苗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予以清偿；王世华的抵押财产在90万元债务范围内承担抵押清偿责任；王世华、诚添公司对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在抵押物承担责任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2020年4月30日受理，舒光辉请求以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舒光辉与王世华对10万元款项的支付，主张案外处理，有损保证人诚添公司的权益，该合意不具备法律效力，不予支持，且该10万元应在利息支付中扣除。舒光辉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够购屋的优先受偿权的事实不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舒光辉的律师费请求，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产生，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故此，冯苗苗、王世华、诚添公司抗辩驳回舒光辉对其各自请求的主张不成立，对其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冯苗苗在继承冯振光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舒光辉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支付（利息计付方式：从2015年6月5日起以10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并扣除王世华已支付的10万元利息）；二、舒光辉对王世华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层××单元××（Ｘ京房权证朝私字第5××4号）房屋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90万元范围内受偿；三、王世华、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对上述抵押物清偿后所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舒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00元、公告费600元，由冯苗苗在继承冯振光遗产范围内、王世华、诚添大厦（沈阳）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判员问）：王世华是否有证据提交?王世华（答）：还有关于10万元的还款。舒光辉（答）：王世华给我转了10万元是事实，当时是说还我本金，但是没有还本金，协商后作利息处理。王世华（说）：对该10万元我们另案处理吧。舒光辉代理人（说）：我认为是本案的利息，不应另案处理。王世华（说）：2015年10月10日打的款，打的目的是原告（舒光辉）资金紧张，给他10万元，还的是本金，不是利息，利息没有哪么多。我方双方意见不一致，他认为是还的利息，我认为是本金。舒光辉代理人（说）：我们2015年6月5日约定的利息是月息1%，2015年9月23日变更利息为月息2%，即按照10月支付的10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截止10月份的利息9万元多元，接近10万元。舒光辉代理人（说）：我们同意该10万元另案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世华偿还的1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以及所欠本金如何计算利息。王世华上诉主张2015年10月10日打款给舒光辉的10万元系偿还的本金，其理由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10万元还款应该为偿还的本金，双方对该10万元还款的性质约定为偿还的是冯振光所欠的本金，实际所欠本金应为90万元。舒光辉认为该10万元款项是收到的利息，根据借款归还承诺中第一条的约定，表明2015年还款的10万元性质是利息，不是本金。本院认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该10万元另案处理。但一审认为另案处理有损保证人诚添公司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以及王世华支付10万元后，与冯振光、诚添公司向舒光辉出具的《借款归还承诺》“借款人冯振光保证在2018年5月15日前归还本金100万元……”的约定,将该10万元在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既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本金数额相相吻合。故王世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世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王 敏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