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1民初1309号 原告：郭中国，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齐，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多维新城数字展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孙微，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绍书，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310789751。 原告郭中国与被告深圳多维新城数字展示科技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中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齐、黄修，被告深圳多维新城数字展示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中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其未支付给原告的居间费2202673.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时任被告监事的大股东孙微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被告拟运作的中方规划展示馆（即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的布展设计项目（第一阶段）提供居间服务。合同后，通过原告的居间，被告以“湖南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获得了居间项目的设计工程。被告设计完工后，向原告支付了约定的居间费用475000元。此后，被告欲承揽下其设计项目的建设施工工程，于是，2017年10月17号被告又通过其时任项目负责人的谢曌威将双方口头约定的居间协议（《合作协议书》）以QQ邮件方式发送给原告。原告遂按双方约定再次居间使得被告如愿从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得到了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的建设施工工程（第二阶段）。被告在此后陆续支付原告第二阶段284420元居间费后就未再支付其余费用，原告遂向中方县人民法院起诉。中方县人民法院以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告的诉求相矛盾、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因居间法律关系的主体问题撤回上诉。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次起诉，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深圳多维新城数字展示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项目的居间合同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解决。原告郭中国系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与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中方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系居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后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提起上诉，二审庭审询问中，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以居间诉讼主体问题撤回上诉，但二审并没有确认诉讼主体有问题，(2019)湘122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答辩人与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也就是说双方的居间纠纷已经解决；2.原告郭中国本次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郭中国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中介合同(原为“居间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答辩人所承接的“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布展工程”于2017年3月底施工5月底完工。原告诉称2017年10月1日以后“再次居间使得被告如愿从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得到了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的建设施工工程”，与事实不符，工程早已完工，还需要中介吗?原告郭中国不能自圆其说。前后两次起诉自相矛盾。在上次诉讼，双方认可存在居间关系的是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与答辩人，双方纠纷已经生效文书确定。原告郭中国作为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同一工程项目不存在与答辩人之间有双重居间关系，故原告本次诉讼主体不适格。 综上所述，原告郭中国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亦不符合交易习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郭中国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郭中国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郭中国与孙微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实：⑴.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孙微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居间的权利合义务内容，即就涉案工程分两个阶段居间合作。第一阶段策划设计方案监督居间合作，第二阶段为工程施工阶段居间合作；⑵.第一阶段居间费用双方已约定。 被告对证据1《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是错误的，协议是原告与孙微签订的，是两个自然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孙微不是法定代表人。孙微是2020年才变更为法定代表人。 2、中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1月16日发给湖南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设计”项目的《成交通知书》一份和当日与湖南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布展设计合同》一份。拟证实：⑴本案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孙微通过挂靠湖南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过原告的居间努力获得了中方智能展示厅的策划设计项目；⑵设计阶段中标价为975000元。 被告对证据2《成交通知书》、《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布展设计合同》证据本身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3、原告郭中国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给孙微的《收条》一份。拟证实被告公司支付给原告第一阶段部分居间费32.242万元的事实。 被告确认证据3《收条》付款的数额是事实，但认为并没有说收到的是被告的居间费用； 4、2017年3月20日发包人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布展工程”发包给被告深圳多维新城数字展示科技有限公司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被告承诺涉案工程合同初步预算价款为19868490元，按原告提交的下列第5项证据约定，被告公司应支付原告居间费用不低于2980273.5元（19868490×15%）。 被告对证据4《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从施工合同看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该工程合同充分证实原告起诉的事实是错误的，该工程在5月底就已完工，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继续要求居间费用也不符合交易习惯。 5、湖南省怀化市天桥公证处与2020年9月27日作出的（2020）湘怀天证字第2484号公证书一份。拟证实：⑴2017年10月17日，谢曌威通过其394925876@qq.com的电子邮箱向原告发送《合作协议书》；⑵谢曌威所发送的《合作协议书》就本案双方对涉案工程第二阶段居间费用进行了约定（见利益分配方案），谢曌威为被告在中方项目的项目负责人；⑶第二阶段居间费用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 被告认为证据5的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体现其真实性。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从整个证据的时间来看都是在2017年10月份后，而该时间段工程早就完工了，所以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我们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里面的签单与本案也无关联性。 6、湖南省怀化市天桥公证处与2020年9月27日作出的（2020）湘怀天证字第2485号公证书一份。拟证实：⑴原告与被告项目负责人谢曌威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本案当事人双方就费用支付的事实；⑵394925876@qq.com为谢曌威的电子邮箱；⑶因被告应支付原告居间费，双方签订采购合同而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认为证据6公证书保全证据不具合法性，原告说是被告为了平账而签订的假的采购合同，这个是事实。这个证据充分反映了居间费用已经付清。与本案无关联性。 7、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付款给被告公司的支付凭证。拟证实：⑴截至2020年1月31日，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付给被告公司7笔工程款共计1496万元；⑵按照证据5约定，被告公司应支付原告居间费149.6万元（1496万元×10%）。 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8、被告深圳多维新城数字展示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汇款明细》。拟证实：⑴被告公司共给原告和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汇款759420元，远远超出原被告双方对第一阶段居间费用约定的数额（475000元）；⑵由此可推知二者差额284420元系被告支付原告第二阶段居间费用；⑶根据证据7，原告应收到居间费用是（1496000-284420）1211580元。 被告确认证据8的汇款明细是真实的，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的第⑵、第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 9、中方县智慧大厦一楼智能规划展示厅竣工验收《交接单》一份。拟证实：中方县智慧大厦一楼智能规划展示厅施工面积为1550平方米。 被告认为证据9竣工验收《交接单》原、被告都没有签字，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同； 10、《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两份。拟证实：2019年12月，经过审计，被告公司施工的智慧中方工程款金额总计为19231607.08元。 被告认为证据10没有被告相关的签字，对其证据三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11、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9）向1221民初1497号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2民终122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⑴被告认可原告为其在承揽涉案工程时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⑵该案原告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因主体问题撤回上诉，故本案郭中国作为合格诉讼主体对被告提起诉讼。 被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本次提起诉讼没有关联性，因为双方的居间纠纷已经解决。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原告的第1个证明目的“被告认可原告为其在承揽涉案工程时提供居间服务”不认可，因为双方在上次诉讼中均认可居间服务的主体是湖南红土地公司和深圳多维公司；第2个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确认该案主体有问题。 被告深圳多维新城数字展示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案涉工程的居间人和委托人是湖南红土地公司与被告深圳多维公司，居间事实清楚，居间报酬已支付完毕，该判决正确，已发生法律效力； 2、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2民终122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实：证明湖南红土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自愿撤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并没有确认居间诉讼主体有问题。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法庭理清了双方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我们在本次起诉中并不是对47万多的居间费用进行再起诉，我们是对第二阶段的居间费用进行起诉；居间的服务是原告与自然人孙微达成的协议，原告作为自然人是适格的主体。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日，原告郭中国作为甲方与乙方孙微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中方规划展示馆项目合作进行洽谈。该项目的合作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为该项目策划设计方案阶段，第二阶段为该项目布展工程施工执行阶段，如施工继续需要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再协商签订补充合作协议。 协议还约定甲方郭中国负责中方县领导关系公关协调，以及该项目全部商务关系处理和所需要的各项关系费用，在关系维护过程中需要与其他单位、部门、人员的有关商务问题的沟通解决。负责项目变更增加费用，各项关系协调处理。负责项目回款；约定乙方孙微负责该项目策划、创意、设计、施工一系列技术问题……，同时约定了“利益分配”等。 双方签订合同后，2017年1月16日，中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湖南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达“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设计”项目《成交通知书》，并于当日与湖南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布展设计合同》，孙微作为湖南运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设计周期28天。 2017年3月20日，被告深圳多维新城数字展示科技有限公司与发包人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中方县智能规划展示厅布展工程签订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为45天，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30日。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原告郭中国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谢曌威的微信聊天记录、QQ邮箱显示，双方认可的居间报酬为70万元左右，为了开具税务发票，原告郭中国以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中、下旬制作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3日《采购合同》及中方县智能规划厅LED屏及控制设备清单，2018年2月1日，在怀化经开区代开《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704399.99元。 2017年5月16日、9月13日、2018年2月12日，被告公司以“监控设计费、中控款”的名义分3次支付原告款项5万元、5万元、26.7万元，合计36.7万元；2017年6月11日、6月18日、8月22日、10月1日、2018年2月2日，被告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微分5次通过网上银行或者现金方式支付郭中国1万元、2万元、3万元、272420元、6万元，合计392420元。被告方共计向原告郭中国支付居间费759420元。 2019年12月3日，原告郭中国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04399.99元，被告公司仅支付267000元，尚欠437400元未付为由，遂以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为原告，向中方县人民法院提起居间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湘122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驳回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湖南红土地贸易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又于2020年10月12日以存在居间诉讼主体问题为由，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告郭中国与被告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微签订《合作协议书》，原、被告均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本案案涉项目的合作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为该项目策划设计方案阶段，第二阶段为该项目布展工程施工执行阶段，如施工继续需要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再协商签订补充合作协议。原、被告对双方就项目第一阶段即策划设计方案阶段的居间事实及支付居间费用的事实无争议，但被告对原告提出项目第二阶段即布展工程施工执行阶段存在居间行为的主张予以否认。依据原告郭中国与被告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如施工继续需要乙方及被告方负责，双方再协商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但双方并未就项目第二阶段即布展工程施工执行阶段的合同落实签订补充居间协议，而原告主张2017年10月17日被告又通过其时任项目负责人的谢曌威将双方口头约定的居间协议（《合作协议书》）以QQ邮件方式发送给原告，但该协议为稿本，并无合同主体和签字，且项目第二阶段即布展工程施工按照《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已在2017年4月30日前完工，而谢曌威以QQ邮件方式发送原告《合作协议书》的时间却在2017年10月17日，因此，原告郭中国主张其为被告公司获得项目第二阶段布展工程施工合同已签订补充居间协议和实施居间行为，应获得居间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中国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421.39元，由原告郭中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方全 人民陪审员  唐兰花 人民陪审员  梁 军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康 玲 书 记 员  唐珍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