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玲，女，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焱，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雪，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287号（市交警指挥中心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868370102M。负责人：孙明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军，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杰，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泰安路78号，组织机构代码75748849-0。法定代表人：KINGJACQUELINE，总经理。上诉人杨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济南路支行）、原审被告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斯贝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行济南路支行对杨玲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错误，与本案相关联的（2018）鲁1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涉案贷款系舒斯贝尔公司利用虚假购房合同骗取银行贷款，并依据上述事实追究了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内容与刑事判决相冲突，使被上诉人通过不同的救济途径获得双倍赔偿。其次，已生效的（2019）鲁11民再1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杨玲并无借款和购买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刑事判决已判令舒斯贝尔公司退赔建行济南路支行的损失，民事判决判令杨玲承担还款责任，与刑事判决冲突。2.一审法院未认定建行济南路支行对于骗贷事实具有故意或放任，直接影响了对贷款合同效力的认定。一审中建行济南路支行并没有出示《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也没有核实该楼房取得预售许可证的时间。3.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杨玲没有借贷用于个人购房贷款的意思表示，该款项是建行济南路支行员工与舒斯贝尔公司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违规放贷的非法目的，裹挟杨玲签订了借款合同，损害了借款人利益。合同无效后合同当事人承担的是返还责任，而不是承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建行济南路支行辩称，一审中已经查明相关事实，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依据。建行济南路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玲立即归还借款本息466285.55元；2.判令杨玲承担建行济南路支行律师代理费10000元；3.判令舒斯贝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杨玲继续承担2015年8月以后贷款产生的利息；5.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由杨玲、舒斯贝尔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行济南路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杨玲和王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两人真实身份信息；证据二，两借款人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两借款人系夫妻关系；证据三，两借款人工资收入证明复印件，证明两借款人的工资收入情况；证据四，收款收据一份和抵押声明，声明一份，证明杨玲从舒斯贝尔公司购买房屋首付款的收据，抵押声明证明杨玲同意用购买的房屋抵押；证据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杨玲从舒斯贝尔公司购买房屋一套，位于舒斯贝尔新天地小区4号楼1单元15A02号；证据六，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证明杨玲向建行济南路支行借款51万元，以及期限、借款用途和还款方式利息情况等，并由舒斯贝尔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七，授权委托书一份和个人信用报告、放款通知书等，证明杨玲授权建行济南路支行查询其信用证明，建行济南路支行已将款支付给舒斯贝尔公司；证据八，建行贷款支付凭证，证明建行济南路支行已经将款支付给杨玲指定的账户；证据九，贷款对账单明细，证明自2015年8月1日开始杨玲欠款本金458590.47元。杨玲对建行济南路支行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建行济南路支行提交的9份证据涉及到杨玲签名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杨玲签名系在2008年11月份，按照舒斯贝尔公司客服部经理王涛的安排和家属王伟一起到建行济南路支行处在相关资料同意签的字，上述资料均是空白格式合同或文件，没有签署日期，基于对公司的信任杨玲在上述资料上签了字，当时也不清楚是贷款资料，也没有详细看，上述事实在（2018）鲁1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中均已认定。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是杨玲向建行济南路支行提交的，应该是舒斯贝尔公司提交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意见同证据一；对证据三杨玲不清楚，不是杨玲提交的；对证据四收款收据、声明、是杨玲和王伟签字属实，但是不是杨玲提交的收款收据不清楚，杨玲也没有交过房屋首付款；对证据五商品房合同签字是本人签字，但该合同系杨玲在2008年11月份按照公司安排在建行济南路支行处一并签字的，但内容是空白的；对证据六借款合同签名属实，但同样是2008年11月份按照公司统一安排在建行济南路支行处按照建行济南路支行工作人员指定的位置签字的，签字时是空白格式合同；对证据七签字是杨玲本人签字，签字时相关手写部分以及日期均是空白的，相关资料包括还贷银行卡也没有发送给杨玲本人；对证据八不清楚；对证据就涉案贷款是支付给舒斯贝尔公司，还款也是舒斯贝尔公司偿还的，杨玲不清楚。杨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鲁1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2018）鲁刑终407号刑事裁定书，上述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认定舒斯贝尔公司采取利用包括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内的虚假购房合同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并确认上述杨玲单位给建行济南路支行造成包括涉案贷款在内的实际损失共计6995990.82元，并判决舒斯贝尔公司退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6995990.82元；第二组证据：1.日照银监分局关于宫丽丽等人信访事项的函。证实：2016年1月7日宫丽丽、杨玲等12人就包括涉案按揭贷款在内的系列按揭贷款严重违规事项向日照银监分局信访，经该局调查确认建行济南路支行存在以下违规事项：1.涉案系列按揭贷款存在分贷统还现象；2.涉案系列按揭贷款项下的房产，其中两处房产所有权人与按揭贷款人不一致，九处房产在房产登记系统中无与之匹配的信息、无备案及交易信息；3.涉案按揭贷款实际还款人与按揭贷款人不一致；4.建行济南路支行未持续跟踪核实房产登记备案扥有关情况，未落实标的房产的抵押手续；5.日照银监分局将对建行济南路支行存在的上述违规行为责成建行济南路支行认真整改并追究责任人责任。2.（2016）鲁1102民初1062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该笔录第3、4页显示证人金某证实：涉案系列按揭贷款，建行济南路支行应该知道系假按揭贷款，宫丽丽签买卖合同时，房产已出售给他人，银行如审查便可发现，系列按揭贷款的还本付息均是公司还的，建行济南路支行从未提出异议。3.授权书及信息查询表一份。证实：涉案系列按揭贷款当事人杨玲于2009年3月19日向建行济南路支行授权查询其个人信用信息，但建行济南路支行于授权前的2009年2月对杨玲进行了个人信用信息查询，且上述时间早于杨玲与建行济南路支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间，涉案系列贷款其他借款人均有类似情形。上述事实说明建行济南路支行与舒斯贝尔公司对涉案系列按揭贷款提前对杨玲等挂名借款人借款主体是否适格等进行了沟通，对涉案假按揭贷款是明知的。4.证人冯某证明。证人冯某系舒斯贝尔公司原财务部出纳员，是涉案系列按揭贷款还款经办人，其证明：涉案系列按揭贷款均是舒斯贝尔公司利用名义借款人杨玲等还贷账号统一向建行济南路支行还款，当拖欠还款时，均是建行济南路支行方联系该公司客服部经理王涛及冯某处理的，而不是向杨玲等催告，事实上杨玲等人除在舒斯贝尔公司工作人员安排下统一到建行济南路支行处在涉案空白借款合同等资料签字外，至建行济南路支行诉前发送律师函长达六年的时间内建行济南路支行与杨玲等人未发生任何联系，上述事实说明建行济南路支行对涉案按揭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是明知的。综上，第二组证据可证实涉案系列按揭贷款明显存在分贷统还、按揭贷款项下房产无信息记录等假按揭现象，建行济南路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对按揭贷款的业务流程、内容、审核是相当熟悉及专业的，但其没有对按揭房产查询核对、没有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要求对按揭房产进行预抵押登记及抵押登记、没有向按揭借款人发放还贷银行卡、没有核实首付款是否实际支付等，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述事实可充分证实建行济南路支行对涉案假按揭贷款事实应是明知的。建行济南路支行对杨玲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1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实的内容有异议，杨玲自己都承认是自己买房子，在之前杨玲知道是骗钱的；第二组证据1信访函不认可，内容有偏颇，对其有利的才说，不利的不说；第二组2庭审笔录与本案没有联系；第二组证据3不予认可。舒斯贝尔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将结合关联证据予以综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23日，建行济南路支行（贷款人）与杨玲（借款人/抵押人）、舒斯贝尔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用途为向舒斯贝尔公司购买日照新天地公寓004座1单元15A02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10000元；借款期限为324个月，自2008年12月23日起至2035年12月23日止；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0%，该利率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个利率调整日调整一次；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100%。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本合同项下借款款项一次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该账户为：舒斯贝尔公司；贷款利息自划款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约定还款日为以实际放款日为每月还款日；借款人采用委托扣款方式还款，即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从借款人在贷款人系统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中扣收应还款项；借款人的还款方法为等额本息还款方法；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缴纳本合同约定的各类费用；借款人所购房屋用于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债务的，借款人应当按照贷款人要求及时办理所购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权属证书以及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所列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借款人发生下列任一情况，均构成违约：1.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2.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出现上述任一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2，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3.解除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本合同履行期间，借款人与售房人就本合同所属房产有关质量、条件、权属或其他事宜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贷款人无关，本合同仍应正常履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杨玲在上述合同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舒斯贝尔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并加盖当时法定代表人金某的印章；建行济南路支行在贷款人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建行济南路支行依约于2008年12月23日向合同约定的售房人舒斯贝尔公司账户内划入贷款510000元。后建行济南路支行根据合同约定的委托扣款方式在杨玲名下的还贷账户3700107161400000000843333中扣收每期还款至2015年7月份，之后未再足额扣款，现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58590.47元。之后案涉贷款出现逾期还款，截至目前尚有本金458590.47元及利息未清偿。另查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鲁11刑初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8年下半年，舒斯贝尔公司因资金紧张，其法定代表人虚构其公司员工购买其公司房屋的事实，伪造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等贷款资料，骗取建行济南路支行贷款，后舒斯贝尔公司将涉案房屋销售或抵押给他人。该判决认为，舒斯贝尔公司以及金某骗取贷款的行为，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并给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遂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舒斯贝尔公司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以骗取贷款罪判处金某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舒斯贝尔公司退赔建行济南路支行人民币6995990.82元（包含本案欠付借款本金）。舒斯贝尔公司、金某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鲁刑终40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玲申请证人冯某（女，成某，原系舒斯贝尔公司财务）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与杨玲系同事关系，涉案贷款都是舒斯贝尔公司偿还的，都是公司公户的钱打到了冯某个人账户上，由冯某个人的账户再转到每个人还款的账户，从他们的账户向银行还款。被省建设行查到，期间省建设银行给我打电话，问我这件事，公司让我答复是扣员工的工资偿还银行贷款等。建行济南路支行对以上证人证言不认可，因证人与杨玲存在有利害关系。杨玲对证人冯某的证言无异议。建行济南路支行对于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通过后来刑事判决书调查中发现确实是公司还的贷款，但是建行济南路支行并不清楚，因为打到了个人的账户，建行济南路支行对钱的来源不知道。杨玲质证认为证人证明涉案还贷的银行卡没有交付给杨玲，而是交付给了公司负责人，涉案贷款也是由该公司偿还，上述事实说明建行济南路支行方对杨玲顶名借款应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承担。兹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建行济南路支行与杨玲自愿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便舒斯贝尔公司利用杨玲等人名义骗取银行贷款归自己使用，也系借款人杨玲等人与作为保证人的舒斯贝尔公司共同实施欺骗行为骗取银行贷款，杨玲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建行济南路支行对此明知或参与其中。建行济南路支行属于被欺诈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建行济南路支行对涉案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同时案涉借款合同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规定并未排除被害人对杨玲人之外其他民事主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也未禁止被害人针对刑事判决中确定的杨玲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之外还存在的其它财产损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舒斯贝尔公司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并追究刑事责任，但杨玲并未被司法机关刑事立案及追究刑事责任，舒斯贝尔公司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建行济南路支行追究杨玲应承担的合同责任；舒斯贝尔公司依照刑事判决承担退赔借款本金的责任，也不影响上诉人就利息等其它损失再通过民事诉讼向舒斯贝尔公司主张。本案中，杨玲作为合同的借款人应依约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然其在还款过程中出现逾期，显属违约，且其违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成就条件，故对于建行济南路支行要求杨玲归还欠付借款本金458590.47元及利息（扣除已支付部分，按合同约定计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建行济南路支行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建行济南路支行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舒斯贝尔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其解除保证的条件未成就，仍应在保证期间内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2018）鲁11刑初1号刑事判决已判决舒斯贝尔公司退赔本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建行济南路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舒斯贝尔公司应对杨玲本案承担的金钱给付义务中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杨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建行济南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借款本金458590.47元及利息（扣除已支付部分，按合同约定计付）；二、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中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44元，建行济南路支行负担266元，杨玲负担817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上诉人杨玲应否承担借款本息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建行济南路支行与舒斯贝尔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放贷的目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借款事实已在多次庭审中查明。上诉人杨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借款合同的效力及法律后果应具有明确的认知，即便舒斯贝尔公司利用杨玲等人骗取银行贷款，基于该合同遭受利益损失的受害人为建行济南路支行，在建行济南路支行不主张撤销合同的情况下，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2018）鲁11刑初1号刑事判决虽已认定舒斯贝尔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并追究该公司刑事责任，判令舒斯贝尔公司退赔本案借款本金，但杨玲并未被司法机关刑事立案及追究刑事责任。舒斯贝尔公司依照刑事判决承担退赔借款本金的责任，不影响上诉人就利息等其它损失再通过民事诉讼向杨玲主张。现建行济南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向杨玲主张借款本息偿还责任，杨玲仍应就刑事退赔后不能获偿部分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建行济南路支行将基于刑事判决与民事判决获得双倍赔偿，实际上，一审判决中已予以明确，杨玲承担借款本息偿还责任的范围为本金458590.47及利息，扣除已退赔及实际支付部分，按合同约定计算。按照本案一审判决及生效的刑事判决，杨玲与舒斯贝尔公司对贷款本息承担的仍属连带责任，任一方的清偿将自动扣减另一方相应的清偿责任上诉人关于债权人将获得双倍清偿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杨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9元，由上诉人杨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彦祺书记员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