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9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巴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迎宾路18号供销合作社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谷德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巴彦县彦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巴彦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巴彦县新东方供销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太平委二十二组。法定代表人：雷树森，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树森，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巴彦县新东方供销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上诉人巴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巴彦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巴彦县新东方供销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6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彦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被上诉人新东方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树森及被上诉人雷树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彦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向巴彦合作社履行借款本息偿还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仅以新东方物流公司举示的巴彦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陈凤军出具的350,000.00元借据就认定陈凤军的行为系与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自愿解除了借款协议，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新东方物流公司无义务履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陈凤军给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出具的借据系借款文书，而非还款协议，另一方面，陈凤军给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出具的借据内容表明是收回双方之前的借款，在没有加盖巴彦合作社公章的情况下，系陈凤军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巴彦合作社。陈凤军并没有当庭出证接受法官及对方当事人的询问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该借据属于无效证据。结合陈凤军以个人名义收回案涉借款后未交回巴彦合作社入账的事实，该借据不能证明巴彦合作社已收回借款。陈凤军的行为没有取得巴彦合作社的授权，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情形，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应向巴彦合作社履行还款义务，再向陈凤军行使追偿权主张返还款项。巴彦合作社出借给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350,000.00元借款的时间是2016年9月6日，陈凤军给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出据借据收款时间是2017年9月11日，陈凤军如收回借款，也应该收回350,000.00万元本金和33,000.00元利息，而非只收回350,000.00元本金。陈凤军收回借款的情形不符合客观实际和交易习惯，且收回借款证据不足。即便陈凤军个人收回借款35万元事实存在，亦不能证实巴彦合作社收回了借款，还不能证实巴彦合作社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与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解除了借款协议。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巴彦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始终没有向巴彦合作社借过任何款项。新东方物流公司接到的350,000.00元并非借款，该笔资金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巴彦合作社向新东方物流公司注入的企业项目启动资金。结合新东方物流公司与巴彦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合同来看，新东方物流公司出具的借据只是接受到投资款的收款凭证。巴彦合作社是否收到该笔款项，并非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的可控范围，但新东方物流公司将案涉款项如数返还给巴彦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凤军是事实。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经过庭审调查及双方举证质证，客观公正地以新东方流动公司举示的陈凤军出具的350,000.00元借据结合其他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陈凤军的行为系与新东方物流公司自愿解除了借款协议，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无义务履行还款责任。陈凤军给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出具的借据中，内容载明350,000.00万元款项系收回双方之前由巴彦合作社投资的所谓借款，只不过是把“收据”写成了“借据”，但其中内容是巴彦合作社不能按照主观意思随意更改的。如果巴彦合作社认为陈凤军没有在一审中出庭为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作证，那么作为巴彦合作社的原法定代表人，在与巴彦合作社存在切身利益的情况下，在巴彦合作社作为举证方的情况下，没有要求陈凤军出庭作证其收回350,000.00元的借据并不真实的情形，说明巴彦合作社已经明知陈凤军已经代表其收回了350,000.00元的所谓借款。巴彦合作社是否收到此款，不能仅凭其己方的财务人员没有收回350,000.00元款项的会计凭证账目记载来片面认为新东方物流公司没有返还案涉款项。陈凤军作为巴彦合作社的时任一把手，其本人亲自收回35万元款项，同时又给新东方物流公司出具了收款的“借据”，基于此，新东方物流公司作为善意返还款项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陈凤军的行为足以代表巴彦合作社。涉350,000.00元款项不属于借款，且巴彦合作社没有按照与新东方物流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履行合作义务，加之陈凤军在新东方物流公司返还款项时，明确表示既然双方没有按照合作合同履行合作义务，双方合作目的未实现，所谓的利息自然不存在，巴彦合作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巴彦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偿还巴彦合作社借款450,000.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巴彦合作社下发巴供发[2016]11号文件，巴彦合作社同意与哈尔滨市富都农贸综合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成立新东方供销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6日巴彦合作社与新东方物流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巴彦合作社借给新东方物流公司发展基金350,000.00元，使用期限为3年，到2019年9月30日还款本息合计450,000.00元。巴彦合作社于2016年9月6日给付新东方物流公司发展资金200,000.00元、于2016年9月7日给付新东方物流公司发展资金150,000.00元。2017年9月11日巴彦合作社社原法定代表人陈凤军给新东方物流公司出具借据，内容为：县供销社抽回发展资金350,000.00元，陈凤军在借据上签字并捺印。上述事实有巴彦合作社的陈述、新东方物流公司的陈述、巴彦合作社提供的借款协议一份、收据两份、记账凭证一份及新东方物流公司提供的巴供发[2016]11号文件、股份合作协议书、会议纪要、借据一份及证明一份在卷予以佐证。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提供的证据租赁协议及装饰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巴彦合作社与新东方物流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但巴彦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陈凤军于2017年9月11日将发展资金抽回并为新东方物流公司出具了借据及证明，其行为应视为巴彦合作社与新东方物流公司自愿解除借款协议；协议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新东方物流公司无义务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责任，故巴彦合作社要求新东方物流公司及雷树森偿还巴彦合作社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巴彦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00元减半收取4,025.00元，由巴彦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1.巴彦合作社与新东方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350,000.00元借款关系；2.陈凤军于2017年9月11日将该350,000.00元款项取回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巴彦合作社与新东方物流公司之间借款权利义务是否终止，巴彦合作社是否有权要求新东方物流公司返还借款。关于巴彦合作社与新东方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350,000.00元借款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为发展供销物流业务，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供销发展基金叁拾伍万元整，支持物流企业发展。上述内容足以证明双方真实表示系借款。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二审辩称该350,000.00元系企业项目启动资金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凤军于2017年9月11日将该350,000.00元款项取回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巴彦合作社与新东方物流公司之间借款权利义务是否终止，巴彦合作社是否有权要求新东方物流公司返还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凤军系时任巴彦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7年9月11日将上述350,000.00元取回，并向新东方物流公司出具了借据，载明“县供销社抽回发展资金”，并签字及按手印，说明其取回350,000.00元系代表巴彦合作社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无须由巴彦合作社另行授权或加盖公章。巴彦合作社上诉主张陈凤军应经巴彦合作社对该行为授权才对巴彦合作社产生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鉴于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陈凤军于借款发生一年后即取回借款本金，应视为双方自愿解除借款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合同解除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规定，应认定双方借款权利义务终止，一审判决驳回巴彦合作社关于新东方物流公司、雷树森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巴彦合作社上诉主张陈凤军并没有当庭出证接受法官及对方当事人的询问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2017年9月11日借据属于无效证据。本院认为，该借据系书证，且巴彦合作社在一审庭审发表质证意见时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需陈凤军本人出庭接受法庭及对方当事人的询问，本院对巴彦合作社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巴彦合作社上诉主张陈凤军以个人名义收回案涉借款后未交回巴彦合作社入账，该借据不能证明巴彦合作社已收回借款。本院认为，陈凤军是否将350,000.00元交回巴彦合作社入账系其行为是否符合财务制度的问题，不影响对巴彦合作社已收回借款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巴彦合作社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巴彦合作社上诉主张陈凤军如收回借款，也应该收回350,000.00万元本金和33,000.00元利息，而非只收回350,000.00元本金。本院认为，陈凤军取回本金时借款尚未到期，而借款协议则约定到期如数偿还，且陈凤军是否代表巴彦合作社主张收回利息系巴彦合作社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陈凤军是否主张利息亦不影响对巴彦合作社已收回借款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巴彦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00元（巴彦合作社已预交），由巴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