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嘉定区兴顺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层，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众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河北区民族路23号。法定代表人：张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伟，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众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众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6月签订《金海湾花园超市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合法有效,理应支持双方意思自治约定的付款条件,即如因众成公司原因导致无法通过验收的,众成公司也需在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安装工程款(合同第三条2款)。事实也确为众成公司的原因导致L1-L2两部电梯无法安装。其次,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合同解除,理应支持L3-L4两部电梯的安装费,而同时L1-2两部电梯仍然是待安装的待履行合同状态,L1-L2两部电梯的预付款不应用于抵偿L3-L4两部电梯的安装费。最后,即便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因众成公司违约在先,在支持L3-L4两部电梯的安装费的同时,应按合同约定对众成公司适用L1-L2两部电梯的定金罚则。众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第3.4条约定分批安装分批结算，在实际履行中也是这样做的，先行安装了L3-L4两部电梯，我们已经将这两部电梯的大部分款项支付了。因为L3-L4一直没有验收，对方存在违约，一审中询问迅达公司是否适用定金罚则，迅达公司说不适用，现在又提出，没有依据。后期双方还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还可以继续安装。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成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47700元；2.判令迅达公司向众成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逾期违约金2862元（按合同金额逾期每天万分之三计算，上限为合同总标的百分之三）；3.判令众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众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众成公司与迅达公司的签订的《金海湾花园超市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2.判令迅达公司返还众成公司安装款21700元；3.判令迅达公司支付众成公司合同违约金286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迅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迅达公司与众成公司签订《金海湾花园超市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约定众成公司为甲方，迅达公司天津分公司为乙方，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下列安装工程：电梯编号L1-L2，型号Schindler9300，数量2，单价21700元，小计43400元；电梯编号L3-L4，型号Schindler9300，数量2，单价26000元，小计52000元。在安装人员进场前1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开工款，计47700元。在电/扶梯工程通过当地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完毕后10日内，甲方付清合同总金额50%的剩余款项，计47700元。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电/扶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合格报告的，则甲方应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如甲方要求或因甲方原因事实上导致分批交货和/或安装，各批次货物的款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相应分批按比例结算。合同签订后，众成公司预付安装款47700元，L3-L4两部电梯的安装工程由迅达公司安装完毕后，于2019年5月7日取得天津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监督检验报告》。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迅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众成公司支付未履行安装义务的电梯安装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迅达公司与众成公司签订的《金海湾花园超市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对于付款条件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前后矛盾，含混不清，因此应依据公平原则以及合同履行情况进行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一致对四部电梯分批次进行安装。迅达公司为众成公司安装完毕L3-L4两部电梯，合同约定安装款为52000元，扣减众成公司已经支付的47700元，众成公司针对该两部电梯，尚欠迅达公司安装款4300元。关于该4300元是否满足付款条件，虽然迅达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取得天津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监督检验报告》后，未依据合同约定通知众成公司付款，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迅达公司将《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监督检验报告》作为证据提交，能够证明该两部电梯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众成公司应向迅达公司支付剩余安装款4300元。至于众成公司所抗辩的未移交电梯钥匙，因双方另行签订过电梯买卖合同，电梯配件属于电梯产品的一部分，交付配件不属于电梯安装合同的合同义务，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众成公司是否应向迅达公司支付未履行安装义务的电梯安装款。迅达公司在未完成电梯安装的情况下要求众成公司支付安装款，其依据的是合同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电/扶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合格报告的，则甲方应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等价有偿原则，涉诉合同的安装款金额为众成公司就迅达公司的安装行为支付的对价。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迅达公司已经完成安装义务。故迅达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即要求支付安装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迅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涉诉合同对于付款条件约定不明，且迅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监督检验报告》后告知众成公司付款，故不予支持。反诉争议焦点为：涉诉合同未完全履行是否系迅达公司违约导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商定对四部电梯进行分批次安装。众成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支付已经完成安装的两部电梯安装款，因此剩余两部电梯未继续安装是双方商定的结果，不应由任何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故众成公司以迅达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迅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双方希望继续履行合同，应积极履行各自义务，如双方认为无法继续履行应协商予以解除。对于迅达公司未及时移交电梯钥匙是否构成本案涉诉安装合同违约，在本诉中已经进行了论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众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迅达公司支付价款4300元；二、驳回迅达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众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64元，减半收取532元，由众成公司承担25元，由迅达公司承担5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7元，由众成公司承担。二审中，迅达公司、众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对于合同履行完毕的L3-L4两部电梯无争议，众成公司针对该两部电梯，尚欠迅达公司安装款4300元。争议焦点为众成公司是否应支付未履行安装义务的电梯安装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一致对四部电梯分批次进行安装，一审法院根据等价有偿原则，认定迅达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即要求支付安装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因涉诉合同对于付款条件约定不明，且迅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监督检验报告》后告知众成公司付款，一审未予支持迅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因在一审庭审中，迅达公司表示不主张定金罚则且同意将定金作为价款，故二审中迅达公司上诉请求适用定金罚则，不予支持。综上，迅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元，由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