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0843M。法定代表人：袁理政，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银，系该学院法律系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战，河南德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楠，女，199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原审被告：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与107国道交叉口，统一代码（登记证号）：52410000798233697A。法定代表人：陈战勇，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九灵，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张胜楠及原审被告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胜楠对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胜楠和原审被告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一、河南省教育厅已调查认定张胜楠不具备专升本资格在于其自身未参加中招考试、不符合2013级五年一贯制招生录取条件而无录取信息和专科学籍信息，张胜楠不具备合法受教育权而不符合侵权条件，原审认定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侵权不正确。1.因包括张胜楠在内的81名五年一贯制“学生”上访，河南省教育厅在霍金花副省长作出批示后进行调查并作出《河南省教育厅关于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81名五年一贯制“学生”调查情况的函（教函[2019]43号）》，该函第二页中认定以下事实：(1）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2013级五年一贯制学生应为河南省初中应届毕业生，且需参加中招考试，成绩达到五年一贯制录取分数。经查询河南省中招报名库和高中学籍库，这81名“学生”…非2013年应届初中毕业生，也未参加2013年河南省中招报名及考试。（2)包含张胜楠在内的81名学生均不符合2013级五年一贯制招生录取条件而在教育部学历学籍管理平台查不到录取信息和专科学籍信息，9名专升本学生因无专科学籍和专科毕业证书而不具备专升本资格。以上河南省教育厅调查认定的事实充分证明张胜楠被原录取的本科院校退学的真实、直接原因在其自身非2013级应届毕业生、未参加当年河南省中招报名及考试，均不符合2013级五年一贯制招生录取条件而无专科学籍，不具备国家专升本资格，责任在自己，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2、张胜楠违规录取不具有正当受教育权。被上诉人并非参加中招考试成绩达标的五年一贯制学生，《河南省教育厅关于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81名五年一贯制“学生”调查情况的函(教函[2019]43号)》明确：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2013级五年一贯制学生应为河南省初中应届毕业生…。这81名“学生”…均非2013年应届初中毕业生，也未参加2013年河南省中招报名及考试。该公函明确81名学生是带引号的，也就是不承认其五年一贯制学生身份，那么，被上诉人就不具备合法受教育权，何来侵权？二、被上诉人张胜楠明知自己因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违规录取、不符合招生录取条件而没有学籍与毕业证，却报考专升本院校，终致被退学，后果应自行承担。前已查明，张胜楠没有参加中招考试，当然也没有达到五年一贯制录取分数的成绩。也当然在河南省中招报名库和高中学籍库查询不到相应学籍，但其明知系被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违规录取，却在没有取得合法学籍以及专科毕业证情况下抱着侥幸心理报考专升本，最终因无专科学籍和专科毕业证书而不具备专升本资格，责任明显在自己。三、被上诉人不符合中招条件违规录取将影响专科学籍和毕业证合法性。鉴于被上诉人系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违规录取而在教育部学历学籍管理平台查不到录取信息和专科学籍信息，9名专升本学生因无专科学籍和专科毕业证书而不具备专升本资格。那么，上诉人迫于被上诉人上访压力下为包括张胜楠在内的学生所办专科学籍和毕业证本身的合法性仍然存在不确定性。因事关学生将来工作和前途，更关乎法律的尊严和中招政策的公平公正，不合法的权利应当慎重考量。四、原审法院送达传票不合法，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且至今未送达判决书，程序违法。原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在上诉人未收到传票情况下缺席开庭。上诉人经查询才得知投递员王龙龙2021年2月6日11时16分59秒拨打的联系电话188××××3402并非上诉人方领导或者工作人员电话，但在其“邮寄记录”备注一栏记载“查无此人/单位，且无法联系收件人”，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上诉人作为拥有数千人的单位，没有联系上收件人完全系电话号码错误，学院大门每日均有值班人员却称查无此单位，岂非咄咄怪事！由于至今未送达判决书，送达程序明显违法，严重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而导致错判。该案一审由高新区法院吴瑞艳承办，而上诉人同一时间段在吴瑞艳处还有两起诉讼，诉讼文书都能正常送达、前后开庭，且案由也是81名联合办学“学生”(吴泌雪、胡辰星）侵权诉讼。同一法院、同一时间段、同一法官承办、案件性质相同的案件，为何有的能正常送达，而有的却“查无此人/单位”？五、原审适用已作废的法律明显错误。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其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已经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后自行作废。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胜楠系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违规录取不具备合法受教育权而不符合侵权条件。造成被上诉人退学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不符合招生录取条件而没有学籍与毕业证却报考专升本院校终致被退学，后果应自行承担。不仅如此，原审没有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秉公处理，依法纠正。张胜楠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因此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书合理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张胜楠的合法权益。本案已经证实的事实如下：1.上诉人未经省教育厅批准违规合作办学，提供虚假的中专录取新生名册。2.张胜楠于2014年9月被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录取入学，在校期间遵守报到注册及学校的其他规章制度，经过三年修满学分任务，应于2017年6月份毕业，并取得相应的毕业证书。3.因上诉人在招生中的违法违规行为以及处理张胜楠学籍问题过程中的严重过错，致使张胜楠未能按期取得相应学籍及毕业证书，并进一步导致张胜楠经过不懈努力考取了本科院校却惨遭退学，严重侵害了张胜楠的合法权益。二、张胜楠对上诉状中所持观点的反驳1.张胜楠与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之间形成专科学历教育合同关系，张胜楠享有合法的受教育权。根据我国《教育法》、《高等教育法》、《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大学生在完成学校规定学业后有权获得相应的学历证书、学位证书。2014年9月，张胜楠经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与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联合办学)录取后，报到入学，按期足额缴纳学费，遵守报到注册以及学校的其他规章制度，经过三年学习完成了学分任务，应于2017年6月毕业，因此张胜楠有权按期取得学籍以及相应的毕业证书。但上诉人因自己的违法违规行为及严重过错导致张胜楠未能按期取得学籍和毕业证书，构成侵权。上诉人罔顾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和已被认定的侵权事实，称张胜楠不具备合法受教育权而不符合侵权条件，显属强词夺理。2.张胜楠是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和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违规联合办学的受害者。2014年9月，17岁的张胜楠手持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发放的录取通知书，来到指定的办学地点报到入学。学校外面挂着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的牌子，发放的是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的学生证，穿着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的警服作训，正常上课，正常缴费，而且同一个班的一起入学的同学也如期毕业了。至今，张胜楠仍很困惑究竞为什么同一个班的同学，却不能同时毕业呢?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学生，如何能知道被违规录取?换言之，被骗的人如果当时知道自己被骗，还会继续上当吗?或者，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与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联合办学违规招生提前告诉张胜楠了吗?为什么违法违规者不反思自己为什么违规招生，却反污蔑受骗者、受害人是明知上当受骗呢?上诉人作为培养司法警官的一所高等教育机构，不考虑自己的违法违规行为和严重过错给受教育者张胜楠所造成的损失和伤害，而是颠倒因果关系，倚强凌弱，如此蛮横的作为，着实令人瞠目结舌！！！3.上诉人的违法违规行为给张胜楠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2014年9月，张胜楠带着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录取通知书按时到校入学。在校期间，担任标兵，队干、学习部部长、学生会主席，尊师敬长，无逃课，无挂科，每年按时交学费，本应于2017年6月份毕业但因上诉人的原因未能取得相应学籍及毕业证书。当年，张胜楠接到学校群里通知于12月20日去了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校区通过信息采集录取指纹等各项审查，获得2018年参加专升本考试资格，并于2018年6月9日正常持准考证参加河南省统招专升本，通过河南省教育厅官方报名网站填报入学志愿，并被安阳师范录取。2018年10月15日，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向安阳师范出具《关于我校2018届毕业生张胜楠学籍及档案问题的说明》一份，承认因自己的过错未能为张胜楠按时办理学籍。可见，张胜楠要是知道自己没学籍，显然不会报考安阳师范学院的专升本考试。张胜楠一入学安阳师范就被选上班委。上学两个月后资格审查时，张胜楠不知道啥情况，一遍遍打电话联系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一次次独自一人往返郑州与安阳。最终因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仍未按承诺及时为张胜楠办理学籍和毕业证书，张胜楠被安阳师院退学。退学后没人管，一次次被推脱。张胜楠数次去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无果后，不得不去教育厅门口拉横幅，找记者。被退学的张胜楠自己独自一个人从郑州跑到北京教育部，联系新京报记者，天天蹲在教育部门口，一次次蹲在角落里无助地抱头痛哭，不明白一个按时交学费，正常上课，那么相信学校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那时候张胜楠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学校违规招生，只是一味的相信学校答应会给自己解决。当初要不是张胜楠身患癌症独自一人把她拉扯长大的妈妈一遍遍给张胜楠打电话说等着她回家。张胜楠甚至有了轻生的想法。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上诉人为什么会对受教育者那么无情，现在过来推卸责任说张胜楠不符合入学资格，难道怪张胜楠自己那时候过于年幼无知，太相信你们吗？张胜楠把最美好的8年青春浪费在了这个学校。而在安阳师范的同班同学都正常参加了法律资格证书考试，有的顺利当上了实习律师，有的顺利考上法院，有的结婚生子，而张胜楠却不得不在别人异样眼光下跟着一群00后一起求学。这样的精神损失，难道上诉人置若罔闻吗?综上所述，上诉人未经省教育厅批准违规合作办学，提供虚假的中专录取新生名册，致使张胜楠无法在应毕业时间取得专科毕业证书，并给张胜楠身心造成巨大伤害。上诉人的行为对张胜楠构成侵权，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述称：没有意见。张胜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三年学费及住宿费316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专升本补习班费用13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安阳师范学院学费473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误工费248251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向安阳师范学院出具《关于我校2018届毕业生张胜楠学籍及档案问题的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我院2018届毕业生张胜楠，女，准考证号18410102303037，学校因工作不善遗失2013年原始录取手续，致使该生学籍信息无法在学信网显示，档案资料没有及时办理，现学校正在河南省教育厅的安排下积极全力解决此事，并将于2018年11月中旬处理完毕，届时学生专科学籍信息将在教育部学信网显示，档案整理完毕。请贵校予以提供便利。2018年10月16日，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向河南省教育厅出具（豫司警院[2018]84号）《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关于为2013年五年制81名补录生第四学年电子注册的请示》文件一份，载明，我院2013级五年制录取学生863人，其中，一次录取782人，征集补录81人。一次录取的782名学生已在规定时间内进行了专科学籍电子注册，尚有81名补录学生在注册审核时，因缺少河南省招生办公室发至省教育厅学生处的录取电子信息，未能被审核通过。学校又因学籍管理人员变动，未能及时提供河南省招生办公室确认这81名学生身份的证明材料，致使这81名学生虽一直在校学习但却未能注册专科学籍。目前，这81名学生在校学习良好，已达到毕业条件，且有9名学生通过了专升本考试并被本科院校录取，但至今无法注册本科学籍。为此，这些学生已多次到省教育厅、省司法厅集体上访，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为保护学生切身利益，维护社会稳定，防止出现大规模集体上访事件，现申请为这81名学生注册专科电子学籍。2019年1月28日，河南省教育厅出具教函（2019）43号，河南省教育厅关于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81名五年一贯制“学生”调查情况的函，……调查情况，经核实，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自2010年开始，与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进行合作办学开展五年一贯制招生，且把招收的学生放在该专修学院培养。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是一所民办非学历高等教育机构，不具有学历教育学生培养资质。双方合作未经我厅批准，属违规合作办学。经省招办核查学校提供的81名“学生”的中专录取新生名册原件，认定该名册为虚假名册、名册格式和印章与省招办保留的当年录取新生名册格式和印章不一致，名册上郑州市招办经办人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2013级五年一贯制学生应为2013年河南省初中应届毕业生，且需参加中招考试，成绩达到五年一贯制录取分数。经查询河南省中招报名库和高中学籍库，这81名“学生”中，仅有8人参加了2013年河南省中招考试（其中5人已被普通高中和中专录取，3人因成绩低未被任何学校录取）。其中9名参加2018年我省专升本考试，并被高校录取的“学生”均非2013年应届初中毕业生，也未参加2013年河南省中招报名及考试。这81名“学生”均不符合2013级五年一贯制招生录取条件，在教育部学籍学历管理平台查不到录取信息和专科学籍信息。9名专升本“学生”因无专科学籍和专科毕业证书，也就不具备专升本资格。工作进展对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81名五年一贯制“学生”问题，我厅高度重视，先后召开厅党组会议和厅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三次约谈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要求学校高度重视，切实履行主体责任，彻底清查81名“学生”基本情况，认真负责做好安全稳定工作。目前，经我厅协调，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与这部分“学生”达成意见，参加河南省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报名后，填报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志愿。经招生考试录取后，学校将按照国家和省相关规定注册学籍，达到毕业条件后，发放毕业证书。鉴于我省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报名工作已结束，现我厅正协调安排该部分“学生”的补报名工作。……2019年3月31日，原告参加2019年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单独招生考试，2019年8月3日，原告取得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录取通知书。2020年7月1日，原告取得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普通高等学校专科毕业证书。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提交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收费票据，载明原告所缴纳的学费系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收取。原告提交的安阳师范学院的学生证载明，张胜楠入学时间为2018年9月，专业为法学，学制2年，层次为本科。一审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4年入学，当时是被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录取的，学费交给了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当时原告问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的老师，老师当时承诺毕业发放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的毕业证，原告在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入学并学习，该学院门口挂有二被告的牌子，同班同学有2016年毕业的。本人应于2017年毕业，后因学校的原因建议尚未毕业的原告于2018年毕业，原告同意。2018年6月原告本人及同届的共9名同学参加专升本考试被录取。原告被安阳师范学院录取，在办理入学过程中发现没有学籍和毕业证，故被安阳师院退学。没有学籍的同学共涉及81名。2019年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针对该批学生组织单招考试，补办了学籍，后于2020年6月毕业并发放毕业证。被告信息专修学院对原告上述无异议。以上事实有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收费专用票据复印件、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新学期注册报到单复印件、原告的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学生证一份、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出具的说明复印件一份、豫司警院（2018）84号文件复印件、教函（2019）43号文件复印件准考证复印件一份、录取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毕业证复印件一份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至被告处报到入学进行专科学习，原本应于2017年毕业。但原告未在2017年取得专科毕业证书，河南省教育厅出具教函（2019）43号，河南省教育厅关于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81名五年一贯制“学生”调查情况的函，载明：“……调查情况，经核实，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自2010年开始，与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进行合作办学开展五年一贯制招生，且把招收的学生放在该专修学院培养。信息工程专修学院是一所民办非学历高等教育机构，不具有学理教育学生培养资质。双方合作未经我厅批准，属违规合作办学。经省招办核查学校提供的81名‘学生’的中专录取新生名册原件，认定该名册为虚假名册、名册格式和印章与省招办保留的当年录取新生名册格式和印章不一致，名册上郑州市招办经办人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经我厅协调，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与这部分‘学生’达成意见，参加河南省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报名后，填报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志愿。经招生考试录取后，学校将按照国家和省相关规定注册学籍，达到毕业条件后，发放毕业证书。”原告后于2020年7月1日取得专科毕业证书。本案中，二被告未经省教育厅批准违规合作办学，提供虚假的中专录取新生名册，致使原告无法在应毕业时间取得专科毕业证书。二被告的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三年学费及住宿费3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实际到校参加了被告组织的学习，相关费用实际发生，故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专升本补习班费用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不是参加专升本考试的必然费用，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安阳师范学院学费473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安阳师范学院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误工费248251元，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赔偿原告15000元，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赔偿原告1500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胜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被告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胜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三、驳回原告张胜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4元，减半收取计3257元，由原告张胜楠负担2982元，由被告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共同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提交：第一组证据：法院专递物流信息单一份以及录音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送达传票程序不合法，剥夺了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的诉讼权利，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第二组证据：学籍信息表和录取信息表格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为张胜楠办理有学籍以及张胜楠凭此学籍此后被本科院校录取。第三组证据：河南教育厅教函【2019】43号文件一份，拟证明张胜楠不具备专升本资格在于其自身未参加中招考试、不符合2013级五年一贯制招生录取条件而无录取信息和专科学籍信息，被退学责任根源在于张胜楠自己；张胜楠违规录取不具有正当受教育权而不存在侵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询问，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称除上述证据外，无其他证据提交；经询问，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河南省教育厅出具的教函（2019）43号文件载明的内容，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自2010年开始，未经河南省教育厅批准，与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进行合作办学开展五年一贯制招生，且把招收的学生放在该专修学院培养。而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是一所民办非学历高等教育机构，不具有学历教育学生培养资质，属违规合作办学。且经省招办核查学校提供的包括张胜楠在内的81名“学生”的中专录取新生名册原件，认定该名册为虚假名册、名册格式和印章与省招办保留的当年录取新生名册格式和印章不一致，名册上郑州市招办经办人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根据教育法、职业教育法以及高等教育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教育部关于五年制高等职业技术教育的相关文件，举办五年制高职的学校从参加当地初中毕业生升学考试的考生中优先录取学生，即学校应对拟招录的学生进行必要的资格审查，确保招录学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张胜楠作为当年被招录的学生，其接到相应的录取通知书，有理由相信其符合相应的招录政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胜楠被招录后，正常学习、生活，直至考取了相应的本科院校后，却因在入学后资格审查过程中，被发现没有学籍和毕业证被退学，而这一结果的形成，与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之间违规合作办学、提供虚假的录取新生名册直接相关。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上诉称张胜楠自知自己被违规录取、后果应自行承担的理由，既不符合国家相关招录政策关于招录工作的要求，亦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酌定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各向张胜楠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且张胜楠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登记的地址向其送达了开庭传票及相关应诉材料，且二审诉讼过程，本院充分听取了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的对本案的意见，充分保障了河南司法警职业学院的相关诉讼权利，故对于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