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洪，女，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云，女，汉族，1962年11月18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金超，男，汉族，1961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魏洪因与被上诉人李茂云、史金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洪、被上诉人李茂云、史金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洪上诉请求：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史金超事后追认，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金超录音内容来看，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2019年3月18日上诉人与史金超录音中，在该录音中，史金超认可借款事实，未提出借款系李茂云个人债务的反驳意见。上诉人提出“你都是一屋人，你也想想办法啊”时，史金超同意想办法解决欠款问题。原告提出“人家起诉我了”，史金超陈述这边出不来钱，但紫光湖有钱眼，言下之意，史金超同意以其投资的紫光湖项目资金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提出“天天卖货，钱都哪去了？”史金超未否认，说明其认可该笔借款用途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从录音中可以看出，虽然借据上仅李茂云署名，但二被上诉人对借款事实心知肚明，录音中也承诺偿还借款，形成了事后追认。二、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应当共同偿还。庭审过程中，被告李茂云陈述该款用作其经营的“五粮迎宾酒”门店，系个体工商户。首先，李茂云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产生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其自认用作经营酒行；在录音中，面对上诉人的质问“卖货钱哪去了”，史金超也未提出反对意见，说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其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三、被上诉人史金超躲避债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递交延期开庭申请，在此期间，二被上诉人办理离婚登记，明显是为躲避债务而办。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原本关系较好，考虑到二被上诉人还款能力，否则不会出借大额现金借款后，上诉人在数年期间与二被上诉人以见面、打电话方式催要欠款，史金超从未否认借款，一直态度积极。但在庭审中，递交书面答辩“陈述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与录音内容矛盾，即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茂云辩称，借钱是事实，条子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他让我在条子上签字我没有看条子内容就签字了。史金超辩称，借这个钱时我不知情，也没有用到做生意上面去。魏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3388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以月息1.5%计息，自2018年3月15日起算至被告偿还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茂云于2016年7月29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1.2%，于2016年11月18日向原告借款27万元，约定月利率1.5%，于2016年11月23日向原告借款23万元，约定月利率1.5%，被告李茂云分别于借款当日向原告出具三张借条。此后，被告李茂云于2017年元月14日再次向原告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并注明“本条新华二十万转魏洪”。被告李茂云于2017年7月14日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10万元，仍欠利息6325元，于2017年8月11日向原告偿还借款10万元，仍欠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4475元，于2018年3月15日向原告偿还5万元，仍欠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20425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就上述三笔还款经过向被告李茂云出具结算单一张，被告李茂云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单上载明四笔借款的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被告李茂云于2019年2月4日向原告偿还1万元，于2020年4月19日向原告偿还2000元。另查明，被告李茂云与被告史金超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20年12月25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茂云向原告魏洪出具的书面借款借据，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明，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虽未书面约定还款时间，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被告还款，被告李茂云共向原告借款80万元，经结算仍欠借款本金70万元，应予偿还。被告李茂云辩称2017年1月14日的2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吕新华，并已向吕新华还清借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借据现由原告实际持有，故对被告李茂云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2016年7月29日的借款合同时约定，该笔1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2%，但在实际结息过程中，该笔借款与其他三笔借款同样按照月利率1.5%计息，应视为双方对此已协商变更了原借款合同的约定。由于本案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原告主张2018年3月16日至2020年8月19日之间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未超过当时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予以保护的标准，应予支持，原告主张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仍按月利率1.5%计算，超过了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被告史金超与原告魏洪的通话录音中，被告史金超并未明确认可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史金超虽未到庭，但其书面陈述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故原告要求被告史金超偿还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茂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魏洪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份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李茂云已经偿还的12000元利息，在结算时双方自行扣除）；二、驳回原告魏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075元，由被告李茂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李茂云和史金超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生活常识和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共同生产经营，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考量：1.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2.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商业或共同投资；3.举债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配偶一方分享经营收益的等等。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借款均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李茂云亦先后多次偿还部分借款利息，并向魏洪出具结算单。由此可知，案涉借款发生、还款时间跨度达三年之久，均发生在李茂云与史金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一审中魏洪举证的其与史金超的通话录音，且史金超在双方通话中对魏洪要求还款的主张积极回应，因此，史金超关于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的抗辩，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李茂云与史金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以李茂云的名义经营五粮迎宾酒门店，史金超对此明知，并表示该门店“从2016年开始赔钱”，史金超的该陈述与李茂云自2016年开始，多次向魏洪借款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魏洪关于案涉借款用于李茂云、史金超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史金超、李茂云应当共同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魏洪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魏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茂云、史金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魏洪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份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李茂云已经偿还的12000元利息，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三、驳回魏洪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0元，由李茂云、史金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