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盘州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宏财投资大厦14楼，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520222MA6DJ6J78A。法定代表人：李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790535。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承锐，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97505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瑞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南路131号b栋1单元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2406Q。法定代表人：吴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洋。上诉人贵州盘州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盘州旅游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瑞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州旅游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1年3月9日达成案涉项目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48185802.55元，印证上诉人超额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贵州瑞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盘州旅游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贵州瑞和公司向原告盘州旅游投资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8070776.73元及利息（以18070776.7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原告盘州旅游投资公司与被告贵州瑞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将盘州乌蒙大草原景区旅游服务综合体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工程总价款暂定为81214.63万元（最终以审计审定金额为准）。被告在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后因被告内部管理原因无法继续施工，原被告于2017年11月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安排人员于2017年11月1日对被告已经完成工程内容进行确认，对已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由被告负责修复，被告编制完整的工程结算书给原告，由原告将结算书呈报给相关部门评审，评审结果作为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依据，经最终结算，若有超付情形，被告应在30日内将超付的工程款返还原告。截至2018年1月，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63424450元。后原告将被告完成的工程交由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审，经该公司评审，该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作出的《盘县乌蒙大草原景区旅游服务综合体项目中期结算初审报告》显示，报审金额为69113747.68元，审定金额为45353673.27元，减审金额为23760074.41元。初审报告第四条说明了减审原因，其中包括因节点划分不清导致水电安装工程、通风空调安装工程的工程量未计入导致价款审减。初审报告第四条第九项载明：此报告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另查明，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20年4月21日向盘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冻结被告名下银行账户，该院于当日裁定冻结了被告名下的相关银行账户，原告因此缴纳了500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并因此支付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13797元。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就真实意思达成合意的结果，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及要求原告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和律师代理费的前提是有证据证明其向被告超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原告提交的《盘县乌蒙大草原景区旅游服务综合体项目中期结算初审报告》性质上仅系对被告已施工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初步审核资料，且该份报告明确说明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原告以此为依据要求被告返还工程价款并承担相应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盘州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39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贵州盘州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竣工结算初审报告》，用以证明双方于2021年3月9日完成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竣工结算价为48185802.55元，上诉人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成立。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对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若到期不返还超付部分的款项，则甲方有权追偿，且乙方必须承担追偿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还查明，案外人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该公司于2021年2月6日作出《盘州乌蒙大草原景区旅游服务综合体项目结算初审审核报告》，载明评审金额为48185802.55元。2021年3月9日，双方当事人及审核单位在《工程结算审定表》上盖章进行了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是否超付工程款；如存在超付，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应否返还；2、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委托的相关机构作出审核报告，评审案涉工程造价为48185802.55元，双方当事人于2021年3月9日对此进行确认，而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已向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3424450元，故超付工程款事实成立。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四条“工程最终结算确认后，对比已支付工程款项，若有超支情况，则乙方应在工程最终结算确认后30天返还甲方超支部分的款项...”的约定，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应于2021年4月9日前向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5238647.4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逾期返还超付工程款，应向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应返还工程款15238647.45元为基数，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2021年4月9日计算至工程款返还完毕之日止。第二，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四条“...若到期不返还超付部分的款项，则甲方有权追偿，且乙方必须承担追偿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的约定，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应承担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且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该收费标准亦不违反规定，故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财产保全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诉请由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第四，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诉请由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由于该笔费用并非必然产生，且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盘州旅游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贵州盘州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5238647.4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应返还工程款为基数，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2021年4月9日计算至工程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三、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贵州盘州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贵州盘州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25元，合计192864元，由上诉人贵州盘州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52元，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4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瑞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王紫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