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和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八景镇农村环境卫生管理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7W9ED3X。 法定代表人：刘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丽华，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涂松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昌福，男，196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付群，女，1962年9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1，男，200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系原告管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2，女，201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系原告管某2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刚，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俊宇，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男，1989年5月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委托代理人：潘鹏，贵州圣伦达（息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5层、19-21层、艮园小区17幢101室、艮园小区17幢1单元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 负责人：朱俞震，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高安市和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昌福、龚付群、刘某、管某1、管某2、周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死者家属损失；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林之间存在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的事实，在周林车款未付清之前，上诉人保留车辆所有权。周林在庭审中承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期内，其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使用该车从事运输，合同期内赣Ｃ×××××与赣Ｃ×××××的支配、使用和收益均归属于其个人所有，另外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明确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的，出卖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八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上诉人作为保留所有权的出卖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另外，根据2019年7月1日实施的《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来确定具体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购车分期合同的履行情况，本案中周林购车后支付价款共计6万元，此后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且周林无证的情况下擅自驾驶该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认定周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周林主张的挂靠费3000元没有依据。4、保险合同最后一页手写的“保险人已……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保险业务员填写，并非上诉人填写，上诉人在此处没有加盖公章，应当视为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管昌福、龚付群、刘某、管某1、管某2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物流公司向周林收取挂靠费用，且按照行业的交易习惯收取了相应的费用，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因为分期付款，所以车挂靠在被上诉人的户头上是错误的。分期付款并不全部要挂在出售方名下。周林办理营运证是可以自己办的，而其并未以本人的名义办理，而是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该车辆是公司并且也是以公司名义进行营运的。周林缴纳的挂靠费，上诉人收取或未收取，从上诉人观点来说，承认在合同签订时收到挂靠费3000元，实际收到24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其与周林不存在挂靠关系无事实和依据。 被上诉人周林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提到的最高院关于购买使用分期付款车辆从事营运的相关批复，明确因为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出卖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主张的是人身损害赔偿，并非财产损害的赔偿。关于挂靠关系，上诉人也认可收到周林交来的六万元首付款，应当成立挂靠关系。 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时没有要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属于其新增的诉请，没有在上诉期限内上诉视为服判。其他意见与周林代理人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林与物流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602568.5元。（参照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不分责分项向原告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在第三者责任范围1000000元按责任划分向原告承担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20日，管家成驾驶辽ＨＰ1032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沪昆高速公路由贵阳往昆明方向行驶，2时11分左右，其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2003公里100米处时，与周林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管家成现场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管家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同时查明，被告周林与物流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签订《购车分期合同》，事故发生时被告周林持有Ｂ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登记在被告物流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管昌福系管家成的父亲，原告龚付群系管家成的母亲，原告刘某系管家成配偶，两人共生育子女二人，即长子管某1，长女管某2。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了33000元。 另查明，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加粗标注保险人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和“本人确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有手写填入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物流公司在下方的投保人处加盖印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法驾驶机动车辆导致他人人身权益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形成原因系周林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实施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行驶速度低于规定最低时速20%以上、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和管家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实施驾驶中型以上载货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超过规定时速未达20%，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林与管家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物流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是周林分期付款向其购买的，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周林驾驶车辆登记在被告物流公司名下，该车仍以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满足运输行业严格的市场准入条件，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责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被告周林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其行为已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生效,必须是“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具备，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使用的字体已作加粗处理,从视觉效果看,存在差异,且手写填入“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并由被告物流公司在下方投保人处盖章，应认定被告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因周林驾驶的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周林承担50%的责任，被告物流公司与被告周林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为：1、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告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原告居住在安徽省，事故发生在贵州，交通费系客观、必然产生，故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死亡，综合考虑事故的发生原因、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3、丧葬费，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3298元的标准，计算为83298元／年÷12月×6月＝41649元，超出部分视为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丧葬费39517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管某1、管某2系安徽省六安市人，事故发生时原告管某112岁，原告管某28岁，参照安徽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年的标准，管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3782元／年×（18-12）年÷2人抚养＝71346元，管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3782元／年×（18-8）年÷2人抚养＝118910元。5、死亡赔偿金：参照安徽省2019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被告周林辩称赔偿应当根据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原告提供其户口簿证明系安徽省六安市人，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其居住地的标准计算。综上，此次事故给原告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23573元。本次事故致管家成死亡，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支付赔偿款，扣除已支付的33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77000元，剩余款项为913573元，即1023573元-110000元，根据双方责任，被告周林应当承担456786.5元，即剩余款项为913573元50%的责任，被告物流公司与被告周林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答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答辩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管昌福、龚付群、刘某、管某1、管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7000元。二、限被告周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管昌福、龚付群、刘某、管某1、管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56786.5元。三、被告高安市和创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管昌福、龚付群、刘某、管某1、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2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5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628元，由被告周林负担3723元。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物流公司是否应与周林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是否免责。 本院认为：关于物流公司是否应与周林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问题的核心在于物流公司与周林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就本案目前的证据看，周林虽与物流公司签订有《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但是其双方签订该合同后，物流公司即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周林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众所周知,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应具备一定的条件,道路运输经营要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不具备条件的个人不能取得货物运输经营许可。虽然物流公司将该车通过《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协议转让给周林,但在周林未付清车款、未办理所有权及运营手续过户登记的情况下即将车辆交付,由周林从事道路运输业务,这实际上是物流公司将其拥有的道路运输运营资质出让给周林使用,而出让运营资质是挂靠经营的最大特征,故周林与物流公司之间具备挂靠经营的实质要件,构成挂靠关系。况且,双方签订所谓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正是为了使周林以物流公司的资质从事货物运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周林作为个人没有道路运输的营运资质,其借用物流公司的营运资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实质则为挂靠经营。另结合物流公司以自己名义对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可以综合认定周林与物流公司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由于挂靠人周林与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周林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周林与物流公司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真实、合法、有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该批复中,也仅仅规定了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并无规定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情形下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认为车辆出卖方物流公司对购买方周林造成的人身损害不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查明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认可了投保人声明,周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知道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属于违法行为,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4元，由上诉人高安市和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玉 审判员 洪 云 审判员 陈雯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