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翁广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东，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大道18号香槟花苑2栋3单元2楼物业办公室。负责人：吴中华，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红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玉玲，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浏阳河路412号6栋附1号楼。法定代表人：贾文山，执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香槟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星沙大道19号香槟花苑2栋3单元一楼物业管理用房。法定代表人：杨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红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玉玲，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诺公司”）、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佳物业”）、长沙香槟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槟仁物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896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向凯诺公司返还移交长沙市香槟花苑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已由凯诺公司出让使用权的车位除外）；三、依法改判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向凯诺公司返还其占用上述地下停车位期间的收益（从2017年6月至实际返还车位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为1,911,600元）；四、依法改判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承担凯诺公司就本案支付的保全保费费用3,000元；五、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只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向凯诺公司返还移交案涉停车位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位应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香槟仁物业共同向凯诺公司进行返还移交。长沙县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确认案涉车位所有权（人防车位平时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归凯诺公司所有后，凯诺公司依法要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返还移交案涉车位的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等相关权利，但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组织小区部分业主非法对凯诺公司收回车位的措施进行破坏、强拆，严重侵犯凯诺公司合法权益。1、原审法院认定香槟仁物业未向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对案涉车位无返还义务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香槟仁物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香槟仁物业营业期限自2018年8月29日开始，法定代表人为杨杰，住所地为案涉小区内物业管理用房。同时香槟仁物业法定代表人杨杰亦为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成员。因此，从事实上已可认定香槟仁物业向香槟花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为证明香槟仁物业法定代表人杨杰与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成员系同一人，凯诺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向对方发问，对方拒不回答，原审法院亦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清。2、根据凯诺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与香槟花苑小区保安人员聊天询问内容可知（存有视频，并已向法院提交），现在为香槟花苑服务的物业公司就是香槟仁物业，且凯诺公司在进出香槟花苑小区时从该保安处领取到的停车费发票上亦是加盖了香槟仁物业的发票专用章（庭审时已向法院提交）。3、凯诺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三份证据证明了香槟花苑小区现由香槟仁物业提供物业服务，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与香槟仁物业签订的物业服务管理合同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控制，凯诺公司无法掌握和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真实。因此，根据凯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工商登记信息已然可知香槟花苑小区现由香槟仁物业提供物业服务。但原审法院仅凭社区及街道的自管证明即认定香槟仁物业未对案涉车位进行管理，小区自管是指为了缴纳水电费、开具发票、缴税等问题由业委会自行或委托业委会自己成立的物业公司对小区进行管理，我方已经对此举证，原审法院不对我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亦未在庭审中进行调查，把要求证明香槟仁物业为香槟花苑小区业委会提供物业服务（即提供物业服务合同）的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我司，违反我国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向凯诺公司返还收取的停车费收益99,797元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与本案相关联的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截至2017年5月底富佳物业的车位管理成本超过凯诺公司主张的同期地下停车的收益，故认定无需再向凯诺公司返还。因富佳物业于2017年12月底退出香槟花苑小区，故凯诺公司在本案中向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主张要求返还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案涉停车位收益有事实依据，该期间内的地下停车位收益应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与富佳物业向凯诺公司返还。作为控制书证的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和富佳物业若主张129,340元中包含了部分至2017年6月以后的费用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审法院在对方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只需返还2018年之后的收益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富佳物业退出案涉小区后，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开始对案涉停车位进行管理并收益，因此在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与香槟仁物业向凯诺公司返还案涉车位的同时亦应向凯诺公司返还同时段收取的案涉车位的收益，直至车位向凯诺公司返还移交之日止。3、案涉小区第4、5、6栋地下停车位共计377个，其中82个已由凯诺公司自行转让使用权，剩余未出售车位即本案案涉车位共计295个。为证明该295个车位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和香槟仁物业进行管理和收益，凯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凯诺公司在组织收回车位时遭到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反对并暴力制止的视频，在原审庭审时亦向原审法院陈述在社区的协调下，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拒不向我司返还移交。此外，凯诺公司要求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对香槟花苑小区第4、5、6栋地下车位的使用情况进行了公证，统计了案涉小区地下停车位现今的使用数量。经长沙市长沙公证处于2020年6月16日晚统计公证，当晚香槟花苑小区第4、5、6栋地下车位共停放车辆349辆。因此，当晚至少有267个凯诺公司未出售的车位被使用。同时，小区车辆离开小区，必须缴纳停车费或车位卫生费，且只能通过唯一一个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控制管理的收费岗亭。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对小区停车位的收益情况完全清楚，我司无法提供该部分车位使用收益情况，该部分证据同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中有关书证控制的规定，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应当向法院提交车位收益情况，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真实。该部分证据应当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香槟仁物业提供。但原审法院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凯诺公司，认为凯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剩余未出售的295个车位已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香槟仁物业出租，违背了基本的证据认定规则。即使车位未被出租，只要停了车辆，必定会收取费用，案涉小区在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的管理下，在车辆进出口处装有车辆进出管理系统，完全可以查清收取的收益费用。4、原审法院按照109个车位计算应向凯诺公司返还的停车位收益是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称在（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案件中，富佳物业自认收到了场地占用费129,340元，由此推导出该费用系富佳物业提供的109个地下停车位收益的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原生效判决案件中并未认定只有109个停车位。原审法院断章取义，将早已退场三年的富佳物业在前述案件自认且没有经过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引用到本案直接认定为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管理收益的车位数量（即109个停车位），违反法律规定，亦与客观事实不符。5、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聘请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后，拒不与凯诺公司协商解决凯诺公司享有的车位所有权等相关权利收益问题，且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暴力阻拦、制止凯诺公司收回案涉车位，导致凯诺公司无法收回香槟花苑小区第4、5、6栋地下车位的管理权，收益也已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各时期的物业公司收取。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部分业主强制霸占车位管理权，自行收取车位收益不仅给凯诺公司财产及名誉受损，反而要求凯诺公司承担其管理成本，毫无道理可言。原审法院认定的人工劳务成本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小区地下停车位管理中支出了劳务成本，小区的劳务人员亦非只对案涉车位进行服务，其保洁、保安等人员的工作是对小区所有范围的物业提供服务，案涉车位的管理服务工作只占其工作内容的很小部分，故保洁、保安等劳务成本不应当完全由凯诺公司承担。在前述的（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案件中，长沙县人民法院已认定由凯诺公司承担车辆、车牌道闸系统设备安装成本100,000元及维护成本，现原审法院又要求凯诺公司承担同样的费用是系重复计算。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香槟仁物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地下车库通风管道进行维修，原审法院仅凭转账凭证就对此认定亦是事实认定错误。三、凯诺公司就本案在向长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在得知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香槟仁物业为逃避债务，可能恶意转移财产后，依法向长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进行财产保全的保险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该费用损失亦应当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凯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凯诺公司的合法权益。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辩称，一、香槟花苑小区系香槟仁物业管理公司提供物业服务与事实不符。香槟花苑小区经小区全体业主表决，授权业委会聘请职业经理人组建物业服务中心对小区进行自管（含物业管理），小区并未聘请香槟仁物业公司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也根本不存在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事。二、凯诺公司要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返还收益，但是一审凯诺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实际收到了费用。实际上，小区地下停车位作为小区的配套设施，没有完全脱离小区，现地下停车场的水电、消防均与小区的水电、消防系统一起，水电费用都是由小区整体承担，且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对于地下车位安排了人员进行日常管理，投入了大量的维修、维护保养成本，这些都是成本，该部分成本应当由凯诺公司承担。凯诺公司对于地下停车场从未尽过管理义务。三、凯诺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等相关费用，不应当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承担。综上，凯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香槟仁物业辩称：一、香槟花苑小区系香槟仁物业提供物业服务与事实不符。香槟花苑小区经小区全体业主表决，授权业委会聘请职业经理人组建物业服务中心对小区进行自管（含物业管理），小区并未聘请香槟仁物业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也根本不存在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事。二、凯诺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凯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凯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凯诺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向凯诺公司返还移交长沙县香槟花苑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物业管理条例》第33条规定，一个物业管理区域由一个物业服务企业实施物业管理。本案中，经小区全体业主表决，授权业委会聘请职业经理人组建物业服务中心对小区进行自管（含物业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地下停车位作为小区的配套设施，其管理应由小区业委会组建的物业服务中心进行管理，且凯诺公司提供的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4360号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1591号判决书中判决结果并未确认管理权，凯诺公司要求移交管理权没有依据。2、关于移交占有、使用、收益权。涉案地下车位，凯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占有、使用、收益，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也未采取任何措施限制凯诺公司占有、使用、收益。3、结合实际情况来看，小区地下停车位作为小区的配套设施，不可能完全脱离小区，现地下停车场的水电、消防均与小区的水电、消防系统一起，水电费用由小区整体承担，如果凯诺公司要移交占有、使用、收益权，首先需要将地下停车场的水电、消防系统从小区的整体系统中分立出去，不能只收益不支付成本。二、一审法院认定“以109个车位作为统计基数，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本案的室内场地占用费至实际返还管理权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31日止，共计667,080元”，没有依据。1、从凯诺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来看，只是证明2020年6月16日当天的停车情况，这其中还包括已购买车位的业主的车辆，凯诺公司所述的场地占用费，只是通过理论值计算，以偏概全，实际上根本不可能，3年内每个车位每月都实际出租并产生费用，凯诺公司的场地占用费计算与实际收费情况不符合。更重要的是，凯诺公司要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返还场地占用费，却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凯诺公司实际收取了费用，凯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法院在凯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实际收了取场地占用费的情况下，根据（2017）湘0121民初4360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凯诺公司提供的2020年6月16日当天停车情况的公证书，以109个车位为统计基数，按180元每月，平均计算场地占用费，不符合事实情况，更没有法律依据。3、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之前富佳物业收取的均是维修、维护保养等管理成本费用，凯诺公司对于地下停车场从未尽过管理义务，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投入了大量的维修、维护保养成本，该部分成本应当从中扣除。在庭审中，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向法院提供了水电能耗发票，人工成本、设备成本及综合管理、养护成本，应当支持。因小区的水电系统中，地下车库并未单独分开，一审法院对于产生的能耗不予支持不符合事实情况。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我国《物权法》第39条、107条之规定，将“物业管理权”与“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互相混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凯诺公司自始至终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地下停车场产生了实际收益，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凯诺公司辩称，我方认为返还车位管理权并没有违反物业条例规定，且只有所有权人才有权决定如何管理车位，不管是自我管理还是委托第三方进行管理，只是对车位的一种管理方式，且物业管理条例中也没有要求所有车位必须由物业进行统一管理。我司享有车位所有权，享有车位的所有权利，我司也未委托第三方对车位进行管理，现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对车位进行管理，是对我司财产严重的侵害。在我司依法合理收回车位的过程中，遭到业委会的暴力反抗，我司无奈只能报警求助。业委会强行霸占车位对我司财产进行了严重侵害，并霸占了车位所获的所有收益，其应当自担成本，不应当由我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物权所有人对其所有的物权应有全部权利。物业管理条例系行政规章，其效力在民法典之下，故应当适用民法典保护物权人的全部权利，且车位收回后也是由我司进行经营和管理，不存在其他物业企业进行处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香槟仁物业述称，没有意见。富佳物业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凯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香槟仁物业、富佳物业向凯诺公司返还移交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2、判令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香槟仁物业、富佳物业向凯诺公司返还占用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期间（从2017年6月至实际返还车位之日止）的收益（暂计算至2020年6月）1,911,600元（按295个车位，每月费用180元、暂计算三年）。3、判令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香槟仁物业、富佳物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因保全产生的担保手续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位于××道以西的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项目系凯诺公司开发建设。2017年，凯诺公司因与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物权确认纠纷诉至长沙县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所有权（其中人防工程地下停车位的平时所有权）属凯诺公司所有；2、富佳物业、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返还凯诺公司地下停车位全部租赁费用129340元（依据富佳物业提供的部分停车位占用费统计数据，起诉时主张199340元）。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中非人防车位享有所有权，对人防车位享有平时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已由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或出让使用权的停车位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归承租人或使用权人）；并驳回了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不服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15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长沙县香槟花苑停车收费公示牌载明：经营单位：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服务内容：清洁卫生、设备维护、人员服务。2018年1月。室外停车：临时1小时以上至12小时以内5元／次（1小时内免费）、12小时以上至24小时以内10元／次（1小时内免费）；按月90元／每辆／每月；两轮／三轮电动车／摩托车30元／每辆／每月。地下车库：固定停车月租业主购置车位30元／每辆／每月；业主非购置车位210元／每辆／每月；地下车库字母车位300元／两辆／每月；临时1小时以上至12小时以内5元／次（1小时内免费）、12小时以上至24小时以内10元／次（1小时内免费）。3、香槟花苑业主于2015年1月21日选举成立了第一届业委会，即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主任为王秕，任期3年。2018年5月10日，该小区选举产生第二届业委会，主任为吴中华，任期3年。小区第一届业委会成立前，小区的物业服务由凯诺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提供；小区业委会成立后，富佳物业接受业委会的委托，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服务范围包括对小区地下车库进行管理，且双方还口头约定，富佳物业收取的地下车库场地占用费由双方按五五分成，其中，截止2017年5月底，富佳物业已收取地下车库场地占用费129340元，并将费用的50%交付业委会。2017年12月，富佳物业退出小区物业服务。双方没有进行账务交接。以上两点在（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案件的审理中予以查明，且凯诺公司、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均无异议，予以认可。4、2018年9月3日，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大会、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出具《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决定公告》，公告载明：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31日举行，会议审议并经全体业主表决，双过半同意通过以下事项：一、授权业委会聘请职业经理人组建物业服务中心对小区进行自管。……。除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大会、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外，长沙县星沙街道金茂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也在《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决定公告》盖章。2020年9月1日，长沙县星沙街道金茂路社区居民委员会、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自管小区证明》一份，载明：根据香槟花苑第四次业主大会会议决议，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大会自2018年1月1日起实施自治自管物业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富佳物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对本案相应的诉讼权利，且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一、关于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是否需向凯诺公司返还移交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富佳物业于2017年12月31日退出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的物业服务，富佳物业退出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的物业服务后，富佳物业即已不再对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享有管理权等权利。《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决定公告》、《自管小区证明》及长沙县香槟花苑停车收费公示牌等所载均可证实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由香槟花苑业主大会实施自治自管物业服务，香槟仁物业未对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故香槟仁物业不对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享有管理权等权利。综上，凯诺公司要求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返还移交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凯诺公司对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中非人防车位享有所有权，对人防车位享有平时的使用权和收益权，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不论凯诺公司享有的是所有权还是使用权和收益权，理应享有管理权，结合庭审，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1591号民事判决书并经送达后，现实际管理者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并未将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进行移交，凯诺公司要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返还移交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已由凯诺公司出让使用权的停车位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归使用权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收取的涉及地下停车位的金额如何认定。凯诺公司认为，其对未出租或出让使用权的地下停车位享有使用权、收益权，故由该部分地下停车位产生的停车费收益，理应归凯诺公司享有，要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向凯诺公司返还自2017年6月至实际返还车位管理权之日止的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费收益，暂计至2020年6月的租金收益金额为1911600元，其计算方式为案涉小区第4、5、6栋地下停车位共计377个，凯诺公司向小区业主出售车位82个，未出售的295个车位已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全部对外出租，按照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香槟仁物业公布的收费标准，每个车位月租金为180元，从2017年6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费用共计1911600元。凯诺公司为支撑其主张，于2020年6月16日申请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对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使用情况进行查看，并统计所停车数量。2020年7月8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7471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6月16日23时22分来到香槟花苑小区，来到一栋高层旁，门牌显示该栋楼为6幢，右侧为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共有二层，按照从外到内的顺序，公证员钟志彬对地下停车场所停车辆进行现场统计，公证员唐某在该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统计该时段进出的所有车辆，经统计，地下第一层共停有车辆94辆，地下第一层至第二层过道处停有车辆4辆，地下二层停有车辆75辆，共计停有车辆173辆。2020年6月16日23时57分，至香槟花苑小区5栋的地下停车场，共一层，按照从外到内的顺序，公证员钟志彬对地下停车场所停车辆进行现场统计，公证员唐某在该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统计该时段进出的所有车辆，经统计，该地下停车场共停有车辆176辆。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认为，凯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收取了相关费用，且小区地下停车位作为小区重要公共配套设施，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对涉案地下车库进行了维护、保养，支付了大量维护成本。一审法院认为，凯诺公司主张未出售的295个车位已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全部对外出租，但凯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凯诺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后附照片可以看到地下车库车位按租∕售方式标有私家车位或出租车位标牌，同时也存在没有任何标牌注明的车位，显然与凯诺公司关于未出售的295个车位已由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全部对外出租的主张不符，公证书所载内容也不足以证实具体的停车收费情况，凯诺公司主张295个车位的停车费收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案件审理中，富佳物业自认收到了场地占用费129340元，并提供了室内场地占用费统计表，据该表显示富佳物业共收取了109个车位的室内场地占用费，月均180元，故本案中，在凯诺公司未能提供出租车位具体数据的情况下，本案亦只能以109个车位作为统计依据，以每个车位180元计算，且据《公证书》所载的停车情况，一审法院以109个车位作为统计基数亦无不当，而前述室内场地占用费统计表的室内场地占用费的使用期限最迟有至2017年12月30日的情况，故该部分费用凯诺公司在（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案件中已主张返还，重复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酌情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本案的室内场地占用费至实际返还管理权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31日，共计667080元。三、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收取的费用性质及是否应返还凯诺公司。在（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案件审理中，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均不认可收取了车位租金，而是统计表所述的室内场地占用费，据长沙县香槟花苑停车收费公示牌所载，凯诺公司主张该费用为车位使用费或车位租金或车位收益并无不当。但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为小区业主提供物业服务，并对案涉地下停车位进行管理，必然产生管理费用，因此，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收取的“场地占用费”中，应认定包括管理费用成本，扣除管理费成本后的多余部分款项，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应予返还。关于管理成本，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主张的年度管理成本如下：水电能耗，月单价32581元，年度总价390968元；收费岗2人，月工资4000元，年度工资96000元；巡逻岗2人，月工资4000元，年度工资96000元；监控室岗位1人，月工资4000元，年度工资48000元；保洁1人，月工资3000元，年度工资36000元；工程维护员1人，月工资4000元，年度工资48000元；监控设备折旧、维修维护，年度67888元；道闸设备折旧、维护维修，年度12875元；排污泵更换、维修维护，年度24000元；消防设备维修维护，年度36000元；综合管理费、维修、养护，年度60000元。凯诺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提供的电费发票的购买方名称为香槟小镇门面、香槟小镇路灯3＃、香槟小镇酒店、香槟小镇电梯2、香槟小镇电梯1、香槟小镇路灯1、香槟小镇消防、香槟小镇空调、香槟小镇6＃栋生活2、香槟小镇6＃栋生活1，并无地下车库的电费发票，水费亦无地下车库的单独发票，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主张因地下车库无分表，地下车库按总水电费的25％分摊，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提供了湖南英盾保安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保安劳务费结算申请书、蓝水保安服务公司湖南分公司保洁劳务费结算申请书，并提供了长沙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佐证，可以证实保安月劳务派遣费4000元／人，保洁月劳务派遣费3000元／人，收费岗2人、巡逻岗1人、保洁岗1人，一审法院认为是合理的劳务成本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年度人力成本一审法院认定180000元。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提供了其与湖南闽湘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车牌识别系统项目施工合同》及银行电子回单，对安装该系统所花费5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提供了5783元的地下车库通风管道工程款银行电子回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主张的其他成本开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同期（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成本开支567283元。扣除后，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应返还凯诺公司停车费收益99797元。富佳物业已于2017年12月退出案涉小区，不再提供物业管理服务；香槟仁物业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案涉小区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凯诺公司要求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返还停车费收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凯诺公司要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富佳物业、香槟仁物业承担因保全产生的担保手续费，在本案中即为财产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返还移交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已由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让使用权的停车位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归使用权人）；二、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收取的停车费收益99797元。至前述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实际移交之日止，若继续产生并收取的停车费收益，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亦应返还；三、驳回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004元，减半收取110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02元，由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负担832元，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1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凯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涉案小区地下停车位租赁情况统计表及地下停车位照片》，因系凯诺公司单方制作和拍摄，真实性尚待核实，能否达到凯诺公司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及香槟仁物业是否应当向凯诺公司移交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根据生效的（2017）湘012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书，凯诺公司对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中非人防车位享有所有权，对人防车位享有平时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凯诺公司对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应享有管理权，凯诺公司对涉案停车位可以自行管理，也可以委托第三方进行管理。现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并未与凯诺公司签订车位管理协议，凯诺公司作为涉案停车位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返还移交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根据现有证据，香槟花苑小区属于业委会自管小区，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并未与香槟仁物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也未实际为香槟花苑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也未对涉案小区停车位进行实际管理，凯诺公司要求香槟仁物业返还移交长沙县香槟花苑（原金沙府第）小区第4、5、6号栋地下停车位的管理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应当返还凯诺公司停车费数额的认定问题。因凯诺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出租车位的具体数据，一审法院根据（2017）湘0121民初4360号一案认定的相关事实，同时结合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所载的停车情况，酌情以109个车位作为统计依据，以每个车位180元/月计算停车位占用费并无不当。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虽主张未收取相关停车位的占用费，但是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作为涉案停车位的实际管理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停车位的实际出租情况和收费明细，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同时考虑到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在对涉案停车位进行实际管理时存在成本开支，在扣除合理的劳务成本支出、车牌识别系统安装费用、地下车库通风管道工程款等成本费用后，最终认定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应返还凯诺公司停车费收益99,79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凯诺公司购买财产保全保险支出费用的承担问题。该费用属于凯诺公司自行购买保险发生，并非诉讼的必要开支，双方亦不存在相关费用承担的约定，凯诺公司要求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承担相关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凯诺公司和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4元，上诉人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02元，长沙县香槟花苑业主委员会负担11,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