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简帛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819号精图数码大厦A502之三。法定代表人：李永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39号9-3-401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厦门简帛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诉讼，属于事实错误。中文在线公司签订的是《维权合作协议》，目的是维权牟利，并非授权许可。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许可及授权书真实性存疑，其取得专有使用权之后，其他人不可以再使用，但存在案外人授权阅读的情形。2.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APP藏书馆5.6.1版本开发者和经营者不是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该版本上线时间早于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成立时间。涉案作品是从涉案APP藏书馆6.0.0版本上用户发布的书单中找到，但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在华为应用市场发布的第一个版本是藏书馆6.0.1版本，未发布藏书馆6.0.0版本。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基础情况下推测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为涉案APP的运营者，忽略其他可能性。3.即使认定侵权，一审判决赔偿额过高，应当予以纠正。中文在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涉案作品作者等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以及转授权，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中文在线公司享有对涉案作品的非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中文在线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根据取证视频，华为应用市场显示涉案APP运营主体系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在更新后客户端用户协议的联系我们中显示地址系该公司注册地址，可以认定其为实际经营者。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辩称其图标、上传时间等不一致，但由于应用市场版本更新系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发起，进入开篇即为新版本更新提示，根据所提供步骤进行更新，从geebooclub.com网址下载（该域名备案在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名下）相应版本“藏书馆”，且根据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天眼查信息中显示图标以及产品信息，其为涉案APP实际经营者；3、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客户端中直接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即便行为不构成直接提供，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也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构成帮助侵权；4、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适当，涉案APP曾多次涉及侵权诉讼，具有从重赔偿情节。中文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文在线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作品内容；2.判令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96000元；3.判令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作品情况及中文在线公司权利来源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供的出版物版权页显示，案涉作品《昆仑》（共6册）作者为凤歌（本名向麒钢），其中《昆仑.纯阳卷》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5）第105657号，2005年9月经团结出版社出版，字数180千字；《昆仑.劫波卷》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5）第140659号，2005年12月经团结出版社出版，字数180千字；《昆仑.龙游卷》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5）第116891号，2005年10月经团结出版社出版，字数200千字；《昆仑.破城卷》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5）第113474号，2005年10月经团结出版社出版，字数180千字；《昆仑前传》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6）第014398号，2006年3月经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字数180千字；《昆仑.天道卷》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5）第143958号，2006年1月经团结出版社出版，字数220千字；《昆仑.天机卷》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5）第105656号，2005年9月经团结出版社出版，字数180千字。2017年1月1日,向麒钢与中文在线公司签订《维权合作协议》,将其包括《昆仑》在内的多部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的专有使用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中文在线公司,具体包括:1.信息网络传播权,2.将作品改编、表演、录制成音频数字文件,基于作品内容的音频数字文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3.转授权、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4.以中文在线公司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有效。在该《许可及授权书》的授权人签字处除有向麒钢本名的签字外,还有笔名凤歌的签字。二、被诉侵权的事实中文在线公司为证明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侵权事实，通过互联网取证的方式对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网站与案涉作品相关页面进行了保全，并提交了IP360数据保全证书。该证书载明了证据名称“藏书馆”、取证时间“2020年08月04日”、区块链保全ID、SHA512摘要等信息，该证书由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司法联盟链共同签发。一审法院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供的录屏视频提取方式对录屏视频进行提取并验证，显示过程如下：打开真相科技（IP360）手机阵列录制工具，对在计算机上的操作进行录制。打开“浏览器”，之后，在浏览器中搜索并输入查看“北京时间”。在浏览器的搜索栏输入“华为应用市场”后，点击“华为市场-华为官方市场”，进入新的界面，下载并安装“华为应用市场”；打开“华为应用市场”，在搜索栏搜索“藏书馆”，进入第一个搜索结果“藏书馆”，显示“开发者：厦门简帛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等信息，下载"藏书馆"安装；打开“藏书馆”，查看“藏书馆用户协议”以及“用户隐私政策”，点击“新老用户必看新版本重要提示”中的“了解详情”，进入“关于新版本”，页面中的“版本更新须知”载有“即日起，原版本将无法进行手机号注册和第三方登录注册，新用户请下载新版本注册”等信息，复制“藏书馆6.0.0Andriod包”下载地址到浏览器中打开，下载并安装新版本；再次打开“藏书馆”，查看“用户服务协议”和“隐私政策”；点击“发现”中的“热门书单”的“在属于自己的江湖里驰骋吧”，进入页面，点击“昆仑（全集）”，显示“图书封面昆仑凤歌/著开能图书馆来源”页面，点击“立即借阅”，显示“我看看通过开能图书馆分享免费借阅”，点击“免费借阅”显示借阅成功，后逐章阅读涉案作品（共六卷）。上述操作过程中多处添加广告。根据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中文在线公司提交证据记载，司法联盟链legalXchain是由法院、公证处、司法鉴定机构、第三方存证平台等组成的司法区块链系统，司法联盟链及区块链系统应用采用国家授时中心北斗卫星授时，司法联盟链身份认证系统采用公安部身份验证系统，该应用系统通过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国家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检验。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提供了取证过程技术说明：1、用户登录产品，该产品在云上运行，而不需本地安装下载任何软件，避免了清洁性问题；2、用户使用服务前需在系统上进行实名验证，该实名验证直接对接公安部居民身份证系统；3、用户使用过程取证服务时，系统会自动分配一个清洁安全可靠的云主机；4、用户自进入系统,及启动自动录屏程序，记录用户所有操作过程，用户可以针对特定互联网信息进行过程保全；5、用户完成过程取证后，点击提交证据；系统将自动关闭云主机，并将录制的视频文件加盖通过国家授时中心的北斗卫星授时系统的时间戳，保证时间的客观真实性，加盖时间戳的视频证据文件通过国家密码局512位HASH加密算法提取证据指纹，并通过区块链系统将数字指纹同步给北京网络行业协会司法鉴定中心（该保全系统为公安部神盾保全系统）及其他公证机关，并将证据文件存储于真相保全云，系统将自动生成数字证书；6、存储于真相保全云的证据经过非对称加密和数字指纹异地无法进行篡改。经比对，涉诉App上的被控侵权作品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昆仑》（共六卷）内容一致。三、其他事实经查，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成立。根据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提交的七麦数据平台藏书馆版本信息显示：“藏书馆5.6.1版本”的更新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藏书馆6.0.1版本”的更新时间为2020年8月7日，华为应用市场无“藏书馆6.0.0版本”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文在线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如果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侵权成立，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出版物版权页面信息可以认定向麒钢（笔名凤歌）系《沧海》（共六卷）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中文在线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在有效期内，中文在线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藏书馆”App未经权利人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属于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提供、其仅提供链接服务这一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的内容系链接至第三方网站，且从取证过程分析，选书并阅读过程中页面并未发生跳转，故对于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质疑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依法成立并独立于本案原、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的民事主体,其运营的IP360数据权益保护平台通过了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的检验认证,具备作为第三方电子存证平台的资质。中文在线公司提交了《真相科技电子证据技术原理说明》、《司法鉴定及数据保全技术合作协议》及相关《检验报告》、《产品购销合同》等，结合勘验过程，可以证明取证内容的真实性、不可篡改性，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亦未对其质疑提交相关反证（证据），故对由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和司法联盟链共同签发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予以采信。关于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抗辩“藏书馆5.6.1版本”在华为应用平台记载发布时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尚未成立以及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从来没有发布过“藏书馆6.0.0版本”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IP360数据保全证书，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4日，华为应用市场上显示的“藏书馆5.6.1版本”的开发者及供应商均为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第二，中文在线公司系下载并安装了“藏书馆5.6.1版本”后，根据“藏书馆5.6.1版本”中新版本更新的提示下载了“藏书馆6.0.0版本”，该版本中的《用户服务协议》中“联系我们”提供的地址为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的住所地。第三，根据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提供的“七麦数据平台藏书馆版本信息”显示，“藏书馆5.6.1版本”与侵权取证中“藏书馆6.0.0版本”的应用软件的图标不一致，但侵权取证中应用软件图标与2020年8月7日上线的“藏书馆6.0.1版本”的应用软件图标一致，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亦认可6.0.1版本系由其上线运营，该部分图标信息应由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实际掌握，中文在线公司及其他案外人提前知晓其尚未上线的新图标设计而上线虚假应用软件的可能性较低。综上,可以证明为涉案取证过程中侵权App的运营者，应对被控侵权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中文在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简帛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3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35元，被告厦门简帛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90元。”二审审理期间，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提交华为应用市场审核截图，欲证明涉案APP仅是阅读工具软件。中文在线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APP仅是阅读工具软件。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仅是华为应用市场对相关应用程序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的要求，不能证明涉案APP的属性和功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文在线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2、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3.一审法院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适当。一、关于中文在线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文在线公司提交了合法出版物版权页面信息、许可及授权书、维权合作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中文在线公司经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虽对中文在线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足支持。二、关于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问题。根据IP360数据保全证书，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华为应用市场上显示的涉案APP“藏书馆5.6.1版本”的开发者及供应商均为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下载并安装涉案APP“藏书馆5.6.1版本”后，继续按照涉案APP“藏书馆5.6.1版本”中更新提示下载涉案APP“藏书馆6.0.0版本”，其《用户服务协议》中“联系我们”显示的地址为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住所地。新版本安装包的下载地址geebooclub.com的ICP备案主体为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综合以上，足以认定涉案APP“藏书馆6.0.0版本”由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实际运营。其在涉案APP中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关于一审法院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适当的问题。中文在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经济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的侵权获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侵权主体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厦门简帛云生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厦门简帛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雪峰审判员  于明辉审判员  姚泓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陈方宁书记员冯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