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海河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徐凤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兴，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刚，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任丘市东大务邢村。 法定代表人：周跃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东，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恒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丘新中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重新作出认定处理。二审之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非常片面的、错误的，对上诉人一方是非常不公平、不公正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以“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对涉案扁钢镀锌线是否符合《技术方案书》的标准进行鉴定，经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鉴定：涉案扁钥钢镀锌线的液压横剪机刀片尺寸、炉区部分炉底辊数量及喷射强冷段风机功率与《技术方案书》不符”（以下称所谓“三个不符”，上诉人对该鉴定及所谓“三个不符”的意见详见事实和理由第二项）等为由，判决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镀锌线加工合同》及《协议书》，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款项330万元，这首先在认定事实上即是非常片面的、错误的，且完全系在本案实际、实质问题上混淆了事实，混淆了是非，这对于上诉人也是非常不公平、不公正的，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二审法庭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和本案实际、实质问题，并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严重错误，还上诉人以公平、公正和公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定的《镀锌线加工合同》系承揽合同，因合同标的物即案涉扁钢镀锌线设备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等能够作为设计、制作、安装调试及验收的依据，故只能是由双方当事人按照交易习惯协商确定、签订《技术方案书》作为合同附件。该《技术方案书》的相关内容，系按照被上诉人提出的制作要求，经双方沟通讨论确定的，在具体履行、执行中，不能排除、也完全应当允许双方当事人再根据客观实际情况、根据被上诉人一方的要求进行改进和调整，且本案中的客观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一方经办人系本着为客户着想并尽量沟通协商的原则，一再迀就并尽量满足被上诉人一方的要求，甚至于不惜牺牲自己一方的权益，按照被上诉人一方的无理要求，于2019年2月21日在其打印的《协议书》（上诉人在此特声明对该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属于可撤销或者应当依法解除等保留抗辩权和诉权，并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二审法庭对此一并进行审查和认定处理）上签字。但令上诉人意想不到的是，上诉人一方的一再忍让、退让，换来的却是被上诉人一方的得寸进尺、步步紧逼，被上诉人后来即依据该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一审法院系依据该协议书内容驳回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以取得所谓的管辖权（上诉人对本案管辖权问题保留异议权、申诉权）。另外，被上诉人起诉时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331.7万元，于2020年10月13日开庭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解除《镀锌线加工合同》，要求上诉人返还其货款330万元（一审法院于当庭向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2020年9月17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被上诉人2019年11月27日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的请求为对被告生产的镀锌线是否符合500＊3.0-5.75扁铁镀锌生产线技术方案书中规定的相关标准，若不符合需维修方案及维修损失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1日作出的鉴定结论却只有所谓“三个不符”，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方不同意进行鉴定、对该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和请求以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所谓“三个不符”是完全片面的、错误的，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证明被上诉人完全能够投产和正常生产等）置之不理，却片面地、错误地作出一审判决，片面地、错误地支持了被上诉人的所谓变更请求。综合以上情况，特别是自被上诉人一方要求上诉人一方经办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再到被上诉人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强行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所谓“三个不符”的鉴定结论，再到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片面地、错误地作出一审判决，上诉人一方就如同被置身于由被上诉人织就的一张张无形的“网”中，无力挣脱，也无法挣脱。被上诉人一方的所作所为，已涉嫌欺诈及恶意诉讼，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二审法庭一并进行审查，明察秋毫，明辨是非，并对被上诉人一方给予必要的法律制裁，还上诉人以公平、公正和公道！ 第二、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鉴定咨询意见书》以及所谓“三个不符”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显然有悖于本案中的客观事实情况，是完全片面的、错误的，依法不能据以认定和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及所谓诉求。分述如下：如上所述，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及申请鉴定时，案涉扁钢镀锌线设备早已经交付使用，并已由上诉人一方按照被上诉人一方的意见和要求进行了若干项改进和调整，被上诉人己能够投产和正常生产，且布2019年2月21日《协议书》中也已记载了“炉区，机械，电器部分都己调试完成，能正常生产后保修半年，（整平机，飞锯，液压4除外）。”整平机，飞锯，液压站系替换下来的上诉人一方可以拉走的设备物品等。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7日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镀锌线是否符合500＊3.0-5.75扁铁镀锌生产线技术方案书中规定的相关标准，若不符合需维修方案及维修损失进行鉴定，在程序上、实体上依法都是不应当予以支持的，且显然与本案事实相悖，被上诉人也显然是企图把水搅以实现其欺诈及恶意诉讼的目的。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一审法庭偏听偏信，片面地、错误地支持了被上诉人的鉴定请求，强行进行所谓鉴定，鉴定机构则同样置本案客观事实情况以及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于不顾，片面地、错误地作出所谓“三个不符”的鉴定结论，这显然系为一审法院、一审法庭作出片面的、错的判决制造了所谓依据和借口。一审法院、一审法庭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对造成以上情况均难辞其咎，上诉人特声明保留申诉权、追责权！关于所谓“三个不符”。其一是所谓“液压横剪机刀片尺寸与《技术方案书》不符”，刀片尺寸由600mm＊70mm＊20mm变更为801mm＊80mm＊25mm，其目的是为了满足和保证被上诉人的生产需要。其二是所谓“炉区部分炉底辊数量与《技术方案书》不符”，炉区底辊由22根变更为26根，炉底辊数量的增加，目的是保证带钢在炉区加热和运行过程中带钢运行平稳、不跑偏、带钢不下垂，以保证产品质量、提高产量。其三是所谓“喷射强冷段风机功率与技术方案不符”，4台强冷风机功率由15KW变更为18.5KW，强冷功率增加，是为了更好地保证镀锌带产品冷却效果，提高产品质量。综上，上述所谓“三个不符”，实质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为提高案涉扁钢镀锌线设备性能，为被上诉人保证和提高产品M量、产量而进行的调整和改进，是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正当行为，且增加强冷风机功率、增加炉底辊数量等，实际上还增加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成本。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进行沟通协商以及案涉扁钢镀锌线设备交付使用、安装调试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述变更均是知晓的，且在2019年2月21日《协议书》中己记载了“炉区，机械，电器部分都已调试完成”等相关情况。因此，这所谓“三个不符”的鉴定结论及一审判决，在实质上与本案相关客观事实情况都是完全相悖的，是完全错误的，片面的，依法完全应当予以纠正，并应当依法追究相关机构和人员的法律责任。 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亦应当一并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并据以作出判决结果，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和裁判，以及强行进行所谓鉴定，强行采纳所谓“三个不符”的鉴定咨询意见并据以作出判决结果等，这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都是非常片面的、错误的，且违反法律程序，这对于上诉人方也显然都是非常不公平、不公正的，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二审法庭依法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都是非常片面的、错误的，且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均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纠正一审法院和一审判决的错误，以维护国家法律的正确执行和实施，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诉讼权利，以维护公平和公正。 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本案是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一套扁钢镀锌线。要求可以适用宽度500MM,厚度3.0-5.75MM的带钢进行生产的设备，生产出的产品规格为60G-5MG（双面）。该设备是什么样子，什么形状、由几部分组成也就是说对于该设备被上诉人并不知情。该设备的技术参数和生产图纸均是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是专业的生产机械的制造商，被上诉人只是生产扁铁的生产商。对于该设备的具体生产原理各项技术参数被上诉人均不了解。上诉人只是花330万元就是要买个能生产扁铁的设备。因北本案中对于该设备的330万元的价格包括设计、生产、安装、调试成功。 第二，在本案中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为被上诉设计生产设备并能让该设备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依据2019年2月份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诉人至今也未完成该设杳的安装调试。补充协议明确：1、该设备的软件部分“原有PLC设计，乙方未安装”、“正常情况下乙方于2019年3月14日给甲方安装完成调试，每延期一天，乙方向方支付1万元的损失，并包赔甲方所有停产损失”。2、该设备的硬件设备且为主要的组成部分“甲方镀锌扁钢流水线的上卷机、整平机、导向辊乙方在2019年4月15日前给甲方安装完成，甲方如生产顺延，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2万元的损失，并包赔甲方所有损失。”这可以看到该生产线的上诉人并未安装完毕，更不要说调试完成进行生产。且至今该设备上诉人也未能安装。3、“乙方的跟踪剪、整平棍、液压站由于设计不合理不能生产，乙方向甲方赔偿30万元”这可以看到误设备是由上诉人进行设计，才存在设计不合理需要赔偿被被上诉人钱，这也看到上诉人设计生产的镀锌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且该30万元仍有20万元至今未付。 第三、通过一审中对于上诉人设计生产的镀锌线与其提供的技术方案书进行鉴定可以看到显然是技术参数和图纸不符。这可以看到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违反了加工合同，第一质量标准：按技术参数和图纸生产。其在上诉状中辩称是：“牺牲其利益”“为了满足和保证被上诉人的生产需要”“更好的保证镀锌带的产品冷却效果，提高产品质量”。以上的种种辩称显然可以证实上诉人设计的产品一开始就存在质量问题，存在缺陷。且其改动并未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设计生产的产品在一个整体，对于局部配件的更改导或整个设备运行不平稳，部分配件数量的增加，和功率的变大会使与其它部分不匹配，使整条生产线变的不协调。正是因为上诉人这种试验性的更改部分配件的数量和功率导致了至该设备不能正常生产出合格的产品。 第四、合同的履行应以实现合同的主要目的为基础。上诉人在履行的合同义务，无论从设计、生产、安装、均存、调试均存在严重问题，这也导致最后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上诉人违约行为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镀锌线加工合同及协议书，返还原告货款33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镀锌线加工合同。原告向被告加工定做扁铁镀锌线一套，价值330万元。由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参数和图纸生产。被告负责安装和调试。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该镀锌生产线给原告安装完毕，但由于该生产线设计存在缺陷、各项技术参数不符合标准。被告多次对该生产线进行改造更换部分设备，致使至今该生产线一直未能正常生产。为此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331.7万元，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定作方）与被告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承揽方）2017年5月19日签订500×3.0-5.75扁铁热镀锌线生产线《技术方案书》并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镀锌线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加工产品名称：扁钢镀锌线，规格：宽度500mm厚度3.0-5.75mm，单位：套数量：壹，单价金额330万元整。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佰叁拾万元整（不含税）。一、质量商定标准：按承揽方和定作方签订的技术参数和图纸生产。八、承揽方负责安装和调试。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330万元款项，被告将该镀锌生产线给原告安装完毕。被告多次对该生产线进行改造更换部分设备，致使至今该生产线一直未能正常生产。2019年2月21日，原被告双方就扁钢镀锌线又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跟踪剪，整平辊，液压站，由于设计不合理不能生产，乙方向甲方赔偿叁拾万元。乙方履行协议后甲方无条件让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拉走乙方制造整平机、飞锯、液压站。2019年2月21日以前甲乙双方货款各不相欠。协议签订后，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诉讼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扁钢镀锌线是否符合《技术方案书》的标准进行鉴定，经鉴定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鉴定：涉案扁钢镀锌线的液压横剪机刀片尺寸、炉区部分炉底辊数量及喷射强冷段风机功率与《技术方案书》不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签订的《技术方案书》、《镀锌线加工合同》、《协议书》，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之间多次的电话录音、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咨询意见书》及原被告陈述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交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对其设计生产线的工艺原理及工艺参数、产品技术指标等进行充分了解，在其与原告签订《技术方案书》、《镀锌线加工合同》后，被告虽向原告交付了设备，但交付的设备与《技术方案书》中部分参数不符，在该生产线经过多次调试、改造后仍不能正常生产，设备无法满足生产要求为被告的原因造成，并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现原告以不能完成生产目的，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镀锌线加工合同》及《协议书》。二、被告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款项330万元。案件受理费166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500×3.0-5.75扁铁热镀锌线生产线《技术方案书》并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镀锌线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加工产品名称：扁钢镀锌线，规格：宽度500mm厚度3.0-5.75mm，单位：套数量：壹，单价金额330万元整。一、质量商定标准：按承揽方和定作方签订的技术参数和图纸生产。二、在提交地点和方式：承揽方厂内，定作方自提。三、运输办法及费用承担；汽运，费用定作方自理。四、合理损耗及计算方式：无。五、验收标准与方式：按第一条标准设备在出厂前验收，出厂视为合格。六、随机配件与数量及供应办法。七、承揽方对质量实行三包，保修三个月。设备保修期间，定做方操作不当等因素造成损坏由定作方自负，承揽方概不负责。八、承揽方负责安装和调试。九、结算方式：预付定金30%；提货前付35%；余5%冷调完成后付清。十：违约责任及解决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静海县法院管辖。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承揽方与定作方各执行一份。十二：标的物在定作方未付清货款前，所有权归成立那方所有，在此期间定作方不得将承揽方的设备以任何形式进行买卖、转让、抵押担保、出租等。十三：合同签订后当天定作方向承揽方交定金壹佰万元整。十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十五：其他约定事项：如定作方开增值税票，设备全款付清后开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33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将该镀锌生产线给上诉人安装完毕。 另查明，上诉人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建甲方镀锌扁钢生产流水线，原有PLC设计，乙方未安装，甲方如生产顺延通知乙方，正常情况下乙方于2019年3月14日给甲方安装完成调试，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壹万元损失，并包赔甲方所有停产损失，原甲方镀锌扁钢流水线的上卷机，整平机，导向辊，乙方于2019年4月15日前给甲方安装完成，甲方如生产顺延，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贰万元损失，并包赔甲方所有停产损失，乙方的跟踪剪，整平辊，液压站，由于设计不合理不能生产，乙方向甲方赔偿叁拾万元。2019年4月1日付10万，2019年5月1日付10万，2019年6月1日付10万。误差不超过两天，往后超过一天赔偿甲方每天1000元，乙方履行协议后甲方无条件让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拉走乙方制造整平机，飞锯，液压站。2019年2月21日以前甲乙双方货款各不相欠。 炉区，机械，电器部分都已调试完成，能正常生产后保修半年，（整平机，飞锯，液压站除外）。乙方给甲方提供机械零件的设计图纸数据，甲乙双方互不追究任何乙方责任。 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同意，中途有异议甲乙双方均可以在当地法院起诉，另一方不得起诉。 另查明，2019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提交申请书，申请对上诉人生产的扁钢镀锌线是否符合500＊3.0-5.75扁铁镀锌生产线技术方案书中规定的标准，若不符合需维修方案及维修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2020年1月10日出具鉴定委托书，委托鉴定事项：申请人对被上诉人生产的扁钢镀锌线是否符合标准，如不符合需维修方案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涉案扁钢镀锌线的液压横剪机刀片尺寸、炉区部分炉底辊数量及喷射强冷段风机功率与《技术方案书》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扁铁热镀锌线生产线《技术方案书》，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镀锌线加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定制扁铁热镀锌线生产线，上诉人负责承揽加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从双方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看，该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特征，不符合一般性商品买卖合同特征，一审法院亦已认定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本案案由依法调整为承揽合同纠纷。 关于合同是否应解除及是否应返还货款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一审中申请鉴定事项为：对上诉人生产的扁钢镀锌线是否符合500＊3.0-5.75扁铁镀锌生产线技术方案书中规定的标准，若不符合需维修方案及维修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涉案扁钢镀锌线的液压横剪机刀片尺寸、炉区部分炉底辊数量及喷射强冷段风机功率与《技术方案书》不符。双方履行《技术方案书》、《镀锌线加工合同》过程中，曾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就设计不合理、赔偿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本案鉴定结果，未就该三项问题是否必然导致案涉设备不能正常生产，给出明确鉴定意见。鉴于本案合同涉及产品系定作产品，双方根据需求和技术能力商定技术标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2月21日达成的新协议书，就原合同中权利义务做出变更，应认定为双方就设备质量、损失等问题产生纠纷并达成新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变更部分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和变更内容履行。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因承揽合同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的责任为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因案涉设备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后，于2019年2月21日的达成的协议已含有维修、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内容。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加工合同及协议书、返还货款的主张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双方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如存在纠纷，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已明确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天津市恒兴冶金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均由任丘市新中铁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