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护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食品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卢月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亭，萧县龙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柱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太平村美城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平，该公司总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杰,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作仁,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坦，男，195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安徽护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护航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永柱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柱公司）、黄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22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永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皖13民终34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22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护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护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柱公司对护航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详查案情,认定事实不清,仅采信永柱公司的一面之词,作出错误的判决且适法不当。事实是:案外人梁鹏飞伙同永柱公司恶意串通、暗箱操作欺骗护航公司,以骗取钱财为目的。在护航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梁鹏飞与永柱公司合谋擅自在护航公司的厂内施工,施工被护航公司发现后叫停。梁鹏飞因涉嫌诈骗被判入狱,永柱公司非法目的没有得逞。因涉案工程都是由梁鹏飞操作,护航公司与永柱公司并不认识,也未与永柱公司达成任何意项,更没有签署任何施工合同。一审中永柱公司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与护航公司存在关联性,是因梁鹏飞入狱，其承诺给永柱公司的利益无法实现,永柱公司为了实现自己不法的利益,故意歪曲事实,其实际施工量不足几万元,虚报近160000元,并将梁鹏飞收取的30000元说成是施工图纸设计费强加给护航公司。一审法院在永柱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情况下,支持其诉讼请求不当。另，永柱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代理人代理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永柱公司辩称，护航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永柱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基础设施完工后，永柱公司继续承建至房屋竣工，案涉工程两年前已经投入使用，所欠工程款至今分文未付。由于本案涉及诸多农民工的利益，现在公司无法开展正常活动。2.护航公司所述梁鹏飞诈骗问题与本案无关，护航公司至今并未提供梁鹏飞不是公司工作人员证据。3.从结算清单上看，黄坦在结算清单上注明同意按市场价结算，证明黄坦是护航公司实际控股人，该事实从黄坦与永柱公司所签协议中也可以看出。4.由于永柱公司现在经营比较困难，并考虑到黄坦是国家公职人员，永柱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永柱公司认为黄坦应当承担责任。永柱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资格问题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护航公司是故意拖延时间，以达到不付工程款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黄坦未答辩。 永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护航公司、黄坦支付工程款186373.87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护航公司、黄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永柱公司承揽护航公司的1号厂房的基础工程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意项协议、建筑工程预算表。永柱公司自筹资金施工后，至2018年7月永柱公司制作了建筑工程结算单，核算总价款为156373.87元。作为护航公司负责厂房建设的代表梁鹏飞在结算单上签名。另查明，梁鹏飞收取了永柱公司图纸设计费30000元。永柱公司索要工程款无果，起诉要求判令护航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56373.87元、为护航公司垫付的图纸设计费30000元合计186373.87元，要求护航公司承担相应利息，并要求黄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永柱公司与护航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案涉工程价款能否确定。一、永柱公司提交的预算单加盖有护航公司印章和黄坦的签名，而黄坦是应护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海言邀请帮助工作，护航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工程意项协议、结算单、混凝土公司发货单，能够证实永柱公司对护航公司一号厂房基础工程进行了施工。永柱公司与护航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梁鹏飞收取工程图纸设计费的行为，结合护航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护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海言将护航公司厂房建筑工程交由梁鹏飞负责的陈述，能够认定梁鹏飞收取工程图纸设计费是代表护航公司所为。梁鹏飞在永柱公司制作的建筑工程结算单签名，能够确定永柱公司施工的护航公司一号厂房基础工程总价款为156373.87元。永柱公司与护航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永柱公司完成了护航公司1号厂房的基础工程施工，工程价款156373.87元以及永柱公司垫付的图纸设计费30000元，护航公司应予给付。黄坦在预算单上签名以及与永柱公司经理签订工程意项协议，是代表护航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永柱公司主张黄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永柱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护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永柱公司工程款156373.8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从2018年10月26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和垫付的图纸设计费30000元；二、驳回永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7元，由护航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护航公司与永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进而判断护航公司应否向永柱公司支付工程款；梁鹏飞收取的30000元图纸费应否由护航公司予以返还。经审查，2018年4月21日，黄坦与永柱公司施工负责人胡安举就案涉工程的预算价格进行了磋商，黄坦在预算表上签署“同意以预算标准据实结算，轻钢工程按图施工，按市场信息价计算”，胡安举在预算书上签署“同意按此方案施工，付款及结算方式以合同为准。”永固公司、护航公司分别在该预算表上加盖了公司公章。护航公司在该预算表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黄坦有权代表护航公司就案涉工程相关事宜进行磋商，黄坦的行为是代表护航公司的行为。2018年4月30日，黄坦代表护航公司、胡安举代表永柱公司签订了工程意向协议，双方对暂无设计图纸时由永柱公司先行施工、护航公司象征性支付部分工程加工款进行了约定。该工程意向书、护航公司在原二审中自认“他（黄坦）只是和崔海言有间接的关系，在那只是帮忙”的事实及在本次一审庭审中自认“崔海言和黄坦有些偏亲戚……黄坦过去帮忙了”的事实进一步说明了上述事实。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表明，永柱公司与护航公司存在实际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永柱公司提交的混凝土发货单等证据及护航公司自认的事实能证明永柱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在永柱公司未实际领取工程款的情况下，其有权向护航公司主张权利，故永柱公司、护航公司均系本案适格主体。护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梁鹏飞，且护航公司在一审法院询问“永柱公司施工期间长达一个月，护航公司是谁出面管理”的问题时，答复为“……听说是梁鹏飞联系的施工队”，再结合护航公司在原一审“对工程不了解，不知道工程是谁发包出去”及原二审中“护航公司给梁鹏飞签订协议说前期工程运作需要200万元，所有投资都是袁鹏飞自筹”等自相矛盾的表述，可以认定梁鹏飞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基础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护航公司。虽梁鹏飞出具的基础结算单载明“请给予复核审计”，护航公司亦对一审认定的永柱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存在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经复核审计后的工程价款的证据，亦未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考虑到护航公司对永柱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未提出异议，一审将梁鹏飞出具的基础结算单计算的156373.87元作为认定永柱公司施工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虽护航公司主张永柱公司停止施工后，案外人为施工剩余工程向梁鹏飞垫付了前期工程款100000元，梁鹏飞将该100000元支付给了永柱公司，且永柱公司向梁鹏飞出具了收条，但永固公司否认该事实，护航公司也未提供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护航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审理认为，既然永柱公司与护航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永柱公司应将案涉图纸费30000元直接支付给护航公司，而梁鹏飞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经手人是梁鹏飞，付款人是胡经理，且收款方并未注明是护航公司，故一审判决护航公司承担图纸费30000元的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护航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永柱公司可向款项收取人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护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裁判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护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深圳市永柱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56373.8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从2018年10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深圳市永柱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7元，由深圳市永柱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47元，由安徽护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7元，由深圳市永柱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47元，由安徽护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昊彧 审 判 员 杨俊举 审 判 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珊珊 书 记 员 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