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小满，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平，河南九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文生，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锋，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名杨，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小满与上诉人姚文生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满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姚文生返还赵小满押金369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文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法院认定赵小满将车辆转租给孟二冲为先行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一审法院认定赵小满将车辆“转租”给案外人孟二冲属于先行违约无事实依据。根据案涉《出租车营运承包合同》第13条约定，赵小满在案涉合同承包期内有权聘用两名从业人员；其次，姚文生收回车辆时，赵小满并未将车辆转租给孟二冲，孟二冲也不是赵小满聘用的驾驶员。因此，原一审法院认定赵小满将案涉车辆“转租”给孟二冲，且该转租为先行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姚文生属于根本违约，原审法院对姚文生请求的违约金、损失数额的认定与支持，违反法律规定。姚文生在未解除合同时收回车辆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根据《民法典》第565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本案姚文生在未解除合同的前提下，直接收回车辆的行为，导致租赁合同终止，属于根本违约。因此，姚文生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请不应当被支持。同时，根据《民法典》第585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原一审法院不仅支持姚文生的违约金20000元，而且在姚文生无任何损失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支持损失5000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仍依照《合同法》进行裁判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已向原一审法院提交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作为本案参考，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与已生效判决相差巨大。原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姚文生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赵小满将涉案车辆转租有事实根据。姚文生系从孟二冲手中收回的车辆，这是不争的事实。赵小满与孟二冲之间系转租赁关系，孟二冲不是赵小满聘用的员工。一方面是因为赵小满曾经收取了孟二冲两万元的押金。如果孟二冲系赵小满员工，那么，就不该收取孟二冲押金。另一方面，一审中赵小满代理人认可，扣除租金后退还孟二冲押金9500元。这里的“租金”二字正好说明了赵小满与孟二冲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赵小满称姚文生构成根本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和正当理由。姚文生收回车辆是因为赵小满长时间拖欠租金采取的自救措施。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三日不交租金，出租人有权收回车辆并按乙方单方违约处理。所以说，姚文生收回车辆不构成违约。三、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双方订立合同在2015年11月4日，姚文生收回车辆在2018年7月20日，均在民法典施行前。所以应适用合同法作为裁判依据。基于以上三点意见，赵小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姚文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对本案依法改判，依法驳回赵小满的诉讼请求并由赵小满支付姚文生12900元。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涉案《出租车营运承包合同》约定赵小满每月十五日应向姚文生交纳月租金4800元，合同实际履行中其实是下给上，也就是下个月的15日前缴纳上个月的租金。2018年7月20日姚文生因赵小满长时间拖欠租金将涉案车辆收回。2018年度，按照下个月支付上个月租金的惯例，赵小满应支付2017年12月份到2018年7月份(截止到2018年7月20日）共计八个月的租金，每月付款一次，应该付款八次(2018年1月份支付2017年12月份租金，2月份支付1月份租金。以此类推，8月份支付7月份租金)，第八次支付2018年7月1日到2018年7月20日20日的租金4800+30×20=3200元即可。但赵小满在2018年度实际付款仅仅四次，并且最后一次付款为4500元，未足额支付。由此可以看出，2018年，赵小满有四个月份未能正常支付租金，其中包括三个整月的租金未能支付，以及2018年7月份3200元的租金未能支付。2018年，赵小满累计拖欠姚文生租金为17900元，原审法院认定仅仅拖欠13100，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赵小满称于2018年4月、5月将涉案车辆转租给马占峰，于孟二冲的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已解除，扣除租金后退还孟二冲押金9500元的说法不属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赵小满的这个说法本身就自相矛盾，时间上相冲突。2018年5月31日才与孟二冲解除合同，2018年4月、5月怎么就转租给马占峰呢?其次，该说法与姚文生从孟二冲处收回车辆的事实不符。三、原审认定姚文生持有赵小满50000元押金，在扣除租金17900元、违约金及损失25000元后，尚余11900元，姚文生应当返还给赵小满，该处理不当，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条款的目的。赵小满承租姚文生车辆，缴纳押金5万元，将车辆转租孟二冲，收取孟二冲押金2万元。赵小满既有缴纳租金，又有收取租金。姚文生从孟二冲手中收回车辆，支付给孟二冲的2万元押金与赵小满向姚文生缴纳的押金，尽管金额不同，但性质是完全相同的。所以，姚文生支付给孟二冲的2万元押金应当直接从赵小满向姚文生缴纳的5万元押金中扣除，扣除后剩余金额为3万元，再从这3万元中由赵小满向姚文生支付拖欠租金17900元，违约金20000元及损失5000元(50000-20000-17900-20000-5000=负12900元）。由此可以看出，本案本诉与反诉折抵后，应由赵小满支付姚文生129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错误，故请求支付其上诉请求。赵小满辩称：一、姚文生对租金的计算方式、期限有误。案涉合同租金的支付并非是“下给上”，而是“月底支付”。案涉租赁合同的承包期限是2015年1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自2015年12月15日开始支付第一笔租金，至姚文生在2018年7月20日将车辆私自开走，共计32个月零五天，按照合同约定赵小满需向姚文生支付32笔租金，原审已查明赵小满已支付29个月租金，因此赵小满欠付租金数额为3个月零5天，即应扣除租金29600元，而非32000元，姚文生的上诉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姚文生关于赵小满将车辆转租给马占峰、孟二冲的上诉所称事实系虚假的。马占峰、孟二冲是赵小满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三条之约定，聘用的两名从业人员驾驶案涉车辆，因此，根本不存在姚文生诉称的“自相矛盾”。同时，原审认定赵小满将车辆转租给马占峰、孟二冲，构成违约也是错误的。三、姚文生称其向案外人孟二冲支付2万元是虚假的。姚文生在外出找车的过程中随身携带2万元现金不符合常理；且在此之前因孟二冲拖欠赵小满租金，赵小满已经将扣除拖欠租金后的押金退还给孟二冲，并解除了合同。因此，姚文生诉称向案外人孟二冲代替赵小满支付2万元押金是虚假的。赵小满从未授权或委托姚文生向案外人清偿债务。即便是姚文生向孟二冲支付款项，孟二冲也是属于不当得利，原审判决由赵小满承担2万元的违约金是在错误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本案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但姚文生将车辆开走导致合同解除，属于根本违约，因此，姚文生应当承担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向赵小满支付违约金2万元。另，原审对姚文生的损失酌定5000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在错误判定赵小满违约并承担2万元违约金的基础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酌定5000元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姚文生的上述事实与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赵小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文生返还赵小满押金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共计7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姚文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赵小满支付姚文生拖欠四个月租金19200元以及姚文生垫付的押金20000元；2.判决赵小满因根本违约支付姚文生违约金20000元；3.判决赵小满赔偿姚文生找车费用12000元；4.反诉诉讼费由赵小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姚文生（甲方）与赵小满（乙方）签订《出租车营运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姚文生将其所有的车号为豫Ａ×××××、车架号为LFMAP22C4F0739994、发动机号为G473292的出租车挂靠在郑州市共青出租汽车公司，赵小满自愿承包姚文生的出租汽车运营服务，承包时间从2015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止，共计五年，向姚文生交纳租车押金50000元。合同期满后，双方协商退还押金数额。赵小满每月十五日应向姚文生交纳月租金4800元，五千公里时必须更换机油。赵小满应按时向姚文生交纳租金、按时更换机油，逾期三日不交租金或未按时更换机油，姚文生有权收回车辆，并按赵小满单方违约处理。赵小满负责加油、修车和保险费以及其他一切费用和公司费用，姚文生承担燃气改装费用。赵小满只有使用权和管理、维护、保养义务，没有转让、变卖、抵押权。如果姚文生、赵小满双方有违反上述任一条款要扣违约金20000元。2015年11月16日，姚文生收到赵小满租车押金50000元。2018年，赵小满分别于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6月1日向姚文生转账4800元、4800元、4800元、4500元租金。一审法院另查明，赵小满将涉案出租车辆转租给孟二冲，姚文生在孟二冲处寻找到案涉车辆，因孟二冲称其向赵小满支付了20000元押金，故姚文生于2018年7月20日向孟二冲支付20000元后将车辆取回。一审庭审中，赵小满称2018年4月、5月，其将车转租给马占峰。庭后其在代理词中称，其与孟二冲之间的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已解除，其扣除租金后退还孟二冲押金9500元。以上事实，由《出租车营运承包合同》、收条、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机动车行驶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姚文生与赵小满签订的《出租车营运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姚文生将涉案车辆交付赵小满运营，赵小满应按约支付租金。本案中，因赵小满未按约及时向姚文生支付租金，且未经姚文生同意将车辆转租给他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本案中，因2018年7月20日姚文生将车辆收回，故赵小满实际租车时间是从2015年11月15日至2018年7月20日。2015年的租金，因存在燃气改装等问题，且双方在随后履行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姚文生称赵小满于2015年欠付租金1560元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均有相应转款相印证，故赵小满仅应支付2018年所欠付的租金。2018年1月份至2018年7月20日7个月20天租金共计36800元，赵小满已支付了租金18900元，尚欠姚文生租金17900元。姚文生主张租金多出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押金、违约金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因赵小满先行违约，姚文生将车辆收回，双方的合同提前终止履行。姚文生主张赵小满支付违约金2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姚文生主张赵小满支付押金20000元及损失12000元均系姚文生在收回车辆过程中所受到的损失，上述损失数额已经超出违约金金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案情予以增加。一审法院考虑到赵小满将涉案车辆转租给孟二冲后未告知姚文生，在赵小满违约不再缴纳租金后，致使姚文生自行收回车辆，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等其他费用。但姚文生除押金外，对其他损失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仅支持5000元。本案系因赵小满先行违约，逾期支付租金且将车辆转租给他人，使车辆脱离姚文生预期的管理状态所引起，故姚文生在发现车辆被转租他人后，有理由提前收回车辆。赵小满以姚文生提前收回车辆为由主张违约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姚文生持有赵小满50000元押金，在扣除租金17900元、违约金及损失25000元后，尚余7100元，姚文生应当返还给赵小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文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小满押金7100元；二、驳回原告赵小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姚文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元，由原告赵小满负担675元，被告姚文生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0元，由反诉原告姚文生负担340元，反诉被告赵小满负担450元。2021年4月30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豫0191民初1716号民事裁定，认为（2021）豫019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中，存在笔误，应予补正。故裁定：(2021)豫019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四页第十二行“2018年1月份至2018年7月20日7个月20天租金共计36800元，赵小满已支付了租金18900元，尚欠姚文生租金17900元”补正为“2018年1月份至2018年7月20日6个月20天租金共计32000元，赵小满已支付了租金18900元，尚欠姚文生租金13100元”；第五页第三行“姚文生持有赵小满50000元押金，在扣除租金17900元、违约金及损失25000元后，尚余7100元”补正为“姚文生持有赵小满50000元押金，在扣除租金13100元、违约金及损失25000元后，尚余11900元”；第五页第十行“押金7100元”补正为“押金119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小满提交转账凭证打印件二份，拟证明其已支付孟二冲9500元。姚文生认为，这份材料从形式上来说非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二点从这份材料的内容来看，仅仅证明赵小满作为付款方，向收款方孟二冲支付两笔款项，一笔1500，一笔8000，但是并不显示款项的性质，因此这两份证明材料无法证明赵小满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赵小满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赵小满每月十五日应向姚文生交纳月租金4800元，根据该约定，双方所约定的每月十五日所交纳的租金，应理解为当月的租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以前赵小满不欠付姚文生租金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以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20日之间，赵小满应向姚文生支付的租金总额，减去赵小满实际已支付的租金数额，认定赵小满实际欠付姚文生的租金数额，计算方式正确；经计算，赵小满欠付的租金数额确实为13100元，故一审法院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赵小满应按时向姚文生交纳租金、按时更换机油，逾期三日不交租金或未按时更换机油，姚文生有权收回车辆，并按赵小满单方违约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小满在2018年4月、5月、6月、7月，均存在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姚文生足额支付租金的行为；同时，本案中，赵小满既主张孟二冲其聘用的司机，又主张其已退还孟二冲的押金，又主张其与孟二冲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前后陈述不一，而姚文生又确实是从孟二冲处收回的案涉车辆，故一审法院关于赵小满存在未经姚文生同意将车辆转租给他人的违约行为的认定正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赵小满违约的情况下，姚文生有权收回车辆，且按赵小满单方违约处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认定赵小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姚文生的诉讼请求中既包括有要求赵小满承担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又包括有要求赵小满赔偿其向孟二冲支付的20000元及找车损失12000元。关于姚文生向孟二冲支付的20000元，姚文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关于其主张的找车损失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因赵小满违约不再缴纳租金后，致使姚文生自行收回车辆，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等其他费用损失，故对于姚文生主张的损失，除押金外对其他损失因姚文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情况，一审法院对姚文生诉讼请求的违约金，以及垫付押金、找车损失等，根据认定的姚文生的实际损失25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中引起本案纠纷发生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小满、上诉人姚文生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由上诉人赵小满负担425元，由上诉人姚文生负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