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鸿羽人力资源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哈斯其木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女，鸿羽人力资源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玲，女，鸿羽人力资源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客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曲水县人民路雅江工业园204室。法定代表人：李厚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鹏，北京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鸿羽人力资源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羽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恒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鸿羽公司不认可郑琦是个人原因辞职，认为郑琦是因恒信公司未合法缴纳郑琦社保，与入职约定不符，恒信公司存在违法行为，郑琦不是因自身原因离职，这点鸿羽公司可以补充证据进行佐证。鸿羽公司请求法院查询郑琦在恒信公司任职期间社保缴纳记录。2.鸿羽公司认为恒信公司2018年3月13日向鸿羽公司支付的42180元系恒信公司向鸿羽公司支付的慰问金，鸿羽公司有事实依据，并对事实提供了证据佐证。鸿羽公司可以继续提供证据佐证此事实。对一审法院认为无事实依据存疑义。三、鸿羽公司与恒信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猎头招聘服务合同》系恒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猎头招聘服务合同》。3.2.B是恒信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恒信公司订立合同时并未与鸿羽公司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恒信公司拟定《猎头招聘服务合同》第三、2。B条款时，并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未约定鸿羽公司推荐几人后，仍无人选通过恒信公司的服务保证期，考虑到鸿羽公司的经营成本和时间成本，则无需鸿羽公司再继续推荐人选，免除了恒信公司滥用解雇权的责任，加重了鸿羽公司的责任。鸿羽公司应该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该条款无效，驳回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鸿羽公司提供证据不足，对自己权利申请法律保护不足，请上级人民法院本着有错必究的办案原则，在重新审理本案的同时，依照鸿羽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恒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信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鸿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鸿羽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款项性质是慰问金，双方未签署任何书面文件确认款项性质是慰问金，不认可是慰问金。鸿羽公司主张恒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鸿羽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起反诉，也没有另案起诉，鸿羽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恒信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这些人离职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所以不付款与鸿羽公司是否创造劳动价值是没有关系的。社保缴纳与本案无关。恒信公司主张42180元有合理合法的计算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鸿羽公司退还招聘服务费42180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恒信公司作为甲方与鸿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猎头招聘服务合同》，约定鸿羽公司为恒信公司提供猎头招聘服务，服务期间为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2日。合同同时约定：“双方同意就乙方向甲方推荐人才，提供人才选拔、评定、录用服务等事宜，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甲方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成功聘用后，按候选人首年年薪的20％支付乙方服务费，首年年薪标准以录用审批中批示的薪资标准为准。乙方承诺候选人入职后六个月为服务保证期，如果候选人在该期限内因自身原因离职或被甲方辞退，甲方应于7日内通知乙方，乙方将免费向甲方再推荐合适人员，在此期间付款流程终止。若在甲方通知乙方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仍未有适当人选或该职位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达成或取消招聘，则乙方已收取的该职位服务费用于冲抵乙方成功为甲方推荐的其他职位。若乙方在甲方通知之日起半年内无成功推荐的其他岗位或甲方通知乙方无需推荐其他岗位，导致该费用无法冲抵的，应在接到甲方书面或邮件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将该职位已经收取的服务费全额退还甲方。”2017年11月7日，鸿羽公司向恒信公司推荐郑琦。2019年1月15日，郑琦入职恒信公司担任成长学院营运分院部门新业务培训部副院长。2018年3月13日，恒信公司向鸿羽公司支付42180元。2018年4月16日，郑琦因本人原因提出离职。2018年4月17日，恒信公司同意郑琦离职并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庭审中，恒信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3月13日向鸿羽公司支付的42180元系对招聘郑琦的服务费，鸿羽公司不认可，称该笔款项系合同终止后恒信公司向鸿羽公司支付的慰问金，但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佐证。恒信公司主张郑琦于2019年1月15日入职，于2018年4月17日离职，在职时间不足六个月，并就此提交《离职证明》佐证。鸿羽公司认可郑琦曾经入职恒信公司，但不认可恒信公司主张的入职、离职时间，亦不认可郑琦系因个人原因辞职，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佐证。经询，鸿羽公司认可在郑琦离职后因双方合作终止，其未向恒信公司推荐其他候选人。双方均认可在《猎头招聘服务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仍然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恒信公司与鸿羽公司签订的《猎头招聘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双方合同中约定，候选人入职后六个月为服务保证期，如果候选人在该期限内因自身原因离职或被辞退，鸿羽公司应当继续向恒信公司推荐合适人员，若没有成功推荐其他人员的，应当退还服务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后，原、鸿羽公司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仍然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郑琦入职不满六个月即辞职，鸿羽公司因双方合作终止，未继续向恒信公司推荐候选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退还恒信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鸿羽公司不认可郑琦入职、离职时间，但未就郑琦在职满六个月提交证据佐证，鸿羽公司不认可郑琦系因个人原因辞职，亦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恒信公司要求返还招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鸿羽公司辩称恒信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慰问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亦未就此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恒信公司主张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鸿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恒信公司服务费四万二千一百八十元；二、驳回恒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郑琦入职时间是2018年1月15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猎头招聘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候选人入职后六个月为服务保证期，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鸿羽公司推荐的候选人郑琦确实未满六个月离职，而后鸿羽公司并未另行推荐候选人，因此依据合同约定，鸿羽公司有义务退还郑琦的服务费。现鸿羽公司主张恒信公司存在欠付服务费、郑琦离职证实原因并非个人离职以及本案所涉款项系慰问金等抗辩返还费用，但因鸿羽公司未就上述意见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难以采信。关于鸿羽公司称本案所涉合同条款系格式合同条款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羽人才资源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鸿羽人才资源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