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东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出口加工区管委会综合办公楼四层423号。法定代表人：刘全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内蒙古东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润环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8号1幢1-14九层901。法定代表人：赵怀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桃，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东润环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南宁市江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东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东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润环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东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东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内蒙古东润公司成立后完全由北京东润公司控制，且内蒙古东润公司合同专用章（3）（以下简称3号合同专用章）一直由北京东润公司掌握，至今未归还。本案所涉21份合同所盖印章为3号合同专用章，内蒙古东润公司虽无法确认合同真实性，但该21份合同已经形成事实合同，内蒙古东润公司已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北京东润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二、内蒙古东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北京东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录音中，称260余万元为虚假债务，系因内蒙古东润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合同款项，北京东润公司现起诉内蒙古东润公司属于诉讼欺诈，故称260余万元为虚假债务。三、内蒙古东润公司已于一审中提交《付款凭证》《付款说明》证明支付全部款项的事实，亦提交了录音资料证明3号合同专用章一直由北京东润公司掌控，进而证明了合同系虚假的事实。北京东润公司辩称，不同意内蒙古东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内蒙古东润公司关于北京东润公司控制其3号合同专用章的事实不成立，与涉案合同无关。内蒙古东润公司关于涉案合同项下款项已经全部付清的事实不成立，内蒙古东润公司所列付款凭证编号与涉案合同编号不符，系其他买卖合同编号。北京东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内蒙古东润公司支付货款2602931.2元及违约金（以2602931.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2.该案的诉讼费用由内蒙古东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东润公司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标注卖方合同编号的21份《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均为：甲方内蒙古东润公司（买方），乙方北京东润公司（卖方），合同标的及价格；交付时间根据甲方要求时间交货；付款方式甲方在收到货物和服务3个月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全部价款，乙方提供合同总价100％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甲、乙的权利义务甲方应按照本合同按时向乙方付款，乙方应按时向甲方交付货物及服务；违约责任5.1若甲方不按照本协议规定准时支付款项，应从最迟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5.2若乙方不按照本协议规定按时提供相应商品及服务，每日向甲方支付相应产品或服务款项总值的千分之一为违约金。合同落款买方处均加盖3号合同专用章，卖方处加盖北京东润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11月6日，内蒙古东润公司赵娟向北京东润公司张慧荣发送主题为“内蒙对账2015年12月对账”的邮件，称：张姐，附件为俩家公司对账单，请查收，表格中未结算项目为备件项目。其中附件表格显示北京编码、内蒙编码、项目名称、合同额、发票额、方向2、期初余额、本期借方发生、本期贷方发生、方向6、北京应收余额为2602931.2元、内蒙应付余额2602931.2元。2018年8月30日，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受北京东润公司委托向内蒙古东润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内蒙古东润公司支付包括涉案21份合同在内的货款。2018年10月26日，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向内蒙古东润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案涉货款。北京东润公司提交内蒙古东润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通过邮件向北京东润公司发送的2016年度审计报告及2017年度付款凭证，证明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内蒙古东润公司尚欠北京东润公司应付账款金额为3024385.2元，后内蒙古东润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至22日期间向北京东润公司付款447500元，现尚欠货款金额2602931.2元。关于涉案21份《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北京东润公司陈述合同总金额为3555423.2元，已经按签订合同先后顺序向内蒙古东润公司供应货物，最后一份合同的收货时间是2015年9月21日。内蒙古东润公司则陈述，涉案《购销合同》加盖的内蒙古东润公司合同专用章（3）一直由北京东润公司掌控，《购销合同》系其自行加盖，并未与内蒙古东润公司协商，故其对上述21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提交了录音予以证明。涉案21份购销合同总金额为3536601.2元，北京东润公司确实履行完毕全部供货义务，内蒙古东润公司最后一批货物收货时间为2016年12月，同时，内蒙古东润公司提交付款凭证，证明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7年9月22日内蒙古东润公司已将涉案货款全部支付完毕。另查，2019年10月15日，北京东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邓建清变更为赵怀英。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内蒙古东润公司是否应当向北京东润公司支付2602931.2元货款及相应违约金。关于21份《购销合同》，内蒙古东润公司虽称系北京东润公司掌控其3号合同专用章自行加盖，其并未提交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认可北京东润公司已履行完毕供货义务，故该院对该抗辩事项不予采信，对《购销合同》予以确认，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北京东润公司已经按约供应货物，内蒙古东润公司自2017年11月向北京东润公司发送对账单确认尚欠2602931.2元货款之后至今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北京东润公司要求内蒙古东润公司支付货款2602931.2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内蒙古东润公司虽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其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7年9月22日已经支付完毕涉案购销合同项下全部货款，但其制作的付款明细无法与具体付款凭证及购销合同一一对应，此后内蒙古东润公司又于2017年11月向北京东润公司发送对账单再次确认尚欠货款金额，同时，内蒙古东润公司既提供其已付清货款的证据，又提供内蒙古东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北京东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录音证明涉案260余万元为虚假债务，其所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该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北京东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结合北京东润公司的实际损失，该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东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东润公司支付货款2602931.2元；二、内蒙古东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东润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602931.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北京东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案另查明：除涉案21份合同外，双方之间还签署多份合同。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内蒙古东润公司虽称21份《购销合同》中所盖3号合同专用章始终由北京东润公司掌控，系北京东润公司自行加盖，但其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认可北京东润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内蒙古东润公司与北京东润公司签订的21份《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内蒙古东润公司是否已经向北京东润公司支付完毕涉案21份《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内蒙古东润公司称其已支付完毕全部货款，北京东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诉讼欺诈，并提交了付款凭证及录音资料予以证明；北京东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内蒙古东润公司所列付款凭证编号与涉案合同编号不符。对此，本院认为，除涉案21份合同外，双方还签署多份合同，内蒙古东润公司制作的付款明细亦无法与具体付款凭证及涉案21份《购销合同》一一对应，且其于2017年11月6日向北京东润公司发送对账单，确认尚欠货款2602931.2元。另，内蒙古东润公司所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系虚假债务，亦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基于此，内蒙古东润公司关于其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货款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内蒙古东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4元，由内蒙古东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秦顾萍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