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2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国红，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强，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彬，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强，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校军建，河北捷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满科，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红，河北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永涛，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栋，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张敏强因与被上诉人张满科、贾永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0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彬，上诉人张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校军建，被上诉人张满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红，被上诉人贾永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国红、邱建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21303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份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判决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经过：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两人合伙经营皮革生意,自2015年10月起被上诉人张敏强、张满科和贾彦民合伙从上诉人处购买皮革坯料。被上诉人每次购买皮革坯料时通过量革厅定量,上诉人持有量革厅的小票,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后收走相应金额的量革厅小票。经上诉人核对,被上诉人至今还欠上诉人贷款218859元。2016年10月贾彦民去世后,其子贾永涛承接贾彦民的合伙股权,并继续支付上诉人的货款,但是至今仍然未能结清。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张满科合伙人身份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张满科是合伙人有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张敏强证明张满科是合伙人。(2)被上诉人贾永涛代理人庭审时承认,是贾彦民、张满科、张敏强合伙购买的原告的皮革,贾永涛给原告付款是按照张满科的安排付款的,是付的三人皮革款。(3)2018年11月6日录音,被上诉人贾永涛说：“满科、老张、我爹他三买的皮子,谁签字,那个东西我不管,我只认嘛,他打伙计的皮子，赔赚三分之一,赔多少俺按股摊出来,赚了我分出来,我只管我这点事,没有我爹我清这个账。”“你记清了,满科说给你打我就给你打,剩下那个钱给我这,你记着三人搭伙计一个人不会出钱里对不，给你哪回钱的时候满科不在这？还是我不在这？”(4)2019年1月29日录音,张满科:“咱又不是不承认这个钱,对不,别管是赔还是赚,赔赔哪了,赚赚多少，这算得了不，那还怎么算啊”；“这个算住谁了，谁拿嘛，有钱钱挡，没钱人挡,这怕嘛。”(5)贾永涛2017年1月24日银行转账备注:“三人打样皮款”,2017年9月17日银行转账备注:“付三人皮款”,2018年2月14日微信转账备注“还三个人皮款”。(6)此外,庭审后上诉人邱建强还找到了张满科2017年10月14日转给邱建强的皮款600元的转账记录,作为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以上证据中被上诉人张敏强和贾永涛均认定张满科是合伙人,贾永涛也说是按照张满科指示给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并且还备注了“三人皮款”。而张满科在录音中也亲口承认拖欠上诉人的皮款,而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置若罔闻,也没有给予合理解释,就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张满科的合伙身份,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没有判决贾永涛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贾永涛是合伙人有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6日录音,贾永涛说:“满科、老张、我爹他三买的皮子,谁签字,那个东西我不管,我只认嘛,他打伙计的皮子,赔赚三分之一,赔多少俺按股摊出来,赚了我分出来,我只管我这点事,没有我爹我清这个账。”,“你记清了,满科说给你打我就给你打,剩下那个钱给我这,你记着三人搭伙计一个人不会出钱里对不,给你哪回钱的时候满科不在这?还是我不在这?”,“我只清嘛,我只认可嘛,没了我爹我认可他三那个账,就这一段时间的账,从九月（2015年9月)里到第二年(2016年)四月里就这么一段时间的账,就这么三炮”，“再一拿就拿出来了,他俩还支钱里,怎么这样了,三人回来钱他支工,他俩支了清账去,很简单,因为俺三搭伙计,当时的目的俺三是一心里是不。”(2)贾永涛2017年1月24日银行转账备注：“三人打样皮款”,2017年9月17日银行转账备注:“付三人皮款”，2018年2月4日微信转账备注“还三个人皮款”。上述证据中贾永涛与张满科、张敏强形成合伙关系是有事实依据的。首先,贾永涛在录音中已经明确表示“他打伙计的皮子,赔赚三分之一,赔多少俺按股摊出来,赚了我分出来,我只管我这点事,没有我爹我清这个账。”,“因为俺三搭伙计哩，当时的目的俺三是一心里是不。”，“没了我爹我认可他三那个账”。以上内容是一种很明显的意思表示,能够充分说明贾永涛是自愿承接了他父亲贾彦民的合伙股份,与张满科、张敏强形成合伙关系。其次,贾永涛也用行动证明了他确实参与了后来的合伙算账和付款业务。1、被告三人已付皮款均是通过贾永涛支付给原告的,并且贾永涛2017.1.24银行转账备注:“三人打样皮款”,2017.9.17银行转账备注:“付三人皮款”,2018.2.14微信转账备注“还三个人皮款”。如果他不算合伙人,那三人是谁？谁负责贾彦民的股份？贾永涛能回答吗？2、原告提供的四份录音，均能显示贾永涛在和张满科、张敏强就三人合伙账目进行核算，只不过是三人算不到一块，至今没有算清，从而导致谁也不愿意承担原告的皮款。却从来没有否认他的合伙人身份。再者，贾彦民去世后，贾永涛以自己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已经确立了合伙人的地位，履行了合伙人的部分义务，而庭审时才拿出来刚刚做出的放弃继承其父亲财产的公证书，显然是无效的。因为该公证书与其先前的行为相矛盾，公证书也无法抹掉贾永涛之前的意思表示和还款行为，另外，公证书仅是贾永涛现在的一个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确实在他父亲去世后没有继承其父亲的财产，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看出，他父亲去世后，贾永涛一直在打理他父亲的财产，不可能没有继承。最后，被上诉人张敏强、张满科和贾彦民的合伙财产均掌握在贾永涛手中，如果贾永涛不承担责任，那么不仅对于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对于被上诉人张敏强和张满科也是不公平的。2、即使说贾永涛不是合伙人,那么他也应当与另两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贾永涛在录音中明确承认自己负责他父亲的股份，他父亲的债务他来偿还。因此，即使法庭不予认定贾永涛的合伙人身份，那么他自愿偿还他父亲的债务是法律允许的，而他父亲的债务就是与另两名被上诉人的合伙债务，他自然应当与另两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庭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庭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敏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无极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0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上诉人张敏强、被上诉人张满科、贾永涛共同偿还拖欠被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的皮款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人承担偿还被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的货款及利息,没有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满科、贾永涛系合伙关系，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张敏强与被上诉人张满科、贾永涛是合伙关系有充分证据予以认定,第一个证据是合伙人之一上诉人张敏强一审出具的证明,这在证据上属于自认。第二组证据证明张满科是合伙人之一，2018.11.6日录音、2019.1.29录音、2018.4.6日录音、贾永涛代理人一审庭审承认、被上诉人贾永涛2017年1月24日银行转账备注，2017年9月17日银行转账备注，2018.2.14微信转账备注，备注都注明付三个人皮款，2017.10.11张满科给邱建强微信转账记录，以上谈话录音和贾永涛银行转账记录、张满科微信转账记录都充分证明张满科是合伙人之一。贾永涛是合伙人之一有以下证据:2018.11.6录音、2018.4.6录音、贾永涛2017.1.21银行转账备注，2017.9.17银行转账备注，2018.2.14微信转账备注都能证明贾永涛是合伙人之一，其次贾永涛用行动也证明了他确实也参与了后来（其父死后）的合伙算账和付款业务1、上诉人张敏强、被上诉人张满科已付的皮款均是通过贾永涛支付给被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的，并且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都有备注(付三人皮款)。2、被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一审提供的录音均能显示贾永涛和张满科、张敏强就三人合伙账目进行核算，虽然三人未就账目达成合意，但贾永涛已经以自己的行为确立了合伙人的地位和身份，履行了部分合伙人义务，并且，其他合伙人张满科、张敏强没有反对，并以自己的行动认可了贾永涛的合伙人身份，至于贾永涛开庭时提供的公证书显然与前面的行为相矛盾，是无效的。以上系列证据和事实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张敏强、被上诉人张满科、贾永涛三人在共同经营皮革生意上，行使了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他们之间系合伙关系。二、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另查明段落里，已经明确写明张敏强、张满科、贾彦民（贾永涛之父)系合伙关系，合伙做生意，经营皮革生意，贾彦民死后，其子贾永涛以实际行动继续其父的合伙人地位，其他人也以行动认可了其合伙人地位，而本案判决结果却只要求上诉人张敏强一人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责任，这完全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法律规定，造成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却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也即现在实行的《民法典》。1、一审判决既然查明的事实是张敏强、张满科、贾永涛是合伙关系，就应该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应该适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即由三人承担偿还邱国红、邱建强的皮款，而不是只由上诉人张敏强一人承担偿还皮款的责任。2、一审判决里面写明上诉人张敏强承担责任后，三人的合伙纠纷另行解决，既然能在一个审判程序里解决的纠纷，而故意拖到下一个司法程序里面予以解决，这既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也使当事人之间的矛盾激化，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满科辩称，一审中无证据证实张满科购买了邱国红、邱建强皮革胚料,故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张满科不承担支付邱国红、邱建强货款及利息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理由1、上诉人(一审原告)邱建强、邱国红所提供的打尺条内容模糊不清,且上面没有被告张满科的签字,张满科对此事前不知情,后期没有追认。2、上诉人张敏强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仅为一人证词且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张满科与张敏强、贾彦民合伙购买邱国红、邱建强皮革胚料,事实上一审三被告多次对账未果的原因就是张满科发现类似本案账务不是应由自己承担的债务,商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所致,且在庭审中张敏强也承认了是张敏强和贾彦民二人共同购买二原告皮胚,送到了鑫宏旺公司(详见一审庭审笔录11页)。3、贾永涛的转款记录(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中没有标注被告张满科的还款,不能证明张满科与另外两个被告有合伙购买本案邱国红、邱建强所主张的皮胚货款的事实,因该货款不是一审三被告共同债务,张满科也从未要求贾永涛为邱国红、邱建强对此转账,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满科与另外一审两个被告有合伙购买一审原告皮胚的事实。4、在邱国红、邱建强提供的电话录音中没有张满科承认欠原告货款的部分,不能证明张满科与另外一审两个被告有合伙购买一审原告皮胚的事实;录音中贾永涛曾陈述,他没有参与当时买卖,贾永涛的录音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一审三被告曾购买原告皮胚;录音中张轻翠也曾明确说道不清楚三人的事,可见在他人购买原告皮胚时,并没有说被告张满科参与购买,而事实上至今张满科对此也毫不知情,对于未经张满科参与的买卖合同贷款,张满科自然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5、一审中贾永涛也辩称尺码单上签字不是其父亲贾彦民签字,从常理分析出发,如果当时购买人为张敏强、张满科、贾彦民,在张敏强书写尺码单时,完全可以代两人签字,而上面没有张满科的签字,进一步证明张满科不是本案中邱国红、邱建强所述皮革胚料的买受人。综上所述,因答辩人张满科没有参与购买本案中邱国红、邱建强所述皮革胚料，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满科不应承担偿还邱国红、邱建强货款的法律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驳回邱国红、邱建强、张敏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贾永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张敏强在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持有的尺码单上签字，是其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尺码单上署名贾彦民三字是张敏强代为书写，不能证实贾彦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贾彦民与该尺码单上体现的权利义务没有法律关系即贾彦民与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贾彦民就是被上诉人贾永涛的父亲。第二，一审中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张满科、贾永涛、上诉人张敏强3人存在合伙关系。贾彦民去世后，其子贾永涛不能当然入伙。是否加入合伙，需要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本案中张敏强、张满科、贾永涛3人没有共同合伙的合意，故本案贾永涛与张敏强、张满科不存在合伙关系。三，父债子偿是旧社会时期的观念，现如今是法制社会，父与子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父债不能当然由下一代的子女偿还。本案中贾永涛已经放弃了对其父亲遗产的继承权，原告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尤其是录音中贾永涛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父亲贾彦民与张敏强、张满科3人的合伙应当有账，根据账目有合伙资金偿还合伙债务，而并非是贾永涛承继其父亲的债务。综上，张敏强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应当由张敏强向邱国红、邱建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提出的主张，张满科和贾永涛并不认可，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其主张。据此一审判决判令由张敏强向邱国红、邱建强承担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国红、邱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21303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份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彦民于2016年10月23日病故，被告贾永涛系贾彦民之子。被告张敏强分别于2016年1月9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4日购买原告邱国红、邱建强皮革坯料，货款分别为97115元、70928元、84991元，共计253034元，当时由被告张敏强在三份尺码单上填写了自己的名字“张敏强”和“贾彦民”的名字，二原告和被告张敏强曾口头约定自购买起三个月还款。原告认可被告已还款40000元，被告张敏强至今尚欠二原告货款213034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三份尺码单上“贾彦民”三字是否系贾彦民本人书写表示不清楚，且不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询问，原告要求被告贾永涛按新合伙人的身份承担民事责任。另查明，无极县新宏旺皮革有限公司、无极县凯裕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均由被告贾永涛家人及亲属经营，被告贾永涛在新宏旺公司任公司管理人。被告张敏强、张满科和被告父亲贾彦民三人（张敏强、张满科、贾彦民以下简称三合伙人）自2015年9月份左右开始合伙做生意，三人均不出资，购买货物时都是赊欠客户皮革坯料，三人将皮革拉至新宏旺公司或凯裕公司进行加工，待货物销售出去以后，购买人将货款转至新宏旺公司或凯裕公司账户内，然后再由被告贾永涛将属于三合伙人的货款转至贾永涛个人账户，贾永涛依据被告张满科的指令，将货款转至三合伙人赊欠的客户账户。依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和陈述，被告贾永涛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多次向二原告及其原告邱建强妻子张轻翠账户内转款，偿还三合伙人合伙期间的欠款，2017年1月22日被告张敏强给付二原告现金40000元。被告张满科和贾永涛均否认贾永涛系新合伙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敏强购买原告皮革坯料后，尚欠原告货款213034元，由被告张敏强向原告出具的尺码单、原告和被告张敏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被告张敏强购买原告皮革坯料后，应支付原告相应价款，但经原告催要后被告张敏强未予支付，故被告张敏强应给付原告货款21303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被告张敏强一直未还清原告货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张敏强给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和被告张敏强曾口头约定自购买起三个月还款，现三份尺码单的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9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4日，庭审中因原告和被告张敏强就已经偿还的40000元是偿还的哪一笔货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基于此，本院酌定最后一期尺码单标注的日期2016年1月14日之后的三个月（至2016年4月13日）为约定的还款时间。原被告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2月份开始给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张敏强应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LPR计算利息。关于被告张满科、贾永涛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提供的三份尺码单中除有被告张敏强本人签名外，还有“贾彦民”三字，经本庭询问被告张敏强、张满科、贾永涛均认可“贾彦民”三字不是贾彦民本人书写，被告张敏强认可系其代为书写，庭审中原告对“贾彦民”是否其本人书写，表示不清楚，且不申请笔迹鉴定，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尺码单上“贾彦民”三字并非贾彦民本人书写，系被告张敏强代为书写。庭审中被告张满科称三合伙人合伙期间的尺码单均有本人签名，若一人不在，就由在场的人注明“三人合伙”，也能说明是三人合伙经营的，而该三份尺码单上未有被告张满科签名，也未注明“三人合伙”字样，被告张满科否认此三份尺码单系三合伙人合伙经营期间共同购买的皮革坯料；原告提供的录音亦不能证明被告张满科和被告张敏强共同购买此三份尺码单的皮革坯料，对此，原告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满科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满科和贾永涛均否认贾永涛系新合伙人，原告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贾永涛转款的事实，但贾永涛代为转款的事实并不能说明被告贾永涛和其余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原告提供的录音中虽有“满科、老张、我爹他们三买的皮子.....没有我爹我清这个账”、“没了我爹我认可他三那个账”等等，但也不能证明被告贾永涛是新的合伙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贾永涛基于新的合伙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的签订人即张敏强承担责任，张敏强承担责任后，对三被告是否系合伙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邱建强、邱国红货款213034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LPR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1元，减半收取计2560.5元，由被告张敏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提交一份新证据，是张满科转账给邱建强的微信转账记录，时间是2017年10月14日，金额是600元，该证据是张满科支付3人皮款的一个零头的钱。证明：张满科参与过3人合伙货款的支付，张满科、张敏强和贾永涛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张满科答辩称: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满科参与了本案中一审原告所主张的皮革买卖。理由一，该款项没有标注系给付三人合伙债务的货款。二，对于一审原告所主张的巨额皮革款债务与给付的仅600元的货款在现实交易中明显不符合常理，据张满科回忆是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资金流动，具体是何种因时间久远无法记清。被上诉人贾永涛答辩称：首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是复印件，我们不予认可。张敏强答辩称：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下面由当事人再补充说一下，这只是一个零头，邱建强、邱国红他的媳妇不给零头不让干，他叫张满科又给了600元钱账目就清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国红、邱建强提交的三份尺码单小票上只有张敏强、贾彦民的签字，无张满科的签字，另一审法院查明“贾彦民”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而是张敏强代签，故此三份尺码单小票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213034元的皮革坯料是张满科、张敏强和贾永涛三人合伙购买；邱国红、邱建强提交的电话录音无法清晰证明案涉皮革坯料是三人合伙购买，贾永涛在一审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表示没有继承其父亲贾彦民的合伙股份；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非合伙企业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邱国红、邱建强、张敏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国红、邱建强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5121元，由邱国红、邱建强负担；张敏强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21元，由张敏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曹建民 审 判 员 张国顺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李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