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81民初2219号原告（反诉被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211081A46951234M，住所地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法定代表人：杨陆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训，灯塔市旺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友昌，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告(反诉原告)：韩丽君，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告(反诉原告)：张宁，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告：(反诉原告)蒋米琴，女，194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上述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洪，辽阳市白塔区襄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家村委会）与被告张友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予以受理。本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被告张友昌于2018年8月10日提出反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辽1081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原告(反诉被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友昌于2005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张友昌于2019年1月31日前返还承包原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二节子地(水田)200亩，变压器座及变压器一台，并将返还土地恢复原状；三、原告(反诉被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31日前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友昌剩余年限(30年)土地承包费357，654.55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本院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2018）辽1081民初25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该判决书中第六页第二行下：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友昌的反讼请求。二、该判决书中第六页：‘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480.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友昌负担；反诉费8，64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负担。’补正为‘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6，500元，反费8，64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友昌负担。’”被告张友昌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辽1081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10民终636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及（2018）辽1081民初254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发回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受理此案。本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原告姜家村委会向本院递交了申请书，请求判决被告张友昌与张洪昌的案涉土地的转包合同无效，并返还案涉土地。本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依法追加张洪昌为本案被告，张洪昌向本院提起了反诉，张友昌撤回反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辽108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原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友昌于2005年4月1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张友昌与被告张洪昌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三、被告张洪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二节子地(水田)200亩及变压器一座、机电井两眼。四、驳回被告张洪昌的反诉请求。”张洪昌于2019年12月9日死亡。张洪昌的妻子韩丽君、儿子张宁、母亲蒋米琴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辽108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辽10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安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凯、人民陪审员吴悦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家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训、被告张友昌、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家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告与被告张友昌于2005年4月11日签订土地(承包)抵押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张友昌与被告张洪昌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三、判令被告张友昌返还原告二节子水田地200亩及变压器台一套、机电井两眼。四、诉讼费由被告张友昌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落实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即接轨)时，原告村有农业人口1，720人，有耕地(水旱田)1890亩。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两办)通知》第四条规定，机动地必须严格控制在耕地总面积5%的限额之内，根据原告村耕地总面积1，890亩，应预留机动地94.5亩，根据原告村当时农业人口1，720人，人均可分承包土地1.044亩，原告只分给村民每人承包土地0.5亩。在落实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时，原告根据镇政府指导意见，为化解村级债务，未按照(两办)通知规定预留机动地。当时为偿还村集体债务，超标预留机动地935.5亩。2005年4月11日，原告为上缴农业税及村三提五统欠政府款项，向被告张友昌借款524,560元，将原告所有的二节子地(水田)200亩，抵债(承包)给被告张友昌经营，承包期限44年(2005年1月至2048年底)，并约定原告所有的变压器一座、机电井两眼，为乙方使用，到期后完好无损归还给甲方。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抵押合同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近几年村民为响应政府关于农村产权制度的改革(土地确权)工作，村民到各级政府上访，要求承包大户返还承包土地，将土地按政策和法律规定分包到农户个人。原告和佟二堡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张友昌协商，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返还包土地，原告返还剩余年限的承包费，遭被告拒绝，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友昌辩称：原告诉讼后我方才知道合同无效，我与村委会签订抵押合同时不知道涉案土地为机动地，且双方签订合同时通过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合同上交镇经营管理站存档备案的合法程序，因此，我方一直认为该合同有效；因原告过错造成合同无效，原告应返还抵债剩余借款，并从借款时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支付利息；案涉土地已于2010年流转给张洪昌承包经营，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后，我方同意地上物补偿归张洪昌所有；本次重审我方撤回反诉请求。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辩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地于2010年1月1日由张友昌流转给张洪昌，承包期限到2030年，面积200亩，每亩300元，承包费6万元。本案承包地上的大棚等农业附属设施为张洪昌所修建，投资上百万元，因此该承包地上的冷、暖棚、看护房等地上一切附属物农业设施为张洪昌所有。本案承包合同无效，系原告过错导致。2010年原告号召农户发展蔬菜大棚种植，因此张洪昌才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建设。现合同无效，张洪昌失去了大棚等地上物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四项权能，张洪昌的物权灭失，财产价值为评估报告中评定的价值，价格为1,002,288元。依据原告与张友昌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村委会允许张友昌转包涉案土地，因此张洪昌才承包了涉案土地，对土地进行了投资建设。对原告本诉的合同无效，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同意，但需要先赔偿三被告的经济损失，张洪昌才能返还承包地。被告张友昌、韩丽君、张宁、蒋米琴反诉请求：一、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2005年4月1日《抵押合同书》无效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1，002，288元；二、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2005年4月1日，原告因从被告张友昌借款524,560元，而将位于姜家村二节子200亩水田，抵押给张友昌并由张友昌承包经营，承包期限44年，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书。2010年1月1日，经原告同意，张友昌将该200亩土地流转给张洪昌，承包期限20年，每年承包金6万元，双方签订合同书。同年，原告号召鼓励包括张洪昌在内的村民建设蔬菜大棚从事农业经营，并给予资金扶持。为响应村委会号召，张洪昌陆续投入大量资金建设三座冷棚、一座暖棚及与大棚经营相配套的三座看护房等附属设施。因原告诉请2005年4月1日抵押合同书无效而导致2010年1月1日合同书无效，造成反诉原告不能从事蔬菜大棚经营，失去蔬菜大棚及其农业附属设施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其物权灭失。该物的财产价值经鉴定机构评估为1,002,288元，是反诉原告受到的直接财产损失。造成合同无效完全是原告原因导致，原告为完全过错，依据有关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恢复至合同订立前的状态，过错方应赔偿另一方受到的损失。因此，原告应赔偿反诉人损失1,002,288元。针对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的反诉，原告姜家村委会辩称：一、张友昌与张洪昌的转让协议是经过二审发回重审后向法庭提出的，对于真实性，原告存有异议。二、原告与被告张友昌的合同约定甲方有能力将土地抽回分给农户时，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按未耕种年限返还抵押金，因此本案不存在损失赔偿问题。另外，反诉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有其他损失的证据。张友昌申请评估的报告存有严重瑕疵，将原告的变压器一台、机电井评估为张友昌所有，严重损害了原告姜家村委会的利益。三、评估报告是张友昌的评估报告，并不是张洪昌继承人的评估报告，因此不能作为证据，请求法院驳回韩丽君、张宁、蒋米琴的反诉请求。针对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的反诉，被告张友昌辩称：认同评估报告上的损失。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抵押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涉及标的物数量、承包价格及合同解除的处理办法。这个合同承包面积超过了法定机动地面积，导致合同无效。该合同承包期限为44年，超过了法定期限，合同无效。被告张友昌对于原告姜家村委会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抵押合同虽然名头上写的是抵押合同，但从事实和内容来看是张友昌和张洪昌的承包关系。针对合同书第二条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当时签订抵押合同书的时间为2005年，在当时涉及土地上没有地上附属物，所以说将土地收回时乙方无条件服从，种植蔬菜大棚并给予惠民政策，说明在2010年针对本合同第二条已经不产生效力，所以本案如按合同无效处理，过错方应给予无过错方赔偿。被告张友昌为了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一组，证明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大棚，建了一个暖棚、15个冷棚、4个井，还有一个房子，都是后建的。2、姜家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证明土地的位置，实际承包经营人是张洪昌。对于被告张友昌提供的证据，原告姜家村委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照片无法质证，但是张友昌属实建房子了。对于介绍信没有异议。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对于被告张友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为了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书；2、信用社对账单；3、信用社银行卡，证明本案承包土地进行了转包，村委会对此认可，种植蔬菜大棚的直补款由张洪昌领取。对于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提供的证据，原告姜家村委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签订合同时，村委会不知道，村委会不知道转包行为。被告张友昌于2019年1月份找村里开证实时，原告才知道。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偿行为不是原告给的，与原告无关。被告张友昌对于韩丽君、张宁、蒋米琴无异议。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因二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及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对于被告张友昌提供的介绍信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姜家村委会对于被告张友昌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张友昌提供的照片与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现场拍摄的照片相一致，故对于被告张友昌提供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提供的合同书与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相一致，故对于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姜家村委会与被告张友昌对于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提供的对账单、银行卡无异议，故对于对账单、银行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政府发放给张洪昌的粮食直补款系因张洪昌耕种本案诉争的200亩土地，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通过对上述证据分析，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为化解村级债务，未按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两办）通知》，超标预留制动地935.5亩。原告姜家村委会（甲方）与被告张友昌（乙方）于2005年4月11日签订《抵押合同书》，约定原告姜家村委会因上交农业税及支付所欠外债，从被告张友昌借款524，560元，因无法偿还，用本村二节子水田200亩抵押给张友昌耕种，土地经营期为44年（2005年1月至2048年年底）。在被告张友昌经营期间，原告姜家村委会所有的变压器一座、机电井两眼归被告张友昌使用，合同期满后，张友昌应将机电井及变压器交给原告。《抵押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原告有能力将抵押土地抽回分给农户时，被告张友昌应服从，原告按未耕种年限返还抵押现金。2010年1月1日，被告张友昌与张洪昌签订《合同书》，约定张友昌将位于姜家村二节子的200亩土地发包给张洪昌，承包期为2010年至2030年，每亩承包费为300元，并约定包括40亩大棚在内，后期维修建设由张洪昌解决。签订《合同书》后，张洪昌在案涉到庭土地上建设了大棚、冷棚、看护房、上水井等附属设施，并由张洪昌经营至今。张洪昌于2019年12月9日死亡。本案诉争的土地现由张洪昌的妻子韩丽君、儿子张宁、母亲蒋米琴经营。本院在审理（2018）辽1081民初2547号民事案件过程中，被告张友昌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申请评估，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辽市价估字[2018]涉诉第068号价格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为：张友昌有关资产价格为1，022，288元。本院认为，土地不仅是农民的基本生产资料，亦是农民的安身立命之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基于成员资格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姜家村委会与被告张友昌所签订的合同名为抵押合同，实为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抵顶欠款的合同。原告姜家村委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后，仍预留机动地，并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用于抵顶欠款，不仅侵犯了本村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损害了村民的合法权益，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姜家村委会与被告张友昌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被告张友昌与张洪昌签订的《合同书》亦无效。因张洪昌在土地承包后对承包地进行改造，投入巨大，如按无效合同处理会给双方当事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本着从实际出发的原则，为了避免社会资源的浪费，发挥投资的社会效益，有利于生产和经济稳定的原则，对于建有大棚、冷棚、看护房、上水井等附属设施部分的土地可由被告张友昌、韩丽君、张宁、蒋米琴继续经营，待合同履行期届满或被告张友昌、韩丽君、张宁、蒋米琴自愿倒出有附属物部分的土地后，原告可将承包地予以收回。在承包期内双方可就有附属物部分的承包地通过协商调整承包金数额或另行起诉。被告张友昌、韩丽君、张宁、蒋米琴所承包的无附属物的土地按无效合同处理，应予以返还。待被告将无附属物部分土地返还原告后，原告姜家村委会应就无附属物部分土地的剩余年限租金按每年每亩59.6元（524，560元/年÷44年÷200亩=59.6元）标准向被告张友昌返还。因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未全部予以支持，故对于被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要求原告姜家村委会赔偿地上附属物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友昌于2005年4月11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张友昌与被告张洪昌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三、被告张友昌、韩丽君、张宁、蒋米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位于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二节子的无附属物部分的土地（具体亩数以实际测量为准）返还给原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村民委员会；四、待被告张友昌、韩丽君、张宁、蒋米琴将无附属物部分土地返还原告后，原告（反诉被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应就无附属物部分土地的剩余年限租金按每年每亩59.6元（524，560元/年÷44年÷200亩=59.6元）标准向被告张友昌返还；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灯塔市佟二堡镇姜家村民委员负担；反诉费6，910元（韩丽君、张宁、蒋米琴实际交纳13，8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丽君、张宁、蒋米琴负担；评估费16，500元，由被告张友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军审 判 员  曹凯人民陪审员  吴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书记员李媛媛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