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宝安国际机场航站四路3009号东海航空基地。法定代表人：黄楚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若昕，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伟，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华夏飞机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兴东镇土山村北四组。法定代表人：何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义，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红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华夏飞机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东海公司无需向华夏公司支付修理费1595700.7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2.华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关于内饰翻新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华夏公司内饰翻新工作存在根本性缺陷，导致内饰质量问题反复发生，应视为该委托工作自始未实现合同目的，东海公司不应支付B-3077飞机修理费1541300.72元及B-7761飞机修理费54400元。（1）自2018年12月22日起，B-3077飞机陆续出现客舱门卡阻、装饰板裂纹等因实施客舱内饰翻新工作所引发的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华夏公司函件确认系其自身工作原因产生的缺陷。经与华夏公司长期、反复沟通，该飞机最终于2019年4-5月及10-11月期间，两次停场进行修复，给东海公司的生产经营带来了不利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且客舱门卡阻情况未完全解决。2020年12月底以来，B-3077飞机客舱内饰翻新部分再次出现多处裂纹且有扩展之势，主要为登机门旁驾驶舱一侧大装饰板贯穿性裂纹、客舱左后部隔板裂纹及客舱内两块小桌板裂纹等新增情况。B-7761飞机内饰经由华夏公司翻新后，亦始终存在卫生间门裂纹等问题，东海公司曾联系华夏公司商议，华夏公司搁置至今并未予以解决。（2）华夏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面严格履行主合同义务，东海公司不应支付相应修理费。东海公司作为内饰翻新工作的外行，2018年12月22日之前与华夏公司进行的飞机交付及费用确认，仅表明当时未能发现足以拒绝相关确认事宜的质量问题，且尾款设计的目的和意义在于敦促承揽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保障定作人的合法权益。华夏公司的翻新工作存在根本性缺陷，应认定为未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东海公司自始未实现合同目的，有权要求华夏公司赔偿相关损失。经初步测算，相关损失共计2727000元，已超过剩余修理费用金额，东海公司无义务继续向华夏公司支付剩余修理费用。2.因合同目的未实现，一审法院判决东海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因飞机内饰翻新始终存在质量问题，华夏公司并未妥善完成东海公司交由其实施的承揽工作。在定作成果尚未完成，且东海公司损失未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剩余修理费用于情于理不应支付，因此，华夏公司要求东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不成立。华夏公司辩称：1.华夏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在飞机交付之后，华夏公司也积极地履行了售后义务，而且所维修的飞机是经双方一致验收合格后才予以交付。2.在整个翻修过程中，东海公司有两名监修代表全程参与翻新过程。关于东海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维修质量问题，其已经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审法院对东海公司提到的质量问题不宜再进行审查。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海公司支付飞机修理费1595700.72元；2.东海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夏公司作为乙方与东海公司作为甲方于2014年10月签订《互援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航材、工具设备支援、航线AOG排故支援、定检支援、技术人员互援、适航性资料、航线维修托管服务、培训互援等方面进行协作。2018年9月18日，东海公司作为甲方与华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CL605型飞机96M检与内饰翻新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在南通兴东机场对甲方CL605（B-3077）型飞机，实施本协议“服务范围”规定的工作，服务范围：2.1.1项目工作包：指甲乙双方认可的项目工作包内列出的所有工作项目。一般包括但不限于：项目例行工作、EO/SB工作以及甲方明确提出的结合项目停场完成的其他工作项目。详见附件D。2.1.2附加工作：指超出协议约定的工作包所规定工作范围而临时新增的工作项目。9.1完成96M检与内饰翻新工作，乙方按￥2638130元/架（大写：贰佰陆拾叁万捌仟壹佰叁拾元）向甲方收取费用，含16%增值税。第十条付款方式，10.1甲方在飞机进场前7天内预付合同总价的50%款项。剩余款项在委托工作完成后按本合同10.2条支付。10.2委托工作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将为甲方开具16%专用发票并附上甲方所要求的附件（如，由监修代表签字认可的工时清单、更换航材清单等）；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如对收费项目存在异议，甲方需在10天内通知乙方，否则视为无异议。根据乙方发票，甲方应在收到发票30日内以人民币如数付清由本协议产生的或与之相关的费用。10.3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累计总额上限不超过10万元。11.1此协议项下的所有文件函件通知及要求都须以书面的方式，如电子邮件、航空邮件或航空挂号件，发往协议双方的以下地址为已发出：11.1.1甲方联系方式：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国际机场航站四路3009号东海航空基地，E-mail:Ｗａｎ×××＠ｄｏｎｇｈａｉｊｅｔ.ｃｏｍ,联系人：王立伟。11.1.2乙方联系方式：地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兴东镇兴东机场南通华夏飞机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E-mail:ｚｈａ×××＠ｃａｍｅｃｏ.ｃｏｍ.ｃｎ,联系人：张正东。12.2乙方保证对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任何缺陷或故障以及因乙方提供的器材（包括消耗件）引起的故障在其基地或甲方要求的其它地方进行免费故障修复，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定检部分，乙方提供飞机交还甲方且双方完成飞机交付并签署交接证明后3000飞行小时或12个日历月（先到为准）的免费保修服务；内饰翻新部分，乙方提供飞机交还甲方且双方完成交付并签署交接证明后1200飞行小时或24个日历月（先到为准）的免费保修或更换服务；若乙方在收到甲方索赔一个月内未能完成缺陷修复或更换的，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执行修复或更换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东海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在南通兴东机场向华夏公司交付国籍注册登记号为B-3077的CL600-2B16飞机作委托工作。2018年10月26日，东海公司向华夏公司支付预付款1319065元。华夏公司根据协议对B-3077飞机进行内饰翻新工作。2018年12月15日，华夏公司向东海公司交付注册号为B-3077飞机，交付飞机证明载明：华夏公司（乙方）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14日完成东海公司（甲方）注册号为B-3077飞机的甲方委托工作。甲方和丙方特此声明接受乙方按照双方签订的本协议中规定的全部工作。乙方于2018年12月15日将飞机交付给东海公司。包小锋作为交付人华夏公司代表签字，周卫超作为接收人（甲方）东海公司代表签字。2018年12月21日，东海公司王立伟通过电子邮件信箱向华夏公司张正东发送电子邮件，并发送附件东海公务机B-3077定检维修费用确认单，电子邮件内容：“正东，请查收附件的收费确认单，首页已经签字确认。另外请和发票一并邮寄以下材料：1.附件的收费清单打印，盖公司骑缝章。2.非例行项目，提供监修人员的签字确认单。3.起落架运输，提供相关票据。”收费确认单载明：“费用确认单客户东海公务有限公司服务方南通华夏飞机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飞机号B-3077/CL605飞机停场时间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15日工作地点南通兴东国际机场工作内容96M+整舱内饰翻新费用明细协议金额2638130元航材费用108475.72元非例行工作费用108360元其它5400元合计2860365.72元客户代表金沙签字确认服务方代表张正东签字确认。”华夏公司将其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东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860365.72元）、费用确认单以及清单邮寄给东海公司，王立伟在与张正东于2018年12月25日微信聊天中确认已收到发票、费用确认单及清单。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华夏公司根据东海公司的要求为东海公司托管的B-7761/CL60S飞机中的内饰板进行修复，东海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对修理费用进行了确认，金额为54400元。2018年12月22日，东海公司通过王立伟的微信与华夏公司联系，反映B-3077飞行后内饰翻新修复部分出现问题，华夏公司派员前往修理，于2019年11月完成售后维修工作。2018年9月18日，东海公司与华夏公司联系，反映B-7761飞机华夏公司修复的内饰板上金属条有撬痕及内饰板有些细节问题。2019年4月，东海公司与华夏公司联系，反映华夏公司修复的内饰板鼓起。2019年9月，东海公司与华夏公司联系，反映B-7761飞机厕所门漆层边缘起翘，华夏公司就产生的问题提出分析和建议，东海公司认为华夏公司提出的分析和建议客户不认可，要求直接扣减修理费20000元，双方为维修事宜未能谈妥。审理中，华夏公司申请了诉讼保全，承担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案涉1595700.72元修理费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2.东海公司是否应支付华夏公司违约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1595700.72元修理费的给付条件已成就。对B-3077飞机部分，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委托工作完成并经甲方（东海公司）验收合格后，乙方（华夏公司）将为甲方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附上甲方所要求的附件；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如对收费项目存在异议，甲方需在10天内通知乙方，否则视为无异议。本案中，华夏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12月15日向东海公司（甲方）交付飞机，在乙方交付飞机证明中就载明华夏公司已完成B-3077飞机的甲方委托工作。甲方特此声明接受乙方按照双方签订的本协议中规定的全部工作。说明华夏公司已完成委托工作，且东海公司已验收确认。事后华夏公司也已按东海公司的要求提供了16%的增值税发票、收费清单等，东海公司在收到发票的10日内未对收费项目提出异议。上述已具备了东海公司给付修理费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本案对B-7761飞机的内饰板修理，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华夏公司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根据东海公司的要求对B-7761飞机内饰板进行了修理并通过物流进行了交付，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对修理费进行了确认，华夏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东海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东海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并在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认证，综上，B-7761飞机的修理费也具备了付款的条件。华夏公司基于东海公司的要求对B-7761飞机内饰板进行修理，其与业主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海公司不能以业主的要求来对抗华夏公司要求支付修理费的请求，B-7761飞机内饰板出现分层、裂纹，东海公司为此要求华夏公司修理，华夏公司将内饰板修理后向东海公司进行交付，东海公司收到时并未提出内饰板有分层问题，且在之后对修理费进行了确认，故对东海公司针对B-7761飞机修理费不予支付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翻新协议第12条规定了工作标准及质量保证，对承揽方因自己原因造成任何缺陷或故障，定作人可要求承揽方进行免费故障修复，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东海公司提出华夏公司交付后飞机内饰翻新存在质量问题，华夏公司亦已按合同约定在保修期内进行了保修，东海公司以此认为华夏公司未完成先履行义务而不支付修理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东海公司应支付华夏公司违约金100000元。案涉协议10.3条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10万元。本案中华夏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完成案涉B-3077飞机的委托工作，东海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验收合格，并于2018年12月25日前已收到华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在10日内未对收费项目提出异议，其应在收到发票的30日内付清修理费1541300.72元，但东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修理费，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故华夏公司要求东海公司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鉴于东海公司已就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且相关法院已经受理，故对于飞机内饰翻新及修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不再理涉。综上，华夏公司、东海公司签订的《CL605型飞机96M检与内饰翻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华夏公司对B-3077飞机已按协议约定进行了内饰翻新，东海公司亦应按协议约定支付修理费用。东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的修理费用，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B-7761飞机内饰板修理，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华夏公司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13日已根据东海公司的要求对内饰板进行了修理，并向东海公司进行了交付，双方对修理费进行了确认，故对B-7761的飞机修理费东海公司亦应予以支付。华夏公司要求东海公司支付剩余修理费1595700.72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东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夏公司修理费1595700.7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00000元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关于飞机质量问题的沟通记录，证明东海公司自B-3077飞机交付后两天内即向华夏公司反映该飞机内饰翻新工程存在问题，且在后续沟通过程中也反映过几次出现新增质量问题。2.2021年1月11日“B-3077飞机客舱装饰板裂纹”电子邮件。3.东海公司关于要求华夏公司针对B-3077飞机客舱装饰板裂纹进行售后修复的通知函及附件。证据2、3证明：B-3077飞机自2021年1月份以来，客舱内饰板再次出现多处裂纹，东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及函件的形式向华夏公司主张相应权利。4.华夏公司关于东海公司B-3077飞机客舱装饰板裂纹进行售后修复要求的回函，证明东海公司于2021年3月21日收到华夏公司的复函，华夏公司拒绝履行相应义务。华夏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东海公司所提交的该部分证据并不全面，存在着选择性提交的问题；该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早已形成，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2、3中的邮件和函件华夏公司均已收到，根据双方的协议，华夏公司从来没有明确拒绝履行售后义务。证据4是华夏公司的回函，函件中已经明确东海公司将拖欠的款项付清后双方对有关事宜可以协商解决。上述证据达不到东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东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四页“维修工程部工作群”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2月22日22:42以及2018年12月22日22:48的聊天记录，东海公司确认没有转发给张正东，并表示将该两页聊天记录作废。对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华夏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是否能达到东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东海公司就其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质量问题以及给其造成的损失已经另案诉讼。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剩余修理费用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东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本院认为，案涉剩余修理费用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东海公司应向华夏公司支付剩余修理费1595700.7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首先，关于案涉剩余修理费用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的问题。1.针对B-3077飞机，华夏公司提交的交付飞机证明中载明：华夏公司（乙方）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14日完成东海公司注册号为B-3077飞机的甲方委托工作，甲方和丙方特此声明接受乙方按照双方签订的本协议中规定的全部工作。包小锋作为交付人华夏公司代表签字，周卫超作为接收人东海公司代表签字，表明东海公司确认华夏公司已完成全部委托工作且验收合格。后华夏公司将其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东海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860365.72元的增值税发票、费用确认单以及清单邮寄给东海公司，东海公司王立伟在其与华夏公司张正东2018年12月25日的微信聊天中确认已收到发票、费用确认单及清单。根据案涉翻新协议第10.2条的约定，东海公司如对收费项目存在异议，需在收到发票10天内通知华夏公司，否则视为无异议。但纵观东海公司王立伟与华夏公司张正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东海公司并未对收费项目提出过异议，也无证据证明东海公司在收到发票后10天内通过其他方式对收费项目提出过异议，应当认定B-3077飞机所涉修理费用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针对B-7761飞机，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期限，东海公司应当在华夏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修理费。华夏公司对B-7761飞机内饰板进行了修理并通过物流进行了交付，东海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对修理费进行了确认，且对华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认证，故应当认定B-7761飞机所涉修理费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综合以上两点分析，B-3077飞机以及B-7761飞机所涉修理费用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东海公司应向华夏公司支付剩余修理费1595700.72元。至于东海公司上诉提出的飞机内饰翻新质量问题，华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在保修期内履行了保修义务，东海公司以此拒付剩余修理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东海公司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B-3077飞机客舱内饰翻新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因东海公司针对其在上诉状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以及因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已经另案诉讼，故本案没有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必要，本院对东海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次，关于东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东海公司王立伟与华夏公司张正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东海公司在2018年12月25日前已收到华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但东海公司未能在收到发票的30日内付清修理费1541300.72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华夏公司要求东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符合案涉翻新协议第10.3条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2元，由上诉人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陈 卓审 判 员 戴志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