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饶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海博现代城商铺26号1-3层。主要负责人：潘海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老大，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东峡宫后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15。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绍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瑞辉，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会顶埭16横3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14。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饶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老大、原审被告邱瑞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平安财险公司应赔偿吕老大185488.42元(其中174688.42元支付给吕老大，l0800元支付给邱瑞辉)；2.二审诉讼费用由吕老大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计算有误，明显损害平安财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吕老大二期手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尚未实际发生，不应予以支持。吕老大实际住院21天，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21天＝2100元；护理费应为l50元/天×21天×2人+120元/天×69天×l人＝14580元；交通费应为30元／天×21天＝630元。关于吕老大二期手术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交通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吕老大辩称，请求驳回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财险公司所称的二期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都是必然发生的费用。邱瑞辉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吕老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吕老大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康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8265.82元，超出保险的部分由邱瑞辉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用由邱瑞辉、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当天，吕老大即被送至饶平县中医（华侨）医院急诊，后于当天转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汕大二附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29日出院，共住院21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右上肢暂不提重物，逐渐加强行右前臂、右腕关节、右手各指功能锻炼；3.建议定期门诊复诊，出院后一周，术后3周，1月半，3月，6月，9月，1年返院复查，根据复查决定拆除内固定物时间；4.定期返院复诊，注意复查骨折及头颅情况，呼吸科及心内科门诊复诊；5.不适随诊。事故发生至今，吕老大共缴纳医疗费用36723.82元，其中邱瑞辉垫付15000元，平安财险公司垫付1万元。2020年11月16日，吕老大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5000元；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05日（建议住院期间21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余84日含二期手术住院15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费评定为500元。另，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向事故另一受害人林少娜书面告知，如其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应于2020年11月27日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起诉材料，逾期，本案将不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至今尚未收到林少娜的起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吕老大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二）邱瑞辉、平安财险公司应否对吕老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综合吕老大的举证及主张，同时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定其损失范围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用36723.82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并结合病历资料认定。平安财险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的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078.48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该项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明确说明，一审法院未能确认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15000元（按鉴定意见）；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一期手术住院21天+二期手术住院15天）]；4.误工费11740.6元。吕老大于2020年7月22日已年满60周岁，本案又无提交证据证明其仍参加劳动，故2020年7月23日之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吕老大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为农村，其误工费应按2020年度农、林、牧、渔业56386元/年的标准计：56386元/年×76天＝11740.6元；5.护理费16830元[150元/天×21天（一期手术住院）×2人+150元/天×15天（二期手术住院）×1人+120元/天×（84天-15天）×1人=16830元]；6.残疾赔偿金104842元。其中狭义的残疾赔偿金：根据粤高法[2019]159号文件，吕老大的残疾赔偿金可按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48118元/年×10%（伤残赔偿指数）×20年＝962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吕老大之母林巧闲（1937年11月6日出生），尚有5年需被扶养，生活费计：34424元/年÷2（抚养义务人人数）×10%（伤残程度）×5年＝8606元，上述两项合计104842元。7.鉴定费3372元（以鉴定费发票为凭）；8.康复费2000元（以鉴定意见为凭）；9.交通费1080元。吕老大前后需住院治疗36天、门诊复查7次，按30元/天（或次）的标准可计1290元，现主张1080元，依法予以照准；10.营养费500元，以5000元×10%（伤残指数）计；1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结合损害后果、本地区经济水平确定）。上述合计199688.42元。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吕老大的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医疗费用3672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55823.82元>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误工费11740.6元+护理费16830元+残疾赔偿金104842元+鉴定费3372元+康复费2000元+交通费1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43864.6元>11万元），合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抵除已赔付的1万元，尚需赔付11万元。不足部分：（55823.82元-1万元）+（143864.6元-11万元）＝79688.42元，由平安财险公司按全责（100%）的比例赔偿。为鼓励肇事车方在事故后及时参与救助伤者，同时减少诉累，邱瑞辉垫付的15000元，可由平安财险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吕老大经济损失12万元（抵除已赔付的1万元，仍应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9688.42元（其中64688.42元直接赔付吕老大，15000元直接返还邱瑞辉）；（二）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吕老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3.98元，折半收取为2362元，由吕老大负担399元，平安财险公司负担1963元（吕老大已全部预交，平安财险公司应负担的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吕老大，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对邱瑞辉垫付的金额认定有误外，其余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吕老大、邱瑞辉均确认在事故发生后，邱瑞辉垫付了吕老大医疗费5000元，案外人粤U×××××号驾驶员刘炎龙垫付吕老大医疗费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支持吕老大二期手术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是否合理？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认为吕老大二期手术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经查，一审法院依吕老大申请依法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吕老大构成十级伤残，需二期手术取出右肱骨骨折内固定物，并评定吕老大护理期为105日（建议住院期间21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余84日含二期手术住院15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结合吕老大一审提供的由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建议定期门诊复诊，出院后一周，术后3周，1月半，3月，6月，9月，1年返院复查，根据复查决定拆除内固定物时间”的出院医嘱，吕老大后期确需拆除内固定物，必然产生二期手术相关费用。对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产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费用一并计算。一审法院采信上述广东韩江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结合吕老大的病情实际，基于节省诉讼资源、减少讼累考虑，予以支持吕老大二期手术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并无不妥。综上，吕老大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99688.4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合计55823.8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合计143864.6元。即平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吕老大损失12万元，抵除平安财险公司已赔付的1万元，尚需赔付11万元。对于吕老大超出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损失79688.42元，按邱瑞辉的事故责任比例（100%）由平安财险公司负担。因吕老大确认收到案涉垫付款15000元，其中邱瑞辉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案外人粤U×××××号驾驶员刘炎龙垫付医疗费1万元。吕老大、邱瑞辉在二审中向本院确认垫付款问题由其三方自行协商解决，不在二审中予以处理。因刘炎龙并非案件当事人，故其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由吕老大、邱瑞辉与其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饶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烨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莹书 记 员  吴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