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再12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苏忠法，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河南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姚震，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玲，女，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姚震的母亲，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百梅，河南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樊体，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熊永霞，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苏忠法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姚震、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樊体、熊永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再审一案，再审申请人苏忠法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豫0191民初127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豫0191民申1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忠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被申请人姚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玲、左百梅，被申请人樊体、熊永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苏忠法再审申请称，申请人于2020年7月，突然发现自己名下银行卡被冻结，被列入全国被执行人名单，并被强制限制高消费。申请人经查询得知，姚震将申请人起诉至贵院且早已作出生效判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申请人查询后得知，本案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一、程序严重违法。(一)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依法向申请人送达起诉状、传票、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告知申请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原审被告樊体在诉讼中称其与郑州市××区欧菲克糕点烘焙店具有劳动关系，申请人作为该店负责人，原审被告樊体不可能没有申请人的联系方式。在此情况下，申请人却没有收到法院通知及相关送达手续，诉讼权利完全被剥夺。(二)适用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判决书内容显示，被申请人原审诉讼请求标的额为2199762.33元，原审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最终判决金额为1258384.45元，一审终审。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小额诉讼属于简易程序。简易程序的适用条件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本案中除交通事责任外，还涉及雇佣关系认定，连带责任承担等多重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相对复杂，且申请人因不知情未能出庭，无法认定争议不大。另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不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不应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原审法院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一审终审，剥夺了申请人的二审诉讼权利。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与原审被告樊体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目录显示，其证据共十一组，从该组内容及证明目的来看，并没有对于申请人与原审被告樊体之间的雇佣关系的证明。申请人与原审被告樊体也并非雇佣关系，樊体使用原审被告熊永霞所有车辆，通过美团接单形式承接申请人配送业务，申请人按照订单数量向樊体支付费用，双方之间实际应为承揽关系。樊体提交的证据预订单，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且美团订单应有美团系统内的书面证据，樊体仅提交手写内容的预订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法院庭审及判决中均未对申请人与樊体之间关系进行事实陈述与法律论证，直接作出认定雇佣关系的事实认定，明显缺乏证据支撑。原审法院认定双方雇关系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导致申请人作为必要诉讼参加人未能出庭，且对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按照错误事实适用本不相关的法律规定，致使申请人遭受本不应承担的不利法律后果及损失。因此，申请人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贵院作出的（2019）豫0191民初12701号民事判决；2、改判申请人对姚震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再审被申请人姚震辩称，1、再审申请人苏忠法提出“送达程序违法”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姚震伤情较重，在贵院诉讼时间较长，经历了苏忠法原“郑州市××区苏忠法欧菲克糕点烘培店”从涉诉时的主体存在到诉讼中的主体注销，变更为“苏忠法”，整个程序法院已按照法律规定送达，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的事实。2、再审申请人提出“适用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应适用小额速裁的程序问题，由法庭依法查实，本案原审判决下达后，判决书内容仅3页内容，极其简单，缺乏基本的法院查明事实和依法认定的内容，姚震在原审诉请中主张了约220万元，原审判决在认定损失时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仅125万余元，结果严重缺乏依据，具体表现为：护理费方面，医嘱明确写明住院期间需要两人陪护，原审判决就认定一人陪护，出院后的护理原审判决仅支持了3年，也未写明3年后的后续护理费的诉权，本案鉴定报告姚震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四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整个人属于瘫痪的状态，鉴定报告认定为需要长期护理，从2016年11月20日受伤至今，除了上百万的医疗费，至今已经将近5年了，实际中由姚震的退休父母全程护理，姚震尚有两名年幼的子女，原审仅按照3年计算护理费有违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显然于法无据。另医疗费无故少认定了7万元的花费、姚震的实际花费远高于主张的花费，有很多没有发票的用药都没有主张。伤残赔偿系数应当按照99％计算。原审判决下达后，姚震对判决认定损失的结果是不认可的，姚震之所以没有申请再审的原因是因为肇事司机樊体把姚震撞成几乎全瘫痪的状态仅拿了7000元钱，姚震即便是拿到了200多万的判决书又如何，还是赔偿不了一点钱，姚震家里人借了所有的钱，也等不起了，所以申请执行了，但至今也未从原审被告这得到任何的赔偿。3、再审申请人提出“与原审被告樊体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有违客观事实与法律，本案原审中樊体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樊体确系再审申请人雇佣的员工，工资也有正常发放，绝非是再审申请人所称的“承揽关系”。本案事故发生2016年，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当时的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作为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姚震母亲认为，事故发生5年了，原审被告至少你们是健康的，你们没有一句话，没有一分钱，既是帮姚震也是帮你们自己，姚震是他们老两口这辈子唯一的独生子和支柱，至今快五年了，老两口一直不分昼夜照顾着姚震，姚震目前在父母的照顾下慢慢开始有意识了，可以听懂家人说话，现姚震还有两个子女由姚震妻子一人带着，这是姚震一家人5年来的现状。故希望法庭能予以考虑现状予以合法判决。综上，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请求事项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被申请人熊永霞、樊体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原告姚震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2199762.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为：姚震的损失为医疗费246417.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50元（50元/天×337天）、营养费6740元（20元/天×337天）、护理费131342.98元（39522元/年÷365天×337天+39522元/年×3年×0.8）、误工费63343.48元（39522元/年÷365天×58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35582.22元（20989.15元/年×23年÷2×0.976）、残疾赔偿金622184.19元（31874.19元/年×20年×0.97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6184元、交通费6740元（20元/天×337天），总计1385384.45元。扣除被告樊体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案外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的120000元，原告剩余损失为1258384.45元。因被告樊体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被告樊体应赔偿原告1258384.45元。被告樊体与被告苏忠法系雇佣关系，故被告苏忠法与被告樊体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结果为：一、樊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姚震1258384.45元；二、苏忠法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姚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0日20时15分，樊体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文苑北路由向西行驶时，与行人姚震相撞，致姚震受伤，车辆受损。2017年2月7日，郑州市交警六大队作出郑公交认字第2017410199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体负事故全部责任，姚震不负事故责任。2016年11月20日，姚震发生事故后被送往郑州颐和医院治疗，2017年4月30日，姚震出院，共计住院16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49217.88元。郑州颐和医院出院诊断写明：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多发脑挫裂伤；4、脑干损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6、眼眶骨折；7、鼻骨骨折；8、左侧胸腔积液；住院医嘱为转院继续住院治疗。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姚震三次入住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76天，花费医疗费197199.7元。再审另查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姚震110000元。樊体向姚震垫付医疗费7000元。在本案原审中，本院对姚震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6月5日，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姚震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Ⅳ级伤残。2018年6月29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姚震外伤致：1、颅脑损伤现遗留右侧肢体偏瘫伤残程度为二级；2、完全运动性失语伤残程度为五级。同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三期鉴定意见书》，载明：姚震的误工期限评定至伤残鉴定前一日，营养期限为330日，姚震目前需长期护理。2018年9月27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姚震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姚震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再审另查明，2016年4月27日，郑州市××区苏忠法欧菲克糕点烘焙店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苏忠法，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2018年8月22日，该烘培店注销。樊体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郑晓清、苏忠法每月均不定期向樊体支付不等额款项。上述事实有郑州颐和医院的急诊病历一份、郑州颐和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各一份，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各三套，住院费票据4张，门诊发票4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樊体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关于姚震的各项损失的数额认定并无不当。但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姚震110000元，故在计算姚震剩余损失时应扣除该110000元，原审扣减计算数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姚震剩余损失应为1268384.45元。樊体应当赔付姚震各项损失为1268384.45元。本案再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苏忠法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先雇员追偿。本案中，根据樊体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郑州市××区苏忠法欧菲克糕点烘焙店的财务及法人苏忠法每月均向樊体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且根据樊体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樊体每天的工作任务是按时到郑州市××区苏忠法欧菲克糕点烘焙店上班并配送蛋糕，据此可以认定樊体系郑州市××区苏忠法欧菲克糕点烘焙店的工作人员，其为蛋糕烘焙店提供劳务，该蛋糕烘焙店为其发放报酬，苏忠法与樊体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因郑州市××区苏忠法欧菲克糕点烘焙店系个体工商户，苏忠法作为个体经营者，应对外承担责任。樊体在配送蛋糕过程中因过失发生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苏忠法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苏忠法承担责任后，可向樊体进行追偿。综上，原审判决书中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0191民初127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本院（2019）豫0191民初12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樊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震1268384.4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99元，由被告樊体、被告苏忠法共同负担1219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4398元，由被告苏忠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徐天福人民陪审员  甄广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