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华凯神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石岭路39号1号楼1楼。 法定代表人：谢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兴良，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宝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嘉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松岭路62号。 法定代表人：钟岩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江，山东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华凯神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嘉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兴良、惠宝军，被上诉人嘉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华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0日，嘉福公司与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德公司）签订《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分配确认协议》，约定：“1.1嘉福公司确认，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9＃、10＃楼约9000平物业归鲁德公司所有；1.2嘉福公司确认，居民安置房约1000平米物业转归鲁德公司所有，且在嘉福公司转让该物业后，仍欠鲁德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2018年11月10日，华凯公司与嘉福公司签订《房产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鲁德公司与嘉福公司签订的《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分配确认协议》所享有的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工程的9＃、10＃楼物业及1000平方米居民安置住房物业所有权、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凯公司。同日，鲁德公司向嘉福公司出具《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及债权转让通知函》，嘉福公司出具确认回执予以同意确认。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依法确认《房产及债权转让协议》、《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分配确认协议》、《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及债权转让通知函》等合同函件的合法效力，但却以诉争物业及安置房尚未完工为由，不予确认其归属于华凯公司，仅判决支持华凯公司对嘉福公司享有1000万元债权及利息请求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华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华凯公司享有崂山区××区村庄改造工程的9＃、10＃楼物业及1000平方米居民安置住房物业所有权并对嘉福公司享有1000万元债权及利息请求权。 嘉福公司辩称，对本案债权转让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由于转让的工程应当由华凯公司或者债权转让人鲁德公司承担，目前工程一直由嘉福公司进行垫资建设，该费用应由华凯公司承担。 华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村庄改造工程的9＃、10＃楼物业及1000平方米居民安置住房物业所有权归华凯公司所有；2.依法确认嘉福公司转让给鲁德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归华凯公司所有；3.嘉福公司向华凯公司偿还1000万元债权及相应利息并交付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工程的9＃、10＃物业及1000平米居民安置住房物业，上述物业及债权共计40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嘉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债权转让相关事实 鲁德公司（甲方）与华凯公司（乙方）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房产及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以及青岛全球财富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华凯公司等四方2018年7月2日签订了《备忘录》，约定由乙方全权处理与钟家沟社村委合作开发经济发展用地事宜；2、甲方依据2014年4月甲方与嘉福公司、崂山区中韩街道钟家沟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分配确认协议》,甲方对该项目具有约10000平米的物业所有权（转让物业），其中在建9#、10#商业楼约9000平米,其余约1000平米为已建成居民安置住宅;嘉福公司确认尚欠甲方代垫开发款项1,000万元（转让债权）；3、甲方和乙方同意就上述甲方拥有权力的物业和债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进行转让。1.1甲方同意将转让物业及转让债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为此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亿元。甲方应将与转让物业及转让债权有关的全部证明文件、合同、凭证等原件于转让物业及转让债权一并移交乙方。1.2双方一致同意，如乙方和青岛浩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青岛赛榕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摘牌取得钟家沟社区地块59亩项目用地则上述1.1条约定的物业及债权转让解除，该等物业和债权继续由甲方所有。乙方已经支付的1亿元转让款项转为乙方受让甲方依据《合作开发协议》对于钟家沟社区项目用地中约26亩经济发展用地65%开发权益的部分对价。1.3甲方确认，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分配物业及债权已通知嘉福公司，并得到嘉福公司的认可。1.4甲方确认，对于转让给乙方或乙方受让方的物业，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方仅需支付办理房屋产权的相关税费即可取得该分配物业，如发生其它额外费用均由甲方负责。 2018年11月10日，鲁德公司向嘉福公司出具《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及债权转让通知函》,主要内容为鲁德公司已将依据《合作开发协议》拥有的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9#、10#楼，总物业面积约为9000平米以及基于鲁德公司前期投入，嘉福公司尚欠鲁德公司代垫的部分前期投入资金，折抵已建成居民安置住房约1000平米物业，以及剩余1,000万元债权转归华凯公司所有，特此通知嘉福公司。下方确认回执处记载，嘉福公司确认收到并同意上述开发物业及债权转让，落款处加盖嘉福公司的印章。 关于履行《房产及债权转让协议》1.2条中约定的1亿元转让款项支付情况，华凯公司提交：1.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加盖鲁德公司印章的付款指示书，其抬头显示系出具给临沂市万城置业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请贵公司将贵我双方《项目合作（收购）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定金款项1000万元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青岛中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华夏银行青岛同安路支行，银行账户1205××××5958。2.2018年11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人为临沂市万城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青岛中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额为1000万元，摘要处记载为业务费。3.2018年12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人为临沂市万城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青岛深蓝肥业有限公司，金额为9000万元，摘要记载为投资款。对于上述两份电子回单，嘉福公司表示不清楚。华凯公司主张2018年11月27日的电子回单中的9000万元投资款应该是鲁德公司指示支付的，与1亿元的关联需庭后落实，但未向一审法院回复落实的意见。庭后，华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加盖鲁德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无经办人员签字），该收据中记载：今收到临沂市万城置业有限公司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收购）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支付的定金款项9000万元，该款项系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由临沂市万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至青岛深蓝肥业有限公司在农行兰溪支行李权庄分理处开立的银行账户：1512××××2579。特此确认。华凯公司还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的《增资扩股协议》一份，甲方为临沂市万城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为鲁德公司、丙方为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协议约定：鉴于为推进现代企业制度的实施，组建产权多元化的市场竞争主体，甲、乙、丙方（青岛深蓝肥业有限公司股东，持有公司100%股权），经友好协商，决定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对青岛深蓝肥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重组。出资方式及各方的出资比例：1.各方同意在丙方出资的基础上，甲方、丙方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合资组建新公司；2.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8300万元，其中甲方现金增资出资为9000万元，持有新公司49%股权，丙方现金增资出资9000万元（原公司已经出资300万元），持有新公司51%股权。增资出资时间：1.各方确认乙方甲方对青岛深蓝肥业有限公司的出资行为是依甲方与乙方等相关方于2018年9月17日就钟家沟社区地块项目开发签订的《项目合作（收购）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一、二相关内容，系为配合乙方收款而作出的。华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说明中称“上述材料可证实万城集团依据《项目合作（收购）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增资扩股协议》已支付鲁德公司人民币9000万元。” 二、合作开发相关事实 2014年4月，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钟家沟社区居委会（甲方）与嘉福公司（乙方）、鲁德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主要约定就合作开发中家沟村的经济发展用地建设项目事宜，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第一条项目概况：1.土地位置位于甲方社区范围内。2.项目名称待定。3.总经济发展用地面积约59.9亩。4.总建筑面积以审批的规划面积为准。5.土地使用期限按照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约定执行。6.建设用途：住宅、商服及与之相关的配套建筑和公用设施。第二条合作方式。1.甲方以提供全部项目用地作为合作条件。2.丙方承担合作开发建设项目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应注入的建设资金除外）。3.（1）甲、丙双方已乙方为实施合作项目的承载体，负责以协议出让或参与土地招拍挂摘牌等方式取得项目全部用地，丙方或丙方指定公司增资扩股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2）甲方的项目用地与乙方签署出让协议后，三个月内丙方按照前述比例完成公司的股权变更，并由项目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建设和销售工作……4.项目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分期分阶段开发建设，边建边销售，该项目开发完成后，各方按协议约定取得开发收益，项目公司进行清算后，丙方将股权转让给甲方，丙方退出项目公司……6.本协议签订以前，丙方借给甲方的资金累计5,000万元转化为定金，在缴纳土地出让金前十天返还，如届时不能返还，三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第三条土地取得出资约定。1.全部项目用地均由乙方协议出让或摘牌的方式取得……2.丙方要确保投入充足的资金，以确保项目公司积极参与项目土地的招拍挂并投标，甲方应与丙方保持完全一致，确保项目公司招拍挂中标，并严格履行合作条件，土地及资金的注入……第八条其他约定。1.丙方在整村改造过程中承担了政策规定外的拆迁补偿费，此费用作为丙方对项目的前期投入，具体补偿方式甲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乙方与甲方就本协议项下甲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开发协议还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利润或开发面积的分配、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5年5月25日，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钟家沟社区居委会（甲方）与嘉福公司（乙方）、鲁德公司（丙方）三方在2014年4月合作开发协议基础上达成《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主要就股权变更、合作开发方式、项目运作方式以及赔偿条款等作出补充约定。 2017年7月31日，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钟家沟社区居委会（甲方）与嘉福公司（乙方）、鲁德公司（丙方）三方在此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对开发收益分配比例的调整作出约定。 2018年11月10日，嘉福公司（甲方）与鲁德公司（乙方）签订《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分配确认协议》，主要内容为：1.依据2014年4月甲乙双方及崂山区中韩街道钟家沟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其后续补充协议，甲方和乙方合作开发钟家沟村原经济发展用地，新开发的物业由甲方和乙方按照35%和65%的比例进行分配；2.目前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已由甲方与土地部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青岛-01-2014-1008），并取得《房地产权证书》（青房地权市字第2××6号），2018年10月11日，青岛市规划局就本项目开发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70200201815093号）；3.双方同意签订本协议，就本项目开发的物业具体分配确认如下：1.1本项目出让宗地面积为11339.86平米，目前在建三栋商业楼（8＃、9＃、10＃号楼）。三栋商业楼总物业面积约为15000平米，甲方确认其中9＃、10＃楼总物业面积约9000平米归乙方所有。1.2甲方尚欠乙方代垫的部分前期投入资金。甲方同意将甲方的部分居民安置房约1000平米转由乙方所有，双方确认，甲方将该1000平米物业分配给乙方后，甲方对乙方的欠款余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1.3甲方承诺分配给乙方的物业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抵押、质押给第三方，如有违约，甲方同意赔偿乙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1.4甲方确认对于分配给乙方或乙方受让方的物业，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方仅需按照政府的法律法规缴纳相关税费，即可取得该分配物业。 三、其他事实 经一审法院2020年7月10日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追加鲁德公司参加诉讼，并告知双方如申请追加在庭后7日内递交书面申请，双方均表示待庭后核实，但至今未提交追加申请。一审法院2020年8月19日庭审中询问华凯公司为何不起诉鲁德公司以及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钟家沟社区居委会，华凯公司称一是案涉房产在嘉福公司名下，且嘉福公司是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钟家沟社区居委会成立的全资公司；二是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物业分配确认协议中，明确了嘉福公司与鲁德公司之间的物业分配，可以证明双方的物业分配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凯公司提交的证据，嘉福公司与案外人鲁德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分配确认协议》、案外人鲁德公司与华凯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房产及债权转让协议》、案外人鲁德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向嘉福公司出具《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及债权转让通知函》，上述证据显示，嘉福公司确认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项目在建的9#、10#楼约9000平米归鲁德公司所有、居民安置房约1000平米转由鲁德公司所有，还确认上述房产分配给鲁德公司后，嘉福公司对鲁德公司的欠款余额为1,000万元。上述分配协议签订的同日，华凯公司以1亿元的对价受让鲁德公司根据上述分配协议确认的9#、10#商业楼约9000平米、1000平米居民安置住宅以及1,000万元债权。同日，鲁德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函告了嘉福公司，嘉福公司在告知函下方的回执中确认收到并同意上述开发物业及债权转让。嘉福公司对于上述《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分配确认协议》、《房产及债权转让协议》、《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及债权转让通知函》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嘉福公司在《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及债权转让通知函》中盖章确认同意上述债权转让，故华凯公司要求确认转让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债权归华凯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华凯公司主张该1,000万元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分配协议中仅确定有1,000万元债权，但未对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因此，华凯公司要求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可自华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为宜。另外，关于华凯公司主张的房产部分，经审查，双方确认上述《房产及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约9000平方米9、10#楼房产为在建项目尚未完工，1000平方米安置房亦未办理房产手续，华凯公司要求直接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分配确认协议》、《房产及债权转让协议》及《崂山区钟家沟社区村庄改造（安置区）工程开发物业及债权转让通知函》中载明的1,000万元债权归青岛华凯神州置业有限公司享有；二、青岛嘉福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青岛华凯神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青岛华凯神州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46,800元，由青岛华凯神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680元，青岛嘉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2,1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未确认诉争物业及安置房归华凯公司所有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房产及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9#、10#楼约9000平方米房产为在建工程，尚未完工，1000平方米安置房未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确认诉争物业及安置房归华凯公司所有，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青岛华凯神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磊 审判员 娄勇军 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