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梦迪，女，199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晖，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东，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林峰，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梦迪、原审被告何林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照50%的参与度系数重新认定徐梦迪残疾赔偿金。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本案徐梦迪左膝内侧副韧带再次断裂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同等，故应当按照50%的参与度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侵权案件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综合考虑损害结果、侵权人过错及因果关系，本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明确徐梦迪损害结果系部分因自身体质造成，故保险公司仅应当就徐梦迪损害结果中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事实，判决保险公司按照100%的比例对徐梦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徐梦迪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何林峰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徐梦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5766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5500元、护理费27360元、误工费29273.7元、鉴定费2792.45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4.5元、交通费6000元、财产损失2603元，合计305836.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18时30分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先策幼儿园门前，何林峰驾驶的×××号车辆开车门时左后车门与徐梦迪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徐梦迪左腿受伤。交通队认定何林峰负事故全部责任。×××号车辆登记在刘雅杰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何林峰称事发时为借用车辆。事发后次日，徐梦迪至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37天，诊断为左股骨胫骨骨挫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腰背部软组织挫伤、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支具固定1个月，期间需1人专人护理，出院后需康复专科予以康复锻炼，加强饮食营养等。2018年2月22日，徐梦迪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左膝关节术后、左下肢运动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障碍、社会参与能力障碍、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全休3月。2019年1月22日，徐梦迪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左膝内侧副韧带再断裂、左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后，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2019年4月9日、5月7日、6月5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均医嘱休息1个月。徐梦迪提交医疗费发票个人支付金额52139.08元、外购药发票112.5元，外购药收费项目分别为中感冒清热颗粒15元、盐酸特比萘芬乳25元、药品72.5元。何林峰称其另为徐梦迪垫付医疗费9万余元，票据已交由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因自费药少赔1万余元，其向保险公司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5093元是徐梦迪支付的。保险公司称实际向何林峰理赔医疗费71127.63元、交通费1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80元，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理赔1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理赔2150元、商业三者险内理赔61127.63元，何林峰已交付保险公司理赔的医疗费票据中由徐梦迪支付的医疗费5093元应由何林峰向徐梦迪返还。徐梦迪合计主张医疗费57664.58元，据住院情况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据就医情况主张交通费6000元。2019年3月21日，徐梦迪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机构2019年5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徐梦迪致残程度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徐梦迪支付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792.45元。审理中，经保险公司申请，我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梦迪2019年1月2日左膝内侧副韧带再断裂与本次交通事故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对徐梦迪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机构2020年8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徐梦迪左膝内侧副韧带再断裂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同等，伤残等级为十级。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支付。徐梦迪系北京市平谷区城镇居民，据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主张残疾赔偿金147698元，据伤情主张11天的营养费5500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90天的护理费27360元、19个月的误工费2927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提交了超市购物发票、陪护费收据、误工证明、劳动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口本佐证。保险公司请求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考虑参与度，徐梦迪主张的康复期间过长，费用过高，证据不足。徐梦迪称本次事故造成其韧带再次断裂，与损害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特殊体质不应减轻保险公司、何林峰的赔偿责任。徐梦迪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44.5元，提交了腋拐发票136元、医疗器械发票150元、冰敷袋发票180元、便盆等发票278.5元；主张事故造成其所穿羽绒服、鞋、电动车损坏，复印材料发生财产损失2603元。徐梦迪认可事发时其所骑电动车为共享电动车，非其所有车辆。一审法院认为：何林峰负事故全部责任，×××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徐梦迪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剩余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者何林峰赔偿。据核算徐梦迪所供医疗费票据金额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支持其医疗费57232.08元，其中有票据的医疗费52139.08元，由保险公司赔偿，何林峰已将票据交付保险公司理赔的医疗费5093元，由何林峰赔偿。徐梦迪、何林峰已将部分医疗费票据给付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已实际向何林峰履行了赔偿义务，视为各方就该部分医疗费赔偿已达成合意，故涉及徐梦迪支付的医疗费5093元由何林峰负责给付。徐梦迪提供的外购药发票112.5元，与事故关联性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徐梦迪住院情况，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一审法院支持。徐梦迪2017年12月6日住院治疗37天，伤情为左股骨胫骨骨挫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等，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支具固定1个月，期间需1人专人护理，出院后需康复专科予以康复锻炼，2018年2月22日再次住院治疗22天，存在左下肢运动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障碍、社会参与能力障碍，2019年1月22日第三次住院治疗3天，左膝内侧副韧带再断裂，据上述治疗情况可见徐梦迪自2017年12月5日受伤之日至2018年3月16日以连续住院治疗为主，2019年1月22日韧带再断裂住院治疗，伤情仍有护理需求，故徐梦迪主张152天的护理期间符合实际情况，其就护理标准所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护理费22800元。据徐梦迪伤情及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5000元。据徐梦迪医嘱及所供证据，其主张的误工费29273.7元，符合实际，一审法院支持。徐梦迪委托鉴定系确认其伤情赔偿标准所需，因此支出的鉴定费2792.45元，一审法院支持，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由何林峰赔偿。据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及徐梦迪系城镇居民之事实，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7698元，一审法院支持，据其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徐梦迪韧带再断裂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参与度为同等，如不发生本次事故，徐梦迪极大可能不会面临相同损害后果，故保险公司、何林峰赔偿责任不考虑参与度因素。据徐梦迪所供票据及其治疗所需，一审法院支持其残疾辅助器具费744.5元。据徐梦迪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0元。考虑徐梦迪因伤救治难免造成衣物损坏，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财产损失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徐梦迪护理费22800元、误工费29273.7元、残疾赔偿金4803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4.5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300元，合计10815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徐梦迪医疗费5213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99666.2元，合计163005.28元；三、何林峰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梦迪医疗费5093元、鉴定费2792.45元，合计7885.45元；四、驳回徐梦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在计算徐梦迪残疾赔偿金时是否应考虑其特殊体质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徐梦迪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事故责任认定徐梦迪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徐梦迪个人特殊体质仅是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徐梦迪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此，徐梦迪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鉴定意见按照同等参与度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