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兰，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海，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太勋，临湘市民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华，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芳，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春兰、李林海为与被上诉人马建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顺容、胡哲参加的合议庭，于2021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苗担任记录。上诉人罗春兰、李林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太勋，被上诉人马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林海、罗春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891477.35元，由上诉人按该房屋受损前的原样恢复原状新建；3、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恢复原状新建的费用承担50%，并承担已使用该房屋5年的折旧费用。4、诉讼费和第一次评估的鉴定费由双方按责任比例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剥夺上诉人鉴定权利，在程序上存在明显错误。第一，上诉人收到昌信公司和城建公司的评估报告后，因不服该次评估及结论，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对马建华旧楼房受损前的价值进行评估的鉴定”的书面申请。但一审判决却置之不理，既未同意，也未驳回，明显错误。第二，按照损失赔偿的原则，上诉人需要通过对受损时该房屋的价值进行确定，再选择自行恢复原状的重建或赔偿损失时的价值并无不当，法庭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按2020年的国家标准对新建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完全没有必要。而一审判决以涉案房屋属于“准新房”为由，剥夺上诉人的鉴定权利，更加草率。二、一审剥夺上诉人的举证期权利，在程序上存在明显的错误。三、一审以“几次鉴定时都未认定房屋有质量问题”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分担责任明显错误。其一，被上诉人的房屋是2015年2月自建的民房，既没有请有资质的单位设计图纸，也没有规范施工，由乡村土瓦匠建设，被上诉人明知江南地质系湖泊冲积而成，土地松软，但对基脚没有作特殊处理，建房基脚没有达到稳定层，只做了简单砌石的处理，根本承受不了房屋自重的自然沉降应力。其二，被上诉人明知相邻邻居还要建房却采取砖混结构建房，不但没有钢筋水泥框架和立柱，并且二、三层还是空心砖砌墙体，根本没有结构力。被上诉人申请的湖大鉴定报告已明确指出了上述问题。其三，江南地质系湖泊冲积而成，泥沙性质，被上诉人的地基没有建在稳固层之上，受雨水浸泡和处在主干公路边车辆震动等外界影响，再加上已使用5年时间，被上诉人房屋自然受损和沉降不可避免。其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答辩人房屋建成前，涉案房屋没有开裂。四、一审认定上诉人有“压脚”事实，并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明显错误。第一，上诉人建房时，将自己的地基预留了20公分，保持了与被上诉人墙体的间隔，上诉人的整板基础不可能在被上诉人房屋条形基础上。第二，一审认定“基础出现了部分重叠”证据不足。一是上诉人房屋的承重方式是采取的排桩立柱方式，墙体的自重完全承受在立柱桩上，与被上诉人相邻的基础没有关系，也不相连。2019年上诉人建房时，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在现场，从未提出过异议。五、一审判决采用昌信公司和城建公司的鉴定报告明显错误。其一，第一次湖大进行鉴定，是被上诉人申请的，由司法所委托，程序合法，是最原始的鉴定，应予采用。其二，第二次申请鉴定是马建华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推翻自己申请湖大的鉴定而进行的重复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其三，第二次报告选择的方案是新建房屋，所适用的都是2020年以后的标准，这些都不是本案审理所需要的，因为在本案中并未确定必须以赔偿金钱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唯一方法。其四，第二次报告计算损失时完全忽视了本案受损房屋在农村，是自建民房的实际情况，完全按国家工程建设标准计算费用，每平方达到3000元左右，还不包含土地，比城市建房的价格都高，脱离了当地建民房800-1000元／平方的实际情况，显示公平。六、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本案符合不可抗力的情形。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10000元／年租金损失没有依据，其主张在外租房1000元／月既无证据，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马建华答辩称，一、对答辩人房屋受损原因、受损程度及拆除重建价格的鉴定均是人民法院通过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选择机构后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被答辩人没有法定的事由推翻，应当采信。被答辩人自己提到侵权责任的一项是恢复原状，而答辩人的房屋被鉴定为D级危房，构成整幢危房，只能拆除重建，而拆除重建也是恢复原状的一种方式。城建设计院也是对答辩人的房屋按照原来建房标准进行重建，并没有对答辩人房屋进行增值，且一审法院还对答辩人的房屋在鉴定的赔偿费用后折旧了10%。这明显属于恢复原状赔偿的一种方式，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二、答辩人一审阶段并没有增加租金损失及在外租房费用损失项目，该损失项目在答辩人起诉时就已经列明，仅仅只是因为诉讼时间过长，在开庭前增加了从起诉时起到开庭之后因侵权行为继续导致损失扩大的部分，不需要被答辩人另外增加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认为答辩人变更的诉讼请求只是金额的变更，未对诉讼内容作出实质性改变从而不另外安排举证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的房屋经鉴定混凝土回弹强度、砖砌体回弹强度、砂浆回弹强度均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如果不是被答辩人建房时将自己的地基基础压在答辩人的房屋之上，并且建房时不考虑对相邻房屋的影响，导致地基出现大幅度新的沉降，答辩人的房屋不会出现地基向一侧下沉十几公分，导致房屋倾斜、开裂，房屋受损的情况。根据鉴定机构对现场勘查及相关图片及视频资料，答辩人房屋条形基础埋深约2M，被答辩人房屋整板基础埋深约1.5M，后建的被答辩人房屋整板基础在先建答辩人房屋条形基础之上，基础出现部分重叠。该现场勘查是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法院、鉴定机构一起所做，被答辩人现又否认这一事实，明显是在推卸责任。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分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依据施工图与2020年的标准进行评估符合实际，答辩人的房屋进行重建，包括拆除、重建及装饰装修，经计算不超过1260元每平方，被答辩人声称鉴定结果超过3000元每平方毫无根据。五、被答辩人所谓的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六、本案损害的造成是因为被答辩人在建房设计及施工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损害产生，所以被答辩人所谓的不可抗力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七、答辩人的房子在未受损害前一直是将房屋一层门面出租经营，这个有租赁房屋的承租人的证明及街坊邻居的证明，答辩人已经尽到证明义务。且答辩人房屋受损严重，不能居住是事实，答辩人不得不在外租房居住也是事实。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中，马建华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罗春兰、李林海赔偿马建华房屋受损所导致损失1021085.95元，并计算门面租金损失10000元/年及在外租房费用1000元/月至房屋建好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建华于2015年2月2日支付土地出让金取得位于临湘市××镇××路一处160平方米国有土地一宗，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并于同年在此土地上建四层楼房一栋，修建时房屋基础采用墙下条形混凝土基础，埋深约为2米，整栋房屋无设计施工图，采用自拌混凝土。2016年3月4日，李林海、罗春兰夫妇在马建华房屋边取得了314平方米国有土地一宗，并于2018年3月开始建房，2019年6月建成一栋整体筏板基础，基础深为1.5米，基础整板厚度为0.8米的六层楼房，此楼房由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院设计。马建华自2017年底将一楼门面出租给姚静经营水泥生意，约定年租金10000元，但从2018年11月-12月起，马建华的房屋墙体出现开裂现象，因楼房成了危房，承租户姚静未继续租赁马建华的房屋。2019年6月3日，江南司法所调解处理了此案，为查明原因，江南司法所于2019年6月28日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马建华房屋质量及原因、加固方案、房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8月15日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马建华私宅出现墙体裂缝原因主要是东北后建毗邻建筑施工时扰动了房屋地基基础以及建成后自重和使用荷载作用产生附加应力导致；此外马建华房屋为砖混结构，2-3层采用空斗墙砌筑，整体性和抗裂性较差，砌体及粉刷层受温度变化、材料收缩变形和其他外界影响因素较为敏感，易产生裂缝。马建华私宅危险性等级为C级，应采取措施进行处理。建议：1、对地基基础采用增设树桩方法进行加固处理；2、人工拆除2-3层墙体和楼面板（保留原有门窗等可二次使用），按原做法重建；3、在地基基础加固完成并确认沉降后，对底层墙体裂缝确属砖或砂浆开裂的墙体，凿除原粉刷层后，采用布钢筋网粉水泥复合砂浆进行加固处理；4、对楼面梁裂缝可采用结构胶进行封闭和灌注处理，然后采用自密实混凝土加大截面法进行加固处理；5、对破坏的装修可按原来做法进行恢复处理；6、对室外围墙进行拆除重砌，沉陷的室外地面进行注浆加固；7、上述加固处理，应由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2019年10月20日，长沙乐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临湘市江南镇马建华私宅受损原因、受损程度、及修复方案出具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报告，认为马建华房屋受损修复费用造价499203.25元。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收取马建华、李新彪开支签证咨询服务、检测费用30000元，长沙乐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收取签证咨询服务、检测费用20000元，此外江南司法所廖建国收2000元交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负责人李伯勋作为人员补助费。因双方对以上鉴定结论不服，江南司法所组织调解未果。马建华于2020年6月10日向法院起诉，因房屋损害在持续扩大，马建华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受损房屋的原因及程度进行鉴定，经双方同意法院司法技术室选定岳阳市昌信工程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0月22日作出鉴定结论，认为房屋墙体开裂原因为：马建华房屋主要为东侧横向外墙基础发生较大不均匀沉降，导致东侧横向外墙和与之相连的纵向间墙产生大面积竖向和斜向裂缝。经过对马建华、李林海房屋相邻地基与基础进行开挖验证（马建华房屋3轴交A轴部位),根据现场勘查及相关图片与视频资料，墙体开裂原因为条形基础埋深约2米，李林海房屋整板基础埋深为1.5米，后建的李林海房屋整板基础在先建马建华房屋条形基础之上，基础出现了部分重叠，受相邻李林海房屋增加的地基附加力影响，马建华房屋造成新的沉降、房屋倾斜。据李林海所述，房屋地基下存在约20米厚的软弱土层（稀泥），其房屋修建过程中，上部结构不断增加的竖向压应力对马建华房屋基础与地基产生很大附加应力，致使马建华房屋出现新的不均匀沉降且其沉降变形加速形成，引起马建华房屋主体结构墙体与框架梁内力急剧增大并变形开裂。而马建华房屋二屋以上为空斗墙砌筑，抵抗变形能力较弱，地基及基础产生沉降，导致房屋出现倾斜变形，房屋墙体和部分框架出现结构性裂缝。鉴定认为马建华房屋已影响房屋正常使用功能，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其房屋危险程度判定为D级，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建议对房屋相邻处地基基础继续作沉降观测，一旦出现新的重大变化时及时处理，房屋和沉降观测应由有资质资格的单位进行。马建华支付签证咨询服务、检测费用17000元。鉴定期间，因鉴定需要马建华于9月1日至4日雇请李良荣、李治松开挖相邻墙角地基深处取证劳动7天，劳务费用合计2000元。随后，双方选定岳阳市城建建筑有限公司对马建华房屋进行改造加固进行评估，鉴定结论认为马建华房屋危险等级判定为D级，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已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处理意见为拆除重建。依据施工图、咨询鉴定意见书、2020年《湖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标准》及《湖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标准》，工程取费及各项费率、人工工资及机械费、材料价格均按现行规定及文件计取，工程预算不含税金、利润，管理费按标准的50%读取。认定工程总预算（包括原有受损房屋拆除、新建房屋建筑工程575141.35元、装饰工程282188.37元、安装工程38756.23元）总造价为896085.95元。马建华支付签证咨询服务、检测费用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与长沙乐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并不是法院指定，其资质及鉴定程序由江南司法所审查把关，对其作出的鉴定结果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法院不予评论。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与岳阳市昌信工程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马建华房屋墙体开裂原因基本一致，因岳阳市昌信工程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鉴定在后，其鉴定时更符合房屋受损的最新情况，且鉴定过程中对马建华、李林海房屋相邻地基与基础进行开挖验证，故岳阳市昌信工程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更为真实。因马建华的房屋已从C级发展到D级，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所以只能拆除重建，岳阳市城建建筑有限公司对马建华房屋进行改造加固进行评估后，依据房屋施工图与2020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实际，应予支持。长沙乐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临湘市江南镇马建华私宅受损原因、受损程度、及修复方案已不符合马建华住宅的实际情况，故其评估价格不予采信。马建华拆屋重建需要房屋居住，其租房费用被告应当赔付，法院酌情认定马建华拆房重建时间为一年，租房居住费用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马建华因房屋受损，承租户出走造成的租金损失罗春兰、李林海应当赔偿，租金损失已有两年，建房还需一年，法院酌情认定30000元。房屋后院围墙及地坪损坏因鉴定机构未进行鉴定评估，法院酌情支持支付修复费用5000元。湖大鉴定费用是司法所组织调解时发生，由谁支付并无明确约定，且双方都未接受调解处理，在起诉中马建华又放弃对以上证据的使用，故对马建华要求罗春兰、李林海支付湖大鉴定费26000元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组织鉴定时马建华支付两次签证咨询服务、检测费用45000元，因马建华房屋受损原因在罗春兰、李林海，罗春兰、李林海应当承担以上鉴定费用。马建华起诉标的过高，对过高的案件受理费应当自负。马建华的房屋于2015年建成，到目前为止已经房屋已使用5年，马建华房屋预计可以正常使用50年，故已使用了10%的时间，重建后的房屋又为全新房屋，罗春兰、李林海可以在赔偿时可以扣减10%房屋折旧费用，即赔偿806477.35元（896085.95元×90%)，以上费用合计为891477.35元。马建华在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但只增加了赔偿金额，其未对诉讼内容作出实质性的改变，双方当事人的举张期限足够，故对罗春兰、李林海要求重新增加举证期限法院不予支持。罗春兰、李林海接到岳阳市城建建筑有限公司对马建华住宅改造加固设计文件后，要求法院对马建华住宅的现有价值进行再次评估，因马建华的房屋需要拆除重建，对现有价值进行评估已失去价值，且马建华的房屋在2015年新建，目前也属于准新房，故对罗春兰、李林海的再次申请，法院不予支持。罗春兰、李林海在建房过程中能注重自己房屋安全，但在注重自身安全时还要兼顾左邻右舍的房屋安全，地面上的房屋可以分离，但地下的土地连成一片，故在房屋设计时要考虑长江旁边地质、土质特征，不能因为自身房屋的自重过大而影响邻居房屋地基的稳定，更要防止地下的地基相连导致沉降的不一致，虽然罗春兰、李林海对马建华房屋损坏不存在故意行为，但罗春兰、李林海房屋在设计及施工过程中都未尽注意义务，是损坏马建华房屋的直接原因。双方的住宅修建在长江附近的冲积平原上，但冲积平原松软的地质并非不可抗力，故对罗春兰、李林海称自己无侵权行为，损害为不可抗力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马建华的房屋在2018年开始受损后，罗春兰、李林海并未及时赔偿，损坏结果一直在持续之中，鉴定机构采取2020年价格标准更能真实反击房屋目前价值。马建华的房屋在几次鉴定时都未认定有质量问题，其房屋损坏原因清楚，故对罗春兰、李林海要求按比例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林海、罗春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建华新建房屋预算折旧后费用806477.35元、建房时租房费5000元、一楼门面出租费损失30000元，损坏围墙及后院重建费5000元、鉴定费用45000元，合计891477.35元；二、驳回马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1元，由马建华负担664元，李林海、罗春兰负担6357元。二审中，上诉人李林海、罗春兰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现场照片两张，证明两面墙体有20公分间隔，上诉人的基脚没有压在马建华房屋的基脚上。2、上诉人上一层柱基础结构平面布置图，证明墙的承重全部在上诉人房屋的立柱上，没有压在马建华房屋的基脚上。被上诉人马建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这只能证明房子在地面上的情况，不能证明房子基脚的情况。根据现场开挖后的情况以及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上诉人的基脚是压在马建华房屋的基脚上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这份证据没有来源，在鉴定机构对上诉人进行调查的时候，李林海陈述房屋基础是整板基础，未打桩，整板埋深80公分。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体现的是案涉房屋地面上的情况，不能体现地面下基础的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关于房屋基脚产生重叠的情况，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对马建华、李林海房屋相邻地基与基础进行了开挖验证，可以证实李林海房屋整板基础在先建马建华房屋条形基础之上，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2、昌信公司与城建公司的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罗春兰、李林海的责任承担比例。4、租金损失及租房损失是否应予计算。关于焦点一，原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罗春兰、李林海接到岳阳市城建建筑有限公司对马建华住宅改造加固设计文件后，要求法院对马建华住宅的现有价值进行再次评估。因马建华的房屋经鉴定需要拆除重建，故原审法院在评估机构作出的房屋拆除重建的造价基础上，根据房屋使用年限予以折旧的处理意见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法律规定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方式，原审法院对于罗春兰、李林海提出对房屋受损前的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处理并无不当，并不存在程序问题。另外，罗春兰、李林海提出的一审未准许其延期举证的问题，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且在二审中上诉人已充分行使其诉讼权利，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对于罗春兰、李林海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昌信公司与城建公司的鉴定结论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昌信公司的鉴定系马建华在诉讼中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其鉴定行为在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行为之后，其鉴定时间更符合房屋受损的最新情况。鉴定过程中对马建华、李林海房屋相邻地基与基础进行开挖验证，故昌信公司的鉴定结论具有较高的真实度。罗春兰、李林海认为昌信公司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对于罗春兰、李林海认为造价标准不能适用2020年的标准等意见，与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不符，亦不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因马建华的房屋已从C级发展到D级，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所以只能拆除重建。本案鉴定结论作出的时间在2020年，施行拆除重建的时间在2020年之后，故以2020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实际。罗春兰、李林海提出城建公司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罗春兰、李林海的责任承担比例。根据昌信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马建华房屋受损的原因为:后建的李林海房屋整板基础在先建马建华房屋条形基础之上，基础出现了部分重叠，受相邻李林海房屋增加的地基附加力影响，马建华房屋造成新的沉降、房屋倾斜。因此,罗春兰、李林海房屋在设计及施工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是损坏马建华房屋的直接原因。其在房屋设计时理应考虑长江旁边地质、土质特征，不能因为自身房屋的自重过大而影响邻居房屋地基的稳定，更要防止地下的地基相连导致沉降的不一致。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应对马建华房屋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马建华的房屋在鉴定时未认定有质量问题，其房屋原本符合正常使用的条件，其被损坏的原因明确，故罗春兰、李林海提出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因不可抗力的因素及马建华应自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罗春兰、李林海提出的诉讼费和第一次评估的费用应由双方按责任比例分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租金损失及在外租房费用是否应予计算。马建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的情况,故马建华的房屋遭损害后,承租户出走导致的租金损失罗春兰、李林海应予赔偿。关于马建华在外租房的费用，因马建华的房屋已构成整栋危房，故其搬离房屋在外租房居住已成必然，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马建华租房居住费用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春兰、李林海提出房屋租金及租房费用不应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罗春兰、李林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2元，由罗春兰、李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芬审判员 胡 哲审判员 赵顺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