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朱振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鹍，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庆，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山，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东宁县，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鹍，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尹义，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长太，山东海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昌，山东海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朱振山因与被上诉人尹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拒绝缴纳其承租档位的水电费用，导致美食街区停电并短期内停止经营，上诉人垫付费用后，催告其补缴并继续营业，被上诉人置之不理。被上诉人因自身违约导致双方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应对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台东网红美食街区租赁合同》，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美食街区档口出租给被上诉人经营使用。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因对美食街区整体经营情况不满，拒绝缴纳承租档口的水电费用，在明确收到青岛供电公司催费停电通知的情形下依旧不缴纳费用，最终导致停电无法营业。上诉人垫付相关费用后，美食街区可正常经营，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补足欠费即可营业，但被上诉人仍不缴纳。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无故停业，属于违约行为，对双方租赁合同的无法履行负有重大过错，应就合同的不能履行承担全部责任。二、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欠缴水电费用、停止经营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仍占据档位位置，至今未与上诉人办理交接手续，导致上诉人无法转租档位以减少损失，其主张返还租金及保证金无事实法律依据，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占用档位的费用。 朱振山答辩称：认可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尹义答辩称，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是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第二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剩余租金以及履约保证金；第三如果应当退还租金，是按照什么时间起算。针对争议焦点一：作为经营商户和承租人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按时向上诉人缴纳水电费，但是上诉人却单方表示需要所有的租户全部交齐后，才能给所有租户供水供电，由于个别租户没有缴纳水电费（不包含本案的被上诉人），上诉人通知十位被上诉人必须所有租户全部交齐后才能供给水电，这是上诉人的单方违约行为，合同中虽然没有对此违约行为进行规定，但是这明显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积极的同上诉人沟通缴纳水电费事实有录音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拒绝为被上诉人供水供电的严重违约行为也在录音中可以证实。随后，上诉人将美食城的入口关闭上锁，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属于严重违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争议焦点二：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法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可以要求上诉人依法退还剩余租金以及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微信群中告知解约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认为，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被上诉人通过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给上诉人之日，应当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租赁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剩余未履行的部分，上诉人应当依法退还被上诉人的租金和履约保证金，对于退还租金的金额，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三年租期计算应当退还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应当全部退还，不存在退一半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退还一半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依法改判为退还全部的履约保证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退还租金和履约保证金是正确的，但是金额退还的计算不正确，应当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判决朱振山对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租金和履约保证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 朱振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对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台东网红美食街区租赁合同》，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档口出租给被上诉人经营使用。上诉人是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尚未成立之时，即以个人名义签订了涉案美食街所在房屋的租赁合同，并支付了房屋租金，公司成立后，上诉人仅是将账户借给公司使用，实际是公司收款，且所有收款款项均是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所需，房租、装修、运营推广等费用，上诉人的代为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公司认可借用上诉人的账户，认可上诉人作出的收付款行为系代表公司。上诉人以个人账户收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或属于可直接认定上诉人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且当时公司并没有已确定的债务，上诉人更不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需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才可适用，1、股东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况，2、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3、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且以上三个条件的满足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餐饮管理公司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用途不清，导致财产无法进行区分的情况。 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朱振山上诉请求。 尹义答辩称，《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定代表人有不如实出资、滥用法人代表职权侵害公司利益的，就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在出现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往往同时出现以下混同：公司业务和股东业务混同；公司员工与股东员工混同，特别是财务人员混同；公司住所与股东住所混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关键要审查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而不要求同时具备其他方面的混同，其他方面的混同往往只是人格混同的补强。本案中，朱振山和魏丽风是夫妻关系，根据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载明，朱振山和魏丽风并没有提交财产分割证明，由于夫妻之间存在共同共有关系，如果没有财产分割证据，应当认定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是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公司。一审过程中，朱振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公司账簿、会计凭证、银行流水等，能够证明公司账目与公司股东的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判令朱振山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准确，对于朱振山的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结果正确。《公司法》第五十七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第六十四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中上诉人朱振山、魏丽凤共同作为股东出资的“夫妻公司”是否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从公司的股东人数来分析。“一人公司”可分为形式意义上的“一人公司”与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后者是指形式上公司股东虽为复数，但公司实际上是由一名股东掌握，即公司的“真正股东”，其余的股东仅仅是为了规避法律，满足法律对股东人数要求而持有较少股份的挂名股东。本案中，上诉人朱振山、魏丽凤作为夫妻双方共同投资设立有限公司，在形式上股东虽为复数，但该公司实际上只有一个股权，作为夫妻双方的朱振山、魏丽凤利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2019年1月登记设立）公司，并共同行使公司管理权，就是该股权的共同享有人，实际上只是享有一个股权，而非形式上的两个。因此，上诉人设立的公司为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其次，从公司权利主体来分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约定财产制以外，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为共同共有，且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一般不得在共有人之间进行分割”。本案中，上诉人朱振山、魏丽凤作为仅有的两名股东发起设立公司恰在其结婚后，其作为出资的财产在上诉人朱振山、魏丽凤没有证实其存在约定财产制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共同共有财产，即其二人的出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一个共同共有的所有权，上诉人朱振山、魏丽凤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权的共同享有人，应承担一人有限公司的相应义务。再次，从公司的财产混同的角度进行分析。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其出发点在于节约创业成本，这与我国现阶段倡导的“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不谋而合。鉴于其便利性带来的风险性，公司法同时规定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的设立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财产混同。本案中，上诉人朱振山、魏丽凤以其夫妻共有财产作为出资，双方均属于认缴资本，如果实际出资也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但该公司财产在只有一个所有权控制的情况下，难以避免公司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的财产混同。因此，上诉人朱振山、魏丽凤成立的“夫妻公司”亦应适用一人有限公司的责任制度。最后，从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来分析，“夫妻公司”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存在天然的缺陷，以致于债权人在与“夫妻公司”发生纠纷时，得不到法律的有力保护，而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对“夫妻公司”法律适用的完善。本案中，上诉人公司仅有股东朱振山（法人，占股比例98%）、魏丽凤（占股比例仅为2%），两人系夫妻关系，依照法定的夫妻财产制，两个股东的财产构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而该公司则实质上充任了两位股东实施民事行为的代理人，若依法人有限责任制度认定夫妻股东的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与民法的公平原则相悖，且不利于维护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 尹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依法解除尹义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判令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尹义退还剩余租金56392.7元（租期三年，实际使用时间145天）及1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暂按1年期LPR4%计算，利息为331.96元，以66392.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共计款项66724.66元；3.请求依法判令朱振山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承担。 尹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依法解除尹义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判令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尹义退还剩余租金34118.72元（租期三年，实际使用时间161天）及5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暂按1年期LPR4%计算，利息为195.59元，以39118.7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共计款项39341.31元；3.请求依法判令朱振山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承担。 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尹义支付2020年5月9日至2021年5月25日的房屋租金41200元及自2020年4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41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尹义支付欠交的电费2193.75元、水费32元、公摊费6000元；3.本诉反诉费由尹义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尹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依法解除尹义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判令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尹义退还剩余租金34118.72元（租期三年，实际使用时间161天）及5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暂按1年期LPR4%计算，利息为195.59元，以39118.7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共计款项39341.31元；3.请求依法判令朱振山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承担。 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尹义支付2020年5月9日至2021年5月25日的房屋租金41200元及自2020年4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41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尹义支付欠交的电费2193.75元、水费32元、公摊费6000元；3.本诉反诉费由尹义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10日，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尹义签订《台东网红美食街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美食街xx区xx号档口出租给尹义经营使用；合同租赁期限条款“租期3年，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租金条款表述为“租方应一次性付清档xx租金，租金为40000元整，电费1.25元/度，水费8元/吨”；每一个档口一次性应付履约保证金5000元；档口水电费由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经营费用；一年以上合同有3%递增；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得因为经营不善就怨天尤人骂声不断，或找任何理由拒交费用，对初犯者进行教育，造成极坏影响的清退出美食城，履约保证金及剩余租金不退；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要按时交纳各项费用，对无故拖欠和找各种理由不交的按合同违约处理；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如有事请假先向管理办公室递交假条，管理人员审批，休息时间三天为上限，在未取得休假审批由于个人原因关闭档口不营业达5天的，管理部门有权收回档口，履约保证金及剩余租金不退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尹义向朱振山以现金方式支付租金及履约保证金共计45000元，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二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并认为所收款项已经交给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收款行为为职务行为。另查明，朱振山以自己的个人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收取其他业户租金。 朱振山系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 尹义于2019年12月17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因此支付保全费411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陈述认定如下： 1、租赁期限及租金标准。尹义主张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三年共计租金40000元，因为合同条款明确记载为“承租方应一次性付清租金，租金为40000元”；尹义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58同城”招租广告，证明在美食街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目前的招租广告是15平方米的档口每月1000元，该租金水平低于尹义三年40000元的租金标准。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认为，合同中40000的租金是一年租金，合同“一年以上合同有3%递增”的约定，也可以说明上述租金并非多年租金数额。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租赁合同（尹义向出租人承租美食街区所有房屋）、装修合同及其他安装合同，证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成本高于尹义所主张的租金标准；美食街区的其他业主的租赁合同，以证明其他业主的每年租金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基本一致，而非尹义所主张的租金标准；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证明杨某在美食街区租赁xx、xx两个档口经营，租金标准为每年12.5万元。双方对对方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2、停电、关门等事实的认定及违约责任争议。尹义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采取停电、关门等形式导致尹义不能正常经营，因此系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约。尹义提交美食街其他业户潘二婧及其丈夫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金经理的录音，该录音可以证明：因部分业户欠水电费停电，潘二婧对要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600元的发票，金经理承认收到600元钱，但称没有发票；潘二婧要求交电费，金经理要求13家全部交了才能开公共部分的灯，仅潘二婧一家要求交费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收其电费。尹义提交2019年10月23日拍摄的照片两张，证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闭了美食街的大门。尹义提交台东派出所报警记录一份，证明2019年10月30日，美食街业户朱铁军因大门关闭无法经营到派出所报案；录像一份，系供电部门尹义到现场收取电费时与业户的现场录像，尹义以此证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尹义电费价格高于供电部门收取的价格，而且是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电，并非供电部门停电。对上述证据，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认为：金经理是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但无法确认事实与金经理是否一致；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对具体关门时间无法确认，而且是短时间停业，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所欠电费后恢复营业。 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认可自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暂停营业，是因为停电打不开电动门。尹义认为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10月19日起就关门停业，经营场地入口可以正常打开，并非因为电动门停电所致。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生活快线》节目视频一份，以证明包括尹义在内的经营业主拒不交纳电费，导致美食街停电。视频中显示：美食城部分区域停电，大部分业主停业，部分业主不满意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美食城的运营状态，因此拒交电费。视频还显示，经营业主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有一年到三年不等。 3、2019年12月25日，朱振山以自己的微信账户在“台东网红美食街区业户群”发布水费、电费及公摊费催缴通知，其中载明：由于商户使用的电费、水费及公摊费已经达到三个月以上没有上交，致使电业局停电近两个月，不能正常营业，期间损失个业户自行承担。现公司垫付并开门，如有业户营业，可向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交付所欠费用，即可营业。自本通告发布出5天内不营业者，视为自动放弃经营权，公司解除合同收回档口另行招租，上合必须在两天内将东西拉走，物品丢失概不负责…… 4、水电费及公摊费的收取。美食街所有业户包括尹义有单独的水表和电表，但水电费由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代为收取，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业户费用明细表及水电表照片，费用明细表横向分别是水费、电费……合计、备注，纵向是6、7、8……代表十二个月份，其中6、7月份的备注有尹义签名，表示费用已经结清，之后费用未结。尹义对之后费用没有结清的理由是双方未核对水电表数额；关于每月600元的公摊费，尹义表示合同没有约定因此不同意承担，开始那个月同意支付公摊费是因为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用返还券抵销。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业户费用明细表显示，截止到2019年10月，xx档口欠电费655元、水费24元、公摊费2100元。 案经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尹义、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对于合同中租金约定不明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合同文本对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的约定不明确，依据双方陈述及证据，并结合其他租户的情况和合同的其他相关约定，而且日常生活中双方约定年租金标准的情况较为普遍，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租金为年租金。 综合双方证据可以证明，因对水电费标准、合同未约定的公摊费有异议，并因为美食城整体经营不佳，包括尹义在内的多名业主拒交上述费用，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对美食城停电，导致经营更加困难。尹义长期拖欠水电费，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尹义收取合同约定之外的公摊费，且在尹义欠交水电费后不但停水停电，更是关闭美食城的大门，其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因双方过错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责任比例为各承担50%。 尹义拖欠水电费，双方长期停止营业，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以在微信群发布公告的方式催收水电费，并告知5日内不交水电费解除合同，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对结束双方僵局并减少双方损失有利，原审法院因此认定双方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 综上，尹义应承担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租金，尹义已经支付一年租金，剩余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9日的租金及履约保证金，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返还其中50%及相应的利息，返还租金数额为7233（40000元/365天*132天*5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数额为2500（5000元*50%）元。尹义支出保全费411元，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按照比例承担102元。 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反诉的水电费，业户费用明细表虽然是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但之前双方以尹义在业户费用明细表签字的方式确认交费，应认定双方存在固有的交易习惯，双方应按照交易习惯继续履行合同。尹义对业户费用明细表的数额有异议可以进行核对，但不能以没进行核对的理由拒交水电费，尹义怠于核对业户费用明细表数额与水电表数额，应承担不利后果。业户费用明细表中数额与照片的水电表数额基本一致，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尹义以此支付水电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尹义主张水电费的标准过高问题，因双方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尹义因此拒交无法律依据。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尹义支付公摊费，因合同没有约定该项费用，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明该项费用的产生的缘由，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振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当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股东、法定代表人朱振山以自己的账户收取属于公司的账款，实际上其财产与朱振山存在混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朱振山对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尹义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台东网红美食街区xx区xx号档口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二、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尹义租金7233元、履约保证金25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实际欠款数额为本金，自2019年12月3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尹义预付保全费102元；四、朱振山对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尹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电费655元、水费24元；六、驳回尹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3元，由尹义承担590元，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8元，由尹义承担50元，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68元。 合同签订后，尹义向朱振山以现金方式支付租金及履约保证金共计45000元，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二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并认为所收款项已经交给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收款行为为职务行为。另查明，朱振山以自己的个人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收取其他业户租金。 朱振山系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 尹义于2019年12月17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因此支付保全费411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陈述认定如下： 1、租赁期限及租金标准。尹义主张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三年共计租金40000元，因为合同条款明确记载为“承租方应一次性付清租金，租金为40000元”；尹义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58同城”招租广告，证明在美食街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目前的招租广告是15平方米的档口每月1000元，该租金水平低于尹义三年40000元的租金标准。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认为，合同中40000的租金是一年租金，合同“一年以上合同有3%递增”的约定，也可以说明上述租金并非多年租金数额。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租赁合同（尹义向出租人承租美食街区所有房屋）、装修合同及其他安装合同，证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成本高于尹义所主张的租金标准；美食街区的其他业主的租赁合同，以证明其他业主的每年租金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基本一致，而非尹义所主张的租金标准；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证明杨某在美食街区租赁xx、xx两个档口经营，租金标准为每年12.5万元。双方对对方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2、停电、关门等事实的认定及违约责任争议。尹义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采取停电、关门等形式导致尹义不能正常经营，因此系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约。尹义提交美食街其他业户潘二婧及其丈夫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金经理的录音，该录音可以证明：因部分业户欠水电费停电，潘二婧对要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600元的发票，金经理承认收到600元钱，但称没有发票；潘二婧要求交电费，金经理要求13家全部交了才能开公共部分的灯，仅潘二婧一家要求交费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收其电费。尹义提交2019年10月23日拍摄的照片两张，证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闭了美食街的大门。尹义提交台东派出所报警记录一份，证明2019年10月30日，美食街业户朱铁军因大门关闭无法经营到派出所报案；录像一份，系供电部门尹义到现场收取电费时与业户的现场录像，尹义以此证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尹义电费价格高于供电部门收取的价格，而且是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电，并非供电部门停电。对上述证据，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认为：金经理是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但无法确认事实与金经理是否一致；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对具体关门时间无法确认，而且是短时间停业，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所欠电费后恢复营业。 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认可自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暂停营业，是因为停电打不开电动门。尹义认为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10月19日起就关门停业，经营场地入口可以正常打开，并非因为电动门停电所致。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生活快线》节目视频一份，以证明包括尹义在内的经营业主拒不交纳电费，导致美食街停电。视频中显示：美食城部分区域停电，大部分业主停业，部分业主不满意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美食城的运营状态，因此拒交电费。视频还显示，经营业主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有一年到三年不等。 3、2019年12月25日，朱振山以自己的微信账户在“台东网红美食街区业户群”发布水费、电费及公摊费催缴通知，其中载明：由于商户使用的电费、水费及公摊费已经达到三个月以上没有上交，致使电业局停电近两个月，不能正常营业，期间损失个业户自行承担。现公司垫付并开门，如有业户营业，可向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交付所欠费用，即可营业。自本通告发布出5天内不营业者，视为自动放弃经营权，公司解除合同收回档口另行招租，上合必须在两天内将东西拉走，物品丢失概不负责…… 4、水电费及公摊费的收取。美食街所有业户包括尹义有单独的水表和电表，但水电费由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代为收取，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业户费用明细表及水电表照片，费用明细表横向分别是水费、电费……合计、备注，纵向是6、7、8……代表十二个月份，其中6、7月份的备注有尹义签名，表示费用已经结清，之后费用未结。尹义对之后费用没有结清的理由是双方未核对水电表数额；关于每月600元的公摊费，尹义表示合同没有约定因此不同意承担，开始那个月同意支付公摊费是因为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用返还券抵销。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业户费用明细表显示，截止到2019年10月，xx档口欠电费655元、水费24元、公摊费2100元。 案经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尹义、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对于合同中租金约定不明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合同文本对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的约定不明确，依据双方陈述及证据，并结合其他租户的情况和合同的其他相关约定，而且日常生活中双方约定年租金标准的情况较为普遍，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租金为年租金。 综合双方证据可以证明，因对水电费标准、合同未约定的公摊费有异议，并因为美食城整体经营不佳，包括尹义在内的多名业主拒交上述费用，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对美食城停电，导致经营更加困难。尹义长期拖欠水电费，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尹义收取合同约定之外的公摊费，且在尹义欠交水电费后不但停水停电，更是关闭美食城的大门，其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因双方过错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责任比例为各承担50%。 尹义拖欠水电费，双方长期停止营业，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以在微信群发布公告的方式催收水电费，并告知5日内不交水电费解除合同，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对结束双方僵局并减少双方损失有利，原审法院因此认定双方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 综上，尹义应承担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租金，尹义已经支付一年租金，剩余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9日的租金及履约保证金，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返还其中50%及相应的利息，返还租金数额为7233（40000元/365天*132天*5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数额为2500（5000元*50%）元。尹义支出保全费411元，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按照比例承担102元。 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反诉的水电费，业户费用明细表虽然是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但之前双方以尹义在业户费用明细表签字的方式确认交费，应认定双方存在固有的交易习惯，双方应按照交易习惯继续履行合同。尹义对业户费用明细表的数额有异议可以进行核对，但不能以没进行核对的理由拒交水电费，尹义怠于核对业户费用明细表数额与水电表数额，应承担不利后果。业户费用明细表中数额与照片的水电表数额基本一致，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尹义以此支付水电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尹义主张水电费的标准过高问题，因双方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尹义因此拒交无法律依据。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尹义支付公摊费，因合同没有约定该项费用，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明该项费用的产生的缘由，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振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当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股东、法定代表人朱振山以自己的账户收取属于公司的账款，实际上其财产与朱振山存在混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朱振山对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尹义与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台东网红美食街区xx区xx号档口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二、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尹义租金7233元、履约保证金25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实际欠款数额为本金，自2019年12月3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尹义预付保全费102元；四、朱振山对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尹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电费655元、水费24元；六、驳回尹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3元，由尹义承担590元，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8元，由尹义承担50元，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68元。 二审中，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振山陈述：2019年5月份签订的合同，7月份之前正常缴费，8月份因为经营状况不好，部分业户拒绝缴纳水电费，10月份供电公司发的停电通知，11月彻底停电，12月份天天佳美垫付了费用，并且通知业户继续经营，但是业户都没有回来。合同期限都是一般都是三年。合同不应当解除，是因为尹义拖欠水电费导致了合同无法履行，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天佳美是2019年12月25日缴的水电费。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涉诉的原告在2020年5月份才把相关的东西搬走。我方认为不应当退费。即使退费也应当扣除尹义实际占用档位期间的费用。一审仅判决了2019年8月份的水电费。一审时我方提交了费用明细表，截止到2019年5月至12月，已扣除了尹义缴纳的6、7月份的水电费。 尹义陈述：我方认为合同应当解除，时间是2019年12月26日。解除原因是因为天天佳美单方关闭营业档口的大门，并且关闭了档口内的电源。我方起诉是2019年11月，在起诉期间已经断电。而且在断电后联系天天佳美要求缴费恢复供电，但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予理睬，强制要求全部人全部缴纳才恢复供电，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现在合同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因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退费应当全部退还，我认为个人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便有过错也对剩余的租金不应该产生折扣。我方搬离后的水电费不应由我承担。 朱振山陈述：两名股东在2005年已离婚，公司是在2019年设立的，当庭无法提交证据，但这是事实。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台东网红美食街区租赁合同》应否解除，如应解除，原审确认的解除的时间以及退还水电费、租金数额是否恰当；二、朱振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交纳水电费等事项产生争议，尹义长期拖欠水电费，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尹义收取合同约定之外的公摊费以及停水停电、关闭美食城的大门的行为亦存在过错，故因双方过错导致涉案合同已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结合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5日催收水电费时告知5日内不交水电费解除合同的事实，原审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合法有据，并酌情确认尹义、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解除合同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朱振山作为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自己的账户收取属于公司的账款，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簿、会计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明公司账目与其财产相互独立，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朱振山对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尹义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青岛天天佳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朱振山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