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强，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伟，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燕，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魏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宏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8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强，被上诉人李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宏伟庭后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强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838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购车及垫付车款的经济往来。一审判决中依据的六辆车发票存在虚假，单价、总和均不真实。被上诉人李宏伟辩称，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其他合伙人向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流水、上诉人与圣洁公司的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与其他合伙人的雇员。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丰大公司的购车证明、付款银行凭证、购车发票及另案余建军的卷宗材料，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垫付款项购买，上诉人应予返还。李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垫付款31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12日（原告另案起诉被告的诉讼的开庭时间）计算至购车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原告李宏伟与案外人尹峰、张浩、姚海涛合伙经销纸尿裤，原告雇佣被告魏强、余建军、郝怀志等六人作为业务员。为了业务需要，2017年2月5日，原告出资255800元从驻马店市丰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大公司）购买了六辆五菱牌汽车，一辆车的单价为47300元，购买后原告将其中的一辆车交付给被告，被告将该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车牌号为豫Ｑ×××××。2017年2月20日被告通过河南达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泰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河南驻马店分行办理车贷30000元，被告用该款向原告支付了原告垫付的购车款15500元，剩余14500元用于交纳购置税、保险、手续费、上牌费等。原告述称其自给被告发放的工资中扣除了800元用以抵偿购车款。此后，被告偿还了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河南驻马店分行的30000元贷款，被告将豫Ｑ×××××车辆转让给他人。原告向被告催要剩余垫付的购车款31000元未果，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诉讼中，原告提交了：1、丰大出具的证明、原告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购买案涉车辆的购车发票，用于证明原告为登记在被告名下豫Ｑ×××××五菱牌汽车垫付购车款47300元。2、达泰公司汽车贷款清单及分期预算单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办理案涉车辆30000元的贷款后，被告将其中的15500元支付给原告，用于偿还原告垫付的车款。被告魏强质证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购买的车辆与被告无关，2018年被告已经将案涉的车辆转让给他人。3、2019年9月12日原告另案起诉魏强的庭审笔录一份，该份笔录中载明：“？既然是你买的车，那发票为何在原告处存放。被告：当时说的是公司掏一部分钱，剩下的钱我们自己还。？首付款谁付的。被：当时约定我们只负责还这3万多元的贷款，我们离职后有人去和公司商量说把我们还的3万多元贷款还给我们，然后我们把车子还给公司，公司不同意。车子我还完贷款已经卖了。”原告用于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车款及约定购车款由被告偿还，但是被告没有偿还的事实。被告魏强质证称，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证人陈述不属实，被告不认识证人。4、原告起诉案外人余建军追要垫付车款的民事判决书及案卷卷宗各一份，用于证明余建军也是原告的雇员，原告也为余建军垫付了购车款，原告起诉余建军追要垫付车款，已被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胜诉且已生效。被告质证称，该份证据与被告无关，被告不予质证。5、被告在平舆县人民法院起诉河南圣洁生活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被告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雇佣被告销售纸尿裤时，被告的工资是由原告及姚海涛发放，在姚海涛给被告发放2017年10月的工资时注明扣除100元车款。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扣除的100元是因为我拉原告的货物有破损，需要调换货物，原告垫付的车费100元，原告从我的佣金中扣除了该笔车费。7、平舆县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平劳人仲裁字［2018］3号仲裁裁决书一份、（2018）172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7民终2985号民事判决书、平舆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魏强、余建军分别起诉圣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的卷宗材料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魏强和案外人余建军曾起诉圣洁公司要求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等，经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和法院审理，认定魏强、余建军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魏强、余建军与圣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魏强、余建军的诉讼请求。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原告等人的欺骗下，被告自认为是圣洁公司的业务员，但圣洁公司不认可我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被告起诉了圣洁公司，后来法院判决被告与圣洁公司只是存在业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书中也写明我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诉讼中，被告提交了：1、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魏强个人信用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是被告于2017年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30000元，并由被告偿还完毕。2、中国邮政银行还款通知单，用以证明诉争车辆是被告从中国邮政银行办理的抵押贷款，并已将贷款偿还完毕，与原告无关。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达泰公司的贷款清单，印证了原告支付案涉车辆全部车款后，被告通过达泰公司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30000元，并将其中的15500元偿还给原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登记在被告魏强名下的豫Ｑ×××××车辆是否是原告垫付的购车款。首先，在原告提交的2019年9月12日的庭审笔录中，针对法官的提问，被告述称圣洁公司为了方便业务，被告名下的豫Ｑ×××××车辆由圣洁公司掏了一部分钱，被告只是负责偿还贷款。被告的该项陈述与其提交的还款通知单相互印证，予以采纳。根据以上被告的陈述可以推定出的结论是：被告认为其是圣洁公司的员工，圣洁公司出资为被告购买案涉车辆，被告负责偿还案涉车辆的贷款。又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魏强起诉圣洁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可以得知，因为魏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圣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平舆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魏强的诉讼请求，而且在该案的审理中被告提交有本案原告李宏伟、李宏伟的合伙人姚海涛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清单，因此，以上证据足以说明被告魏强虽然自认为其提供劳动的对象是圣洁公司，魏强是圣洁公司的员工，但因魏强证据不充分被判决驳回了诉讼请求，被告魏强的工资是由李宏伟、姚海涛个人发放，因此魏强提供劳务的对象是李宏伟、姚海涛等。再次，结合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丰大公司出具的购车证明、购车发票、另案余建军的卷宗资料足以证明原告在丰大公司出资购买了6辆五菱汽车，并将五菱汽车交给业务员余建军等人使用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误认为其为圣洁公司提供劳动，圣洁公司出资金购买了案涉车辆，经平舆县人民法院审理确认被告与圣洁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本案诉争的豫Ｑ×××××车辆也不是圣洁公司出资购买，原告主张其垫付47300元购买了案涉车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原告清偿垫付的购车款，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31000元垫付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其不是原告的业务员，购买车辆与原告无关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魏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宏伟支付购车款31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魏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由被告魏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魏强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行中心支行向魏强下发的《还款通知单》（复印件）、五菱牌LZW6441JY车型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2017年1月6日驻马店市盐业总公司出具的魏强系其公司职工的《证明》，2019年4月20日魏强与王磊（案外人）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书》，2021年3月18日魏强的《个人信用报告》、豫Ｑ×××××汽车的行车本复印件。拟证明：1、魏强系驻马店市盐业总公司的员工（今年下岗），与被上诉人李宏伟不存在雇佣关系。2、车辆系魏强本人购买，之后又卖出，不存在李宏伟垫付车款的事实。3、购车原始发票不能提供的原因是因车辆贷款还完后，车辆已经卖出，发票已随车移交。魏强的《个人信用报告》显示车贷已还完。被上诉人李宏伟质证认为：1、对盐业总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圣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相互矛盾，在该判决中，上诉人自称2016年8月份，尹峰雇佣其从事圣洁公司的销售（实质上是受雇于李宏伟等人）。2、《还款通知单》、《个人信用报告》，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涉案车辆抵押贷款证明，恰能证明被上诉人全款垫资购买涉案车辆后，又在邮政储蓄银行抵押贷款3万元。该3万元中15500元偿还被上诉人的垫资款，与达泰公司出具的证明能相互印证。3、《机动车交易合同书》及涉案车辆相关手续，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从车辆注册信息的时间点上，与被上诉人垫资付款的时间是一致的，恰能证明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垫资购买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张浩、尹峰、姚海涛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李宏伟、张浩、尹峰、姚海涛四人合伙已经清算，约定李宏伟垫付的购车款由李宏伟负责追要，张浩、尹峰、姚海涛不再对该款项享有权利义务。上诉人质证称，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尹峰、张浩在李宏伟第一次起诉魏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曾出庭做过伪证，且李宏伟不曾垫资给魏强买过车，魏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庭后申请证人王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拟证明2016年12月，李宏伟、姚海涛、尹峰、张浩四合伙人聘用王某、余建军、张江涛、魏巍、魏强、郝怀志6人，负责销售纸尿裤。李宏伟垫资为6人各购买一辆五菱汽车。截止目前，王某的车款已全部还清。上诉人质证称，对王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一直在盐务局工作，未和王某做过同事。二审审理查明，申请人魏强以河南圣洁生活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平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圣洁公司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4000元；2、支付无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2000元；3、补缴应缴的社会保险费。平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2018年3月12日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8）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魏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与圣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驳回魏强仲裁申请。2018年3月23日，魏强以圣洁公司为被告，向平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圣洁公司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40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2000元；3、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平舆县人民法院经审理，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豫1723民初1318号判决书，认为魏强不能充分证明其与圣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判决驳回魏强的诉讼请求。魏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8）豫17民终2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至2019年期间，李宏伟分别以余化鹏、余建军，郝怀志、杨秋燕，魏强为被告提起三个诉讼，均系要求返还垫付的购车款，余化鹏、余建军和郝怀志、杨秋燕两个案件经法院分别判决已生效，均判决支持李宏伟追要垫车款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2月，李宏伟与案外人尹峰、张浩、姚海涛合伙销售圣洁公司的纸尿裤，雇佣魏强、余建军、郝怀志等六人作为业务员。为了业务需要，2017年5月，李宏伟垫资购买了六辆五菱牌汽车，一辆车的单价为47300元，购买后交付给了魏强在内的6个业务员。后四人合伙解散并进行了清算，约定李宏伟垫资购买6辆五菱牌汽车的款项由李宏伟追要，尹峰、张浩、姚海涛不再对该车款享有权利义务。本院对一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魏强申请仲裁和起诉圣洁公司的诉讼行为，可以看出魏强曾作为销售人员销售圣洁公司的纸尿裤。至于其提供劳务的对象问题，根据魏强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姚海涛向魏强支付有7月、8月、9月工资，结合李宏伟、姚海涛、张浩、尹峰合伙销售圣洁公司纸尿裤的行为及四人自认合伙雇佣魏强的行为，可以证实魏强提供劳务的对象是李宏伟、姚海涛、张浩、尹峰四人。魏强一审中称其在圣洁公司工作，不是李宏伟等人的业务员；二审中又称其系驻马店市盐业总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李宏伟不是雇佣关系。魏强本人陈述，一是前后矛盾，二是与王某等人陈述不一致，三是与收取李宏伟等人工资事实相悖。且魏强虽然在驻马店市盐业总公司工作，也不能否认其曾受雇于李宏伟等人销售纸尿裤的行为，故其陈述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登记在魏强名下的豫Ｑ×××××五菱汽车是否系李宏伟垫付的购车款问题。李宏伟称，2017年2月5日其出资从丰大公司垫资购买了6辆五菱牌汽车，一辆车的单价系47300元，前期交纳有定金，2017年2月5日将剩余款项255800元支付完毕。购买后其中一辆交付给魏强，魏强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2017年2月20日魏强办理了车贷30000元，向李宏伟支付垫车款15500元，剩余14500元用于交纳购置税、保险、手续费、上牌费等。后又通过工资扣除800元抵偿购车款（含2017年工资中扣除的100元）。提供有丰大公司出具的证明、李宏伟2017年2月5日消费255800元的银行消费凭证、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复印件、达泰公司出具的贷款清单及2019年9月12日驿城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魏强的陈述予以证明。魏强称，2017年初其购买豫Ｑ×××××五菱汽车，总价款4万多元，首付款1万余元交纳的现金，之后在丰大公司贷款3万元，2年后还清，并将车在二手市场变卖。提供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行中心支行向魏强下发的《还款通知单》（复印件）、五菱牌LZW6441JY车型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2019年4月20日魏强与王磊（案外人）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书》，2021年3月18日魏强的《个人信用报告》、豫Ｑ×××××汽车的行车本复印件予以证明。关于2017年9月扣除100元的问题，魏强称其拉的李宏伟的货有破损，需要调货，李宏伟垫付的100元车费，从佣金中予以扣除。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魏强并未提供豫Ｑ×××××五菱汽车的购买手续、票据、保险等直接证据，相较李宏伟提供的购车发票、银行消费清单及丰大公司证明而言，证明效力不足。结合魏强向李宏伟等人支付购车款15500元和类案余建军、郝怀志的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佐证，可以证明在魏强向李宏伟等人提供劳务期间，李宏伟本人向汽车销售公司付全款购买五菱牌汽车六辆，其中一辆（车款47300元）交给魏强使用，并登记在魏强名下。魏强以车抵押获得达泰公司的贷款30000元后，用该贷款向李宏伟等人支付了垫付的购车款15500元，另李宏伟自认已从工资中扣除800元，魏强下欠31000元购车款应当偿还给李宏伟等人。关于李宏伟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李宏伟的合伙人姚海涛、张浩、尹峰已明确表示，四人合伙已经清算，约定本案诉争车辆垫付款由李宏伟负责追要，三人不再对购车款享有权利义务。故李宏伟提起本案诉讼适格。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判决魏强支付购车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平审判员 孙卫国审判员 时 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