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长春，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河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射阳县黄沙港镇黄沙路288号。诉讼代表人：孟严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长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河岛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纠纷一案，不服射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的（2020）苏0924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长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长春一审的诉讼请求；2.二审期间诉讼费由天河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朱长春代天河岛公司向王某偿还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生效判决确定由天河岛公司向王某归还100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天河岛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王某遂向射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期间，王某多次到天河岛公司索要欠款，朱长春时任天河岛公司常务副总，因工程项目资金严重短缺，朱长春遂想办法筹集资金为天河岛公司向王某归还了欠款100万元。王某收到还款后向朱长春出具了收条(原件已被天河岛公司会计签收)。同时，王某还于2017年7月20日向朱长春出具一份书面说明，“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朱长春替天河岛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现金方式向我偿还4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向我归还了60万元(其中现金5万，承兑汇票55万)，合计100万元。”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朱长春为天河岛公司向王某还款的事实。二、朱长春为天河岛公司还款除本案所涉金额外，其它同类型的垫付款项在有关案件中已被终审判决认定，且判决已依法生效。盐城中院(2019)苏09民终48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2016年4月10日朱长春、孙某1与刘某、天河黄沙港水产公司、郭峥嵘、陈某1等订立《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朱长春、孙某1对天河岛公司债权为1060万元，内容明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刘某上诉提出朱长春为天河岛公司向国某公司、东兴公司、天行健公司垫付工程款事实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国某公司、东兴公司、天行健公司与天河岛公司岛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刘某委任的会计签收了三公司向朱长春出具的收条，且天河岛公司和刘某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印证相关工程款系天河岛公司所付，故应当认定系朱长春为天河岛公司垫付了相关工程款。”因此，同类型的垫付款项，同样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但本案一审却作出“朱长春主张代偿没有事实依据”的判决，明显错误。三、一审认定“朱长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代偿100万元的资金来源”，该认定错误。天河岛公司在承认借条和收款收据具有真实性，并确认已接收借条原件的情况下,否认涉案款项系朱长春垫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的借条、收款收据原件不真实、不合法，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天河岛公司或他人支付。相反，王某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上诉人筹集100万元款项资金来源的凭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充分证明朱长春向案外人筹集资金代天河岛公司向王某还款的事实。四、王某认可朱长春代天河岛公司偿还了100万，王某在执行案件中少获取100万的资格和机会，并致其对天河岛公司的债权减少，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天河岛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履行债务的法律义务，被上诉人也从未授权或委托上诉人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上诉人主张其还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12月，在此期间王某要求天河岛公司还款的案件仍在执行之中，上诉人代天河岛公司还款却并未在执行案件中有所体现，与常理不符。二、天河岛公司会计签收王某出具的收条上仅能说明会计收到相关会计凭证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涉案款项存在垫付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代偿100万元的资金来源证据认定清楚，说理充分。对其中55万元的承兑汇票，上诉人的证人亦在庭审中明确朱长春是以天河岛公司的名义借款而非以其个人名义借款。3.上诉人提及的其他同类型垫付款案件案号为（2019）苏09民终4856号，该案目前正在申诉过程中，案件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清。在该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也包含过本案100万元，并且有多种不同陈述，具体可见亭湖法院2017年5月3日庭审笔录（第4页第17行至第25行、第13页倒数第9行）；亭湖法院2018年8月16日庭审笔录（第11页第13行至第20行），上诉人曾将涉案100万元分成两部分在另案中主张，一部分为30万元、一部分为70万元，实际上王某出具的收条分别为40万元、60万元，上诉人对涉案100万元的多次陈述显然不合情理，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朱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河岛公司返还代垫款10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承担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天河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射阳法院受理王某、葛某江诉天河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并于同年7月11日作出（2013）射民初字第0369号民事判决：天河岛公司偿还王某、葛某江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王某、葛某江于2013年10月11日向射阳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因被执行人天河岛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射阳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3）射执字第1490号执行裁定：对射阳法院（2013）射民初字第0369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如发现被执行人天河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王某、葛某江可向射阳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3年11月12日，王某向朱长春出具了40万元的收条载明：“收到黄沙港水产城借款肆拾万元整（￥400000）。王某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2月31日，王某向朱长春出具了60万元的收条载明：“收到天河岛公司还款陆拾万元（现金伍万元，承兑汇票伍拾伍万元）。王某2013年12月31日”。上述两张收条的复印件上均载明“收到该单据原件。金敏2016.8.5”。2017年7月20日王某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朱长春替天河岛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现金方式向我偿还4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向我归还了60万元（其中5万元，承兑汇票55万元）合计100万元。因为这笔钱是朱长春给我的，所以我收到钱后向朱长春出具了收条。剩余的资金及利息和诉讼费法院还没有执行到位……。”2020年4月13日，王某去世。一审庭审中，证人李某2陈述：“我是做工程的，2013秋天我与朱长春经朋友介绍认识，朱长春后来就向我借款，一开始我没有，我说到2013年年底再看看，2013年年底，朱长春以天河岛公司的名义向我借款，因为我想做天河岛公司的工程，就把55万元的承兑汇票借给朱长春，但借款具体是用来做什么我不清楚。”一审法院另查明：天河岛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日，注册资金810万元，原有股东为包某及孙某1二人。朱长春与孙某1系夫妻关系，从2010年8月公司成立起至2016年4月孙某1转让股权之日止，朱长春一直担任天河岛公司的常务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及公司财务审核和部分报批。一审法院再查明：2020年4月13日，朱长春向射阳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射阳法院于同年5月14日作出（2020）苏0924民初2220号民事裁定：对天河岛公司所有的“黄海水岸城”一期房地产及其附属设施的拍卖款102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一、朱长春提交的银行提现记录不能证明其在2013年11月12日（王某出具40万元收条之日）前有较大金额资金取出，不足以证明其在2013年11月12日前具有向王某交付40万元的资金来源。对于2013年3月20日季芳在黄海农商银行取款15万元的凭单，季芳在2020年4月30日的凭单复印件上注明该款系借给朱长春使用，但未出庭作证，对此不予采信。另，即便该借款真实存在，与2013年12月31日（王某出具60万元借条之日）时间距离较远，且此时王某、葛某江尚未申请执行，故不能证明该款系用于偿还王某、葛某江的借款。关于向李某2借款的55万元，李某2在庭审中明确朱长春系以天河岛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亦不能证明此款系朱长春以个人名义所借。综上，朱长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代偿100万元的资金来源。二、朱长春提交的王某出具的两份借条均载明系收到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城）还款，并不能证明该款系朱长春个人垫付，且朱长春主张代天河岛公司向王某还款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2月，此时射阳法院（2013）射执字第1490号案件尚在执行程序中，朱长春代天河岛公司向王某还款100万元，未在该执行案件中有所体现与常理不符，朱长春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朱长春主张代偿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朱长春向天河岛公司主张债权系在本案诉讼之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当事人要求履行义务而中断。至朱长春向射阳法院起诉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天河岛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朱长春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天河岛公司返还垫付款100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长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朱长春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朱长春提交了李某2出具的声明一份，拟证明李某2将55万元的承兑汇票出借给朱长春，朱长春用此款项向王某偿还借款。天河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李某2出具的声明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李某2作为证人前后陈述不一，且未能对推翻自述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该声明作为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2年1月22日，天河岛公司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葛某江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时间三个月，月息二分，到期不还款，每月递增3.5‰，如无法偿还，按实物抵押（黄沙港黄海水产城门市一上三层房屋抵押，每㎡定价1700元/㎡）。”天河岛公司以借款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盖章，经办人朱长春签名。后因天河岛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王某。葛某江诉至射阳法院。该事实有生效的（2013）射商初字第0369号民事判决为证。朱长春在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该100万元用于解决黄沙港黄海水产城工程项目工人闹事。（二）天河岛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日，注册资金810万元，原有股东为包某及孙某1二人。2010年10月18日，包某将其全部股权以1606.4万元转让给陈某2华，并由陈某2华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1年10月28日，公司增资为2608万元，新增股东邵某，出资600万元，占23%，陈某2华占61.6%，孙某1占15.4%。朱长春与孙某1系夫妻关系，从2010年8月公司成立起至2016年4月孙某1转让股权之日止，朱长春一直担任天河岛公司的常务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及公司财务审核和部分报批。2016年4月5日，朱长春发邮件给邵某、朱某，该邮件内容为：朱长春截止2016年3月底在黄海水产城借款投资1060万元及明细（明细包括：1.项目前期财务往来明细357万元；2.项目首次签约保证金200万元；3.2011年12月17日、2012年1月10日、2012年5月11日垫付江苏国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310万元；4.2011年9月24日、2012年1月21日垫付江苏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20万元；5.2012年1月21日、2012年9月5日垫付江苏天行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65万元；6.2012年1月垫付工人到陈某2华股东会所闹事赔偿8万元）。天河岛公司同意以上借款投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该邮件无天河岛公司及股东签字或盖章确认。2016年4月8日，陈某2华与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某2华在天河岛公司所占61.6%的股权以1606.4万元转让给张某。同日，邵某、孙某1分别与刘某签订天河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邵某在天河岛公司23%的股权以600万元转让给刘某，将孙某1在天河岛公司15.4%的股权以401.6万元转让给刘某。当日刘某向朱长春支付70万元转让款。2016年4月10日，刘某（甲方，受让方），朱长春、孙某1（乙方，转让方），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郭峥嵘、陈某1（丙方，担保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现将在天河岛公司的债权本息、补偿款、15.4%的股权作价1300万元转让给甲方（含1060万财务往来明细表对应的借款本息及天河岛相关支付款），乙方将江苏黄沙港水产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和法人代表一并转让给甲方。天河岛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二、转让款的支付约定…三、乙方收到甲方70万元汇款的两天内，配合将其在天河岛公司的全部投资往来凭证移交给甲方，同时办理股权转让的手续。四…”2016年5月23日，天河岛公司股东由孙某1、陈某2华、邵某变更为刘某、张某。2016年8月5日，朱长春将其自行保管的收条及收款收据等单据合计570万元的原件交给金敏（时任天河岛公司监事、会计）。上述单据内容为，国某公司、东兴公司、天行健公司及其单位经办人王某等人出具收到天河岛公司的工程款和黄海水产城的借款等收据。期间，朱长春仍在天河岛公司协助处理善后工作。同年8月底，因天河岛公司与孙某2等人的纠纷，公司暂停经营。朱长春离开天河岛公司。上述事实有本院生效的（2019）苏09民终4856号民事判决及朱长春陈述为证。（三）2021年3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1）苏0924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沈飞对被申请人天河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四）朱长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涉案100万元系王某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未入天河岛公司账册。本院认为，朱长春主张返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朱长春与天河岛公司就诉争款项不具有代偿的合意。其一，天河岛公司无任何书面说明或内部记载表明由朱长春经手向王某偿还100万元前，双方已就诉争款项达成代偿合意；其二，朱长春作为天河岛公司的经办人向王某、葛某江借款的100万元未入天河岛公司账册，朱长春在收取王某于2013年出具的两份收条后亦未入公司账册；其三，天河岛公司于2016年8月5日收取朱长春自行保管的由王某出具的两份收据后，亦未追认朱长春代天河岛公司向王某还款的行为。其次，从朱长春主张偿还诉争100万元款项的资金来源看：其一，关于其中的40万元。朱长春主张2013年11月12日向王某偿还的40万元现金分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系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汇支行及江苏盐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中取出，一部分（15万元）系向季芳所借。经本院核查，射阳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判决天河岛公司归还王某、葛某江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王某、葛某江于2013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朱长春提供的银行流水账目并结合其于2020年6月19日在一审法院所作陈述（朱长春之所以代为偿还是因为2013年黄海水产城项目资金断裂，其在公司任常务副总，其以配偶孙某1名义在天河岛公司持有15%的股权。当时王某带着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到公司执行时找不到公司的人，所以一直找朱长春。当时此事闹到镇里，镇里领导出面调解，要求天河岛公司尽快还钱，后朱长春想办法分两次偿还了涉案100万元），表明朱长春在射阳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前并无向王某、葛某江还款的准备及意思表示。从2013年10月11日至11月12日期间，朱长春的两个银行账户并无一次性大额资金取出。同时，朱长春提供的户名为季芳的银行取款凭条发生在2013年3月20日，此时射阳法院尚未开庭审理王某、葛某江诉天河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据此，上述40万元不能认定朱长春系以自有资金代天河岛公司向王某、葛某江还款。其二，关于其中的60万元。朱长春提出，2013年12月31日向王某、葛某江还款的60万元，由5万元现金及向李某2借款的55万承兑汇票组成。对此，李某2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该55万元系朱长春代表天河岛公司所借；其在二审中又出具声明称系朱长春个人所借。李某2作为证人前后陈述不一，且未能对推翻自述事实作出合理解释，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据此，上述60万元亦不能认定系朱长春以自有资金代天河岛公司向王某还款。最后，从朱长春于2016年4月5日发给邵某、朱某的邮件内容看：朱长春在该邮件内容中已经明确，截止2016年3月底其在黄海水产城项目上的借款借款投资本金1060万元未包含诉争的100万元。而朱长春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已经明确该100万元系用于黄沙港黄海水产城工程项目工人闹事，且王某于2013年11月12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黄沙港水产城借款40万，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天河岛公司60万元。由此可见，其一，诉争的100万元借款是用于黄海水产城项目；其二，还款主体为天河岛公司。若诉争100万元确系朱长春以自有资金代天河岛公司向王某、葛某江还款，则朱长春在2016年4月5日向天河岛原公司股东发送的邮件中应当列明天河岛公司尚欠朱长春诉争100万元垫付款。此外，朱长春在2016年4月10日与刘某、天河岛公司、郭峥嵘、陈某1签订转让协议时，亦未涉及诉争款项。朱长春对此解释为当时遗漏了诉争的100万元，该解释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不能认定诉争款项系朱长春以自有资金代天河岛公司偿还。综上所述，朱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朱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虞忠和审判员  刘传龙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圆圆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