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兰，女，194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源福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苇路北北京金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C区11号。法定代表人：王梓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杰，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福源福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9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福源公司退还王秀兰多收取购车费用16760元（其中：玻璃专项维修360元、贴膜费400元、验车费1000元、出库费1500元、出库费1000元、旧车置换费500元、红色加2000元），改判福源公司赔偿王秀兰精神损害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7月28日，王秀兰到福源公司看车，当时福源公司欺骗王秀兰，让王秀兰当时缴纳了5000元订金，并把王秀兰的旧车买了，之后，让王秀兰签订合同，王秀兰不签，福源公司就威胁王秀兰，不签合同就违约，旧车不能开走，缴纳的5000元不退。王秀兰没有办法，在合同上签了字，但福源公司并没有把合同给王秀兰。一审中，福源公司提交了《商洽备忘录》，但当时福源公司也没有和王秀兰洽谈，王秀兰也没有在《商洽备忘录》上签字认可，至于出库费、验车、玻璃专项维修费、红色车加钱等备忘录改过多次，这是原件，改有瑕疵，福源公司并未告知王秀兰。旧车费用，当时转换价格是2万元，但福源公司确按照18000元计算，给的折旧；说过3个月给，我告了才给的，旧车置换2000元一审才给。贴膜没有告诉王秀兰是收费的，只是说免费贴膜，但收取了王秀兰400元，没给发票，只给了玻璃票，说发票他们转到贴膜处给我，验车我没给身份证他怎么验车收费有录音，法官证明有录音，但5月份录是怎么回事，我7月27日才买车，8月28日才取车，怎么5月份什么录音是，一审我没交过钱为什么说上行已缴纳。王秀兰认为，福源公司欺骗王秀兰购买了福源公司轿车，整个过程都是在福源公司的欺骗和威胁中购买，其购买价格明显与其他4S店价格高出2万多元，在整个维权过程中，王秀兰的精神受到极大伤害，请二审法院给王秀兰一个公正的判决。福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秀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王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源公司支付王秀兰置换补贴2000元、玻璃专项维修360元、贴膜费400元、验车费1000元、出库费1500元、旧车置换费500元；2.判令福源公司赔偿王秀兰精神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8日，王秀兰至福源公司店铺看车，看中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一辆，当日交纳了5000元定金。就双方该日对车辆成交价格洽商情况，福源公司提交《商洽备忘录》《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协议》各一份。《商洽备忘录》显示“报价日期，2019年7月28日。销售顾问，赵晓杰。车型，BT奢享版。指导价，143000。销售价，143000。保险，6000。购置税，12600。验车上牌，1500出库，1000出库。选装费用，2000红色（手写红色字样左侧有涂改白色字样）。全款总计166100。备注，置换旧车18000。另2000元置换补贴三个月返。148100-4000保险=144100-300=143800。”福源公司称《商洽备忘录》系其给王秀兰的报价：即车辆指导价格143000元、保险预估费6000元（该款项根据实际情况会有变动）、购置税12600元、出库费1500元、验车费1000元（备忘录中笔误错表述为了出库费）、2000元红色加价，总计166100元。减去王秀兰旧车收购价格18000、减去4000元保险优惠（即交纳2000元保险费抵扣6000元保险费）、减去额外优惠300元（计算入旧车收购价格中），总计143800元。此外交易完成后三个月内会再返给王秀兰2000元购车补贴。王秀兰称其未在《商洽备忘录》中签字，当日王秀兰先交纳了定金，此后福源公司才出示《商洽备忘录》，显示红车需要加价2000元，这与此前福源公司工作人员介绍的不同，王秀兰当场表示不认可，但福源公司表示不认可则无法退还定金。《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协议》显示“签订日期，2019年7月28日。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王秀兰购买尼桑系列汽车一事达成如下协议，预定车型BT；车型颜色，红（棕、黑）浅；预定数量，一台。预收货款，五千元。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7月28日订单，一个月到车，车不到退订金。”王秀兰在该协议中签字，福源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销售部章。庭审中，福源公司提交2019年8月27日原福源公司签订的《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销售明细表》一份，显示：车型代码，DFL7162VANH4-BT。车架号，LGBH92E09KY762298。发动机号，599092G。颜色红（浅）。车价信息，红色+2000。销售价格，143000；发票价格，145000。购置税12800；验车费1000；出库费1500。保险信息，保险公司太保，保险金额6000+826.96（5640+360玻璃险）。2000+4000券。置换信息，置换车辆，现代瑞纳；收购价格，18500；二手押金，置换补贴2000。价款总计138800+826.96。交款方式，现金360；POS138800+826.96；其他转5000。就《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销售明细表》福源公司称此为王秀兰订购车辆到店后原福源公司确认的最终销售价格：车辆指导价格143000元；发票价格145000元（即王秀兰购买红色加价2000元）；购置税12800元（实际履行中王秀兰仅交纳了12600，差额没有向王秀兰继续主张）；出库费1500元；验车费1000元；旧车收购价格由《商洽备忘录》约定的18300元变为了18500元，多的两百元用于抵口了购置税差额；保险最终金额为6826.96元（《商洽备忘录》预估为6000元，保险公司实际投保价格6826.96元，可再减去4000元保险优惠券）。王秀兰认可其在《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销售明细表》中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但表示福源公司另行收取其贴膜费400元，未在表格中体现，旧车收购价格多次变动，不严谨。2019年8月27日，王秀兰在福源公司处刷卡支付138800元及826.96元，此外王秀兰现金支付360元。庭审中，福源公司提交《东风日产福源金港专营店玻璃专项维修协议》一份，显示1.车主姓名王秀兰。2.有效期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3.玻璃专项维修内容：约定车辆在有效期内发生的前、后挡风玻璃或四门车窗玻璃单独破损的，按照实际损失为客户车辆更换发生破损的玻璃。（不含天窗、倒车镜及车灯破损）。玻璃专项维修指定承接：北京福源福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责任免除条款（即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甲方不予承担任何维修及连带费用）：1.灯具、天窗玻璃及后视镜玻璃的破碎；2.因个人原因发生恶意、故意、纠纷造成协议车辆玻璃破碎；3.前档.后档及四门玻璃贴膜；4.在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以外的地方维修玻璃所产生的维修费用；5.因玻璃破碎造成车辆的其他损失；6.在保险公司承保的车损险理赔责任范围之内的玻璃损坏。福源福禧专营店玻璃维修专线：010-84566119。王秀兰称其购买的保险是全险，包括玻璃险，王秀兰没必要再购买玻璃维修服务，福源公司未向王秀兰清晰解释玻璃维修服务的含义，就收取了款项。2019年8月27日，王秀兰与福源公司签订《东风日产收购合同》约定福源公司收购王秀兰北京现代牌小轿车一辆，收购价格18500元。经查，涉案车辆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交强险保费950元、车船税72.92元、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保险费5804.4元。就王秀兰诉求贴膜费400元，福源公司不认可曾收取，王秀兰未提交证据证明交纳情况。就验车费1000元，福源公司称已经提供了验车服务。就此福源公司提交购置税电子交款凭证、北京博瑞祥安机动车检测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免检车辆注册登记环保外观预检单》一份，证明其代王秀兰交纳了车辆购置税、并让公司职工耨义顺将涉案车辆送北京博瑞祥安机动车检测场有限公司进行了环保外观预检。就此王秀兰仅认可福源公司为其代缴了税费，不认可福源公司提供过过户服务，称其去验车、过户时并没有福源公司专门工作人员为其服务，其自行到达过户大厅，自行排队办理了过户手续。福源公司称过户事宜必须王秀兰自己到场，但其公司在车管所有驻点，会替客户提前预约过户号，且其公司已经提供了验车、代缴税等服务。就出库费1500元，福源公司称系王秀兰所购车辆离开车辆生产企业运至福源公司店铺的费用，以及车辆到达福源公司店铺的到店检测费用。就福源公司具体支出情况，福源公司表示此为多辆车一起支出，故无法单独核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秀兰、福源公司通过签订《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协议》《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销售明细表》《东风日产福源金港专营店玻璃专项维修协议》《东风日产收购合同》等合同，就新旧车买卖及玻璃维修等事宜订立了合同关系。现王秀兰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存在无效或可予以撤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系列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就置换补贴2000元，福源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就此不持异议。就玻璃专项维修360元，王秀兰、福源公司已在《东风日产福源金港专营店玻璃专项维修协议》中就360元所针对的服务内容及服务期限进行约定，现已经超过服务期限，王秀兰要求退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就贴膜费400元，王秀兰未举证证明确已交纳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就验车费1000元、出库费1500元，王秀兰已经在涉案合同中对相关费用签字确认，福源公司举证提供了代缴税费、送检等服务，王秀兰要求退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就旧车置换费500元，根据《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销售明细表》《东风日产收购合同》显示，福源公司并未欠付王秀兰该笔款项，故王秀兰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就精神损失10000元，王秀兰未举证证明福源公司行为造成王秀兰严重精神损害，故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亦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福源福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秀兰置换补贴2000元；二、驳回王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王秀兰提交其与福源公司工作人员赵晓杰的录音，证明办理过户时其没有把身份证给福源公司工作人员，对方是无法验车过户的。福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是王秀兰找福源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通过签订《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协议》《东风日产福源福禧专营店预售销售明细表》《东风日产福源金港专营店玻璃专项维修协议》《东风日产收购合同》等合同，就新旧车买卖及玻璃维修等事宜订立了合同关系。王秀兰上诉主张系在福源公司欺骗、威胁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玻璃专项维修360元，双方在玻璃专项维修协议中就服务内容、服务期限进行了约定，现已超过服务期限，王秀兰主张退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贴膜费400元，王秀兰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交纳该费用，且亦未能证明贴膜费应予退还的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验车费1000元、出库费1500元，双方已经在预售销售明细表中签字予以了确认，福源公司亦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验车、送检等服务，故王秀兰要求退还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旧车置换费500元，预售销售明细表及东方日产收购合同均确认旧车收购价格为18500元，未显示福源公司欠付王秀兰该500元，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红色加2000元，在预售销售明细表中双方亦予以了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不符合考虑支持精神损失的侵权纠纷，故对王秀兰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秀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王秀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