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5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皓月大路1059号。   法定代表人：张禹，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由龙运，吉林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惠地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征仪南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尹慧斌，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惠地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4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524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中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二建公司的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为“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载明的结算均是暂定面积，仅对单价进行了限高”是错误的，因为《招标文件》中没有“暂定面积”的字样，而是写有明确写明工程的面积数量，中惠公司在《投标文件》响应的数量与招标文件完全一致，且根据中标价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附件中对数量进行了确认，并在总数量的基础上对三个标段的数量和合同金额进行了确定。相关证据是：《招标文件》之招标公告的2.2项明确了“电热膜数量8791㎡最高投标单价260元”；中惠公司的《投标文件》之分项报价表明确“电热膜数量8791㎡最高投标单价257元，总价2259405.22元”；四方主体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之附件明确“电热膜数量8791㎡中标单价257元，合价2259405.22元”，其中02标段“数量1108.33㎡，合同额128293.83元”；2.本案是招投标项目，在中惠公司投标时对施工的图纸已经充分了解并掌握，在《合同协议书》中虽然写有“按照实际铺装电热膜建筑之建筑面积结算”，但在该合同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工程的面积数量，且细分至每个标段，其在实际施工中对设计图纸没有任何变更，足以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数量和价款的意思表示；3.最重要的是中惠公司制作的《组织计划》附《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形成早于各方依照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所形成的《合同协议书》，各方在《合同协议书》附件中明确了其中02标段“数量1108.33㎡，合同额128293.83元”。一审判决仅以中惠公司单方制作的《组织计划》附《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就否定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合同协议书中已经确定的数量和价款。该图集上面虽然有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名，但该工作人员并没有在写有建筑面积1272.79m的文件上签字，只是同意按图纸施工，因为图集中的图纸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的图纸是完全一致的，且图纸上并没有标明面积数量，1272.79㎡是中惠公司自己计算出来的。再说，二建公司的该工作人员是一般工作人员，无权对招投标和合同协议书确定的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即使二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变更招投标的实质性内容，也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4.中惠公司图集中的面积是其自行计算的，其实际铺装面积不是其图集中的面积，甚至小于招投标文件中确定的面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本案应按中标价确定合同价款。本案有四个文件中写明了工程的面积数量，《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合同协议书》附件三个文件是完全一致的，只有中惠公司自己编制的图集与上述三个文件中的面积不一致。所以，中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应当得到支持；2.本案是招投标项目，合同协议书中缺少第一招标人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不生效，二建公司申请追加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应当得到支持。三、因本案从设计图纸、招标图纸、投标图纸都是一套图纸，施工过程中也没有变更，中惠公司在一审时也当庭承认没有干回头沟停车场的电采暖，应当返还二建公司多付的52664.44元。庭审中，二建公司放弃追加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   中惠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根据招标文件内容可知，招标人对于项目的具体面积均是估值，材料采购价也是估价。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按照实际铺装电热**膜之建筑面积结算，以低温辐射电热**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双方签字为准”的约定，说明双方以签字方式确认施工面积。中惠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二建公司应按会签图纸给付工程款。二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并未包含未施工部分面积，不存在虚增价款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因案涉工程并未对回头沟停车场进行施工，故中惠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该项目的工程款。正因为如此，才出现了二建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施工面积小于投标文件中的面积”。中惠公司主动将回头沟部分的面积扣除，更能说明中惠公司的主张符合事实。   中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建公司给付尚欠货款共计42266.03元及利息（以42266.0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2266.0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份招标，中惠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接到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建设工程HBCS06标段的中标通知书。后中惠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采购买卖电热**膜施工合同，合同第3条约定，中惠公司所有高速项目均按照实际铺装电热**膜建筑面积结算，以低温辐射电热**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双方签字为准。中惠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二建公司提供的图纸及双方签字的《施工组织计划》核准米数无误后施工。2018年10月份工程完工，二建公司负责的HBFJ02二标段，中惠公司铺装电热**膜建筑面积为1272.79平方米，总价款为327107.03元，二建公司已付284841元,尚欠42266.03元至今未付。中惠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向二建公司出具《债务追偿催告函》，但中惠公司没有回复，故诉至法院。   二建公司一审辩称，中惠公司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1.本案的合同协议书缺少招标方主体吉林吉高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依据最高院关于建设施工解释二第一条规定该合同协议书缺少实质性内容，因此无效；2.即使合同协议书有效，合同书的附件中明确载明了二建公司的工程量为1108.33平方米，价款为284841元。二建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该工程价款；3.在中惠公司履行合同过程当中，对回头沟停车区的工程未做，该部分工程款数额为52664.44元，中惠公司应退回给二建公司。   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中惠公司返还二建公司未实际施工的回头沟停车区的电热工程款52664.44元;2.反诉费由中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款纠纷，因二建公司已经按照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合同协议书附件确定的284841元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中惠公司，可是回头沟停车区的电热工程未进行施工，故提起反诉。在《招投标文件》、《合伙协议书》附件、以及三个文件对应的图纸中明确的该标段工程总量为1108.33平方米、价款284841元，回头沟停车区的工作量是204.92平方米（该部分面积的证据在图纸中有明确的记载）。中惠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没有对该处进行施工，故应当减少工程价款52664.44元（204.92平方米×257元），中惠公司应当返还二建公司多支付的这部分工程款。   中惠公司一审反诉辩称，二建公司提出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在本案中回头沟停车区未实施施工，在中惠公司本诉的诉请中也不包含该部分工程款，在双方会签的图集中也不包括该部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吉林省交通招标咨询中心受招标人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敦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二建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就吉林省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建筑工程暂估价材料采购发布了《招标文件》，其中包括HBCS06标段（电热膜材料），数量为8791.46平方米，最高投标限定单价为260元/平方米。2018年6月6日，中惠公司针对该HBCS06标段（电热膜材料）递交了《投标文件》，报价为257元/平方米，总价2259405.22元。2018年6月19日，吉林省交通招标咨询中心、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敦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二建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中惠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2018年7月1日，中惠公司针对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HBFJ02标段电热**膜供暖项目制作《组织设计》（电热**膜供暖系统安装），载明该项目位于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柳河县境内，建筑面积1272.79平方米……计划安装工期为7天，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7日（实际安装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该《组织设计》中有二建公司工作人员赵恒签字。且该《组织计划》附《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该图集包括凉水场区收费站综合楼、凉水场区综合用房、高丽沟隧道变电所综合楼、石门岭隧道变电所综合楼、凉水1号隧道变电所综合楼、凉水2号隧道变电所综合楼、板石1号隧道1号变电所综合楼、回头沟隧道变电所综合楼、五里堡隧道变电所综合楼。二建公司工作人员赵恒在该图集中写明“同意按此套图纸施工”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1日，敦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二建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与中惠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协议主要条款包括：3.暂定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伍万玖仟肆佰零伍元（2259405），按照实际铺装电热**膜建筑之建筑面积结算，以低温辐射电热**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双方签字为准；附件四、3.2.3全部合同材料质量保证期届满后，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交的由买方签署的质量保证期届满证书并经审核无误后28日内，向买方支付剩余的价款（最多不超过2年）；10.3.买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应向买方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买方的全部未付款额，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加手续费，时间从应付而未付该款项之日算起（不计复利）；附件六、吉林省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主线全长79.449公里，沿线房屋建筑工程共划分为3个施工标段，其中HBFJ02标段工程地点在吉林省柳河县境内，内容包括收费站场区1处（其中含收费站1处）、停车区1处、隧道变电所7处，总建筑面积约0.35万平方米；附件七、分项报价表，HBCS06标段8791.46平方米，单价257元/平方米，总价2259405.22元；附件九、10.2施工组织计划，项目概况“项目位于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沿线房建施工现场，实际铺装电热**膜建筑之建筑面积11758.12平方米，……；附件十、安装图纸，其中包括回头沟停车区、公厕及超市（A、B）。后中惠公司按照《合同协议书》及《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组织施工，其中回头沟停车区、公厕及超市（A、B）按照《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的设计并未实际施工建设，其余工程现已交付使用。二建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向中惠公司支付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建筑工程HBFJ02标段电热**膜货款156547.17元,于2018年9月21日另支付货款128293.83元,合计支付2848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吉林省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建筑工程HBFJ02标段电热**膜供暖项目工程通过招投标，由中惠公司中标而向二建公司供货并负责安装，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由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中惠公司。对于二建公司要求追加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虽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开发单位，但并非本案案涉《合同协议书》关于HBFJ02标段的合同当事人，故对于二建公司的该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双方对于电热**膜安装单价按照257元/平方米计算均无异议。对案涉工程的工程质量二建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电热**膜工程的工程款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所约定的HBCS06标段总面积8791.46平方米（其中HBFJ02标段面积1108.33平方米）计算还是按照《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载明的HBFJ02标段建筑面积为1272.79平方米计算。根据中惠公司、二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第3条约定“按照实际铺装电热**膜建筑之建筑面积结算，以低温辐射电热**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双方签字为准”可知，计算工程款的工程面积应为实际铺装电热**膜的建筑面积以及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所确认的面积,《合同协议书》中载明的2259405元工程款（按8791.46平方米计算得出）只是暂定签约合同价。本案中，《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中的组织设计部分载明HBFJ02标段的面积为1272.79平方米，有二建公司工作人员赵恒签字确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按照该面积计算工程款。虽该图集形成于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前，但不能否认该图集为实际铺装电热**膜的施工组织设计，故仍应以该面积作为结算面积。二建公司虽于庭审事实调查阶段对该图集不予认可，认为签字人员赵恒只为其公司普通员工，并无签字确认施工图集的职权。但其在举证质证阶段对该图集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其作为应持有施工组织计划的建设施工合同一方当事人，无法提交其他施工组织计划以否定中惠公司提交的施工组织计划。再者，本案在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二建公司曾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赵恒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且载明赵恒工作单位为二建公司项目部。综上，应认定由二建公司工作人员赵恒的签字确认行为即为二建公司的确认行为，对该份图集的真实性该院予以认可。二建公司提供的关于《关于辉白高速公路中惠低温辐射电热**膜供暖系统收费标准的函》的回复函，系工程建设指挥部内部文件，无证据表明中惠公司收到此文件并同意按照该标准执行，故该院不予釆信。综上，二建公司应给付中惠公司工程款共计327107.03元(257元/平方米×1272.79平方米),其中已付工程款284841元，二建公司还应向中惠公司支付工程款42266.03元。对于二建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其所主张的回头沟停车区并未实际建设，依据《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二建公司并未向中惠公司多支付工程款，对于二建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中惠公司要求二建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合同对于工程结清款的约定为“全部合同材料质量保证期届满后，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交的由买方签署的质量保证期届满证书并经审核无误后28日内，向买方支付剩余的价款（最多不超过2年）”，在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形成质量保证期届满证书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最多不超过2年”的约定期限。因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工程竣工及交付之日，故该院认定应从《电热**膜供暖系统检测文件》显示的最后一份检测报告形成时间，即2018年9月2日。故二建公司支付结清款的时间应为2018年9月2日后2年，即2020年9月2日之前，故工程款利息应从2020年9月3日起算，利率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二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惠公司工程款42266.03元及相应利息（计息方式为：自2020年9月3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二建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86元（本诉减半收取计428、反诉费558元），由二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招标文件》2.5约定：“本次招标数量为暂定数量，实际供货数量以招标人下发的供货计划为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每平方米按257元结算。   本院认为，中惠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对中惠公司和二建公司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合同协议书》第3条明确约定：“按照实际铺装电热**膜建筑之建筑面积结算，以低温辐射电热**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双方签字为准。”赵恒为二建公司工作人员，赵恒在案涉工程《验收记录》现场负责人处签字及《检测记录》承建单位处签字，可以认定赵恒代表二建公司行使职权。《组织计划》及《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中均有赵恒签字，赵恒在《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上写明“同意按此套图纸施工”。赵恒的签字行为对二建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依据《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载明的HBFJ02标段建筑面积1272.79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正确。二建公司提出按《招标文件》及《合同协议书》中所约定的HBFJ02标段面积1108.33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招标文件》及《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合同价款为暂估价，说明双方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面积没有进行确定，《合同协议书》第3条对此亦能佐证。二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建公司尚欠中惠公司工程款，二建公司主张中惠公司返还多给付的工程款52664.44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理由，一审已评判分析详尽，二审不再复述。   综上所述，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兴彦   审判员 修 勇   审判员 王立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