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59年6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6年10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仁，北京市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62年8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仁，北京市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杨某2、杨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杨某4所立遗嘱无效，将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法定继承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某4的代书遗嘱应当确认为无效。一审判决未能准许杨某1就杨某4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遗嘱能力以及杨某4就遗嘱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被继承人杨某4的代书遗嘱的无效情形。（一）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与代书人存在虚假陈述行为，代书和见证过程无效。1．一审法院对见证人与代书人制作的谈话笔录中，二人均称订立遗嘱现场只有三个人：杨某4、见证人、代书人。但是遗嘱视频光盘第25分钟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写字儿行么”，此时，视频显示杨某4本人正在昏睡。很显然，在代书遗嘱的制作现场还有第四个人。这与二人在谈话笔录的陈述明显不符。2．根据遗嘱视频光盘，杨某4在视频中的意识始终模糊不清。视频一开始杨某4就无法正常清晰地开口说话，在第15分钟开始已经昏睡，直至第30分钟才醒。见证人与代书人称杨某4意识正常，也是虚假陈述。在有遗嘱视频光盘的记录下，见证人与代书人就遗嘱订立过程中的核心问题存在与遗嘱视频光盘不一致的虚假陈述，故其代书和见证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二）结合制作遗嘱的视频光盘的显示内容，杨某4遗嘱应认定为无效遗嘱。1．遗嘱的订立存在重大内容遗漏。视频光盘显示，遗嘱订立自始至终，无论是杨某4本人还是见证人王某、代书人董某，均没有陈述杨某4的家庭情况，即：杨某4夫妻、杨某4子女的情况，对女儿杨某1更是只字未提。2．杨某4意识不清，全部遗嘱订立过程没有杨某4的口述过程，更没有口述时的谈话笔录。自第6分钟开始，代书人和见证人仅仅采取了询问的方式，但是杨某4的回答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经反复询问，仍不能确认杨某4所要明确表达的意思。3．遗嘱见证人和代书人没有向杨某4宣读遗嘱内容。由于杨某4本人不识字，在杨某4最后签字按手印的过程中，应当向出其宣读遗嘱内容。4．在代书人还在抄写遗嘱的时候，见证人就要求杨某4开始签字，涉及财产处分的首页没有杨某4的签字，第二页签字和按手印均背对着手机和摄像头，签字和手印不能确认就是杨某4所写。5．代书遗嘱现场另有第四人。6．视频光盘最后结束时，没有见证人对遗嘱以及录音录像资料共同签名后的封存环节。杨某1认为：首先，合法有效的代书遗嘱应为遗嘱人按照自己的意愿作出处分财产的意思表示，即主动表态，执笔人遵从该意思表示形成文字记录，即被动记录；本案遗嘱的形成过程中，系见证人主动询问，遗嘱人并未主动表态，在杨某4不识字的情况下，也并未向遗嘱人宣读，从遗嘱视频光盘中难以看出遗嘱人在订立遗嘱时居于主动地位。其次，本案遗嘱因不能确认遗嘱人有效签名而不同于合法有效的代书遗嘱。遗嘱人签名是代书遗嘱合法有效的重要形式要件，遗嘱形式要件的完整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重要体现。法律明确规定代书遗嘱的遗嘱人自行签名等形式要件，就是要体现遗嘱人立遗嘱时有审查遗嘱的能力，也就是要审查判断遗嘱所体现出的文字意思与遗嘱人表达的意思完全一致。但杨某4的签名和按印过程均无法通过视频光盘真实还原。最后，从遗嘱制作的视频光盘中，可以看出没有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环节、缺少见证人对录音录像资料共同签名后封存环节，亦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的遗嘱。二、一审法院应当依杨某1申请就杨某4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委托鉴定，同时也应当考虑到杨某4不识字的客观事实，依杨某1申请鉴定遗嘱中杨某4签名笔迹的真实性。（一）结合杨某1提交的住院病例证据，被继承人杨某4临终前一直住院。杨某4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该事实应当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1．根据协和医院的病案记录，被继承人存在“反应稍迟钝、神志欠清、答非所问、言语欠清晰”的情形。2．根据视频光盘记载，杨某4订立遗嘱时处于疾病发作期，缺乏判断能力，存在基本的认知障碍和无效的言语交流。3．本案杨某1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也能够证明杨某4的精神状态是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这也是李某1没有为其订立遗嘱的原因。4．遗嘱订立当日，北京南苑医院反常地没有记录杨某4的当日精神状况记录。被继承人诊断出脑部肿瘤后2020年1月2日入住协和医院抢救，后1月6日转院至北京南苑医院，期间1月16日订立遗嘱，但在其他住院日都有杨某4精神状况记录的情况下，南苑医院并没有杨某4的当日精神状况记录。杨某41月20日因病情危重转入北京市朝阳区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后抢救无效于2月14日去世。杨某1认为，鉴于杨某4从订立遗嘱到去世时间过短，且系脑部疾病去世，故订立遗嘱时不具有行为能力应当通过司法鉴定予以查实。（二）在杨某4本人不识字的情况下，应当就杨某4签字及按印是否具备真实性进行鉴定。1．涉及重大财产处分的、杨某4订立遗嘱的首页没有杨某4本人的签字及按印，次页签字笔迹极其模糊不清，无法辨识是否系被继承人本人书写。2．在代书人还在抄写遗嘱的时候，见证人就要求杨某4开始签字，而且签字和按手印均背对着手机和摄像头，第二页的签字和手印也不能确认就是杨某4所写。王某、杨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某1所提的视频里面有第四个人出现是不现实的，只有两个见证人和杨某4在一个房间录的视频，不存在第四个人出现。而且一审法院已认定当时杨某4的意识是清楚的，一审中杨某1也提交了杨某4的医院病历，病历显示当时有隔天查房的记录，记录上写着杨某4的神志清醒，涉案遗嘱是真实有效的。杨某3辩称，同王某的意见。王某、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不动产所有权份额的50％（杨某4遗产）归杨某2所有；2．判决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130号楼2×单元×号不动产所有权份额的25％（杨某4遗产）归杨某2所有；3．判决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不动产所有权份额的50％（夫妻共同财产）归王某所有；4．判令杨某1、杨某3协助王某、杨某2办理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5．判令涉案杨某1、杨某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另，王某、杨某2当庭变更涉案房屋之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的诉求事项，王某当庭表示涉案一并将其具有的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50%产权份额赠予杨某2，杨某2当庭亦予同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涉案被继承人杨某4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杨某1、杨某2、杨某3子女三人。王某与杨某4夫妻共同财产中涉案诉争之房屋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的产权登记人为杨某4（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XX号），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130号楼2层×单元×号的产权登记人为王某。杨某4于2020年1月16日在案外人董某、王某的见证下由董某代书遗嘱一份，其中表述涉案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中归其本人的50％份额给杨某2所有；以及“次渠南区11-2号楼×单元×号两居室”既涉案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130号楼2层×单元×号房屋中归其所有的相关份额给两个儿子杨某2、杨某3平均分配；此外，该遗嘱中另对案外其本人财产中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302号房屋予以了处置，表述该房屋中归其本人的50％的份额给杨某3；另，该遗嘱中阐明“不分配女儿房产，其它财产是我们老两口的，由老伴支配。今天所立遗嘱是我真实意愿，也是最终意愿，先前订立的口头或其它遗嘱作废，先前与女儿订立的遗嘱若不能取消，委托老伴王某办理废除手续”。杨某4后于2020年2月14日去世。现因对涉案房屋处置问题继承人之间存在争议，故王某、杨某2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某1对涉案遗嘱存质疑，要求遗嘱相关代书人到庭就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接受质询，因涉及疫情防疫的需要，法院在该案开庭前另行通知涉案遗嘱的代书人董某（女）、王某（女）到院予以审核调查并就此填写了《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书》以及制作了《谈话笔录》。涉案遗嘱代书人董某、王某表述其二人系杨某2的同事，单位组织集体旅游时，大家都带上家中老人同游，杨某2父母也去，当时杨某4只能坐轮椅，杨某2全程负责推轮椅，大家觉得他是一个孝顺的人，双方老人之间因旅游相互熟悉，后王某两口有立遗嘱的意向，就找我们二人去见证写遗嘱，董某代书，王某在场见证，当时用一个架子架上董某的手机录制当场情形；当时杨某4意识清醒，代写完遗嘱也给杨某4看了，也读给杨某4听了，杨某4表示认可，遗嘱上杨某4本人签字及按指纹了。经查，该遗嘱有立遗嘱人杨某4签字捺印，有代书人（见证人）董某落期签字，有见证人王某之落期签字。此外，杨某1出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0）通民初字第15242号民事调解书，表述王某与杨某4以拆迁补偿安置方式获得的涉案之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130号楼2层×单元×号房屋有其相关拆迁安置权益未予以分配处置；杨某3亦提交了己方有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表明其有关拆迁安置权益。现王某、杨某2对杨某1、杨某3涉案之通州法院民事调解书内容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述上述调解书中王某直接处分了房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调解书出具系涉案房屋拆迁前，是杨某1、杨某3等为了拆迁时多分房故意所做，涉案调解书中将该拆迁房屋部分所有权给杨某1和杨某3并非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遗产应是公民死亡时遗留之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的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公民可以订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给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现涉案诉争房屋之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5单元×号系被继承人杨某4及涉案王某之夫妻财产，杨某4于2020年2月14日去世，涉案房屋中属于杨某4之50％的所有权份额由此产生继承事项；杨某4生前设立代书遗嘱指定其所有之该房屋产权份额由杨某2全部继承。杨某1一方对涉案遗嘱之效力持异议，当庭审理中提出申请鉴定涉案遗嘱及杨某4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对杨某4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涉案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涉案杨某1一方未能提交确凿证据佐证杨某4卧病期间一直呈现昏迷、意识不清之病状；杨某1当庭提交的相关证人李某2证言陈述杨某4“精神状态不佳，意识模糊，语言不清晰，嘴角流口水，无法独立书写，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经审查，该份证言中表述系其2019年12月24日所见杨某4之情形，非遗嘱订立当日2020年1月16日杨某4之身体状况，根据日常实际及各类病案所显现，长期患病卧床甚至是生命垂危的，也有间或清醒以及回光返照之情形，且杨某4系患慢性危害性疾病，非脑溢血、心梗等急性致命症状，该遗嘱亦为其去世前一个月时间所订立；另根据杨某1一方提交的杨某4住院病历档案材料看，也不足以确认杨某4订立涉案遗嘱时缺乏民事行为能力；此外，根据涉案遗嘱的订立过程及订立形式、订立内容来考量，杨某4的该份遗嘱符合代书遗嘱订立的必备条件；遗嘱内容也全面处置分配了杨某4所有之财产，该遗嘱中不仅表明了将涉案房屋留置给杨某2，也将另一处房产留置给了杨某3。故此，根据涉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确立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亦足以认定涉案遗嘱的真实性及有效性。综上，本着减少涉案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公正处理涉案纠纷之原则，法院对杨某1涉案上述相关申请及涉案有关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法庭经审理查明涉案杨某4的遗嘱合法有效，被继承人杨某4对该涉案房屋的处理意见，应当予以尊重并遵照履行，故对杨某2有关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按照遗嘱继承的诉求予以支持，并结合王某涉案有关对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其所有权份额的当庭处置意见，判令涉案之被继承人杨某4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所有权份额归杨某2单独所有。涉案争诉房屋之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130号楼2层×单元×号的产权登记人为王某。涉案被继承人杨某4遗嘱表述该房产中归其所有的相关份额给两个儿子杨某2、杨某3平均分配，故杨某2涉案诉求继承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130号楼2层×单元×号不动产所有权25%的份额。我国法律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现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杨某1、杨某3均提交了通州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佐证了该房屋目前存在杨某1、杨某3拆迁安置利益尚未分割处置之事实情形，故法院对王某、杨某2所述涉案调解书中将该房屋部分所有权给杨某1、杨某3并非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等涉案陈述不予采纳，对杨某2上述涉案诉求不予支持；对杨某1有关该房屋的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涉案各方可在厘清原拆迁安置房屋权益分配，明晰涉案房屋杨某4遗产份额后另行主张权利。法院也希望涉案各方树立“有事多商量，遇事多商量，做事多商量”的理念，积极沟通，妥善协商处置涉案房屋权益纠纷。另，考量涉案双方当事人亲属关系状况以及涉案房屋权益归属情形，法院酌定案件受理费由杨某2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的，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继承人杨某4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由杨某2单独继承；二、判令驳回杨某2、王某涉案之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称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杨某4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杨某4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是否应由杨某2单独继承。遗产应是公民死亡时遗留之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的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公民可以订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给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查明的事实，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系杨某4及王某之夫妻共同财产，杨某4于2020年2月14日去世，上述房屋中属于杨某4之50％的所有权份额由此产生继承事项。被继承人杨某4于2020年1月16日在案外人董某、王某的见证下由董某代书遗嘱一份，结合视频录像、董某、王某陈述意见，能够证实杨某4遗嘱订立过程及具体内容，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代书遗嘱的真实性，亦能证明杨某4在立遗嘱过程中具有行为能力。杨某1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杨某4卧病期间一直呈现昏迷、意识不清之状态，亦未证实杨某4订立遗嘱时有不具备行为能力之情形。二审中，杨某1提出申请鉴定涉案遗嘱和杨某4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对杨某4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缺乏依据，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遗嘱订立情形、结合杨某4住院病历档案内容以及订立遗嘱时的视频内容，认定杨某4订立涉案遗嘱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并认定涉案杨某4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订立的必备条件系真实和有效，合法有据。杨某1上诉主张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与代书人存在虚假陈述行为，代书和见证过程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杨某4生前设立代书遗嘱指定其所有之该房屋产权份额由杨某2全部继承，结合王某当庭对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其所有权份额的处置意见，一审法院判令杨某4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单元×号房屋归杨某2单独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关于涉案争诉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130号楼2层×单元×号房屋，杨某4遗嘱表述该房产中归其所有的相关份额给两个儿子杨某2、杨某3平均分配。杨某2主张继承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130号楼2层×单元×号不动产所有权25%的份额。鉴于该房屋存在杨某1、杨某3拆迁安置利益尚未分割处置之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各方可在厘清原拆迁安置房屋权益分配，明晰涉案房屋杨某4遗产份额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平法官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