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农全，男，1986年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女，1979年12月 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素彬，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案外人）：黄会建，男，1991年12月 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骆农全与被上诉人陈燕、原审原告黄会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骆农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2019）川3401执683号案的被执行人。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作为凉山车易通公司股东，不属于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九条情形，上诉人转让股权时，公司认缴出资义务未届满，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问题。二、一审判决以凉山车易通公司参加诉讼过程转让股权认定上诉人有逃避出资恶意，没有法律依据。三、我国法律并未禁止涉及诉讼公司股东在公司参加诉讼期间转让股权。四、车易通公司对外还有债权，不属于处于破产或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本案中，一审法院径行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申请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应将该申请作为执行审查类案件，应按照执行异议予以立案审查，一审未按前述规定办理，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组织公开听证作出（2019）川3401执683号执行裁定违反最高法院规定。上诉人一审提出上诉人径行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定程序，但一审未进行审理和评判。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当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作出判决，本案应以第三十四条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陈燕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上诉人股权转让是恶意转让逃避债务；2、被执行人车易通公司无法清偿一切债务，符合追加的程序要件；3、一审法院执行以最高人民法院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的规定13条，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并不违法，该条规定没有明确追加执行人的程序是执行审查案件，一审法院执行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是向上诉人发出通知，上诉人也做出答辩，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作出追加为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是程序合法。 骆农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执683号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原告为被告与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不得执行原告的个人财产；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0.00元，由公司发起人、原始股东骆农全认缴出资额人民币8,000,000.00元，出资比例80%，公司发起人、原始股东黄会建认缴出资额人民币2,000,000.00元，出资比例20%。2016年1月22日黄会建将股权转让给骆农全，由骆农全认缴出资额10,0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2016年4月11日骆农全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杨乾伟和骆庆星，由骆庆星认缴出资额6,000,000.00元，出资比例60%，杨乾伟、骆农全各认缴出资额2,000,000.00元，出资比例各20%，2017年12月8日杨乾伟、骆农全、骆庆星将股权转让给冯顺利，由冯顺利认缴出资额10,0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以上股东均未实际履行过出资义务，在转让股权时亦未支付过相应对价。2017年8月被告陈燕对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廖巍、扈治伟、王佳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川3401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王佳佳偿还陈燕借款本金800,000.00元及利息；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佳佳不服，提起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34民终5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川340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陈燕借款本金800,000.00元及利息。判决书生效后，因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被告于2018年10月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以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为由，申请追加骆农全、骆庆星、黄会建、冯顺利等人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川3401执6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骆农全、骆庆星、杨乾伟、黄会建为本案被执行人。二、骆农全、骆庆星、杨乾伟、黄会建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依据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340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书向陈燕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其利息……”。二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现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现法定代表人为冯顺利，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但车易通公司系骆农全、黄会建发起设立，骆农全系车易通公司发起人，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理等职务。 一审法院认为：应否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应否追加应当从以下两点分析：一、车易通公司财产是否具备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程序要件。二、如公司财产不具备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时，骆农全、黄会建是否未履行出资义务并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公司相关股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需要具备被执行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程序要件以及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实体要件。一、关于车易通公司财产是否具备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程序要件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止本案判决前，车易通公司针对案涉执行案件尚无具体的清偿行为，执行法院对此作出了执行程序终结裁定，该情形足以认定车易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车易通公司股东具备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程序要件。二、关于骆农全、黄会建是否未履行出资义务并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虽然规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负有补足出资的义务、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负有补充赔偿责任，但对资本认缴制制度下，股东在认缴期限届满前即转让股权的，应否仍对公司负有不足出资义务未作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认缴资本制下股东享有的合法的出资期限利益，股东在认缴期限内未（完全）缴纳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权履行出资义务。认缴的股份实质上是股东对公司承担的负有期限利益的债务，当股权转让得到公司认可的情况下，视为公司同意债务转移，出让人退出出资关系，不再承担出资义务，除非有证据证明其系恶意转让以逃避该出资义务。结合上述认定，一审法院对骆农全、黄会建是否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分析如下：（一）关于骆农全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经查，骆农全系车易通公司发起人，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理等职务。骆农全于2016年1月22日受让了黄会建的全部股权，并由其全额认缴车易通公司的出资，金额10,0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2016年4月11日骆农全又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杨乾伟、骆庆星，转让后骆庆星认缴出资额6,000,000.00元，出资比例60%，杨乾伟、骆农全各认缴出资额2,000,000.00元，出资比例各20%，此时的转让行为均发生在陈燕起诉（2017年8月14日）之前，转让行为没有证据显示其转让、受让有恶意逃避出资义务的情形，此时的出让人退出出资关系，不再承担出资义务。但作为公司发起人、公司高管、原始股东的骆农全仍旧保留了20%车易通公司的股份，其认缴出资额为2,000,000.00元。2017年12月8日骆农全将其持有的车易通公司20%的股权又转让给了案外人冯顺利，但此时的车易通公司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2017年12月5日）承担担保责任（该案虽经上诉后被发回重审，但重审提起人并非车易通公司，且重审后的判决结果仍然为车易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还款义务），骆农全在出资期限届满之前的诉讼过程中转让股权的行为，具有转让股权以逃避出资义务的恶意，有违诚信，其行为侵害了车易通公司对外债权人陈燕的合法权益，不能就此免除骆农全对车易通公司补足出资，并对车易通公司不能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义务。故骆农全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规定的“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仍应对车易通公司负有补足出资并对案涉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骆农全关于其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骆农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问题，骆农全在其股权转让给冯顺利之前，持有车易通公司20%的股权，其所持股权对应的应缴未缴出资额应为2,000,000.00元。故骆农全在2,000,000.00元的范围内对车易通公司不能清偿的生效判决确定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关于黄会建是否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陈燕主张黄会建为车易通公司原始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对车易通公司不能清偿的案涉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黄会建虽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将其原持有的车易通公司20%的股权进行转让，但其情形与骆农全的转让有所不同，其转让不构成恶意转让以逃避出资义务，据此不应再承担对车易通公司补足出资的义务。具体理由为：1、车易通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金由股东在2020年9月30日前缴足。该认缴出资的金额、履行期限均经工商管理机关公示，黄会建在认缴期限届满前享有当然的期限利益，其于2016年1月22日将持有的车易通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骆农全，对应的尚未发生的补足出资的义务即随股权转让给了骆农全，其转让股权不构成瑕疵转让，黄会建不应被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规定的“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2、黄会建转让股权发生在2016年1月22日，此时陈燕尚未起诉车易通公司，无证据显示车易通公司有对外债务且无力清偿的情形，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黄会建向骆农全转让股权时具有逃避出资义务并侵害陈燕案涉债权的恶意。黄会建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骆农全关于其不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黄会建关于其不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执行变更、追加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追加原告骆农全为本院（2019）川3401执68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骆农全在2,000,000.00元范围内对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2018）川340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不得追加黄会建为本院（2019）川3401执68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原告骆农全负担5,900.00元，由被告陈燕负担5,9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7）川3424民初375号判决书、（2017）3401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3424执74号裁定书，证明车易通公司对外仍有合法债权车易通公司不属于财产不具有清偿的行为，本案被上诉人提出追加申请，不合法法律规定的条件。被上诉人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出具的判决属于一审判决是否有二审判决是否生效无法确定，即便是生效判决，这些债权上诉人无法收回，不代表上诉人偿还债权的能力，西昌市法院多次对上诉人进行执行，上诉人没有主动履行过，执行中从未向法院声明自己的债权。以上证据的时间是2017年、2018年，债权是否收回或处分不明，不能证明凉山车易通公司目前是否还有偿债能力，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西昌市法院《执行笔录》2份，证明冯顺利是一个长期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没有经济来源，根本不具备经营注册资金1千万的人。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冯顺利在笔录里称对车易通公司情况不清楚与本案事实不符，在办理转让过程中，按照市场监管局的要求，冯顺利到现场进行实名认证才办理的手续。我国法律并未对股权受让人经济状况身体状况作出相应的条件，只要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均可，因此，该次股权转让完全符合公司的目的并且得到市场监管局的批准，不能作为追加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依据，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该证据能够证明冯顺利的个人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凉山车易通公司目前的法定代表人冯顺利患有严重疾病，无亲人，无经济来源。冯顺利陈述自己不知道该公司股权已转让至其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追加为（2019）川3401执683号案的被执行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乾伟、骆农全、骆庆星将股权转让给冯顺利是2017年12月8日，是在2017年8月陈燕对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廖巍、扈治伟、王佳佳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之后，转让股权的对象是身患严重疾病，无亲人，无经济来源的冯顺利，冯顺利明显不具备受让凉山车易通公司的条件，冯顺利受让公司股权后也不能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此种转让，明显使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因此，本案中杨乾伟、骆农全、骆庆星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逃避公司出资义务行为，其目的明显是为逃避债务，主观恶意明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道德观背道而驰，故，上诉人骆农全转让股权的行为不能免除其对车易通公司的出资义务，对车易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上诉人骆农全仍然要按股权转让冯顺利之前的持股比例承担清偿责任。 本案，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其相应的责任不能免除，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为应当被追加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其逃避出资义务有违诚信不当，认定其因承担出资义务而追加为被执行人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车易通公司对外还有债权，并未处于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但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且本案经一审法院执行，并未查询出车易通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执行裁定程序违法，主要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本案应当为执行审查类案件，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审查，但经本院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意见所称执行案件包括执行实施类案件和执行审查类案件。”，本案为上诉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不属于执行案件，不应当适用该意见的规定，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还主张一审法院未经听证而直接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剥夺上诉人陈述意见的权利。经本院审查，该规定并没有规定追加被执行人一律要经过听证程序，经人民院审查可以不经听证的可以直接作出裁定，上诉人不服被追加的执行裁定已经提起本案的诉讼，因此不存在剥夺上诉人陈述意见的权利的情形，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一审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查该规定第三十四条适用情形为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本案应当适用该规定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被申请人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该项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骆农全关于改判不得追加骆农全为（2019）川3401执683号案的被执行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一审原告骆农全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上诉人骆农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涛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