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绍春，女，1979年12月17日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大力，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美，女，1973年3月22日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蒋有明（实习），云南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深，男，1975年7月2日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冉绍春与被上诉人何春美、李泽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3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冉绍春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9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春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泽深通过微信红包和转款行是否违背公序良俗、是否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泽深系组邻居，从小认识，李泽深与上诉人姐姐是同学，2018年李泽深回重庆云阳县老家期间主动添加上诉人微信，并非被上诉人何春美诉称的不正当关系。李泽深添加上诉人微信之后过节过年期间发送一些红包，对于现代社会微信好友之间发送红包和一些小额转账行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的处分权利范围，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接收红包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中，李泽深微信流水追溯至2018年至2020年，三年时间段李泽深通过微信给聂某蓉、吴本某、冉绍春、何某芳、冉绍莲、开心（网名）等其他女性同学，多次发送红包和转款，这些红包和转款并非微信网友的索取，都是李泽深自愿行为，微信发送红包和转款给网友行为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诉人与李泽深之间并不具有不正当关系，网友们从没有索取任何钱财，李泽深通过微信给网友发送红包和转款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微信红包和转款的民事行为。李泽深从云南回重庆云阳县老家，要求上诉人开车去重庆江北机场接送回云阳县老家，一次往还600多公里，前后接送4次（二个来回），接送李泽深也是基于老乡加网友和李泽深是上诉人姐姐的同学关系，接送后李泽深通过微信主动给上诉人发一些红包和转款支付路途油费及过路费等，这些转款行为并非上诉人索要，是李泽深自愿行为，2019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红包及转款总额虽然有1.7万多元，但这是李泽深自愿发送小额红包和转款行为，李泽深完全具有处分权，该行为具有法律效力。3.赠与合同效力。何春美和李泽深在庭审中陈述多年从事建材经营和装修工程，收入来源和收入管理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此种情况进入李泽深账户的钱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中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李泽深历史交易中存在大量业务的往来款，该账户中资金可能有其他客户的预付款等，也无法确认其收入来源的合法性。何春美和李泽深系夫妻关系，又常年居住在一起，2018年至2020年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发现李泽深给聂小某、吴本某、冉绍春、何某芳、冉某莲、开心（网名）等众多女性同学多次发送红包和转款，从微信流水记录看出给其他女性的转款次数和金额远远多于上诉人，这些微信红包和转款行为应当合法有效。本案以确认合同无效的案由进行审理，从相关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并无无效情形，《民法典》第三编第三章和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的规定也无法认定本案微信红包和微信转款行为是无效民事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观判断及其“心证”取代了事实证据，出现错误判断。李泽深通过微信多次赠与行为已完成，赠与并不必然侵犯何春美、李泽深的夫妻共有财产，就财产而言，虽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一般属于夫妻共同共有，但李泽深作为夫妻一方应享有独立处分权，即使处分不应该，也应由李泽深对何春美承担责任，而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微信网络发送红包的行为并不违反公序良俗法律原则，上诉人取得属于善意取得，李泽深发送微信红包和小额转款行为符合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正常行为，不属于擅自赠与他人或违背公序良俗行为，这种红包发送和转款行为当今社会法律无禁止即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何春美答辩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在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应该认定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泽深因害怕上诉人冉绍春泄露其与冉绍莲的不正当关系，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向冉绍春赠与人民币17582.13元，其行为处分了其与何春美的夫妻共同财产，也未得到何春美的同意和追认，故李泽深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赠与行为无效。上诉人基于其姐姐冉绍莲与被上诉人李泽深的不正当关系而取得上述款项，不仅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而且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何春美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取得李泽深赠与款项时亦无其他合法依据。故被上诉人何春美一审中诉请确认被上诉人李泽深赠与上诉人冉绍春财产的行为无效，向上诉人冉绍春主张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冉绍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千零四十一条、第一千零四十三条、第一千零六十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本案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泽深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口头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冉绍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何春美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李泽深与被告冉绍春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冉绍春返还非法赠与的人民币17582.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原告何春美与被告李泽深于1994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夫妻长期居住在云南省龙陵县，从事建材和装饰装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无特别约定。被告李泽深与案外人冉绍莲系同学关系，2018年同学聚会后，双方开始婚外恋情，在交往期间，被告李泽深认识冉绍莲妹妹冉绍春，后基于李泽深与冉绍莲的关系，李泽深多次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的方式赠与被告冉绍春人民币共计37582.13元。上述款项中包括李泽深出借给冉绍春的两万元借款，该借款现已偿还。2020年原告何春美发现李泽深与冉绍莲的婚外情后，遂向法院起诉确认两被告的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被告冉绍春返还受赠与的人民币17582.13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中，被告李泽深虽然是自愿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向被告冉绍春赠与人民币17582.13元，但其行为处分了其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也未得到原告何春美的同意和追认，故李泽深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赠与行为无效。被告冉绍春基于其姐冉绍莲与被告李泽深的不正当关系而取得上述款项，不仅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而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取得李泽深赠与款项时亦无其他合法依据。故原告诉请确认被告李泽深赠与被告冉绍春财产的行为无效，向被告冉绍莲主张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冉绍春认为李泽深在两年时间内多次向其小额转款，属于双方交往中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处分个人财产的合法行为，不属于非法处置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千零四十一条、第一千零四十三条、第一千零六十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被告李泽深与被告冉绍春的赠与行为无效；2.由被告冉绍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何春美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17582.1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元，减半收取计120元，由被告李泽深负担60元，由被告冉绍春负担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冉绍春、被上诉人何春美、李泽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冉绍春请求撤销龙陵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3民初9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春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何春美与被上诉人李泽深系合法夫妻关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并无特别约定，上诉人冉绍春也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李泽深以微信红包和转账方式向其发送的17582.13元系被上诉人李泽深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7582.13元属于被上诉人何春美、李泽深夫妻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泽深通过微信红包和转账行为向上诉人冉绍春发送该17582.13元的行为，属于处分夫妻共有财产而未经夫妻另一方同意或者事后追认，且被上诉人李泽深也陈述因上诉人知道其与上诉人姐姐有不正当关系，如不给钱，上诉人就要此事说出去，受到威胁才发给上诉人钱，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应当得到该17582.1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泽深给予上诉人该17582.13元的行为无效，判决予以返还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上诉人冉绍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田 旭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