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振停，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燕，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振玲，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萍，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振停因与被上诉人蒋振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40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振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姐弟关系。2018年8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存在违法之处：1、该协议签订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妻子王敏（蒋振停与王敏于2005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并没有签字，侵犯了案外人王敏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按照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王敏对该协议并不知情，蒋振玲并不是善意第三人。2、该协议侵犯了案外人蒋欣言、蒋涵月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根据（2020）鲁0403民初490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城街道办事处南石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规定及庭审中明确说明，本村村民每人享受55平方按照面积。无论是蒋振停，还是蒋振玲，甚至蒋明刚，都无权单方处分蒋欣言、蒋涵月的合法权益。蒋振停没有为了蒋欣言、蒋涵月的合法权益，更无权单方处分蒋欣言、蒋涵月的安置面积。3、该协议处分的安置面积是本村村民享受的保障住房面积，带有福利性质，只有本村村民才有权享有，更不允许对外交易。本案中，蒋振玲并不是本村村民，其户籍是江苏省南通市。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王敏、蒋欣言、蒋涵月应按人头数每人25平方米来计算份额证据不足，也与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产权归属的客观内容相矛盾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城街道南石西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2月9日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敏及家人符合安置政策，并且出具的户籍证明也是本村村民。同时，上诉人启动了与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城街道南石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案号为（2021）鲁0403民初136号。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城街道南石西村村民委员会特别授权代理人明确说明本村村民享有每人55平方的安置面积，该案件与（2021）鲁0403民初136号案件都是一个主审法官，该主审法官主持了的整个案件庭审程序，对案件事实很清楚。三、关于蒋振玲是享有枣建房权字第NOSCO70288房屋拆迁获得补偿性财产利益，是否包括享有因落户在该房屋上的其他人头所获得安置保障福利，枣建房权字第NOSCO70288房屋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蒋明刚所有，该房屋所获得的货币补偿按照蒋振停、蒋明刚的真实意愿属于蒋振玲所有，本次房屋拆迁中，并不是拆除多大面积的房屋给予多大面积的房屋，而是根据该房屋内的常住人口来决定安置面积，按照每人55平方米进行安置，另外又每人补助10平方米，实际上是每人65平方米进行安置的。第一期安康苑是按照每人40平方米进行安置，第二期五美佳墅是每人25平方米进行安置，本次安置是上诉人四口人进行安置的共计100平方米。对于枣建房权字第NOSCO70288房屋拆迁获得货币利益归被上诉人所有，是上诉人、蒋明刚的真实意愿，但上诉人、王敏、蒋欣言、蒋涵月因人头所获得安置保障住房福利并没有归被上诉人所有，既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愿，也不是为了蒋欣言、蒋涵月的利益，也没有经过王敏的同意。因此，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因人头所分的保障住房面积。蒋振玲辩称，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正确，认定事实完全正确。(一)被上诉人是拆迁范围内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通过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南石西村村委会与蒋明刚、蒋振玲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结合蒋明刚在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901号案的裁定书第3页第三人蒋明刚陈述部分载明“第三人蒋明刚陈述称，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将案涉房屋判决归其大女儿蒋振玲所有”及2021年1月27日蒋玲玲出具的《证明》中，蒋玲玲也明确认可了该协议的内容，其本人表示同意其父母将案涉的南石西村小井西老宅基房屋一处产权赠与给被上诉人蒋振玲，完全可以认定被拆迁房屋的最后实际权利人为被上诉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的《楼房宅基交换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的位于市中区的楼房归上诉人所有，南石西村小井西老宅基房屋一处产权一切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再争议。该协议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签字确认。结合第(一)项中蒋明刚、蒋玲玲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的《楼房宅基交换协议书》合法有效。(三)被上诉人已履行《楼房宅基交换协议书》中约定的市中区的楼房办理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已认可上诉人陈述的将市中区君山商城402室赠与给其，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楼房宅基交换协议书》中的协议义务，对此，上诉人也应全面履行《楼房宅基交换协议书》。(四)2018年8月4日，被上诉人考虑到其与上诉人系亲姐弟关系，就主动提出愿意将回迁利益中120平方的房产继续赠与给上诉人，为此，双方又签订了《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明确陈述“现有位于枣庄市薛城区住房一套近期面临拆迁，第一期补偿两套住房，第二期补偿一套100平方的住房”，尔后，双方对回迁具体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通过该陈述也完全可以看出，房屋的回迁是基于原拆迁范围内的房屋的存在，不是上诉人陈述的人头数回迁，通过南石西村村委会与蒋明刚、蒋振玲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完全可以认定这一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所有协议均是双方自愿，不存在被胁迫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六条、《合同法》第六十条等的法律规定，从法律层面要求协议的当事人应该恪守诚信是十分正确的。蒋振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枣庄市薛城区住房拆迁二期补偿一套住房（100平方米，约价值20万元）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振玲（又名蒋倩）与蒋振停系姐弟关系，案外人蒋玲玲系其二人的妹妹，案外人蒋明刚系上述三人的父亲。2010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楼房宅基交换协议书一份，该交换协议中记载有枣庄市市中区龙山路办事处君山商城小区12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产权人为蒋振玲）归被告所有（后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了赠与合同，约定原告将该房屋无偿赠与被告个人所有，并经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公证）、枣庄高新区兴城街道办事处南石西村村民委员会小井西老宅基房屋产权及拆迁所得归原告所有等主要内容。后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城街道办事处南石西村村民委员会进行城中村改造，上述交换协议中记载的小井西老宅属于拆迁范围。2018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枣庄市薛城区南石西村蒋明刚老住房第二期拆迁补偿应得的100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所有，蒋明刚亦在该协议中签字认可。对该协议，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是受到了胁迫才签的字，且其妻子王敏没有签字，其处分重大财产决定没有取得王敏的同意，该协议因侵犯案外人的利益应为无效。对该协议，被告还认为原告对于蒋明刚所享有的因房屋拆迁所获得的补偿利益享有所有权，但原告对于因人头所获得的补偿无权处分，无论是蒋明刚还是被告，因南石西村拆迁明确载明拆迁房屋附着物获得的货币补偿属于蒋明刚，被告不享有，第二期补偿的平方数应按人数每人25平方来计算，涉及到案外人王敏及蒋欣言、蒋涵月的份额，原、被告均无权处分。案外人蒋玲玲明确表示其父母老宅拆迁所得归原告所有，其不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在审理另一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原告：蒋振停、王敏、蒋欣言、蒋涵月，被告：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城街道办事处南石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石西村），第三人：蒋明刚，案号：2020鲁0403民初4901号）中查明：蒋明刚的房产（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号：枣建房权字第NoSC070288号）即2010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楼房宅基交换协议书中记载的小井西老宅，案涉房屋为上述房屋拆迁后拟回迁房屋的其中一套；还查明：案涉房产位于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城街道办事处五美佳墅小区内，现已建好，待分配中，具体位置需进行抓阄决定；该案庭审中，蒋明刚要求将案涉房屋判决归蒋振玲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010年4月22日楼房宅基交换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蒋明刚也无异议，故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在2018年8月4日协议中，原、被告双方又对案涉房屋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蒋明刚亦予以认可，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被告主张其是受到了胁迫才签的字，但并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妻子王敏及蒋欣言、蒋涵月并不是协议当事人，故被告主张其处分重大财产决定没有取得上述三人的同意、该协议因侵犯案外人的利益应为无效的观点亦不能成立；蒋明刚老宅基房屋产权及拆迁所得权益已在2010年4月22日楼房宅基交换协议中明确归属原告，且在2018年8月4日协议中又对拆迁补偿应得中的100平方米房屋约定归原告所有，被告主张应按人头数每人25平方米来计算保障王敏、蒋欣言、蒋涵月的份额，证据不足，也与上述两份协议中约定房屋产权归属的客观内容相矛盾，故被告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综上，2018年8月4日协议的证明效力依法应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权益归原告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案外人蒋明刚名下的房产（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号：枣建房权字第NoSC070288号），经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城街道办事处南石西村村民委员会拆迁后，应回迁在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城街道办事处五美佳墅小区内的100平方米房屋权益归原告蒋振玲所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蒋振停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8月4日协议效力的问题。2010年4月22日蒋振停与蒋振玲双方约定楼房宅基地进行交换，案外人蒋明刚、蒋玲玲亦认可该协议的内容，故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蒋振玲位于市中区的房屋归蒋振停所有，案涉老宅基房屋产权归蒋振玲所有。蒋振玲亦按该协议履行了义务。对于案涉老宅基房屋的归属问题，双方当事人再次协商，并于2018年8月4日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案外人王敏、蒋欣言、蒋涵月并非协议当事人，且该协议亦不存在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对于蒋振停主张案涉房屋并非是按照原房屋面积进行回迁，应按照每人65平方米保障王敏、蒋欣言、蒋涵月的住房福利，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振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蒋振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