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5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德山，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朱玉平（系丁德山的妻子），女，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新海,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锋，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丁德山、朱玉平因与被上诉人徐新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德山、朱玉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528号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虽登记的在埇桥区时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时村镇政府）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孙朝芳。2019年11月4日时村镇政府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时村镇政府并未收取任何一户的购房款，也未实际参与开发，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朝芳。徐新海户籍在埇桥区汴河镇，与埇桥区时村镇居民无亲无故，也无生意上的交集，徐新海明知案涉房屋已被他人购买并合法占有，在未看到房屋的情况下从时村镇人民政府手里购买房屋纯属谎言。丁德山、朱玉平从开发商处购房，并付清房款后装潢、占有使用至今，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徐新海与他人恶意串通办理房地产权证，不动产登记的性质是登记机关对当事人的不动产权利进行书面记载的行为，并不是对当事人的待定权利进行确权或裁决，行政机关登记的法律事实可以被反驳或推翻，丁德山、朱玉平对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权应受到法律保护。 徐新海二审答辩称：案涉房屋在2009年4月22日已由徐新海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依据不动产管理的规定，案涉房屋属于徐新海所有，丁德山、朱玉平无权占有案涉房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9日，时村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宿州市恒兴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新农村建设合同》，由恒兴公司开发建设时村镇农贸市场。2007年6月10日，时村镇政府向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时村镇新农村建设示范项目用地的申请》载明的内容为：“该项目镇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委托恒兴公司垫资建设”。此后，时村镇政府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兹授权孙朝芳同志为时村镇商业街项目负责人，全权办理商业街房屋产权登记转让事宜”。时村镇商业街房屋建设完毕后，部分房屋登记在时村镇政府名下，案涉房屋存在此情形。 2009年3月9日，徐新海支付150000元购买涉案房屋，并由时村镇政府出具购房价款合计150000元的收据凭证，并在该凭证右下角加盖该政府印章。2009年04月22日，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登记在时村镇政府名下房地产权证号码为房地权宿字第2××7号变更登记在徐新海名下，并向徐新海颁发房地产权证号码为房地权宿字第2××3号房地产权证。 丁德山、朱玉平于2018年10月25日向恒兴公司支付购买涉案房屋价款合计200000元，恒兴公司向丁德山、朱玉平出具收款数额为200000元的收据凭证，并在该收据凭证上加盖宿州市时村镇商业街工程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印章，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恒兴公司向丁德山、朱玉平交付涉案房屋，此后，丁德山、朱玉平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另查明，原登记在时村镇政府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宿字第2××7号房地产权证载明涉案房屋产别为国有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时村镇政府于2007年通过招商在该镇建设农贸市场，2008年05月21日，时村镇政府取得房地产权证号码为房地权宿字第2××7号房地产权证后，以150000元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徐新海，结合时村镇政府出具收据凭证和房地产权证号码为房地权宿字第2××7号房地产权证载明房屋产别为国有房产，可以看出徐新海与时村镇政府发生买卖房屋关系，并办理变更登记时手续，徐新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从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权利人和产权性质来看，恒兴公司系涉案房屋开发商，但其并未取得房屋处分权，恒兴公司处分涉案房屋属于无权处分，丁德山、朱玉平并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其占有涉案房屋属于无权占有，已构成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责任，为此，徐新海请求丁德山、朱玉平搬出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合的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本案中，虽丁德山、朱玉平与恒兴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从丁德山、朱玉平支付给恒兴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价款，恒兴公司接受该房屋价款和恒兴公司向丁德山、朱玉平交付涉案房屋以及丁德山、朱玉平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来看，可以看出丁德山与恒兴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已成立生效，而徐新海与时村镇政府买卖行为在该双方之间有效，同时存在两个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生效的情况下，已办理产权登记的，优先取得房屋所有权。本案中，虽丁德山、朱玉平占有涉案房屋，但徐新海已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显然徐新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至于合同成立生效后，不能办理变更登记取得不动产所有权，应当由丁德山向恒兴公司提出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时村镇政府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其将涉案房屋处分给徐新海所有，并且徐新海支付对价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妥，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性规定，该处分行为无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关于丁德山、朱玉平提出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和徐新海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属于无效的抗辩主张，因丁德山、朱玉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的事实和存在徐新海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情形，即使徐新海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丁德山、朱玉平另行提起确认徐新海买卖行为无效的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丁德山、朱玉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腾出坐落于宿州市埇桥区××镇××市场××＃楼××号房屋，恢复原状返还给徐新海。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案已查明，徐新海从时村镇政府处购买案涉房屋，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而该房屋现由丁计萍、晋从芬占有使用，故徐新海作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丁计萍、晋从芬搬离并返还徐新海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丁德山、朱玉平对于案涉房屋转让前的权利状态提出异议，并提供了时村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528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加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均不能反映丁德山、朱玉平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在徐新海持有的案涉房屋房地产权证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的情况下，丁德山、朱玉平上诉主张本案应驳回徐新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丁德山、朱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丁德山、朱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顺 审 判 员 许劲松 审 判 员 宋 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素青 书 记 员 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