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惠文，女，194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火源，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娴梅（系廖惠文之女），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炳安，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文，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祥，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高，青神县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全，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廖惠文因与被上诉人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李晓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廖惠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火源、廖娴梅、被上诉人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高、被上诉人李晓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惠文上诉请求是：1、撤销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21177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已生效的（2018）川1425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李晓全无法按时砍伐柜桉树的原因是基于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的阻挠。2、李晓全未按时砍伐柜桉树是导致廖惠文未按约交付案涉承包的荒山给徐玉明，导致廖惠文赔偿徐玉明承包费损失、支付违约金共计211777元。3、已生效的（2018）川1402民初3523号判决书认定廖惠文与徐玉明签订的《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因此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自认因上诉人违法转包无事实依据。 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答辩称：1、因上诉人差欠包括曾炳安在内的11户农户的承包费，在李晓全组织民工砍伐柜桉树时，11户村民前去找李晓全，叫李晓全暂时停一下砍伐，李晓全当时停止砍伐最多耽误一个小时左右。2、李晓全第二次组织民工进行砍伐是因廖惠文之女廖娴梅和徐玉明阻拦。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晓全答辩称：1、已生效的（2018）川1402民初3523号、（2018）川14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晓全与廖惠文签订合同的260亩柜桉树延期砍伐责任在廖惠文。2、廖惠文此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遂请求驳回廖惠文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廖惠文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决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李晓全连带赔偿廖惠文的损失211777元；2、由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李晓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03年至2006年期间，廖惠文承包了位于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原青神县黑龙镇桥楼村4社、5社合并为青神县××镇××楼村××组）的土地。其中，廖惠文承包的位于青神县××镇××楼村××组的土地的承包期限为2003年1月至2031年1月。廖惠文承包土地后，每年均按照约定向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的村民支付了承包费，并一直付至2017年12月后未再支付。廖惠文在上述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的承包地上栽种了柜桉树。 2017年10月2日，廖惠文与李晓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李晓全以140万元的价格购买廖惠文在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承包地上的柜桉树。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不是退耕还林的有260亩，定于在2018年5月30日以前全部砍完，审批手续由乙方（即：案外人李晓全）负责……”。2017年12月28日，廖惠文与案外人徐玉明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以下简称：《转包合同》），约定：“甲方（转包方）：廖惠文……乙方（接包方）：徐玉明……在原承包关系不变的前提下，就甲方承包黑龙镇桥楼村一、二、三、四、五组（即现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事宜，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信守。一、转包土地基本情况及用途：甲方将于2003年和2006年在××镇××楼村××组××组××组××组××组承包的荒山和土地（大约654.4亩，以实际丈量为准）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乙方，转包土地为农业、林业用途。二、转包期限约定……在本合同生效之后10日内支付；另40万元待甲方处理好与李晓全的买卖协议后，将相关土地全部交付给乙方后10日内支付……五、违约责任……六、特别约定：1.关于土地交付：甲方必须在2018年6月10日之前将与李晓全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260亩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交付给乙方。2.关于合同生效：本合同双方签订后，以土地原发包方同意或者乙方与土地原发包方（集体）签订相关协议后生效。……该《转包合同》签订后，徐玉明向廖惠文支付了转包费700000元。 2018年2月3日，案外人徐玉明分别与第三人桥楼村一组、桥楼村二组、桥楼村三组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ＨＬＺ2018（001号）、ＨＬＺ2018（002号）、ＨＬＺ2018（003号）］，该三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徐玉明承包的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的土地面积分别为91.32亩（含原东坡区莲花乡土地15.74亩）、143.08亩、420亩（含本案案涉土地260亩）；徐玉明应按每年每亩350斤黄谷当年当地大宗市场均价折算成现金的标准向第三人桥楼村一组、桥楼村二组、桥楼村三组支付土地承包费。徐玉明于2018年2月8日，按照该土地承包费的约定向第三人桥楼村三组支付了2018年和2048年的承包费计382200元（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为：420亩×350斤黄谷／亩／年×1.3元／斤×2年）。后因青神县××镇××楼村××组的部分村民阻挠砍伐案涉土地上的树木，致使廖惠文未在2018年6月10日前将案涉土地交付给徐玉明占有使用，徐玉明遂于2018年11月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1、判令廖惠文立即交付位于青神县××镇××楼村××组的土地计260亩，2、判令廖惠文赔偿徐玉明损失1286000元，3、判令廖惠文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徐玉明与廖惠文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转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合同订立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徐玉明于2018年2月3日与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桥楼村一组、桥楼村二组、桥楼村三组分别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故该《转包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已于2018年2月3日成就，该《转包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转包合同》约定，廖惠文应当在2018年6月10日之前将案涉土地交付给徐玉明占有使用，但廖惠文未履行该义务，故徐玉明主张廖惠文存在违约行为的意见成立，予以确认。据此，依照……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廖惠文赔偿给徐玉明土地承包费等损失90426.58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廖惠文支付给徐玉明违约金120000元；三、驳回徐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8月24日，廖惠文向案外人徐玉明履行了青神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5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共计赔偿徐玉明211777元后，于2020年11月9日起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李晓全连带赔偿廖惠文的损失211777元；2、由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李晓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廖惠文于2017年10月2日与李晓全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晓全以140万元的价格购买廖惠文在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承包地上的柜桉树。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不是退耕还林的有260亩，定于在2018年5月30日以前全部砍完，审批手续由乙方（即：案外人李晓全）负责……”。第六条约定：“甲方（廖惠文）确保乙方（李晓全）在运输过程中畅通无阻，如有当地老百姓阻拦，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李晓全已支付廖惠文130万元，并按约定办理了第一批林木采伐许可证。2018年4月23日，李晓全在组织工人到山上进行砍伐过程中被当地村民阻拦。经与廖惠文协商不成，李晓全遂于2018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李晓全、廖惠文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要求廖惠文按该《协议书》内容履行义务，并承担李晓全因采伐林木被阻拦的经济损失计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晓全、廖惠文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依法应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故裁定该案移送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处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确认如下事实：李晓全于2017年10月2日与廖惠文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李晓全以140万元的价格购买廖惠文承包的位于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组的荒山约550亩上种植的柜桉树。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协议时付60万元，2017年10月10日付70万元，余款10万元在砍伐手续完毕后付清。砍伐时间：不退耕还林的260亩，定于2018年5月30日前全部砍伐完毕，退耕还林的约200亩，在2019年5月30日前砍伐完毕……。协议第六条约定：廖惠文确保李晓全在运输过程中畅通无阻，如有当地老百姓阻拦，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切后果由廖惠文负责。合同签订后，李晓全已支付廖惠文130万元，李晓全按约定办理了第一批林木采伐许可证。2018年4月23日，李晓全组织工人到山上进行砍伐，被村民阻拦。理由是廖惠文将承包的荒山转包给徐玉明，未经村民同意，待廖惠文与村、组协商解决好后才能砍伐。2018年6月5日，李晓全再次到山上砍伐，受到廖惠文女儿廖娴梅的阻拦，要求与李晓全协商处理李晓全延迟砍伐的问题，致李晓全的第一批260亩柜桉树至今不能顺利砍伐完毕。另查明，廖惠文至今仍未与当地村民及村、组协商处理好有关承包、转包的问题。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廖惠文承包了位于青神县××镇××楼村××组××组××组××组的荒山约550亩，栽种了柜桉树，廖惠文对550亩柜桉树依法享有所有权，有出售柜桉树的权利。2017年10月2日，廖惠文与李晓全签订的有关柜桉树买卖的《协议书》不损害他人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李晓全按约定，向廖惠文交付了购买树木的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廖惠文有义务保证李晓全能顺利砍伐树木，取得树木所有权。由于廖惠文将所承包的荒山转包给他人而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导致李晓全不能按时顺利采伐，廖惠文有过错，延迟采伐的后果由廖惠文负担。廖惠文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确保李晓全能顺利采伐完毕第一批260亩的柜桉树，并保证合同约定的以后其余树木能按时顺利采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晓全与廖惠文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李晓全与廖惠文继续履行该协议，李晓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协议约定的不退耕还林的260亩菜荒地上的柜桉树砍伐完毕，其余柜桉树砍伐时间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廖惠文有协助李晓全顺利砍伐以上柜桉树的义务；三、驳回李晓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廖惠文不服判决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廖惠文的损失是否因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李晓全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廖惠文的证据中，有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阻拦李晓全砍伐及李晓全未在2018年5月30日以前砍伐完毕的事实，但该相关事实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李晓全诉廖惠文合同纠纷一案的（2018）川140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由于廖惠文将所承包的荒山转包给他人而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导致李晓全不能按时顺利采伐，廖惠文有过错，延迟采伐的后果由廖惠文负担”。故在本案中，应认为李晓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于2018年4月9日的阻拦行为是因廖惠文应将所承包的荒山转包给他人而与廖惠文发生的纠纷，该纠纷因廖惠文而起，且阻拦的时间较短，对李晓全按约定在2018年5月30日前砍伐完毕并不能造成严重影响。而李晓全未按约定在2018年5月30日前砍伐完毕，又是因廖惠文的过错所致。故，结合李晓全陈述的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上山是喊廖惠文来处理没有通过他们同意就转包的事，其实不是阻挡以及审理中查明的其他事实，认定廖惠文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晓全的其他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惠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廖惠文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廖惠文请求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李晓全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廖惠文主张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李晓全存在侵权行为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虽廖惠文提供了（2018）川140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有阻拦李晓全砍伐柜桉树的行为，但（2018）川140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18年4月9日，李晓全组织工人到山上进行砍伐，被村民阻拦。”，并不能证明曾炳安、贾玉文、何志祥有侵权行为。其次，虽然李晓全未按照其与廖惠文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应于2018年5月30日全部砍伐完不退耕的260亩柜桉树，但李晓全迟延砍伐的行为符合双方《协议书》中“廖惠文有确保李晓全在运输过程中畅通无阻，如有当地老百姓阻拦，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切后果由廖惠文负责。”的约定。第三，虽然廖惠文按照（2018）川1425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赔偿了徐玉明承包费等损失、违约金共计211777元，但该损失与违约金是基于廖惠文未按其与徐玉明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所产生。 综上，上诉人廖惠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上诉人廖惠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李建伟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