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祖斌，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壮族，户籍住址广西合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成花，女，1980年2月8日出生，壮族，户籍住址广西合山市，现住来宾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祖德，女，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芳，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祖斌、蒙成花因与被上诉人蒙祖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祖斌、蒙成花，被上诉人蒙祖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芳、雷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蒙祖斌、蒙成花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签订过《建房资金凭契》，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凭契。上诉人在2012年7月31日和11月10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借到151900元，用于在来宾华侨来华新村牛栏岭上建房，但己分多次以现金方式还给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姐弟关系，还款时没有书写任何收据，后上诉人因建房经济困难，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40000元，在被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上诉人于2015年11月5日写了借条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多次催讨无果后于2018年3月26日向合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381民初247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也已履行了偿还义务。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协商共有所建房屋遭到拒绝后，伪造了一份《建房资金凭契》，声称拥有上诉人房屋50%的份额，拒不承认上诉人己偿还151900元借款。根据《民法典》第135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的规定，“其他形式”包括“交易习惯”，按照我国的传统习惯，亲戚朋友间借款、还款等，以信任为基础，一般都很少用书写字据的方式来完成交易，因此上诉人以此方式偿还了被上诉人的部分借款也很正常，这是法律认可的一种民事行为。二、上诉人己偿还151900元借款，一审却未认定。如上诉人尚欠有被上诉人151900元，那被上诉人2018年在合山法院起诉时就会先起诉或者同时起诉偿还这151900元而不是诉更少的40000元，这有违常理，也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不应得到支持，由此可以推定上诉人己还清了被上诉人的借款。 被上诉人蒙祖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案涉《建房资金凭契》是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建房事实的基础上，由上诉人蒙成花代表两上诉人所签，且上诉人蒙祖斌对该契约的签订知情并认可。上诉人提出40000元借款包含在151900元中没有事实根据，151900元是合伙建房款，通过合山法院起诉的40000元是借款，与151900元合伙建房款没有重合。 被上诉人蒙祖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蒙祖德与蒙祖斌双方达成的合伙建房协议无效；2.判令蒙祖斌、蒙成花退还出资建房款151900元；3.诉讼费由蒙祖斌、蒙成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祖德与蒙祖斌是姐弟关系，蒙祖斌与蒙成花是夫妻关系。2012年7月，蒙祖德与蒙祖斌达成协议，约定蒙祖德与蒙祖斌姐弟俩共同出资在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大正村购买宅基地并共同建房，日后征收或居住，均按平均分。若日后征收所得款当作双方收入按双方各50％进行分配。之后蒙祖斌以其个人名义与大正村村民肖中乾签订一块“宅基地”转让协议，蒙祖德则于2012年7月31日支付给蒙祖斌150000元、于2012年11月10日支付给蒙祖斌1900元，共计151900元用于在该块“宅基地”上建房。 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房屋及其上面的“宅基地”，均无任何产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大正村的土地系大正村农民集体所有，属于国家法律明令禁止买卖或非法转让的土地。蒙祖德与蒙祖斌达成的共同购买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共同建房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协议。蒙祖德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蒙祖德与蒙祖斌达成的合伙建房协议无效；二、蒙祖斌、蒙成花应共同返还蒙祖德出资建房款151900元。案件受理费3338元，减半收取计1669元，由蒙祖斌、蒙成花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蒙祖斌与蒙成花是夫妻关系”查明错误外，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 另查明，上诉人蒙祖斌与蒙成花未办理有结婚登记手续，自2006起开始同居生活，育有两个小孩。双方自述2014年后未在一起生活。庭审中，蒙祖斌认可涉案房屋由其管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上诉人蒙祖斌、蒙成花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判项的认可。关于上诉人蒙祖斌、蒙成花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蒙祖德151900元的问题，蒙祖斌、蒙成花主张该款是借款，其早已还清，但并未能提供借据、还款记录或收条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称不能成立。蒙祖德向蒙祖斌转账151900元，有银行流水为凭，结合双方签订有《建房资金凭契》以及蒙祖德实际在来宾建有房屋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为建房款并判决返还并无不当。由于款项系转给蒙祖斌个人，《建房资金凭契》上也载明是姐弟两人共建楼房，且《宅基地转让协议》是蒙祖斌个人与案外人肖中乾所签，根据查明的事实，蒙成花与蒙祖斌虽在签订《建房资金凭契》时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2014年以后两人未共同生活，而涉案房屋目前也由蒙祖斌个人管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蒙成花共同返还出资建房款1519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款应由蒙祖斌个人向蒙祖德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蒙祖斌、蒙成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蒙祖斌返还蒙祖德出资建房款1519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蒙祖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9元，由上诉人蒙祖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上诉人蒙祖斌负担。 上述债务，债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黄月秀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卓秋雄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