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3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阳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北大西街5号。 法定代表人：翟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左权县龙泉乡丈八村。 法定代表人：巨世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逸帆、刘琪，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阳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炼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20）晋030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阳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被上诉人中晋炼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逸帆、刘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阳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晋炼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起诉；2.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巨世峰是先履行方，在其没有履行前，上诉人不应当按股比承担中晋炼化公司的前期费用；我方有后履行抗辩权。3.即使要支付49%的前期费用，也应由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对双方都认可的票据书证予以审计；4.长期待摊费用属企业经营的自有资产，不是企业筹建的前期纯费用。 中晋炼化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对上诉人的诉求符合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2.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均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公司及公司股东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票据内容符合法律对开办费的规定。 中晋炼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按照持股比例49%支付前期费用3362621.83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即15.4%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直至欠款还清为止，暂计算至起诉前一天2020年9月21日为1527638.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中晋太行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中晋太行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的出资协议书》，协议约定：“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中晋太行投资有限公司（乙方）2013年12月11日签署《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对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重组分立，组建煤矿项目公司和焦化项目公司，经双方协商，同意改变原分立公司的方式，由双方共同出资设立新公司--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甲方持股比例49%，乙方持股比例51%”。2017年7月11日，被告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巨世峰签订《关于解决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债务清偿、股权转让、焦化资产处置的备忘录》，约定：“由于阳煤集团董事长不同意阳煤集团入股中晋炼化公司，但该公司已经注册成立，且发生一定的前期费用，因此，在焦化资产分离及股权转让前，阳煤集团与中晋太行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阳煤集团退出中晋炼化公司，但对前期发生的费用，由中介机构审计认定后，阳煤集团按股比承担相应的费用”。2017年10月25日，原告委托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晋中审华鉴[2017]0138号《财务情况专项审计的报告》，载明：“截止2017年6月30日，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长期待摊费用6862493.53元”。2018年4月2日，原告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一、根据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煤集团”）与巨世峰签署的《关于解决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债务清偿、股权转让、焦化资产处置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全体股东同意阳煤集团退出中晋炼化公司并将其持有的中晋炼化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二、中晋炼化公司成立至今，阳煤集团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阳煤集团以0元的价格将49%的股权转让给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阳煤集团不再是中晋炼化公司的股东。三、根据《备忘录》的约定，阳煤集团按原49%的股比承担中晋炼化公司前期发生的费用金额为3362621.83元（此价格由中介机构审计后确定）”。同日，被告（甲方、转让方）与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价格：甲方所持目标公司49%股权的对应出资额为12985万元出资，因实际出资并未到位，因此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二、保证第2条，甲方所转让股权相对应的在目标公司的权利和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同时甲方保证公司费用按原持股比例49%承担3362621.83元”。另查明，2016年6月29日，中晋太行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4月8日，原告公司投资人由中晋太行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变更为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10月26日，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华阳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华阳集团与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中晋太行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的出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系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巨世峰签订《关于解决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债务清偿、股权转让、焦化资产处置的备忘录》，约定：“阳煤集团按原49%的股比承担中晋炼化公司前期发生的费用金额为3362621.83元（此价格由中介机构审计后确定）”，晋中审华鉴[2017]0138号《财务情况专项审计的报告》，内容记载：“截止2017年6月30日，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长期待摊费用6862493.53元”，《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所持原告49%股权的对应出资额为12985万元出资，因实际出资并未到位，因此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被告保证公司费用按原持股比例49%承担3362621.83元”。关于成立原告公司前期费用的确定，原告按照《关于解决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债务清偿、股权转让、焦化资产处置的备忘录》的约定申请中介机构审计，虽只经原告单方委托审计机构并出具《财务情况专项审计的报告》，但后经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并加盖公章，与《财务情况专项审计的报告》中待摊费用6862493.53元的49%相吻合，被告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照持股比例49%支付前期费用3362621.8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中晋炼化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晋炼化公司前期发生费用3362621.83元由被告华阳集团承担，但未约定费用承担的支付时间。股东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向被告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计算逾期利息法律依据错误，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因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即15.4%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直至欠款还清为止，暂计算至起诉前一天2020年9月21日为1527638.74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中晋炼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阳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因公司成立前期发生费用3362621.83元；二、驳回原告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中晋炼化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华阳集团是否应向中晋炼化公司支付前期费用，三、支付前期费用3362621.83元数额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中晋炼化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2018年4月2日中晋炼化公司召开的股东会系全体股东参加，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由股东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与原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字盖章，属于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股东会决议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公司及公司股东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该决议作出的由股东华阳集团支付的前期费用属于中晋炼化公司的合法债权，中晋炼化公司有权向华阳集团主张，故中晋炼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华阳集团主张权利，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华阳集团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华阳集团是否应支付前期费用的问题。华阳集团认为，根据2017年7月11日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巨世峰签订的《关于解决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债务清偿、股权转让、焦化资产处置的备忘录》，支付前期费用的前提是巨世峰履行转让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34%的股权。本院认为，该《备忘录》虽约定“总体思路，解决以上问题分三步进行……”，但主要是针对解决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2018年4月2日中晋炼化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华阳集团与中晋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于支付前期费用，均未约定前提条件，故本院对华阳集团的该上诉理由的辩解不予采信，华阳集团应向中晋炼化公司支付前期费用。 三、关于前期费用3362621.83元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华阳集团对中晋炼化公司主张的前期费用3362621.83元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未经过双方共同委托的中介机构审计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7月11日，双方签订《备忘录》约定：“阳煤集团按原49%的股比承担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前期发生的费用金额为3362621.83元（此价格由中介机构审计后确定）”。同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委托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晋中审华鉴[2017]0138号《财务情况专项审计的报告》载明：“截止2017年6月30日，中晋太行炼化有限公司长期待摊费用6862493.53元”。审计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待摊费用按49%计算金额为3362621.83元，与《备忘录》中约定华阳集团支付前期费用金额一致，特别是2018年4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华阳集团均未对该笔费用数额提出异议，并保证公司费用按原持股比例49%承担3362621.83元，故本院认为华阳集团应遵守约定按此数额支付前期费用。 综上所述，华阳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2元，由华阳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丽琴 审判员  谷守乾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