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洱巨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高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美林，女，1995年12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原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法定代表人：马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鸿，男，198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武靖，男，199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原审第三人：高福云，男，1968年1月29日生，汉族，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普洱巨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建投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原审第三人武靖、高福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5月7日、2021年5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美林、被上诉人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鸿、原审第三人高福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武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由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巨力公司提交开具的13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总金额是1130000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080582.47元，且巨力公司已经将这13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了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收到发票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税金（即：云南建投十六公司需以所开发票总金额为基数按照3%的开票税率支付巨力公司开票的税金，1130000×3%=33900元）。一审法院对于开票金额和交付发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仅以巨力公司未提交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委托巨力公司向高福云代付工程款的委托书和未向提交桩基验收时间为由就不支持全部驳回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结合全案事实来综合分析本案的具体情况，实属事实认定不全，最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巨力公司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巨力公司为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供应混凝土，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欠付巨力公司混凝土货款；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与高福云建立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高福云承包了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的普洱市幸福天地打地桩工程，双方经过结算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欠付高福云工程款；且高福云也欠付巨力公司混凝土货款。当时，云南建投十六公司要求从巨力公司这边走账支付其欠付高福云的工程款，所以就把欠付高福云的工程款一起转账到了巨力公司的银行账户，总计从巨力公司这边走账支付款项是30万元。双方均是口头约定，并未出具委托书，就算是要出具委托书，也是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给高福云出具的巨力公司代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付工程款的委托书，因此，巨力公司没有委托书，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或高福云可能有委托书。在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所做的普洱市幸福天地桩基础工程中巨力公司已于2016年9月底供货完毕，该工程供货完毕之后也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不能拒绝支付货款。其次，巨力公司与高福云的款项来往，均是非常明确具体，也能和云南建投十六公司转款给巨力公司的时间相匹配（时间前后关系准确无误），且巨力公司与高福云所出具的说明均是各自真实的意思表示。高福云也在本案中出庭证实是存在代付工程款的情况，从高福云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的工程结算单和巨力公司与高福云的供货结算单均可以看出，该份证据在时间、金额上均是吻合的（即：云南建投十六公司转账给巨力公司后，巨力公司就及时与高福云做了结算，以高福云的工程款抵扣高福云欠巨力公司的混凝土货款）。高福云的出庭证实和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说明巨力公司代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向高福云支付了工程款这一事实。最后，在高福云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所做的工程结算单中明确显示，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从需支付高福云的总工程款中扣减了巨力公司为其代支付的30万元款项，并且在时间的前后以及金额的准确度上均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的打款时间、巨力公司与高福云的结算时间、金额一致吻合。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口头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高福云、武靖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375125元及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月利率为2%的逾期付款利息270590.17元，逾期付款利息付至货款本金清偿为止；2.判令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巨力公司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由巨力公司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在普洱市思茅区石龙路普洱市幸福天地桩基础工程工地供运混凝土，双方对数量、价款、质量、结算和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补充说明为：“以上单价不含税，若需开具发票则需方应按开票税率给供方支付税额。对混凝土有其他技术要求再协商特殊混凝土价格。”、还款结算和付款方式约定为：“①按月（次月20号前）结算当月货款的70%，因临近春节影响，若在春节前（2016年2月1日前）全部完成桩基础施工，支付50万元；若春节前未能全部完成桩基础施工，2016年1月份供应货款按70%支付；②剩余30%货款到桩基础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另时间上不超过最后一次桩基础混凝土供应后3个月，若3个月未能完成竣工验收，甲方（需方）一次性支付剩余20%货款，剩余10%作为质保金，桩基础验收后一次付清。”、违约责任约定：“需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商品混凝土货款时，双方约定混凝土价格在原始单价基础上每方提高0.5元／天，并按月利率1%支付所欠货款利息。”合同签订后，巨力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9月期间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在普洱市思茅区石龙路普洱市幸福天地桩基础工程工地供货8批次，混凝土数量为5110ｍ3合计货款为1534275元，分别为：1.于2016年11月5日供货75ｍ3合计货款22500元，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进行了对账确认；2.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0日供货1169ｍ3合计货款350800元，双方于2016年1月1日进行了对账确认；3.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供货533ｍ3合计货款159900元，双方于2016年1月31日进行了对账确认；4.于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29日供货358ｍ3合计货款107400元，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进行了对账确认；5.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供货196ｍ3合计货款58830元，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进行了对账确认；6.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供货517ｍ3合计货款155100元，双方于2016年8月2日进行了对账确认；7.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供货1446ｍ3合计货款434920元，双方于2016年9月1日进行了对账确认；8.于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23日供货816ｍ3合计货款244825元，双方于2016年9月26日进行了对账确认。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分6次共向巨力公司支付款项1495000元，分别为：2016年2月4日支付30万元、2016年4月6日支付10万元、2016年6月16日支付11.5万元、2016年9月18日支付50万元、2016年10月13日支付3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45万元。另查明：1.巨力公司已开具了名称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13份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13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货款总金额为1080582.47元、税率为32417.53元。2.巨力公司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除本案买卖交易关系外，双方于2016年9月6日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巨力公司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在普洱市思茅区石龙路普洱市幸福天地项目工地供运混凝土。合同签订后，巨力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在普洱市思茅区石龙路普洱市幸福天地桩基础工程工地供货十余批次，合计货款为10540430元，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仅支付了货款750万元，拖欠剩余货款3181430元，巨力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云0114民初34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巨力公司货款2881430元，现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支付义务。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在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3408号案件中向巨力公司支付的执行款2881430元与本案支付的货款无重合。一审法院认为，巨力公司、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对双方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供货总价款1534275元、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已向巨力公司支付1495000元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第一章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双方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巨力公司、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巨力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供货，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结合本案，巨力公司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供货的总价款为1534275元，扣减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已向巨力公司支付的1495000元货款，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尚欠巨力公司货款39275元未付。根据双方的补充约定“若需开具发票则需方应按开票税率给供方支付税额”，巨力公司已开具了13份货款总金额为1080582.47元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涉及的税率为32417.53元，故巨力公司应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交付13份货款总金额为1080582.47元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巨力公司先行履行交付上述发票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应支付巨力公司税率32417.53元。对于巨力公司提出的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的货款1495000元中的30万元是代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第三人高福云工程款的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首先，巨力公司未提交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委托巨力公司向第三人高福云代付工程款的委托书；其次，巨力公司为证明该事实主张提交的第三人高福云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工程结算单》及《劳务分包合同》系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与第三人高福云的另一个法律关系，其提交的《2016年9月19日的银行转款凭证》中“汇款用途”载明的系“还款”，其提交的《对账函》系巨力公司与第三人高福云之间的另一个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交的3份《收据》系第三人高福云向巨力公司支付货款，巨力公司向第三人高福云出具的，故上述证据材料与巨力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不具有关联性，未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巨力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且第三人高福云与巨力公司主张的代垫金额不一致。综上，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巨力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巨力公司主张支付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月利率为2%的逾期付款利息，并付至货款本金清偿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剩余货款于桩基础验收后一次付清”，但巨力公司未向本院举证桩基础验收时间，且双方仅对供货进行了批次对账，并未对供货进行结算，故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拖欠剩余货款金额及履行期限在本案判决生效前均未确定，且对于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至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用已有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金进行救济，故巨力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巨力公司主张由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其不属于实体诉请，属于法院职权处分，故不作实体评判。巨力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系巨力公司向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保单担保，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该笔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且财产保全的担保方式具有多种方式，提供保单担保不是财产保全担保的唯一和必要，故对巨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其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双方仅对供货进行了批次对账，并未对供货进行结算，故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期限并不明确，且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举证支付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第三人武靖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巨力公司剩余货款39275元，由巨力公司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交付货款总金额为1080582.47元的13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巨力公司先行履行交付上述发票后，由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巨力公司税率32417.53元。巨力公司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洱巨力建材有限公司剩余货款39275元；二、由原告普洱巨力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货款总金额为1080582.47元的13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普洱巨力建材有限公司先行履行交付上述发票后，由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普洱巨力建材有限公司税率32417.53元；三、驳回原告普洱巨力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49元，两项共计14006元，由原告普洱巨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多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12465元，由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1元。二审中，巨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一、证人高某与巨力公司的工资发放凭证。欲证明，证人高某系巨力公司员工。经质证，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高福云对工资发放凭证认可。本院认为，工资发放凭证与部分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高某系巨力公司员工，本院予以采信。二、第三人武靖与高某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武靖代表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与巨力公司的高某核对过未付款项，双方对未付工程款339275元达成一致。经质证，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高福云认为其不清楚聊天记录内容，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因本案巨力公司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该聊天记录中并未明确内容系本案工程款，故不能证明巨力公司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对本案未付款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三、《收款委托书》。欲证明，高福云委托巨力公司代为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收取工程款。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高福云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虽《收款委托书》载明“高福云告知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其委托巨力公司代表其收取工程款”，但《收款委托书》上并没有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的签章，在付款方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不认可收到此《收款委托书》、巨力公司与高福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收款委托书》送达了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巨力公司代高福云向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收取了工程款，本院对《收款委托书》不予采信；四、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发票。欲证明，巨力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了诉讼费10257、保全费3749、保全担保费1500元，应由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承担。经质证，云南建投十六公司认为由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判决，高福云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如何承担的问题，在说理部分阐述。五、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武靖作为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的员工，代表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与巨力公司的高某对款项达成一致确认。经质证，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高福云认为高某的证人证言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证人高某系巨力公司的员工，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高某代表巨力公司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达成了本案未付款项的一致确认，故对该证人证言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31日变更名称为“云南建投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巨力公司主张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已支付巨力公司1495000元的货款中包含了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应支付高福云的30万元工程款，30万元应从已支付的货款中扣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从三方（云南建投十六公司、高福云、巨力公司）款项往来凭证分析，第一，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巨力公司货款的转账凭证中并未注明包含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高福云的工程款；第二，巨力公司与高福云之间的经济往来凭证也未注明巨力公司收取了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给高福云的工程款并部分抵扣了高福云欠巨力公司的款项；第三，云南建投十六公司与高福云之间的《工程量结算单》中亦未注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将高福云的部分工程款支付了巨力公司。故，巨力公司上诉称三方之间的转账及结算时间吻合，高福云认可代付工程款事实，即能证明巨力公司代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高福云工程款的主张，因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相关委托手续分析，虽巨力公司提交了《收款委托书》，但在付款方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并不认可收到该份《收款委托书》的情况下，并无法证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将高福云的工程款转入了巨力公司账户，同时，巨力公司也并未提交诸如授权委托书一类，能够证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委托巨力公司向高福云代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巨力公司主张的代付事实并不具备高度盖然性。综上，巨力公司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已付货款1495000元中包含了高福云30万元的工程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巨力公司剩余货款39275元（总货款1534275元-已付货款14950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发票的问题。本案认为，巨力公司一审提交的13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已经明确载明税额为32417.53元，且巨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该13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并未交付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结合双方在《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中约定“以上单价不含税，若需开具发票则需方应按开票税率给供方支付税额”。现巨力公司诉讼主张中包含了税金，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一审判决巨力公司先行履行交付发票义务后，由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支付巨力公司税率32417.5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巨力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巨力公司与云南建投十六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剩余10%作为质保金，桩基验收后一次付清”。巨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桩基的验收时间，故对于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巨力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云南建投十六公司承担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对此作出过约定，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7元，由上诉人普洱巨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付梦瑶书记员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