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02民初517号 原告：李某1，男，200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张家口市第二十一中学学生，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父亲）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忠，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兆奇，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温某1，男，200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张家口市第二十一中学学生，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法定代理人：温某2（系温某1父亲），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东，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口市第二十一中学，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工人村南街。 法定代表人：闫新茹，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胜利北路16号。 代表人：丁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该公司职员。 原告李某1与被告温某1、张家口市第二十一中学（以下简称二十一中）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被告二十一中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忠、白兆奇，被告温某1的法定代理人温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东，被告二十一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被告中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580.51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1800元、伙食补助费180元、误工费24000元、伤残赔偿金71476元、交通费1380元、住宿费2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共计138416.51元。这个费用不包含后续治疗费用，待该费用发生后再行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某1就读于二十一中七四班，在2019年11月28日下课期间，原告在正常行走过程中被被告温某1用手扳脚腕，导致原告摔倒。2019年12月1日原告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就医但因原告年龄尚小伤势又比较严重，遂于2019年12月11日转院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就诊。经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并于2020年5月21日全麻下行左膝关节镜探测，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和病灶清理、滑膜清理手术。至今仍有膝内固定物未取出，后续还需做数次手术和相应的康复训练。原告认为因被告温某1的危害行为直接导致原告李某1严重摔伤，其危害行为与结果之间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十一中具有不可推卸的监管责任和对学生的教育义务，未尽到监管义务，显然也存在严重过错。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不受侵害，诉至法院。 温某1辩称，一、原告损害结果与被告侵权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不能认定温佳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病历以及其他证据。事件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8日，第1次的就诊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时间间隔7天。如果是事发当日就已经受伤，韧带拉伤的疼痛不能让一个孩子忍受一个星期之久。而第2次就诊在2020年5月20日，中间间隔了5个月时间。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病例中患者自述写的是7个月前跑步时不慎摔倒致伤。原告是否发生了二次受伤不得而知。原告在追跑过程中自己摔伤，摔伤后未及时治疗导致后果加重，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不能直接认定是温某1的行为导致原告受伤，故温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校方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由校园意外险赔偿。《中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明确规定不得在教室追逐打闹，校方未尽到宣传教育职责，应属于课间管理不到位。同时孩子受伤后校方又未及时通知家长送医院检查，存在第二次失误。 二十一中辩称，一、校方对原告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责任。原告及温某1对当天事情经过进行描述来看，是两个孩子在课间玩耍打闹时，温某1过失将原告拉倒，造成原告受伤的结果，直接侵权人是温某1。但因温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二、校方尽到了学校应尽的教育、监管责任，在此次伤害事件中没有过错，所以没有承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责任与义务。1、校方尽到了对学生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学校从成立至今，一直坚持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并制定了一系列安全规范，包括安全管理条例、安全校本课程等。学校利用多种形式对学生进行包括安全在内的多方面教育。并且在每节课下课后，都会安排老师及值周学生对各个班级课间活动进行监督打分，有发现课间追逐打闹行为不仅会制止，还会对班级荣誉分数做出相应扣减，指导学生对其行为加以规范。校方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在日常教育教学活动中，做到了对学生管理教育工作。2、校方尽到了对原告的救护责任。原告受伤后，班主任第一时间通知了家长，由家长接回家，第二天原告还照常来学校上了一天课，经老师询问，其陈述有问题。在原告受伤的同时，学校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学校政教处、年级组与学校管理学生保险的老师，学校闫校长也一直在与两方学生家长积极沟通解决此事，尽到了教育者应尽的责任。三、受害人对于损害事故的发生本身也存在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不管从当事人陈述、教室监控视频及对其他同学进行询问中可知，原告与温某1系在相互追逐打闹中受伤，但学校三令五申禁止学生在课间追逐打闹。两个孩子均已经14岁，应该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并对自己行为会出现的严重后果有所预估，并且应当对学校的规定严格遵守。但其二人无视校规，才发生了原告受伤的结果。不能说谁有责任，谁没有责任，因为是两个人的打闹行为结合所发生的一个损害事实，所以说，双方对损害事故的发生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若学校承担了相应的补充责任，因学校为学生上有校园责任险，则就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综上，学校不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 中保公司辩称，二十一中在我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承保学生数量为1420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是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100元，因我公司第一次参加庭审，对事故的真实性尚不清楚，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只有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对学校方应该承担的责任，我公司也承担责任，如果学校一方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我公司就不应该承担责任，不应该赔偿，根据校方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在赔偿的范围内。 原告主张其的损害后果与被告温某1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二十一中存有过错，故三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证据：1、原告班主任谈话录音一份，证明侵权行为确实发生且原告因此受伤的事实。2、张家口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3、张家口市医院ＤＲ影响报告单复印件一张；4、北医三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受伤而入院治疗的事实。5、河北北方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已经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被告温某1质证意见：证据1，法律规定询问未成年人必须其监护人在场，且要求单独询问，录音应当提供原始载体，转录的东西都是无效的。另外，从录音内容来看，当时教室的监控出现死角，这恰恰证明学校存在管理不当，所以我们认为这份证据是无效的。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检查报告能够证明原告出事时，伤情未达到韧带断裂的程度。2019年12月2日，在第一医院的ＭＲ检查报告，诊断意见为关节型的前交叉韧带部分撕裂可能性大，这是本案致残的一个病情，证明了直到出事后的第四天，韧带就变成撕裂，按常理推断，身体的肌腱韧带在不运动的时候可以长好，但是在五个月后，原告在断裂后去医院治疗，证明断裂伤和我方不存在因果关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法律关联，无法排除原告有二次受伤的可能。被告二十一中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录音是老师向同学询问事发经过，不能证明学校没有达到监管的证明目的。事件发生在下课期间，作为当时已经年满十四岁的初中生来说，老师不可能无时无刻盯着所有学生，但是学校对学生一直在进行安全教育活动，尤其是对初一新生，并且在课间还会有值周的学生对各个班级进行监督，所以学校尽到了教育监管的义务。证据2-5的意见同温某1意见一致。中保公司质证：证据1，因为我公司第一次参加该案件的庭审，对事发情况不清楚，同意二十一中的意见。证据2-4同二十一中的意见，其中证据4北医三院的病历中有关患者于跑步时不慎摔倒导致伤害我认为这是原告在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自我陈述有一定的可信度。证据5，受害人做鉴定时，我公司没有参与，对该鉴定结论，我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如果没有提出，视为认可。从前面看到证据以及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我们认为受害人有扩大损失的可能性，是因为原告自身不注意导致更为严重的伤害，扩大为十级伤残，如果有这种可能性，我们认为应该有一个参与度的问题，也就是说侵权人不应该承担全部伤残损失。 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提供证据：6、张家口市桥东区红旗楼街道工人村西社区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及其监护人在市区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7、租房协议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疫情期间原告在北京就医租房产生的费用。8、张家口市桥东区伊家人饭庄证明复印件一张、张家口市桥东区伊家人饭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原告监护人因带原告治疗伤情，产生误工费。9、张家口市第二医院挂号单复印件三张、10、北医三院挂号单复印件一张，11、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十二张，12、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四张。13、北医三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复印件4张。14.河北省城乡居民医疗保障费用明细清单复印件1张。15、沽源县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报销接受单复印件一张16、出租车发票复印件3张。17、汽油费用微信支付截图7张。被告温某1质证意见：证据6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7北京租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在法定赔偿范围内，没有房主的房产登记证明。证据8李某2的收入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15正规医疗发票没有异议，原告在沽源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15305.21元，应从医疗票据中扣除。证据16、17，交通费不符合法定形式，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二十一中质证意见同温某1质证意见。被告中保公司质证对证据6李某2居住证明没有异议，应该有出具该证明的经办人或者单位负责人签字，如果补签上我公司就认可。证据7李某2在北京租房不予认可，如果在北京治疗，需要租房的话，应该与在北京治疗的天数相吻合。证据8李某2的工资证明我们认为其目的是索要陪护人员的误工费，我们认为其护理费应当按照社会服务行业的标准一天115元来计算。证据9-15正式票据中有两张票据姓名为李某2，李某2产生的费用我们不能承担，我们只承担李某1的费用，原告提供的市第一医院存根两张，不是正式票据，我们不予认可。对费用清单以及挂号凭证没有异议。对于医保结算单没有异议。证据17加油费应该按照交通费用标准来评定，应该以就医次数来评定，考虑到伤者就医费用，包括北京的我们认为应该在800元左右。原告解释证据4“我说老家话也许是医生没有听懂，我让医生改了，医生不改，我说是孩子跑步绊倒了，但是医生就听成了跑步摔倒了。” 被告二十一中抗辩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提供证据：1、原告及被告温某1书写的事实经过各一份，证明当时是被告温某1拉拽，导致原告受伤。2、安全读本、学校安全管理制度、文明手册、安全管理条例、学生安全管理制度、学生一日常规、五中一校区“精彩第一周”优秀班级评比活动方案、2019-2020学年第二学期值周班检查记录、校园安全教育班会、学校校长与双方学生家长协调经过。证明学校在此次事件中尽到了学校应尽的教育、监管责任、并积极协助双方家长沟通，在此次伤害事件中没有过错，所以没有承担赔偿李某1各项损失的责任与义务。3、事发当时的班级监控录像资料光盘一张，证明当时两个孩子没有追逐打闹，是结伴玩耍，过程中可能发生了意外，事发之后班主任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原告家长，原告家长将原告带回家中，并且在原告受伤的同时将此事上报给了学校的政教处年级组与学校管理学生保险的老师，学校闫校长也一直在与两位家长积极沟通，解决此事，第二天李某1还照常来学校上课，经老师询问其身体没有问题，所以不像原告和被告温某1所说学校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4.保险单一份，证明学校投有校方责任险，若要承担理赔责任，则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未成年人书写东西的时候应该有监护人在，没有家长在是不合法的。证据2无异议，但是对于是否执行有异议，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义务。证据3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完整的记录了事情发生经过。证据4无异议。温某1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未成年人监护人在场违背法律规定，内容上两位家长的陈述和两位孩子的证明出现矛盾，矛盾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2虽然材料健全，但有没有宣传教育不能证实，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我方进行了侵权。证据4无异议。中保公司质证：证据1形式上同原告和温某1的意见。如果写这个证据是事故发生后不久，说的事实应该是更接近真实情况，应该予以采信。证据2无异议。证据3监控录像真实性无异议，从录像中可以看到这是一起双方孩子均未有恶意也没有责任的意外事故，更与学校的教育管理职责没有矛盾，孩子玩闹是孩子的天性，学校没有必要限制孩子的活动，孩子活动是应该的，并不能因为产生了受损害的后果就认为学校管理有问题。证据4无异议，对学校的各项管理规定我们认为近年来校方伤害事故引起的诉讼不断增加，已经引起了学校方的高度重视，因为本次事故不涉及学校的教育设施，教育制度都是按照上级规定制定的，因此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我们认为学校没有责任。 被告抗辩原告存在未及时治疗导致伤情不断加重，韧带撕裂到断裂，原告监护人也存在过错，不排除存在二次伤害，随后出现了原告去北京第三医院治疗的经过，这个经过可以看出是原告家长处置不当，或者是在医院出现了延误治疗，直接的实际损害结果与被告温某1无关。 原告法定代理人陈述：11月30日原告母亲带他去的二医院，做DR影像，报告说不是太严重，但是孩子疼，二医院说如果疼的厉害就需要去做核磁，所以12月2日去第一医院做的核磁，之后又去二医院，骨科专家建议做石膏固定术，打完石膏又挂的副院长的号，组织会诊说做手术做不了，怕影响孩子发育，建议去北京专业的医院做重建韧带断裂手术，去了北京专家说孩子小也许能长住，让回家观察，一个月之后去复查说必须做手术了，本来定到过完年去做手术，后来因为疫情4月份开始挂号，隔离14天之后，预约床位还等了10多天，于2020年5月20日在北京做的手术。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事故发生后班主任收集的在场人的证言，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当事人陈述、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3、4系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检查诊断结果，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系本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保公司在限定的时间内也未提出相反的意见，故予以认定。证据6系原告居住地所在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原告在本市上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结合原告北京住院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因原告父亲李某2收入已经超过5000元，不能提供纳税证明、工资领取证明，对证据8不予认定，护理费应按照社会服务行业的标准来计算。被告对证据9-15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6予以认定，具体交通费用，法院考虑原告病情、治疗、住院、转院情况酌情予以认定。被告二十一中提供的证据1系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温某1书写的事实经过，更接近于事实真相，结合证据3监控录像、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实事故发生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认证的证据查明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温某1系被告二十一中七四班的学生。2019年11月28日下课期间，原告与被告温某1在玩耍时，被告温某1用手拉了原告脚，导致原告摔倒。2019年11月30日原告到张家口市第二医院检查ＤＲ影像表现：左膝关节对应关系如常，骨质结构未见明显异常，关节间隙改变不著，周围软组织略肿胀。支出医疗费143元。2019年12月日原告到张家口市医院检查ＭＲ检查诊断为：左侧髌骨高位，髌骨后缘骨髓水肿，不除外隐匿性骨折。前交叉韧带部分撕裂可能性大；髌下脂肪垫撕裂。支出医疗费759元。2019年12月5日原告到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交叉韧带损伤（左），处理意见：建议石膏或支具固定，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石膏固定术（大）、复合石膏夹板，建议北京积水潭医院进一步治疗。支出医疗费505.6元。2019年12月11日原告到北医三院进行治疗，支出医疗费76元。2020年1月15日预约住院，入院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由于疫情，后于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月26日在北医三院住院治疗，行左膝关节镜探查，前交叉韧带重建术，病灶清理，滑膜清理术，支出医疗费38880.51元。共计支出医疗费40364.11元，扣除已经报销的15305.21元，实际支出医疗费25058.9元。原告伤情经河北北方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原告受伤致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评定为十级伤残。给予医疗终结期120日，护理期90日1人，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左膝关节内金属固定物，需要取出，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支出鉴定费2200元。原告随父母在张家口市桥东区租住。另查，被告二十一中在中保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是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100元。 本院认为，被告温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课间嬉戏时致原告受伤，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八条：“父母有教育、保护未成年子女的权利和义务。未成年子女造成他人损害的，父母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应由温某1的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在被告温某1不慎致伤原告的过程中，学校不存在管理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保公司亦不承担责任。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课间玩耍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抗辩是由于原告监护人怠于治疗或处置不当造成原告损失扩大，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治疗的证据可证实治疗是持续的，由于疫情延后住院手术也不是原告的原因所致，故被告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考虑原告与被告温某1的过错程度、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原、被告应各分担损失的50%。原告支出医疗费25058.9元，提供了医疗机构的相应证据，本院予以认定。鉴定意见书，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如下赔偿项目：原告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因原告随父母居住于城镇，父母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35738元／年×20年×10%＝71476元；护理期评定为90天，护理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护理导致误工损失，故应按照河北省卫生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2115元标准计算，即42115元／年÷365天×90天＝10385元；营养期评定为60天，营养费为20元／天×60天＝1200元。住院伙食费参照本省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到北京住院治疗，以100元／天计算为宜，100元／天×6天＝600元。交通费考虑原告伤情，根据原告两次往返于张家口与北京，酌情支持800元。因疫情期间原告在北京住院，提前隔离14天系客观实际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支持2000元。鉴定费2200元予以认定。温某1的侵权行为给原告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可另行主张。原告的损失共计116719.9元。被告温某1的监护人应承担50%的责任，即115312.3元×50%＝583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八条、第一千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某1的监护人温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1各项损失58360元。 二、驳回原告李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68元，减半收取计1534元，由原告李某1的监护人李某2负担901元，被告温某1的监护人温某2负担6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武剑虹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洁 书 记 员 白 璐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千零六十八条：“父母有教育、保护未成年子女的权利和义务。未成年子女造成他人损害的，父母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应由温某1的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千二百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八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十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十二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