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5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河口市丰野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海龙镇。 法定代表人：王伟，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博，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海，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刚，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举，男，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萍，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文江，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库，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梅河大米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海龙镇。 法定代表人：王志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世发，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景发，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宝喜，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猛，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金财，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习汉，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晨光集团晨亮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萧江镇。 法定代表人：彭希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嫱，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明，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雨红，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吉林省辉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索学珍，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德福，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德祥，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绪洁，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绪龙，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绪坤，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林，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慎刚，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基文，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洪海，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洪波，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启武，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绪勇，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波，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乃伟，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原审第三人：梅河口市北国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牛心顶镇小河北村。 法定代表人：邱云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泉，男，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梅河口市丰野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海等32人、原审第三人梅河口市北国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国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丰野合作社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丰野合作社利用“岳静个人账户从事经营活动违反财务管理制度，无法证明岳静账户内资金归丰野合作社所有”，此意思即为丰某合作社以法人资格所有财产与丰野合作社实际控制人个人财产发生了混同，所以不能认定案涉查封的大米为丰野合作社出资购买。但丰野合作社认为，在社会实践中，法人资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是普遍存在的，依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发生了前述情况，应当由法人与股东对债权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是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而如此设计法律规定，但并未因此否定法人作为民事主体的权利。本案中，丰野合作社是借用财务人员岳静的账户从事生产经营，但不能据此否认案涉查封的大米为丰野合作社所有。北国贡公司自2018年下半年以来所有账户皆被法院冻结，无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厂房机械设备停产一年之久，没有丰野合作社与北国贡公司的合作，北国贡公司不可能维持至今，又何来的大米可以让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被查封大米的所有权人为丰野合作社，与北国贡公司无关。二、一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岳静银行交易记录中有与北国贡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云凤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法院查封10万公斤大米的所有权归丰野合作社所有”错误。实际情况是，北国贡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云凤所有个人资产及银行账户皆被人民法院查封，并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其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受限制，没有办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而丰野合作社与北国贡公司合作的基础就是要利用北国贡公司成熟的品牌和市场知名度打开销售渠道，实现盈利。在北国贡公司的江浙沪市场中，所有的客户都只认邱云凤本人，但邱云凤却无钱用于市场的维护与开发，她甚至没有办法坐飞机去南方，只能坐火车跑市场。为了实现双方合作协议的目的，只得由丰野合作社向邱云凤支付部分费用作为差旅费用于维系北国贡公司的成熟市场，维系现有客户。也只有这样，丰野合作社与北国贡公司的合作目的才不会落空，北国贡公司也可以早日扭亏为盈，早日向债权人清偿债权。并且岳静与邱云凤的资金往来量非常少，只是用于支付邱云凤的日常开销，满足最低需要，而案涉被查封的大米，最低市值超过40万元，与岳静支付给邱云凤的费用完全不成比例，邱云凤不可能用这点费用收购如此之多的粮食。所以，一审法院查封的10万公斤大米所有权归丰野合作社，与北国贡公司及与邱云凤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案涉被查封的大米不能销售，其所能产生的预期利润未知，丰野合作社不能依照与北国贡公司的合作协议对双方合作期间已经产生的利润分配给北国贡公司，目前所产生的全部利润都扣留在丰野合作社手中，北国贡公司因此无法兑现向债权人如期还款的承诺，北国贡公司面临着债权人催讨债权和地方政府维系稳定的双重压力，举步维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资金往来证据中，实际情况是客户向丰野合作社购买大米产品，其将买米款项打入北国贡公司账户，原因是丰野合作社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而北国贡公司可以为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北国贡公司收到款项后立即将所有款项打入丰野合作社的财务人员岳静的账户。双方资金的往来就是为了方便向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北国贡公司并没有因为资金暂时进入其账户而取得任何资金的所有权，而在第一时间将资金交付给了丰野合作社，因此北国贡公司自双方合作以来，甚至自此前北国贡公司因资金链断裂陷入重整以来，无任何资金用于收购粮食进行生产，案涉被查封大米的所有人为丰野合作社。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丰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 温州晨光集团晨亮塑业有限公司辩称，北国贡公司与邱云凤因无法还清欠款账户被查封，故北国贡公司很有可能使用丰野合作社即岳静的名义支付钱款以逃避执行，邱云凤与岳静从银行转账上有很多资金往来，丰野合作社一审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被查封的大米属于丰野合作社所有，而且大米在北国贡公司院内存放，包装物上也写的是北国贡公司，北国贡公司也进行了销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索学珍辩称，被查封的大米在北国贡公司院内，为北国贡公司所有。 毕文江、孙丽萍、张习汉、刘国举的答辩意见与温州晨光集团晨亮塑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其他被上诉人未到庭、未答辩。 北国贡公司述称，该公司因为2018年年末还银行借贷，于2019年断贷，导致停产14个月。2019年至2020年6月份之前，北国贡公司经历了60多起诉讼，有40多起执行案件。在此情况下，当地政府为北国贡公司复产作了大量的工作，当地政府支持企业，安排各村负责的村长、村书记带领北国贡公司，挨村挨户的和欠水稻款的农户签和解协议。目前北国贡公司和债权人达成和解的数量超出90%以上。正因为广大农户和债权人支持，北国贡公司才得以复产，投资人才敢进来。北国贡公司因为有市场、有工厂、有商标、有销售能力，投资人才愿意进来。如果北国贡公司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愿意冒风险。鉴于这些情况，北国贡公司与投资人再三约定，北国贡公司出场地、出市场、出品牌、出销售、出包装，和投资人合作。2020年3月16日法院查封的大米属投资人的，不属北国贡公司所有。北国贡公司只有利润50%的分配权。 丰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2019）吉0518执380、388、412、431、441、447、455、482、487、514、520、45、537、911号，（2020）吉0581执10、23、24、51、56号执行裁定书中对10万公斤大米的执行；确认执行裁定书中查封的10万公斤大米归丰野合作社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家海等32人与北国贡公司因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纠纷19个执行案件在该院执行，因北国贡公司未依照该院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该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吉0518执380、388、412、431、441、447、455、482、487、514、520、45、537、911号及（2020）吉0581执10、23、24、51、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北国贡公司所有的大米10万公斤。案外人丰野合作社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过执行异议审查，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吉0581执异2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丰野合作社的异议请求。丰野合作社于2020年5月26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被查封大米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丰野合作社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被法院查封的大米归其单位所有。丰野合作社举证，用岳静的个人账户从事经营活动，该财务管理行为已经违反了公司、企业财务管理制度和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证明力上，无法证明个人账户内资金归丰野合作社独立所有；且丰野合作社向该院提供岳静银行交易记录中有与北国贡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云凤的资金往来，更不能证明资金的独立性，亦不能证明案涉被查封的10万公斤大米的所有权归丰野合作社所有。对此，丰野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丰野合作社对大米所有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丰野合作社是否享有排除法院对查封10万公斤大米执行的权益问题。该院认为，通过丰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查封大米归其所有。且该院在查封大米之时，系争大米存放于北国贡公司仓库内，用的是北国贡公司的包装袋，在销售环节，由北国贡公司参与销售，权利属性和权利外观均指向大米的所有权归北国贡公司所有，该院采取查封和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在丰野合作社未能举证证明被法院查封大米所有权归其独立所有的情况下，其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该院二Ｏ二Ｏ年度第13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梅河口市丰野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受理费7300元，由梅河口市丰野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因丰野合作社新提供的银行流水、增值税发票、付款单及一审所举该合作社与北国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粮收购凭证、农行资金流水交易明细（出纳岳静个人账户）、岳静与王野的结婚登记证、资产负债表、暂停利润分配通知书、工人开资工资表、员工保险合同、电费发票、发货凭证、发货单、汇款凭证、光碟及证人的出庭证言；北国贡公司二审提交的收购水稻农户已结款明细以及农户收款收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被查封的大米，归丰野合作社独自所有，本院不予采信。因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在执行张家海等32人与北国贡公司因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纠纷19个执行案件过程中，裁定查封了案涉10万公斤大米。丰野合作社作为案外人提出了执行异议被该院裁定驳回后，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丰野合作社作为案外人，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被查封的大米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丰野合作社所举证据，即使能证明丰野合作社与北国贡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双方存在合作加工、销售大米并进行利润分成的关系，且该双方约定“丰野合作社投入的资金及购入的原粮和成品归属于丰野合作社所有，北国贡公司只有利润的分配权”，该协议约定内容也仅对该双方发生法律效力，并不能据此排除强制执行。案涉被查封的大米，系利用北国贡公司的机器设备加工的、利用北国贡公司场地存放的、使用了北国贡公司的商标和包装，法院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本院也注意到，确系在北国贡公司债务缠身，已经有多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且执行未果的情况下，因丰野合作社的投入，北国贡公司恢复生产并有了案涉大米；北国贡公司目前资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权人的债权，但该公司有场地、有设备、有销售渠道、有商标品牌，如果引进投资继续生产，对各债权人利益的实现均有益。还望各方当事人有效磋商，积极和解，谋求更佳的执行方案和执行效果。 综上所述，丰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上诉人梅河口市丰野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立 审判员  杨海山 审判员  赵慧颖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