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岳永军，女，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萍，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源，男，汉族，1995年5月5日出生，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系岳永军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段文刚，男，198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再审申请人岳永军因与被申请人段文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甘01民终572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甘民申19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岳永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萍、何晓源，被申请人段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永军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02民初597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9）甘01民终5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段文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段文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不足。首先，20l4年3月申请人作为原告诉段文刚民间借贷纠纷，段文刚在拖欠申请人巨额借款的情况下，向作为债权人的申请人出借款项不合逻辑。申请人其实是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向段文刚追索欠款。其次，(20l6)甘0l民终2002号民事判决将段文刚于20l3年10月l9日向申请人转账支付的5l万元认定为段文刚对申请人的还款，所以申请人自认的前提已不存在。另外，段文刚一审陈述l25万元均是现金出借，二审陈述20l3年l0月20日的60万借款由20l3年l0月8日转账的l0万元和20日现金给付的5l万元构成，10月21日的60万元借款当日现金给付，而(20l6)甘0l民终200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20l3年10月8日转账的l0万元系段文刚对申请人的还款。申请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不顾申请人自认债务的时间和空间，也不考虑自认的前提已被(20l6)甘0l民终2002号民事判决推翻的事实，仅以申请人的自认认定125万元债务发生，不以实践合同的标准加以审查错误。被申请人段文刚辩称，2012年至2013年之间其与岳永军之间发生多笔借贷关系，互负债务，其作为借款人向岳永军借款的总额应当以岳永军向其银行转账的记录为准，总额为150.7万元，而这期间其作为出借人向岳永军的借款另加还款总计有400余万元。岳永军向其借款125万元的事实已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且岳永军在2015年向法院起诉时自认借其125万元，综上，请求法庭维持原判。2018年7月30日，一审原告段文刚起诉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称，岳永军向其借款125万元，已到偿还期限但未履行还款义务。请求：1、判令岳永军向段文刚偿还借款本金125万元、支付利息1378043元（其中120万元本金按年息24%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为1364400元，5万元本金按年息6%自2013年11月14日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为13643元）；2018年7月24日以后的利息，120万本金部分按年息24%标准计算，5万元本金部分按年息6%计算，由岳永军向段文刚支付，利随本清。2、诉讼费由岳永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段文刚自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多次向岳永军借款。在上述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20l3年l0月20日，岳永军给段文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段文刚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此款于20l3年11月20日归还，如违约每天按10％罚息”。次日，岳永军再次向段文刚借款6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款期限截止20l3年11月21日。因岳永军在该借条中未书写违约责任，段文刚在该借条中书写补充了“违约每天按本金l0％罚息”的违约责任内容。2013年11月l4日，岳永军又向段文刚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上述借款到期后，岳永军未向段文刚偿还借款。2014年，岳永军以段文刚借其款项2360000元，其向段文刚借款1250000元，两相抵销后段文刚仍欠其111万元借款未偿还为由，将段文刚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l4)城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岳永军不服，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l4)兰民三终字第9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依法作出(20l5)城民二初字第5l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段文刚于2012年5月5日至20l3年9月30日期间，共计向岳永军借款3849000元，其中2360000元为现金方式借款，剩余l489000元以转账形式借款。因岳永军认可段文刚已经偿还l489000元，故剩余欠款额为2360000元。岳永军主张以其借段文刚的l250000元抵销部分债务，但段文刚不同意抵销，根据自愿原则，双方的债务不能抵销，岳永军起诉时抵销的债权可另案起诉解决。故判令段文刚偿还岳永军借款本金ll10000元。该判决宣判后，段文刚不服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岳永军与段文刚之间借贷经济往来频繁，不乏大额借贷，借贷方式表现为现金及银行转账支付，还款方式亦为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一审判决确认段文刚向岳永军的总借款额为3489000元正确，根据段文刚提交的证据应当认定其还款额为l846000元，因此段文刚的欠款数额应确认为2003000元。岳永军认可向段文刚总计借款l250000元，主张在起诉前向段文刚发出了债务抵销通知，段文刚否认收到抵销通知，且认为抵销不仅包括借款本金还应当包括逾期还款利息，因具体的抵销数额在本案中无法确定，段文刚对岳永军主张的欠款数额和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向岳永军借款数额又持有异议，根据双方争议的实际情况，对债务抵销不能一并处理；岳永军诉请要求段文刚偿还借款1110000元，没有超过法院确认的段文刚应偿还的欠款数，对其诉请数额予以支持，剩余欠款可另行主张；岳永军向段文刚的借款，段文刚也可以另行诉请解决。据此，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l6)甘01民终20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段文刚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段文刚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岳永军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段文刚与岳永军于20l7年9月18日达成了和解协议，但此后段文刚仍未按和解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向岳永军偿还借款。同时，段文刚以岳永军拖欠其借款l250000元，应当偿还其借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为由，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收条及(20l6)甘0l民终200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段文刚与岳永军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方式既有现金支付亦有转账支付。现段文刚提供了三张岳永军出具的借条以证明岳永军借款125万元未予偿还的事实，岳永军在其2014年起诉段文刚偿还借款的起诉状中认可其借了段文刚l25万元，并主张债务抵销，故法院对岳永军向段文刚借款l2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岳永军辩称该款项实际是段文刚偿还其借款的主张，岳永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的借条的效力及法律后果，但其在2013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不仅确认了借款数额、借款期限，还约定了逾期还款的罚息。岳永军通过向段文刚出具如此详细、具体借条的方式索要欠款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岳永军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岳永军出具的两张600000元借条确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另一张50000元借条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段文刚可催告岳永军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段文刚现要求岳永军偿还其借款本金l2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段文刚要求岳永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段文刚主张了20l3年l0月21日至20l8年7月23日的利息l378043元及2018年7月24日之后的利息。首先，岳永军所借的l250000元款项由3部分构成，即20l3年10月20日的借款600000元、20l3年l0月21日的借款600000元及20l3年11月l4日的借款50000元。岳永军在20l3年l0月20日的借条中确定该笔600000元借款还款期限为20l3年11月20日，违约每天按10％罚息，因此岳永军应自20l3年11月21日起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但该借条中约定的罚息明显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逾期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因此该笔借款的逾期利率应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l3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23日(计4年8个月零3天)，该笔600000元的借款逾期利息为673200元(600000×24％×4+600000×24％?l2×8+600000×24％?360×3=673200)。而岳永军20l3年10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中关于逾期罚息的内容并非其本人书写，段文刚亦承认该逾期罚息内容系其所写，其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逾期罚息的内容经岳永军同意且认可，故法院对该借条中关于逾期罚息的内容不予确认，该笔借款应当视为双方未约定逾期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段文刚对于该笔600000元借款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确认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即该笔600000元借款自20l3年11月22日至20l8年7月23日(计4年8个月零2天)的逾期利息为168200元(600000′6%′4+600000′6%?12′8+600000′6%?360′2＝l68200)。至于20l3年11月14日的50000元借款，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段文刚要求岳永军按年利率6％偿还20l8年7月23日前逾期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岳永军应当向段文刚支付的2013年11月21日至20l8年7月23日逾期利息应为84l400元(673200+l68200＝84l400)，对段文刚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2018年7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因段文刚已通过诉讼形式向岳永军主张返还借款，岳永军20l3年11月l4日所借的50000元应当自此之后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段文刚支付逾期利息；剩余l200000元借款的逾期利息还应当由岳永军按照前述标准支付至款项还请之日止，即其中600000元按年利率24％支付，另外600000元按年利率6％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岳永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段文刚偿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841400元(20l3年11月21日至20l8年7月23日)；二、岳永军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段文刚支付20l8年7月24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三、岳永军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段文刚支付20l8年7月24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12元，由段文刚承担2842元，岳永军承担11070元。岳永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甘0102民初59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段文刚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文刚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一审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岳永军在其起诉段文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明确自认向段文刚借款合计l25万元的事实且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同时岳永军认可20l3年10月20日、10月21日、11月14日向段文刚出具的借条为其本人签字且出具的三张借条均明确载明是“借到”段文刚的款项，字义表述上也明确了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而并非仅是存在借贷的合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案件基本事实，段文刚提起本案诉讼不须对125万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再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对岳永军向段文刚借款12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正确。岳永军上诉认为其与段文刚之间并未真实发生l25万元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涉案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对借款本金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岳永军起诉段文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岳永军认可向段文刚借款125万元的事实并提出将该债务与段文刚欠其债务进行抵销，法院经审理，根据双方对债务抵销金额存在争议的实际情况，对债务抵销事宜在该案中未予一并处理，并明确对剩余欠款及借款由双方各自另行诉请解决。故生效判决并未确认债务抵销的事实，且已经对债务抵销问题如何处理指明路径，故岳永军上诉提出本案债务已经抵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本案债务抵销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岳永军主张本案债务已发生抵销效力的观点不能成立，故其认为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的计算认定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岳永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0元，由岳永军负担。再审中申请人岳永军提交了一份新证据：（2019）甘0102民初94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申请人岳永军提起再审申请后，对2014年向法院起诉时要求抵销但没有被支持的125万元另案起诉，于2019年8月26日岳永军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段文刚向其支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06250元。法院依法判令段文刚向其偿还本金893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79040元，该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的段文刚借岳永军的本金总额为2003000元。被申请人段文刚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段文刚未提交新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段文刚多次向岳永军借款，借款给付的方式为现金给付和银行转账给付。在上述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2013年10月20日，岳永军给段文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段文刚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此款于2013年11月20日归还，如违约每天按10%罚息。”次日，岳永军再次向段文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段文刚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此款于2013年11月21日归还”。因岳永军在该借条中未书写违约责任，段文刚在借条中书写补充了“违约每天按本金10%罚息”的违约责任内容。2013年11月14日，岳永军向段文刚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以上查明事实虽证实岳永军亲笔书写了三张借条，但未查明借款是否实际给付以及具体给付方式。而段文刚主张的2013年10月20日的借款给付方式及金额不仅在数额与60万不符，且与生效的(20l6)甘01民终200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岳永军在(20l5)城民二初字第5l6号民事判决中虽以欠段文刚125万元为由主张债务抵销，但认为该借款中的51万元转账已被生效的(20l6)甘01民终2002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段文刚对岳永军的还款，故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岳永军在其2014年起诉段文刚偿还借款的起诉状中认可其借了段文刚125万元，并主张债务抵销”的事实不应作为对岳永军不利的证据进而认定借款实际发生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依据不足。另查明，岳永军于2019年8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段文刚向其支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06250元。法院作出（2019）甘0102民初948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段文刚向岳永军偿还本金893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79040元，现该判决书已生效。除上述事实外，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文刚借给岳永军125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被申请人段文刚与申请人岳永军双方借贷经济往来频繁，生效的(20l6)甘01民终20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申请人段文刚向申请人岳永军共计借款3849000元，其中l489000元以转账形式出借，确认段文刚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岳永军共计还款1846000元，其中2013年10月1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51万元，2013年10月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10万元。段文刚在本案一审中主张岳永军曾自认借到段文刚l25万元，并提供由岳永军于20l3年10月20日、20l3年l0月21日以及20l3年11月24日书写的金额分别为60万元、60万元以及5万元的借条为证，主张其中2013年10月20日的60万元借款的给付方式为2013年10月8日向岳永军银行转账10万元，2013年10月20日当日现金给付51万元。岳永军辩称在2013年9月之前段文刚欠其大额借款，经多次讨要未予归还，遂按照段文刚要求以出具借条方式索回欠款，实际在扣除利息之后拿到106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0日的借条支付行为为2013年10月19日段文刚向其转账51万元，扣除了9万元利息，10月21日借条的支付方式为现金给付50万元，扣除了10万元利息，对11月14日借款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经查明，2013年10月19日段文刚向其转账51万元已被(20l6)甘01民终2002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段文刚的还款，故岳永军自认借到125万元的前提已不存在，不能因此自认作为认定借款事实的依据，段文刚提起本案诉讼仍须对125万元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在(20l6)甘01民终2002号生效判决中，段文刚曾提出2013年10月8日向岳永军银行转账10万元系对岳永军的还款，并由法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又提出自相矛盾的证据，故认定2013年10月20日段文刚出借60万元给岳永军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0月21日岳永军出具60万元借条的事实，岳永军虽辩称是为了索回欠款并且只承认以现金方式拿到50万元，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出具借条的法律责任及后果，且该辩解无其他证据佐证，岳永军亦认可通过大额现金支付方式拿到款项，故段文刚提出的偿还该6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3年11月14日段文刚出借5万元给岳永军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岳永军提出原、被告双方债务发生法定抵销的主张，经查，岳永军陈述其曾于2014年2月20日向段文刚发出债务抵销通知和催款通知，但段文刚表示未收到。岳永军于2014年3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双方债权债务两相折抵后段文刚仍欠其111万元本金及利息9549元为由，请求法院判令段文刚偿还。该诉讼经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因无法确定岳永军应向段文刚实际支付的欠款数额（包括本金和逾期还款利息），故对债务抵销不能一并处理，仅支持了岳永军主张全部欠款本金236万元中的111万元。而2018年段文刚以岳永军欠其125万元本金及违约罚息1378043元为由诉至法院，形成本诉。本案再审过程中，岳永军提交新证据证实除去已被生效判决支持的111万元欠款本金之外，其余段文刚欠岳永军的借款本金893000元及利息179040元已由（2019）甘0102民初9486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故关于债务抵销的主张已经在事实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文刚要求岳永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段文刚主张了20l3年l0月21日至20l8年7月23日的利息l378043元及2018年7月24日之后的利息。因段文刚于2013年10月20日给岳永军借款600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故以该笔借款为本金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岳永军于20l3年10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中关于逾期罚息的内容并非其本人书写，段文刚亦承认该逾期罚息内容系其所写，其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逾期罚息的内容经岳永军同意且认可，故对该借条中关于逾期罚息的内容不予确认，该笔借款应当视为双方未约定逾期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段文刚对于该笔600000元借款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即该笔600000元借款自20l3年11月22日至20l8年7月23日(计4年8个月零2天)的逾期利息为168200元(600000′6％′4+600000′6％?12′8+600000′6％?360′2＝l68200)。至于20l3年11月14日的50000元借款，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段文刚要求岳永军按年利率6％偿还20l8年7月23日前逾期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7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因段文刚已通过诉讼形式向岳永军主张返还借款，岳永军20l3年11月l4日所借的50000元应当自此之后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段文刚支付逾期利息。剩余600000元借款的逾期利息还应当由岳永军按照前述标准支付至款项还请之日止。综上，岳永军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依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甘01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974号民事判决；二、岳永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段文刚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68200元（2013年11月22日至2018年7月23日）；三、岳永军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段文刚支付2018年7月24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四、驳回段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12元，由段文刚负担9581元，岳永军负担4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0元，由段文刚负担8661元，岳永军负担134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泳霖审 判 员 田 晨审 判 员 马晓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彭婷婷书 记 员 朱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