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院3号楼5层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92324697N。法定代表人：孙永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懿、史润，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良，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清、张客林，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国富，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映禄，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瑞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沙蒲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住所地：隆阳区河图街道尹家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郭泽民，系该项目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懿、史润，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刘宁林，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明良、被上诉人熊国富、原审被告中瑞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沙蒲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中瑞项目部）、原审被告刘宁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明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明良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赵明良存在砂石材料买卖合同关系的应为熊国富。二、一审判决以熊国富、刘宁林、中瑞公司作为赵明良提供砂石料的直接受益人为由，认定上诉人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突破合同相对性。三、一审法院擅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错判中瑞公司承担债务，导致同案不同判。被上诉人赵明良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判决熊国富、中瑞公司、刘宁林共同支付赵明良砂石料款660507元合法合理。但是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14日起算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要求熊国富、中瑞公司、刘宁林共同支付赵明良不属于突破合同相对性，而是依据《委托支付证明》所构成的并存的债务承担。二、一审判决关于逾期利息不应从2020年7月14日起算。被上诉人熊国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熊国富虽是涉案用砂人，但熊国富施工队均是以中瑞公司名义对外施工，砂石料也均用于该公司承包建设的工程施工中，中瑞公司作为直接受益人将熊国富施工组向赵明良购买的砂石料用于自己承包的工程建设中，应对该砂石款承担支付责任；3、委托支付证明系A1工区负责人刘宁林及熊国富施工班组与中瑞公司对拖欠赵明良砂石款的支付责任主体、支付方式共同达成的意思表示，在三方达成合意之后中瑞公司已经实际履行20万元款项的支付义务，其应当继续履行未付砂石款的支付义务；4、A1工区中瑞公司就熊国富施工组已完成的施工工程价款未达成最终结算，A1工区中瑞公司也未支付完相关工程款，是造成熊国富不能直接支付砂石款给赵明良的根本原因。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中瑞项目部辩称：对中瑞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持异议。原审被告刘宁林辩称：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中刘宁林与被告熊国富、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赵明良砂料款660507元的判决结果，并依法判定答辩人(刘宁林)无需与被告熊国富、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60507元的判决结果。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A1工区的财务监管支配权并不在答辩人手里面，答辩人的银行卡也被中瑞公司收走；答辩人从未拿过A1工区的工程款，所以刘宁林并非直接受益人。二、熊国富并非刘宁林找过来的施工队伍，而是中瑞公司找来的，中瑞公司将A1工区的部分工程直接划给熊国富，并承诺熊国富今后的债权债务与刘宁林无关。三、2018年1月8日《委托支付证明》答辩人所签名为被答辩人(赵明良)等人采取胁迫的手段强迫答辩人签订。四、熊国富是中瑞公司找过来在A1工区承包工程的，并承诺熊国富的外债由中瑞公司来处理，与A1工区无关。中瑞公司也将熊国富及其合伙人李曰品的财产进行了抵压，中瑞公司未经A1工区认可就直接支付给熊国富的工程款达7684045元，其中在2018年1月8日后，就支付了熊国富1400000元（2018年3月9日支付70000，2018年5月29日支付560000，2018年7月1日支付770000），这笔款本可足够支付答辩人(刘宁林)于2018年1月8日签署的《委托支付证明》中剩余的660507元的，这属于中瑞公司和熊国富不履行支付义务，及被答辩人赵明良有无向被告中瑞公司及熊国富进行催付或直接导致中瑞公司将其尾款给了熊国富，而熊国富又未支付给赵明良，刘宁林对熊国富尾款中瑞的处理情况也概不知情，故与刘宁林无关。五、被告熊国富做为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原告购买砂石料，既不需要征得刘宁林同意，也不是受刘宁林委托或者以刘宁林的名义去购买。因此，被告熊国富与赵明良的买卖合同，以及因此所欠债务与刘宁林没有任何关系。赵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砂石料款660507元；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上述款项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78755.1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的利息32732.71元，以上利息合计111487.81元；同时由被告继续承担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瑞公司原公司名称为中瑞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进行了公司名称变更。该公司承建了保山至蒲缥公路改建工程，被告中瑞公司承包工程后，将该工程的A1工区分包给被告刘宁林，被告刘宁林又将A1工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熊国富。原告赵明良为被告熊国富承建的工程供应砂石料，但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经原告与被告熊国富结算，被告熊国富于2018年1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该欠条载明砂石料款为860507元；同日，被告刘宁林、熊国富作为委托人，向被告中瑞公司出具了《委托支付证明》，被告中瑞公司在收到委托支付证明后，于2018年3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欠款200000元。剩余款项660507元欠款经原告催要未果后，于2020年7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赵明良为隆阳区金鸡乡马鞍山临时采砂点负责人，该临时采砂点经隆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核查，同意临时生产；且该采砂点为本案项目工程的临时取土场及石料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买卖合同的供货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因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接受货物的受益方应视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以上认定，被告刘宁林、熊国富向被告中瑞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证明》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委托支付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且以上三被告作为原告提供砂石料的直接受益人，亦应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熊国富、中瑞公司、刘宁林共同承担支付货款66050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三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后，可在各方的结算中予以处理，对于三被告是否已经完成结算并支付款项的事实，本案中不予审查，三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因各方在《欠条》《委托支付证明》中均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起算，即自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7月14日）起开始起算，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被告中瑞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沙蒲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项目部为被告中瑞公司临时组建的部门，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不应当在本案中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熊国富、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宁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赵明良砂石料款66050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6050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二、驳回原告赵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原审被告刘宁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川041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A1工区的财务监管支配权并不在刘宁林手里面，刘宁林的银行卡也被中瑞公司收走；刘宁林从未拿过A1工区的工程款，所以刘宁林并非直接受益人。第二组证据：（2020）川041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熊国富并非刘宁林找过来的施工队伍，而是中瑞公司找来的，中瑞公司将A1工区的部分工程直接划给熊国富，并承诺熊国富今后的债权债务与刘宁林无关。后由于熊国富施工进度达不到要求，中瑞公司又将原本发包给熊国富的K4+127、K7+305、K8+585.15三座跨线桥又发包给曾文才，A1工区的印章也早被收回了中瑞公司，刘宁林并未对A1工区的财务和印章进行掌管。第三组证据：原告赵明良诉被告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明目的：熊国富并非刘宁林找过来的施工队伍，而是中瑞公司找来的，中瑞公司将A1工区的部分工程直接划给熊国富，并承诺熊国富今后的债权债务与刘宁林无关。自2016年3月开始，熊国富向中瑞公司提供抵押物，并从中瑞公司取得7784045元，证明受益人为中瑞，而并非刘宁林的事实。2019年11月28日，经刘宁林与熊国富结算，含路基挖方在内，刘宁林已将熊国富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第四组证据：中瑞付熊国富款明细表（2016年至2019年1月）证明目的：2018年3月份以后，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未通知答辩人的情况下，于3月9日支付熊国富70000.00元、5月29日支付熊国富560000.00元、7月1日支付熊国富770000.00元，共计人民币1400000.00元。这笔款本可足够支付答辩人(刘宁林)于2018年1月8日签署的《委托支付证明》中剩余的660507元的，这属于中瑞公司和熊国富不履行支付义务，与刘宁林无关的事实。上诉人中瑞公司、原审被告中瑞项目部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该两份判决中并不能反映刘宁林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刘宁林所主张的从未拿过A1工区的工程款及从未掌管项目部印章本身不符合客观事实，从未掌管就不存在收回，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用的是我方的证据清单，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虽然有熊国富签字，但没有中瑞公司签字，真实性应该由熊国富核对，真实性不作判断，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明目的系主观判断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赵明良质证意见为：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两份判决与本案实际情况并不相同，本案除了买卖合同关系还有委托支付关系的存在，该两份判决对本案并无参考意义。同时，刘宁林所称的证明目的并未在上述两份判决书中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证据清单所对应证据内容的质证意见我方已经在一审中阐明，其所对应的证据均不能达到中瑞建设的证明目的，因此在二审中也无证明力。第四组证据中瑞付熊国富明细表(2016年至2019年1日）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仅为部分付款，无砂石料款，该份明细表显示熊国富于2019年1月7日签署，也正好说明2018年1月8日后中瑞建设、刘宁林、熊国富均未向赵明良支付砂石料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熊国富质证意见为：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系原审原告一审提供，对该证据清单所列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二审刘宁林提交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A1工区挖方的价款并未结算，工程价款也未支付结清。针对刘宁林提交的熊国富结算情况说明，补充两点：1、中瑞公司一审提供该情况说明的内容除K5、K6两段含有35%的挖石方，在K7段的所有挖方也含有35%的挖石方；2、针对该情况说明书的K5、K6两段挖方按挖土方计算的计算方法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明细表载明的内容均为中瑞公司代付款项明细，并非是直接支付给熊国富，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宁林提交的第一组、二组、三组证据，其他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瑞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支付砂石料款的责任。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中瑞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明良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中瑞公司不负有向被上诉人赵明良支付砂石款的义务，故上诉人在本案不应承担支付砂石款的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刘宁林提出其不应承担支付砂石款的请求，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作审查处理。关于被上诉人赵明良提出一审计息的起算日期不当，同样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不作审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熊国富、刘宁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赵明良砂石料款66050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6050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减半收取5760元，由赵明良负担760元，熊国富负担4000元，刘宁林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赵明良负担1520元，熊国富负担9000元，刘宁林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鹏审判员  施 红审判员  张 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