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玉龙大街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0588841256C。负责人：黄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强，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东平，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平，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莹，女，199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原告：于文雅，女，2001年11月27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原审被告：张秀鹏，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全宁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26701291314F。负责人：王蔚，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东平、黄树平、韩立莹、原审原告于文雅、原审被告张秀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6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赔偿原审原告于文雅12856.29元，被上诉人孙东平、黄树平、韩立莹连带赔偿原审原告于文雅1428.4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孙东平事故发生时车辆超载，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对此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保险合同条款等证据予以证实，该免责条款具有效力，故应当按照免责条款的约定，免除上诉人1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应当由侵权责任方向受害人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东平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树平答辩称，被上诉人交纳的不计免赔险。被上诉人交保险的时候，没有签过任何字。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不超出保险范围内，不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让被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韩立莹答辩称，同被上诉人黄树平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张秀鹏答辩称，保险限额是20万元，超出20万元被上诉人可以赔偿。原审原告于文雅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张秀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未陈述意见。于文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35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100元/天×23天）、营养费2300.00元（100元/天×23天）、护理费6183.00元（137.40元/天×45天）、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其他费用22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86238.70元；2.原告保留后续治疗所发生医疗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诉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5月26日，被告张秀鹏驾驶×××号小型轿车（乘员薛美军、杨井芹、赵莹、于文雅）沿G306线由南向北行驶至G306线383公里+110米处，超越前方正在超车的由被告孙东平驾驶的×××号普通低速货车时驶入道路右侧路基下侧翻与路边树木相撞，造成乘员薛美军死亡，杨井芹、赵莹及本案原告于文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秀鹏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孙东平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于文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在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21天，并在赤峰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眼泪小管断裂？颜面部皮肤擦伤，左眼钝挫伤，脑外伤后神经症性反应，弱视，胸椎骨折，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共花费医疗费22355.70元。被告张秀鹏所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康淑丽，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元。被告孙东平系被告黄树平雇佣的工作人员，其所驾驶的×××号普通低速货车登记所有人系韩立莹，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至本案诉讼时，同一事故死亡人员薛美军近亲属及其他受伤人员杨井芹、赵莹均未提起诉讼，被告保险公司亦未进行赔偿。另查明，原告于文雅系播音与主持专业艺考类高三考生，因本次事故未能参加2020年高考，现正在复读，事故发生前其先后在翁牛特旗方众教育培训中心、赤峰市红山区艺苑星立方艺术咨询培训中心接受播音主持专业培训，共缴纳培训费18800.00元，事故发生时已经培训完毕。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份，于文雅先后报考了不同的艺术类院校，共花费报名费2286.00元，并均参加了初试，但因本次事故未能参加复试。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秀鹏负事故主要责任，孙东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张秀鹏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孙东平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分别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负担，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70%，人寿保险公司负担30%。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孙东平所驾驶事故车辆超载，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应免除10%赔偿责任。虽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所承保的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具体损失以法院查明的数额及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为依据。医疗费为2235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00元（100元/天×23天）、护理费为3160.20元（137.40元/天×23天），因医嘱中未有增加营养项，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同时主张交通费1000.00元，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该费用应实际发生，法院酌定800.00元。原告同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原告系在校学生，面临高考，且为播音主持专业艺术类考生，通过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为2020年高考做了充分的准备，包括参加校外培训机构，尝试报考多家不同艺术院校等，但因本次事故无法正常接受学校教育，参加高考，其在健康权受到侵害的同时，正常的受教育权利亦遭受侵害，身体及精神上必定遭受极大痛苦，原告本人虽未构成残疾，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获得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故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0元。原告另主张培训费、报名费等其他损失21086.00元，因该部分费用不属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总计33615.90元。因同一事故另有一人死亡，二人受伤，法院酌情为未起诉的受害人预留交强险赔偿数额，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预留90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获得赔偿，法院予以支持，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强险伤残项下其余部分均做预留，即本案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获得赔偿数额为1000.00元，在伤残项下获得赔偿数额为500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及人寿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负担。则人民保险公司负担19331.13元【（33615.90元-1000.00元-5000.00元）×70%】，人寿保险公司负担8284.77元【（33615.90元-1000.00元-5000.00元）×30%】，加上交强险部分，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最终赔偿金额为14284.77元（5000.00元+1000.00元+8284.77元），被告张秀鹏、孙东平、黄树平、韩立莹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文雅19331.1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文雅14284.77元；三、被告张秀鹏、孙东平、黄树平、韩立莹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故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虽提供了保险条款及投保人签字的投保人声明，但其仍需完成对投保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发生法律效力，否则上诉人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仍需担责。上诉人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仅以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作为其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不足以达到“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且被上诉人韩立莹否认上诉人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向其送达保险条款，亦不认可投保人声明系其本人签字，故上诉人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关于其应免除1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波 审 判 员 邓宏涛 审 判 员 韩尚达 二○二一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