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计萍（曾用名丁长洪），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从芬，女，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计萍（系晋从芬之夫），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海，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锋，宿州市埇桥区蕲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丁计萍、晋从芬因与被上诉人徐新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计萍、晋从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新海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新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没有查明埇桥区时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时村镇政府）与宿州市恒兴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就案涉房屋所存在的关系。既然恒兴公司系房屋开发商，时村镇政府也取得房屋处分权，说明时村镇政府系合伙人。合伙人未约定处分房屋的方式，各合伙人均享有处分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徐新海辩称，徐新海在2009年即已办理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依据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的认定以登记为准，故徐新海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丁计萍、晋从芬至今仍占有该房屋，对徐新海构成侵权，对于丁计萍、晋从芬侵权行为给徐新海造成的损失，徐新海保留诉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徐新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计萍、晋从芬从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宿字第2××2号位于宿州市埇桥区××镇××市场××＃××号的房屋中搬出、恢复原状，并将房屋返还给徐新海；2.案件受理费由丁计萍、晋从芬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9日，时村镇政府作为甲方与恒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新农村建设合同》，由恒兴公司开发建设时村镇农贸市场。2007年6月10日，时村镇政府向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时村镇新农村建设示范项目用地的申请》，内容为：“该项目镇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委托恒兴公司垫资建设”。此后，时村镇政府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授权孙朝芳同志为时村镇商业街项目负责人，全权办理商业街房屋产权登记转让事宜”。时村镇商业街房屋建设完毕后，部分房屋登记在时村镇政府名下，其中涉案房屋属于此情形。 徐新海为购买涉案房屋，于2009年3月9日支付购买涉案房屋价款15万元，并由时村镇政府出具购房价款合计15万元的收据凭证，在该凭证右下角加盖时村镇政府印章。2009年4月22日，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登记在时村镇政府名下房地产权证号码为房地权宿字第2××1号变更登记在徐新海名下，并向徐新海颁发房地产权证号码为房地权宿字第2××2号房地产权证。 2008年1月31日，恒兴公司作为甲方与丁计萍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预售（购）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时村镇商业街，经双方协商，将位于4号楼北35-36间门面房，售给乙方使用，单价1200元/㎡，建筑面积170.2平方米，总售价204240元，水电入户费另计；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按该房总售价50%，交付购房款，计价壹拾万元，由甲方开收据付于乙方，余款壹拾万肆仟贰佰肆拾元如一次性交清房款，按总价款∕%优惠……”（其他内容详见合同书）。2008年3月31日和12月7日，丁计萍分别向恒兴公司支付购买房屋价款10万元和9万元，合计19万元，恒兴公司在向丁计萍出具的3月31日收据凭证上加盖财务专用章，12月7日收据未加盖财务专用章，但有恒兴公司收款人李志成在该凭证收款人处签名确认。恒兴公司于同年向丁计萍交付房屋后，丁计萍、晋从芬夫妻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 另查明，登记在时村镇政府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宿字第2××1号房地产权证载明涉案房屋产别为国有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时村镇政府于2007年通过招商在该镇建设农贸市场，2008年5月21日，时村镇政府取得房地产权证号码为房地权宿字第2××1号房地产权证后，以1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徐新海，结合时村镇政府出具的收据和房地产权证号码为房地权宿字第2××1号房地产权证载明房屋产别为国有房产，可以看出徐新海与时村镇政府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徐新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从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权利人和产权性质来看，虽恒兴公司系涉案房屋开发商，但其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恒兴公司处分涉案房屋属于无权处分，丁计萍、晋从芬并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其占有涉案房屋属于无权占有，已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故徐新海请求丁计萍、晋从芬搬出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并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徐新海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丁计萍与恒兴公司签订合同，仅在丁计萍与恒兴公司之间合法有效，徐新海与时村镇政府的买卖行为在双方之间有效，至于合同成立生效后，不能办理变更登记取得不动产所有权，应当由丁计萍向恒兴公司提出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时村镇政府享有涉案房屋处分权，其将涉案房屋处分给徐新海所有，并且徐新海支付对价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妥，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处分行为无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关于丁计萍、晋从芬提出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和徐新海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属于无效的抗辩主张，因丁计萍、晋从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事实和徐新海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即使徐新海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丁计萍、晋从芬亦未提起确认徐新海买卖行为无效的诉讼，为此，丁计萍、晋从芬提出的上述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新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具有排除不特定人妨碍其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丁计萍、晋从芬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构成侵权，应承担将涉案房屋恢复至原来状态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丁计萍、晋从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腾出房地产权证号码为房地权宿字第2××2号坐落于宿州市埇桥区××镇××市场××＃楼××号房屋，并恢复原状，返还给徐新海。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丁计萍、晋从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丁计萍、晋从芬提供丁计萍起诉时村镇政府及徐新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民事诉状、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收据截图、时村镇政府与徐新海签订的售房合同各一份，拟证明时村镇政府与徐新海签订的合同虚假。徐新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丁计萍、晋从芬的证明目的。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够认定时村镇政府与徐新海签订的合同虚假，本案对丁计萍、晋从芬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丁计萍、晋从芬提供的2008年12月7日收据中收款人处由李宝成签名，一审查明李志成在该凭证收款人处签名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案已查明，徐新海从时村镇政府处购买案涉房屋，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而该房屋现由丁计萍、晋从芬占有使用，故徐新海作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丁计萍、晋从芬搬离并返还徐新海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丁计萍、晋从芬对于案涉房屋转让前的权利状态提出异议，并提供了时村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528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加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均不能反映丁计萍、晋从芬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在徐新海持有的案涉房屋房地产权证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的情况下，丁计萍、晋从芬上诉主张本案应驳回徐新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丁计萍、晋从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丁计萍、晋从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昊彧 审 判 员 杨俊举 审 判 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姚柳晴 书 记 员 王 朔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