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5711号原告：王伟，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代理人：宋一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舒，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宏力大道418号。法定代表人：许春叶，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帅锋，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奥，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牧业经济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高校园区龙子湖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罗士喜，校长。委托代理人：孙春祥，学校教师。委托代理人：窦孝宇，学校教师。原告王伟与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河南牧业经济学院（以下简称河南牧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9）豫019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1953号民事判决。后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郑州市中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院作出（2020）豫01民再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01民终11953号民事判决和（2019）豫019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伟委托代理人宋一明、张舒，被告恒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帅锋、王奥，被告河南牧院委托代理人孙春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基公司劳务费4691086.9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日图书馆正式投入使用时按照LPR的四倍计算值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河南牧院在欠付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被告恒基公司将牧业学院龙子湖新校区图书馆工程的建筑劳务项目分包给原告。2013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恒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约定面积主要暂按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每平方米400元，最终双方据实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根据原告实际建筑面积和杂项、增项价款，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7677733.96元。截至2017年8月7日，二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12110000元，剩余工程款5567733.96元至今未付。2017年7月1日，牧业学院图书馆已正式投入使用，故应将2017年7月1日视为图书馆竣工日期，实际交付之日及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工程款利息应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日为473257.39元。原告多次联系二被告索要工程款，二被告均拒不支付。被告恒基公司辩称，王伟伪造了2018.4.11日有张保军签字的总工程结算单；王伟提交法庭的劳务合同及2016.3.27结算单，高度可能性系王伟伪造。同时该伪造的劳务合同证实，王伟认为400元/平方米是符合其利益的。而即使按照该单价结算，恒基公司支付给王伟的工程款已远远超过其应得的工程款。且河南牧院截至目前尚未同恒基公司结算案涉项目工程款。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对于恒基公司已付款项无异议。对于第一份结算单的数额有异议，请求法院核实。对方当庭将工程款变更为劳务款，工程款和劳务款索要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工程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筑合同施工纠纷，而劳务款是劳务合同纠纷，两者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形成的不同的诉求，原告当庭变更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关于究竟是工程款还是劳务费的问题应当根据实际施工人在工地实际承揽额工程的性质来决定，根据原告所提交的案涉合同以及变更工程量的签证单可以证明其在工地上承包的工程是包工包料的，不止是原告所称的劳务费，所以应当驳回。被告河南牧院辩称，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不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5日，被告牧业学院（发包人）与被告恒基公司（承包人）签订图书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郑州牧业工程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图书馆工程施工项目；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及安装全部内容。2013年6月1日，原告（劳务分包方）与被告恒基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郑州牧业工程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图书馆；工程地点为龙子湖高校区，结构类型为钢筋混凝土框架剪力墙结构，建筑面积27942.59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承包除防水工程、门窗工程、安装工程以外的本工程所有土建工程施工的劳务；建筑面积暂按40000平方米（含建筑面积，空洞面积，室外台阶，屋面造型，筏板面积），每平方米400元（主体280元/平方米，二次结构120元/平方米），最终按双方据实清算的金额为依据确认工程总价；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为主体完工付主体工程款的90%、二次结构砌体以实际图纸建筑面积按50元每平方米结算，经验收合格后付二次结构工程款的85%、内外粉刷以实际图纸建筑面积按70元/平方米结算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内外粉刷工程款的85%、劳务承包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的90%、工程全部竣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业主接受后支付工程总款的95%、余额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待业主使用满质保期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合同双方对原施工队伍遗留问题协商一致,即前期劳务人工费130万元，模板、方木材料费120万元，塔吊、钢管扣件等租赁费约55万元，以实际票据结算为准，以上费用由王伟承担支付，恒基公司先行代付的在劳务总承包费用中按节点扣除。张保军在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牧业工程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图书馆项目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专用章），王伟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捺印。2013年5月26日，恒基公司出具关于翟高建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翟高建同志为恒基公司郑州牧业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图书馆工程现场执行技术负责人，主要负责该项目施工管理、质量管理、安全生产及技术指导工作。同日，恒基公司出具关于张保军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张保军同志为恒基公司郑州牧业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图书馆工程现场执行经理，主要负责该项目施工管理、质量管理、安全生产及日常管理工作。2016年3月17日，张保军签字确认牧业学院图书馆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量及杂工结算单，显示合计金额共计595733.96元。2016年3月27日，张保军签字确认牧业学院图书馆地下室基础维修结算单，显示金额共计455613元。2018年4月11日，张保军签字确认牧业学院图书馆项目王伟班组结算单，显示建筑面积总计42705平方米，金额为17082000元。上述工程款共计18133346.96元。庭审中，原告申请张保军出庭作证，张保军称其在2016年12月底离开项目部。原告提交牧专图书馆项目复工协议复印件显示，截止2016年9月21日，王伟已实际收到杜成及其委托校方支付工程款1303.72万元。备注部分合同总价以实际决算为准，变更费用以最终实际决算为准；杜成已代付1303.72万元，王伟已实际收款1170万元。复工协议下方由杜成、王伟签字。庭审时，关于该复工协议，原告称签订复工协议时实际收款1170万元，之所以在协议中出现另一个1303.72万元不一致的数据，是因为王伟中途承包工程，收到杜成部分款项后，又代杜成支付给前期施工班组。被告恒基公司及牧业经济学院质证认为认定事实上参考协议内容，“截止2016年9月21日，王伟已实际收到杜成支付的工程款1303.72万元”。2017年1月14日，牧业经济学院向恒基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建议加强项目管理，确保后期工程资金专款专用，建议更换项目负责人杜成，重新组织高效务实的项目部，确保后期工程顺利实施，妥善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确保节前稳定。2017年1月16日，被告恒基公司出具通知，解除杜成涉案项目负责人职务，因杜成在任职期间产生的相关债务与杜成联系解决。2017年1月18日，被告恒基公司出具通知，显示自通知发出之日起，解散牧专项目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恒基公司申请对王伟承包的郑州牧院图书馆项目劳务作业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科造鉴字[2021]第01号关于对郑州牧业经济学院呢图书馆项目劳务作业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郑州牧院图书馆项目劳务作业工程造价为14111095.73元。另，原告称项目最终完工时间约为2017年6月。原告自认共计收到劳务费13450200元。本院认为，案涉劳务合同因原告没有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劳务承包，应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告恒基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关于2018年4月11日张保军向原告王伟出具的结算单的法律效力，张保军称，其在2016年12月底离开项目部。恒基公司曾于2017年5月9日与王伟就案涉工程工程量劳务价进行协商，王伟对于张保军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结算单时已无权代表恒基公司是明知的，因此王伟并非善意相对人，故张保军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该结算单对恒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科造鉴字[2021]第01号关于对郑州牧业经济学院呢图书馆项目劳务作业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为郑州牧院图书馆项目劳务作业工程造价为14111095.73元。扣除原告已收到的款项13450200元，尚余660895.73元，被告恒基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关于利息，被告恒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利息的起算时间，2017年7月1日，牧业学院图书馆已正式投入使用，故应将2017年7月1日视为图书馆竣工日期，被告应当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河南牧院在欠付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定被告河南牧院是否欠付被告恒基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恒基公司因对豫科造鉴字[2021]第01号鉴定意见中附件三序号2-9有争议，争议部位已隐蔽，申请对现场进行第三次勘验，被告恒基公司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被告恒基公司的第三次勘验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伟劳务费660895.73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87元，由原告王伟负担43679元，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08元。鉴定费280000元，由被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文涛人民陪审员  周永清人民陪审员  朱广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侯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