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兴隆台区渤海乡赵家市联运公司五楼。 法定代表人：郭兴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菲菲，辽宁大宸（盘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中兴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李素云，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盘锦市大洼区商业街21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兰，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锦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1）辽1103民初53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行为，所谓的“借款”是关联企业之间的资金调配。在上诉人成立伊始至2007年股权变更前，上诉人名义上是盘锦兴隆基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实际受被上诉人控制，是被上诉人的关联企业。被上诉人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与盘锦兴隆基业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兴隆基业)、盘锦一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兴隆基业的股东，现兴隆大家庭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盘锦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为关联企业，几家公司虽各自有其业务的侧重，但其财务人员都是混同的，资金也由被上诉人掌握且进行统一调配。在2002年3月至4月，上诉人由于拆迁补偿等用途的需要，被上诉人将四笔款项总计2935702元打入上诉人的账户。此四笔款项在上诉人的账面上相应地记录为贷方其他应付款。但几天后的2002年4月25日，2930000元资金又由上诉人的账户划归给兴隆基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据中涉及的资金往来是商业集团内部的正常资金调配。在2007年上诉人进行股权转让前，上诉人、兴隆基业和被上诉人曾发生多笔财务往来，各方在业务上频繁合作，财务往来是个连续、动态的过程，双方不可能只有这几笔应付账款，某个时点的财务往来并不意味着到现在此时这个时点的债权债务结果。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时至今日财务账面对上诉人应收账款情况，证明财务账面上被上诉人仍有对上诉人的应收款。原审法院仅凭2002年几张凭证便推定时至今日的债权的结果，依据明显不足。二、上诉人发现的新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将资金回流于被上诉人，因此双方不存在一审诉讼请求中的2935792元的“借款”或应收(付)账款。上诉人在二审上诉期间，查找到2002年4月的两张财务凭证及两张收据，系被上诉人通过现金将293万元转入兴隆基业，兴隆基业也出具了收据。由于被上诉人及兴隆基业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故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基本平账。三、被上诉人与盘锦兴隆基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上是两家不同的公司，但实际上是同一家，是法人人格混同的。根据工商信息登记显示，2002年，被上诉人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由若干自然人股东组成，其中最大的股东为李维龙。盘兴隆基业投资有限公司由原持股25%，李维龙持股26%，孙莹持股49%。而盘锦一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现兴隆大家庭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由自然人股东李伟龙持股99%。可见，李维龙为被上诉人和盘锦兴隆基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实际运营时两家公司存在的财务混同，人员混同的情况，故虽然还款凭证中的明细为兴隆基业，但在当时看来兴隆基业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款项实际回流给了被上诉人。 兴隆集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不是借款，没有提供相关证据。 兴隆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恒泰公司偿还兴隆集团借款为2935702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的涉诉费用由恒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2日，恒泰公司从兴隆集团处借款100万元，恒泰公司给兴隆集团出具了100万元借据。2002年3月25日，恒泰公司从兴隆集团处借款20万元，恒泰公司给兴隆集团出具了20万元收款收据。2002年4月2日，恒泰公司从兴隆集团处借款150万元，恒泰公司给兴隆集团出具了150万元收款收据。2002年4月16日，恒泰公司从兴隆集团处借款235702元，恒泰公司给兴隆集团出具了235702元收款收据。上述借款共计2935702元，借据及收据中均注明款项用途为“暂借款”。因恒泰公司至今未偿还上述借款，兴隆集团诉至法院。 2020年5月11日，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1破7号裁定书，受理了兴隆集团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11月13日破产管理人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恒泰公司未向破产管理人申请将该笔债务予以抵销。 一审法院认为，兴隆集团诉讼主张恒泰公司共向兴隆集团借款2935702元并提供了借据、转款支票存根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可以确认借款事实存在，恒泰公司应履行还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兴隆集团要求恒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29357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兴隆集团未提供证据 证明双方存在书面或口头的利息约定，对兴隆集团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泰公司提出原恒泰公司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据中所涉款项系兴隆集团对恒泰公司的注资行为的观点，首先恒泰公司出具的借据及收据已明确注明款项用途为“暂借款”，其次恒泰公司无证据证明兴隆集团系恒泰公司的股东应履行相应的注资义务，故对恒泰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恒泰公司盘锦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兴隆集团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9357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86元（缓交）减半收取15143元，由恒泰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恒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02年4月25日结账凭证两张和2002年4月23日收据两张，证明上诉人恒泰公司已经将涉案的293万元回流给被上诉人兴隆集团；被上诉人兴隆集团质证认为，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且是独立的法人，上诉人恒泰公司与盘锦兴隆基业之间的具体财务往来无法考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2、股权结构图和企业信息系统查询的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兴隆大家庭商业有限公司的信息，证明这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被上诉人兴隆集团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恒泰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 对上诉人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与认证如下：上诉人恒泰公司提交的2002年4月25日结账凭证两张和2002年4月23日收据两张，可以证明上诉人恒泰公司还款给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293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恒泰公司提交的股权结构图和企业系统查询的信息，可以证明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兴隆大家庭商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情况。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2002年4月23日上诉人恒泰公司还款给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293万元外，其他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兴隆集团提供的借据、转款支票存根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恒泰公司借款2935702元的事实。现上诉人恒泰公司虽主张已经还款，但根据上诉人恒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恒泰公司还款给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293万元的事实，并非还款给被上诉人兴隆集团，因被上诉人兴隆集团和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加之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故无法认定上诉人恒泰公司还给盘锦兴隆基业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即是偿还被上诉人兴隆集团的借款，故对上诉人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6元，由盘锦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梅 审判员  张彦东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宜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