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广，男，1985年10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广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立，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如贵，男，1960年5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张良广与上诉人杨如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良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良广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未签收《张良广承包人工费结算单》错误，上诉人2020年6月14日邮寄，被上诉人2020年6月15日签收。2.一审认定以杨如贵和帅廷泉结算价错误。帅廷泉只负责部分工人，该结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二、一审程序不当。被告缺席庭审视为放弃权利，一审不应当出示被告提供的证据，并要求原告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杨如贵辩称：我们认为张良广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张良广在一审中对杨如贵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如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相关费用扣减后，杨如贵仅欠张良广的劳务费为2411.69元，一审提供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未采信。2.扣减的李正林5255元，是2017年9月2日杨如贵与帅廷泉结算时进行了扣减，并于2017年9月3日偿还了范志借款5000元，余下的255元已经在2017年9月7日进行了结算，且一审中张良广主张代扣李正林的款项也仅是255元，一审将该李正林的5255元认定为应支付款项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杨如贵与张良广在2017年9月7日结算时仅预留了维修费4000元，此后张良广部分劳务不合格返工在杨如贵处扣了10000元，品迭后张良广欠杨如贵6000元，该款项与前述杨如贵欠张良广劳务费2411.69元相抵扣后，张良广欠杨如贵3588.31元，一审以杨如贵未提出反诉为由不予审查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张良广辩称：杨如贵主张的其欠付张良广劳务费2411.69元及应当扣减5000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第二点主张的维修费杨如贵一审中没有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做处理，因此，对于这项二审法院不应进行处理。 张良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74173.75元，并以此款为基数从2017年9月7日开始至支付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暂记为2482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14标沙坝村双线特大桥46#-55#、观音寺双线特大桥75#-90#下部结构工程中的凿除桩头、混泥土浇筑、钢筋绑扎及焊接成型、墩帽砼灌注、墩身灌注等劳务分包给河南仲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该全部劳务分包给被告杨如贵。杨如贵又将该劳务转包给张良广（包括4#钢筋房）。张良广在施工过程中，于2017年8月31日，又将4#钢筋房的劳务口头承包给帅廷泉，并约定承包单价为制作壹佰贰拾元每吨、笼子单价为叁百伍拾元每吨。2017年9月2日，杨如贵与4#钢筋房的实际承包人帅廷泉对4#钢筋房的劳务费进行结算，并制作了《4号钢筋加工房工人工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第一项：收方：1、钢筋预制。（承包、墩柱）226吨×150.00元/吨＝33900.00元2、桩基笼子加工、预制、电焊。60吨×370.00元/吨＝22200元”3、另工工天：11个×150.00元/天=1650.00元，收方合计：57750.00元(大写：伍万柒仟柒佰伍拾元整)第二项：付方：1、扣借款①帅廷泉：3000.00元+4000.00元②李正林：5255.00元2、扣生活费：6735.00元，付方合计：18990.00元，第三项：应发工资：38760.00元（大写：叁万捌仟柒佰陆拾元整）结算方：杨如贵代领款人：帅廷泉2017年9月2日”。结算后,杨如贵应付帅廷泉劳务费38760元，并已全部支付。2017年9月7日，经张良广与杨如贵结算，并制作了《张良广工班工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第一项：收方：1、观音寺：84#支拆模型、打砼：实心段63m3×75.00元/m3=4725.00元，2、观音寺：84#倒角支、拆模型、打砼：24m3×140.00元/m3=3360.00元，3、观音寺：86#空心墩柱支、拆模型、打砼：77m3×140.00元/m3=10780.00元，4、沙坝8#台帽支、拆模型、打砼：43m3×100.00元/m3=4300.00元，5、另工：14个×150.00元/个=2100.00元，6、指导沙坝9#台帽：1天×300.00元/天=300.00元，7、观音寺84#空心墩、实心段钢筋工程量（含倒角钢筋）6.78吨×300.00元/吨=2034.00元，8、观音寺86#空心墩钢筋工程量：16.324吨×300.00元/吨=4897.20元，9、沙坝8#台帽钢筋工程数量：3.02吨×300.00元/吨=906.00元，收方合计：33402.20元，第二项：付方：1、扣生活费：1000.00元（含范志的）2、扣借支：2521.00元，3、扣材料款：3965.06元，4、扣未拆模型、未维修的工费：①84#：1000元，②86#：2000元，③8#1000元，合计4000.00元，5、张云平打砼工费：400.00元（帮忙），6、扣申巫格工人工资：4550.00元，付方合计：16436.06元，第三项：说明：（4#钢筋房转账）1、张良广垫支钢筋房生活费：6735.00元，2、帅廷泉借支：3000.00元，3、李正林借支255.00元，4、小孔工班余工资（4#钢筋房）1883.96元，5、张良奎余工资（4#钢筋房）6433.59元收方小计：18307.55元收方，第四项：应发工资：35273.69元51709.75元-16436.06元=35273.69元结算人：杨如贵承包人：张良广2017年9月7日”。经结算杨如贵应支付张良广劳务费为35273.69元（33402.2元＋18307.55元－16436.06元），张良广以借支的名义于同日向杨如贵借支30000元，杨如贵尚有劳务费5273.69元未支付给张良广。张良广以杨如贵未全额支付劳务费为由，于2020年6月14日向杨如贵寄发了“张良广承包人工费总结算清单”，但杨如贵未签收。 以上最后一行一审法院补正为：“但杨如贵未回复，张良广又于2020年9月3日再次向杨如贵寄送，但杨如贵拒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杨如贵应支付给张良广的劳务费的总额是多少；2.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杨如贵应支付给张良广劳务费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2日，杨如贵与帅廷泉结算时，杨如贵扣除了帅廷泉借支3000元、李正林借支5255元、张良广垫支生活费6735元，而在2017年9月7日，张良广、杨如贵签名认可的《张良广工班工资结算单》中，双方认可的劳务费总额为35273.69元，结算当日，张良广向杨如贵借支了30000元，杨如贵实际还应支付张良广5273.69元，原告张良广诉称其他工人的借支（帅廷泉借支3000元、李正林借支255元）及其垫支的生活费6735元应由杨如贵支付给他，但二人签名的结算单上已明确载明“（4#钢筋房转账）1、张良广垫支钢筋房生活费：6735.00元，2、帅廷泉借支：3000.00元，3、李正林借支255.00元，4、小孔工班余工资（4#钢筋房）1883.96元，5、张良奎余工资（4#钢筋房）6433.59元收方小计：18307.55元”，该几笔费用已作为收方张良广应收入的款项进行了结算，且该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单真实、合法、有效，故张良广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如贵辩称的原告张良广尚欠其维修费用3588.31元未付的意见，因杨如贵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和认定，杨如贵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关于4#钢筋房的结算单价问题，张良广亲笔书写的口头承包给帅廷泉，单价为制作120元/吨，笼子单价为350元/吨，而杨如贵与帅廷泉结算时是分别以150元/吨和370元/吨的单价予以结算，而原告张良广主张钢筋制作单价应按500元/吨计算的请求，仅提供了与杨如贵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且该记录中也仅有张良广提出按500元/吨计算的要求，但杨如贵并未予以应允，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杨如贵与帅廷泉签名认可的结算单价及数量计算，故原告张良广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李正林借支5255元的问题，因在张良广与杨如贵的结算单中已计算了255元，而在杨如贵与帅廷泉的结算单中又扣除5255元，其中的5000元，杨如贵扣除后应支付给张良广，但杨如贵并未支付给张良广，故一审法院确认该5000元，杨如贵应支付给张良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杨如贵还应支付原告张良广劳务费5273.69元，返还扣除张良广借支给李正林的5000元，杨如贵实际应支付给张良广的劳务费共计10273.69元。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为承包关系的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虽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9月7日，但原告张良广于2020年6月12日就以短信方式联系被告杨如贵，要求支付劳务费，被告不予回复后，原告又于2020年6月14日向被告邮寄了《结算清单》，原告张良广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一直在主张其权利，诉讼时效出现了中止中断的情形，应重新计算，故被告辩解的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杨如贵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良广劳务费10273.69元；二、驳回原告张良广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元，减半收取2140元，由原告张良广负担2000元、被告杨如贵负担1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张良广向本院提交《邮寄交寄单》1份、张良广自行制作《结算单》1份，证明：经网上查询杨如贵是2020年6月15日签收该快递，因此一审认定杨如贵未签收是错误的。根据该邮寄的由张良广自行制作的结算单，杨如贵应当支付张良广135413.55元，杨如贵收到快递之后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他认可这个结算，所以杨如贵应当向张良广支付相关款项。杨如贵质证：杨如贵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该时间段杨如贵没有居住在巴中市而是住在德昌县，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如贵认可了张良广自行制作的结算单，且双方在2017年9月7日已经结算，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杨如贵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2019）川34民终1338号民事判决》1份，结合一审的证据张良广的借支单及医疗费单据，证明张良广受伤的责任不在杨如贵，张良广因受伤由杨如贵垫付的1210元应当予以扣除。张良广质证：有借支单但没有借支人的签名，看不出来是杨如贵付的，与下面的医院材料不能相互对应，即使成立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认证：该借支单并无张良广签字，因此，该项证据不能证明杨如贵为张良广垫付医疗费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组为：《收条》、《借支单》各1张、《证明》照片1张、《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张，证明：张良广在范志处借款5000元支付给李正林，杨如贵与帅廷泉结算李正林工资后，代扣5255元，将5000元还给范志，余款255元结算支付张良广。张良广质证：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拍照的《证明》三性无法核实。范志的《收条》真实性无法核实，借支单没有经办人签字，是否真实核实无法核实，这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为个人出具，未经庭审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组为：《李盟借支单》1张、《李盟工班工资结算单》1份，结合一审证据张良广工班工资结算单，证明2017年9月7日张良广与杨如贵结算时对张良广未拆模和外观没有维修的费用仅预留4000元，后由李盟负责拆模和外观维修实际开支10000元，张良广应付杨如贵6000元。张良广质证：这个费用是张良广离开之后产生的费用，且工程质量问题应当由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出具的整改意见才能认定，而且李盟的身份是劳务分包，李盟是承包人，因此该部分支付的是劳务费，而不是因张良广有质量问题的返工费用，因此不能达到一审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杨如贵在一审未针对该项主张提出反诉，一审未予审查，二审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张良广将一审诉请的174173.75元变更为135413.5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钢筋制作标准应当以多少钱一吨进行结算？2.一审是否程序不当？3.2017年9月7日双方结算后杨如贵是否代张良广支付工资及垫付其他费2826元？4.一审认定借支给李正林的5000元杨如贵应支付张良广是否错误？5.杨如贵是否因案涉工程返工支付10000元，张良广是否因此欠付杨如贵6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1.张良广主张其自行制作的总结算单和一审证据微信聊天截图，可以证明钢筋制作是以每吨500元进行计算，依据张良广自行制作的总结算单，杨如贵还欠付张良广135413.55元。首先张良广自行制作的总结算单和微信聊天记录并未经杨如贵认可，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钢筋制作单价为500元每吨，其次，在杨如贵和帅廷泉签字的2017年9月2日《4号钢筋加工房工人工资结算单》中，结算的钢筋制作单价为150元每吨，因此，张良广主张双方约定的钢筋制作单价为500元每吨无事实依据，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张良广、杨如贵已于2017年9月7日结算，双方均在《张良广工班工资结算单》中签字，经结算，杨如贵应支付张良广劳务费为35273.69元，张良广于当日向杨如贵借支30000元，因此，此时杨如贵欠付张良广的劳务费为5273.69元，故，张良广主张杨如贵还欠付其135413.55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张良广主张杨如贵一审未参加庭审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因此一审不应当出示杨如贵的证据。杨如贵未参加一审庭审不代表其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权利，杨如贵也未明确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杨如贵仍然享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和举证的权利，因此，张良广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杨如贵上诉主张2017年9月7日双方结算后杨如贵代张良广支付工资及垫付其他费2826元，此项费用杨如贵提供的证据是一审提交的工资表及民工阿牛拉里、卢啊合、王伍力、李本地签字领取工资的借支单，共计1652元的民工工资及二审提交的张良广医疗费借支单和相应医疗发票，共计1210元的医疗费。经本院审查，杨如贵提交的一审证据工资表有张良广签字，对应的阿牛拉里、卢啊合、王伍力工资支付借支单有相应民工签字或代领人签字，能够证明杨如贵、张良广2017年9月7日结算后杨如贵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但工资表中的李本地没有对应签字的工资借支单，因此对李本地的140元不应当计算在杨如贵主张的1652元已支付民工工资中。杨如贵二审提交的张良广医疗费借支单及相应医疗发票，借支单并无张良广签字，二中张良广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因此，该项证据不能证明杨如贵为张良广垫付医疗费的事实。综上，杨如贵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但应扣除民工李本地的工资140元和垫付张良广医疗费1210元，本院支持的费用为2826元-140元-1210元=1512元。 关于争议焦点4.杨如贵与张良广2017年9月7日的《张良广工班工资结算单》中记载为“李正林借支255元”，在2017年9月2日杨如贵与帅廷泉的《4号钢筋加工房工人工资结算单》中对该部分记载的是扣借款李正林5255元，两个结算扣减，杨如贵还应支付张良广5000元，杨如贵主张其于2017年9月3日用该扣减的5000元偿还了范志借给张良广的借款，对剩余255元，双方于2017年9月7日进行结算时已作为张良广应收款进行了结算。为此，杨如贵二审向本院提交由范志出具的收条一张、张良广关于此借款的借支单、李正林出具的此情况说明微信照片打印件、李正林与杨如贵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本院审查，范志出具的收条和李正林出具的证言为个人出具，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具有客观性，微信聊天记录为杨如贵和李正林的聊天不能证明杨如贵主张的情况，借支单张良广没有签字，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杨如贵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故，杨如贵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借支给李正林的5000元其还应支付张良广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杨如贵主张因案涉工程返工，其支付案外人李盟10000元，扣除张良广劳务费预留的4000元，张良广还应支付杨如贵6000元。该项主张，杨如贵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未经一审审查，二审中本院不作审查，故，杨如贵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的费用除双方2017年9月7日结算后，杨如贵支付的阿牛拉里、卢啊合、王伍力工资未予认定错误外，其余认定正确，因此，杨如贵还应支付张良广的费用为10273.69元-1512元=8761.6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良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如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昌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 二、由杨如贵在收到本判决后三十日内支付张良广劳务费8761.69元； 三、驳回张良广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减半收取2140元，由张良广负担2090元、杨如贵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0元，由上诉人张良广负担4230元、杨如贵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涛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