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文煜，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北京市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景平，女，195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屯，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庆欣，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魏文煜因与被上诉人贾景平、原审第三人孟庆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文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贾景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景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魏文煜与贾景平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对此贾景平是明知的，之后的行为完全是魏文煜与第三人孟庆欣之间的个人行为，其二人之间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从魏文煜提交的孟庆欣与贾景平之间的银行流水证明可知，贾景平直到起诉前仍然收取孟庆欣的还款和收益，而这一切魏文煜之前是不知道的，案涉协议履行期间，孟庆欣银行账户向贾景平支付利润，利润标准不固定，均由其二人私下自行协商确定。孟庆欣的陈述也证明事实上是其与贾景平之间的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也表示愿意继续偿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维护其合法权益。贾景平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孟庆欣是职务行为，魏文煜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孟庆欣辩称：同意魏文煜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涉案协议是孟庆欣和贾景平之间的关系，和北京玉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君物流公司）没有关系，该笔款项应由孟庆欣来承担。贾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贾景平与玉君物流公司签订的《物流仓库租赁合同》和《库房租赁委托协议》终止；2.判决魏文煜承担对玉君物流公司应返还贾景平物流库房租赁保证金1550000元并给付该款利息（以15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息，至付清为止）的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魏文煜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贾景平变更诉讼请求为：1.魏文煜向贾景平承担原玉君物流公司应返还的库房租赁保证金1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魏文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4日，玉君物流公司（甲方）（授权代表孟庆欣）与贾景平（乙方）签署了《物流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后辛庄村玉君物流一号仓库一层货架及其配套场地（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给乙方使用。本租赁物的功能为物流仓储，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不得改变使用功能。本租赁物应由甲方依照仓库物业管理的有关规定进行管理。第二条、租赁期限为20年，即从2013年1目14日起至2033年1月14日止。第三条、租赁保证金及租赁费用。本出租合同的租赁保证金为每平方米1170元。乙方实际租赁面积及向甲方支付的租赁保证金金额应以甲方向乙方开具的收据为准。租赁物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2元。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乙方逾期支付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于每月1日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甲方可从乙方交纳的租赁保证金中扣取当月应收租金。第四条、租赁物面积的增加或减少。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随时增加或减少所承租租赁物面积。当乙方需要增加租赁物面积时，乙方应根据当时甲方要求交纳该面积的租赁保证金，甲方收到乙方支付该租赁保证金次日起所增加面积生效，甲方向乙方开具所支付增加面积租赁保证金收据，乙方实际租赁面积及实际支付租赁保证金金额以甲方出具的有效收据为准。当乙方需要减少租赁物面积时，甲方应按照本合同有关规定退还乙方该面积租赁保证金同时撤回相应租赁保证金收据，乙方实际剩余租赁面积及实际剩余租赁保证金金额以甲方出具的有效收据为准。第八条、租赁终止。甲、乙双方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终止合同：（6）合同有效期届满；（7）乙方提出终止时；（8）当乙方出现违反本合同规定行为，甲方提出终止合同时；（9）该房屋或房屋所占用土地因社会公共利益或城市建设需要被依法征用、拆迁或收回，并由政府相关管理部门依法发布有关公告、通知时；（10）租赁物所有权、产权发生变更时。乙方提出提前终止时，终止当月租金不予退还。租赁终止时，乙方需凭此合同、甲方出具的租赁保证金收款凭证及乙方有效身份证明与甲方办理租赁终止手续，双方签署《物流仓库租赁终止协议》（合同附件），乙方应于当日交还甲方租赁物。双方签署《物流仓库租赁终止协议》后，甲方应于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乙方所付全部租赁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如出现本合同规定之乙方需要赔偿或拖欠支付情况，乙方应于当日向甲方支付赔偿和拖欠。甲方如逾期退还乙方租赁保证金，自应当退还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甲方应按日计算向乙方支付租赁保证金全额0.033%的违约金，并于实际退还之日向乙方支付该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尾部授权代表处有魏文煜、孟庆欣签字。2013年1月14日，玉君物流公司（甲方）与贾景平（乙方）签署了《库房租赁委托协议》，约定：第一条库房位置、面积和用途。乙方将其承租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后辛庄村村委会北50米玉君物流基地的全部物流仓库及配套场地（以下简称委托物）全权委托甲方管理并出租。委托物用途为物流仓储，甲方不得改变委托物使用用途。第二条委托期限，委托期限为20年，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2033年1目14日止。委托期限内，除此以下情况外，双方均不得提前终止协议：（1）乙方承租委托物合同终止时；（2）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应付租金时。委托有效期内，除本协议第五条规定情况外，双方均不得变更协议内容。第三条双方权责。甲方根据乙方授权在正常出租期间应依照市场价格以不得低于每月每平方米19.55元租金（以下简称最低租金）对外出租委托物。甲方根据乙方授权在正常出租期间的出租价格为委托物所在仓库的平均价格。合同生效期内，如因甲方未能及时按本合同要求将委托物及时出租而造成委托物空闲，甲方应支付乙方空闲赔偿。空闲赔偿为空闲期间内每月每平米11.7元，不足一个月时可按每月30天计算按天计费；空闲赔偿应于空闲产生当月的下月1日由甲方支付乙方。甲方应负责委托物的招租、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租户管理、仓库物业管理、按时收取租户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按时依照乙方承租委托物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交纳乙方承租委托物所应交纳的各项费用、按时将租金扣除本合同规定的各项费用后转付乙方。依据本协议，乙方授权甲方负责签订委托物的租赁合同，甲方应承担与租户间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所规定应当承担的全部责任。第四条委托服务费用及租金转付。本协议生效后，自委托物出租当月起，乙方应于每月1日前根据委托物面积按以下规定金额支付甲方委托服务费足一个月时可按每月30天计算按天计算。本协议生效后，自委托物出租当月起，甲方应于每月1日前将委托物上月租金扣除本协议规定应支付甲方的各项费用以及依照乙方承租委托物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乙方承租委托物所应支付的费用后支付乙方，不足一个月按每月30天计算按天计算。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授权代表处有孟庆欣签字。孟庆欣认可其代表玉君物流公司与贾景平签署了涉案两份协议。2013年1月14日，玉君物流公司向贾景平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贾景平玉君物流库房租赁保证金20万元。贾景平称该笔款系通过现金支付。2013年2月13日，玉君物流公司向贾景平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贾景平玉君物流库房租赁保证金5万元。当日，贾景平通过银行账户向孟庆欣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3年2月21日，玉君物流公司向贾景平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贾景平玉君物流库房租赁保证金15万元。当日，贾景平通过银行账户向孟庆欣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16年7月26日，玉君物流公司向贾景平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贾景平玉君物流库房租赁保证金80万元。贾景平称该笔80万元系其通过2014年4月15日向孟庆欣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15日向孟庆欣转账5万元、2014年12月22日向孟庆欣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向孟庆欣转账7万元、2014年12月27日向孟庆欣转账3万元、2015年11月1日向孟庆欣转账18.8万元、2015年12月31日向孟庆欣转账8.5万元、2016年5月25日向孟庆欣转账10万元交付，且扣除2014年7月2日偿还的租赁保证金5万元。剩余款项系2015年11月应付利息1.2万元及2016年1月应付利息1.5万元转为租赁保证金。孟庆欣认可贾景平交付了上述款项，亦认可上述80万元收据中包含2015年11月租金差额1.2万元和2016年1月租金差额1.5万元，另有2017年5月租金差额1.5万元，均转为租赁保证金作为本金计算。贾景平认可，孟庆欣于2016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代为退还租赁保证金25万元。贾景平另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4月21日、2018年2月3日分别向孟庆欣名下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16.5万元、10万元。孟庆欣与贾景平一致认可，尚欠贾景平已交纳的租赁保证金130万元，且涉案租赁保证金的利润已支付至2020年3月2日，该笔支付的是2020年2月的利润。涉案协议履行期间，均通过孟庆欣银行账户向贾景平支付利润，利润标准不固定，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差额支付，实际履行期间的利润按照年利率10%-18%支付。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档案材料显示：《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玉君物流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2019年5月9日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已于2019年3月8日在北京日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尾部有魏文煜、郝炳辰签字。2019年5月9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应到股东2人，实到股东2人，代表100%股份。股东决定如下：同意清算组的清算结果，同意注销玉君物流公司。尾部有魏文煜、郝炳辰签字。《备案通知书》载明：清算组负责人魏文煜，成员魏文煜、郝炳辰。一审庭审中，孟庆欣与魏文煜一致确认孟庆欣曾系玉君物流公司员工。魏文煜认可其将玉君物流公司的收据交付给孟庆欣，且孟庆欣离职后未向孟庆欣索要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案由的确定，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是贾景平与玉君物流公司之间就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但因玉君物流公司已经注销，故由清算义务人魏文煜出庭参加诉讼。贾景平对魏文煜作为清算组成员履行清算义务提出异议，故本案需对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清算组成员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进行审理，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本案应以基础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本案案由。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贾景平主张本案系租赁合同关系，其提交了租赁合同和委托租赁协议，但合同的性质判断应根据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涉案两份合同约定了玉君物流公司将库房出租给贾景平后代贾景平出租，然后将租金差价每月返还给贾景平，合同约定的该租赁合同标的从未交付给贾景平，合同亦未明确租赁面积，租赁面积以交纳的租赁保证金为准。涉案合同签订后，贾景平多次增加租赁保证金，按期收到利润即租金差价收益，从贾景平起诉状的意思表示看，其签订涉案合同亦是为了获得资金回报，并非占有使用租赁物，玉君物流公司出租库房后又签署租赁委托协议，其目的不是收取租金。故涉案合同关系并非租赁，系合同纠纷。贾景平和玉君物流公司签署了涉案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关于魏文煜辩称涉案合同从未履行，玉君物流公司与贾景平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辩论意见，涉案两份合同均盖有玉君物流公司的公章，且涉案合同签订以后自2013年至2016年玉君物流公司向贾景平出具了四张盖有玉君物流公司公章的收据，虽然贾景平的款项支付给了孟庆欣，但孟庆欣作为玉君物流公司的员工，其亦系两份合同的授权代表，且其中一份合同亦有玉君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煜的签字，贾景平有理由相信孟庆欣有权代表玉君物流公司收取款项。魏文煜亦认可孟庆欣自行从玉君物流公司取得了该公司合同和收据，且魏文煜并未及时收回该合同和收据，其应自行承担该行为的后果。对魏文煜该项辩称，一审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尚欠的租赁保证金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贾景平主张其通过现金和向孟庆欣转账交付了款项，另有4.2万元系将尚欠利润转为租赁保证金，其中有玉君物流公司盖章的四张收据载明的1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尚欠利润转为租赁保证金的4.2万元和其余未开具收据的款项，孟庆欣认可存在上述约定且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虽然贾景平未持有收据，如上所述，贾景平有理由相信孟庆欣代表玉君物流公司收取了款项，且结合双方合同履行习惯，涉案合同的收据亦存在后补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亦予以确认。贾景平认可孟庆欣代为归还30万元租赁保证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贾景平向玉君物流公司交付的上述租赁保证金尚欠130万元。关于贾景平要求魏文煜支付玉君物流公司所欠租赁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玉君物流公司现已经注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该案中，玉君物流公司与贾景平签署的合同尚为有效存续期间，玉君物流公司亦出具了收据，魏文煜在涉案合同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贾景平对玉君物流公司系已知债权人，魏文煜作为玉君物流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在明知与贾景平存在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公司法规定的要求书面通知贾景平申报债权，存在明显过错，因其未履行通知义务而导致贾景平未获清偿租赁保证金部分，魏文煜应予赔偿。关于利息部分，涉案合同因玉君物流公司注销无法履行，贾景平按照年利率18%主张利息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有权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魏文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景平支付13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到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贾景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贾景平主张玉君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魏文煜，运作模式是贾景平按仓储面积赚取差价，该项业务由贾景平的弟弟贾京民介绍。孟庆欣主张涉案所使用的盖有玉君物流公司公章的合同和收据，系从玉君物流公司会计手中拿到，公司会计对这些情况都是了解的，魏文煜对此予以认可。各方均认可孟庆欣曾系玉君物流公司员工，但是关于其离职时间，孟庆欣在一审中开始称系2015年、2016年左右离职，后又改称2013年离职。玉君物流公司未办理孟庆欣的离职手续。孟庆欣称贾京民曾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玉君物流公司和魏文煜，案情与本案类似，该案中，孟庆欣自行筹集了款项交由魏文煜，由魏文煜代表公司归还贾京民，该案最终调解结案。本院认为，本案中，贾景平持盖有玉君物流公司印章的涉案两份合同，及2013年至2016年加盖玉君物流公司印章的四份收据，主张贾景平与玉君物流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虽然相关款项支付给了孟庆欣，但孟庆欣系玉君物流公司的员工，亦系玉君物流公司在两份合同项下的授权代表，其中一份合同有玉君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煜的签字，贾景平有理由相信孟庆欣有权代表玉君物流公司收取款项，也有理由相信孟庆欣向贾景平支付的租赁保证金的利润等款项系代表玉君物流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魏文煜认可孟庆欣从玉君物流公司取得了盖有该公司印章的合同和收据，虽然魏文煜主张其曾要求孟庆欣停止业务、收回合同，但是魏文煜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魏文煜确实提出过该项要求，对孟庆欣未交回合同和收据的行为，魏文煜未采取其他相应手段，放任孟庆欣的行为，其亦应承担该行为的相应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贾景平与玉君物流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由于玉君物流公司注销时未依法通知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由魏文煜作为清算组成员，对贾景平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魏文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魏文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罗 珊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镜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