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吕顺久，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军，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胡留成，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生，住驻马店市确山县。委托代理人：董多仓，系确山县竹沟镇肖庄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吕顺久因与被上诉人胡留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顺久的委托代理人李家军，被上诉人胡留成的委托代理人董多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顺久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购置石子生产线协议》，改判被上诉人退还32万元货款并支付利息以及赔偿10万元违约损失；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配电箱属于上诉人购买的生产线配置内，应该由被上诉人交付。首先，双方在合同里面明确约定“甲方安装生产出石子，包括所有材料”。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强调过出售的是所有生产运行的机器，并且一定要保证安装好可以生产出石子。其次，被上诉人作为一个长期从事石料设备出售的卖家，其实是最清楚一套生产线的所有设备是包括哪些机器的。也很清楚如果没有配电箱、运送条、电动机这种主件，设备是无法运行的。所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尽管没有在协议里面把每个机器都列明，但是都认可出售的是所有机器，包括电动机和配电箱等。最后，被上诉人在庭审的过程中提出与电力相关的所有材料不属于他出售，而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这一点，与他出售的机器里面包含了电动机是自相矛盾的。在举证时，被上诉人主动提出他们交付了十个电动机并且安装了。被上诉人交付安装电动机的事实就说明了与电力相关的机器也属于生产线的设备之一，在上诉人购买的材料之中。电动机和配电箱本来就属于生产线运行中的电力保障机器，被告出售了电动机，又说同样的电力机器不应该由他来提供，明显违背常理，也违背了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对于生产线运行起到关键作用的配电箱属于碎石设备的一部分，依据合同约定应该由被上诉人进行交付和安装。并且，按照通常理解标准和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标准，被告不交付和安装配电线是无法实现生产出石子的目的的。二、本案中生产线不能运行的原因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没有政府审批和环保措施。上诉人主张缺少主件配电箱和传送带等，被上诉人却认为是因为没有电力和没有环保手续。在庭审的过程中上诉人反复向被上诉人确认，如果供电正常，没有配电箱生产线是否可以运行。被上诉人和证人都承认，没有配电箱整个生产线是无法运行的。因此，生产线不能运行的主要原因是缺少了主件——配电箱。而交付配电箱属于被上诉人应尽的合同义务，就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导致了最终生产线无法生产。三、本案合同无法履行主要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在本案的履行过程中，本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多项费用都是上诉人垫付。运费是上诉人垫付，众多缺失的配件是上诉人购买。就连基础的生产线主件配电箱、传送带等这些机器被上诉人都没有交付，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了保障设备可以运行，上诉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这期间，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依旧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并且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胡留成辩称，配电箱不属于《石子生产线协议》所约定设备配置范畴，被上诉人已全部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当时所选中、所定购的石子生产线现有设备（以下简称生产线，是特定物），就是上诉人看后所确定的生产线，属上诉人下定金确认清点过的特定生产线设备。2019年7月28日，上诉人考察确认购买被上诉人所转让的生产线现有设备后，双方签订的《石子生产线协议》，上诉人当场支付合同定金5万元，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购买的生产线送到其指定地点，由上诉人安排缷车清点；随后，被上诉人安排技术员组合安装生产线完毕。被上诉人将生产线安装完好后，因上诉人虽购买有生产线，但石子场政府没有批准供送生产用电，没有安装500KVA三相供电设施，没有安装配置高低压供变电、变压器、配电箱等电器设备，从而导致被上诉人安装完好的生产线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没供电设备而不能生产。被上诉人所转让的是上诉人看后认可的现有生产线设备，并不包括高低压供变电、变压器、配电箱等电器设备及安装；双方协议没有约定、行业标准也没有规定由被上诉人提供生产线的高低压供变电、变压器、配电箱等电器设备。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转让的生产线现有设备安装完成好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不会违约后在2019年9月27日才向被上诉人支付27万元货款。虽然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所“出卖的生产线，安装生产出石子，包括所有材料”，但协议还约定“如政府行为无法安装，与被上诉人无关”；而双方协议约定安装生产出石子，包括所有材料的安装，并没有约定包括低压供变电、变压器、配电箱等电器设备的购置和安装，亦不包括所有电力保障设备的配置和安装。被上诉人是转让生产线现有设备，并没有承诺给上诉人安装配置低压供变电、变压器、配电箱等电器设备。且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所选购的是包含电动机的现有生产线，并不包括电力保障范畴的高低压供变电、变压器、配电箱等电器设备。所以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给上诉人安装生产线及所有电动机，已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同时上诉人上诉状称“没有在协议里面把张个机器列明”，系间接承认其主张的配电箱不属协议所约定被上诉人生产线应配置安装范畴。故上诉人以生产线没有配电箱为由主张解除协议、退还货款、赔偿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生产线不能投产系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许可，没有供电设施所造成，属于自身原因导致无法生产，与被上诉人安装行为无关联。上诉人未经政府审批立项，未取得环评报告、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及营业执照，未配备生产所必须的三相供电设施，亦未取得政府石子生产用电许可，导致无法试运行。三、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生产线，履行安装义务，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政府行为生产线无法运行，就好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顺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9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购置石子生产线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购买石子生产线货款32万元并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损失暂计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胡留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给付下欠反诉原告安装费30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9年7月28日，被告胡留成（甲方）与原告吕顺久（乙方）签订了《购置石子生产线协议》，双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卖给乙方（600—900鄂破、160箱破）生产线一条。甲方安装生产出石子，包括所有材料（不包括预埋铁、吊装机械、预埋铁每吨按4000元买乙方）共计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出三种石料，质量保修一年，配带12个合金锤头，如有配件缺少、丢失与乙方无关。乙方预付5万定金，甲方把生产线装车再付27万元整，剩下3万出石子一次性付清3万元。（10天内送到厂），如有纠纷在设备安装地人民法院裁决，与政府行为无法安装与甲方无关。甲方签字胡猛胡留成乙方签字吕顺久2019.7.28号。”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定金5万元。石子生产线运至原告石子场内后，2019年7、8月份，被告胡留成安排工人将石子生产线安装完成，原告吕顺久于2019年9月12日另向被告支付设备款27万元。后，该石子生产线一直未能投入使用，其所在厂房也已被原告拆除、出售。原告吕顺久于2021年1月11日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置石子生产线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货款本息、赔偿违约损失等。庭审中，被告胡留成申请上述石子生产线的安装人员蔡金忠、杜天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询问，该两名证人均表示石子生产线已安装完成，不缺少零部件通电即能运行，但因现场没有配电箱且没有供电设施，故生产线未能试运行。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吕顺久与被告胡留成签订的《购置石子生产线协议》中对于配电箱是否包括在石子生产线内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或相关行业标准加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另主张被告提供的石子生产线缺少其他配件，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证人证言不符，法院亦无法采信。鉴于以上理由，原告吕顺久以被告未提供完整及合格的石子生产线，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主张解除案涉《购置石子生产线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返还货款本息及赔偿损失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胡留成要求原告支付安装费3万元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置石子生产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付款，现案涉石子生产线未能生产运行，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关于安装费的付款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顺久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胡留成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0元，由原告吕顺久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胡留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开前前一天拍摄的现场照片，以证明生产线没有电动机，证明有变压器，设备没有传送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变压器是前面厂的，是人家的变压器，被上诉人在安装时候也是借别人电安装的，该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双方签订的《购置石子生产线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该生产线未生产出石子是什么原因。3、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购置石子生产线协议》内容明确，所定购的石子生产线是现有设备，该标的物是特定物。协议还约定了标的物交付方式和支付对价的方式。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在协议签订后，购方向卖方交付了定金5万元，石子生产线也运至购方石子场内完成了交付，且在卖方胡留成安排工人将石子生产线安装完成后，购方吕顺久也于2019年9月12日另向卖方支付了设备款27万元，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事后因其他原因没有正常生产，现在购方吕顺久向法院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及利息，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或者符合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但是从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和相关证据看，即不符合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也不符合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因此，原审认为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驳回其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吕顺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00元，由上诉人吕顺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