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建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真静，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梦莹，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优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瑞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晴，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优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真静、崔梦莹，被上诉人优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晴、姚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荣盛公司主张的周转材损失与优德公司承包工程不存在关联，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荣盛公司与优德公司之间的所有扣款均已在2019年10月21日达成补充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该补充协议仅指帮工扣款，其他扣款不包含在内。3、优德公司逾期一年交工，且未提交逾期原因的证据，即使扣除政府性管控停工时间，优德公司仍逾期，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根据优德公司的逾期天数，荣盛公司主张违约金暂定1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优德公司辩称，1、荣盛公司要求赔偿周转材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荣盛公司提交的退货单据系由其与租赁单位之间产生，不显示哪处工程、哪栋楼产生的退货。荣盛公司自认其租赁物资是用于郑州地区所有工地，包含马庄项目工地，优德公司只承建了马庄项目其中的2＃楼，荣盛公司陈述该退货单是就优德公司承建工程发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荣盛公司反诉周转材损失提供的表格系其单方计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荣盛公司实际发生了周转材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更没有证据证明是优德公司原因导致荣盛公司遭受损失。荣盛公司作为项目总承包方，无权将租赁成本分摊给优德公司承担。荣盛公司出示的证据不具备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2、2019年10月21日的补充协议已明确写明，甲方所有扣款为369729元，优德公司承担5万元，其余由荣盛公司承担，双方均盖章确认并无异议。此外，从2020年3月开始，因疫情和建设单位原因，项目一直停工，荣盛公司却又提供直至2020年9月的扣款，明显自相矛盾，依法不应得到支持。3、优德公司提供的是劳务施工，因荣盛公司资金不足，不能按时提供材料、不能按时支付劳务款、建设单位等原因，荣盛公司将涉案工地全面停工，在回复函中也明确表示从2020年3月开始，因疫情和建设单位原因，项目一直停工，可见停工并非优德公司原因，荣盛公司无权向优德公司要求停工损失。优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荣盛公司支付优德公司工程款2076416.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7608.91元（以2076416.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7608.91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依法判令荣盛公司赔偿优德公司窝工损失275000元；4、依法判令荣盛公司支付优德公司违约金519104.21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荣盛公司承担。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优德公司赔偿荣盛公司周转材损失435397.9元；2、判令优德公司向荣盛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暂计120000元；3、判令优德公司向荣盛公司支付各项扣款暂计150598.38元；4、反诉费用由优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优德公司（乙方）、荣盛公司（甲方）双方签订ZZMZAZQ2018-劳-007《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由乙方承包荣盛公司发包的郑州市中原新区马庄安置区项目一标段2号住宅楼的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含瓦工类施工）、模板工程、架体及防护工程放线、清槽、回填土、局部挖土工程，要求现场文明施工、工完场清；工程分包形式为清包人工费（含部分工机具、辅材）；工程价款按主体结构外围建筑面积计算，其中：2#楼主体人工单价为27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29100平方米，普通车库主体人工单价为27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8500平方米（含税价格），合同总价款约为10194500元。付款方式：荣盛公司按照业主单位付款节点进行付款，支付已完工合格工程量的80％（付款周期为完成节点后的30天内），合同范围内完成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0％，六个月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进行支付（质保期为1年）；车库付款方式为：车库全部封顶后，以业主单位付款到账之日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量的85％，六个月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1年）；合同工期：（基础节点）开工日期2018年3月1日，（地下室完成）日期2018年5月10日，（车库完成时间）2018年11月30日；（主体节点）开工日期2018年5月11日，（完成）日期2019年1月10日，总工期为316天。（政府性管控停工及甲方材料影响出现无法完成的有甲方自行顺延）。合同签订后，优德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19年10月21日，优德公司（乙方）、荣盛公司（甲方）针对郑州马庄安置区2号楼项目施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1、合同单价按原合同不变，建筑面积在完工结算时双方核对；2、甲方的所有扣款截止到2019年10月31号共计369729元，乙方承担5万元，甲方承担319729元；3、乙方主张的误工索赔款项，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予认可；4、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剩余工程量的施工；5、按主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甲方在乙方承包范围内施工项全部完成后一个月内完成结算工作，按主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20年1月31日，案涉工程完工，优德公司出具马庄安置区项目工程结算表一份，载明：2号楼建筑面积为29291.98平方米，单价270元／平方米，工程价款7908834.6元；2号楼车库建筑面积10609.39平方米，单价275元／平方米，工程价款2917582.25元；应付总工程款10826416.85元，已付工程款875万元，欠付工程款2076416.85元。荣盛公司至今未给优德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诉讼中，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意见：主楼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按29115.66平方米、270元／平方米计算，地下车库工程款按10608平方米、275元／平方米计算，扣减优德公司未施工部分款项38704.8元及依据2019年10月21日双方所签《补充协议》优德公司负担的5万元扣款；优德公司自认荣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75万元。荣盛公司向该院提交：1、马庄2号楼周转材出库汇总表18份及退周转材汇总表8份，用以证明优德公司经手拉走的周转材的数量以及单价和归还的周转材单价差额为435397.9元，依据合同约定，应由优德公司对荣盛公司进行赔偿；2、《补充协议》及帮工扣款明细32张，用以证明《补充协议》中的所有扣款369729.76元仅包含帮工扣款，时间截止为2019年10月21日，在此之后优德公司应承担的各种扣款及违约金共计150598.38元（含工期逾期违约金12万元，其余为各种扣款），优德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案涉工程不具有关联性。优德公司为此向该院提交在另案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21年1月12日的《回复函》一份，用以证明荣盛公司自认从2020年3月开始，因疫情和建设单位原因，项目一直停工，本案工期延长的原因不在优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优德公司、荣盛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优德公司给荣盛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施工，荣盛公司应按约定面积和单价给优德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关于荣盛公司下欠优德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该院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作出如下认定：主楼工程款为29115.66平方米×270元／平方米=7861228.2元，地下车库工程款为10608平方米×275元／平方米=2917200元，以上工程款合计10778428.2元，扣减优德公司未施工部分款项38704.8元、优德公司认可负担的5万元扣款和荣盛公司已支付优德公司工程款875万元后，荣盛公司尚欠优德公司工程款1939723.4元（含质保金），至2021年1月，案涉工程一年质保期已经届满，荣盛公司应向优德公司支付上述1939723.4元款项，荣盛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优德公司工程款，应自2021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优德公司承担支付上述款项利息的违约责任。优德公司主张的款项应以该院认定为准，其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荣盛公司提起反诉，该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关于荣盛公司主张的周转材料损失，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优德公司承包工程之间存在关联，该院对荣盛公司反诉主张应由优德公司承担的周转材料损失435397.9元不予认定；关于其主张的各种扣款问题，双方已于2019年10月21日就扣款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确定了优德公司应承担的扣款数额为5万元，该5万元该院在计算荣盛公司应付优德公司工程款时已予以扣减，根据荣盛公司所举证据，荣盛公司对其主张的其余扣款所举证据，均缺乏与优德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关联，且优德公司不予认可，该院不予认定；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问题，因在案涉工程工期内存在政府性大气污染防控因素，除此之外造成工期延长还有建设单位原因，根据约定，案涉工程工期理应予以顺延，优德公司于2020年1月将涉案工程交工，不应认定为工期延误，该院对荣盛公司反诉主张由优德公司承担工期逾期违约金1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该院判决：一、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优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39723.4元及利息（以1939723.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河南优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3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73元，河南优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44元，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29元；反诉费5430元，由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荣盛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优德公司员工王旭、王学旺签名的工程建筑器材发货单18张、退货单8张；《建筑周转材租赁合同》一份、2020年马庄赔偿明细一份（附马庄2号楼周转材表、马庄2号楼退周转材表），证明：1.优德公司从荣盛公司借走周转材后未全部归还，有部分周转材丢失。2.荣盛公司向沧州市宏图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建筑周转材，因部分周转材丢失，荣盛公司赔偿宏图伟业租赁公司470259.45元。根据优德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10条10.4款的约定，周转材的损失应当由优德公司承担；第二组证据：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王旭和王学旺是优德公司员工，委托书中也承诺对于丢失损毁的物资要给荣盛公司进行赔偿。第三组证据：工程材料请付款单、工程付款审批单一份，证明：王瑞旭系优德公司员工，曾代表优德公司领取工程款及申请工程款付款。王瑞旭在荣盛公司处签名，有王旭、王瑞旭两种形式。该证据与荣盛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王旭与王瑞旭系同一人，是优德公司员工。优德公司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发货单、退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且该组证据并不能显示相关业务是针对于优德公司施工的楼号而产生，上面也没有优德公司人员的签字，同时也不显示出租人和承租人的名称，并且单据发生的日期绝大部分是在2019年10月31日之前，故优德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优德公司对荣盛公司具有赔偿损失的责任，亦不能证明材料损失的数量和金额以及损失是否实际发生等。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假设因周转材损失被扣款，那么所有的扣款加起来，优德公司也应当只以清偿5万元为限，故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优德公司不知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合同约定租赁物是用于荣盛公司郑州地区所有工地，并没有明确显示是本案工地以及系优德公司承建的楼号。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优德公司不清楚。该合同显示签订时间在2018年4月16日，荣盛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提交，优德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有后期补签的嫌疑。对2020年马庄赔偿项目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赔偿明细加盖的印章，荣盛公司加盖的印章是技术资料专用章，而非公章，不具备主体资格，而出租单位沧州市宏图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所加盖的印章明显和租赁合同的印章不符，因为租赁合同的印章非常清晰，且明确的带有编码，但该赔偿明细印章模糊，字迹无法辨认，不带有编码，不是同一枚印章，优德公司认为赔偿明细有造假的嫌疑。该赔偿明细没有落款日期，抬头写的是“2020年马庄赔偿明细”，如果为真，荣盛公司一审完全可以提供。赔偿明细只是一份文件，不能证明赔偿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所以并不是荣盛公司的实际损失，同样不能证明荣盛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第二组证据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并没有优德公司的盖章确认，上面的人员也不是优德公司人员，该委托书不显示优德公司的全称以及承接的具体楼号等，故该授权委托书内容不真实，不能代表我公司。关于第三组证据，两份请付款单明显是先盖章再签字，字迹压住了章印。且荣盛公司提交的单据签字是王旭，并非王瑞旭，到底是谁所写，不清楚。无论单据是何人所签，都不能证明荣盛公司实际产生了所谓的损失以及损失的原因在于优德公司，故该证据同样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于荣盛公司二审中出示的证据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建筑设备器材租赁（发）货单与（退）货单的承租单位显示“荣盛建设郑州马庄安置项目”，《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亦载明荣盛公司租赁租赁物用于“荣盛建设郑州地区所有工地”，以及荣盛公司出示的《2020年马庄赔偿明细》，均无法证明其与双方讼争的2号楼劳务工程存在关联。荣盛公司出示的《马庄2号楼周转材》清单，系单方制作，没有优德公司的确认，优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发）货单与（退）货单出现有“王旭”、“王学旺”等人名，虽同为“王旭”，字体也有不同。荣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系优德公司员工或经由优德公司授权。荣盛公司出示的“王旭”对“王学旺”的授权委托书，没有优德公司的确认，本院亦不予认定。3.荣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旭”与“王瑞旭”系同一人。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荣盛公司出示的其与沧州宏图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荣盛公司租赁租赁物用于“荣盛建设郑州地区所有工地”，再结合荣盛公司出示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谓“周转材”及“损失”与双方讼争的2号楼劳务工程存在关联，亦不能证明“周转材损失”经由双方盖章或授权人员签字确认，故荣盛公司关于优德公司应向其赔偿周转材损失435397.9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荣盛公司上诉主张的扣款损失，因双方已就“荣盛公司所有扣款”达成补充协议，对“荣盛公司所有扣款”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现荣盛公司以其并非“所有扣款”、优德公司还应承担其他扣款损失150598.3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荣盛公司上诉主张的逾期交工违约金12万元的问题。鉴于案涉工程存在因政府性大气污染防控因素、建设单位原因以及疫情的原因导致工期根据约定顺延的情形，该情形与荣盛公司在《回复函》中的自认亦相符，故荣盛公司要求优德公司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12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上诉人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