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涛，男，1970年1月2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军，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媛，河北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从涛与李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从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飞返还从涛一审未支持的32.6万元，并以163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从涛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从涛承担20%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双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之后，从涛积极完全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及违约情况。从涛是基于李飞明确保证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从而购买涉案车辆。从涛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李飞隐瞒了涉案车辆（赣B6M5**）存在银行抵押的情况。李飞在与从涛交易过程中，未说明涉案车辆存在银行抵押的情况，致使涉案车辆在从涛实际占有期间，被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并拍卖，使得从涛无法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致使从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李飞在协议签订之后将车辆、车辆行驶证、车辆接收确认书交付给从涛，并保证对车辆享有质押权。从涛己尽到核实的义务，认定从涛存在过错没有任何依据。二、李飞应支付从涛利息，利息以163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从涛依约将购车款支付给被李飞，由于李飞隐瞒车辆存在银行抵押情况，致使涉案车辆在其实际占有期间，被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并拍卖，使得从涛无法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在此期间，因李飞隐瞒的事实，给从涛造成的损失，应由李飞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从涛的上诉请求。 李飞辩称，李飞与从涛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第二、五、六条以及李飞向从涛交付车辆相关权利证明书及相关手续足以证实从涛所述不是事实，从涛对涉案车辆是明知车辆状况以及不能办理过户原因的，李飞自始至终享有质押权。本案中，从涛所述的车辆被法院执行走也不是基于任何证据否定李飞对车辆的质押权的合法性，并不是因为李飞没有质押权导致车辆被执行。协议第四条已经明确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经济纠纷与李飞无关，车辆转押协议签订后，李飞已经交付该车辆给从涛，并且从涛使用该车辆两年之久，故从涛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飞认为，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被撤销、重审或改判。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1．从涛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从其手中被人民法院扣押，一审人民法院亦未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认定车辆被扣押且无法返还，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2．涉案车辆一审过程中仍在从涛控制之下且登记，从涛隐瞒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车辆实际归属情况，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3．关于李飞不应当承担权利瑕疵担保的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清相关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4．关于判决解除合同涉及的李飞的损失情况，一审判决未查清相关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二、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参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613条的规定，李飞不应当承担涉案车辆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书无视上述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1．一审证据证明，从涛购买涉案车辆时，李飞将行驶证、车辆转移手续、原车主同意转移的视频，均已交付从涛且向其说明了情况。从涛在接收车辆时，明知第三人（原车主黎泰成）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包含设置担保物权），并且双方在合同第五条中明确约定“如原车主需要索回车辆，甲乙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从涛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且存在车辆被收回的风险而继续付款购买，李飞依法不应承担权利瑕疵担保义务。2．一审证据证明，从涛购买涉案车辆时，为转质，系低价转让车辆，从涛应当知道该车辆所有人与他人存在债务关系，无法转移所有权高价卖车，即车辆设定了担保无法转移所有权且有被收回或处置风险。李飞已经移交了涉案车辆全部书证，从涛明知车辆物权存在瑕疵仍然购买，李飞依法不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3．涉案车辆若设置抵押，属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法定登记职责，李飞没有法定权利或者渠道得知车辆具体抵押的情况；涉案车辆若设置抵押，签署抵押合同的当事人并未将抵押合同移交上诉人；涉案车辆若设置抵押并经诉讼，李飞并非诉讼当事人，无从得知诉讼情况及其法律文书。故，李飞无法定的或现实可能的义务，将抵押情况告知从涛，李飞事实上和法律上没有权利瑕疵担保的责任。（二）一审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并判决李飞返还费用，属适用法律错误。1．从涛的起诉状中所列的事实和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李飞不存在起诉状中所述情况。李飞没有承担涉案车辆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没有违约行为，不符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及民法典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情形，一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返还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车辆被扣押，并非李飞过错导致，李飞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抵押人在抵押期间可以转让抵押财产，但抵押权随抵押物转移，不受影响。明知而购买抵押物的当事人应当承担物上所附抵押权的法律风险。根据涉案车辆的转让手续，李飞、从涛均明知该车原车主无法转让所有权，在购买并接受涉案车辆且明知存在追索风险的情形下，均应当在占有车辆期间自行承受该车辆被第三人追索的法律风险。李飞已经转让了该车辆，车辆被追索风险应当由从涛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李飞的合同义务仅为保证车辆有质押权，不包括保证该车辆存在其他担保权且不被第三人追索。依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李飞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车辆，完成了合同义务，涉案车辆物权及质权已转移给从涛，李飞不再承担涉案车辆物权再变动的法律责任。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613条的规定，李飞在本案中并无权利瑕疵担保过错或其他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2款判决，与法律规定抵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从涛声称车辆被法院扣押，但却从未通知李飞并向李飞主张权利，也未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导致涉案车辆被处理属于扩大的损失，从涛应当就放弃司法保护导致的所有损失自行承担责任，判决由李飞返还费用，于法无据且极为不公正。（四）一审法院未按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6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第36条的规定，释明并处理从涛返还或者折价返还或者赔偿李飞损失的相关法定情况，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单方返还极为不公正。李飞依据上述事实，依法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飞的上诉请求，维护李飞的合法权益。补充强调，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足以证实李飞并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违约行为，从涛对车辆的状况是明知的，李飞不存在任何瑕疵担保义务，且从涛是专门从事二手车经营的，不属于消费者范畴，涉案车辆已经由从涛占有并转移登记，故原审认定错误，查明事实不清。如果原审判决判令解除合同，就应当恢复到解除前的状态，理应由从涛返还车辆，不应在另案处理，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涉案车辆为豪车，我们向法院提供了日租金将近万元的证据，而原审按照双方签订协议时的价值判决明显不公。从涛所述的车辆被法院执行走也不是基于任何证据否定李飞对车辆的质押权的合法性。 从涛辩称，一、从涛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791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2020）冀079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019）赣0791执恢105号之一通知书，可以证实涉案车辆由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扣押并已经拍卖完成。李飞隐瞒了涉案车辆存在银行抵押的情况，导致从涛无法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二、涉案车辆现登记在从涛名下，是从涛参加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法院通过淘宝网依法拍卖涉案车辆，从涛支付最高价款竞拍成功所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飞称不应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飞并没有告知从涛涉案车辆存在银行抵押情况，涉案车辆被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并拍卖，且该情况致从涛无法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从涛是基于李飞承诺保证拥有合法的质权和转押权的情况，才达成的《车辆转押协议》。李飞在上诉状中混淆了原车主拥有所有权与银行设定抵押的概念！本案中是因为涉案车辆存在银行抵押的情况，因李飞没有明确告知才致使从涛无法占有使用车辆。本案的涉案车辆被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扣押，不属于《车辆转押协议》第五条中约定的“如原车主需要索回车辆，甲乙方协商后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的情况，不能免除李飞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四、李飞在原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也未对其损失情况进行主张，原审判决表述李飞李飞可以另案解决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五、李飞在上诉状中称其系低价转让，不属实。李飞与从涛之间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明确其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车辆的转让价格，也是双方协商认可的。李飞保证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如李飞对车辆的抵押情况不是隐瞒，那么其承诺就是虚假的。六、本案中，从涛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因李飞隐瞒了车辆存在银行抵押的情况，致使车辆被扣押，导致从涛无法使用涉案车辆。从涛要求解除与李飞之间的《车辆转押协议》于法有据。七、李飞隐瞒车辆存在抵押情况，承诺其享有抵押权、享有转押权利，致使从涛错误认识，而李飞在取得购车款之后，风险由从涛自己承担，不符合公平原则。李飞应当承担权利瑕疵担保的责任。综上所述，李飞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的事实，驳回李飞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从涛的上诉请求。 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从涛与被告李飞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从涛购车款163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一、甲方保证对该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二、该车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据，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三、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四、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五、甲方保证该车辆交易时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车辆。被告李飞在协议末尾注明其提供给乙方转押手续保证真实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从涛通过民生银行向被告李飞中国建设银行分四笔各支付50万元、50万元、13万元、50万元，合计163万元价款。被告李飞将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车辆接收确认书一并交付给原告从涛。另查明，2019年7月12日，案涉车辆被江西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扣押。该车实际车主为案外人黎泰成，车辆抵押权人为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城南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时，李飞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此从涛亦明知，双方未依据协议转移车辆所有权，故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协议名称为“车辆转押”，但原、被告之间无其他主合同关系，故该协议并非转押或转质合同。现原、被告之间互负合同义务，且双方系双务有偿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李飞向原告从涛交付车辆，应当保证从涛能够正常使用车辆，即李飞向从涛负有权利瑕疵担保的责任。现涉案车辆被法院扣押，导致从涛无法继续使用，原告要求解除《车辆转押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从涛要求被告李飞退还购车款163万元并给付相关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取得案涉车辆的占有和使用权，在明知被告不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情形下与被告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其未核实被告李飞的出质人或抵押人是否同意转押，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对其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本院酌定由被告李飞按照80%比例返还原告从涛车辆交易款，即：1304000元。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车辆返还问题，鉴于被告并未提出反诉要求从涛返还车辆，且该涉案车辆已由江西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扣押，原告从涛实际上亦无法返还，被告李飞可另案解决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从涛与被告李飞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二、被告李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从涛人民币1304000元；三、驳回原告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从涛承担1467元，由被告李飞承担1326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从涛提交（2019）赣0791执恢105号江西省赣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从涛现在虽占有案涉车辆，但其是在参与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的法拍程序以最高价竞得，并非是从李飞手中购买，案涉车辆不应返还李飞。李飞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5日；该证据不能达到从涛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李飞没有质押权，更不能证实该车辆是因权利瑕疵而被拍卖，该车被拍卖系基于借款合同纠纷，而非实现担保物权，因为车辆登记在黎泰成名下而被执行，李飞不存在违约及过错。上诉人李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光盘一张以及从涛的微信截图7页，证明从涛从事二手车买卖经营，从涛所发的朋友圈关于卖车信息中一直都注明抵押银行不过户等内容，其不是普通的消费者，对该车辆状况明知；证据二为车辆查询结果单三页，证实案涉车辆于2020年4月9日登记在从涛名下，从涛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从涛的质证意见为：微信截图上发布人为“A爱车”，无证据证实系从涛；内容中没有本案涉及车辆，即使从涛从事二手车销售，案涉车辆是否是从涛的业务范围之内也没有证据证实；从涛的职业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系李证实一审李飞诉求的相关证据，在二审中提交不应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意见同从涛举证质证意见。 对以上证据，本院的意见为：上诉人从涛提交的江西省赣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能够证实，从涛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得案涉车辆，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上诉人李飞提交的微信截图内容与案涉车辆无关，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李飞提交的证据二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但案涉车辆登记于从涛名下的时间为江西省赣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91执恢1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车辆现登记于上诉人从涛名下。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车辆转押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转质是指质权人于质权存续期间，为担保其他债权的实现，将质物转移占有于该债权人而设定新质权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无转质的基础，双方并非转质关系。双方于《车辆转押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并未涉及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双方亦非买卖合同关系。从双方约定内容看，李飞将案涉车辆占有、使用权转让于从涛，从涛向其支付相应对价，双方系有偿合同关系。从涛应按约定支付对价，李飞应保障从涛能够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本案中，案涉车辆已经司法程序拍卖，协议已无法履行，上诉人从涛的占有、使用权利无法实现。且上诉人从涛不能继续占有使用车辆并非基于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车主取回情形，上诉人从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主张解除合同，应予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到从涛已对案涉车辆占有使用，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李飞按已支付对价的百分之八十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李飞关于应当按其主张的日租金标准扣除使用期间的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系经司法程序拍卖，在本案法律关系中，已无返还可能。从涛基于司法拍卖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李飞要求从涛返还车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从涛、李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6元，由上诉人从涛负担6190元，上诉人李飞负担165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