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元夺，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上浮（卢元夺的儿子），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元德（卢元夺的儿子），住广东省新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文整，男，194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英（卢文整的女儿），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钢，广东丰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丰县遥田镇大埔村墩本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负责人：卢文可，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新丰县遥田镇大埔村中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负责人：卢志鹏，村小组组长。上诉人卢元夺因与被上诉人卢文整、原审第三人新丰县遥田镇大埔村墩本经济合作（以下简称墩本合作社）、丰县遥田镇大埔村中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中心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元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上浮、卢元德、被上诉人卢文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英、钟美钢到庭参加诉讼。墩本合作社、中心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元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文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一、卢元夺在一审时辩称：“涉案责任田是卢文整1995年扩建鱼塘时与卢元夺交换的，加上涉案责任田一直以来都是卢元夺作菜园地使用，2017年政府土地确权已将涉案责任田确权给卢元夺。且卢元夺于2016年在涉案责任田即菜园地上建起了猪舍，一直以来卢文整都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已经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3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错误。二、卢元夺的住址是中心组7号，卢文整的住址为中心组24号，卢元夺与卢文整应属同一村小组村民。一审法院认定卢元夺、卢文整不属同一村民小组的村错误。三、如卢文整将卢元夺与其置换的责任田返回给卢元夺，卢元夺可以将猪舍退回给卢文整。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卢元夺的上诉请求。卢文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卢元夺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卢元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墩本合作社、中心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卢文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元夺拆除在卢文整承包经营责任田（坐落地名为：石街头，面积0.2亩）的建筑物（猪舍），恢复原状，并将该责任田返还给卢文整经营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卢元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家对农村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新丰县××××××墩本生产队（现为墩本合作社）将涉案石街头责任田0.20亩发包给村民卢文可家庭耕种，卢文可耕作几年之后，就跟卢文整进行责任田互换，将涉案石街头责任田0.20亩交由卢文整耕作。卢文整对该地在2017年12月11日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现任墩本村民小组组长卢文可在庭审时陈述：分责任田时，涉案地是分给他家的责任田，后来跟卢文整进行责任田互换，卢文整之后有无将涉案责任田进行互换，其不清楚。卢元夺在庭审中提出，卢文整与卢元夺当时是口头协议对责任田进行互换，卢文整换取的责任田在1995年已扩建了鱼塘，而涉案责任田卢元夺一直用来做菜园并建起了猪舍，卢文整一直未提出异议。后双方发生纠纷，新丰县××××××民委员会及新丰县遥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双方的纠纷进行了调处，因双方意见未能达成一致，卢文整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卢文整与卢元夺均系新丰县×××××××民，系同村村民，但不属于同一村民小组，卢文整属于墩本村民小组，卢元夺属于中心村民小组，卢文整与卢文可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都是遥田镇大埔村墩本村民小组的村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石街头0.20亩责任田应该由谁承包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可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是指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就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互换，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不能互换。互换承包地是被法律所认可的一种土地流转方式。本案中，卢文可与卢文整互换承包土地，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卢文整与卢文可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都是遥田镇大埔村墩本村民小组的村民，且墩本村民小组组长卢文可和中心村民小组组长卢志鹏都认可涉案责任田的发包方为新丰县×××××××××民小组。因此，涉案地从互换之日起承包经营权即发生了相应的转移，卢文整已取得了涉案责任田石街头0.2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卢文整与卢元夺不属于同一村民小组，依法不允许互换承包地，即使双方签订了互换合同，亦应当否定该合同的效力。故，对卢文整请求判令卢元夺将卢文整的承包责任田归还给卢文整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卢元夺在卢文整的责任田上建猪舍，已构成对卢文整承包经营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卢文整要求卢元夺拆除在涉案责任田上的建筑物（猪舍）的诉讼请求，该院也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第三十五、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粤023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卢元夺将在卢文整承包责任田上的建筑物（猪舍）拆除，恢复原状，并将涉案责任田返还给卢文整经营使用。受理费100元，由卢元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元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卢元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新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027J号]、2020年12月26日墩本合作社村民卢水仙、卢继光、卢院亦出具的《证明》、2020年12月25日《证明》、2020年12月26日卢水仙出具的《证明》、2021年3月12日卢继光等人出具的《证明》、2021年4月13日卢绍吉出具的《证明》，拟证明1995年卢文整用与卢元夺置换的田地扩建了鱼塘。卢文整质证称：对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卢元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新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027J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卢元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新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027J号]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明》，因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本院不予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卢元夺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进行论述。虽然卢元夺上诉时，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提出其与卢文整同属于中心合作社村民的主张，但卢元夺的该项主张与卢元夺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与卢文整不是同一生产队村民的说法相矛盾。在一审法院认定卢文整属于墩本合作社的村民、卢元夺属于中心合作社的村民，与卢文整名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反映卢文整承包经营的是墩本合作社的土地、卢元夺名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反映卢元夺承包经营的是中心合作社的土地相印证的情况下，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院在处理本案时，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卢元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卢元夺应将其在涉案责任田上建设的猪舍拆除，恢复原状，并将涉案责任田返还给卢文整经营使用是否得当。本案中，从卢文整、卢元夺在本案中的诉辩意见来看，双方对于双方之前曾有过一次责任田互换，涉案责任田是卢文整换给卢元夺使用的事实，并无异议。卢元夺只是提出其换给卢文整的田地，卢文整已用于扩建鱼塘并未返还给卢元夺，因此，涉案责任田也理应由卢元夺继续使用。而卢文整则认为卢元夺换给卢文整的田地，卢元夺已经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处理，返还给卢元夺，故卢元夺亦应将卢文整换给卢元夺使用的涉案责任田返还给卢文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可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是指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就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互换，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互换。从本案查明认定的事实来看，卢文整与卢元夺不属于同一村民小组，依法不允许互换承包地。墩本合作社负责人与中心合作社负责人在一审庭审中都认可涉案责任田的发包方是墩本合作社，且墩本合作社负责人亦认可卢文整对涉案责任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不清楚卢文整有无将涉案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换给卢元夺。故，卢元夺作为中心合作社的村民，主张其通过与卢文整互换承包地，而取得墩本合作社土地即涉案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卢元夺互换给卢文整使用的责任田，卢文整有无用于扩建鱼塘，有无返还给卢元夺的使用，并不影响本院依法认定卢文整与卢元夺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不发生法律效力。在卢文整仍享有涉案责任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卢元夺应将其在涉案责任田上建设的猪舍拆除，恢复原状，并将涉案责任田返还给卢文整经营使用并无不当。对于卢元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元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元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