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大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光明南里15-37号。法定代表人：赵玉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长顺，营口市西市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澳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董家村。法定代表人：祝万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玉红，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女，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辽宁省西市区。上诉人营口大华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澳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大华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2020)辽08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中将被上诉人在“城北大型调整段”所发生的材料费用36000元，没有包含在“报价单”中，现场设计变更导致实际用料增加，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供货后，由于施工现场发生与设计图纸购买的管道与现场按装时实际不符，上诉人按合同供应管道的尺寸、形状发生变化。需要在现场变更和切割，必然对管道衬胶部分破坏了，需要返回上诉人公司对切割的管道做衬胶二次加工。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工期短，往返营口费用大，经双方协商不用衬胶了改为直接用白钢管代替，上诉人也主动承担之前己经发生部分白钢管替代费用，但不包含调整段管件费用。庭审中被上诉人拿出来20多万白钢管费用，实在是太离谱了，合同总计70多万，被上诉人竟然替换三分之一，与实际严重不符。一是被上诉人故意夸大白钢管替代数量，二是上诉人仅同意承担部分的管件替代费用。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需要什么、买什么就卖什么，现场发生管道长度和形状变化与上诉人无关，除非上诉人明确愿意主动承担这部分，否则均需要被上诉人花钱购买。因此被上诉人设计变更导致管道材料增加费用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二、关于上诉人提供材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上诉人将管道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经验收后也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即可认定上诉人供应的产品是合格的。庭审时被上诉人仅出示几张照片就认为是产品质量有问题，不具有证明效力。应当按照合同第八条第1款规定，需要具有检测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检测后的证明报告，否则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在被上诉人要求103730元没有证据，不应认定。被上诉人在提出发货不全现场临时买料，共计17398元。上诉人当时已经按照合同及“报价单”内容全部交货，并有被上诉人签收证明，不存在缺货、断货等情况。被上诉人现在提出这个问题也是没有证据的。另补充，1.图纸里增加的价值103730元；2.双方约定预留调整段用白钢顶替价值12万余元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另外双方约定安装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辽宁澳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关于城北大型调整段衬胶管道衬池费用，因上诉人的衬胶管道出现部分没有证实管道脱面、脱硫池面开裂等质量问题，上诉人给总厂的管道现场衬胶，但对城北调整段的管道不给衬胶，并明确表态不再处理。被上诉人只能另行找第三方营口圣阳塑胶公司进行衬胶，为此花费36000元。此部分费用是因上诉人提供的管道存在质量问题且不与解决，其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2.关于调整段是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并不是现场变更。此部分从上诉人提供的报价单可以证明二次衬胶并不是因为设计变更调整导致，而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衬胶管道本身有质量问题，加之其延迟交货影响工程总工期，管道调整段没有时间返回营口大华衬胶，采取工程现场衬池的解决方案，但受工艺限制，无法为DN125底下管道衬池，因此只能采取替换成不锈钢管道的方案解决。此部分的损失是因上诉人提供的衬胶管道质量问题导致，因此应由上诉人承担此部分费用。上诉人称同意以不锈钢管道替代部分不包含调整段，而上诉人同意的替代的部分是指缺件的部分，就是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出具的工作联系单，证明存在缺件情况，采用白钢管代替。除此之外，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衬胶管道包括合同约定的调整段的衬胶管道出现问题，上诉人不能及时解决，因此只能以白钢管替代。上诉人此部分偷换概念不能回避质量问题，不存在合同外现场设计变更问题。3.上诉人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16930元，并非上诉人所述的二十多万白钢管费用，上诉人此处系误解。二、上诉人提供的衬胶管道存在质量问题。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验收后将剩余款项全部交付即可认定上诉人供应的产品是合格的，不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需方预先支付合同总款5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需方支付合同总款50%，由此上诉人付款是按合同约定，并不能证明付款即代表其提供的货物是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到货验收约定需方的收货验收仅作为感官合格的依据，不能解除供方对产品内在质量所负的责任。因此上诉人所述的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是不成立的。另暂且不论谁负责安装，那么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负责设备在现场的指导、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若有异议，需方应在30天内提出，若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而上诉人却未按此条约定履行。其派出的技术人员耿国红半路撤走，由此造成的损失出现的问题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一是其安装时出现的问题，如上诉人所述其负责指导、安装、调试，即使安装过程中出现问题，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是其撤走之后出现的问题。因其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工作，导致现场安装出现问题，同样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以不负责安装，其提供的货物质量出现问题有可能是安装导致而反驳不再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及合同法律依据的。2.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下列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违约事实。(1)2019年12月25日监理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明确记载，你单位衬胶管道分多批次进入现场，最后一批到现场时间是12月22日，在安装过程中发现有一点数量没有衬胶的管需返厂衬胶，但现在也没有时间返场衬胶的，由此确定上诉人延迟交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2019年12月12日前将全部管道发至现场。(2)上诉人提供的管道部分存在未衬胶情况。2019年12月28日监理公司工作联系单记载：一：总场，由于你公司衬胶管道至今没有全部到位，缺口大，特别缺少DN65.80，严重制约安装进程。二：城北所有衬胶管道对多规格衬胶细管未到达安装现场等，由此可以确定上诉人延迟交货衬胶管道出现质量问题，没有时间返厂，只能紧急购买不锈钢管道替换。三：2019年12月30日，黑龙江岁宝热电公司发出工期催促函，明确衬胶管道到货较晚，规格数量及长度不足，衬胶管道厂家虽派人来现场衬池，但工作效率及态度不是很高，缺少东西。由此可以确定上诉人延迟交货提供的衬胶管道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有派人来现场衬池情节。四：2020年1月3日上诉人出具的保证函，证明2020年1月3日以现场的玻璃钢管件存在少发两件货的情形。五：2020年1月15日监理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记载，在进入管道安装时，我们监理方就发现衬胶管道未能全部及时到现场，到现场的产品人员少，特别是工艺泵在安装过程中发现零件很多，谁知施工方从沈阳先后两次购买不锈钢，用专车发到现场对200以下的衬胶管道缺件及错件的用316L不锈钢管头、弯头、法兰等进行补救。总厂于2020年1月11日投入运行，但城北分场最后一车衬胶管道于2020年1月6日到达，但在安装过程中副塔450直径管路池两个8.5米少了四个弯头，而中场管线衬胶管道，厂家进行了现场衬池，但到了城北分厂安装需要衬池时，衬胶管道厂家不配合，并告知不再与施工方进行沟通协商解决此问题。由此可以确定上诉人延迟交货提供货物存在缺件、错件情形，被上诉人自行购买进行补救。上诉人对有质量问题的衬胶管道不予以衬池。上诉人告知不再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协商解决此问题。三、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16930元，包括白钢管替代衬胶管道的费用、埋管路材料、总厂的费用、城北分场的费用、制作安装费用、上诉人发货不全及更换管路现场临时买料、有质量问题的衬胶管道需更换、被上诉人从第三处购买材料花费的费用、安装费用等上述费用，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支出上述费用。另双方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若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经维修或更换后，导致设备还是无法正常使用，供方应承担合同总造价的30%违约金，并按合同法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按照该条约定，上诉人应承担223800元违约金。被上诉人诉求216930元未超过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所有损失，上诉人应全部承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存在违约情况，延迟交货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不予解决，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全部费用，故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关于上诉人当庭增加的事实，上诉人所述的图纸中没有的部分不属实。所有的都是根据图纸及现场确定，并且上诉人已到现场看过；关于调整段，并不是上诉人所述的事实，而是因其衬胶管道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衬胶。当时是因为上诉人延迟交货，导致没有时间回厂衬胶，因此发生的费用均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他说的城北分厂在上述答辩意见中已经陈述。对于安装费用。安装是不在合同的范围内，但是实际安装也是由上诉人负责安装，费用另算。一审法院判决的安装费用并不是直接安装管道的费用，而是因其提供的产品质量出现严重问题而导致的从重新安装产生的费用，因此这一部分费用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辽宁澳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693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约定由需方（原告）购买供方（被告）衬胶管道，使用地点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岁宝热电总厂及城北分厂，总价款746000元整，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账后安排生产，35日内到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需符合中国国家标准及相关行业标准。需方收到设备后，待供方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后，由双方一起开箱按验收清单清点货物，需方的收货验收仅作为感观合格的依据，不能解除供方对产品内在质量所负的责任。供方负责设备在现场的指导安装调试。付款方式为电汇，需方预先支付合同总款50%作为预付款，供方收到预付款后安排生产并提供需方合同全额13%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前需方支付合同总款50%。需方有权随时将供方所供产品提交有检测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检测，检测不合格，全部退款，检测费用由供方承担。按照需方要求，在指定时间内供方安排技术人员抵达现场调试运行，直至安装调试运行成功。整体质保期为调试运行成功后两个采暖期，质保期内供方免费提供质量缺陷的维修、更换等服务，只要需方提出书面要求或提供问题部位的相关图片资料，供方必须在4个小时内给予书面答复，如有必要，供方24小时之内必须指派人员到现场解决问题，所有费用由供方承担。若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经维修或更换后导致设备还是无法正常使用，供方应承担合同总造价的30%违约金，并按合同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经查，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合同预付款373000元，2019年11月29日支付了剩余合同价款373000元，全部货款给付完毕。另查，因被告给付部分货物时间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原告于2019年12月9日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货物，现被告公司只到货不足总合同的三分之一，要求被告公司在2019年12月12日之前将所有未发货物全部发到现场。大连泛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23日、25日、28日、30日分别发出的工作联系单里明确载明衬胶管道未全部到位，工缺口大，至使工艺无法进行正常安装，部分没有衬胶的管需返厂衬胶，如延误工期将给予原告处罚。特别是2019年12月30日，发包方向原告方出具工期催促函，严肃说明，工艺衬胶管道到货较晚，而且规格、数量及长度不足，严重影响安装工期，厂家虽派人来现场衬磁，但工作效率及态度不是很高，缺东少西。被告大华科技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表示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现场缺件情况，可以采用白钢管代替，不包含调整段，此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为解决上述问题，原告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12月30日向沈阳刚鸣不锈钢有限公司购买钢管及弯头，总计花费27302元（10343+16959），发生额外人工费32500元。原告找到营口圣阳塑胶有限公司为直管及弯头进行外表喷砂喷油、衬胶，花费36000元。原告在现场临时购件花费17398元，有相关发票予以佐证。2020年1月3日，被告营口大华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函，保证对缺少的管件于1月6日运送至现场，但经庭审调查，被告未按约定履行。2020年1月15日，大连泛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再次向原告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记载了因衬胶管道未能全部及时到现场，到现场的部分缺件很多，原告两次从沈阳购买不锈钢进行补救，被告方对总厂粗的管线衬胶进行了现场补瓷，但城北分厂安装需要衬瓷时，衬胶管管道厂家即被告方不配合，并告知不再与施工方原告方进行沟通、协商解决此问题，致使城北分厂投入运行时间不确定。2020年8月28日，原告向营口圣阳塑胶有限公司购买衬胶管道花费87080元，花费安装费16650元。上述原告花费的购件费用及安装费用金额为216930元。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全部交付。经查被告方自认的委派到现场指导人员中途亦退出现场。再查，原告方承揽的工程现已验收合格。另，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函费62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因被告多次未按约定时间送达货物且货物缺少衬胶即货物不符合标准，导致原告施工时因缺件和质量原因而另行采购，被告发出的联系单里也承诺现场缺件可用白钢管代替，被告方承担费用。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多次从他处另行购买相关材料，由此造成的材料费及运输安装费用等均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抗辩现场设计变更导致实际材料增加，但无任何证据表明原告存在上述行为，根据原告举证的相关联系单，仅仅载明现场缺件，没有证明显示设计变更，因此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大华公司同时抗辩已经全部按合同内容交货，且有原告签收，但未提供证明，反而是原告出具的多份证据显示被告未按时交货，缺货，因此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的安装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由被告方负责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并安排技术人员抵达现场直至安装调试运行成功，被告方没有按约定履行该义务。因被告方在收到全部货款后怠于履行供货义务及现场指导调试，导致原告方另行他处购买替代产品，因此必然会产生额外的运输及安装费用，该费用是因被告违约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同时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一方违约给付守约方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的约定，原告诉请的实际损失低于该违约金标准规定，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营口大华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澳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损失2169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4元（原告已预交）、保函费625元、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营口大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一份。证明这个图纸是平面的，实际上安装的过程当中它是立体的有弯路的。被上诉人质证，现在确定不了。本院认为，该图张从内容上看不能看出该处实际上是弯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经查，被上诉人原审期间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及自己因此受到的损失，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未能对自己提出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经验收后支付了剩余款项，即可认定上诉人供应的产品是合格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中未约定支付货款视为验收合格的相关约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营口大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上诉人营口大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冯帆书记员苏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