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万行腾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河下街56号帮洲新区C—7地块1#楼1层09店面。 法定代表人：黄维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四川蜀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罗龙工业集中区九龙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祥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四川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万行腾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行腾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升泰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1)川1503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行腾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行腾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升泰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恒升泰和公司提交的427486元的资金性质及金额组成情况。案涉的427486元实际是按照双方就案涉项目新开辟合作模式而签订的《南溪地标国际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恒升泰和公司垫付的团队工资提成，该款项和万行腾风公司支付的员工工资一致，从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前的经济往来款项性质均由恒升泰和公司备注为“服务费”或者“佣金”，而《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备注为“预付费用”或者“垫付费用”也可以印证，故恒升泰和公司欠付的230368元并未包含在427486元中。2.一审判决偏向本地企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致使不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严重影响判决结果。恒升泰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其支付的款项均是由万行腾风公司申请后支付，万行腾风公司在申请款项时已经将相关附件全部提交了恒升泰和公司，故证明427486元款项性质的举证责任应该由恒升泰和公司承担。 恒升泰和公司辩称，万行腾风公司全部上诉理由均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上诉状中对举证责任的理解有悖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全面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全面维持。 万行腾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恒升泰和公司向万行腾风公司支付佣金230368元，以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有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恒升泰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行腾风公司作为甲方与恒升泰和公司作为乙方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了《地标国际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终止原合同并达成以下约定，一、终止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二、双方确认，原合同的约定除乙方佣金结算剩余部分及2019年11月1日以前认购但未签约部分的销售代理佣金以外的所有权利义务双方均已全部履行到位；三、……；四、双方确认，根据原合同佣金结算标准，截至合同终止日时，甲方尚欠乙方￥230368元人民币销售代理佣金未付，此佣金甲方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五、双方确认，2019年11月1日前认购但未签约部分的销售代理佣金，按原合同佣金结算标准执行。 上述协议签订后，恒升泰和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通过网上银行向万行腾风公司单位转款427486元。 诉讼中，万行腾风公司与恒升泰和公司认可按合同终止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存在尚未结算佣金的情况，一审法院在2021年2月5日第一次庭审中要求双方进行结算，并给予一定时间。在2021年3月11日第二次开庭中，万行腾风公司未举出已进行最终结算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万行腾风公司、恒升泰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该协议的实质系对已经发生业务关系的结算，并计算出恒升泰和公司尚欠万行腾风公司的金额，约定了支付节点。也对2019年11月1日前认购但未签约部分的销售代理佣金的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 基于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本案合同终止协议签署后，恒升泰和公司的支付行为是否涵盖合同终止协议中所结算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本案中的《合同终止协议》是终止原来所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的意思表示，签订终止协议对已产生的佣金进行了核算，并约定了支付时间。之后，恒升泰和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向万行腾风公司支付了高于约定金额的资金。虽附言：预付款项，所付资金高出部分应当理解为履行合同终止协议第五条之约定的预付款项。因此，在万行腾风公司未举出合同终止后，双方按第五条的约定还存在结算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万行腾风公司诉请的佣金230368元，恒升泰和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5日付清。但恒升泰和公司应承担该笔佣金从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此资金占用费在以后的结算中应当予以扣减。 对万行腾风公司举出其内部财务人员的银行流水来证明万行腾风公司尚欠恒升泰和公司在合同终止时约定的佣金，因该银行流水的走向系其自主经营与管理的行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即内部银行流水）不予采纳。对万行腾风公司举出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万行腾风公司、恒升泰和公司双方尚有经济往来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万行腾风公司、恒升泰和公司双方在最终结算后均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州万行腾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6元，减半收取计2378元，由原告福州万行腾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万行腾风公司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签署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的《销售代理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与《合同终止协议》签订时间基本一致；双方就此合同的权利义务，除《合同终止协议》结算事项外，基本履行完毕；此合同关于费用的约定仅包含保证金和佣金，不含任何预付或垫付费用；恒升泰和公司支付的任何费用均需要双方审核结算后才会支付。第二组：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万行腾风公司财务人员孙长英与恒升泰和公司之间银行往来流水、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万行腾风公司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6日的收款回单11张，拟证明终止协议签订前双方往来款均备注为服务费，终止协议后，双方往来款项为预付费用、垫付费、代发工资等，恒升泰和公司从未支付过任何服务费。恒升泰和公司支付的42万余元系支付新合作模式下的垫付费用。结合恒升泰和公司要求万行腾风公司开票金额与恒升泰和公司实际支付的服务费，差额与恒升泰和公司差欠的金额基本一致。第三组：签署日期为2019年11月9日的《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请款工资表聊天记录及工资表组成情况，拟证明恒升泰和公司支付的42万余元系支付根据2019年11月9日的《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的垫付款；该42万余元的构成系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标准、人员名单保险审核后支付的，并非支付前一份合同的佣金；结合《补充协议》及资金流向，能够证实42万余元系用于支付新的合作模式下案涉项目的2019年11月员工工资等垫付费用。 恒升泰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一方面一审期间万行腾风公司本身是完全可以提供的，另一方面万行腾风公司向二审法庭提交证据罗列的证明目的过于牵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一审过程中作为双方实际履行的代理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11月21日，终止的同时双方针对实际履行期间的资金往来进行了结算，结算也明确了双方的实际差额和遗留问题如何解决。第二组证据的三项内容无法达到万行腾风公司的综合证明目的，万行腾风公司向二审提供了两个单位于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往来流水，但是证据里面看不到截止到2020年5月的证据，看到的大部分是终止协议之前双方的交易状况，双方之前的交易状况在二审出示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万行腾风公司在证明目的里面提示的其所要证明的目的于事无补，两家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的每一笔款项性质已经交代清楚，不需要做任何扩大解释或杜撰。其余证据材料前面协议里面已经涵盖。对第三组证据，该三项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就该组证据表面来看是作为双方当事人建立的一个新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与前面的代理合同关系明显是两个毫不相关的法律事实，用该合同证明前一合同的纠纷是不可能的。该份合同和补充协议虽然确实在同一天签订，但是签订之后双方产生了分歧，前面的合同还没有到合同期满的时间，是提前终止，在这个时间段双方已经产生纠纷，虽然签了新的协议但双方对后续协议的履行是非常糟糕的，因此后面签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该三项证据既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恒升泰和公司对以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达到万行腾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合同终止协议》签署以后，恒升泰和公司支付的427486元款项是支付的《合同终止协议》第四条以及预付了部分第五条的费用，还是支付的新的商业模式中的垫付款项。结合一、二审在卷证据材料和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合同终止协议》签署后，恒升泰和公司已经付清该终止协议结算的差欠佣金230368元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一是从查明事实看，2019年11月21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内容：“四、双方确认，根据原合同佣金结算标准，截至合同终止日时，甲方尚欠乙方￥230368元人民币销售代理佣金未付，此佣金甲方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五、双方确认，2019年11月1日前认购但未签约部分的销售代理佣金，按原合同佣金结算标准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恒升泰和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通过网上银行向万行腾风公司转款427486元。恒升泰和公司自认，该笔款项涵盖终止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30368元佣金及部分预付第五条未结算部分佣金。从终止协议时间、付款时间节点看，以上陈述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在2019年11月9日的《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新的商业模式，万行腾风公司认为，427486元系履行新的合作模式的垫付费用的问题，万行腾风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新的合作模式下万行腾风公司有15000000元的销售任务，已完成8000000元的销售业绩，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完成业绩情况，且新模式运行后双方二审陈述，亦未进行有效结算，或者未达到结算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其它的经济往来关系，可待结算后另案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二是从举证责任的分配来看，万行腾风公司主张已付款427486元系履行新的合作模式的垫付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就已结算的案涉款项向恒升泰和公司进行催收，亦未合理解释为何不先抵扣尚欠明确金额的佣金前提下，而支付新合作模式的预付款。万行腾风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支出明细、员工名册等均系其公司内部管理和费用支出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认定已付款427486元系支付《合同终止协议》第四条结算金额230368元佣金及部分预付第五条未结算部分佣金并不影响万行腾风公司基于新的协议、补充协议按照合同约定向恒升泰和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州万行腾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1元由福州万行腾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龙 雨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相中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