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326民初349号原告：务川昇辉医院。住所地，务川自治县新城区银杏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326098956018T。法定代表人：刘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启贤，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娇娇，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红，女，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住务川自治县。原告务川昇辉医院与被告李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红返还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安家补助费4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人才引进协议，原告务川昇辉医院作为甲方，被告李红为合同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按高年资住院医师职称自主聘用乙方到务川昇辉医院工作，乙方享受与甲方单位内相应事业编制人员同工资、同管理、同培训和同考核，甲方负责为乙方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不含住房公积金），合同签订后甲方一次性解决安家费用25万元。合同生效后，原告务川昇辉医院按约将25万元补助费补助给被告李红后，被告李红在原告务川昇辉医院任职，被告李红考取职称，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又一次性补偿被告李红安家补助费20万元，双方还于2016年4月7日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为2016年4月7日至2021年4月6日。被告李红向原告务川昇辉医院提出辞职申请，随后不久离开工作岗位，离职时未退回上述补助费45万元。原、被告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属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的普通民事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民事法律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但被告李红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明显违反了协议内容，依法应承担违约及相应后果。原告务川昇辉医院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请依法判决。被告李红辩称，原、被告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的内容及双方的实质关系，应属于劳动合同，本案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当驳回原告务川昇辉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红并未违反劳动合同及人才引进协议的约定，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在合同期限内停发被告李红工资，已经违约在先，损害被告李红的合法权益，被告李红无需返还安家费。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已经被务川自治县中医院整体收购，故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对于劳动合同及人才引进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按法律规定已经由务川自治县中医院承继，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在本案中已无诉权。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人才引进协议，原告务川昇辉医院作为甲方，被告李红为合同乙方，约定甲方按高年资住院医师职称自主聘用乙方到务川昇辉医院工作，乙方享受甲方单位内相应事业编制人员同工资、同管理、同培训和同考核，甲方负责为乙方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不含住房公积金），合同签订后甲方一次性解决安家费用25万元，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双倍返还甲方给予乙方的安家费，并赔偿甲方损失：1、因犯罪被判刑；2、违反甲方规章制度被开除工作的；3、不服从甲方领导、人事安排及工作调派、调动，工作怠慢的；4、在甲方工作未到法定退休年龄提出辞职或不愿工作的；5、未经医院同意，在甲方医院以外从事相同或相近的相关工作的；6、乙方不能在6个月内将职业资格变更注册到甲方的；7、乙方提供的毕业证、中级职称资格证及执业医生资格证，经甲方审查无效或存在弄虚作假的；8、乙方提供的无违反计划生育证明和无犯罪证明经甲方审查无效或存在弄虚作假的。同日，原、被告签订务川昇辉医院劳动合同，聘用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7日至2021年4月6日。2016年4月17日，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向被告李红支付安家费25万元。2016年6月13日，被告李红至务川昇辉医院工作。2016年9月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被告李红于2016年考过中级职称，增加人才引进协议补助费20万元，补发的金额计入原合同总金额，与原合同协议共计45万元，其他条款与原协议条款为准。同日，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向被告李红支付安家费20万元。庭审中，原告务川昇辉医院陈述，劳动合同期满后可以续签，签订三次后转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如果不签订劳动合同则以人才引进协议履行。被告李红陈述，劳动合同与人才引进协议均在履行。2019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务川昇辉医院继续教育（规培、读研、读博）协议，原告务川昇辉医院作为甲方，被告李红为合同乙方，约定甲方支持、鼓励乙方考研、考博，但乙方完成学业取得毕业证书后必须在10天内返回甲方医院工作，甲方保证乙方在读研、读博期间的基本工资（不含绩效工资和人才津贴）及时足额发放，按规定购买社会保险，若乙方读研、读博完成学业后，不按时返回甲方医院工作，或工作年限不到者，乙方必须双倍返还甲方给乙方读研、读博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原引进费用、工资、单位购买的社会保险及各种福利待遇等）。2019年9月1日，被告李红至遵义医科大学就读硕士研究生，预计毕业日期2022年7月1日。2020年11月29日，因务川自治县乐活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即将收购务川昇辉医院，交由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中医医院经营管理，召开务川自治县中医医院接管务川昇辉医院人事工作协调会，被告李红参会。原告务川昇辉医院于2020年11月29日下发《关于全院职工人事移交工作的通知》，告知于2020年11月30日17时30分前与县中医院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人才引进协议补充协议，过期未签订协议者视为自动辞职。同日，原告务川昇辉医院文件务川自治县中医医院接管务川昇辉医院人事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与会职工提出了相关诉求，领导进行了答疑，明确与中医院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的截止时间是2020年11月30日17时30分，逾期未与中医院签订协议违约责任由务川昇辉医院追诉。被告李红未按通知要求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中医医院签订相关协议，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工作人员与被告李红微信沟通，被告李红表示其尚未毕业，已经按照所有程序与务川昇辉医院签订合同，未毕业之前按照原合同履行，目前暂不考虑与务川县中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待两年后毕业再做决定。2020年12月7日，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被告李红发送《关于办理相关手续并退还安家补助费的告知函》，告知因被告李红未与务川县中医院签署补充协议且未收到申请，自即日起停发2020年11月30日之后的工资及所有福利待遇，3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并根据人才引进协议退还安家补助费。庭审中，原告务川昇辉医院陈述，现务川昇辉医院已经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中医医院合并，相关权利义务由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中医医院行使，务川昇辉医院尚未注销，但未实际经营。2020年12月30日，务川自治县中医院关于全面接管务川昇辉医院人员有关事宜的报告载明共计完成人员接管360人，14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三方补充协议，已通知务川昇辉医院进行违约责任追究。原告务川昇辉医院要求被告李红返还安家费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务川昇辉医院，有效期限自2016年4月6日至2031年4月5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被告李红的安家费系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发放，且务川自治县中医院已明确涉及安家费的违约责任追究由原告务川昇辉医院进行，现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并未注销，故原告务川昇辉医院诉讼主体适格。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关于“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之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签订的协议具备了上述规定的内容就可认定为劳动合同。本案中，务川昇辉医院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虽然人才引进协议未完全包含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条款，但从双方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包含了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具备了劳动合同的性质。上述协议内容是双方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明确载明了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劳动者的姓名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并明确了劳动者相关的福利待遇和工资待遇，要求劳动者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用人单位工作安排，接受用人单位领导、聘任、考核与管理，服从用人单位企业与企业之间的人事、工作调派，同时还约定了劳动者的保密义务，此外还约定了双方必须遵守劳动合同法及合同的相关规定。原告务川昇辉医院在被告李红入职前与其签订了人才引进协议，同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庭审中，被告李红陈述劳动合同与人才引进协议均在履行，原告务川昇辉医院陈述如不签订劳动合同，则按人才引进协议履行，该协议以其内容以及双方的实质关系判断，应属劳动合同，而不是普通民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的规定，原告务川昇辉医院与被告李红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务川昇辉医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050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富春人民陪审员  雍发扬人民陪审员  胡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