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0202民初59号 原告：乔成，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新疆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天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雯，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文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兰，女，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雯，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王玉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雯，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成与被告新疆天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北能源公司）、新疆新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捷燃气公司）、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股份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被告天北能源公司、新捷燃气公司、新捷股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雯，被告新捷燃气公司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北能源公司、新捷燃气公司共同向其补偿企业年金49055.12元（自2007年1月至2014年6月）；2.判令天北能源公司、新捷燃气公司共同向其补偿企业年金24173.70元（自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3.判令天北能源公司、新捷燃气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仲裁、诉讼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油料费等各种费用共计7665元，并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05年10月，其受新捷股份公司派遣至天北能源公司工作。天北能源公司的股东为新捷燃气公司、新疆天利高新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高新公司）。2008年，天北能源公司开始实行企业年金制度，但一直没有为其建立企业年金账户，造成两家股东单位派遣的员工出现同工不同酬的现象。2014年6月，其调离天北能源公司，受新捷股份公司指派到其他公司任职，在2017年4月之前，新捷燃气公司也没有为其交纳企业年金。2018年4月，其办理了退休手续，发现没有企业年金。为此，其多次与天北能源公司、新捷燃气公司、新捷股份公司协调，但一直没有结果。2020年7月，其向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天北能源公司向其出具2005年至2014年6月期间的工作及工资关系、为其缴纳2007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企业年金49055.12元。2020年12月，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与天北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全部仲裁请求。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天北能源公司辩称，1.乔成的劳动关系隶属于新捷燃气公司，其公司不是为乔成缴纳企业年金的义务主体；2.实行企业年金制度是国家鼓励但并非必须实行的一项制度，由企业自行决定，并需征得职工个人同意。其公司也从未为企业职工建立企业年金账户，无法为乔成缴纳企业年金；3.本案已过仲裁、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乔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新捷燃气公司辩称，其公司于2012年1月开始实行企业年金制度，且要求职工自愿参加。其公司仅是代乔成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并没有为乔成缴纳企业年金的义务。新捷股份公司辩称，乔成在其公司任职期间，其公司并未实行企业年金制度。之后，乔成被派遣至天北能源公司任职，2014年7月又到其他单位任职，故其公司没有为乔成缴纳企业年金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乔成提交了一份天北能源公司人事部部长陈勇刚于2020年6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向乔成发送了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企业年金交费测算表，以此证实根据测算表中的计算方法，自2007年1月至2014年6月，天北能源公司应当为其缴纳企业年金的数额为49055.16元。经过质证，天北能源公司、新捷燃气公司、新捷股份公司认为该测算表只能证实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的企业年金数额，但认为不能以此证实乔成的企业年金数额就是49055.16元，因为每年的缴费基数并不相同。本院认证如下：天北能源公司、新捷燃气公司、新捷股份公司并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在天北能源公司未能提供乔成自2007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其公司应当为乔成缴纳企业年金数额的情况下，该测算表可以作为乔成主张企业年金数额的主要依据。2.乔成提供了自2020年3月至2021年1月期间的飞机票、住宿费、车辆过路费及加油费票据一组，用以证实其因企业年金一直，多次往返于上海市、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之间，为此支付的费用共计7665元。经过质证，天北能源公司、新捷燃气公司、新捷股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实上述费用即为主张企业年金所发生的费用，同时其主张该项费用并无法律依据。本院认证如下：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当事人本人因仲裁、诉讼所支付的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根据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北能源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其公司股东为新捷燃气公司（持股比例为51%）、天利高新公司。该公司的员工分三种类型：新捷燃气公司派遣、天利高新公司派遣、天北能源公司自招。新捷燃气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新捷股份公司为其公司控股股东。新捷股份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控股股东为昆仑能源有限公司。乔成于1995年从新疆石油管理局调至新捷股份公司工作。2005年10月，新捷股份公司将其派至天北能源公司工作。2005年11月，天北能源公司聘任乔成为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开始，乔成担任天北能源公司的董事长直至2014年6月。2014年6月25日，因工作需要，天北能源公司给新捷燃气公司出具介绍信，介绍乔成向新捷燃气公司报到。同日，新捷股份公司向新捷燃气公司出具公函，派乔成至北京金捷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新捷股份公司下属子公司）工作。之后，乔成又先后在山东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的新捷股份公司下属子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4月退休。乔成被新捷股份公司派至天北能源公司工作时，新捷股份公司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其在天北能源公司工作期间，天北能源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的工资等劳动报酬由天北能源公司发放，各项社会保险先由天北能源公司将各项费用支付给新捷燃气公司，再由新捷燃气公司缴纳至相关社保机构。2007年，天利高新公司开始实行职工企业年金制度。根据天利高新公司的通知，天北能源公司开始为天利高新公司派至其公司的二十余名员工缴纳了企业年金。天北能源公司陈述，天利高新公司派至其公司的员工个人企业年金账户由天利高新公司建立，委托独山子石化公司管理。其公司并未实行企业年金制度，除天利高新派至其公司的二十余名员工外，公司并没有为其余员工均没有缴纳企业年金。天北能源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表（乔成作为董事长在该工资表签字）证实，除天利高新公司派至其公司的员工之外，其余员工的工资表中应缴企业年金项目为空白，无应缴数额。2010年11月，新捷股份公司开始实行企业年金制度，规定员工必须填写并提交书面加入申请方可参加企业年金方案，企业年金基金交费由企业和参加职工个人共同承担，其中企业按上年度工资总额度的5%比例缴纳，员工个人月缴费额为员工个人缴费基数（员工当年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的1%；方案适用于公司总部及所属各子、分公司，控股公司参照执行。新捷燃气公司于2012年1月开始执行新捷股份公司的企业年金方案。2020年7月13日，乔成向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天北能源公司向其出具2005年至2014年6月期间的工作及工资关系、天北能源公司为其缴纳2007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企业年金49055.12元。天北能源公司在仲裁阶段提出乔成的仲裁申请已过仲裁时效。2020年12月，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乔成与天北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全部仲裁请求。后乔成将天北能源公司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已查明的情况，依法追加新捷燃气公司、新捷股份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向天北能源公司释明，要求其根据相应缴费标准，测算乔成自2007年至2014年6月期间，其公司应当承担的企业年金缴费金额。同时告知其不按期提供，如乔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将按照乔成提供的测算表来合理确定天北能源公司应当承担的相应缴费数额。天北能源公司未能提交。乔成提供的天北能源公司人事部陈勇刚为其出具的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乔成企业年金缴费测算表显示，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单位应承担的费用为6454.20元；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单位应承担的费用为6505.28元；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单位应承担的费用为3824.70元。本院认为，根据企业年金的属性及目前的司法实践，本案应属于福利待遇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05年10月至2014年6月，乔成与谁存在劳动关系；二、乔成主张相关用工单位补偿2007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企业年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是否已超过仲裁、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05年10月乔成被新捷股份公司派至天北能源公司工作之前，一直在新捷股份公司工作。虽然新捷股份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未给乔成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天北能源公司之后也未和乔成签订劳动合同，但在2005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乔成一直在天北能源公司工作，并先后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董事长等公司高级职务，公司的相关任命文件、营业执照等均可以证实。乔成的工资也一直由天北能源公司直接发放，天北能源公司的员工花名册（员工工资表）上也列有乔成的名字。乔成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也未将新捷股份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在此情况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乔成与天北能源公司之间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故本院认为在此期间，乔成与天北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企业年金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令第36号）的相关规定，企业年金是指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主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其目的在于更好地保障职工退休后的生活。国家鼓励企业建立企业年金制度，但并非企业的一项法定义务。企业年金基金筹集主要来源为企业缴费和职工个人缴费，因此企业年金的建立除了企业自身是否具有相应的经济负担能力之外，还取决于企业和职工双方的共同意愿。根据新捷股份公司的企业年金方案，职工参加企业年金方案的，除了符合相应的条件之外，还应当提交书面加入申请。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天北能源公司并未实行企业年金制度，其之所以为部分员工缴纳企业年金费用，是因为该部分员工系天利高新公司派至其公司的人员，天利高新公司建立了企业年金制度。其公司是根据天利高新公司的要求为该部分员工缴纳了相应的费用，并非基于其公司已经确实建立了企业年金制度。乔成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知晓该情况。在2011年之后，其还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如其认为天北能源公司未执行本单位企业年金方案，负有督促相关部门予以落实的义务，但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该方面的职责。故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实乔成在天北能源公司工作期间，要求天北能源公司履行企业年金制度或其已向天北能源公司申请加入企业年金方案，故其提出的要求天北能源公司为其补偿自2007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应缴企业年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乔成已调离天北能源公司，不在该公司工作，故其提出天北能源公司应当向其补偿在此期间应缴企业年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新捷燃气公司并非实际用人单位，对此亦不负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乔成提出天北能源公司、新捷燃气公司应共同赔偿其因仲裁、诉讼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油料费等各种费用共计76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其该项诉讼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属于福利待遇纠纷，乔成于2018年4月退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双方产生争议的时间应自2018年4月起计算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乔成自2018年4月退休，其最晚应在2019年3月底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现有证据证实，乔成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20年7月，且本案也无证据证实在2019年3月底之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情形，故天北能源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乔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乔成与天北能源公司人事部陈勇刚的微信聊天商讨乔成的企业年金事宜时，已过仲裁时效，并不能产生引起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律效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乔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王建荣人民陪审员陈克新人民陪审员李萍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九 日书  记  员   李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