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81100889716。法定代表人：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太原市。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太原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头集团”）、余某、邢某、朱某、赵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狮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张某，被上诉人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孙某，被上诉人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孙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某、赵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0）晋0108民初7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且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第12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本次火灾起因为通过被告余某、邢某的仓库380V电线短路所致，”即与该380V电线相关的审批人、所有人、运行维护人、实际使用人等均为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人。第一，关于被上诉人余某、邢某的责任。一审判决第13页：“本院认为，……被告余某、邢某虽然是着火仓库的使用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生产彩钢的租户共同使用线路，故二被告对此次火灾事故不承担过错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太原市××队询问笔录无异议，从贾愷2019年9月11日笔录可知，被上诉人余某、邢某另接了一套三相电供其所有的七号仓库使用，在贾愷等受害者所租赁的库房停电时，余某、邢某七号仓库仍处于有电，正常经营的状态。同时结合证人赵瑞清在庭审过程中证言可证实火灾发生前后，余某、邢某原有的西面电线的电表度数没有任何变化，即案发前后余某、邢某的七号仓库所用电量均由东面电线即案涉引起火灾的380V线路提供。其次，根据一审判决第12页：“另查明，案涉着火线路系380伏动力线单独从仓库东面电杆接下，通过被告余某、邢某使用的仓库。该380伏动力线由生产彩钢的租户使用。”及结合赵三牛、赵瑞清、赵焕乐笔录以及本案其他受害人判决可知，该案涉380V电线使用人为赵焕乐，而余某、邢某却私接案涉380V电线进行经营使用。综上，从其他租户停电时余某、邢某的七号仓库不停电，余某、邢某的七号仓库西面电线电表度数火灾发生前后不变，余某、邢某的七号仓库私接东面案涉380V电线可得知，余某、邢某是案涉380V电线的使用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关于被上诉人狮头集团的责任。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狮头集团对防火安全具有监管义务，因其未尽到监管义务，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不持异议，但对其承担责任的比例5%有异议。根据狮头集团向法庭提供的证据2及证明内容：“狮头创一公司自有变压器及配套用电设施，狮头创一公司仅负责将总用电线路接入库房外墙上表箱内的电闸上。”及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火灾的起火原因系通过七号仓库的380V电线，该条线路在通过七号仓库时，在七号仓库内部短路所致，即该条动力线是在接至库房外墙上的表箱前的线路上短路着火，该线路着火点应属于狮头集团负责运行、维护的那部分，故一审法院判决狮头集团承担5%的责任，责任划分比例过低。第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对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着火380V电线是由生产彩钢的租户使用，生产彩钢的租户为赵焕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询问了赵焕乐，且在判决第13页：“本院认为，……该380伏着火动力线的使用人为生产彩钢的租户。该租户应对其使用的动力线发生火灾承担主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规定，赵焕乐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已认定其该承担责任，故赵焕乐为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赵焕乐参加诉讼。其次，本案庭审过程中，狮头集团、赵某、赵瑞清、赵三牛等均承认案涉380V电线系修河渠时临时用电铺设。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临时用电应当具备电力公司审批手续且临时用电有法律规定的使用期限，超期后应当对临时用电性质予以变更或停止供电，但本案案涉线路铺设时，是否有电力公司审批手续、铺设是否合规；临时用电结束后用电性质是否变更、电力公司是否停止供电；后续狮头集团继续使用该线路是否合规；该线路的所有人、运行维护人为谁等问题，一审法院均未核实清楚，故在未清晰核查以上事实的基础上判决、简单划分责任承担比例明显失衡、失当。第四，对上诉人的租金及三停损失，法院依法应予支持。首先，庭审过程中，经举证质证，被上诉人朱某及证人赵瑞清对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全部予以承认，并非上诉人无证据提供。如一审法院认为剩余租期租金损失不属于火灾损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在判决中阐明，上诉人另行起诉即可，而不是上诉人无证据提供而予以驳回。其次，依照《火灾间接经济损失额计算方法》之规定，火灾受害人可主张停工、停产、停业等三停损失。因上诉人账本记录等损失均因火灾被烧毁，无电子记账凭证，故可参照上诉人火灾发生前营业额、库存等计算三停损失。库房及库存货物被烧毁，必然会导致上诉人重新租赁新的库房、重新进货，找新库房以及进货路途上的时间必然导致上诉人三停损失。上述两项损失均为基于火灾而产生的损失，剩余租期的租金损失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及被上诉人自认；三停损失即便上诉人无证据提供，也系客观原因无法提供，但损失是真实产生的，故法院应依照公平原则予以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余某、邢某为案涉380V电线使用人；着火点系狮头集团负责运行维护部分，但责任划分比例过低；赵某、朱某均为库房出租受益人，责任划分比例不当；一审法院遗漏赵焕乐、电力公司等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未依法对上诉人的剩余租期租金损失及三停损失予以支持等等，导致该案基本事实未核实清楚，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狮头集团辩称，一、答辩人已将案涉的库房租赁给了被上诉人赵某，由被上诉人赵某负责库房的防火安全以及用电管理，故案涉库房的安全管理义务人应当为被上诉人赵某，与答辩人狮头集团无关。二、答辩人厂区自有变压器、线路等电力设施，答辩人只负责将供电线路接至仓库西面的外墙上，该电线为380V铜质电线，人民法院已查明该电线并非着火点，库房内的租户用电均由赵某来负责，“东过路线”并非由答辩人接入，答辩人不负责该线路的运行和维护。综上，答辩人狮头集团作为国有企业，在案涉库房已经出租，着火线路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无任何安全管理义务的情况下，承担了5%的赔偿责任，已经给答辩人“强加”了较重的义务，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答辩人“责任划分比例过低”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余某、邢某辩称，一、根据狮头集团电工赵三牛（证人）的法庭陈述与询问，涉案场地线路示意图、电表箱照片及赵焕乐的法庭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知，余某、邢某所涉的七号库房使用的是西线路电，并未使用发生短路故障的东线路电。贾愷所谓的“其所租赁的库房停电时，余某、邢某七号仓库仍有电”的事实恰恰能够证明余某、邢某所涉的七号仓库并未使用其东线路电。赵瑞清所谓的“七号仓库火灾发生前后电表度数没有发生变化”的事实恰恰能够证明余某、邢某所涉的七号库房在火灾发生时处于拉闸断电状态，七号库房与此次火灾没有关系。余某、邢某并不是涉案短路380伏动力线的使用人，一审判决书对该事实认定清楚。二、本案中，各责任主体对火灾的发生并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不属于共同侵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4条、第58条至第60条、第63条至第67条、第69条至第72条之法律规定可知，本案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13种共同诉讼的案件，故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而且，上诉人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又于2020年6月11日追加了四个被告，一审法院将案件从简易程序转变为普通程序，前前后后共进行了七八次开庭，详细地审查了涉案相关事实。根据“不告不理”之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清楚，可以就该部分事实先行判决”之规定，在兼顾效率与公平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就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租金并不属于火灾间接损失，其所主张的三停费用等间接损失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以其举证不能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朱某、赵某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火灾直接损失1104940元、火灾间接损失62500元，两项共计116744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某为太原市尖草坪区海建基存储租物部及太原市尖草坪区世基联储租赁服务部的经营者。被告邢某为太原市尖草坪区鸿翔运图文工作室的经营者。被告邢某与被告余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1日，被告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赵某(承租方、乙方)签订《库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太原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将位于原企峰搅拌楼以北的土地3.76亩及库房（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于乙方使用；本租赁物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租赁期限为1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赁物的交付：在本租赁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租赁费用为年租金18万元；防火安全：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太原市消防条例》，积极配合主管部门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租赁物内按有关规定配置灭火器，严禁将库房内消防设施用作其他用途。出租屋内确因维修等事务需进行一级临时动火作业时（含电焊、风焊等明火作业），须经主管部门批准。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物内的防火安全，乙方应定期检查租赁物的防火安全，并对乙方聘用的员工或者管理的租户进行防火安全培训；甲方厂区自有变压器、线路等电力设施，甲方将供电线路接至仓库外，乙方根据各租户需要，在遵守供电局用电规范的前提下，由乙方负责为各租户安装电表，铺排线路、拉用电线等，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乙方负责对各租户进行用电管理，按照供电局要求对租户用电行为进行监督；乙方可将租赁物转租，转租库房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本合同规定的甲乙双方的责任和权利不因乙方转租而改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9年1月1日，被告赵某（出租方、甲方）与被告朱某（承租方、乙方）签订《库房出租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承租的太原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院内土地及库房，甲方整体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间：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及支付方式：年租金20万元，于每年12月30日前缴清；库房的用途为仓储，乙方不得私自改变租赁物用途；现场的原建筑由乙方负责整改、验收，已达到国家安全标准，如乙方未达到公安、消防等主管部门规定的安全标准即将库房投入使用，所造成的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加盖库房及临时建筑，需经需方同意；乙方对租赁土地及库房享有转租权，甲方不得以任何名义收取乙方租户的任何费用，乙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承租土地及库房由乙方独立经营，甲方无权进行干涉；乙方承租期间发生的任何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应负责租户用火安全，定期对库房灭火器、电器线路等进行安全检查，如发现私拉电线、违规使用电器、使用明火等行为，乙方应及时制止，否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自行负责将用电总线路接至仓库外，租户如需用电，则由乙方自行找工人安装电表、铺设线路等，但不得违反供电部门的用电规范，如因乙方原因引起火灾等，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5月5日，被告赵某经营的太原市尖草坪区世基联储租赁服务部（出租方、甲方）与被告邢某经营的太原市尖草坪区鸿翔运图文工作室（承租方、乙方）签订《库（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太原市尖草坪区鸿翔运图文工作室租赁被告赵某承租的被告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七号库房；承租面积200m；本租赁物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租金为年租金3万元；防火安全：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及《太原市消防条例》有关制度，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租赁物内按有关规定配置灭火器。租赁物内确因维修等事务需进行一级临时动火作业时（含电焊、风焊等明火作业），须消防主管部门批准。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物内的防火安全，甲方有权于双方同意的合理时间内检查租赁物的防火安全，但应事先给乙方书面通知，乙方不得无理拒绝或延迟给予同意。就该《库（厂）房租赁合同》，被告赵某与被告朱某均认可租赁合同虽以太原市尖草坪区世基联储租赁服务部的名义签订，但事实上是由被告朱某出租于被告邢某经营的太原市尖草坪区鸿翔运图文工作室。2019年原告租赁了被告朱某承租的被告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库房。2019年9月9日晚23时许，被告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库房发生火灾，原告承租的库房被烧毁。2019年10月15日，太原市消防支队尖草坪区大队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电气熔痕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0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编号20191722号《鉴定书》，鉴定书主要内容：一、绪论（一）委托单位：太原市消防支队尖草坪区大队……（四）受理日期2019年10月15日（五）案件名称：9月9日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内库房火灾（六）报警时间：2019年9月9日23时21分许（七）建材名称及描述检材1：“鸿运广告部室内电动车残留金属铜导线”；检材特征：铜导线；检材2：鸿运广告部室内东侧办公室与东墙之间缝隙处的铝绞线（380V电源线）；检材特征：铝导线。（八）鉴定要求：电气熔痕鉴定。……（十一）鉴定使用方法：GB/T16840.1-2008电气火灾痕迹物证技术鉴定方法第1部分：宏观法；GB16840.4-1997电气火灾原因技术鉴定方法第4部分：金相法……二、鉴定过程对火场残留物中标注为“鸿运广告部室内电动车残留金属铜导线”检材（编号为20191722-W01）中的熔痕（编号为20191722-W01-01），“鸿运广告部室内东侧办公室与东墙之间缝隙处的铝绞线（380V电源线）”检材（编号为20191722-W02）中的熔痕（编号为20191722-W02-01）进行了提取、镶嵌、预磨、抛光、浸蚀和显微组织观察分析。三、鉴定意见：送检的20191722-W01-01熔痕为火烧熔痕送检的20191722-W02-01熔痕为短路熔痕。2019年11月5日，太原市消防救援支队尖草坪区大队委托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2019年9月9日太原市尖草坪区水泥制管厂火灾事故中直接财产损失进行火灾损失统计公估，2020年4月21日，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作出中正公估[2019]财估字第FC1900116号公估意见书，公估意见为：2019年9月9日太原市尖草坪区水泥制管厂火灾事故中直接财产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875807元。其中原告陈玉启财产损失公估金额（取整）为86925元。2020年4月24日，太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尖草坪区大队作出尖消火认字[2020]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9月9日23时21分，太原市消防救援支队“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太原市××区太原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内库房发生火灾，经调查：火灾造成朱某的库房共2800平方米烧毁，烧毁10户租赁户的木地板、加工机器、冷柜、五金器材、灯具等物品，经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评估，直接财产损失共计4875807元（其中朱某450825元、余某227497元、毋佑元74589元、陈玉启86925元、包显强168284元、邵真帅473785元、蒋波68587元、贾愷1526166元、张俊虎336837元、王某11104940元、李虎平357372元），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9月9日23时许，起火部位位于余某租赁的7号库房内东部，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防火、遗留火种、用火不慎、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认定起火原因为余某7号库房内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着火。被告余某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向太原市消防救援支队申请复核，太原市消防救援支队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并消火复字[2020]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结论为：经审查，尖草坪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另查明，案涉着火线路系380伏动力线单独从仓库东面电杆接下，通过被告余某、邢某使用的仓库。该380伏动力线由生产彩钢的租户使用。太原市尖草坪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尖消火认字[2020]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太原市消防救援支队作出并消火复字[2020]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本次火灾起因为通过被告余某、邢某的仓库380V电线短路所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太原市尖草坪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尖消火认字[2020]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对被告赵某、朱某、余某及案外人赵瑞清、赵焕乐、赵生乐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本次火灾起因为通过被告余某、邢某的仓库380V电线短路所致，该380伏着火动力线的使用人为生产彩钢的租户。该租户应对其使用的动力线发生火灾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朱某作为整个仓库的出租方，应对其管理范围内的电气线路进行定期的安全管理维护，但因其未尽相关的义务，对本起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应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被告太原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将库房出租于被告赵某，被告赵某又转租于被告朱某，被告太原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被告赵某作为仓库的出租方，对被告朱某租用的库房的防火安全具有监管义务，因其未尽到监管义务导致火灾发生，二被告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应以各承担5%的责任为宜。被告余某、邢某虽然是着火仓库的使用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生产彩钢的租户共同使用线路，故该二被告对此次火灾事故不承担过错责任。损失数额依据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评估结果予以确定，原告诉请的间接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狮头集团创一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某1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55247元；二、被告赵某赔偿原告王某1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55247元；三、被告朱某赔偿原告王某1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331482元；以上第一至第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必须追加案外人为被告。二、责任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基于主观的或者客观的意思联络，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案外人赵焕乐为本案被告，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所列明的必要共同诉讼类型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案外人赵焕乐并不属于本案应当一并审理的必要共同诉讼的参加人。上诉人认为需追加案外人赵焕乐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在一审时提出请求。上诉人在二审时申请追加非必要共同诉讼的主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申请追加的赵焕乐列为被告，不属于遗漏当事人。二审中，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金及停工、停产、停业费用。本案为侵权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非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火灾事故虽为通过被上诉人余某、邢某的七号仓库的380V电线短路所致。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余某、邢某为引起火灾事故线路380V动力电线的使用人，亦未证据证明引发火灾事故系被上诉人余某、邢某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余某、邢某不承担过错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朱某作为仓库的直接出租方，在其管理范围内未尽到安全维护义务，应承担造成火灾事故的相应责任。被上诉人狮头集团将库房出租于被上诉人赵某，被上诉人赵某又将仓库转租于被上诉人朱某，各当事人均对防火安全具有监管义务，因未尽到监管义务与造成火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被上诉人对引起火灾事故的原因力及相应过错，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朱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狮头集团、赵某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6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任 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志宏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