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83民初441号原告：姜平原，男，汉族，1974年5月2日出生，邹城市建筑工程公司职工，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城市万达煤机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峄山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2671265855。负责人：平康，公司股东、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安，系该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系该公司职工，男，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第三人：邹城市鲁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邹城市郭里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8631348480。法定代表人：陈士民，经理。原告姜平原与被告邹城市万达煤机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煤机公司）及第三人邹城市鲁安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平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被告万达煤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安、刘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邹城市鲁安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士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68982.58元；2、自2012年1月1日起，以5768982.5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原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直至将上述工程款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至2011年期间，原告以邹城市鲁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为被告进行了万达煤机二期扩建工程中的宾馆楼、办公楼等项目的施工，2011年底工程竣工后，被告尚欠付5768982.58元一直未予给付。后被告于2015年11月13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重整期间，因管理人要求建设工程债权只能以法人的名义申报，故原告经联系鲁安公司经同意后，原告即以鲁安公司的名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的上述债权在2016年2月26日召开的邹城市万达煤机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已经管理人审查确定，后被告的破产重整申请被法院驳回，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原告的上述工程款更是无人过问，而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因病身故，另一负责人平康亦因涉嫌刑事犯罪对原告的要求不予处理，原告多方奔走索要至今分文未得。为此，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公正判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合同书”各一份，施工图纸、施工资料一宗；该两份合同仅包含原告施工的部分工程，尚有其他大部分工程没有签订合同。证明因被告位于邹城市的厂区进行二期扩建，2010年5月20日、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对其二期扩建工程中的宾馆楼、办公楼等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被告签订合同的代理人为赵锋安、田祥鹏以及法定代表人赵丰平。2、原告与马书全、许召海、许崇家、王利、孟宪军签订的分包合同13份。证明原告承接被告的工程后，将宾馆楼和单身宿舍楼的内外墙抹灰、钢筋安装绑扎、模板支设拆除、内外涂料粉刷、水电暖安装等分别分包与了马书全等人。3、“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2013年12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被告通过以车抵债的方式将鲁Ｈ×××××号轿车折抵工程款20万元给付原告；同时被告在协议中承诺、2014年元月30日前给付原告40万元承兑汇票。4、收据三本。证明原告施工期间，被告给付原告部分工程款的事实。5、建筑施工机具取回申请及场内现留机具清单各一份。证明因原告施工涉案工程使用的托盘车、搅拌机、小推车、振动器、水泵、手夯等建筑器具尚在被告处，2016年7月29日，原告为取回上述器具向被告提出申请，被告的基建负责人田祥鹏签字认可、同意。6、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民破字第2-5号通知书一份。证明2015年被告向邹城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5年11月23日，邹城市人民法院向原告发送书面通知书，通知原告申报债权及参加债权人会议。7、加盖有第三人邹城市鲁安建筑工程公司行政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债权申报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时任法定代表人焦传厚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重整期间，因管理人要求建设工程债权只能以法人的名义申报，故原告经联系鲁安公司经同意后，鲁安公司向原告提供了申报债权所需委托手续等，原告即以鲁安公司的名义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8、审核报告结论一页（拍摄于管理人资料），债权确认表一份（复印自（2015）邹民破字第2号卷宗）。证明被告重整期间，原告以鲁安公司的名义向管理人申报了涉案工程债权，扣除已付款368.5万元后，申报债权数额为6335119元，管理人经委托济宁富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定原告的工程债权总额为9453982.58元；经管理人审核、扣除已付款后，确认原告的债权本金为5768982.58元。被告辩称：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债权数额有异议。在万达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后，原告申报的债权数额以邹城市鲁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向管理人申报，该债权在管理人制作的债权表的第130项，审核意见是待确认。当时姜平原项目部是以邹城市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中标并施工的，有当年的中标通知书为据。姜平原项目部具体实施的是万达公司4-6号钢结构车间的土建工程，后期签订的土建工程合同上也不是鲁安公司。在后期追加承建了两栋沿街楼房，一个是物管中心，一个是接待中心，均是以邹城市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注明了“指派姜平原、姬祥海同志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等字样。希望原告提供真实的预审计报告，在法庭的主持下由中立的第三方审核并出具审计报告，以确定真实的债权数额。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2、万达煤机二期工程投资计划落实表。证明被告就工程进度及投资计划落实进行了规划。3、工程合同书（赵丰平与姜平原签字，未加盖公章）。证明原告和被告就工程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4、万达煤机公司的债权表一份。证明该表后面明确注明管理人的审核意见为待确定。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中乙方的名称有改动，乙方的名称应该是邹城市建筑工程公司。因为当时中标的是邹城市建筑工程公司，具体合同签订是赵锋安经办的。对证据2、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与万达公司无关。对证据3、证据4、证据6均无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必要搞这一套手续，原告干的活被告承认，被告与鲁安建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对证据8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相关委托审核工程款的相关资料。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该合同书涉及的工程只是原告施工的部分工程，并非全部。对证据4无异议，但这是最初债权人申报的时候管理人登记的债权表，后期管理人确认后又制作了债权确认表。第三人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0日，被告作为甲方，第三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万达二期扩建工程；地点：峄山镇工业园区；范围：钢结构车间基础、地面、护墙、散水土建工程；方式：甲方提供材料乙方承揽；工期：40天（分两阶段完成）；甲方指派赵丰安、田祥鹏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管检查，办理验收、变更和其他事宜；乙方指派姜平原、姬祥海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土建工程结算约定：钢筋加工安装每吨480元；木工按硂解除面积每平方33元，以实际发生硂为准；瓦工执行济宁市定额标准，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其他人工费执行济宁市定额标准，以甲方记录为准；其他变更见明细表附件，经甲方签字后视为本合同组成部分；甲方根据乙方工程进度拨付30%资金，工程竣工后，经审计决算后30日付清。……”甲方代表赵锋安、田祥鹏在合同的甲方代理栏签名，原告在乙方代理人栏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私章。2010年6月15日，被告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原告签订《工程合同书》，载明了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内容及结算价格，同时约定：根据签发的实际工程量和合同中商定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结算全部工程款。原告在合同乙方栏签名，被告法定代表人赵丰平在甲方栏签名。此后，原告对相关工程进行施工，并将其中的宾馆楼、单身宿舍楼、仓储楼的内外墙抹灰、钢筋安装绑扎、模板支架拆除、内外涂料粉刷、水电暖安装等项目进行了分包。施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1年底，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2013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被告以其所有的普瑞维亚轿车一辆折价2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确认被告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368.5万元。另查明，被告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裁定受理并依法指定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在债权申报期内，因管理人要求建设工程债权需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申报，原告遂以第三人名义申报债权7654407元，其中本金6335119元，利息1319288元。原告申报债权时提供了第三人制作的《建筑工程预（结）算书》以及施工图纸、施工记录、计算明细。管理人将原告申报债权的债权人登记为“邹城市鲁安建筑工程公司”，将该笔债权列为普通债权予以登记并注明“待确认”。因相关工程未予决算，管理人委托济宁富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审计。针对原告施工的项目，济宁富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万达煤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二期接待中心、仓储楼、2＃-5＃车间土建、宿舍楼接二层及签证审计报告书》（项目编号：JNFT-2016-034）。审计报告载明：审核后工程造价为19019646.97元，扣除甲方供料后乙方工程款为9453982.58元。之后，管理人审核确认原告的债权额为5768982.58元，并在重整计划（草案）中的债权表中予以载明。2016年9月20日，本院裁定驳回被告万达煤机公司的重整申请。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未果，遂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庭审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从原万达煤机公司破产管理人处调取了相关清算资料，并于2021年4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借用第三人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建设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建设的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在被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原告以第三人“邹城市鲁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提供第三任制作的《建筑工程预（结）算书》及施工图纸、施工记录、计算明细。破产管理人委托专门机构进行了工程审计，并依据审计结果对原告申报的债权进行了审核和确认，被告亦没有提出异议。此后，本院虽裁定驳回了被告的重整申请，但管理人在此之前对相关债权进行的审核和确认，对被告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施工的工程在2011年年底竣工并交付使用，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结算全部工程款。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原告相应的款项，原告要求以工程欠款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原告请求工程欠款的利息损失，应自2012年4月1日起计算。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在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时，破产管理人已就相关工程委托审计，故被告关于请求与原告就预审计报告的相关项目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审核确定最终结算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邹城市万达煤机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平原工程款5768982.58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5768982.58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91元，由被告邹城市万达煤机装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文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宗华书记员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