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街道综合办公区2号楼107室。法定代表人：李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楠，女，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伟，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6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汉能移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楠、被上诉人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能移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汉能移动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曹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不同意支付曹伟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税前工资68827．58元。一审法院对曹伟薪资核算错误，实际应发为税前工资66137．4元。二、不同意支付曹伟绩效奖金14400元。1．曹伟主张绩效奖金，应自行就双方存在绩效奖金约定以及绩效奖金的具体发放规则进行举证，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曹伟未能就双方存在绩效奖金约定以及绩效奖金发放规则进行有效的举证，因此曹伟请求给付绩效奖金没有事实依据。2．绩效奖金不是薪资组成部分，是否发放取决于组织绩效的结果，汉能移动公司有权结合当年度公司的总体业绩以及曹伟的个人工作表现等情况自主决定是否向曹伟发放绩效奖金以及发放多少，这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管理权范畴。基于汉能移动公司2018年的整体业绩，没有组织相关绩效奖金发放工作，也没有任何员工有2018年绩效奖金。且在曹伟出具的入职邀请函中，明确说明“绩效奖金属于浮动部分，发放取决于公司”。因此，曹伟请求给付绩效奖金没有事实依据。3．在现行企业管理中，绩效奖金通常是企业根据公司本年度的经济效益和员工的工作成绩，对该年度在公司进行工作的员工给予鼓励、进行奖励的一种制度，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用人单位有向员工发放绩效奖金的义务。因此，曹伟请求给付绩效奖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汉能移动公司关于薪酬管理的制度公布在公司对内网站上。公司对内网站是公司发布组织架构、新闻消息、任职任命、后勤配备及各种规章制度的公示渠道，员工在职期间可自由下载查阅。三、不同意支付曹伟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6152．05元。汉能移动公司并非主观恶意违法解除与曹伟的劳动关系，汉能移动公司于2019年发生了严重的经营困难，支付员工工资已经极其艰难，但公司仍在努力积极协调。曹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汉能移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同意支付曹伟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税前工资68827．58元，同意支付曹伟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税前工资66137．94元。2．不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14400元；3．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6152．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情况：曹伟于2017年9月28日入职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被调至汉能移动公司处工作，并与汉能移动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工资标准：月工资税前12000元。3．工资最后支付至：2019年5月31日。4．最后正常工作至：2019年11月22日。5．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朝阳仲裁委计算为13230．41元，曹伟主张为8091．95元，但就此未举证。二、劳动关系解除曹伟主张汉能移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于2019年11月27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提交该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汉能移动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决定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和曹伟的劳动合同。汉能移动公司认可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真实性，主张公司经济性裁员，于2019年10月11日向工会征求意见，并于2019年11月5日向劳动行政部门提交报告备案，就其汉能移动公司提交《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性裁员报告》《收悉证明》予以佐证，该《收悉证明》显示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科收到裁员报告等材料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晚于汉能移动公司主张向曹伟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时间。三、绩效奖金曹伟主张汉能移动公司应当支付其2018年绩效奖金14400元，并提交《入职邀请函》佐证，该邀请函显示：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税前人民币14400元，该奖金为浮动部分，实际发放金额要取决于当期公司组织考核成绩及个人绩效成绩，需根据当年度公司现行的个人绩效管理制度及相关文件执行。汉能移动公司对该《入职邀请函》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不应当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应该按照公司规定浮动发放，汉能移动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薪酬管理制度》《关于发布汉能薄膜发电集团部分人力管理制度的通知》，该《薪酬管理制度》第六条显示，现金绩效以目标现金绩效金额为基数，实际发放金额取决于当期集团、所在单位及个人的绩效考核成绩。管理层有权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绩效奖金。曹伟对汉能移动公司提交上述真实性均不认可，主张其未见过该制度和通知。四、劳动仲裁情况曹伟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0476号裁决书，裁决：汉能移动公司支付曹伟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税前工资68827．58元；汉能移动公司支付曹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奖金14400元；汉能移动公司支付曹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6152．05元；驳回曹伟其他仲裁请求。汉能移动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汉能移动公司虽主张曹伟工作至2019年11月15日，但就此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采纳曹伟关于其工作至2019年11月22日的主张。汉能移动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曹伟提供劳动，汉能移动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认可曹伟月工资为税前12000元，仲裁计算该期间工资数额正确，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故汉能移动公司关于不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汉能移动公司主张因公司经营严重困难裁员而解除与曹伟的劳动合同，但就其存在严重经营困难以及完成合法裁员程序未提交充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纳曹伟关于汉能移动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故汉能移动公司应当支付曹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汉能移动公司主张曹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091．95元，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对仲裁计算曹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230．41元予以确认，进而对于仲裁裁决汉能移动公司应当支付曹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6152．05元予以确认。汉能移动公司主张公司可以根据经营情况及员工的考核成绩决定是否发放绩效奖金，但汉能移动公司未就其经营情况、曹伟的绩效考核成绩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曹伟提交的《入职邀请函》，一审法院对曹伟关于汉能移动公司应当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奖金144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故而对汉能移动公司要求不支付该期间绩效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曹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期间税前工资68827．58元；二、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曹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绩效奖金14400元；三、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曹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6152．05元；四、驳回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汉能移动公司应向曹伟支付的税前工资数额；2．汉能移动公司是否应向曹伟支付绩效奖金；3．汉能移动公司是否应向曹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汉能移动公司认可曹伟的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亦认可最后工资支付至2019年5月31日，现其虽主张曹伟最后工作至2019年11月15日，但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信曹伟关于最后工作至2019年11月22日的主张，并计算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的工资，核算数额未超出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汉能移动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曹伟提交《入职邀请函》主张其年度绩效奖金为14400元，汉能移动公司对该《入职邀请函》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虽主张公司有权根据公司总体业绩及劳动者的工作情况决定是否发放绩效奖金及绩效奖金数额，但未举证证明2018年度公司的业绩及曹伟的个人业绩情况，庭审中亦表示没有对2018年度公司业绩和个人成绩进行最终核算和考核，故汉能移动公司关于不予支付绩效奖金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汉能移动公司虽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系因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作出解除劳动关系行为时公司生产经营困难之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其就解除劳动关系事项履行相应的程序，故汉能移动公司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事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和合理解释，应属违法解除，应向曹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汉能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