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燕，女，1983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一格博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恰乐中路422号A厅31-33。法定代表人：宋净，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净，女，1984年5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张金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一格博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格博美公司）、被上诉人宋净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张金燕、被上诉人宋净兼一格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金燕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一格博美公司、宋净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仍在有效期内，虽然协议约定了有效期是一年，但张金燕与宋净通过口头及微信的方式沟通将有效期进行延长，没有具体的延长截止时间。2.一审法院对利息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一格博美公司月亮河校区于2020年4月底无法提供课程服务，构成根本违约。而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2020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重新依法认定利息起算日期。3.一审法院判定案件受理费由张金燕部分承担存在明显错误。由于一格博美公司、宋净未履行主要义务，使张金燕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张金燕不存在过错，应当由一格博美公司、宋净连带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一格博美公司、宋净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张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格博美公司、宋净退还张金燕课时费2414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2.诉讼费由一格博美公司、宋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张金燕（乙方）与一格博美公司（甲方）签订课程销售协议为其子女购买绘画美术等教育培训服务，有效期26个月，148课时。2018年10月1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课程销售协议购买课程40课时，有效期一年。以上协议第I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此协议规定期内完成所有课程，一旦课程有效期截止，未结束课程将自动取消。第IV约定乙方如在本协议到期日前解约，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如未上过任何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全部。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50%，已上过全期一半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30%，已上过全期一半以上课程者，恕不退还任何费用。上述退款部分不包括乙方实际发生的费用（如：注册管理费等），该费用将按实际发生的金额在退款中扣除。一审庭审中，张金燕称一格博美公司的大稿校区已于2019年12月，月亮河校区于2020年4月底无法提供课程服务，一格博美公司、宋净对该事实认可。张金燕称其所购买课程一还剩103课时未消费，并提交了剩余课时表格予以证明，并称该表格系宋净在会员微信群里所发，课程二还未开始上课。一格博美公司、宋净称该表格数据不准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张金燕等会员的剩余课时记录。一格博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宋净为一格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100%。张金燕等会员提交了宋净个人账户收取课时费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张金燕提交的课程销售协议、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张金燕与一格博美公司成立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一格博美公司的两个校区均长期且至今无法提供课程服务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虽受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一格博美公司等幼儿教育行业在一定时期内无法提供线下课程服务，但该不可抗力因素消失后，一格博美公司未继续履行教育培训合同，故一格博美公司应按照张金燕未消费课程节数退还剩余课时费。一格博美公司、宋净虽对张金燕主张的剩余课时不认可，但剩余课时证据系由一格博美公司、宋净制作并保存，理应由一格博美公司、宋净出示，现一格博美公司、宋净未出示，故一审法院依照张金燕陈述并结合张金燕购买课程的时间及幼儿课程消费习惯等对张金燕的主张予以采信。唯张金燕于2018年10月15日购买的课程有效期于2019年10月15日截止时，一格博美公司并未出现不履行合同的行为，故关于该部分未消费课时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格博美公司、宋净抗辩称应按照协议第IV条按照已消费课时分比例退还，因张金燕主张退还课时费的原因系一格博美公司未正常履行合同，而非张金燕原因，故不应适用该条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一格博美公司、宋净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张金燕要求一格博美公司、宋净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以一审法院向一格博美公司、宋净送达起诉状的日期起算，并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关于张金燕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净作为一格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与一格博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一格博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宋净共同支付张金燕课时费1514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14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张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金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张金燕和宋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双方沟通协商将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课程协议期限进行延长。一格博美公司、宋净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格博美公司、宋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因一格博美公司、宋净对张金燕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询，宋净对张金燕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7月15日及2018年10月15日两份课程销售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并称2018年7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指向的是美术班，2018年10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指向的是书法班；认可部分学员的学费系通过其个人微信进行交费，称一格博美公司将课程开展至2020年1月底，后续没有开课。另查，张金燕与宋净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7日，张金燕：“亲，我能给朱某的课程暂时冻结了吗？等她大一些再上，她现在不愿意去上，谢谢！”宋净：“书法吗？”张金燕：“是的，可以吗？”宋净：“可以的我告诉刘院长和萌萌老师”张金燕：“好的，我还需要走哪些手续吗？”宋净：“不需要的”……张金燕：“那先冻结半年吧！等她大一点儿的时候再看看情况。”宋净：“好的”2020年5月3日，张金燕：“宋老师，看群里信息那么多，真心希望您能挺过疫情，如果您打算退出，也请将费用退还，我们报的两个课，一个两年的美术课上了不到一半，名师书法课也一直在冻结状态，我是真心希望您能像群里说的是在积极选址继续给孩子们提供学习线下平台。”宋净：“谢谢您的信任和支持”“一定的”。关于2018年10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涉及的上课情况，张金燕称只上过一格博美公司赠送的体验课，后续因为孩子小不愿意上课，故和宋净商量将该协议涉及的书法课予以冻结；宋净表示不清楚具体的上课情况。张金燕庭审中表示对一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张金燕对一审认定的2018年7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退还费用15141元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格博美公司、宋净是否应当退还张金燕2018年10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费用8999元。关于2018年10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张金燕和宋净庭审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宋净认可2018年10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指向的书法班，张金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申请对书法班进行冻结，宋净明确表示同意。关于冻结期限，张金燕于2018年11月17日表示先冻结半年，等孩子大一点再看看情况，于2020年5月3日表示名师书法课一直在冻结状态；宋净均未提出异议。二审庭审中，宋净表示一格博美公司的课程开展至2020年1月，后续未再开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关于合同有效期延长约定及一格博美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应认定一格博美公司在书法班课程协议有效期内存在未履行合同且至今无法提供课程服务的行为，且该未继续履行教育培训合同的行为之于张金燕一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向张金燕退还2018年10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的相关费用。张金燕主张该课程销售协议交纳费用8999元，并提交相应的交费信息，亦称该课程未正式上课，宋净未能对此进行明确反驳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张金燕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一格博美公司应向张金燕退还2018年10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课时费8999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以送达起诉状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于法有据，且张金燕亦对该起算时间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宋净作为一格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庭审中表示部分学员的费用系向其个人微信交费，故应与一格博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2018年10月15日课程销售协议的有效期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金燕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382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一格博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宋净共同支付张金燕课时费241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41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张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元，由北京一格博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宋净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一格博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宋净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