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女，200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臣，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成，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砚迪，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梅，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远霞，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砚迪，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梅，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忠，男，194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砚迪，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梅，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芳，女，194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砚迪，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梅，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鑫因与被上诉人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8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鑫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830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返还李鑫50平米的房屋折价款3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鑫、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每人享受安置用房建筑面积30平方米、经营用房20平方米，5人共享受安置用房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经营用房100平方米。李凤忠亦确认其在第一份协议中选择C户型两套，2010年安置用房结算单显示房屋三套，2009年安置用房结算单显示房屋一套，该四套房屋为涉案安置用房。一审中，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对此均予以否认，拒不承认四套房屋的存在，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核实。该四套房屋的具体信息为八里坊南区15-3-501、权利人李凤忠，八里坊北区10-1-1502、权利人李宝成，金台花园9-1007、3-1808,权利人均为韩远霞，李鑫应享受四套房屋总面积中的50平方米。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辩称，不同意李鑫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李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八里××镇八里××村八里坊××号房屋（以下简称10-1502号房屋）中李鑫享有50平方米，价值350000元；2、确认李鑫享有土地补偿金额180076.9元；3、判令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返还李鑫上述财产价值530076.9元；4、诉讼费由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承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返还李鑫拆迁利益，包括：1、四套还迁房屋中李鑫享有的50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款350000元；2、返还李鑫的土地补偿金及利息18007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凤忠与宋玉芳系夫妻关系，李宝成与韩远霞系夫妻关系。李宝成系李凤忠夫妇之子，李鑫系李宝成夫妇之养女，李鑫出生三天即被抱回家收养，李宝成夫妇只有李鑫一个孩子。李鑫、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均系天津市津南区八里××镇八里××村村民。2009年八里台村进行土地整合。2009年12月21日，李凤忠与八里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两份《天津市津南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合同编号均为1-034。第一份协议约定，李凤忠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八里××村××排××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42.16平方米，户主李凤忠，户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李鑫、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5人，每人享受安置用房建筑面积30平方米、经营性用房建筑面积20平方米，本户享受安置用房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经营性用房建筑面积100平方米。李凤忠确认本户还迁安置用房建筑面积总计180平方米。李凤忠选择户型Ｃ两套；第二份协议约定，李凤忠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八里台村无区××号，土草结构，建筑面积87.69平方米，户主李凤忠，户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李鑫、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5人；同日，李宝成与八里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天津市津南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合同编号亦为1-034。协议约定：李宝成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八里××村××排××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79.21平方米，户主李宝成，户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李鑫、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5人，三份协议均为李凤忠在被拆迁人（户代表签字）处签字捺印。2010年5月7日的安置用房结算单显示，合同号1-034李凤忠，房屋号Ｃ-0929南15-3-501，房卡面积91.08平方米，Ｃ-0930北10-1-1502，房卡面积90.85平方米，户内成员姓名为李鑫、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5人。2009年12月21日的房卡显示八里坊北区10-1-1502，建筑面积90.85平方米，户代表签字李凤忠。李鑫及其女儿的户籍与李宝成夫妇在一起。李鑫主张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返还李鑫拆迁权益，包括还迁的四套房屋中有李鑫的50平方米面积的房屋折价款，按照每平方米7000元给付以及土地补偿款180076.9元。庭审中，李鑫提供了两套还迁安置房屋的坐落地点，一套是八里坊北区10-1502，一套是八里台南区15-3-501，其他两套还迁安置用房的坐落地点未能提供。称10-1502号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其他房屋是否办理产权证不清楚，四套房屋中的一套登记的权利人是李凤忠，其他三套不清楚登记的权利人是谁；李鑫的50平方米包含在哪套还迁房中等内容李鑫均陈述不清。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否认还迁四套安置用房，称还迁面积是整体计算的，没有具体区分，李鑫的面积不知计算在哪套房屋中，李宝成、韩远霞夫妇分得两套房屋，分别为10-1502号（90余平方米），金台花园9-1007号房屋（80余平方米），两套房屋均未办理产权证，金台花园的房屋于2018年已经出售，两套房屋面积以李宝成户籍下人员面积以及宋玉芳赠与李宝成的20平方米面积取得。李凤忠、宋玉芳夫妇分得八里坊南区房屋一套（面积不清楚），是以二人名下面积及李凤忠过世母亲享有的面积取得。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坊北区10号楼10-1-1502号房屋，权利人登记在天津星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八里台村委会发放给李鑫的款项有：2009年发放利息5000元，2010年发放利息5000元，2011年发放利息10076.9元，2012年发放利息10000元，2013年发放利息10000元，2014年发放利息10000元，2015年发放利息10000元，2016年发放利息10000元，上述利息合计70076.9元。2017年9月13日发放给李鑫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0000元，本息合计180076.9元。上述款项除李凤忠领取了2009年的5000元以外，其余款项均由李宝成领取。李凤忠称已将领取的5000元给付了李宝成，李宝成亦认可。现李鑫要求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共同返还李鑫应享受的土地补偿金本金及利息。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抗辩，李鑫未参加过工作，没有收入。2017年5月以后与其男友同居后，不再与养父母共同生活，2017年9月16日李鑫结婚。抚养李鑫期间共支付340000元，用于购买奶粉、上学支出、生活费用、医疗支出、购买新婚用品、结婚典礼、新婚回门、为李鑫之女购买金饰品及给付现金、交纳保险费等，领取的上述费用及李鑫的还迁面积全部用于家庭生活以及多年抚养李鑫的支出，不同意返还。李鑫陈述，2016年冬天辍学，2017年年初到房屋中介处打工，每月收入1500元，只工作了三四个月，辍学后开始与男友同居，不再与养父母共同生活，2017年9月16日结婚，因未到法定婚龄未进行登记。结婚时养父母未陪嫁，只是结婚当日，养父母给李鑫之夫改口费20000元，结婚之后搬到男方生活。2018年2月生一女，养父母给了5000元钱，给孩子购买了金饰品。因养父母曾到韩国打工，5岁之前跟随祖父母、外祖父母生活，5岁以后至2017年之前一直与其养父母共同生活。期间，养父母为李鑫购买过价值6500元的苹果手机、价值3000多元的黄金手链、价值1000多元的施华洛世奇项链。一审法院认为，李鑫起诉的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但根据李鑫的诉讼请求，李鑫要求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返还财物，故本案案由应调整为返还原物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李鑫主张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返还其四套还迁房屋中李鑫享有的50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款350000元的诉讼请求，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否认还迁了四套安置用房，李鑫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还迁了四套安置用房、安置用房的具体坐落地点、房屋面积、是否办理了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权利人以及李鑫主张的50平方米包含在哪套还迁房屋之中，且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对李鑫主张的价款亦不认可，故李鑫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据可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鑫主张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返还土地补偿款及利息180076.9元的诉讼请求，该款是基于土地整合根据拆迁政策发放给每个人的款项，该款应当属于李鑫个人所有。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但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抗辩该款和李鑫的房屋面积全部用于抚养李鑫和家庭生活所用，基于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抚养李鑫的实际情况，该款不宜全部返还给李鑫。村委会自2009年开始发放利息，当时李鑫只有9岁，尚未成年，正值在校读书期间，至2016年冬天辍学，李鑫一直与养父母共同生活。按照李鑫自己的陈述，只参加了三四个月的工作，每月收入1500元，李鑫与其养父母共同生活期间基本无生活来源，李鑫出生三天即被李宝成夫妇抱回收养，且李宝成夫妇无其他子女，是李鑫的养父母将其抚养成人，抚养李鑫期间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付出大量的情感和金钱等。李鑫每年应得的利息不足以支付李鑫所需的生活费用、学习费用等。对于2017年以前发放的利息70076.9元，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李鑫与其养父母共同生活期间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抚养李鑫已经支出。2017年9月之前李鑫不再与养父母共同生活，村委会2017年9月13日发放给李鑫的土地补偿款及利息110000元被李宝成领取，该款应当予以返还，李鑫要求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承担共同返还义务，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款应由李宝成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宝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鑫土地补偿款及利息110000元；二、驳回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1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12271元，李鑫负担9724.6元，李宝成负担2546.4元。二审期间，李鑫未提交新证据，李鑫向本院申请调证，证明李鑫与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5人安置用房分配获得了150平方米的安置用房，李鑫理应分配其中的50平方米。天津市津南区八里××镇八里××村村民委员会为此出具证明一份。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对于天津市津南区八里××镇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天津市津南区八里××镇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21年3月23日天津市津南区八里××镇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本村村民李鑫……，在八里台村拆迁整合过程中，分得还迁安置房30平方米，经营用房20平方米，该户家庭成员为李凤忠、宋玉芳、李宝成、韩远霞、李鑫，分得楼房4套，分别为金台花园9-1-1007、面积83.17平方米，登记产权人韩远霞；金台花园3-1-1808、米娜及61.75平方米，登记产权人韩远霞；八里坊南区15-3-501、面积91.08平方米，登记产权人李凤忠；八里坊北区10-1-1502、面积90.85平方米，登记产权人李宝成……”李鑫主张经营用房每人20平方米也都变成了还迁安置房，李宝成、韩远霞、李凤忠、宋玉芳对此予以认可。李宝成、韩远霞认可其三套还迁房中有李鑫的面积指标50平方米，认可现房价为5000元/平方米至6000元/平方米。李鑫表示不向李凤忠、宋玉芳主张权利，李鑫按5000元/平方米向李宝成、韩远霞主张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宝成、韩远霞是否应向李鑫返还50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天津市津南区八里××镇八里××村2009年进行土地整合，李鑫享受50平方米安置房指标被李宝成、韩远霞所用，李宝成、韩远霞认可现房价为5000元／平方米至6000元／平方米，李鑫按5000元／平方米向李宝成、韩远霞主张权利，故李宝成、韩远霞应向李鑫返还50平方米安置房折价款250000元。综上，李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8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8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李宝成、韩远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鑫房屋折价款25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1元、保全费3170元，上诉人李鑫负担3938元，被上诉人李宝成、韩远霞负担8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1元，上诉人李鑫负担2601元，被上诉人李宝成、韩远霞负担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辉审判员  王新审判员  刘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杨元亨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