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2民初188号原告：李明，男，汉族，1966年3月6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龙，辽宁金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张怀友，男，汉族，1956年6月11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现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治峰，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涛，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刘小楠，女，汉族，1973年11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研，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李明与被告张怀友、刘小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辽0302民初6115号民事判决。张怀友、刘小楠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辽03民终302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龙、被告张怀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治峰、刘广涛、刘小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张怀友、刘小楠之间关于转让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二、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怀友、刘小楠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明与张怀友系多年朋友关系，2012年5月4日，李明与张怀友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怀友以190万元的价格将其婚前个人所有的位于成都天府新区万安镇麓山国际社区2栋1单元2703号房屋和008与车位出售给李明，在双方认为合适的时机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5月，张怀友将案涉房屋及车位交给李明占有使用至今，但过户手续一直没办理。李明多次催促张怀友办理过户手续，但张怀友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2013年2月20日张怀友与刘小楠登记结婚，而后2016年5月4日，张怀友将该涉案房屋转让给了刘小楠，并进行过户登记。我方认为张怀友与刘小楠转让房屋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张怀友与刘小楠之间夫妻财产约定书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张怀友辩称，1.李明的事实和理由描述存在严重错误，李明所指已付房款，实际上，除所谓20万元预付款之外，其余均为以货币支付方式给付，李明称该买卖合同的实质是双方以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租金收益作为房款，但是在租金分配额度过程当中，双方存在重大争议，就此点在质证中阐述。2.李明所称本案诉争房屋过户行为是夫妻共有财产的约定，与事实不符，该房产是张怀友婚前个人财产。3.李明所提出的交付房屋与事实不符，该房产仅仅是暂借给李明。综上，张怀友认为李明就本案所提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其所指190万约定的买卖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效力。所以，李明所指合同权益并无事实基础，因此张怀友和刘小楠之间房屋过户行为，没有侵犯李明任何权益。李明的诉讼目的、行为不明确，转让、赠予、夫妻共同财产转让，李明仅要求转让行为无效。要求撤销合同，并非要求合同无效，诉讼目的不明确。请求依法驳回李明的诉讼请求。刘小楠辩称，张怀友两套自有房产转让给刘小楠，并签订财产约定书，是张怀友对自有房产所作出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且已经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备案登记，之后张怀友与刘小楠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夫妻财产约定书的内容也与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内容相一致，同时也已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过户手续。至此刘小楠依法取得房产所有权，交易过程不存在无效事由，刘小楠与张怀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也没有损坏李明的利益。李明诉求主张没有法律事实根据，同时该涉案房产没有交付李明，李明陈述与事实不符。更何况李明与张怀友订立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同时该协议因违反成都市限购政策，而无法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李明签订买卖协议的最终目的也即提起本次诉讼的最终目的，过户取得房产所有权，在法律上及事实上均属于履行不能，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在此基础上，法院不应当支持李明的诉讼请求。对本案的案由有异议，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但李明诉求及事实理由中主张均系按照债权人撤销之诉提起，所以诉求和案由有异议。请求依法驳回李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明提供的2012年5月4日协议书一份、收条两份、2015年5月27日协议书一份、银行转款凭证六份，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因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李明提供的出示天然气预存协议、付款凭证、有线电视付款凭证、物业公司收款收据、网络服务费收据二张，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因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李明提供的成都市限购住房通知一份、判决书一份，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张怀友提供的收条（2012年12月21日）一份、说明一份（2013年4月22日）、兴业银行汇款委托书两张、收条及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金额200万元、协议书一份（2015年5月26日）、房屋买卖合同、商铺销售情况说明，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张怀友提供的联营合作协议、租赁合同（2014年8月10日）、租赁合同（2012年5月9日）、商铺租赁合同（2012年5月10日）、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4月12日）、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10月1日）、协议（2013年12月21日）、协议书（2013年3月19日）、银行流水单7页、收据一张、证明（2015年6月12日）、担保书（2011年8月5日）、商铺租赁合同（2015年7月15日）、租赁合同、收条、（2018）新0104民初7694号民事判决书、照片、微信截屏、银城大厦一层平面图、（2016）最高法民申2800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4日，张怀友（甲方）与李明（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成都麓山国际社区二幢拥有住宅一套，房号2703，面积220.62平方米，房产证号双权字第**，甲方已付完全款，现甲方以总房价（包括008号车位）190万元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甲乙双方商定，在双方认为合适的时机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同意乙方于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房款。目前由甲方出面协调装修事宜，乙方于签订此协议时先付贰拾万元定金（最后从总房款中扣除）”。2012年12月21日，张怀友给李明出具了一份《收条》，其注明：“收到成都麓山国际茵特拉肯2-2703号房预付款贰拾万元整。另收塔城在水一方投资项目回款贰拾万元整”。签订上述协议后，张怀友向李明交付了案涉房屋。之后，成都麓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注明：“李明及家人于2013年开始入住麓山国际茵特拉肯B1组团2-1-2703室，并缴纳该房屋的物业费、电费、水费等费用”。另查，2015年5月26日，李明（甲方）与张怀友（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经甲乙双方清算：甲方所购乙方成都“因特拉肯”房产甲方已付款1377527元，尚欠乙方220.62平方米×8000元每平方米-1377527元=387433.13元，此款在甲方给乙方过户时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由于甲方没能按时给乙方付清成都“茵特拉肯”房款，经乙方要求，甲方须赔偿乙方违约金10万元，甲方表示同意”。当日，张怀友给李明出具了一份收条注明：“塔城投资本金200万元经过对账已收完。房款已收，经过对账核实为壹佰叁拾柒万柒仟伍佰贰拾柒元（1377527元）”。再查，2016年5月3日，张怀友与刘小楠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位于麓山国际社区2栋1单元27房2703号（权0359819号）的房屋，是张怀友于2012年3月31日取得的个人财产，张怀友与刘小楠于2013年2月20日登记结婚，现我们约定上述房屋由张怀友100%转给刘小楠”。现上述房屋于2016年5月4日登记在刘小楠名下。还查，被告刘小楠当庭认可张怀友与刘小楠于2013年2月20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29日离婚。还查，2019年4月12日，案外人张娱婷（原告）将张怀友（被告）、李明（被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联营合同协议》及《协议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我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辽030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娱婷的诉讼请求。张娱婷对此不服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辽民终39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二、张怀友与李明于2012年1月7日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和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到三个商铺的内容无效：三、驳回张娱婷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怀友、刘小楠之间关于转让本案诉争房屋的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张怀友与李明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关于转让案涉房屋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其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怀友与李明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中确认收到李明给付的购房款1377527元，签订上述协议后，便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明占有使用至今。而张怀友与刘小楠于2013年2月20日至2017年9月29日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3日，张怀友与刘小楠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案涉房屋由张怀友100%转给刘小楠，刘小楠在此时与张怀友系夫妻关系，应当知道张怀友与李明之间转让房屋的事实，刘小楠称其不知道上述事实不符合常理。故张怀友与刘小楠婚内转让房屋行为应属恶意串通，且损害了李明的合法权益，故张怀友、刘小楠之间关于转让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故对李明提出的上述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判决如下：张怀友、刘小楠之间的关于转让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麓山国际社区2栋1单元27号层2703号房屋[川(2017)成天不动产权第0016984号]的转让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张怀友负担10995元，刘小楠负担10995元（案件受理费已由李明预交，执行时，由张怀友、刘小楠加付李明219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少春人民陪审员  沈 芳人民陪审员  刘丽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付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