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靖昂，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黑龙江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雷，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洪义，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黑龙江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靖昂因与被上诉人宋雷、原审被告张洪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3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靖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雷的起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宋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债权债务清结及资金往来确认说明》形成后三方都已签字，只有宋雷还没签字，张靖昂已按照该说明全部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显然是错误的。故此该说明虽然没有宋雷签名，但因其已接受张靖昂的履行，该说明依法成立并生效，只要不存在《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情形，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仅凭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就确认张靖昂同意支付10%的利息，整个聊天记录清晰可证，双方只是在后来结算过程中，宋雷提出要求给付利息，开始要20%，后来又要10%，但最终张靖昂也没有确认此事，才导致双方一直沟通，故不应支持宋雷对于10%利息的诉讼请求。宋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靖昂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洪义辩称，对一审判决驳回宋雷对张洪义的起诉无异议，同意张靖昂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宋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靖昂、张洪义偿还宋雷借款2799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靖昂、张洪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宋雷分两笔向曹莹账户转账合计1000000元，同日，曹莹分两笔向唐锦荣账户转账合计1000000元。曹莹出庭陈述，因宋雷自身转账不便，让其帮忙将上述1000000元转账至唐锦荣账户。宋雷和张靖昂均认可其中750000元系借款。2018年2月6日，宋雷向张洪义账户转账5400000元，宋雷和张靖昂均认可其中2700000元系借款。张靖昂提交《债权债务清结及资金往来确认说明》一张，主要内容为：由于宋雷、郑捷文、张靖昂、刘圣军四人存在关联债权债务关系，现就四方关联资金往来确认如下，宋雷向张靖昂出借资金3450000元，郑捷文向宋雷出借资金600000元，刘圣军向宋雷出借资金1150000元，宋雷因个人事宜欠款张靖昂110000元，上述资金转让是宋雷、郑捷文、张靖昂、刘圣军四人经济往来中产生的资金往来，因此各方进行最终结算，结算结果为：张靖昂支付刘圣军1150000元，张靖昂支付宋雷1590000元，张靖昂支付郑捷文600000元。以上三笔款，于该确认书签订当日支付。至此，宋雷、郑捷文、张靖昂、刘圣军四方的资金往来已全部结清，本确认书经宋雷、郑捷文、张靖昂、刘圣军四方签字后生效。四人之间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相互不再负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述资金流转中张洪义、唐锦荣均是张靖昂代为收款人，聂鸿靖是刘圣军代为付款人；*莹是宋雷的代为付款人，均与实际债权债务没有关联，由账户使用人对资金往来承担全部责任)。落款处有郑捷文、刘圣军、张靖昂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7日。张靖昂于2019年10月7日向宋雷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10月8日分两笔向宋雷转账合计1390000元；张靖昂于2019年10月8日分三笔向聂鸿靖转账合计1150000元，并提交宋雷向刘圣军借款1150000元的借条、转款记录以及刘圣军书写的关于借款、还款情况的说明；张靖昂提交郑捷文收条一张，证明郑捷文收到张靖昂代宋雷还款600000元，并提交2018年5月20日郑捷文向宋雷转账600000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靖昂申请郑捷文出庭作证，郑捷文述称：郑捷文、宋雷、刘圣军和张靖昂四人系朋友关系，四人之前有很多合作，亦存在借贷关系，宋雷借款给张靖昂2700000元，刘圣军借款给宋雷1150000元，我本人借款给宋雷600000元。我们通过电话沟通清理债务事宜，电话沟通基本确定方案。10月7日，我、宋雷、张靖昂三人在丰台区一个写字楼里面进行了商量，说把账清一下，当时牵扯到利息问题，宋雷和张靖昂之间的借款没有利息，我和宋雷、刘圣军和宋雷之间借款约定有利息，就按照借款情况说双方把账结清，我和张靖昂当天签了字，但宋雷当时没有签字。当时说之后找刘圣军签字，再找宋雷签字，这事儿就结了。刘圣军虽然当天没有在场，但刘圣军是完全同意的，当天我就去找刘圣军的单位找刘圣军签了字，之后因为涉及利息的问题，宋雷没有签字。宋雷提交其与张靖昂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显示张靖昂认可借款按10%给付利息，2019年10月7日即《债权债务清结及资金往来确认说明》签订以后，张靖昂亦同意借款利息为10%。张靖昂为宋雷垫付保险费110000元，宋雷与张靖昂均同意在借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宋雷与张靖昂之间均认可借款本金数额为3450000元，亦提交相关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3450000元。宋雷主张张洪义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因宋雷并未提交张洪义为共同还款义务人的相关证据，结合本案证据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靖昂提交《债权债务清结及资金往来确认说明》，欲证明郑捷文、宋雷、刘圣军和张靖昂四人经协商确定依照该份确认说明履行还款义务。张靖昂虽按照协议上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因宋雷并未在该份确认说明上签字，该份确认说明亦载明确认书经四方签字后生效，且张靖昂于确认说明签订后通过微信聊天及电话沟通等方式同意按10%给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宋雷主张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宋雷与张靖昂均同意于2019年10月7日在本金中抵扣1100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张靖昂于2019年10月7日给付宋雷的200000元、于2019年10月8日给付宋雷的1390000元，应分别先折抵利息至2019年10月8日，再折抵相应本金，折抵后截至2019年10月8日借款本金余额为2341268.5元。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宋雷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34126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靖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雷借款本金2341268.5元及利息（以234126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驳回宋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宋雷与张靖昂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本金数额为3450000元，张靖昂虽辩称其已依据《债权债务清结及资金往来确认说明》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但因该份确认说明上并无宋雷签字确认，其上亦载明确认书经四方签字后生效，故本院对张靖昂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宋雷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电话沟通记录等证明双方之间约定按10%给付利息，张靖昂对此予以否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宋雷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张靖昂关于不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结合宋雷与张靖昂均同意于2019年10月7日在本金中抵扣110000元，及张靖昂于2019年10月7日给付宋雷200000元、于2019年10月8日给付宋雷1390000元等事实，一审法院核算判决张靖昂偿还宋雷借款本金2341268.5元及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10月9日起的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靖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1元，由张靖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