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5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天元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表人：王玉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翔，男，系该公司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开国，宁夏熙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昌县荣泉膨润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昌县。 法定代表人：徐继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武，永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宁夏天元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昌县荣泉膨润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20）宁0521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天元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永昌公司开具发票后天元物资公司支付货款9207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永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天元物资公司与永昌公司签订的《寄存供货合同》，该合同最重要的就是货物所有权移转节点。1、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是货物的所有权移转节点为天元物资公司办理出库手续并出库，此时所有权由永昌公司移转至天元物资公司。2、永昌公司一审中始终未向天元物资公司提供全部发票，永昌公司也认可该合同为在寄存合同基础上的买卖合同，而不是直接的买卖合同。3、一审以合同中约定的质量验收认定买卖合同错误。该合同是在寄存基础上的买卖合同，并且货物寄存在天元物资公司的仓库，天元物资公司为了能符合使用而提前对质量进行验收，没有违反合同实现的目的。4、合同中约定的最低库存3000吨更能证明该货物在未办理出库手续并出库前的所有权属于永昌公司。5、天元物资公司现欠永昌公司已提供发票的货款29119.66元，永昌公司提供了62960.04元的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天元物资公司再支付62960.44元的货款，以上共计货款为92079.7元。虽然该合同天元物资公司未及时通知永昌公司处理剩余货物，但货物的所有权并未因此而由永昌公司移转到天元物资公司。二、一审判令天元物资公司支付货款，而未判令在永昌公司提供发票后支付货款不正确。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永昌公司先行向天元物资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元物资公司才履行付款义务。但一审未判令先让永昌公司向天元物资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就直接判令天元物资公司支付货款不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元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永昌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了“寄存供货合同”，合同主项明确约定由永昌公司为天元物资公司提供膨润土，并且双方明确约定永昌公司为天元物资公司提供的膨润土数量、单价以及质量要求，运输费用的承担和包装标准、验收程序及结算方式和违约责任等条款。显而易见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寄存合同关系，寄存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合同的标的是保管人的行为，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案中永昌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天元物资公司的（发货通知）要求，及时将货物供应给天元物资公司，天元物资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按时进行验收并支付货款，但其收到永昌公司货物后，并未按照双方约定及时并足额的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天元物资公司上诉认为永昌公司未给其提供全部货物发票，属于天元物资公司推诿拒付货款的搪塞之词，永昌公司将货物供给天元物资公司后，一直要求天元物资公司进行盘点结算，但天元物资公司作为付款方，占据优势迟迟不给永昌公司进行盘点清算。 被上诉人永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元物资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永昌公司的货款516451.12元；2.天元物资公司承担逾期利息30987.06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并承担实际付清货款前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天元物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6月21日，永昌公司与天元物资公司签订《寄存供货合同》，约定天元物资公司免费提供场地供永昌公司存放膨润土，最低库存3000吨，低于3000元，永昌公司及时补仓，单价198元/吨，此价格为固定价。膨润土吸蓝量（g/100g）≥6%，力度：200目、过筛率≥90%；蛋黄色粉末，不得有结块、受潮现象，不得有可见杂物，未尽事项均参照GB/T20973-2007，随货提供供货清单。天元物资公司承担运输费用。永昌公司采用吨袋包装，以天元物资公司实际过磅重量为准。 货到天元物资公司厂内，天元物资公司按合同约定验收，验收合格视为交付。双方同时约定了验收标准及降级处理条件。1个月结算一次货款，双方与每月28日对库存量进行盘点；天元物资公司以每月实际用量进行结算，永昌公司依据天元物资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向天元物资公司提供实际结算额等额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天元物资公司以承兑方式支付货款。永昌公司提供的标的物不能满足合同要求的，天元物资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永昌公司应当通过正当途径与天元物资公司采购人员开展业务工作，不得有向天元物资公司工作人员赠送礼金或物品等。天元物资公司发现永昌公司有上述行为，承担10万元处罚，并赔偿天元物资公司经济损失，该款项从货款中扣除。 合同签订后，天元物资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2019年7月30日通知永昌公司发货共6000吨。永昌公司实际发货3618.44吨，双方结算货物1455.91吨，2019年8月22日，永昌公司向天元物资公司开具229119.66元的发票，天元物资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是寄存合同还是买卖合同。寄存合同实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内容除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等条款。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寄存供货合同》，但该合同明确约定了货物名称、数量、单价、质量要求、包装要求、验收标准、结算及付款方式，且合同签订后，天元物资公司两次通知永昌公司发货，故该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天元物资公司辩解合同为寄存合同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对永昌公司供应的货物，双方均认可3618.44吨。永昌公司在2019年8月供货结束，天元物资公司未对所有货物及时验收，视为上述货物合格。天元物资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永昌公司支付货款，故天元物资公司应支付永昌公司货款716451.12元（3618.44吨×198元/吨），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尚应支付永昌公司516451.12元。 双方约定永昌公司依据天元物资公司的结算单向其出具增值税发票后付款，天元物资公司未及时出具结算单，永昌公司亦未开具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均有责任。永昌公司要求的逾期利息，实为违约损失，该损失自2020年8月23日，以已经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未支付的29119.66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市场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对其他欠款的违约损失，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各自承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夏天元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永昌县荣泉膨润土有限公司货款516451.12元；二、宁夏天元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市场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永昌县荣泉膨润土有限公司29119.56元货款自2019年8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损失；三、驳回永昌县荣泉膨润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7元（已减半收取），由永昌县荣泉膨润土有限公司负担263元，由宁夏天元物资有限公司负担437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天元物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永昌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答辩意见，虽然永昌公司与天元物资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寄存供货合同》，但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可以证实涉案合同存在的前提和基础是以天元物资公司需要实际使用永昌公司供应的膨润土，而不仅仅单纯的是永昌公司将膨润土寄存在天元物资公司处，因此双方形成的关系更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对天元物资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并判决其支付货款亦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天元物资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只判决其承担付款义务，但未判决永昌公司提供发票错误的意见，因支付货款作为合同的主要义务，在天元物资公司未履行主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先行要求永昌公司承担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天元物资公司在一审时对此亦未提起反诉，故对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天元物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65元，由上诉人宁夏天元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