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权，男，1989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商会大厦1栋2-15-1号。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彬，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付权与被上诉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6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付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6415号民事判决；2.改判川渝建司立即向张付权支付工程款807971.72元及资金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川渝建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工程包含三部分，并非只有排水工程，还包括路基回填和进周水稳材料回填单项工程。三份协议分包约定了工程的范围，第一份补充协议并非是对排水工程的价款或其他事项的补充，第二份补充协议适用于井周回填任务。2.因此，《排水工程结算书》只是针对排水工程的结算，并非是张付权与川渝建司所有工程的最终结算文件，一审推定全部工程已经结算没有事实依据。3.《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是双方对总工程的部分结算，支付的工程款未达到已经结算汇总的2655942.40元，未进入该汇总表的工程款未支付。张付权主张的金额是合理的，并不矛盾，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工程款金额的错误认定应当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欠付工程款金额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因此对相应的利息计算也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807971.72元作为利息的计算基础。 川渝建司辩称，1.张付权与川渝建司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排水工程结算书》是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书，除此之外，双方并无其他的结算依据，该《排水工程结算书》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2.仅有唐元科和李贵勇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张付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川渝建司立即向张付权支付工程款987971.72元；2.判令川渝建司自2018年4月28日起，以987971.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张付权支付资金利息至川渝建司实际清偿完毕为止，现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计143255.89元；3.判令川渝建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川渝建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8日，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园区基础设施（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南段道路工程（第二次）项目采用公开招标方式选取施工单位，川渝建司以20745555元的中标金额成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 2016年4月16日，川渝建司（甲方）与张付权（乙方）签订《排水工程施工合同》，川渝建司将上述项目的排水工程分包给张付权承建。该合同约定：5.1本合同采用单项固定综合单价（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交付验收合格）的承包形式，沟槽按设计断面实际长度计量，其余项目按实际完成数量计量，若有变更，则按变更数量计量。6.1合同价款按甲方中标价分布分项直接费下浮6.7%。（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不含税。6.4本合同实施过程中，固定综合单价包含乙方为完成本工程并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风险金，该价不因市场物价、原材料或人工费上涨，政府调整物价以及其他任何因素而作调整。7.2每月工程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完计量相关手续完善，建设业主方款项到账后，甲方支付乙方进度计量的75%，乙方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完成后支付至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8.1合同结算价款的计算方式：合同结算价=各项固定综合单价×各单项工程量。8.2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向甲方递交正式的《工程结算书》，甲方收到乙方《工程结算书》后，组织有关人员完成审核，无异议双方即办理竣工结算。10.1甲方现场负责人李贵勇。10.2甲方职责：（1）负责向乙方提供本工程的技术方案图或技术交底文件；（2）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的时间，甲方将经双方认可已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现场在开工前移交给乙方；（3）负责对乙方施工工艺及工程质量进行监督及检查；（4）甲方不负责提供乙方施工人员食宿。 2016年4月18日，川渝建司和张付权在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基础上，补充签订《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路基坊换填补充协议》，就增加项目的价格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路基换填合同价：1.挖除土方按单价每立方10元包干价计算（含挖、装运到弃土场、以及弃土场的平整工作等）；2.路基填方按单价每立方4元包干价计算（包含填料摊铺、检平、分层压实等工作、每层厚度30cm）；二、路基回填土方：路基筑土方由甲方负责运到填方现场，交由乙方施工；三、工程量计算方法：乙方挖除土方和碾压土方由甲、乙双方现场按实收方签认工程量进入决算；四、有关所涉内容按原主合同执行，不涉内容在本补充合同中视为作废。 2016年10月27日，川渝建司和张付权就井周水稳材料回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检查井周路面结构层以下1.5m（行车道），按设计图要求计算收方，乙方以125元/m³承包（清包单价）；3.实际收方以下的部分，按每m³劳务单价最终以业主批复价为准的30%计价。此补充协议只针对井周回填，适用于牌坊路，新田湾路，恒源路的井周回填工程任务。 施工过程中，川渝建司现场负责人李贵勇于2016年12月17日（17日工作完后）离职，其离职后，施工现场由刘永泽、尹朝国等人负责。 工程完工后，张付权制作了《分布分项清单汇总表》交由川渝建司审核。2017年7月10日，川渝建司和张付权签订《排水工程结算书》，结算书载明2017年2月4日排水工程完成。双方达成以下结算意见：一、本排水工程总价为人民币2040000元。二、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人民币1612000元，欠余工程款人民币428000元。三、甲方使用乙方工程机械费用，未支付金额为170000元。四、本排水工程，由于设计边坡开挖系数差异，导致双方出现工程款的计算差异。如果甲乙双方能够争取在验收、审计时通过1:1.5的开挖系数，甲方将另行支付乙方18万工程款。如果未能争取审计通过，则无需支付。五、本排水工程设计井周加强工程，因业主、审计尚未核定工程量，待核定此项工程款后，双方按照原补充协议分配此工程款。六、乙方在承建本工程的排水工程过程中，尚有部分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未支付。具体为:尹绍权班组民工工资11000元、胡清源管道费用14000元、石远强23500元。此部分欠款，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委托支付书和承诺书另付)。乙方申明并承诺，本工程未有其它任何材料款、工资等任何欠款，如果出现，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由乙方自行解决。七、甲方在双方签订本工程结算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工程保证金人民币70000元。八、甲方在8月1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9月10日前，支付质保金10万元之外的全部费用。九、乙方的质保金为100000元，在2018年2月退回乙方。在退回保证金之前，如果排水工程出现问题并需要维修工作和费用将由乙方负责。否则，引发的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保留进一步追责的权利。十、在本工程所有工程款、保证金等清算、支付完毕之日起，甲乙双方的合作结束，所有合作协议终止。 《排水工程结算书》签订后，截止2018年11月8日，川渝建司共计支付张付权工程款及质保金658000元（未包含提前退还的质保金30000元），尚有1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 庭审中，对于井周加强工程，川渝建司陈述：“业主方及审计单位不认可该工程，没有进行核定，故没有产生工程款。该工程到目前为止张付权未提交双方确认的井周加强工程量。上报业主的工程方量中没有包含井周加强工程，且张付权仅做了部分井周加强工程。”而张付权陈述：“井周加强工程一共360口井，没有单独计算，总价不清楚，是包工包料包结果交给我来做的，且仅我一人在做井周加强工程，但没有收方。” 另查明，1.2018年4月28日，川渝建司承包的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园区基础设施（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南段道路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合格。 2.2019年12月20日，成都兢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审计中心委托，就“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园区基础设施（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南段道路工程（第二次）”的竣工结算作出《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的分部分项工程中载明恒源路排水工程金额615869.88元、牌坊路排水工程金额385176.59元、新田湾路排水工程金额440242.18元、合同外的软基换填（新田湾路、牌坊路）新组价金额571153.49元，以上共计2012442.14元。 3.案涉工程的《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证明案涉工程的边坡开挖系数为1:0.25,1:0.5。 4.诉讼中，经张付权申请，一审法院对川渝建司名下财产1150000元部分进行了保全，张付权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人必须是经国家有关部门审查、核准，并领取法人营业执照和有关资质证明的专业工程建设企业，个人不能成为承包建筑工程的主体。本案中，张付权张付权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的证明，无权以个人名义进行工程承包，故川渝建司川渝建司与张付权签订的《排水工程施工合同》、《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路基坊换填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付权有权请求川渝建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井周加强工程和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路基土方换填及井周回填项目的工程量是否已包含在2017年7月10日的《排水工程结算书》中，具体分析如下： 1.从《排水结算书》形成的时间及内容来看。该结算书形成于2017年7月10日，而补充协议书中的施工项目双方均陈述验收时间在2017年5月，从常理来看，结算书形成时应当包含已经收方验收的工程量，即后形成的结算书应包含已确认的工程量及金额。2.结算书内容完整，对工程款（包含机械费、材料款等细目款项）及质保金皆做了详细约定，连可能产生的维修事宜也进行约定。张付权作为施工方，若还存在未计算款项，应提出异议或在结算书中予以表示，但是结算书中并未有类似表述的文字。3.该结算书第五条对周井加强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约定，也能说明该结算书已包含了补充协议中的施工内容，仅仅是对经业主、审计核定后可能超出的部分约定了待定的分配内容。 2.从张付权自制的《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及川渝建司自制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表》的内容及金额来看。一审法院虽未采信上述两份工程量清单表中载明的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但两份工程量清单表的形成皆是双方在结算过程中自认的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从两份证据中可以看出，张付权自制的《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中已包含了补充协议施工内容和井周加强项目（汇总表中表述为井周加固），金额为2655942.4元。而川渝建司自制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表》中也已包含补充协议施工内容（张付权认可井周回填与井周换填是相同的意思，但不包含井周加强项目），金额为1936732.26元。张付权现主张其就两份《补充协议》和井周加强项目增加的工程款为807971.72元，该金额加上《排水结算书》中双方结算的工程款金额2040000元已远超过了张付权自制的总工程价款，张付权出示的证据与其主张相互矛盾。而2040000元又比川渝建司自制的1936732.26元高，故该金额应是双方均计算过的项目并经双方核对确认后最终得出的金额，即该金额包含主合同、两份补充协议的施工内容的工程款，而未包含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款。 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款确定问题。井周加强工程事宜虽然没有在主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中予以约定，但川渝建司在庭审中认可张付权做了井周加强工程，且《排水工程结算书》中亦有相应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从《排水工程结算书》第五条约定“本排水工程设计井周加强工程，因业主、审计尚未核定工程量，待核定此项工程款后，双方按照原补充协议分配此工程款。”可以看出，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款系须经业主、审计单位核定后进行分配。川渝建司陈述业主方及审计单位不认可该工程，没有进行核定，故没有产生工程款。张付权也陈述井周加强工程没有进行收方。而证明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量的举证责任系张付权，张付权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双方皆认可的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量，也未提供相应的签证单对其主张的款项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对张付权诉请的工程款中井周加强工程款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对张付权诉请的工程款987971.72元。因《排水工程结算书》中已包含主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工程内容，井周加强工程无法确认工程款数额，且案涉工程的边坡开挖系数未达到1：1.5，故《排水工程结算书》中约定的工程款为原、川渝建司最终确认的工程款。因庭审中双方皆认可川渝建司尚有10000元工程款未付，故一审法院对张付权的该诉请支持为川渝建司应支付张付权剩余工程款10000元。 对张付权诉请的资金利息，因《排水结算书》并未约定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仅约定2017年9月10日前川渝建司支付张付权全部费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诉请支持为从2017年9月1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0000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对张付权诉请的律师费20000元，因双方对该项费用未予约定，且张付权未提交已支付的律师费用的相应的票据，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付权支付剩余工程款10000元；二、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付权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9月1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0000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付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1元，减半收取为758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80.5元，由张付权承担12480.5元，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川渝建司应支付张付权的尚欠工程款数额？ 针对川渝建司应支付张付权尚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张付权上诉主张本案的工程是三部分，三份协议针对不同的工程项目，《排水工程结算书》只是对排水工程的结算，并非是张付权与川渝建司的最终结算文件，川渝建司还应支付张付权工程款807971.72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张付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针对三份工程结算单的效力。第一，张付权主张的807971.72元来源于其向法院提交的三份《工程结算单》，该《工程结算单》有川渝建司案涉项目部工长李贵勇（合同中为现场负责人）签字，没有川渝建司及项目部公章。针对现场负责人李贵勇的职责，《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排水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甲方负责人及职责”中并未约定现场负责人李贵勇有收方结算的职权，排水工程施工合同与两份补充协议处代表川渝建司签字的人并非李贵勇，《排水工程结算书》有川渝建司项目部公章及负责人签字。第二，三份《工程结算单》没有载明签字日期，只注明施工日期分别是2016年11月、2016年12月。张付权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三份《工程结算单》均是2016年11月份签订的，在二审诉讼中张付权又主张结算单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2月份，张付权对《工程结算单》出具时间的陈述矛盾。张付权主张新增的路基换填工程在2016年11月、12月才相继开工，与《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施工日期吻合。李贵勇在2016年年12月17日后离职，李贵勇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即出具工程结算单，与常理不符。第三，从《排水工程结算书》分析，张付权对工程结算程序应属熟知。目前没有充足证据显示李贵勇能够代川渝建司进行结算，故李贵勇在三份《工程结算单》上的签字不能张付权与川渝建司的结算。 2.针对《排水工程结算书》的结算性质问题。张付权主张排水工程与路基换填工程、井周回填工程是独立的三个工程，《排水工程结算书》只能代表排水工程的结算。《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路基坊换填补充协议》载明“依据甲乙双方在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基础上，补充以下条款”以及“有关所涉内容按原主合同执行，不涉内容在本补充合同中视为作废”，故该协议应视为排水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排水工程结算书》第五条载明“本排水工程设计井周加强工程，因业主、审计尚未核定工程量，待核定此项工程款后，双方按照原补充协议分配此工程款”，《排水工程结算书》包含了井周加强工程，并非只涉及排水工程。《排水工程结算书》对张付权与川渝建司之间的民工工资、材料款、保证金、质保金、机械费用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排水工程结算书》第十条载明“在本工程所有工程款、保证金等清算、支付完毕之日起，甲乙双方的合作结束，所有合作协议终止”。综上，结合《排水结算书》的出具时间，《排水结算书》应为张付权与川渝建司之间的最终结算，并非只是排水工程的结算。张付权主张《排水结算书》没有涵盖路基换填与井周回填工程，但张付权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张付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3元，由上诉人张付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羽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宛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