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民初1289号原告（反诉被告）：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天津市艺诚鼎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卉康道61号（云锦澜锦园19-1-101）。法定代表人：宋君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孙嘉芬，女，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悦，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解玲玲，女，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告（反诉被告）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诚装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孙嘉芬、解玲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7）津0111民初9471号民事判决。孙嘉芬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津01民终698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艺诚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孙嘉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邢悦，解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诚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嘉芬、解玲玲支付艺诚装饰公司工程款584000元；2.孙嘉芬、解玲玲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8日，艺诚装饰公司与孙嘉芬、解玲玲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艺诚装饰公司施工晟杰实验幼儿园内装修工程，艺诚装饰公司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孙嘉芬、解玲玲仅支付3360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拒不支付，故成讼。孙嘉芬、解玲玲共同辩称，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为560000元，对艺诚装饰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艺诚装饰公司延误工期，截止2017年7月17日撤场之时仍有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已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应付工程款。此外，艺诚装饰公司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孙嘉芬、解玲玲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因此，请求驳回艺诚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孙嘉芬、解玲玲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艺诚装饰公司赔偿因误工造成的违约金85000元；2.艺诚装饰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443594.2元（验房费用6000元、修补及完成未完成工程费用88990元、更换厨房库房及彩钢顶费用15900元、更换厨房顶费用9200元、地暖修理费2200元、房屋租赁费225000元、员工工资96304.2元）；3.艺诚装饰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即将造成的经济损失280410.8元（即将修补工程的费用93570.8元、影响招生损失186840元）；4.反诉费用由艺诚装饰公司承担。案件重审过程中，孙嘉芬、解玲玲变更第二、三项反诉请求为：2.艺诚装饰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修复费用409005元（包括毛仁贵维修费57680元，委托其他第三方维修费351325元）；3.艺诚装饰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315904元（验房查检费6000元、租赁费损失150000元、员工工资损失96304元、影响招生损失33600元、消防罚款损失3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8日，艺诚装饰公司与孙嘉芬、解玲玲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艺诚装饰公司施工天津市西青区晟杰实验幼儿园内装修工程，工程应于2017年4月28日开工，2017年6月30日竣工。根据《施工合同》第三条3.5规定“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艺诚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悦在《施工合同》第1页上写明“本工程在6月30日之前完成，如延期一天，乙方赔付甲方5000元。”因此，截至2017年7月17日艺诚装饰公司撤离施工现场，艺诚装饰公司共延误工期17天（2017年7月1日-17日），按照上述约定艺诚装饰公司应向孙嘉芬、解玲玲支付误期违约金85000元。另根据艺诚装饰公司提供的《天津艺诚鼎业装修工程预项》统计，截至艺诚装饰公司撤离施工现场时，57项装修工程总量中，完成21项，未施工的6项，未完工的3项，不合格的27项。且根据撤场当日原、被告与案外人天津弘润居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就装修工程进行查验，并于次日出具《房屋查验咨询报告》，就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列明，列明出存在问题的部位160多项。而因上述质量问题造成了修复费用409005元及验房查检费6000元、租赁费损失150000元、员工工资损失96304元、影响招生损失33600元、消防罚款损失30000元等其他损失。综上，因艺诚装饰公司延误工期、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而给孙嘉芬、解玲玲造成的修复费用及相应损失应由艺诚装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艺诚装饰公司辩称，无证据证明损失是由艺诚装饰公司施工形成的，请求驳回孙嘉芬、解玲玲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8日，艺诚装饰公司与孙嘉芬、解玲玲签订一份《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发包方（甲方）标注为晟杰实验幼儿园，承包方（乙方）标注为艺诚装饰公司，双方约定由艺诚装饰公司施工天津市西青区晟杰实验幼儿园内装工程，工程造价560000元，2017年4月28日开工，2017年6月30日竣工。该合同落款处发包方签有“孙嘉芬、解玲玲”，承包方签有“刘悦”并加盖艺诚装饰公司印章。刘悦为艺诚装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后，孙嘉芬、解玲玲于2017年5月2日将房屋钥匙交付艺诚装饰公司，艺诚装饰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开始施工，并于2017年7月17日撤场。孙嘉芬、解玲玲已付艺诚装饰公司工程款336000元。2017年5月21日，刘悦与孙嘉芬签订一份手写工程量协议，该协议载明：“1.楼顶防水；2.外楼楼梯，油漆；3.防腐木，楼梯外面2个；4.一楼后院窗户；5.一二楼护窗；6.加1间库房；7.原有库房整理；8.整体补砖；9.外延颜色；10.二楼楼梯塑钢窗+墙面腻子。56万大包。后期在施工中增加项目乙方按项目收款”。同日，刘悦在孙嘉芬、解玲玲保存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首页手写“本工程在6月30日之前完成，如延期一天乙方赔付甲方5000元”。2017年5月29日，双方签署的一份《设计变更单》，变更内容包括：“1.原读书角玻璃隔断及350台改为50PVC管喷彩色漆；2.创意美术室水盆移位到楼梯下；3.一层地暖主管道旁为读书角，半高玻璃隔断；4.一层男卫水盆由室外移位到卫生间内；5.原测评室改为财务室，原财务室改为测评室；6.测评室与设备间走廊扩宽到1.8米；7.一层教室1和教室2中间走廊柱子改到教室2室内；8.创意美术室和综合娱乐区之间墙体加洞口，洞口内部为透明玻璃；9.二层教室4、5、6、7卫生间门去掉，垭口扩大”。设计变更单下方对于工期及金额增减均未勾选或填写。落款处有孙嘉芬签名及原告公司印章。同日，双方签订一份《晟杰幼儿园装修工程关于修改工程款支付方式及保修事项说明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本合同工程总金额为560000元，为一次性全包价，设计变更及双方另行书面约定的工程增加项目除外，第一次付款为隔断墙完成80%、水电穿管布线完成20%、拆除完成100%、墙面腻子完成20%，甲方验收确认后，支付总金额30%（168000元）；第二次付款为隔断墙全部完成、吊顶全部完成、水电穿管布线全部完成、室外地面项目完成、户外楼梯踏步防腐木安装及扶手油漆完成、外延颜色完成，甲方验收确认后，支付总金额30%（168000元）；第三次付款为加1间库房工作完成、原有库房整理完成、瓦工工作及原有墙地砖修补完成、油工工作完成、木工工作完成、后院二楼走廊塑钢封闭完成、后院楼梯塑钢封闭完成、前院二楼圆弧走廊窗户拆卸外扩封闭完成、开关插座灯具洁具安装完成，甲方验收确认后，支付总金额35%（196000元）；质保金完工后12个月内支付5%（28000元），此工程保修期在通常使用条件下，自竣工日起为12个月，在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保修期内，属于乙方施工质量问题或乙方采购材料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返修，并承担材料费用。孙嘉芬于2017年7月17日与案外人天津弘润居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验房查验咨询委托协议书》，委托天津弘润居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并支付验房服务费6000元。2017年7月17日，天津弘润居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查验，艺诚装饰公司有施工人员参与现场查勘，天津弘润居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记录，后孙嘉芬、解玲玲要求艺诚装饰公司撤场。天津弘润居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出具的《房屋查验咨询报告》载明涉案工程出现的相应问题。对于《房屋查验咨询报告》，艺诚装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系孙嘉芬、解玲玲单方委托作出的，该报告从形成的过程到体现的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显失公平。关于撤场的原因。艺诚装饰公司主张孙嘉芬、解玲玲未支付全部工程款，且阻挠艺诚装饰公司施工，故被迫撤场。孙嘉芬、解玲玲主张因艺诚装饰公司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了不影响幼儿园开工，多次要求其整改施工，但艺诚装饰公司不再继续施工，所以要求其撤场。2017年7月22日，孙嘉芬与案外人毛仁贵签订的一份《装修合同》载明因接手烂尾工程，装修工程价格确定为88990元，开工日期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15日。施工内容包括：二楼所有断桥铝窗修理、地面找平处理、地胶铺设、门口拆除、拆除门口的抹平、刷乳胶漆、木地板的铺设及更换、装饰镂空隔板、一二楼腻子修补、塑钢窗、男厕所门口包门框、二楼教室整面墙的防水、二楼卫生间重新做防水、空调外机的水泥台、电路排查及电闸维修、窗口处理及包边、所有插座维修、坏插座更换、二楼过道圆弧重新找平、锁的维修、楼梯扶手损坏地方的焊接、防腐木工程、成人厕所隔断、厕所台盆的焊接、台面制作、台盆、水龙头、修理渗漏的便池、户外地面找平、原有库房的整修、卫生间阴角阳角从返修粉刷、厨房外走廊地板加高垫实、二楼墙内水管漏水维修、二楼塑钢窗漏水维修、修理渗漏的便池挂便、装修垃圾土处理、铝格栅的更换维修、4个教室的双开门、洗手盆地漏及瓷砖的铺设。孙嘉芬负责提供部分装修材料（装饰装修材料明细：二楼4扇门及门口，锁具，木地板50平，过道踢脚线，小便池阀门30个，玻璃3块，塑钢窗，塑钢对开门，大理石台面3个，洗手盆8个，水嘴8个，配电箱外盖8个，前面漆两桶，防水胶一桶，大厅及阅读区角镂空隔断，成人厕所的隔断，地胶）。就涉案工程维修情况，孙嘉芬、解玲玲提交一张2017年10月21日的加盖有天津市富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专用章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铝扣板吊顶费用共计9200元”，证实其更换厨房顶费用9200元；孙嘉芬、解玲玲提交一张2017年10月26日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晟杰实验幼儿园彩钢房沿棉13公分厚共计15900元，收款人甘国文”，证实其更换厨房库房及彩钢顶费用15900元；孙嘉芬、解玲玲提交一张2017年12月4日的微信交易记录，载明付款2200元，收款方为瓷砖，证明其支付地暖修理费2200元。本案原审一审审理过程中，艺诚装饰公司就其施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孙嘉芬、解玲玲就艺诚装饰公司施工工程的工程质量及经济损失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双方申请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5月17日组织双方及鉴定单位进行现场勘验，双方确认在原合同施工范围外存在增项工程，随后天津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资料及现场情况，艺诚装饰公司撤场后晟杰幼儿园部分内装及修复项目由第三方进行施工，故对修复艺诚装饰公司施工部分的造价，依据第三方合同清单进行扣减。依据现场勘验情况，部分项目仍需后期修复，故依据双方签订的关于修改工程款支付方式及保修事项说明的补充协议，对工程造价的5%计取质保金，并进行扣除，以便后续对部分项目进行修复。综上，艺诚装饰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747071元。经过庭审质证及对鉴定单位的质询，天津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艺诚装饰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732387元【已施工部分造价826794元，扣除自行维修部分55860元（自行维修项目包括：二楼所有断桥铝窗修理、地面找平处理、地胶铺设、门口拆除、拆除门口的抹平、刷乳胶漆、木地板的铺设及更换、一二楼腻子修补、塑钢窗、男厕所门口包门框、二楼卫生间重新做防水、电路排查及电闸维修、窗口处理及包边、所有插座维修、坏插座更换、二楼过道圆弧重新找平、锁的维修、楼梯扶手损坏地方的焊接、修理渗漏的便池、户外地面找平、原有库房的整修、卫生间阴角阳角从返修粉刷、二楼墙内水管漏水维修、二楼塑钢窗漏水维修、修理渗漏的便池挂便、装修垃圾土处理、铝格栅的更换维修、洗手盆地漏及瓷砖的铺设），扣除质保金38547元】。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调取案外人毛仁贵的询问笔录，其陈述与晟杰幼儿园签订过一份施工合同，在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就合同内容进行施工，工程款88990元，孙嘉芬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施工完毕后该幼儿园就投入使用了。孙嘉芬、解玲玲提交的一份与案外人陈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由孙嘉芬、解玲玲租赁天津市西青区杨楼村波溪园公建1号用于幼儿园开办，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7年7月31日，第一年度租金为900000元，每三年递增5%。同时，孙嘉芬、解玲玲提交晟杰实验幼儿园九月、十月、十一月的工资单，共计96304.2元。本院认为，艺诚装饰公司与孙嘉芬、解玲玲订立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因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艺诚装饰公司中途撤场，完工价款和整改维修费用如何认定。自2017年4月28日签订合同到2017年5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价款560000元为一次性包死价。艺诚装饰公司依照2017年5月29日《设计变更单》主张工程施工存在增项，由于该《设计变更单》为补充协议同时签订，且《设计变更单》载明的变更均为细小项目变更，对合同价款影响微小。因此，对于艺诚装饰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信。2017年7月17日，艺诚装饰公司撤场时，案外人天津弘润居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查验出具了《房屋查验咨询报告》，对涉案工程未完工项目及整改维修项目进行了逐一列明，故合同价款560000元扣除相应未完工项目及整改维修项目费用，即为孙嘉芬、解玲玲应付艺诚装饰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艺诚装饰公司撤场后，孙嘉芬、解玲玲即委托案外人毛仁贵就未完工项目及整改维修项目进行施工。综合《房屋查验咨询报告》内容、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幼儿园自行维修部分意见以及孙嘉芬、解玲玲的反诉主张，本院认定艺诚装饰公司撤场时合同内未完工项目及整改维修项目价款为55860元。因此，艺诚装饰公司完工价款为504140元（560000元-5586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36000元，孙嘉芬、解玲玲应付艺诚装饰公司工程款168140元。关于孙嘉芬、解玲玲要求艺诚装饰公司赔付修复费用409005元的反诉主张，涉案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艺诚装饰公司撤场后孙嘉芬、解玲玲即委托案外人进行甩项及维修施工并将工程于2017年8月投入使用，因此，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应从艺诚装饰公司撤场时计算一年即至2018年8月届满。在质保期内艺诚装饰公司施工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艺诚装饰公司应当予以维修或者赔付相应的维修费。由于双方自2017年11月即成讼，在诉讼过程中孙嘉芬、解玲玲即提出需要维修的问题，但艺诚装饰公司并未予以维修，因此，对于孙嘉芬、解玲玲主张的2017年10月至12月发生的维修费27300元（更换厨房库房及彩钢顶费用15900元、更换厨房顶费用9200元、地暖修理费2200元），艺诚装饰公司应当予以赔付。对于孙嘉芬、解玲玲主张的2018年9月之后发生的维修费用，在原审2019年9月结案前孙嘉芬、解玲玲未提交相应已发生的维修证据，孙嘉芬、解玲玲不能证明上述维修真实发生且系艺诚装饰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造成，并且，已超出质量保修期。因此，对于孙嘉芬、解玲玲主张的其他维修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孙嘉芬、解玲玲提出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反诉请求，2017年4月28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2017年4月28日开工，2017年6月30日竣工。实际履行过程中，孙嘉芬、解玲玲于2017年5月2日才将钥匙交付艺诚装饰公司，正式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5日。虽然双方于2017年5月21日和2017年5月29日多次确认560000元价款包死，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存在变更施工项目。因此，涉案工程工期应当适当顺延。并且，艺诚装饰公司撤场前除需整改维修项目外实已完成绝大部分工程内容。因此，对于孙嘉芬、解玲玲的该项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艺诚装饰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其他经济损失的问题。首先对于验房查检费6000元，根据当前证据查明情况，艺诚装饰公司施工过程中确存在部分需要整改维修项目，导致双方产生争议进而孙嘉芬、解玲玲无奈委托案外人进行查验发生费用，因此，该费用应当由艺诚装饰公司负担。对于孙嘉芬、解玲玲主张的租赁费损失、影响招生损失、员工工资损失、消防罚款损失等，双方发生争议后孙嘉芬、解玲玲即让艺诚装饰公司撤场并通过委托案外人毛仁贵进行施工维修，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完工投入使用，孙嘉芬、解玲玲无充足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真实发生且系艺诚装饰公司原因造成。因此，对于孙嘉芬、解玲玲的上述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嘉芬、解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工程款168140元。二、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嘉芬、解玲玲维修费27300元和验房查检费6000元。三、驳回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嘉芬、解玲玲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由孙嘉芬、解玲玲负担2000元；鉴定费36800元，由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4800元，由孙嘉芬、解玲玲负担12000元（此款已由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预付，本院不予退回，由孙嘉芬、解玲玲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间向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径付）。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945元，由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孙嘉芬、解玲玲负担4745元（此款已由孙嘉芬、解玲玲预付，本院不予退回，由艺诚鼎业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间向孙嘉芬、解玲玲径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桂 炉人民陪审员  韩惠莲人民陪审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岳春林附本案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