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创远路34号院1号楼5层501室。法定代表人：刘春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然，男，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网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沭城镇迎宾大道东首软件产业园B栋大厦4楼406-1房间。法定代表人：李春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有明，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义善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网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善义善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善义善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网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5日的违约金50万元并支付以11476236.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大网公司主张善义善美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五，一审法院酌情降低至年利率15%，善义善美公司主张应酌情降低至LPR。大网公司因善义善美公司逾期付款所受损失主要应为利息损失，且大网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亦认可所遭受损失为利息损失，无其他损失证据。鉴于本案所涉金额较为庞大，善义善美公司认为以该金额作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足以弥补大网公司的相关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的150万元违约金过高，善义善美公司认为应调整至50万元。大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善义善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大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善义善美公司向大网公司支付广告充值款11476236.18元；2.判令善义善美公司向大网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善义善美公司每期应付款为基数，自每笔应付款之日30日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3.判令善义善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大网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善义善美公司就乙方为甲方提供电商广告投放等服务签订《推广合同》，约定：代充值服务是指乙方提供的，在乙方网站按照双方确认的《执行单》或电子邮件以最终用户的名义开设账户并充值的服务；甲方应当授权对接人负责在本合同期限内向乙方发出代充值指令，甲方应以邮件形式发出该指令并得到乙方回复确认的，该代充值指令生效且双方按照该指令执行；本合同下采用垫付费的方式，自各笔充值或投放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支付；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甲方付清全部款项。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第三份《补充协议》，就优惠返点事宜进行约定。大网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代充值及支付明细表》、往来邮件、网页截屏，拟证明其根据善义善美公司指示，向OPPO、小米、魅族三个平台进行广告款充值。《代充值及支付明细表》载明善义善美公司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经双方核对，双方均确认善义善美公司要求大网公司向（OPPO平台充值16687992.69元、向小米平台充值6179901.81元、向魅族平台充值3456000元，合计26323894.5元。一审诉讼中，大网公司申请诉讼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大网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充值明细表、银行转款凭证，用以证明上述善义善美公司指示其充值的广告款，其已通过自行支付或指示关联公司支付的方式，实际向各平台付款以及付款的时间、金额。明细表载明：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北京微创XX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创公司）、曲水XX无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水公司）、大网公司向OPPO、小米、魅族平台陆续充值及每笔充值时间、金额。转款凭证显示：2018年2月5日、3月2日、5月17日，微创公司分别向东莞市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摘要均为“OPPO预充值”；2018年1月11日、3月1日大网公司分别向珠海市魅族XX设备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700万元，摘要均为“魅族预付款”；2018年1月2日、1月4日、2月1日、2月5日，曲水公司分别向广州小米xx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摘要均为“小米预充值”。上述金额合计4000万元，大网公司称上述金额中包含本案诉争款项。善义善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善义善美公司主张大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微创公司、曲水公司存在与本案相关的业务，银行凭证载明的收款公司亦无法体现是否为OPPO、小米、魅族平台。故对大网公司实际支付代付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大网公司提其向关联公司付款的银行凭证，以证明大网公司指示其关联公司向各平台实际充值后，向关联公司结算相应款项。银行凭证显示：2018年2月6日、3月2日、5月17日，大网公司分别向微创公司转账5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2018年2月6日、2月28日、5月16日、5月17日，大网公司分别向曲水公司转账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大网公司称与关联公司之间款项为分时段总体结算，并非仅针对本案项下款项单独与关联公司结算，其向关联公司转款金额包含本案项下充值款。善义善美公司提交《支付明细表》及银行凭证，拟证明其已向大网公司支付15547658.31元，比大网公司认可的善义善美公司已付款项多出70万元。其认为多出部分的银行凭证显示：2018年1月11日，善义善美公司向大网公司转账13.5万元；2018年1月31日善义善美公司向大网公司转账54万元；2018年3月13日，善义善美公司向大网公司转账47.5万元；大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大网公司称2018年1月11日支付的13.5万元为结算2017年度合作款，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2018年1月31日支付的54万元中9万元为结算2017年12月25日的9万元款项、45万元为本案款项，大网公司已将45万元计入善义善美公司付款；2018年3月13日付款47.5万元已经计入本案善义善美公司付款，因笔误将时间记载为2019年3月13日。后经善义善美公司核实，其在2017年与大网公司确实存在合作，也存在其向大网公司结算垫付款与大网公司实际对外垫付款无法一一对应的情况，故无法确认2018年1月11日及1月31日款项中是否存在结算2017年合作款的情况；善义善美公司未能提交2019年3月13日向大网公司付款47.5万元的凭证，亦认可大网公司或因笔误将2018年3月13日的47.5万元款项记为2019年3月13日。大网公司提交《往来账目询证函》，拟证明善义善美公司认可截至2020年2月25日，善义善美公司尚欠付大网公司11476236.18元款项。《往来账目询证函》显示：2020年2月25日，善义善美公司向大网公司发送：本询证函第三页所载信息出自本公司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询证函第4页“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第3页显示：根据本公司的记录，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9-12-31和2018-12-31的往来账项余额如下：2019-12-31欠贵公司应付账款11476236.18元；附注：上述账项目可能已经付清，但为核对账目，仍请函复为盼。善义善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往来账目询证函》虽载欠款数额，但其表示因《往来账目询证函》载明“上述账项目可能已经付清”，故该金额可能已经向大网公司支付。关于上述善义善美公司向大网时代公司支付《往来账目询证函》所载款项的凭证，善义善美公司表示无法提供。一审庭审中，大网公司表示其调整诉讼请求第一项，系根据《往来账目询证函》载明的双方对账数字得出，目的是诉讼便利。但对于善义善美公司已支付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基数，仍应以大网时代公司提交《违约金计算明细表》所载为准。《违约金计算明细表》载明了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29日之间各笔代充值到账金额、善义善美公司未付款金额，截至2019年10月15日的违约金总额为2901020.79元。善义善美公司对该《违约金计算明细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主张其不存在未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大网公司与善义善美公司签订的《推广合同》、三份《补充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均认可善义善美公司指示大网公司充值金额总额为26323894.5元，一审法院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大网公司是否实际向平台支付代垫款项。大网所提交的银行凭证显示其向平台充值的金额总额大于双方认可的充值金额26323894.5元。在善义善美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凭证所载付款性质为并非本案诉争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大网时代已经实际支付广告代垫款26323894.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善义善美公司应支付的代垫款金额。首先，善义善美公司在2020年2月25日出具的《往来账目询证函》中认可其尚欠大网公司11476236.18元款项，虽该《往来账目询证函》注明了上述款项可能存在已经支付的情况，但根据大网公司自认，善义善美公司针对本案诉争款项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善义善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4月18日后向大网公司支付了《往来账目询证函》中的欠款。故一审法院对善义善美公司或已付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善义善美公司主张已付款多于大网公司认可款项的70万元。善义善美公司主张多付的款项发生在2018年1月至3月，远远早于《往来账目询证函》出具的时间；且考虑双方在2017年确存在合作，亦存在垫付款与善义善美公司付款无法一一对应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善义善美公司主张的多余已付款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大网公司主张善义善美公司向其支付代垫款11476236.18元的诉求与其主张充值款、已付款及《往来账目询证函》相互印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违约金为当事人约定的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的损失，应遵循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故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害应为违约金标准的重要衡量依据。根据大网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并未举证证明善义善美公司未按约付款对大网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综合大网公司所提交的银行凭证所载明的付款时间、金额与其主张的各笔垫付时间、金额无法一一对应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大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对于2019年10月15日之前的违约金依法酌定为150万元，自2019年10月16日起违约金计算标准酌定为年利率15%。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善义善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网时代公司支付欠款11476236.18元；二、善义善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网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5日的违约金150万元并支付以11476236.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善义善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网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大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系善义善美公司就涉案违约金数额及利率计算标准所提出的上诉。双方在合同中已就违约金计算标准作出明确约定，因该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作出调整，根据涉案违约事实，对固定时间内善义善美公司因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及违约金计算标准酌定确认，并无不当。善义善美公司上诉请求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及违约金数额，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善义善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绍勇审判员  张丽新审判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峥书记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