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曲周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新光路68号。 负责人：逢新民，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卓阳，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天明，男，1934年2月5日出生，汉族，邯郸市曲周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珍，女，193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邯郸市曲周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书红，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邯郸市曲周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唤平，女，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邯郸市曲周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平，女，2001年9月1日出生，汉族，邯郸市曲周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杰，男，2001年9月1日出生，汉族，邯郸市曲周县人，现住本村。 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存，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曲周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曲周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天明、郭秀珍、秦书红、黄唤平、黄素平、黄永杰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周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卓阳、安瑞，被上诉人黄天明、郭秀珍、秦书红、黄唤平、黄素平、黄永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存及黄唤平、秦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周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条文说明》等相关规定以及现场客观情况证明，事故发生地应属于人口稀少地区，一审认定属于人口密集地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规定的导线与地面距离的标准在人口密集地区规定的是6.5米，在人口稀少地区规定为5.5米，两个不同地区对距离的规定是不一致的，因此，认定事故发生地的地区是属于人口密集地区还是人口稀少地区是决定上诉人所管理高压线路是否符合标准的重要事实依据。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武断的认为该地区为人口密集区，却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相关法律及相关规定来看。从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责任的《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条文说明》中来看，该规范条文说明第12.0.7条明显阐明了“人口密集地区是指工业企业地区、码头、火车站和城镇等地区；人员密集地区以外的地区即人口稀少地区。”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位于褚庄村东，明显并不属于上述工业企业地区、码头、火车站和城镇等地区的范围，一审法院适用该规范却忽略了该规范的实际适用情况，显然其武断的认为案涉区域为人口密集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新证据)可以看出，现场附近仅有一个工厂，没有村民住户，案涉地方根本不具备任何人口密集区的表现特征，因此，该地区应属于人口稀少地区，而非人口密集地区。2、从举证责任上来看。被上诉人认为该事故发生区域为人口密集区，仅仅提供了现场视频与照片，但其证明目的只是证明该区域的电线对地距离，一审法院却以此想当然的认为事故发生地为人口密集区，明显减轻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故现场属于人口密集地区，被上诉人理应对其举证不能的不利情况承担法律后果，而不是一审法院所判决的由上诉人对案件承担极大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了案件事故发生地属于人口密集地区，属于极为明显的事实并未查清、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在没有现场勘验测量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事故发生地的导线对地距离为5.5米左右，程序上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理应依法被予以撤销。本案中，导线与地面的实际距离是决定上诉人是否违反上述规定的标准，是否存在过错的关键事实。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经过调查，涉案线路为10千伏马兰站10千伏褚庄村033线张庄支线3-4号杆之间导线，经上诉人测量显示为6.2米，私自加高处的距离为5.55米，根据《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的相关规定，10kV电压线路在人口稀少地区的导线与地面最小距离为5.5米，在人口密集地区为6.5米，因此，上诉人所测量的结果显示案涉线路是符合上述关于人口稀少地区的规定标准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现场距离仅为5.4米，不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为证明现场高度是符合规定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场勘察的申请。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测量数据明显不一致、且该测量数据对案件审理结果有关键作用的情况下，如果不对现场进行实地测量根本无法查清实际高度，根本无法据此作出公正的判决。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现场进行勘验测量，以证实现场的实际高度，并以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上诉人提交了现场勘验申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说明任何理由，在未组织进行现场勘验测量的情况下，竟然在判决书中用“5.5米左右的”表述来避重就轻的阐述该关键事实，一审法院的该行为明显具有程序上的瑕疵。针对一审法院未组织现场勘验的行为，且事故现场没有其他不可抗力等影响因素，完全可以进行现场勘验的具体情况，不得不让上诉人怀疑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该程序严重瑕疵，据此认定的事实也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系黄荣国(死者)自身严重过错行为导致，其行为严重违法，且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出警照片、视频以及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黄荣国系使用的超长铁杆、在其在搭建棚子过程中因触碰上方导线导致触电身亡，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高压线下作业已然违法，加之其使用超长铁杆，该行为具有极为严重的过错，不能因为供电公司仅仅提供的了造福社会的电力电线，就要承担当事人因自身严重过错所导致的相关责任，这显然不符合公平正义。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及时制止其不安全的因素，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更属无稽之谈。试问：对于不注重自身危险或者说忽视自身危险、置自身于危险境地的情况，过分苛责上诉人的管理义务、过分认为如果上诉人管理了就不会有此类悲剧发生的“潜意识思维”，是否真的符合法治的内涵精神?另外，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在距架空电力线路杆塔、拉线基础外缘的下列范围内进行取土、打桩、钻探或倾倒酸、碱、盐及其他有害物品的活动：（一）35千伏及以下电力线路杆塔、拉线周围5米的区域；”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上述范围内进行相关打桩、开挖等作业，这是一个禁止性的规定搭阳棚，但黄荣国在禁止区域内搭阳棚，可以说明黄荣国正在实施的搭建遮阳棚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因此，针对黄荣国因实施违法行为并导致触电身亡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而非无过错责任，一审适用无过错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用户自身的过错。”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而非一审认定的无过错责任。针对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侵权责任法》是针对一般事项都普遍适用的法律规定，而并非专门针对电力方面做出的相关规定，而上述《电力法》是专门针对电力事故方面所在的专门规定，因此，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上述《电力法》，而非《侵权责任法》，因此，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根据《电力法》规定，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并设立警示标志的应是电力管理部门，而非作为电力经营企业的上诉人，且根据该规定，事故发生地无需设置警示标志，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对涉案电力设施划定保护区且未设立警示标志的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第六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和第七条“电力建设企业、电力生产企业、电网经营企业依法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接受电力管理部门的监督。”规定的内容可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综合主管部门或有关部门属于电力管理部门，而上诉人是属于电力经营企业，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综合主管部门或有关部门应对有关电力设施划定保护区并设立警示标志，而非作为电力经营企业的上诉人去划定保护区和设立警示标志。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属于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未依法划定保护区且未设立警示标志，且对于黄荣国(死者)的违法搭建遮阳棚行为没有进行制止，未尽安全管理义务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是否上诉人在每一段高压线上均悬挂或者安装相关警示标志，这样的财政投入，由谁负担?这样的过分的义务负担，由谁来实施?另外，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的规定，本案属于人口稀少地区，并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地区范围，因此，对于该地区无需设置警示标志。故，一审认定该地区应当设立警示标志的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据以裁判的证据不足，审理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责任判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2020)冀0435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黄天明、郭秀珍、秦书红、黄唤平、黄素平、黄永杰答辩称，曲周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天明、郭秀珍、秦书红、黄唤平、黄素平、黄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近亲属黄荣国因电击致死的损失：急救费147元，尸体停放费2760元，尸体检验鉴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307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4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462元，交通费1000元等费用共计43246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天明和郭秀珍是黄荣国的父母，秦书红是黄荣国的妻子，黄唤平、黄素平和黄永杰是黄荣国的婚生子女。2020年9月22日下午2时许，黄荣国（已去世）在邯郸市曲周县自家承包的养牛场内用铁杆搭建遮阳棚的过程中，被高压电击打摔倒在地。在场人员随机拨打了120救护电话，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曲周县医院为黄荣国出具了居民抢救无效死亡证明书。2020年9月26日，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书鉴定意见，黄荣国系电击死亡。因赔偿问题原、被告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事发地曲周县褚庄村村南自家承包的养牛场输电线路66千伏，曲周供电公司是该电线路的合法所有权人和管理人。致使黄荣国遭受高压电击死亡现场及周围均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根据国家《66ｋＶ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ＧＢ50061-2010》12.0.7载明在最大计算弧垂情况下，3ｋＶ以下线路电压在人口密集地区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6.0米；3ｋＶ-10ｋＶ线路电压在人口密集地区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6.5米。经查事故发生地点为褚庄村东侧，导线与地面的距离为5.5米左右，属人口密集地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有关数据，核算原告各项损失如下：急救费147元、尸体停放费2760元、尸体检验鉴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307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44元，2020年9月22日黄荣国死亡，2020年10月5日火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462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交票据酌情认定500元，共计431960.5元。原告其他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证明损害的结果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本案中，曲周供电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对高压电路被告未对涉案的电力设施划定保护区且未设立警示标志，且黄荣国在养牛场内搭建遮阳棚增加了不安全因素，被告未及时制止，故在此案中被告曲周供电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造成原告近亲属发生事故，导致原告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酌定曲周供电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431960.5元×70%=302372.35元。黄荣国在搭建遮阳棚的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致使铁杆碰触到上空的高压线，致使电击身亡，黄荣国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酌定承担30%的责任。曲周供电公司针对其抗辩理由，所举的证据不足以免除其赔偿责任，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曲周供电公司称在人口稀少地区3kV-10kV导线与地面最小距离应不少于5.5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事故发生地不属于人口稀少地区，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的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且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原则，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曲周县供电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天明、郭秀珍、秦书红、黄唤平、黄素平、黄永杰各项损失共计302372.35元；二、驳回原告黄天明、郭秀珍、秦书红、黄唤平、黄素平、黄永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3元，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曲周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093元，原告黄天明、郭秀珍、秦书红、黄唤平、黄素平、黄永杰负担800元。 二审期间，曲周供电公司提交了一本《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用于证明该设计规范条文已对人口密集区和人口稀少区有明确说明，一审应当按照该说明对事发区域的性质作出认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个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一直用的也是这个规范，上诉人只是对此进一步解读。事发地曲周县褚庄村村南自家承包的养牛场输电线路10千伏。二审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曲周供电公司的诉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应适用何种归责原则及本案的责任主体是谁；二、案涉区域属于人口密集地区还是人口稀少地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本案损害系黄荣国被高压电击伤致死而引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曲周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高度危险责任；曲周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存在免责事由，应当对黄荣国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高度危险责任是无过错责任，评判曲周供电公司的责任时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并不考虑曲周供电公司的过错问题，即无论曲周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都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黄荣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搭建遮阳棚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铁杆触碰到上空的高压线，致其遭电击身亡，其自身存在过失行为，可以依法减轻曲周供电公司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的高压电流是10kv，根据国家《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50061-2010》12.0.7载明在最大计算弧垂情况下，3kV-10kV线路电压在人口密集地区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6.5米；在人口稀少地区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5.5米。人口密集地区与人口稀少地区对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的要求是不同的，故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地是属于人口密集地区还是人口稀少地区存有争议。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褚庄村东侧，根据卷宗照片材料反映，事发地区并非只有黄荣国一家养殖场，还有其他的居民建筑物。虽曲周供电公司上诉称黄荣国所在的养殖场属于违章建筑，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而事故发生地点为褚庄村东侧，该地依然属于人们生产生活频繁的活动区域，故根据《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50061-2010》12.0.7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事故发生地为人口密集地区并无不当。根据曲周供电公司自己测量的导线与地面的距离数据最高为6.2米，不符合安全规范，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认定曲周供电公司应承担事故70%的责任，黄荣国承担事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曲周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5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曲周县供电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双 审 判 员  田保俊 审 判 员  田 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崔针针 书 记 员  马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