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女，194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男，山东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1993年1月29日出生，居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伦，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祥，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1970年5月1日出生，居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汉族，1985年3月11日出生，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上诉人焦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1、李某3代位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中最后一句，即“且该房产置换后所得燕山公馆房屋也按上述分割继承比例享有份额”；2.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银行存款70,836.07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先析出上诉人份额后，再进行遗产分配；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所处理的遗产范围，仅限于警苑二期的房屋，与燕山公馆无关，一审法院不得判决尚未实现的权利。遗产所涉及的警苑二期1号楼东1单元1层西户的房屋，在被继承人李蕴志去世前，由上诉人和被继承人共同居住至今，并没有被政府拆迁或征用，目前该遗产仍然存在。薛城燕山公馆小区的开发公司（枣庄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然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但该协议仅是意向书，并非正式的购房合同，况且置换时，还需要按照市场价格，向恒通房地产开发公司补缴面积差额的购房款，是否确定置换，仍然处在不确定的状态。因此，法庭不得将尚未实现的权利，确定地书写在判决书中，万一将来无法顺利更换房屋，将导致生效判决无法顺利执行，影响司法的公信力。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夫妻共同财产的继承，应当先析出配偶份额，剩余部分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上诉人和被继承人李蕴志与××××年结婚，至今已近20年。虽然存款存在被继承人李蕴志名下的存折内，但存款属于工资收入，根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篇的规定，应当首先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有一半属于上诉人，另一半才能认定为被继承人李蕴志的遗产。根据《民法典》继承篇，在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半分出作为配偶所有，其余的未被继承人的遗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一审时直接将夫妻共同存款，作为被继承人个人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出现严重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一、警苑二期房屋在被继承人生前已经签订《燕山公馆房屋置换协议书》，其置换所得的燕山公馆房屋是拆迁前房屋的转化物，并不是尚未实现的权利。而且在被继承人生前已完成选房并已建成。1、涉案房屋警苑二期1号楼1单元1层西户房屋，是1983年被继承人与前妻宋明香在婚内的司法局家属宿舍经2003年薛城旧城改造拆迁安置所得，该房屋是被继承人与前妻婚内共同财产的转化物。被继承人前妻2001年去世，××××年被继承人与被答辩人结婚，其与被答辩人在该房产居住的行为并不能改变上述不动产的所有权状态。在2019年签署上述不动产《拆迁协议》时，增加了被答辩人的姓名，虽然答辩人并不认可这是一种法定意义上的“赠与行为”，但由于考虑到被答辩人与被继承人生活了近二十年，期间二老相互扶持，考虑到被答辩人的生活状况及法律的温情，答辩人并未就此提任何异议。2、2019年3月5日被继承人生前已经签订了《燕山公馆房屋置换协议书》，以薛城区户房屋置换燕山公馆的房屋一套。被征收房产在被继承人生前已经被征收，置换后的燕山公馆也已经建成。置换后的房产是被拆迁房屋的转化物。并不是尚未实现的权利。至于补缴面积差额的购房款属于继承人共同债务，各继承人享有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相同比例的义务，这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继承关系无关。二、关于银行存款，因被继承人生前存在两段婚姻，被答辩人一审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款属于哪一段婚姻的，并不能证明该存款属于第二段婚姻的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均分割该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请求法院对坐落于薛城区户的房屋由原、被告依法分割继承，并确认以该房置换后所得的燕山公馆房屋也按原被告上述分割继承比例享有份额；2.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继承人李蕴志的抚恤金4万元及存款、利息（数额以法院查实为准）由原、被告依法分割继承（参照继承）；3.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韵志与宋明香育有长子李某2、次子李东辉及女儿李某3。李东辉婚后生育原告。2001年宋明香去世。××××年李韵志与焦某结婚。2010年11月，李东辉去世。2020年6月29日，李韵志去世。2004年7月30日，李韵志（乙方）与薛城旧城改造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甲方）签订拆迁协议，拆除乙方住宅一处，主房70平方米，配房32.2平方米。后该房回迁安置了薛城区户的房屋一套。2019年3月5日，枣庄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李韵志、焦某（乙方）签订燕山公馆房屋置换协议书，甲方用于置换房屋，位于薛城区万达广场东侧燕山公馆高层楼房（A型约112平方米位于**楼；B型约154平方米房屋、C型约159.8平方米房屋位于5号楼）。乙方置换房屋位于警苑二期1号楼东1单元1层西户的房屋（面积110.5平方米。），乙方选择房屋建筑面积约159.8平方米。2020年4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薛城支行户名为李韵志账号为15×××36的存款折显示余额70，836.07元。2020年9月5日，焦某与枣庄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燕山公馆房屋置换确认单。2020年12月14日，薛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李韵志抚恤金额为39，636元，丧葬费为1，000元，共计40，636元。另查明，李韵志与薛城旧城改造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系归李韵志及宋明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没有遗嘱或者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中，李某2、李东辉、李某3均系被继承人李韵志的子女，焦某作为李韵志的配偶，均为被继承人李韵志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均等继承被继承人李韵志的遗产即抚恤金及丧葬费40，636元、银行存款70，836.07元及利息。李某1系李东辉之子，因李东辉早于被继承人李韵志去世，故原告代位继承李东辉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被继承人李韵志遗产的权利，均等继承抚恤金及丧葬费40，636元、银行存款70，836.07元及利息。涉案房屋在拆迁前归李韵志及宋明香共同共有，李韵志依法享有该房产一半的所有权，宋明香去世后，李韵志及李某2、李东辉、李某3对被继承人宋明香的遗产享有第一顺位继承权，即各分摊该房产二分之一的四分之一所有权。李韵志与焦某在房屋置换协议书上作为产权人的签字，应视为李韵志及焦某对李韵志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份额及继承份额的共同共有，李韵志享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份额应为八分之五，焦某享有李韵志财产权利的二分之一即十六分之五。李韵志去世后，其作为被继承人享有的房屋所有权份额十六分之五，原告作为代位继承人及三被告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享有均等的继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薛城区户的房屋，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李某3各自享有六十四分之十三的所有权，被告焦某享有六十四分之二十五的所有权，且该房置换后所得的燕山公馆房屋也按上述分割继承比例享有份额；二、被继承人李韵志的抚恤金及丧葬费40，636元、银行存款70，836.07元共计111，472.07元，原告李某1、被告焦某、李某2、李某3各分得27，868.02元；银行存款利息以银行计算为准，原告李某1、被告焦某、李某2、李某3均等享有份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8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1，002元，被告焦某、李某2、李某3各负担1，0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对燕山公馆的判决是否得当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对警苑二期1号楼1单元1层西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均无异议，被继承人生前与上诉人共同签订《燕山公馆房屋置换协议书》，约定将警苑二期1号楼1单元1层西户房屋置换为燕山公馆房屋，即警苑二期1号楼1单元1层西户房屋转化为燕山公馆房产，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该房置换后所得的燕山公馆房屋也按上述分割继承比例享有份额”并无不当。关于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和利息的分配是否得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生前虽有两段婚姻，银行存折记载内容显示该存折为被继承人的工资发放存折，存款为被继承人的工资收入，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结婚后共同生活近20年，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银行存款系被继承人与上诉人的婚前财产，该银行存款应认定为是被继承人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为上诉人所有，其余部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继承。上诉人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继承，应当先析出配偶份额，剩余部分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的上诉人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焦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坐落于薛城区户的房屋，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李某3各自享有六十四分之十三的所有权，被告焦某享有六十四分之二十五的所有权，且该房置换后所得的燕山公馆房屋也按上述分割继承比例享有份额”；二、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继承人李韵志的抚恤金及丧葬费40，636元、银行存款70，836.07元共计111，472.07元，原告李某1、被告焦某、李某2、李某3各分得27，868.02元；银行存款利息以银行计算为准，原告李某1、被告焦某、李某2、李某3均等享有份额”；三、被继承人李韵志的抚恤金及丧葬费40，636元，上诉人焦某、被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3各分得10159元；银行存款70，836.07元，上诉人焦某分得44272.54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1各分得8854.5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银行计算为准。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8元，由李某1、焦某、李某2、李某3各负担1，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90元，由李某1、焦某、李某2、李某3各负担3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利审判员 崔兆军审判员 杜兆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史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