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南大街龙港商贸城A1幢1层1-10号。法定代表人：刘先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顺武，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菊，女，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运建（系杨忠菊之夫），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银环保公司）与上诉人杨忠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银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侨银环保公司与杨忠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3、改判侨银环保公司无须向杨忠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的工资18467元、2019年6至9月高温补贴6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产生费用由杨忠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侨银环保公司关于其与杨忠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的主张已经劳动仲裁程序前置处理，如要求侨银环保公司对此另案重新申请劳动仲裁解决是徒增当事人诉累。首先，侨银环保公司已就该项请求在仲裁程序提出要求一并处理，息劳人仲案字（2019）83号裁决书第六页已进行认定与处理，侨银环保公司的该项请求符合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其次，侨银环保公司请求判决解除与杨忠菊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侨银环保公司一直否认与超过退休年龄的杨忠菊存在劳动关系，但息烽县人民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侨银环保公司对此虽不服，但基于法院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解除与杨忠菊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更不存在前后矛盾。再次，杨忠菊不服从安排，旷工、早退，已违反作为劳动者应当遵守的基本纪律，侨银环保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合理合法。二、杨忠菊要求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的工资、2019年6月至9月高温补贴缺乏事实依据。侨银环保公司管理的公厕仅需一名员工进行日常保洁即可，且已安排其他员工替代杨忠菊的工作岗位，杨忠菊实质没有向侨银环保公司提供工作，也无需支付工资、高温补贴。首先，2017年3月17日，息烽城管局将环卫工人移交给侨银环保公司时，杨忠菊拒绝与侨银环保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双方之间多次协商未果，一直未就人员接收问题达成合意。在侨银环保公司对杨忠菊原工作区域的公厕进行接收时，杨忠菊多次强行阻挠，并将公厕控制，导致侨银环保公司员工不能进入，不能对公厕进行有效管理。期间，因杨忠菊阻挠侨银环保公司员工对公厕的管理和清洁，侨银环保公司只能报警求助，但双方纠纷仍一直不能得到有效处理。其次，杨忠菊自行前往公厕穿上原有的工作服仅拍照就离开，从未提供过实质的工作。上述公厕保洁等工作皆是由侨银环保公司聘请其他员工在杨忠菊走后再进行保洁，且该事实已在息烽县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确认。侨银环保公司对杨忠菊提交的相片等证据并不认可，因此无须支付工资。再次，杨忠菊认为已提供劳务工作，应提供证据证明，但杨忠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已提供劳务工作，杨忠菊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而仲裁裁决以及一审判决侨银环保公司支付工资、高温补贴，属事实查明不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杨忠菊辩称，一、其认可侨银环保公司请求撤销原判的上诉请求。二、侨银环保公司诉请与杨忠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不应得到处理。一是侨银环保公司在仲裁期间对解除劳动合同事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出反请求；二是该项请求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应得到支持。三、杨忠菊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要求侨银环保公司支付劳动工资有法可依，理应获得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杨忠菊在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一直履行双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直坚守在侨银环保公司管辖、经营的息烽县公厕的工作岗位上，与同事张普敏正常上班，其中双休、节假日休息，未安排加班。但侨银环保公司并未依法与杨忠菊补签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杨忠菊依法提起仲裁和诉讼，要求侨银环保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的劳动工资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侨银环保公司支付杨忠菊2019年1月至10月的工资及2019年6月至9月的高温补贴正确，应予维持。四、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当由过错方支付，由法院依法判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侨银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杨忠菊的上诉请求。杨忠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为：维持息劳人仲案字（2019）第83号仲裁裁决书，并驳回侨银环保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忠菊于2010年10月参加工作，2017年3月17日进入侨银环保公司，并发生劳动争议。2018年经息烽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2民初60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依法应该补签书面劳动合同。本案审理范围系2019年1月至10月31日期间的补签劳动合同、补发工资、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到目前为止，侨银环保公司根据劳动合同关系，为杨忠菊补缴了2019年1月至10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2020年12月24日，杨忠菊签字领取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的第一项“原告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须与被告杨忠菊签定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错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虽然纠正了审判程序违法问题，但是判决结果却是错误的，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杨忠菊的上诉请求，并驳回侨银环保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侨银环保公司辩称，其不认可杨忠菊的上诉请求。虽然杨忠菊在侨银环保公司的岗位上提供了劳动，但并未得到侨银环保公司的认可，且侨银环保公司也未要求杨忠菊为其提供劳动，因此侨银环保公司不应当支付杨忠菊的工资及高温补贴，其余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侨银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侨银环保公司、杨忠菊自2019年11月6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11月6日起不再继续履行；2、判令侨银环保公司无须与杨忠菊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令侨银环保公司无须向杨忠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的工资19067元；4、本案诉讼费由杨忠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忠菊于2012年10月到息烽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名息烽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综合执法局）处担任保洁员工作，负责息烽县十字街2号公厕道路清扫、垃圾收集、公厕保洁等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5月25日，双方补签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后，杨忠菊仍在综合执法局处继续工作，综合执法局发放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200元＋夜保洁工资200元＋绩效工资，加班工资据实计算。2016年10月，综合执法局通过招投标方式，将息烽县环卫绿化作业服务项目的运营管理授权给侨银环保公司，双方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息烽县环卫绿化作业市场化服务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侨银环保公司负责综合执法局和生态文明局管辖内的各等级道路的综合清扫保洁、生活垃圾收集转运、公共绿地维护、34座免费公厕运营服务，侨银环保公司无条件接收现有环卫作业人员继续为息烽县环卫绿化工作服务，并签订劳动合同，综合执法局于2017年3月16日将环卫工人名单移交给了侨银环保公司，之后侨银环保公司以杨忠菊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与杨忠菊签订劳动合同，而是要求签订劳务协议，也未向杨忠菊发放工资。杨忠菊遂于2017年6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综合执法局及侨银环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黔0122民初931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杨忠菊与综合执法局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但应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侨银环保公司继续履行，杨忠菊与综合执法局之间的权利、义务业经第三人承继而终止。判决生效后，因侨银环保公司拒绝与杨忠菊签订劳动合同，杨忠菊遂又于2018年4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黔0122民初60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杨忠菊与侨银环保公司之间自2017年3月1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明确杨忠菊的月平均工资为1846.7元（该工资为扣除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后的实发工资）。此后，侨银环保公司至今未与杨忠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按时支付杨忠菊工资，杨忠菊曾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侨银环保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12月的工资16620.3元、2018年6-9月的高温补贴600元，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支持了杨忠菊的申请。现因侨银环保公司仍未按时支付工资，杨忠菊于2019年10月25日再次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由侨银环保公司与杨忠菊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由侨银环保公司向杨忠菊支付2019年1月-10月共10个月工资18467.4元、2019年6-9月高温补贴600元。2019年11月20日，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息劳人仲案字［2019］第83号仲裁裁决，支持了杨忠菊的仲裁请求。侨银环保公司对该裁决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支持其如前诉请。同时查明，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杨忠菊一直在侨银环保公司管理的息烽筑北商业大道2号公厕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对工资标准进行重新约定，侨银环保公司也未支付杨忠菊工资。侨银环保公司于2019年6月至9月期间，按照150元／月标准向单位职工发放了高温补贴。2019年11月6日，侨银环保公司以杨忠菊工作期间无故旷工、迟到、早退，已严重违反侨银环保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作出了《关于杨忠菊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在息烽××北商业大道××公厕值班室向杨忠菊进行宣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侨银环保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该项请求系独立于杨忠菊申请仲裁事项的请求，现无证据显示侨银环保公司就该请求事项提起过仲裁，侨银环保公司也未在杨忠菊申请仲裁时提出反请求，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关于侨银环保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订立劳动合同应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双方应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及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侨银环保公司、杨忠菊因劳动合同的履行自2017年6月以来多次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期间侨银环保公司未对杨忠菊进行考勤管理也不主动向杨忠菊发放工资，且在2019年11月6日向杨忠菊宣布《关于杨忠菊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同时，侨银环保公司也一直拒绝与杨忠菊签订劳动合同并否认其与杨忠菊的劳动关系，现杨忠菊已年满54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已丧失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基础，另，本案中也不存在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双方也无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必要,若杨忠菊对侨银环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有异议可另行主张。关于侨银环保公司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杨忠菊已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杨忠菊有权获得劳动报酬，并享受与其他职工同样的补贴待遇，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由侨银环保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18467元及高温补贴600元，与本案事实相符，侨银环保公司应向杨忠菊进行支付，对侨银环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原告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须与被告杨忠菊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驳回原告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原告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杨忠菊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18467元及2019年6月至9月的高温补贴600元，共计19067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杨忠菊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息劳人仲案字〔2019〕第83号仲裁裁决书部分载明“申请人：杨忠菊被申请人：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劳动法》等相关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规定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由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补签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1-10月共10个月工资18467.4元、2019年6-9月的高温补贴600元”，侨银环保公司在此次仲裁中并未提出反请求。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应否判决侨银环保公司与杨忠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的问题。本案中，侨银环保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侨银环保公司、杨忠菊自2019年11月6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11月6日起不再继续履行”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且在息劳人仲案字〔2019〕第83号仲裁裁决书中亦未载明侨银环保公司就上述诉讼请求提出反请求，故原判认为侨银环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支付杨忠菊2019年1月至10月工资18467元及2019年6月至9月高温补贴6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本案中，虽然侨银环保公司与杨忠菊之间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黔0122民初9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杨忠菊与综合执法局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但应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侨银环保公司继续履行，杨忠菊与综合执法局之间的权利、义务业经第三人承继而终止。同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122民初6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杨忠菊与侨银环保公司之间自2017年3月1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明确杨忠菊的月平均工资为1846.7元（该工资为扣除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后的实发工资）。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仍然存续，且杨忠菊在诉讼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仍在工作岗位正常为侨银环保公司提供劳动，则杨忠菊有权获得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并享受与其他职工同样的高温补贴待遇，故一审法院判决侨银环保公司向杨忠菊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的工资18467元及2019年6月至9月的高温补贴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侨银环保公司应否与杨忠菊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十四条第三款“用工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本案中，侨银环保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与综合执法局签订《息烽县环卫绿化作业市场化服务采购合同》后，侨银环保公司与杨忠菊就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事宜多次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虽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122民初6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自2017年3月1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且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侨银环保公司至今仍未与杨忠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主动安排杨忠菊工作及向杨忠菊发放工资，同时在诉讼中亦一直否认其与杨忠菊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可见侨银环保公司不愿与杨忠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另，即使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本案中并不存在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侨银环保公司亦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侨银环保公司已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关于杨忠菊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向杨忠菊进行了宣读，欲解除其与杨忠菊的劳动关系，且杨忠菊现已年满55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丧失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基础，已无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必要,判决侨银环保公司无须与杨忠菊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侨银环保公司、杨忠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杨忠菊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