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永林，男，1968年9月14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合共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开发区东五路12号A1-A18号。 法定代表人：张富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合共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铁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河南西路北巷6号鑫苑小区2栋1单元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富成，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亚，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90年1月1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民，男，1967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上诉人万永林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合共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共公司）、新疆合共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铁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张海涛、张素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1日进行调查，充分询问和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永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库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合共公司、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张海涛、张素民连带支付万永林工程款827,000元及利息198,48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遗漏了必要诉讼参与人扈永智，应当依法追加扈永智为本案被告。万永林在一审已提交了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该公司向扈永智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证据来源于库车县法院已审结的其他案件中被采信和使用的证据，应当认定扈永智系该公司委派到工地进行施工管理的项目经理，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扈永智和该公司系挂靠关系。如果认定扈永智和该公司是挂靠关系，那么涉案工程就是扈永智个人承包，自负盈亏的，因此扈永智应当对欠付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承担给付义务。2、张素民、张海涛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万永林和张海涛、张素民均签订过《合同》以及张素民本人书写的《保证书》，该保证书来源于库车县法院也已审结的其他案件中被采信和使用的证据，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张素民、张海涛父子二人系共同承包了工程，对相应欠款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合共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万永林在一审时已提交了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该公司向扈永智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虽然该公司举证了其向扈永智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但这只是该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外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公司仍应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合共公司、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合共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因为涉案工程系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分包项目中的劳务，合共公司与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是独立核算独立承担责任，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万永林没有签订任何的劳务合同，因此万永林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主张付款责任，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将全部劳务费支付给工程实际承包人扈永智，请求驳回万永林的上诉。 张素民、张海涛未参与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万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合共公司、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张海涛、张素民向万永林连带支付工程款827,000元及延迟付款利息损失198,480元［827,000元×6％÷12个月×48个月（2015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二项合计1,025,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案外人扈永智以挂靠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方式，以该分公司名义同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铁路工程库车站、阿克苏站实体围墙改造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工程劳务报酬暂定价为7,611,000元；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为谭永锋，职务为项目经理，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扈永智，职务为劳务项目经理；合同履行期间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按时提供图纸，及时交付应供材料、设备，所提供的施工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安全设施保证施工需要；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不得将合同项下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2015年8月14日，张海涛以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万永林就库车站围墙改造工程作业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约定:万永林按照库车站围墙平面图及标准进行货物中心围墙拆除、改建，工地所有材料及辅材、内外防护材料、防护人员均由万永林负责；工程作业费用结算标准为900元／m，凡不在双方协商工程范围内增加工程需另行协商,工程完工验收通过后一次性付清合同价款，不得拖欠人工费，支付工资万永林必须提供工资表和收据。上述合同落款仅有张海涛的签名及捺印，未加盖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9月28日，经张海涛与万永林结算，张海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万永林在库车火车站实体围墙施工货场砖墙及变更砖围墙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共计827,000（捌拾贰万柒仟元正）。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张海涛。欠款人：张海涛”。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库车站实体围墙改造工程劳务报酬全额支付于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扣减管理费、税费后也已向案外人扈永智全额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引起，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万永林系以个人名义承揽分包工程劳务，而其个人显然不具备相应资质，其签订的分包合同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万永林提供的劳务及材料只能以折价补偿方式处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万永林的报酬可参照分包协议约定的价款予以支持，现万永林依据张海涛出具的欠条向其主张劳务费及材料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永林在合同无效情形下主张支付延迟付款利息损失这一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共公司、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张素民、张海涛是否承担付款责任。首先，万永林主张本案所涉劳务作业系张海涛、张素民向其分包，但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张素民与其存在分包关系，故对其要求张素民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万永林主张的欠款中包括材料款，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也仅是劳务承包人，且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将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全额支付于作为实际承包人的扈永智，无论依据拖欠工资，还是违法分包，万永林要求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合共公司与万永林无直接合同关系，其分公司在本案亦不承担付款责任，故对万永林要求合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海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永林给付827,000元；二、驳回万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外人扈永智是否应当作为涉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合共公司、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张海涛、张素民是否连带支付万永林工程款827,000元及利息198,480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证实，涉案劳务分包工程系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案外人扈永智以项目经理身份与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其身份实际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张海涛又将扈永智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万永林，且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案外人扈永智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案外人扈永智与万永林之间并未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法律合同关系，故万永林上诉认为应当追加案外人扈永智为被告参加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万永林系以个人名义与张海涛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张海涛对万永林已完成的劳务工程予以认可，并向万永林出具了劳务费欠据，故万永林应当依据与张海涛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向张海涛主张权利。万永林上诉认为合共公司、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张素民应当连带支付万永林的劳务费，因万永林与合共公司、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张素民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合共公司、合共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张素民主张权利，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永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9.32元，由万永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伟    力 审判员 阿地力·阿布都热依木 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