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28民初1087号原告：张玉荣，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告：河南省风景堂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MA3X41F88D,住所地鹿邑县涡北镇产业聚集区志元路**。法定代表人：完颜亚洲，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星，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玉荣与被告河南省风景堂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荣，被告河南省风景堂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丽、杨继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1,388,000元；2.依法判令支付原告其中工程款8,298,000元自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的利息536,004.7元，以后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年化利率4倍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合同1份，原告承建被告办公楼，总面积6000平方米，每平方米1,220元。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所有工程款进入乙方指定账户。2016年4月29日，双方对窗户费用约定每平米100元。工程竣工交付后，被告一直拖欠工程款未付。2020年10月4日，双方结算后，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1份，欠原告利息3,100,000元。2020年10月5日，被告出具还款计划1份，承诺欠原告工程款8,298,000元于2020年11月5日前还款3,600,000元，下余欠款4,698,000元于2021年春节一次付清，如违约，愿意自2020年10月1日按月息2分支付欠款利息。2020年1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下余欠款未按约定还款。被告河南省风景堂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应当追加承包方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本案事实。案涉《建筑工程合同书》系被告作为发包方与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真源公司和张玉荣是何种关系，是否向张玉荣支付过工程款，真源公司是否认同被告向张玉荣直接支付全部工程款，真源公司是否保留向风景堂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现无法得知。现张玉荣诉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应当追加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清本案事实；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工程款数额的计算应当以实际的施工量为基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甲乙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7,320,000元，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不含消防、装饰），开工日期为土方开挖之日起，工期360天完工。原告施工过程中，多次延误工程进度，未按时完工，直至今日施工范围内水电未施工、三楼以下门窗未安装、一楼栏杆未安装、一楼至五楼的环形栏杆未施工，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量需要鉴定，针对未完工的部分不应当支付对应工程款；三、依据本案原告起诉主张，案涉《建筑工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故对于相关利息的约定也属于无效约定，不应当被支持。原告不能支付工程款的主要原因是企业发展不好，加上疫情影响，根本没有收益可以支付工程款，才导致欠付工程款，在被告已经经济严重恶化的情况下，无能力也不应向张玉荣支付高额利息，这些案件都会导致被告企业走向破产，违背了中央关于优化营商环境的精神；另外，双方约定的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属于《建筑工程合同书》的履行过程中的约定，因该《建筑工程合同书》的无效也导致关于利息的约定亦属于无效约定。本案如果利息约定被支持，则张玉荣在开庭当日即可获得将378万元的利息收益，随着诉讼的进行，张玉荣更是有可能获得更高的利息收益，基于当事人不应从无效合同中获得巨额利益的立法精神，张玉荣主张的四倍利息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垫资时的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部分除外。”案涉工程如果是张玉荣独立施工完成，应获得法律规定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能得到高达四倍的利率，故原告主张的超高利息违背无效合同当事人不应从中获取巨额利益的精神，不应当被支持。综上，本案应当追加承包方为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应当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计算依据，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法定的计算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承建被告单位办公楼一栋，施工地点在鹿邑县××北工业园区，原告承建办公楼面积8064.31平方，约定按每平方1,220元支付工程款。2.欠条两份，证明2020年9月8日，原被告经过结算，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两份，欠原告工程款8,298,000元，约定2020年9月8日以前所有与此工程款有关的欠条、证明均无效；该欠条另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且已经取得相关产权证书；2020年10月4日被告承诺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3,100,000元。被告多次承诺付款，但均未履行义务。3.还款计划书，被告承诺2021年春节前一次性结清下欠工程款，如不按此还款计划，愿承担总工程款利息从2020年10月1日起付总工程款利息2分。4.涉案楼房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不动产编号：0003834）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承建的办公楼被告已经办理相关产权证书；5.证明1份（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承诺2018年9月份如不能结付工程款，被告愿承担施工方工程款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份合同是被告风景堂公司，承包方为真源建设有限公司，法庭应当追加真源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事实。对于原告主张承建的办公楼面积8064.31平方米，是原告自己所测量的面积，未经被告确认，该面积有待确认。附带一份情况说明及证明，互相印证应当把真源建设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查清真源公司是否向张玉荣支付过工程款以及真源公司是否保留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份欠条中工程款数额为8,298,000元，被告认为应当扣除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金额。第二份欠条说的利息为3,100,000元，对于该利息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不具有合法性；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关于工程款8,298,000元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利息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不具有合法性；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主体已经完工，符合登记的条件，但是按照合同约定，对于未完工部分，被告还有近2,000,000元的工程没有完工；5.证明已经双方确认无效，不具有证明效力，且出具证明时工程还没有竣工，2018年9月份的工程量也没有确认，不符合竣工结算条件，更不应支付利息。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1.2015年8月21日《建筑工程合同书》一份，证明该合同是答辩人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范围是除消防、乳胶漆以外的全部工程；2.现场照片一份、《证明》一份，证明水电未完成、三楼以下门、一楼栏杆、一楼至五楼的环形栏杆未安装完毕，未完成的部分不应当支付对应的工程款，原告对该部分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转账凭证一份，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540,0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借用真源公司的建筑资质签订的合同；2.对第二组证据中，原告部分未完成的工程量是由被告造成的，结算时，被告自愿对未完成的工程不予扣除；3.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8月21日，原告张玉荣借用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建筑资质与建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承包施工被告位于鹿邑县××北工业园区的“风景堂动物制药办公综合楼”土建工程。合同约定，办公综合楼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1,22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含消防、装饰、地板）；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经有关单位鉴定合格后，除3%工程保质金外，全部付清，工期一年。合同签订之后，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项约定：如果未按原被告两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第五款第七条之约定执行时，被告按全部工程款的款数支付月息2分每元。2018年3月16日，被告为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风景堂动物药业欠办公楼施工方张玉荣工程款大约玖佰万元（9,000,000元，实际工程款按施工结束后平方数为准），2018年9月份如不能结付工程款，公司愿承担施工方工程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并加现金拾万元（100000.00）。同年，被告在主体工程竣工后，办理了涉案1#办公楼（10571.93㎡）的不动产登记。2019年12月4日，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由我公司承建的风景堂厂区1#楼，总建筑面积为10622.28㎡，其中张玉荣施工队施工的西侧办公楼建筑面积为8064.31㎡，董鹿施工队施工的东侧办公楼建筑面积为2557.97㎡。2019年12月14日，被告为原告张玉荣及董鹿出具证明，内容为：以上情况说明由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我公司风景堂厂区项目1#楼（10622.28平方米）的面积预算，其中张玉荣施工队施工的西侧办公楼建筑面积为8064.31平方米，董鹿施工队施工的东侧办公楼建筑面积为2557.97平方米。2020年9月8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张玉荣河南省风景堂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建设项目工程款捌佰贰拾玖万捌仟圆整（8,298,000.00元），注：2020年9月8日之前所有与此工程款有关的所有欠条、证明都无效。2020年10月4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欠张玉荣河南省风景堂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建设项目施工工程款利息叁佰壹拾万圆整（3,100,000.00元）。2020年10月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河南风景堂欠张玉荣办公楼工程款总计捌佰贰拾玖万捌仟圆整（8,298,000.00元），于2020年11月15日前结款叁佰陆拾万元（3,600,000.00元），剩余肆佰陆拾玖万捌仟圆（4,698,000.00元）2021年春节前一次结清，如不按此还款计划实施愿承担利息（从2020年10月1日起付总工程款利息2分计算），如风景堂按还款计划进行，此还款计划所有内容无效。另查明，自涉案工程开始施工至2020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540,000元。本院认为，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后，将涉案办公楼项目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转包。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结算，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结算价款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首先，关于是否追加转包人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参加诉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为第三人目的，是为了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以确认发包人是否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转包人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已确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及工程量，且确认的工程量与原被告确认的工程量相符，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在结算后向转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涉案工程自施工到竣工结算，均由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双方的结算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不予追加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查明事实及公正审理。综上，被告申请追加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问题。2018年，被告办理涉案办公楼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涉案办公楼工程竣工。2019年12月4日，被告河南真源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原告施工面积为8064.31平方米；2019年12月14日，被告确认原告施工面积为8064.31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220元计算，原告工程价款应为9,838,458.2元，扣除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1,540,000元，余款应为8,298,458.2元。被告2020年9月8日及2020年10月5日出具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也均认可下欠原告工程款8,298,000元，同时与被告确认工程量的计算工程价款相一致，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原告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已经双方最终结算认可。由于原、被告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被告申请对部分未完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申请进行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第三，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问题。从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及被告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记付标准约定为月利率2%，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依照约定利率计算工程款欠付利息，并于2020年10月4日向原告出具3,100,000元利息欠条，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利息计算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自2020年10月5日至2021年3月1日，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即年利率15.4%，按此利率计算，以欠付工程款8,298,000元为基数，利息为518,256.2元，原告主张利息536,004.7元的超出数额17,748.5元，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被告是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的约定，而不是对垫资及垫资利息的约定，被告主张下欠工程款利息应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下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抗辩本案应当追加转包方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法定标准计算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风景堂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玉荣下欠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1,906,256.2元（11,388,000元＋518,256.2元）；二、被告河南省风景堂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玉荣2021年3月2日以后下欠工程款利息，以8,298,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至付款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672.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672.02元，由被告河南省风景堂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孔维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牛帅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