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2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建华东道101-3号二层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3329639352E。 法定代表人：张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土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2100433B。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卷书咨询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网讯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一审判决未认定部分的货款180060元。2、判令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一审诉讼中未主张部分的货款304320元。3、判令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与保全费用。4、判令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关于受让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180060元的债权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案件于2019年10月在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立案，且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诉讼涉及到的债权转让协议均在开庭前提供给了北京网讯公司，且北京网讯公司并未提出任何质疑，应当视为债权转让有效，并对北京网讯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的载体是百度糯米券，该百度糯米券是不记名、不挂失，且具有唯一性的提货码，其真实有效性有北京网讯公司的供货商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客户退款证明》予以证实。半卷书咨询公司能够提供百度糯米券码，即可视为已经完全取得该百度糯米券码的所有权。由于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一审诉讼从立案到开庭历时一年多的时间，期间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工商执照的注销，且注销的程序合法有效，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并无争议，且真实有效。同时，为了确保债权转让的有效性，半卷书咨询公司于2021年1月16日再次向北京网讯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且北京网讯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予以签收。综上，半卷书咨询公司受让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对北京网讯公司享有的180060元债权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受让付玉玲304320元债权的相关问题。半卷书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进系付玉玲的婚生子女，自2016年与北京网讯公司发生纠纷后，就一直授权张进向北京网讯公司以及其供货商进行维权，且北京网讯公司对上述情况是知晓的。一审诉讼中，已经向北京网讯公司出示了《债权转让协议》，且半卷书咨询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有受让债权载体的百度糯米券的详情单，北京网讯公司完全有时间查明相应的情况。同时，为了确保债权转让的明确有效，半卷书咨询公司与付玉玲于2021年1月17日在再次向北京网讯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以及《百度糯米券详情单》，北京网讯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予以签收。综上，半卷书咨询公司受让付玉玲对北京网讯公司享有的304320元债权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依法予以确认。3、判令北京网讯公司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以及保全费。4、判令北京网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用。 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针对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1、关于半卷书咨询公司主张的关于受让付玉玲304320元的债权问题。在本案一审开庭的时候，半卷书咨询公司当庭表示撤回该部分诉讼，且日后再另行起诉。而且半卷书咨询公司承认付玉玲的债权没有转让协议。因此半卷书咨询公司上诉中针对付玉玲的304320元债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关于半卷书咨询公司受让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180060元债权的问题。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半卷书咨询公司承认180060的债权，从没有向百度发出过转让债权的通知，且一审判决也认定半卷书咨询公司当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的情况说明，不发生通知及证明的效力，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不认可一审判决。 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判决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半卷书咨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其转让债权的三个主体合法取得了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亦无证据予以证明通知过北京网讯公司债权转让的情况下，判决北京网讯公司返还款项是错误的。2、全部涉案的账户均存在多个主体共用同一个账号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北京网讯公司返还相应的款项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为北京网讯公司是涉案交易的参与者，并判决北京网讯公司返还相应的货款亦是错误的。4、因为半卷书咨询公司对北京网讯公司不再主张对付玉玲转让的部分债权，且一审判决也没有对付玉玲的部分进行裁判，故北京网讯公司没有针对付玉玲的债权问题提起上诉。 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针对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1、其公司均正常通知了北京网讯公司，所有债权转让都是合法有效的。且在本次上诉之前，再次通知了北京网讯公司，包括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给半卷书咨询公司的180060元债权以及付玉玲转让给半卷书咨询公司的304320元债权，同时北京网讯公司也收到了转让通知书。2、百度糯米券具有不记名、不挂失的特征，谁持有谁拥有，且无需通知北京网讯公司，就可以去消费。半卷书咨询公司事前通知北京网讯公司，目的是为了减少诉累。3、北京网讯公司直接接收客户的消费款，其就是交易的相对方，并非只是提供信息。不认可一审判决 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购货款786355元；2、并以786355元货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货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上述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将诉请金额变更为786355元，事实理由中的数额更改为312895元，后又撤回304320元货款主张（付玉玲转让债权），最终确认诉请总数额为482125元（180060元+132925+131100元+347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张进通过百度糯米手机端ＡＰＰ购买了“和谐购物卡5000元”产品65份，每张团购价格为4800元，合计312000元。2015年12月9日，董丽红通过百度糯米手机端ＡＰＰ购买了“和谐购物卡500元”产品72份，每张团购价格为482.5元，合计34740元。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期间，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百度糯米手机端ＡＰＰ购买了“和谐购物卡500元”产品142份，团购价格合计为68605元；“和谐购物卡1000元”产品67份，团购价格合计为63360元，209份产品团购价格共计131965元。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张进、董丽红、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的购物款后，向其提供了“和谐购物卡”的兑换电子凭证，张进、董丽红、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取得兑换电子凭证后，到商户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验证了电子凭证。三用户随即到被告指定的大润发超市兑换点领取购物卡，但由于商户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百度公司存在纠纷，未能获得全部兑现。对此，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先后于2016年2月15日、7月20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是糯米网（××）的供应商，由于糯米网无故违约，克扣我公司货款，强制营运中的团购单下线，造成我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我公司多次致电糯米网商服电话进行沟通，糯米网毫无回应，派人多番前往糯米网北京总部进行协商，糯米网方面更是无理的拒绝见面。后我公司因糯米网拖欠资金造成资金链断裂，被迫停业。此期间造成通过糯米网消费购买我公司提供商品的客户无法取得商品，我公司对此表示歉意，但我公司并未收取客户消费款，请客户自行与糯米网协商退款事宜。该客户是通过我公司验证百度糯米券但未取得商品的：客户姓名张进，所购商品名称5000元和谐购物卡，所购商品价格4800元／张＊65张；我公司已经交货金额177600元，尚欠134400元商品未发货给该客户（张进），请客户自行与百度糯米协商退款事宜。客户姓名董丽红，所购商品名称500元和谐购物卡，所购商品价格482.5元／张＊72张。客户姓名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所购商品名称1000元和谐购物卡、500元和谐购物卡，所购商品数量960元／张＊67张、482.5元／张＊142张，糯米订单编号986602983、986225035、964313007、1009246936、1008397301、983900733、984445729、984602494。”2019年6月3日，张进、董丽红、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与本案原告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自愿将百度糯米网尚未领取产品的价值分别为134400元、34740元、131875元的糯米券码所有权益转让给本案原告，糯米券码详情与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协助客户退款证明》一致。当日，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被告已将购买和谐购物卡的131875元货款债权转让给半卷书服务，该邮件已由被告收发室签收（2019年7月15日）。2020年8月17日，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决议解散注销。另查明，百度糯米系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和所有的网络交易服务平台（域名：××），被告通过百度糯米平台向用户和商户提供相关互联网端及移动端交易服务。该网络交易服务平台的用户是指接受并同意“百度糯米用户协议”全部条款，并完成百度糯米网平台注册程序，获得可以登录百度糯米网会员系统权限的正式注册会员；商户是指通过百度糯米平台发布团购信息，向用户提供团购商品或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百度糯米券是指用户通过百度糯米平台购买商户的服务或商品并付款后，百度糯米平台自动向用户以短信、网页或其他形式发放的，用以兑换实际商品或服务的电子凭证。百度糯米网的《团购交易服务规则》中约定“用户提交订单成功后，通过第三方支付工具或网银支付给百度糯米的款项，为百度糯米接受商户委托代收的款项，用户付款则视为用户已向商户履行了付款义务。百度糯米收到款项后，百度糯米平台系统会自动代商户向用户发送用于消费的团购电子凭证（糯米券）。”售后保障条款约定“发生以下情况时，百度糯米将代商家向用户退款：用户团购成功后，因商户原因未能在团购有效期内提供服务或拒绝提供服务的，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商户断货、破产、被相关部门勒令停产停业整顿、查封、吊销营业执照等。”百度糯米的网页注明“全场随便退独家承诺更多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用户张进、董丽红、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百度糯米网购买商户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和谐购物卡”商品，被告收到购物款后，向用户提供了“和谐购物卡”的兑换电子凭证，用户再到商户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验证电子凭证后，才能取得“和谐购物卡”。在此过程中，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不仅是平台的提供者，更是交易的参与者。且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网页中承诺“全场随便退独家承诺更多服务”；售后保障条款中约定“因商户原因未能在团购有效期内提供服务或拒绝提供服务的，百度糯米将代商家向用户退款”，用户在未取得商品的情形下要求被告退款符合上述承诺。根据用户张进、董丽红、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的付款、提货情况，被告欠付张进货款134400元、欠付董丽红货款34740元，两笔货款债权已由原债权人张进、董丽红转让给本案原告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在开庭审理中向被告进行了口头通知，转让行为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应向向原告承担继续返还货款的违约责任。根据用户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被告欠付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和谐购物卡”（糯米订单编号986602983、986225035、964313007、1009246936、1008397301、983900733、984445729、984602494）的货款131875元，该笔债权亦由用户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给本案原告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7月15日向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转让行为对被告已经发生效力，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继续返还货款的违约责任。综上，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货款共计301015元（134400元+34740元+131875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转让311935元货款中的180060元仅有《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虽提供了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10月12日盖章的《情况说明》，但此时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其法人主体资格以及民事权利（行为）能力均已丧失，该《情况说明》不发生通知及证明效力，故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笔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遂判决：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货款301015元；二、驳回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93元，保全费4447元，由原告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720元，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20元。 二审诉讼中，半卷书咨询公司提交了证据一：2021年1月16日，半卷书咨询公司向北京网讯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以及邮件单详情单。证据二：2021年1月17日，半卷书咨询公司向北京网讯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以及邮件详情单、2018年6月11日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证明，百度糯米券消费详单。用以证明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的180060元债权，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并且多次通知了北京网讯公司。且付玉玲的债权转让同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所有落款日期均为2021年1月份，属于一审判决作出后，由半卷书咨询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和本案审理的范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半卷书咨询公司虽然提供了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10月12日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其公司与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是此时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对该情况说明以及半卷书咨询公司受让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的180060元的债权不予认定，并无不妥。因在一审诉讼中，半卷书咨询公司撤回了受让付玉玲的304320元的债权并表示另行起诉，该撤回的申请是半卷书咨询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未对半卷书咨询公司受让付玉玲304320元的债权予以处理，并无不妥。半卷书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进、董丽红、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均在北京网讯公司的百度糯米网购买了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和谐购物卡”商品，北京网讯公司收到购物款后，向用户提供了“和谐购物卡”的兑换电子凭证，用户再到唐山泉明科技有限公司验证电子凭证后，才能取得“和谐购物卡”，且董丽红、唐山嘉华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与半卷书咨询公司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债权转让主体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并认定北京网讯公司为涉案交易的参与者，判决北京网讯公司给付半卷书咨询公司相应的货款，亦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半卷书咨询公司、北京网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0元，由上诉人唐山半卷书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565元；由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军 审判员 许永委 审判员 李宝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