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淑芬，女，汉族，1969年12月2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保民，男，汉族，1978年12月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正，辽宁不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淑芬因与被上诉人李保民船舶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12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淑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被上诉人李保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正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保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淑芬返还李保民租船押金60000元及船员保险费5000元，共计6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2日，李保民和王淑芬签订《渔船租赁协议》，王淑芬将其所有的“辽绥渔35148”号渔船出租给李保民使用，双方约定租金为215000元，押金5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王淑芬负责提供8名船员的保险，保额不低于每人400000元，费用由王淑芬承担。合同同时约定租赁船舶的修缮、损坏修理费用由李保民承担，合同解除或终止时王淑芬返还50000元定金。合同签订后，王淑芬将案涉船舶交给李保民使用，李保民将租金215000元及押金50000元支付给王淑芬，在渔船未出海前发生了发动机损坏，李保民自费更换了发动机，后王淑芬以担心更换发动机后无法通过船检为由要求增加10000元押金，又向李保民索取船员保险费5000元。为了能够顺利出海生产经营，李保民于2019年4月9日向王淑芬转款10000元押金，于2019年5月2日向王淑芬转款5000元船员保险费。2019年12月28日合同到期前，李保民返还了案涉船舶，该渔船亦顺利通过船检，但王淑芬以各种理由拒不返还60000元押金及5000元保险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讼至法院。王淑芬原审辩称，1.李保民在使用案涉渔船的过程中，因处置不当造成渔船发动机损坏，后私自更换了旧的二手发动机，违反了合同第十三条之约定，因发动机损坏被李保民处置，现已不能恢复原样，李保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为王淑芬更换一个新的符合国家船舶检测标准的发动机但未予以更换，故，李保民缴纳的50000元押金不应退还，且50000元不足以购买一个新的发动机，李保民应当承担差额部分的赔偿责任；2.王淑芬得知发动机被损坏后，明确要求李保民更换新品，并未要求其增加10000元的押金，亦未实际收到过李保民支付的10000元押金，李保民要求返还10000元押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王淑芬按照合同约定为8名船员提供了船员保险，但并未收到李保民给付的5000元保险费，李保民主张的5000元保险费可能是其为船员办理相关资格证书所产生的费用，与保险费无关，不应由王淑芬承担。王淑芬向原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李保民赔偿王淑芬新的符合国家船检部门要求的发动机费用50000元（最终数额以评估鉴定为准）；2.由李保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2日，王淑芬与李保民签订了渔船租赁协议，约定王淑芬作为出租方，将“辽绥渔35148”号渔船租给李保民，双方约定租期从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逾期不归还，李保民应每日给付王淑芬5000元整。租金为215000元，押金50000元。机器机械、电气备品如在李保民使用期间有损坏，在归还船只时应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等。合同签订当日，李保民交纳了租赁费用。双方在大连的港口内完成了船只的交接，王淑芬将船只交付给了李保民。大约在2019年1月20日，因李保民处置不当导致该渔船在港口停放期间因发动机受冻胀裂发生了损坏。之后李保民私自购买了一个旧的二手发动机安装到了渔船上。后来在租赁合同到期时，李保民称因其将发动机损坏，其交纳的保证金就不要了，双方就此解决。王淑芬当时是同意的，但现在李保民却突然对王淑芬提起诉讼，要求王淑芬归还其保证金。因李保民违反当初约定，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在交船时将损坏的发动机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现旧发动机已被李保民处置，无法修复原样，故应当为王淑芬更换新品。李保民针对反诉辩称，李保民并没有私自更换发动机，而是在王淑芬知情的情况下换了一个二手的发动机。李保民也因此多向王淑芬支付了10000元的押金。就是按照王淑芬的要求，如果船检无法通过时，给予的补偿或修缮。同时，合同第13条约定，李保民在归还船只时应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即王淑芬要求李保民更换新品的前提是发动机也是新的发动机，而案涉船舶是一条旧船，发动机也是使用了四五年的发动机，并不是新品，在此情况下发生了机器损坏，李保民有义务对其负责修理和修缮。如果王淑芬有证据证明其发动机是新的，可以要求更换新的发动机。在2019年7、8月份前后，案涉船舶也通过了船舶检验，证明该发动机系合格的，故王淑芬要求李保民更换新的发动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李保民与王淑芬签订《渔船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王淑芬将其所有的“辽绥渔35148”号渔船出租给李保民使用，租金215000元，押金50000元；租期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王淑芬负责提供8名船员的保险，保额不低于每人400000元，费用由王淑芬承担；合同解除或终止时，李保民应将租赁的船舶及机器修复油漆，并在双方商定的渔港内交还王淑芬，王淑芬同时返还李保民押金50000元；机器机械、电器备品如在李保民使用期间损坏，李保民在归还船只时应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合同签订后，王淑芬将案涉船舶交给李保民使用，李保民将租金215000元及押金50000元支付给王淑芬，在李保民使用案涉渔船期间，造成发动机损坏，李保民为该船更换了一个发动机，在更换发动机之后，该船通过了当年的船舶检验。王淑芬收回船舶后又将该船另租他人从事渔业捕捞作业。原审法院认为，李保民与王淑芬因渔船租赁合同履行问题产生纠纷，本案系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王淑芬是否收到了李保民增加的10000元保证金，应否返还；二是李保民支付的5000元是否系垫付的船员保险费，应否返还；三是李保民是否应当承担更换新发动机的赔偿责任。一、关于王淑芬是否收到了李保民增加的10000元保证金，应否返还问题李保民主张在更换发动机后，王淑芬要求其支付10000元作为船舶可以通过船舶检验的保证金，但李保民出具的存款单显示的收款人系韩某，存款单中没有对该笔钱款用途的具体的描述，韩某非本案当事人，李保民亦未能证明韩某收取上述款项系代王淑芬收取。故，不能认定王淑芬实际收到了该笔10000元保证金，对于李保民主张的要求王淑芬返还事后缴纳的1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保民支付的5000元是否系垫付的船员保险费，应否返还问题关于李保民要求王淑芬返还5000元船员保险费的主张，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没有原始载体予以佐证，王淑芬对此事实亦不予认可，且其微信转账记录的打印件中亦无法体现出该笔转账的用途系为船员购买保险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保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保民的该项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李保民是否应当承担更换新发动机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渔船租赁协议》第十三条规定：“机器机械、电器备品如在李保民使用期间有损坏，李保民在归还船只时应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本案中，李保民在使用船舶期间发生了发动机的损坏，根据合同中“应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的约定，李保民更换一个二手发动机的行为属于对船舶的修复，该发动机不仅能够保障李保民租用的船舶在当年的租赁期限内能够正常作业，而且通过了当年的船舶检验。租赁期限届满后，王淑芬收回该船舶未经维修又租赁给他人从事捕捞作业，足见李保民更换的二手发动机从使用功能和作业效能上能够满足该船作业的需要，应视为修复原样。合同中关于“应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的约定，承租人李保民具有选择权，其在选择修复原样后，出租人王淑芬无权再选择更换新品；否则，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等价原则，因王淑芬船舶上损坏的发动机也不是新发动机。王淑芬可以就李保民已经更换的发动机未达到“修复原样”而提出异议，并予以举证证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王淑芬要求李保民应当承担更换新发动机的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李保民与王淑芬在签订《渔船租赁协议》后，李保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王淑芬215000元租金和50000元押金，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王淑芬在反诉部分陈述：“后来在租赁合同到期时，李保民称因其将发动机损坏，其交纳的保证金就不要了，双方就此解决”，王淑芬对上述陈述内容未能举证证明，且李保民不予认可，仅属于王淑芬单方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渔船租赁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租约解除或终止时，王淑芬应返还李保民50000元定金。”该合同租赁期限早已届满，合同早已终止，且李保民也已依约经将案涉渔船返还给王淑芬，王淑芬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返还押金义务。故，关于李保民要求返还50000元押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王淑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李保民押金50000元；二、驳回李保民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淑芬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元（李保民已预交），由李保民负担165元，由王淑芬负担5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王淑芬已预交），由王淑芬负担。宣判后，王淑芬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保障王淑芬申请鉴定等法定权利，程序存在瑕疵。王淑芬反诉李保民合同纠纷一案，王淑芬因不能自行确定购买发动机的合理的市场价格，故向法院提出了对合理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予以保障。而王淑芬经与多地联系，北戴河的一家发动机销售单位为王淑芬具了出售同类型发动机的销售价格的证明。王淑芬在取得该材料后，及时向法院提交了该材料，并依据该材料证明的价格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收到材料后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之后，便出具了一审判决。原审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之处，故应依法对本案重新审理。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李保民安装的旧的发动机“视为修复原样”，其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原审判决认定由王淑芬向李保民返还5万元押金，而未判决由李保民向王淑芬支付购买新发动机的费用，其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改判王淑芬不需要返还李保民5万元押金，同时，李保民还需另外向王淑芬支付购买新发动机的差价6万元。李保民二审答辩称：首先，不同意王淑芬的上诉请求，王淑芬在一审的反诉中，王淑芬的反诉请求是请求李保民赔偿王淑芬新的符合国家船检部门要求的发动机费用，暂定为5万。这是王淑芬的一审反诉请求，二审的上诉请求是改判王淑芬不需要返还李保民5万的押金，同时还要另行支付购买新发动机的差价6万，王淑芬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的反诉请求不一致。根据法律规定，上诉过程中变更请求的，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一审过程中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王淑芬一审提出了要求李保民赔偿其新发动机的价格，而在超过举证期届满后甚至在法院辩论终结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而且，发动机的价格也并不是其要求申请鉴定的事项。因此，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结合全案可以看出，虽然李保民在承租涉案船舶期间将发动机损坏了，是李保民过错在先，但是根据租赁合同第13条的规定，李保民在使用期间将机械损坏，他已经按照原来的标准包括船只的使用性能进行了修复，王淑芬主张必须要求李保民更换新品的主张，实际上是不符合等价公平原则的，因为王淑芬的船只发动机已经使用4、5年了，本身就不是新品，在李保民使用期间损坏了，李保民有义务对它进行修复，已达到原来的船只发动机的性能，并保证其能够正常行驶，之后李保民更换的发动机完全达到了该船只的使用性能，也通过了当年的船检，在李保民租赁期间届满之后王淑芬仍将船舶租赁给他人使用的时候，仍然使用的是李保民更换的发动机。李保民认为李保民在租用期间行使的更换行为达到了合同上约定的修复原样的要求，实际上也证明了发动机确实好用，也一直在使用。实际上李保民在机械损坏之后积极联系了王淑芬，是在王淑芬同意了以后李保民才换的发动机，同时，在一审中李保民也提到向王淑芬还额外交纳了1万的押金，虽然，王淑芬以收款人不是王淑芬本人为由拒绝了，王淑芬依据合同第7条，李保民对船舶进行必要的增设和改造时，没有及时通知王淑芬，李保民更换发动机的行为不是进行增设和改造，而是根据第13条，是在使用期间有破损，在此情况下李保民有义务恢复原状，如果王淑芬真认为李保民换的发动机确实使其受到损害，王淑芬应当举证证明发动机是新的，如果是新的发动机，李保民有义务给王淑芬更换新的，如果是使用多年的发动机，李保民认为更换即可。王淑芬一审和二审的主张都要求李保民更换新的发动机，李保民认为不符合合同第13条约定的目的，同时也不符合公平等价的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淑芬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明李保民曾表示因案涉船舶在其租赁期间发动机损坏，押金5万元无需退还。李保民对韩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保民一审曾以向韩某转款1万元的转账凭证要求王淑芬返还押金，证明韩某确系参与过王淑芬与李保民之间的船舶租赁事宜，但韩某与王淑芬系同村村民，且对其与李保民之间是否存在转款关系前后表述不一致，故本院对韩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李保民诉请要求王淑芬返还租船押金、王淑芬反诉要求李保民赔偿发动机损失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船舶租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李保民已将案涉船舶恢复原状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淑芬与李保民签订的《渔船租赁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李保民对于租赁物的船舶如有必要的增设改造时，应经王淑芬同意始得为之，不得擅自进行，否则其损害李保民应负赔偿责任。前项如经王淑芬同意，所曾设改造部分于合同终止时，全部归属王淑芬所有，李保民不向王淑芬请求任何补偿。第十三条亦约定：机器机械电器备品如在李保民使用期间有损坏，李保民在归还船只时应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李保民负有保持船舶原样的合同义务，未经王淑芬同意，不得对租赁船舶进行增设改造，造成租赁船舶机器机械电器备品损坏，无论是否通过船检，在归还船只时应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而案涉船舶的发动机在租赁期间因受冻胀裂发生了损坏，李保民应当按照约定在归还船只时将发动机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而李保民在归还船舶时已将损坏的发动机处置，已无法通过修理原发动机恢复原样，亦未更换新的发动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责任。虽然李保民为租赁船舶更换了二手发动机，也通过了当年的船舶检验，且目前尚可以使用。但案涉船舶发动机并非因自身故障或磨损而损坏，其相应的功能及原装设备所具有的价值并非二手发动机可以替代，故不能因二手发动机不影响船舶运行和使用即认为李保民未违反合同约定。至于原审认为及李保民二审答辩主张的，被更换的发动机已被使用过4、5年，并非新的发动机，该发动机的使用价值等同于二手旧发动机，李保民为案涉船舶更换了二手旧发动机且通过船检应视为修复原样的理由。因被更换的发动机系船舶的原装发动机，其性能与作用系根据船舶性能需求或船舶定做人要求配备安装的，并非其他品牌或二手旧发动机可以代替。且《渔船租赁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机器机械电器备品如在李保民使用期间有损坏，李保民在归还船只时应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故即使李保民更换的二手旧发动机不影响船舶使用且不影响船舶通过检验，但李保民亦有在归还船只时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的合同义务。所以原判关于李保民更换的二手旧发动机不影响船舶运行，亦通过了船检，应视为修复原样的认定既与客观事实不符，又与合同约定的目的相悖，本院予以调整。对于李保民二审答辩所提，其更换二手旧发动机已取得王淑芬同意的理由。因李保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王淑芬的同意，且李保民在未取回案涉船舶租赁押金的情况下即将船舶归还给王淑芬，又未提供其归还船舶时关于押金问题的交涉证据，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淑芬主张的发动机价款。虽然案涉船舶发动机在李保民使用期间被损坏，但李保民归还船舶时王淑芬已知晓李保民为案涉船舶更换二手发动机的事实，而王淑芬除未归还租船押金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李保民归还船舶时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李保民修复原样或更换新品，亦未自行更换新发动机，而是将船舶再次出租给他人使用，从王淑芬的行为可以看出，王淑芬已认可用押金抵顶发动机损坏所产生损失的事实，故王淑芬在未归还租船押金，亦未更换新发动机的情况下，无权主张发动机价款。王淑芬的该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淑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1108号民事判；二、驳回李保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淑芬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13元，由李保民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王淑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李保民负担1050元，由王淑芬负担1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