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29民初137号原告：凤凰梅，女，1968年10月13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居民，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燕萍，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环城南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2943196512X5。法定代表人：王天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海，云南丰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明，男，汉族，1976年3月19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狮山镇环城南路50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凤凰梅诉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燕萍，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海、李加明均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凤凰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02667.53元，其中：1、医疗费459.7元（4.4元＋360元＋18.28元＋38.51元＋38.51元）；2、误工费74000元（250天×296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161天×100元／天）；4、陪护费47656元（161天×296元／天）；5、残疾生活补助费539465元（23455元×23年）；6、残疾用具费6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39091元（23455元×5年÷3人）；8、后期康复治疗费、复查费10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住宿费2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46910元（23455元×2年）；12、鉴定费5800元（2000元＋3800元），合计780741.7元。二、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3日，原告因摔伤左膝盖肿痛至被告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就此，原告当天并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10日，做了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克氏针、钢丝内固定术，手术很成功。手术第二天主治医生酒后上岗为原告进行康复治疗-用手用力撇原告的膝盖，医生李加明用纱布把原告的嘴堵上，医生朱樂说不用堵，让她叫，原告疼痛难耐叫喊，朱樂就用手用力打原告腰部，边打边对原告说：“叫你不要动，想要脚好么撇，不想好么不要撇了，撇呢次数越多越好。”就这样撇了十多天后原告的膝盖出现脓血流出的情况。2020年3月28日，经检查得知，原告做了手术的膝盖骨已裂开、断裂，当日医生又为原告做了左髌骨关节腔内感染清创术＋髌韧带缝合加固＋ＶＳＤ负压引流术；2020年4月2日做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髌骨感染及关节腔内感染灶二期清除术＋ＶＳＤ负压引流术；2020年4月7日做了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髌骨感染、关节腔感染三期感染灶清理术＋ＶＳＤ负压引流术；2020年4月14日做了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感染内固定失效四期感染灶清理术＋ＶＳＤ负压引流术；2020年4月27日做左髌骨粉碎性骨折骨感染内固定失效五期感染灶清理术＋任意皮瓣成形术＋ＶＳＤ负压引流术；2020年5月4日做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感染内固定失效清创＋ＶＳＤ负压引流术；2020年5月16日在原告及家属没有签字的情况下做了左髌骨粉碎性骨折术后感染骨外露、髌骨感染缺失髌骨切除、感染灶清除术＋股外侧带蒂皮瓣转移覆盖术。以上，被告医院医生合计为原告做了8次手术后，其主治医生李加明和护士多次追赶原告出院，还报警叫警察来威胁原告，追赶未成的情况下，2020年8月3日，被告将原告送至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之后原告被迫出院。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赔偿事宜，被告却不予理会。原告只好向卫生局寻求帮助，武定县卫生健康局委托楚雄州医学会组织专家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经鉴定原告病例属于三级乙等医疗事故，被告承担主要责任。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医源性损害所起的损害力大小为主要作用；原告的伤残构成九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复查费一次性评定为10000元；原告的误工期为250天、护理期为153天、营养期为153天。综上，鉴定结论出来后，被告还是不愿意积极主动赔偿原告的损失，对其医疗过错和事故不愿意承担该承担的责任，对其员工（主治医生）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处罚，对原告的态度更是极其恶劣，无奈，原告只好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起诉讼，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所诉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1、原告诉称“手术第二天主治医生酒后上岗为原告进行康复治疗，用手用力撇原告的膝盖，还有堵上原告的嘴，用力打原告的腰，2020年5月16日在原告及家属没有签字的情况下做了左髌骨粉碎性骨折术后感染骨外露、髌骨感染缺失髌骨切除、感染灶清除术＋股外侧带蒂皮瓣转移覆盖术”严重与事实不符。首先作为一个执业医师，一方面基本的执业道德以及执业素养是必要的，也是具备的，另一方面，医生每天面对各种病症，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及执业的专业性，因此，不可能酒后上岗，更不会存在酒后为原告治疗的情况，原告的诉称纯属编造，无任何可信度和证据证明。其次，手术过后医生肯定是要对病人进行检查治疗，在此过程中肯定是会碰到原告的伤病位置，但由于原告手术后处于疼痛的敏感期，对于疼痛的痛点较低，所以医生正常的康复治疗在原告看来便是用力了，在此期间更不存在堵嘴及出手打人的情形，康复治疗一般术后便可以进行，目的是为了患者消除术后膝关节肿胀，血液循环畅通，肌肉保持肌张力等恢复膝关节功能的正常治疗手段。最后，原告及家属未签署手术同意便手术这一说法严重与事实不符，对于一个规范化管理的正规医院，手术治疗必须经过原告及家属同意是常识，且被告也有证据证明手术确实已经过原告及家属同意。2、原告所称“医生和护士多次追赶原告出院，报警叫警察来威胁原告”更是颠倒黑白，故意抹黑被告的形象。事实是由于朱钱发（送原告就医之人，自称原告丈夫）多次在医院外二科护士站过道骂人，对值班人员语言威胁，并在外二科19床砸凳子，踢翻患者引流瓶，在病房里面小便，导致整间病房无法收治病人，严重扰乱医院的医疗秩序，外二科多次叫医院保安处理，直到7月27日拟对患者再次抽血了解感染情况，但朱钱发在病房及过道里阻止，并语言威胁谁抽血就杀死谁，医院请求保安处理此事，事态无法控制后才选择报警。后无法抽血由原告丈夫付荣清签字确认不抽血。患者家属经调解后要求我院垫付医疗费到上级医院诊治，并要求用救护车送其到昆明诊治，我院处于人道主义同意先垫付医疗费，但患者及付荣清均表示自己没有能力联系上级医院，要求我院帮其联系，经我院联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无空床需等待，只有云南省人民医院有空床、无需等待。经患者及家属考虑并签字后要求到云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这些事实均有证据证明。3、原告诉称“被告不愿意主动赔偿、态度极其恶劣”是原告自己单方认为。本案发生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转院治疗，但原告均不同意，且自愿承担产生的后果，但被告仍对原告积极负责治疗，否则有可能已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同时，双方已协商过赔偿事宜，但由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过高而无法达成一致。二、被告在事故发生后支付医疗费80700.63元（云南省人民医院6133.97元、本院74566.66元），该笔费用请求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三、对于责任比例，被告仅应在合法损失中承担60%的责任。理由如下：1、虽然楚雄州医学会出具《楚雄医鉴定［2020］06号》认定被告的医疗过失对原告现状负主要责任，但该事故鉴定书仅是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而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过错原因来承担。结合到本案中，对于康复治疗医院只是按照诊疗过程，并且符合诊疗常规、规范，术后便可以进行康复治疗，为患者消除术后膝关节肿胀、血液循环畅通、肌肉保持肌张力等以便于患者术后恢复更好。2、对于膝关节手术，原告知晓手术的风险、术后可能发生的并发症，以及术后副损伤和其他不良后果，并且同意手术治疗。疾病有不可预见的因素和新突发事件的盖然性，以及疾病的多样性，因个体的差异术后出现的并发症也各不相同，术后病情的好与坏都是被告无法掌控的因素。3、被告对于术后感染，分别于2020年5月3日向云南中德骨科医院发出会诊邀请函、于2020年6月8日在被告院内进行多学科综合会诊，经过会诊，各会诊医生均给出自己的治疗建议，并对原告的术后感染作出相应的诊疗方案，被告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但由于目前医疗条件受限，致使被告无法查找出感染的真正原因，实际是手术并发症。4、对于术后2020年3月26日查房有感染，被告于3月27日起多次建议原告转至上级医院进行治疗，但原告要求在本院继续治疗，从而延误病情，导致术后感染恶化，加之原告拒绝抽血化验检查，无法了解血象，因为原告不配合治疗，而是持消极放任态度，导致被告无法做出诊疗方案，让病情越来越严重，对此原告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且医疗事故鉴定书也明确被告仅承担主要责任。四、关于原告所诉损失应以民法典侵权责任为法律依据，具体如下：1、医疗费以实际双方提供的合法票据为准；2、误工费应按住院天数160天计算10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在武定县医院的按30元／天计算，153天；在昆明住院8天按100元／天计算；4、护理费无证据证明，不应计算或由法院酌定；5、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47608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暂无证据，若有证据证明应按农村标准计算；7、后期治疗费无异议；8、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9、鉴定费只认可伤残和后期治疗费的，其余不应支持；10、住宿费、交通费、残疾用具费无证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法院根据本案发生的原因、责任依法裁判。原告凤凰梅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2、武定县发窝乡发窝村委会证明一份、贫困户扶贫卡复印件二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涉案医疗事故赔偿损失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支出计算；3、武定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各一份，手术记录八份，云南省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摔伤后至武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3天，做了8次手术，在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4、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五张，欲证实原告出院后继续用药，支出459.70元医疗费；5、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二份，欲证实（1）原告病例属于三级乙等医疗事故，被告承担主要责任；（2）原告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医源性损害所起的损害力大小为主要作用；（3）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其后期康复治疗费、复查费一次性评定为10000元，误工期250天、护理期153天、营养期153天；6、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二份，欲证实原告支出鉴定费5800元；7、收费票据一份，欲证实原告购买不锈钢拐杖支付65元费用；8、凤秀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武定县己梯村委会证明一份，欲证实被扶养人原告母亲凤秀美的身份及凤秀美夫妇生育了三个子女，凤秀美的丈夫现已去世。经质证，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系农村居民；对证据2中证明的三性不认可，证明中没有负责人签名形式不合法，证明内容也不真实；对贫困户扶贫卡、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不动产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不认可，原告家只是农村建档立卡贫困户，其在什么地方工作并不明确故此应认定为在农村工作，不能证明该房屋是原告儿子与其共同购买、共同居住，也不能证明原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房产是属于原告儿子的，不能证明原告系城镇居民；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费用是出院后产生的费用无法证明与诊疗有关；对证据5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残疾等级和后期治疗费鉴定无异议，医院仅应承担60%的责任；对三期鉴定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认可鉴定费3800元，对三期鉴定和医源性鉴定的费用不认可；证据7拐杖购买人不明确，购买时间也未在刚出院的时候，因此不认可；对证据8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凤秀美与原告系母女关系。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针对其辩解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手术记录复印件八份、武定县人民医院手术（有创操作）同意书复印件九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1）原告对手术的风险、术后可能发生并发症以及术后副损伤的其他不良后果均了解并同意手术治疗；（2）原告委托其丈夫付荣清（实际是代理）签署住院期间知情同意的材料；2、武定县人民医院患者病情告知（沟通）书复印件两份，欲证实被告告知原告病情，建议转至上级医院进行治疗，但是原告拒绝转院，要求继续在被告处进行治疗，并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及后果；3、武定县人民医院会诊邀请函、武定县人民医院多学科综合诊疗会诊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被告针对术后感染进行会诊并邀请专家参与，制定相应的诊疗方案；4、关于武定县人民医院申请与凤凰梅开展二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有关事项的告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对医疗事故鉴定有异议，在收到鉴定相关材料后的合理期限内提交二次鉴定申请相关材料，因原告不同意二次鉴定，导致未开展二次鉴定；5、付荣清书写的“要求到云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的材料复印件一份，医疗费单据、用药清单复印件各二份，欲证实（1）原告于2020年8月1日自愿要求转至云南省人民医院治疗；（2）被告为原告支付了两次住院费共计80700.63元，应该计算在赔偿总额中扣减；6、医疗事故鉴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对损害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7、建档立卡贫困户证明、楚雄州建档立卡贫困患者住院“先诊疗，后付费”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告属于发窝农村建档立卡贫困户，损害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认可，当时原告丈夫在住院期间不能照顾原告因此才签字，去医院做手术签字是每一个手术的必经过程，不能免除被告的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拒绝转院的事实，当时原告要求转院的条件是费用由被告承担但被告不愿意承担，因此没有转院；证据3因原告方未参与会议，因此真实性不清楚，但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确实请了昆明专家为原告做了第八次手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并没有不配合进行第二次鉴定，而是当时原告病情并未康复不方便去昆明做二次鉴定；对证据5、6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被告相关赔偿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待证目的，按照现实情况来说，好多建档立卡贫困户虽然户籍在农村，但却已经搬入了县城居住生活，不能还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对双方提交的重合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双方的待证事实及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证。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20年3月3日，原告凤凰梅因摔伤左膝盖肿痛至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于同月10日实行“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克氐针、钢丝内固定术”。同月28日，经手术前诊断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感染内固定失效”，实行“左髌骨关节腔内感染清创术＋髌带缝合加固＋ＶＳＤ负压引流术”。后又于同年4月2日、4月7日、4月14日、4月27日、5月4日进行了五次手术。于2020年5月16日邀请云南中德骨科医院骨显微外科张德洪主任会诊后为原告做了“左髌骨粉碎性骨折术后感染骨外露、髌骨感染缺失髌骨切除、感染灶清除术＋股外侧带蒂皮瓣转移覆盖术”，邀请相关医生于6月8日对原告进行多学科诊疗会诊。期间，原告的丈夫付荣清5月8日在“武定县人民医院患者病情告知（沟通）书”、5月16日在“武定县人民医院手术（有创操作）同意书”上自书“拒绝转上级医院治疗”、7月27日在“武定县人民医院患者病情告知（沟通）书”上自书“拒绝抽血化验，只同意病要求摄片检查。”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8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153天。原告于出院当日转到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七天。被告支付了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4566.66元、在云南省人民医院6133.97元，两项共计80700.63元。其中，原告2020年3月3日至3月27日的医疗费为10694.07元。2020年9月29日，武定县卫生健康局委托楚雄彝族自治州医学会对凤凰梅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经鉴定出具楚雄医鉴字［2020］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一）患者现状：左大腿前侧可见一长约30ｃｍ纵行手术疤痕，左膝前方可见一椭圆形手术疤痕，皮肤无破溃；左侧股四头肌明显萎缩，左膝关节活动范围：曲伸40度，伸直160度受限。2020年8月5日云南省人民医院ＭＲＩ显示：左膑骨缺失。（二）武定县人民医院在为患者凤凰梅提供医疗服务活动中，存在的过失是术后左膝关节功能锻炼过早，导致内固定失效及左膑骨再发骨折，同时合并左膝关节感染。（三）武定县人民医院的上述医疗过失与凤凰梅现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武定县人民医院的上述医疗过失对凤凰梅现状负主要责任。结论：凤凰梅病例属于三级乙等医疗事故，武定县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医学护理建议：积极锻炼左膝关节功能。2020年11月13日，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凤凰梅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医源性损害所起的损害力大小为主要作用；凤凰梅构成九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复查费一次性评定为10000元。原告凤凰梅的母亲凤秀美生于1945年3月12日，凤秀美夫妇生育了三个子女，凤秀美的丈夫已去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本案系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医疗事故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事故。在医疗服务过程中因过失致患者人身损害引起的赔偿纠纷，本质上属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原则上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处理。为了妥善处理医疗事故纠纷，保护医患双方的合法权益，国务院于2002年4月4日公布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其法律位阶低于《侵权责任法》，但由于《条例》是专门处理医疗事故的行政法规，体现了国家对医疗事故处理及其损害赔偿的特殊立法政策，因此，人民法院处理医疗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时应当以《条例》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03］20号）《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规定：“一、条例施行后发生的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诉到法院的,参照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三、条例实施后，人民法院审理因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民事案件,在确定医疗事故赔偿责任时，参照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办理。”本案中，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在为原告凤凰梅提供医疗服务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是导致原告凤凰梅构成九级伤残的主要原因，该医疗过失行为与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属于三级乙等医疗事故，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应当对其过失造成原告凤凰梅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的项目和计算标准参照《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确定。本院确认原告凤凰梅的损失为：1、医疗费70389.24元（被告支付的80700.63元＋原告支付的382.68元-10694.07元，2020年11月13日鉴定意见出具后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应计算在后续治疗费内，被告已支付的原告2020年3月3日至3月27日的医疗费10694.07元为原发病的医疗费用，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2、误工费73000元（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每日292元，从2020年3月3日起计算到定残之日为256天，原告诉250天，则250天×292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290元（153天×30元／天＋7天×100元／天）；4、陪护费46720元（160天×292元／天，原告虽未提交陪护证明，但依照原告的实际情况，确定一人陪护）；5、残疾生活补助费107893元（23455元×23年×20%）；6、被扶养人生活费3420元（凤秀美在己梯村委会居住，按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260元计算，10260元×5年÷3人×20%）；7、后期康复治疗费、复查费1000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9、鉴定费46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2600元。原告的三期鉴定无法律依据不予确认，三期鉴定费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4073元（23455元×3年×20%），以上合计337015.24元。原告提交的购买拐杖的小票，因内容不清晰看不出购买人，且被告不认可，本院对原告所诉残疾用具费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住宿费2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此次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的发生，责任在于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原告凤凰梅没有过错，不能减轻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认为在赔偿总额当中应由原告凤凰梅按比例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并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凤凰梅经济损失337015.24元。二、驳回原告凤凰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负担3013元，其余1000元由原告凤凰梅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仲银燕审判员  杨 勇审判员  江曜鑫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毛继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