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晟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79号科庆科技园3楼303室。法定代表人：朱世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超群，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道，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皋兰县农副日用杂品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石洞镇北辰路371号。法定代表人：魏有邦，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甘肃晟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毅公司）与被上诉人柯超群、原审被告皋兰县农副日用杂品公司（以下简称皋兰农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晟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柯超群对晟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超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双方明确约定由柯超群承担全部税费的情况下，以税费问题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为由，将晟毅公司已支付的税费不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与事实不符，且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晟毅公司请求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才属于税务部门的行政职权范畴，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且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件中对双方约定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税金的约定均予以认可。晟毅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将代柯超群承担的税款在已付款中扣除，系基于双方签订的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在晟毅公司代柯超群承担税款后产生的请求权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截至目前晟毅公司已向皋兰农副公司(甲方)开具了所收工程款的全部发票，并已经承担了相应税金456878元。同时因柯超群未向晟毅公司提供采购工程材料、施工劳务等费用成本发票，晟毅公司需按25%向税务部门缴纳企业所得税，税金为3373349元，该部分金额均应由柯超群承担。在晟毅公司已承担的情况下，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晟毅公司的上诉请求。柯超群辩称，1.依据合同柯超群仅应向晟毅公司缴纳管理费；2.开具税票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3.除77万元工程款未开具发票，其余均已开具发票并交付皋兰农副公司。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皋兰农副公司述称，晟毅公司主张的税费问题与皋兰农副公司无关，系晟毅公司与柯超群的经济纠纷。晟毅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已向皋兰农副公司开具了所收工程款的全部发票与事实不符，还有1313396.13元的发票未开具，皋兰农副公司保留索要发票的权利。柯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晟毅公司与皋兰农副公司连带给付柯超群工程款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晟毅公司与皋兰农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8日，皋兰农副公司（发包人）与晟毅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05），工程名称为皋兰县供销系统职工经济适用房2#楼，合同总价款为12685748.43元。2012年8月20日，晟毅公司作为总包方与承包方柯超群签订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将皋兰县供销系统职工经济适用房2#楼工程承包给柯超群，承包方式为工程总承包，承包总价款12685748.43元，按工程结算总造价上交1.7%管理费，税金及其他国家规定相关费用均由承包方柯超群负担，承包方柯超群的责任义务：“1.……统筹安排、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后该工程经甘肃三力工程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甘三力审字（2015）061号审定金额为13493396.13元，晟毅公司已向柯超群支付工程款11138913元，案涉工程管理费为229387.73元。另查明，总发包人皋兰农副公司通过皋兰县劳动监察大队代付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1060000元，门窗款123000元，维修管道等费用79022.5元，屋面防水维修费75000元，其他维修费15000元，共计1352022.5元，该部分费用从其支付给晟毅公司的工程款中已予扣减，案涉工程款其已全部向晟毅公司付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皋兰农副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案涉工程款其已全部向晟毅公司付清，故皋兰农副公司不应向柯超群承担责任。其次，晟毅公司与柯超群签订的项目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工程总承包，柯超群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此产生的人员工资、门窗款等其他维修费用应由柯超群支付。因皋兰农副公司已将该部分费用从向晟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晟毅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费用应由柯超群负担。至于晟毅公司辩称的税费问题，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扣除管理费229387.73元、人员工资、门窗款等其他维修费用1352022.5元，晟毅公司还应支付柯超群款项773072.87元。因柯超群未能提供其150万元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亦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只认定773072.87元，对其他部分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晟毅公司以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由辩称柯超群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因晟毅公司于2019年代柯超群支付了案涉工程款的人员工资、门窗款等其他维修费，应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柯超群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晟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柯超群工程款773072.87元；二、驳回柯超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150元，由晟毅公司负担4716元，由柯超群负担4434元。二审中，晟毅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13份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因柯超群未提交成本发票，导致晟毅公司承担796329.61元企业所得税，应从晟毅公司向柯超群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柯超群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部分纳税人名称为晟毅公司陇西分公司，且一部分注明系工资薪资个人所得税，与本案无关，而且税金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皋兰农副公司认为证据与其公司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晟毅公司提交的完税凭证中有8份纳税人为甘肃晟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陇西分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无关；其余5份纳税人虽为晟毅公司，但不能证明所纳税金系因本案工程的企业所得而产生，且税款所属时期与皋兰农副公司向晟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不符，对晟毅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皋兰农副公司提交3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和12份发票，证明皋兰农副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晟毅公司与柯超群均认可该证据及皋兰农副公司的工程款已付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晟毅公司主张的各项税费是否应从其向柯超群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晟毅公司上诉主张将其已承担的税费从应向柯超群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未提供实际缴纳税费的凭证，仅凭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不能证明晟毅公司实际承担了发票上载明的税额。对晟毅公司主张扣减的796329.61元企业所得税，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因本案工程而产生。因晟毅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晟毅公司主张扣减税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晟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1元，由甘肃晟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晶琦审判员张茜审判员何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进进书记员裴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