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宛丘文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淮阳县民生路南侧弦歌路西侧B3#。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骏，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坦，女，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长峰，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骏，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口宛丘文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宛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坦及原审被告李长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16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豫民终11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豫16民初65号民事判决，宛丘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宛丘公司及原审被告李长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骏，被上诉人张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王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宛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坦的诉请；2.由张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还款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理由有三：第一，宛丘公司已经向张坦归还了绝大部分借款，但相关还款情况在《还款协议书中》完全没有显示；第二，张坦转给宛丘公司一方的款项并非都是借款，但在《还款协议书中》却被全部计算为借款；第三，本案双方在借款时并未明确约定利息，《还款协议书中》却记载了高额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无视原二审裁定和司法审计结果，片面的依据《还款协议书中》作出裁判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详述如下：1.本案原二审之所以将本案发回重审，就是因为没有查清宛丘公司向张坦还款的情况，二审法院更是在裁定书中明确要求进行司法审计，以查清双方完整的资金往来。在案证据显示：宛丘公司在2015年12月21日前已向张坦还款23834894元，另以东方神话游乐园的经营权抵债650万元。因此，张坦主张的649.8万元利息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可能作为借款本金重复计算利息。宛丘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经以双方实际发生的资金往来为依据进行司法审计，厘清了涉案欠款金额。根据补充鉴定的结果，宛丘公司所欠款项本息合计仅剩700余万元，足以证实涉案《还款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但一审法院仍然仅依据《还款协议书》作出裁判，显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合作多年，张坦所转款项并非都是借款。（1)张坦一方于2014年1月22日转来的款项200万元、2014年2月22日转来的款项100万元、2014年3月3日分21笔转来的款项200万元以及2014年3月28日转来款项500万元中的200万元，以上合计70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对淮阳县宛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投资入股款，宛丘公司已提供投资入股协议、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加以证明，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应当从借款金额中扣除。(2)张坦于2014年9月29日转来的款项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转来的款项2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分16笔转来的80万元、2014年10月2日转来的20万元，以上合计400万元款项系张坦代刘红卫支付的工程施工保证金，宛丘公司已提供施工合同、刘红卫通话录音等证据，且刘红卫本人也已经到庭证明相关情况，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应当从借款金额中扣除。3.双方在借款时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且张坦至今未就涉案借款的利息约定进行任何举证，但其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利息“大部分是二分或三分”。因此，张坦主张649.8万元利息并没有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与其当庭陈述自相矛盾，甚至无法自圆其说。综上所述，张坦的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以双方实际发生的资金往来为依据，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 张坦答辩称：1.涉案《还款协议书》是真实、合法、有效。还款协议系双方总结性债权文书，在该还款协议中将涉及的欠条及时间均备注、统计的非常清楚。本着谨慎的态度和防止收取高息及虚假诉讼的嫌疑，本案在发回重审后对双方的流水进行了细致的司法审计并根据双方的诉求作出了多种审计结果。如一审判决书陈述，审计结果无法还原双方所有借款的每一个细节，但是审计本来就不是作为确定宛丘公司还款金额的依据来用的，它是为了论证张坦是否存在收取高额利息、本案是否有虚假诉讼的可能。从一审的审计结果来看，更加印证了涉案还款协议的真实、合法和有效性。在审计结果已经出具的情况下，宛丘公司仍在纠缠借还款的情况，没有任何必要。2.宛丘公司陈述的其他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坦再次重申，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核心与焦点是涉案还款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应得到支持。宛丘公司一再将没有任何依据的其他纠纷强行拉到本案的法律关系中，扰乱法庭的调查，暂且不说其他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使按照宛丘公司所述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坦在一审中均一一回应与驳斥。因此宛丘公司的该项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也没有审查的必要。综上所述，一审就整个借款法律关系中的事实已查明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宛丘公司故意混淆视听，扰乱法庭的调查，应驳回宛丘公司上诉请求。 李长峰没有提交具体的陈述意见。 张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宛丘公司、李长峰偿还借款本金2700万元及649.8万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23日）；2.请求判令宛丘公司、李长峰偿还从2016年7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3349.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宛丘公司、李长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河南明朗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争议款项账目往来的审计鉴定报告是经本案双方同意，共同委托该院司法技术处对外委托审计的结果，提交审计前已经组织双方对往来账目等证据进行核对，因此该院对于双方在原审和本次审理中提交的经该院委托审计所依据的银行流水等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河南明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明朗所核字﹝2020﹞第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2020年8月21日的书面情况说明和豫明朗所核字﹝2020﹞文鉴字第003号审计鉴定报告的真实性，该院亦予确认。2.前述两份审计鉴定报告，对双方账目往来分别按照年利率36%和24%及是否包含双方存在争议的2014年6月9日董卫峰46万元、2014年7月18日张奎50万元、2014年10月1日杨新秀40万元、宛丘公司提出张坦对宛丘文创公司的投资入股款700万元、张坦代刘红卫支付的工程施工保证金400万元及双方约定的以宛丘公司开发的游乐园承包经营权抵偿650万元欠款款项，分别给出了所欠本金利息的审计鉴定结论。其中豫明朗所核字﹝2020﹞第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显示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张坦提交的张坦与其他案外人转入王永生（李长峰岳父）个人账户和宛丘公司账户合计40，962，800元整，宛丘公司、李长峰提交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显示向张坦、李春霞转款合计23，835，626元整。3.案涉《还款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该《还款协议书》列明双方确认借款明细为12项，时间从2013年1月6日至2015年7月22日，本金2700万元和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3日的利息649.8万元。具体为2013年1月6日200万元，2014年1月22日200万元，2014年3月6日300万元，2014年3月28日500万元，2014年5月17日260万元，2014年7月18日300万元，2014年9月5日80万元，2014年10月1日40万元，2014年10月20日300万元，2014年11月4日100万元，2014年11月24日120万元，2015年7月22日300万元。该协议书第三项显示宛丘公司将东方神话游乐园经营权交于张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作为还款保证。4.宛丘公司申请补充审计期间又提交了李长峰、张坦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共同投资框架协议》、李长峰签字并加盖宛丘公司印章的2014年3月26日收到张坦入股金700万元的书面材料以及宛丘公司与张坦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宛丘文化创意园东方神话游乐园经营承包合同》，《宛丘文化创意园东方神话游乐园经营承包合同》显示张坦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至止承包东方神话游乐园，租金第一年650万元不含税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宛丘公司、李长峰应偿还张坦的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第一，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双方之间有关人员、公司账户的账目资金往来虽经两次审计鉴定，但均是将往来款项作为借款，按照实际发生时间以年利率36%和年利率24%，并扣除双方争议的部分款项往来逐笔计算累计拖欠的本金和利息，通过该审计报告无法否认双方对于2016年7月23日达成的《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内容，也无法按照双方资金往来逐笔确定计息标准（双方支出的审计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章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由法院决定的内容。该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因此，本案因申请审计鉴定原被告支出的费用，应由原被告各自负担）。第二，李长峰、宛丘公司提交的向张坦的还款明细表最后一笔发生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均在2016年7月23日《还款计划书》形成之前，其称该《还款计划书》不真实的证据不足。同时，李长峰、宛丘公司对其提交的与张坦签订的《共同投资框架协议》和《宛丘文化创意园东方神话游乐园经营承包合同》，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投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和经营承包合同的具体实际履行时间，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以退还案外人工程款保证金和以承包款650万元抵偿案涉借款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李长峰、宛丘公司拖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8月6日公布，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张坦最初于2018年8月2日起诉立案，该规定适用于本案纠纷。对于案涉多笔借款中具体哪一笔、多少借款存在高于年利率36%的情形，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张坦主张按照649.8万元确认宛丘公司、李长峰拖欠利息，李长峰、宛丘公司辩称已按照高于法定利息限额向张坦还款23834894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第四，案涉2016年7月23日《还款计划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载明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李长峰签字并有宛丘公司盖章确认，应视为对还款计划约定的所欠2700万元本金和利息649.8万元的认可。即使其中部分款项原不属于借款，但经该还款计划书确认，李长峰、宛丘公司已将之前的全部欠款确认为借款，并明确约定了其后按照年利率24%清偿，因此张坦关于2700万元本金和利息649.8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宛丘公司、李长峰认为双方存在其他纠纷（投资、工程保证金、经营承包），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坦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即李长峰、宛丘公司应当共同偿还截至2016年7月23日所欠张坦的2700万元本金和利息649.8万元，并从2016年7月24日起以27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张坦承担此后的利息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长峰、宛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坦借款本金2700万元、结算利息6498000元和结算之后的利息（此部分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以27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坦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2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长峰、宛丘公司共同负担175000元，由原告张坦负担39290元。 二审中，宛丘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刘红卫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旨在证明张坦于2014年9月29日转来的款项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转来的款项2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分16笔转来的80万元、2014年10月2日转来的20万元，以上合计400万款项系张坦代刘红卫支付的工程施工保证金。第二组证据：证据2：时任东方神话游乐园行政人事部负责人刘东证明一份；证据3、时任东方神话游乐园绿化工作负责人马国明证明一份；证据4、东方神话游乐园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据5、周口乐琪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据6、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9009号民事判决书网上打印件一份；证据7、东方神话游乐园文件审批表四份；证据8、宛丘公司财务凭证一组。证据9、丁守远证明一份；证据10、梁卫东证明一份。该组证据旨在证明：宛丘公司与张坦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宛丘文化创意园东方神话游乐园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张坦于2016年4月1日起承包经营东方神话游乐园，第一年租金650万元，并明确载明截至签约时宛丘公司尚欠张坦本金及利息1050万元，该份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张坦以应付租金冲抵本案欠款。 张坦质证认为，宛丘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宛丘公司提交的证据系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以及承包经营纠纷，无法推翻还款协议书。 本院认为，宛丘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显示刘红卫向张坦转款共计197.4万元，与宛丘公司主张的400万元工程保证金数额不一致，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张坦不予认可，双方存在争议，宛丘公司可另行主张。第二组证据均系证明宛丘公司与张坦之间的承包经营及投资关系，张坦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关于上述纠纷双方亦可另行解决。本院对宛丘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张坦与宛丘公公司从2013年至2015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双方经结算并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还款计划书》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宛丘公司上诉称应将其所主张的1750万元从借款本金予以扣除问题，具体为张坦应支付的承包经营费650万元，张坦投资淮阳县宛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入股款700万元，张坦代替刘红卫支付工程保证金400万元。1.对于宛丘公司主张的东方神话乐园的承包费650万元，宛丘公司所提交其与张坦签订的《共同投资框架协议》和2016年3月30日的《宛丘文化创意园东方神话游乐园经营承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虽双方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还款计划书》载明有关于东方神话游乐园的经营事宜，同时亦载明在该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另行签订承包协议，宛丘公司没有提交另行签订的承包协议，且张坦主张没有实际经营东方神话游乐园，故双方对于上述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如何履行等方面均存在争议。2.对于宛丘公司所主张的张坦投资入股款700万元，其称系张坦投资淮阳县宛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入股资金，但宛丘公司并非淮阳县宛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淮阳县宛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存在关联以及与本案借贷关系存在关联，且张坦对此亦不予认可，双方对此存在争议。3.关于宛丘公司主张张坦代刘红卫交纳的40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虽提交刘红卫向张坦转款的银行流水凭证及刘红卫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张坦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于该400万元保证金亦存在争议。综上，因宛丘公司和张坦对于宛丘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三笔款项均存在争议，且系由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工程保证金、投资入股等关系所发生的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由宛丘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宛丘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宛丘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借贷情况问题。一审法院经双方同意于2020年7月28日依法委托河南明朗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的借还款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因张坦主张借款利率为月息2%﹣4.5%，存在借款利率不能固定，以及宛丘公司对董卫峰、张奎、杨新秀的三笔转款亦存在争议的情况，河南明朗会计师事务所依据是否包含2014年6月9日董卫峰、2014年7月18日张奎、2014年10月1日杨新秀三笔款项和双方认可的往来账目，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豫明朗所核字﹝2020﹞第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已归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归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往来包含2014年6月9日董卫峰、2014年7月18日张奎、2014年10月1日杨新秀三笔款项，截至委托日，本金余额29，729，193，08元，利息余额为35，831，630.79元；2.已归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归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往来不包含2014年6月9日董卫峰、2014年7月18日张奎、2014年10月1日杨新秀三笔款项，截至委托日，本金金额28，015，445.59，利息余额33，567，230.41元整；3.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往来包含2014年6月9日董卫峰、2014年7月18日张奎、2014年10月1日杨新秀三笔借款，截至委托日，本金金额25，400，421.73元，利息余额为28，266，427.96元整；4.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往来不包含2014年6月9日董卫峰、2014年7月18日张奎、2014年10月1日杨新秀三笔款项，截至委托日，本金金额24，915，594.80元，利息余额为27，661，045.16元。根据上述审计情况可以看出，双方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还款计划书》虽然没有全部列明双方的所有往来账目，仅仅列举了12笔借款本金明细及合计利息，确认宛丘公司所欠2700万元借款本金和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3日的利息649.8万元，该结算情况能够与审计意见基本相吻合，基本能够反映双方的真实借贷情况。且双方均在该《还款计划书》上签名、盖章，宛丘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存在受胁迫、欺诈等情形，该《还款计划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将该《还款计划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宛丘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宛丘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00元，由上诉人周口宛丘文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伟 审判员  赵留华 审判员  杨 帆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