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二路望麓桥桐木建设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12194907N。法定代表人:王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杰，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洪，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抒音，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辉，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垦路119号5楼5018室。负责人：刘启洪，经理。上诉人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启洪、原审被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桐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刘启洪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启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刘启洪系担任海南分公司负责人。解聘刘启洪担任海南分公司经理与负责人职务，需经桐木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属于桐木公司内部治理行为；即便刘启洪辞去经理职务、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未经桐木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桐木公司及海南分公司亦不得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刘启洪系诉请桐木公司与海南分公司履行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的变更登记义务。依据桐木公司《章程》第五章的规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属于董事会的职权。我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亦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需要由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决议。”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刘启洪诉请桐木公司与海南分公司履行海南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义务，须先行由桐木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但截至目前，桐木公司并未召开董事会就解聘刘启洪担任海南分公司经理与负责人事宜作出任何决议，因此，本案刘启洪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为：“经理并非法定公司机关（除董事兼任经理外），不同于公司董事，无权作出重大执行决议，仅为高级管理人员承担履行公司执行机关的部分决议，与公司形成职务代理关系，……公司是否就此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不因此影响经理所享有的解除委托、聘用或劳动关系之法定权利。”但一审判决忽略的是：本案刘启洪系诉请桐木公司与海南分公司履行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的变更登记义务，并非解除刘启洪与海南分公司之间的委托、聘用或劳动关系。刘启洪担任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相当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我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与《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的上述规定，董事会召开会议并作出变更决议乃是前置程序，即便刘启洪辞去经理职务、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未经桐木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桐木公司及海南分公司亦不得办理负责人的变更登记手续。而是否召开董事会，以及何时召开董事会，均属于公司内部自治范畴，不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本案刘启洪未能严格履行《承包合同书》约定义务，桐木公司有权拒绝刘启洪的履行请求，拒绝办理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的变更登记。2012年7月1日，桐木公司与刘启洪、陈明阳签订《承包合同书》，桐木公司将海南分公司发包给刘启洪与陈明阳经营，组织施工海南省范围内所有承揽的工程项目。但在承包期内，刘启洪、陈明阳负责经营海南分公司及承揽工程项目经营管理不善，拖欠材料款、工程款等，由桐木公司为此垫付了巨额的材料款、工程款以及相关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至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刘启洪、陈明阳拒绝与桐木公司办理结算，不但占有海南分公司的工程项目文件、合同等未予返还，还欠付《承包合同书》约定的管理费，更拖欠承包期内桐木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材料款、诉讼费、差旅费等不予清偿。直至目前，仍有涉及海南的工程项目，以桐木公司及／或海南分公司为被告的诉讼案件尚未审理／执行终结。根据《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第3款约定：“乙方（即刘启洪、陈明阳）承包期满后，分公司和项目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未完工工程仍由乙方负责完成……”但刘启洪却以双方的承包关系已解除为由，要求不再担任海南分公司负责人，并诉请办理变更登记，完全是在逃避责任。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刘启洪的诉讼请求，无疑是在助长刘启洪不诚信的行为。参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鉴于刘启洪严重违反《承包合同书》约定义务，桐木公司亦有权拒绝刘启洪的履行请求，拒绝办理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的变更登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就本案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撤销；刘启洪之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桐木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贵院判如所请。刘启洪辩称，一、刘启洪自2015年5月起事实上不再担任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桐木公司事实上已经指定案外人李烨渠为海南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其无权在工商登记中强制刘启洪作为负责人。第一、刘启洪自2015年5月15日起就事实上已经解除了与桐木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再担任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桐木公司也指定了案外人李烨渠为海南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桐木公司在刘启洪已经实际不担任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长达5年多的时间里都不履行变更义务，且未向刘启洪发过一分钱工资，也未曾给刘启洪缴纳过一分钱的社保，刘启洪每次自己缴纳社保都需要向桐木公司请示，而桐木公司还常常以此为要挟向刘启洪提出种种不合理的请求，严重侵害了刘启洪的合法权益。第二，需要法庭注意的是，刘启洪仅是桐木公司分公司的经理，只是一般管理人员，并非桐木公司的经理，法律、行政法规和桐木公司的章程中并没有对分公司经理的任命程序进行过规定，更没有桐木公司所述“需董事会决议通过”的规定，桐木公司完全是在混淆视听，将分公司负责人与公司经理混为一谈。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即便桐木公司不同意，刘启洪也完全可以自主决定是否辞任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不需要桐木公司的同意。第三、退一万步讲，即便任命分公司负责人属于桐木公司“公司内部治理”的范畴，但如实登记并对外披露公司的登记事项却是桐木公司的法定义务，桐木公司在事实上已经解除了刘启洪负责人的职务，且任命了新的负责人的情况下，拒绝履行如实披露义务，以“公司内部自治”为由侵害刘启洪合法权益，法律对于这种情况，赋予了刘启洪通过司法途径寻求法律救济的方式。《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就是对于此类情形提供的救济渠道，如果变更公司登记仅是“公司内部治理”范畴，试问“请求变更公司登记”这一案由岂不是空谈？哪里有存在的必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桐木公司在事实上已经变更了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的情况下，却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根本就是违法行为，其却将该违法行为说成是“公司内部自治”行为，完全是颠倒黑白。第四、从法定代表人的制度初衷来看，《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一个自然人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与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的利益关联，该种利益关联是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前提和由来，由无利益关联的自然人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将违背立法的初衷和本意，将可能损害公司、公司债权人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的利益。刘启洪自2015年5月15日开始就与桐木公司没有利益关联，桐木公司也已经指定第三人具体负责桐木公司海南分工的工作，还将刘启洪对外公示为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不仅侵害了刘启洪的利益，还损害桐木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第五，从保护自然人合法权益的角度来看，刘启洪已经与桐木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且刘启洪已经多次要求桐木公司变更公司登记，但桐木公司却恶意拒不启动变更法定代表人程序，并且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拒绝启动变更程序。因此，在刘启洪自己无法通过桐木公司自治途径作出决议的情况下，应当保护刘启洪作为普通公民的合法权益。二、至于刘启洪与桐木公司在履行《承包合同书》过程中的纠纷，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桐木公司已经另行起诉，刘启洪也已经积极应诉，双方到底孰是孰非另案自有定论，刘启洪在此不费口舌，实在不明白桐木公司为何反复纠缠与本案无关的法律关系。并且，2015年5月15日，桐木公司与刘启洪就已经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上述《承包合同书》，虽然刘启洪受桐木公司蒙骗，手中未曾拿到原件，但桐木公司一直依该《解除合同协议书》向刘启洪主张权利，表明其不仅承认该协议书的存在，还承认该协议书的效力。2017年5月31日，桐木公司曾向刘启洪发送过一封《答复函》，清楚地提到该《解除合同协议书》，并且还引用其中的内容，而桐木公司却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做虚假陈述，谎称没有签过《解除合同协议书》，有违诚信诉讼原则。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启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桐木公司、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依法履行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的变更登记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系桐木公司的分公司，于1994年10月10日登记设立，登记的负责人一直为刘启洪，系公司经理。桐木公司章程第二十条中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包括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出任或者解聘公司财务负责人及报酬事项。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司设经理一人，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解聘，也可以由董事会决定由董事会成员兼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桐木公司经董事会研究，于2004年6月30日发函聘任刘启洪为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经理。另，桐木公司先后于2007年、2012年与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刘启洪分别签订《承包合同书》，确定由刘启洪负责海南分公司承包经营，并对承包费用、期限等进行了约定，最后一份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6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双方因承包合同履行发生了争议。同年6月11日，刘启洪将桐木公司、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公章、合同专用章及个人私章全部移交给桐木公司指定的其他人，随后未再实际行使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经理职责。此后桐木公司未召开董事会，更换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经理、办理相应变更登记。刘启洪遂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启洪能否单方要求解除经理职务，解聘刘启洪任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经理职务是否为桐木公司内部治理行为，在未经董事会决议前不得变更，法院无权干涉。对公司经理人员进行登记，其目的主要在于公示，使他人知晓代理公司行使职务具体人员的身份。经理能否单方解除职务，应根据其与公司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依照相应实体法的规定以认定。具体而言，经理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经理与公司之间除通常形成基础的劳动、聘用合同关系外，还与公司间存在职务代理关系。公民在劳动就业时依法享有择业自主权，其可以单方解除劳动、聘用关系，当该劳动、聘用关系解除时，经理与公司的职务代理关系当然终止。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关于代理终止的相关规定，“代理期间届满或者代理事务完成；被代理人取消委托或者代理人辞去委托的，委托代理终止”，则经理亦享有单方辞去委托之权利。本案中，刘启洪被聘用为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经理进而为负责人予以登记。在双方间的承包合同到期、桐木公司实际收回公司印章后，刘启洪实已无法行使经理职权也未实际履行经理职责的情况下，刘启洪要求变更登记，以实际行为表明辞去经理职务，解除双方之委托代理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刘启洪主张桐木公司办理相应变更登记的诉请予以支持。桐木公司抗辩桐木公司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解聘，为公司内部治理行为，法院不应干涉。然，经理并非法定公司机关（除董事兼任经理外），不同于公司董事，无权作出重大执行决议，仅为高级管理人员承担履行公司执行机关的部分决议，与公司形成职务代理关系，公司法对于“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的规定，不当然适用于公司经理职务之解除。同时，我国公司法规定“经理由公司董事会聘任或解聘”之目的在于指引公司规范聘用经理的公司内部程序，并非强制性禁止规定，公司是否就此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不因此影响经理所享有的解除委托、聘用或劳动关系之法定权利。因此，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刘启洪是否协助桐木公司移交因承包合同而负担的材料等义务，为另一法律关系，桐木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刘启洪与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实际解除，双方存有争议，亦可通过另诉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办理变更刘启洪不再担任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经理、负责人的登记手续。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考量。本院经二审查明，1、刘启洪基于与桐木公司的《承包合同书》，担任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经理一职。2、桐木公司已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湘0104民初15215号），请求判令刘启洪、陈明阳向桐木公司移交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项目资料、合同、财务资料、会计凭证以及判令刘启洪、陈明阳向该公司支付管理费、偿付工程款、材料款等。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尚未审结。3、刘启洪向法院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第七条载明“关于海南分公司的清算事宜：由甲方（桐木公司）指定相关人员去海南分公司进行全面事宜，乙方（刘启洪、陈明阳）须权全力配合。待清算后，甲乙双方根据清算结果按甲方指定期限进行交接”。第八条乙方承诺中载明“（乙方）承诺签订此协议后，对外以甲方、海南分公司、海南分公司所属项目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协议或其他文件，须经甲方书面同意。”4、桐木公司未召开董事会决议解聘刘启洪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的经理、负责人职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桐木公司、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应否履行变更刘启洪不再担任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的登记义务。经审查，刘启洪与桐木公司、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由刘启洪负责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承包经营，并担任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经理一职。现刘启洪、桐木公司、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在解除承包关系后就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清算、工作交接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桐木公司已就上述事项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刘启洪认可并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载明“关于海南分公司的清算事宜：由甲方（桐木公司）指定相关人员去海南分公司进行全面事宜，乙方（刘启洪、陈明阳）须权全力配合。待清算后，甲乙双方根据清算结果按甲方指定期限进行交接”。该《解除合同协议书》第八条乙方承诺“签订此协议后，对外以甲方、海南分公司、海南分公司所属项目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协议或其他文件，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即刘启洪亦认可在签订该《解除合同协议书》后、双方交接前，刘启洪经桐木公司书面同意后，仍能以负责人的身份代表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海南分公司所属项目对外签订协议或文件。本院认为各方在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是否进行清算、刘启洪是否完成工作交接上意见不一，在该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结合桐木公司未召开董事会决议解聘刘启洪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的经理、负责人职务的事实，此时变更刘启洪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身份条件暂未成就，本案判处桐木公司、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履行变更刘启洪不再担任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的登记义务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刘启洪可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215号案件审结或双方就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承包合同权利义务清算完毕后，依法主张合法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启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以上合计120元，由刘启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米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