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晟，男，1973年7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安乡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洪，男，1973年5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当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晟、李玉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0）苏0981刑初7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晟、李玉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初，陈波召集被告人刘晟、李玉洪等人，以区块链为概念策划在互联网设立PlusToken平台开展传销活动，先后聘请郑敬团队开发、运营维护该APP并建立域名为www.plToken.io的网站，该平台APP于2018年5月1日正式上线。同时，陈波、被告人刘晟、李玉洪、谷智江等人成立了PlusToken平台最高市场推广团队--盛世联盟社区，通过在微信群、互联网、不定期组织会议、演唱会、旅游等方式发布PlusToken平台的介绍、奖金制度、运营模式等宣传资料，虚构、夸大平台实力及盈利前景进行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活动，以互联网为载体在我国及韩国、日本等国传播。该平台以提供数字货币增值服务为名，对外宣称拥有“智能狗搬砖”功能（即同时在不同交易所进行套利交易，赚取差价），实际并不具备该功能。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缴纳价值500美元以上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并开启“智能狗”，才能获得平台收益。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并根据发展下线会员数量和投资资金的数量，将会员等级分为普通会员、大户、大咖、大神、创世五个等级，该平台设置智能搬砖收益、链接收益、高管收益等三种主要收益方式进行返利，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2019年1月，为逃避法律打击，陈波、袁园将平台客服组、拨币组搬至柬埔寨西哈努克城，并继续以PlusToken平台进行传销活动。经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PlusToken平台后台电子数据进行鉴定：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6月27日，该平台共记录注册会员账号2693494个（经去除身份证重复的账号），其中经过身份认证的账号1594871个，最大层级为3293层。经苏州瑞亚会计师事务所对PlusToken平台用于收取会员缴纳数字货币钱包地址的交易电子账单进行鉴定：截至2019年6月27日，PlusToken平台共收取会员缴纳的比特币（BTC）314211.228537213个，比特现金（BCH）117450.1465468个，达世币（DASH）96023.96242641个，狗狗币（DOGE）11060162640.5953个，莱特币（LTC）1847674.53332686个，以太坊（ETH）9174201.47281898个，柚子币（EOS）51363309.7923042个，瑞波币（XRP）928280240.485962个。据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以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最低价计算，上述8种数字货币折合人民币148××××8037.50元。2019年6月28日后，仍有非法数字货币转入平台的钱包地址，共计比特币（BTC）6349.05763241个，比特现金（BCH）1864.14984625个，达世币（DASH）1671.83230801个，狗狗币（DOGE）35564752.5446317个，莱特币（LTC）23294.39776463个，以太坊（ETH）82897.58474956个，柚子币（EOS）1108635.3711个，瑞波币（XRP）8763253.90663198个。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刘晟在传销组织中起发起、推广宣传等作用，在共同犯罪活动中的主要犯罪事实有：1.参加PlusToken传销组织的私募。2.参与创立盛世联盟社区。3.积极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线上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宣传，推广平台，线下向朋友推广平台，共推荐发展下级层数30层，下级人数36573，级别达到大神。4.积极参与PlusToken传销组织活动，并提供后勤服务。5.参与平台公共点位的奖励分配，共从PlusToken平台提取3008.1134个以太坊、110000个瑞波币予以变现，按照价格认定合计变现最少人民币192.4万元。二、被告人李玉洪在传销组织中起发起、推广宣传等作用，在共同犯罪活动中的主要犯罪事实有：1.参加PlusToken传销组织的私募。2.参与创立盛世联盟社区。3.积极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线上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宣传、推广平台，线下举办参会宣传、推广平台，并直接推荐发展下线会员。共推荐发展下级层数66层，下级人数21747，级别达到大神。4.积极参与PlusToken传销组织的宣传活动。5.参与平台公共点位的奖励分配，前后共从平台提取957.22655488个以太坊、13.7709个比特币予以变现，按照价格认定合计变现最少人民币85.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玉洪、刘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玉洪、刘晟的供述，并有盛世联盟的宣传资料、PlusToken的宣传资料、证人李成斌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波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网络在线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李玉洪、刘晟归案情况说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晟、李玉洪伙同陈波等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价值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晟、李玉洪退出部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李玉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晟、李玉洪退出的赃款合计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晟、李玉洪未退出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晟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不知晓陈波等人开发运营和维护APP、建立网站、设计资金等情况，更未参与，其只是跟随并听从推广项目中的工作安排，其应为从犯。2.侦查及检察机关的误导，使其错失了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机会。3.其本身就是受害人，并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赔偿向其出借款项的受害人。4.原判罚金超出其承受偿还能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玉洪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参与的只是推广团队盛世联盟社区的市场推广分红，和其他推广人员一样均起辅助作用，未参与平台会员缴纳数额资产的分配；陈波等人开发的plustokenAPP网站、奖金制度、宣传资料等行为，其不知情；其私募plus币是自行买卖行为；盛世联盟社区的其他成员被认定从犯，故其对构成共同犯罪及未被认定为从犯有异议。2.原判对其与刘晟的罚金判处不公平。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晟与李玉洪均认为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我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上诉人刘晟与李玉洪伙同陈波等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刘晟、李玉洪与陈波等人共同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刘晟与李玉洪参加PlusToken平台私募，参与创立盛世联盟社区，积极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并发展下线，参与平台公共点位的奖励分配等，其作用不应以从犯进行评价。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原判刑期是否过重、罚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晟与李玉洪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违法所得、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原判对两名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刘晟所提原判认定的变现金额应以最低价评估，且应扣减其支付盛世联盟社区装修费78万元，以及其已自行退赔约13万元的问题。经查，首先，根据涉案鉴定意见内容，上诉人刘晟先后共变现了3008.1134个以太坊和110000个瑞波币，原审法院结合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确认的以太坊和瑞波币分别在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的最低价格，认定了上诉人刘晟的变现合计金额，上诉人刘晟在侦查阶段对此变现合计金额亦无异议。其次，上诉人刘晟虽提出其变现金额应扣减其支付盛世联盟社区装修费78万元以及自行退赔约13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上述事实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晟、李玉洪伙同陈波等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价值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晟、李玉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晟、李玉洪退出部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樊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