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天柱县凤城镇街道卫生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大传，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华，男，苗族，1971年9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南湖路36号。法定代表人：周子皓，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才，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卉，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家华，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永丰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兰宇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包正钰，男，194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锦江大厦13层E座。法定代表人：文起坤，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卉，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天柱县人民医院、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监理公司”）、廖家华与被上诉人黔东南州兴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建筑公司”）、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和润监理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因天柱县人民医院、和润监理公司、廖家华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柱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上诉人天柱县人民医院不承担2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100%的责任；三、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装修等损失费用59505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工程质量不符合，由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天柱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1.在原设计建造三层的基础上增加两层，虽然是上诉人提出的，但也征求过承建单位和监理单位的意见。正是因为他们表示可以增加两层而不会影响工程质量的情况下，各方才达成增加两层的协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增加两层的协议后，立即按基本建设程序进行设计和备案，最终得到相关部门审批通过；3.增加两层建筑物与质量不符没有因果关系。增加两层建筑物不是质量不合格的原因，造成房屋需要加固的原因是因为混凝土标号、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即使不增加两层，房屋质量仍然不达标，仍需要加固处理。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由被上诉人承担595059元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支持。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已提交相关损失的清单和证据，证明经济损失确实存在，而且这些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工程质量不合格，需要加固处理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未对装修款（含设备款）部分进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一并处理。上诉人和润监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完成对天柱县板的加固；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加固工程设计的鉴定费、加固设计方案评估造价鉴定费由天柱县人民医院、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成监理人员工作职责。2013年5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柱县人民医院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约定“如果因监理人过失而造成委托人的经济损失，应当向委托人赔偿，累计赔偿总额不应超过监理报酬总额（除去税金）”。2013年7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和润监理分公司达成服务协议，对增加的两成工程增加服务费17600元。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天柱县人民医院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不按监理合同履行监理职责。反而兴源建筑公司和廖家华表示，上诉人派驻天柱县人民医院现场监理人尽职尽责，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理职责。虽然合同中并未明确监理人职责，但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察检疫总局在2013年5月13日联合发布的《建设工程监理规范》中，明确监理人的职责。在本案中，监理人员尽到监理义务，并得到现场施工负责人廖家华的认可；二、涉案建筑开裂并非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天柱县人民医院与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未签订增加两层楼施工的相关合同，相关设计图纸是2019年9月左右才补充完毕。天柱县人民医院在原先只有三层建筑的设计基础之上要求增加两层楼的施工，导致案涉建筑物负荷过重，增加建筑墙体开裂的严重风险；三、本案中被上诉人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都愿意承担天柱县板的加固。检测报告给出的加固费仅仅是预估费用，并非实际加固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四、判决内容不唯一、确定。在一审判决中以未实际发生的预测评估数据作为基础，并假设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一起承担责任，也再次明确了案涉建筑的加固义务主体是兴源建筑公司和廖家华，并非上诉人。上诉人廖家华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27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书；二、在查清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重审；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兴源建筑公司连带承担75%加固费显然不公。被上诉人天柱县人民医院作为发包人，在上诉人已完成地上一层建筑工程后，擅自做出增建两层决定，在明知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前提下，变更施工设计方案，又不送至相关单位审查，被上诉人天柱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至少30%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和润监理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专业公司在验收工程，把关工程质量中不认真履行监理职责，实际监理人和润监理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更是在发包人更改工程设计审查中敷衍了事，对施工质量没有实施监理职能。被上诉人和润监理公司及和润监理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应连带承担不低于40%的责任；三、本案中贵州皓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加固设计工程评估造价过高，不应作为当事人赔偿的依据。上诉人在建造天柱县人民医院综合楼是总造价才二百多万，加固设计工程评估价格3624772元突破工程实际总造价。评估部门没有对施工主体进行测量，该评估报告数据不真实；四、被上诉人兴源建筑公司作为上诉人的挂靠单位，理应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在建设工程出现问题后，积极参与协商解决，并已实际进行了加固工程，已尽到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不能再次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天柱县人民医院辩称：一、虽然增加二层是被上诉人提出，但征求了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意见。达成增加二层协议后，答辩人立即按基本建设程序进行设计和备案，最终得到审批机关通过。发生质量问题是由于混凝土标号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所致，与增加二层没有因果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3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监理公司承担5%赔偿责任太少；三、评估机构是人民法院按照评估程序选定，且有资质，其评估结果应作为定案依据；四、答辩人不否认廖家华进行了加固，但没有达到效果，因此不能免除其加固责任。兴源建筑公司辩称：一、天柱县人民医院作为发包人，在答辩人已完成地上一层建筑工程后，擅自增加两层，变更设计方案，又不送相关单位审查，天柱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至少35%的责任；二、廖家华是二级建造师，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也是该工程的受益人。从工程开工到竣工验收全部过程都是他组织指挥实施，业主拨付的工程款直接拨到他设立的项目部账户，他没有向兴源建筑公司上缴工程管理费。他在施工中没有尽职尽责把好质量关，造成的加固费应由其独自承担；三、和润监理公司在分部分项验收中，把关工程质量中不认真履行监理职责，实际监理人和润监理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在发包人擅自更改工程设计审查中敷衍了事。和润监理公司及和润监理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应连带承担不低于15%的责任；四、本案中贵州皓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加固设计工程评估造价过高，不应作为当事人加固的依据；五、造成该工程墙体开裂的原因有三点。1.廖家华作为项目经理，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配合监理人员现场取样后，在混凝土搅拌配合比有错配嫌疑，使用不达标的混凝土，监理公司的监理人员又没有进行随机抽查取样留置试块，导致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2.天柱县人民医院在涉案工程一楼堆积大量医疗设备，导致该工程建筑负荷超载；3.天柱县人民医院临时要求往上施工增加两层楼，且没有将设计变更及相关手续报送兴源建筑公司，也未与公司签订增加两层楼的施工合同，相关图纸是在2019年9月左右才补充完毕。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2日，被告廖家华以被告兴源建筑公司（承包人）的名义与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向原告承包天柱县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黔东南锦屏众鼎建筑设计院设计的本工程施工图（设计图号：2012-ＬＨＨ-03）主体工程、装饰工程、水电、基础回填土方，建筑面积1206㎡，框架结构，建筑散水以内的全部土建工程内容。2.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8日（以监理工程师签字认可的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总日历天数180天，合同价款为中标价1379800元。3.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基础完工付10万元，一层完工付30万元，二层完工付30万元，屋面完工付30万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经审计和双方认可后扣除2%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以外，余款在七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廖家华开始进行施工，在案涉工程已完成第一层工程时，原告决定对在建工程原有的基础上增建两层，2013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案涉工程（扩建工程）达成协议，合同价款为880000元，其余相关权利义务与前合同的约定基本一致。2013年5月5日，原告（委托人）与被告和润监理公司（监理人）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委托人委托监理人监理天柱县工程，从2013年5月15日开始实施至2013年11月30日完成、2.监理内容：施工阶段的质量、安全、进度。3.监理服务费总价为28000元。4.委托人发现监理人不按监理合同履行监理职责或与承包人串通给委托人或工程造成损失的，委托人有权要求监理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监理人在责任期内，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如果因监理人过失而造成了委托人的经济损失，应当向委托人赔偿。累计赔偿总额不应超过监理报酬总额（除去税金）。2013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和润监理分公司达成服务协议，对增加的两层工程增加服务费17600元。案涉工程竣工后于2013年12月3日进行了验收，2014年4月原告将一楼投入使用，2014年9月发现二至五楼部分梁板有细小裂缝，原告即通知被告兴源建筑公司来检测。2014年10月，原、被告经协商决定委托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科建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检测，对房屋出现裂缝的原因分析为：1.由于施工单位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由筏板基础改为独立柱基，且由三层框架增至五层。如此重大设计变更应重新进行地基承载力及沉降计算并送黔东南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审查；2.现场发现上部结构梁、柱结合部位出现结构性贯穿裂缝，出现的原因是由基础不均匀沉降及混凝土强度不足引起的。处理建议为：1.经对梁结构混凝土强度检测结果，混凝土强度不能满足原设计要求。应对该楼一至五层构件进行整体加固处理；2.经检查，根据一层至五层上部结构梁出现裂缝的部位，该裂缝为结构性贯穿裂缝，原因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应对基础作沉降计算，并对基础采取相应的加固处理。2016年5月，被告廖家华将案涉工程的加固工程承包给他人实施加固，于2016年6月中旬对该楼梁加固施工完毕，但之后因一直未能提供房屋安全性检测合格的检测报告。2018年7月19日，原、被告再次协商，共同决定委托贵州道兴建设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供应综合楼的整体安全性进行检测。2018年9月7日，该公司出具检测鉴定结论为：1.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第7.2.3条规定并委托方及施工单位提供的设计及施工隐蔽资料和现场查勘以及上部楼层6-8轴区域内存在的水平裂缝，该建筑地基基础安全性评定为Ｂｕ级；2.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第7.3.11条规定，该建筑上部承重结构子单元的安全性评为Ｃｕ级；3.根据本报告7.2.2项及《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7.4.6条，该建筑围护系统承重部分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Ｂｕ级。综上所述，天柱县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Ｃｓｕ级。检测建议为：由于混凝土强度等级比原设计低1-4等级（最低评为Ｃ5），建议请有资质的加固设计单位对房屋进行加固。2019年1月，原、被告经协商决定由施工方请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加固，但之后加固工程一直未实施。2019年6月，原、被告再次协商，决定对该房屋进行全面检测、修改加固设计方案及加固施工。后因原、被告因该问题发生争议，原告于2019年8月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再次委托贵州金正达工程质量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一、检测及鉴定结论。1.建筑结构基本情况。通过现场调查，该建筑结构形式为框架结构，建筑物结构布置及结构形式与设计图纸一致。本次对该建筑的柱截面尺寸进行了现场复核，混凝土截面尺寸满足设计的要求；建筑结构平面轴线布置及层高均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2.混凝土结构。（1）通过采用裂缝测宽仪、钢尺及目测的方法对所有构件进行检测，混凝土构件除部分梁、板开裂外未发现其他外观质量缺陷。（2）采用回弹法对天柱县主体结构梁、板、柱进行表层混凝土强度测试，本次所全检梁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介于7.5～20.4ＭＰａ之间，不满足设计强度Ｃ25的要求。本次所全检板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介于14.8～29.2ＭＰａ之间，仅3个构件满足设计强度Ｃ25的要求，其余构件不满足设计要求。本次所全检柱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介于8.7～30.5ＭＰａ之间，仅34个构件满足设计强度Ｃ20的要求，其余构件不满足设计要求。（3）本次所抽检的梁、板、柱钢筋布置情况满足设计要求。（4）本次所抽检梁、板、柱钢筋保护层厚度不满足设计要求。3.砌体结构。采用贯入砂浆仪检测填充墙砂浆强度，本次所抽检墙砂浆强度推定值介于4.14～5.12ＭＰａ之间，仅2个构件满足设计强度Ｍ5要求。4.地基基础。（1）据委托方提供该建筑的地基基础设计资料显示，该建筑的基础形式为柱下条形基础，基础混凝土强度等级为Ｃ25，本次现场开挖所抽检地梁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介于18.2～18.8ＭＰａ之间，不满足要求。（2）通过现场对地基基础周围进行查看，建筑室外地面未出现明显开裂。建筑周边散水与主体结构连接良好、无脱开现象、散水无下沉现象。综上所述，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ＧＢ50292-2015）该建筑地基基础安全性评定为Ｃｕ级。二、鉴定结论。天柱县的主体结构安全性低于《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ＧＢ50292-2015）对Ａｓｕ级的规定，已影响整体承载。因此对天柱县的主体建筑安全性评定为Ｃｓｕ级。三、建议。1.由于该建筑梁、板、柱混凝土强度等级较低不满足设计要求，建议请有资质并具有同类业绩的加固设计单位对该建筑结构进行加固补强处理。2.在该建筑加固施工期间，应加强对该建筑的上部结构，地基基础和周边环境的巡视、监测工作，并做好应急预案工作，确保安全；若出现异常，须立即上报有关单位，及时处理。3.建筑物在使用期间不能随意改变该建筑的使用用途，楼屋面无重量较大的集中堆载。检测结论得出后，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加固方案设计及对加固方案所需要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中慧长源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对该房屋的加固工程进行设计，2020年1月，中慧长源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设计的加固工程施工图经贵州省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审查合格。2020年8月，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皓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加固设计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1月，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确定案涉工程房屋加固设计工程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3624762元。另查明，被告廖家华任该工程项目的副经理，案涉工程实际的施工、管理及接收工程款等均由廖家华负责，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向被告廖家华收取1%的工程管理费。原告已支付被告廖家华在扣除2%质保金后的所有工程款。案涉工程进行加固工程设计的鉴定费用为90,000元（原告支付了45,000元，被告廖家华支付了45,000元），加固设计方案评估造价的鉴定费用为60,000元（原告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与被告兴源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管理的为被告廖家华，与原告对接工程款以及实际工程款的收取也为被告廖家华，甚至在发现工程质量问题之后，也是由被告廖家华出资负责工程的加固等相关事项，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廖家华属于兴源建筑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庭审中被告廖家华和兴源建筑公司均认可实际施工人员为廖家华，并约定由廖家华向兴源建筑公司交纳1%的管理费的事实。从本案的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兴源建筑公司未实际履行施工义务，只是名义上的合同主体，本案建设工程实际由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和被告廖家华实际履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廖家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兴源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天柱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行为无效。2.本案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如何认定，由谁来实施对案涉工程加固的问题。在双方先后三次委托的房屋质量检测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中，均鉴定出案涉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同时，在双方几次对案涉工程委托检测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中，均有明确案涉工程的梁、板、柱混凝土强度等级较低不满足设计要求，故对案涉工程质量不符合相关标准的客观事实应予以确认。案涉工程虽然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通过加固工程设计方案可知修复后仍可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可以通过补救措施予以修复的，承包人应当依法承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的法律责任，并承担修复费用或者减少工程价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对案涉工程进行加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和润监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加固的诉讼请求，因和润监理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和润监理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的有权要求和润监理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实施加固实际发生的费用，则应按照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来进行分担。3.本案案涉工程的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划分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系因建设工程质量而引发的纠纷，虽然原告在本案中基于两个合同关系起诉了兴源建筑公司、和润监理公司，但原告是基于同一损失同时向施工方和监理方主张权利，鉴于三被告对本案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责任承担具有内在关联性，本着公平和充分保障当事人权利原则，考虑节约司法资源，各方的责任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认定。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和润监理公司作为与原告有合同关系的责任方、被告廖家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润监理分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和润监理公司来承担。案涉工程自2014年发现质量问题以来，在双方协商的情况下，共进行过三次房屋安全质量检测，三次检测均有混凝土强度不符合标准的结论，故作为施工方的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及被告廖家华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虽有施工、监理单位为其提供专业的服务，但是其在工程的建设中，有对工程质量日常管理义务，对相关事项有验收、把关、指挥协调的职责，对部分事项甚至有决定权，在建设工程质量纠纷的责任主体中，不能将其排除在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施工方已完成了地上一层建筑工程，未重新进行工程施工设计以及地基基础勘察的情况下，擅自作出在原设计建筑三层工程的基础上增建两层的决定，原告参与了对案涉工程各阶段的质量验收工作，并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同时，案涉工程在各方共同协商的情况下，从2014年开始先后共做了三次房屋检测，虽然原、被告均称前两次检测无效，认可第三次检测报告，但在第一次检测报告中，原因分析里有三层框架增至五层、基础不均匀沉降的因素，且与案涉工程原设计为三层，改变设计增加两层的事实相符。因三次检测均是经各方协商后自行委托的检测，故对案涉工程质量责任的分担，对三次检测结果予以综合进行参考确认。原告作为发包人，系与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有合同关系的一方，其擅自作出更改工程设计的决定，把关不严，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润监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监理方，应当全面履行工程质量日常管理的义务，发包人与施工方擅自更改原工程设计方案，监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还与原告补签监理合同对增建工程另行收取监理费用，同时，案涉工程如此大范围的混凝土质量不符合标准，和润监理公司辩称仅在一次送检环节没参与，对案涉工程已尽到监理义务的辩解理由，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现状不符。虽然在原告与被告和润监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监理方在过失造成委托人经济损失的情况下，累计赔偿总额不应超过监理报酬总额，但该约定意味着不论该过失造成委托人多大的经济损失，监理方承担的最大违约责任仅为退回所收取的监理费即可，这与本案实际损失的情况相差太大，原告依据现有损失的实际情况要求提高被告和润监理公司的违约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确认由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连带承担75%的责任，由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承担20%的责任，由被告和润监理公司承担5%的责任。4.原告要求若被告逾期不履行加固义务就按照贵州皓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意见书的加固设计工程评估造价和损失清单来进行赔偿是否支持的问题。当建设工程出现施工质量问题时，施工方对质量问题可以进行修复的方式来承担责任。在庭审中，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认为加固设计方案工程的评估造价过高，只同意对案涉工程进行加固，而不同意按照评估造价来赔偿加固费用给原告。原告的诉请中也首先要求由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加固，而不直接要求被告赔偿加固费用，对此予以确认。但若二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未实施加固行为，可视为二被告拒绝加固，原告要求在这种情况下由三被告直接赔偿加固费用，从为当事人节约诉讼成本，避免当事人诉累及造成执行难案的角度出发，对原告的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关于赔偿加固费用是否能够参照评估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金额的问题，该份造价鉴定意见书是在诉讼过程中，经各方同意后，由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公司对加固工程设计方案进行的造价评估。三被告均认为该份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金额过高，但三被告均未提供该份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或明显不符合市场行情等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份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3,624,762元可作为各方当事人赔偿的依据。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清单中595,059元的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赔偿费用清单来看，该赔偿款包含有装修款、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评估鉴定费等，其中装修款中有一部分为设备款，医院购买的设备有一定的使用年限，是可以移动的物品，该部分设备款不属于必然损失的物品，同时原告的其他装修部分，被告在进行加固修复时是否导致设备破坏，破坏程度如何，目前无法预见，故该部分的损失可在实际发生后，可由原告另行主张。关于律师费用，该项支出不属于原告的必然损失，且双方对此并未有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法院将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合理分担。综上所述，若被告逾期不履行加固义务，则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连带赔偿原告的加固费用为2,718,571.5元（3,624,762元×75%），被告和润监理公司赔偿原告的加固费用为181,238.1元（3,624,762元×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廖家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照中慧长源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天柱县加固设计方案》之内容（具体详见结构加固施工图），完成对天柱县板的加固，并达到检测合格的标准（实际发生的加固费用，由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承担20%，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廖家华连带承担75%，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承担5%），逾期未加固的，由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廖家华连带赔偿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加固费用2718571.5元，由被告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加固费用181238.1元。二、驳回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96元，由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负担6420元、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廖家华负担24072元、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担1604元；加固工程设计的鉴定费用90000元，由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负担18000元、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廖家华负担67500元、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加固设计方案评估造价的鉴定费用60000元，由原告天柱县人民医院负担12000元、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廖家华负担45000元、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天柱县人民医院和兴源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天柱县人民医院提交证据如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书、黔东南州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报告，拟证明天柱县人民医院提出增加两层建筑，经过被上诉人施工单位廖家华和监理单位同意后，然后进行审查备案。经质证，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及和润监理公司对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房屋修建好，天柱县人民医院才去补办的手续，不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兴源建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关于县医院供应综合楼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天发改字［2012］368号），拟证明关于天柱县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2.关于天柱县建设项目投资计划备案的通知（天发改投资［2013］20号），拟证明天柱县建设项目投资计划备案的通知；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520000201211184号），拟证明天柱县医院综合楼建筑面积1176㎡（三层），业主擅自变更增加两层，现在是五层，面积为2101㎡；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标号522627201306050101），拟证明天柱县（三层）建设规模：1172㎡，合同价格137.98万元；5.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住建局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业务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纸设计文件审查业务受理通知情况；6.施工图设计文件行政性审查合格表，拟证明天柱县人民医院供应大楼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1176㎡（三层）；中标通知书，拟证明中标施工的天柱县综合楼中标价位1379800元。经质证，天柱县人民医院、廖家华、和润监理公司对以上七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兴源建筑公司提交的7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天柱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系供应综合楼竣工验收后重新对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审查备案，系对房屋材料完善的补救行为，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造成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加固的原因是什么；二、皓天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的加固评估造价报告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三、装修款损失是否应当赔偿；四、一审关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五、一审判决若兴源建筑公司和廖家华未履行加固义务就由各责任主体按照评估造价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关于造成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加固的原因是什么的问题。本案中，天柱县医院上诉认为原因系施工方的混凝土强度不足，廖家华上诉认为系天柱县医院擅自改变原有设计增加房屋楼层。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自2014年发现质量问题以来，共进行过三次房屋安全质量检测，三次检测均有混凝土强度不符合标准的结论，故作为施工方的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混凝土，是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2013年在施工方完成一层施工后，天柱县医院作出在原设计建筑三层工程的基础上增建两层的决定，其虽在供应综合楼竣工验收后于2019年重新对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审查备案通过，但其在2013年决定对案涉工程增加两层时，并未经过设计备案通过。由三层框架增加至五层，由筏板基础改为独立柱基，如此重大设计变更应重新进行地基承载力及沉降计算并送黔东南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审查，系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加固的次要原因。和润监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监理方，应当全面履行工程质量日常管理的义务，发包人与施工方擅自更改原工程设计方案，监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还与原告补签监理合同对增建工程另行收取监理费用，同时，案涉工程如此大范围的混凝土质量不符合标准，和润监理公司虽辩称仅在一次送检环节没参与，对案涉工程已尽到监理义务，但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现状不符，故监理公司未审慎履职也系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加固的原因之一。二、关于皓天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以下简称“皓天公司”）的加固评估造价报告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主张该份造价鉴定意见书金额过高，不应作为赔偿加固费用的赔偿依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对加固所需费用的造价存在争议，原审法院根据廖家华的申请，并经法院对外委托办委托具有资质的皓天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评估前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相关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皓天公司在接到原审法院的委托后，及时查阅鉴定资料及相关内容、组织鉴定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勘察、收集相关数据，了解项目情况和当事人反馈的意见后，经过计算、分析、复核、汇总，拟出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合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皓天公司具备造价鉴定乙级资质证书，业务范围包括工程造价经济纠纷的鉴定及从事工程造价咨询活动等。现兴源建筑公司、和润监理公司、廖家华虽提出造价鉴定书意见书中的金额过高，但未提供该份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或者明显不符合市场行情等足以推翻该份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原审法院将该份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金额作为各方当事人赔偿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天柱县人民医院装修款损失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天柱县人民医院所起诉请求的装修款损失包括：装修款、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等，本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支持。装修款系尚未发生的损失，且在进行房屋加固维修时是否必然导致装修设施和设备的损坏，损坏程度如何，目前均无法预见，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律师费双方并无合同约定，且也并非必要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天柱县人民医院装修款损失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关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责任比例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工程中的地位、作用职责、过错程度综合认定进行划分。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另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未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房屋设计标准进行施工，经三次房屋安全检测，均存在混凝土强度不符合标准。故兴源建筑公司、廖家华作为施工方，应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天柱县人民医院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对工程存在日常管理、监督、组织和协调的义务。根据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之约定，天柱县人民医院在没有进行设计变更及有关部门备案和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在原三层建筑设计的基础上增加两层。虽然在2019年2月已对变更设计进行重新登记备案，但房屋已于2013年12月3日竣工验收，登记备案只是对房屋资料的完善，房屋质量问题仍然实际存在，天柱县人民医院应承担次要责任。和润监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监理方，对于不符合设计要求，不符合规范和质量标准的工序等事项有权通知施工方停工整改。和润监理公司在日常监督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义务，对工程混凝土质量没有进行严格把关。在发包人与施工方擅自更改原工程设计方案，监理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且还与天柱县人民医院补签服务协议，对增建工程另行收取监理费。其虽然在签订的监理合同中约定监理方累计赔偿总额不应超过监理报酬总额，但如按照合同内容赔偿总额不超过监理报酬总额，不能公平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无法正常保证监理人严格的履行监理职责，致使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因此和润监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需要加固系由多方原因共同引起，缺一不可，故各方应根据自己责任大小，按份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由兴源建筑公司与廖家华连带承担75%的责任，由天柱县人民医院承担20%的责任，由和润监理公司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一审判决若兴源建筑公司和廖家华未履行加固义务就由各责任主体按照评估造价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兴源建筑公司与廖家华所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经鉴定不符合安全标准，应承担无偿修理的责任。天柱县人民医院、廖家华、兴源建筑公司等均同意首先对案涉工程进行加固，一审法院判决责任主体在规定的期限内对案涉工程进行加固，并同时判决若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加固义务，则按照造价鉴定书确定的3624762元进行赔偿，其目的是对施工方逾期未进行加固处理的救济途径，并未冲突，且为充分考虑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于天柱县人民医院、和润监理公司、廖家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96元，由天柱县人民医院负担6,420元、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廖家华负担24,072元，贵州和润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担1,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嫄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张**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