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昕，女，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陈茂鸿翔酒店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帆，男，199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悉尼大学学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卫健委计划生育服务指导中心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紫轩，北京市言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昕、张子帆因与被上诉人赵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昕、张子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赵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的结论完全基于鉴定报告，而赵兰表示在2020年7月房屋已经不再漏水，期间王昕、张子帆房屋仍在正常使用，而鉴定机构给出的鉴定报告认定是因王昕、张子帆房屋缺陷导致漏水，报告与事实背离，缺乏可信度，无法证明401号房屋漏水与501房屋使用存在必然关系。2．关于状况描述，王昕、张子帆在被告知房屋卫生间管道漏水后，于2019年8月主动请维修工人凿开瓷砖进行检修，结果墙体干燥无漏水迹象，并在检查当日将这一情况告知鉴定人员，但在随后的鉴定书中却写成了“瓷砖未密封”；王昕、张子帆家中主卫地面平时是干的，只因检查当日地面有污渍，为便于检查刚用湿墩布擦拭完。鉴定人员表示例行检查没关系，但在鉴定书中写为了“主卧地面可见明水”；赵兰在庭审时表示“阳台平时或小雨时不漏，只有大雨时漏”，这明显是自然而非人为原因造成的。另外鉴定人员在查看王昕、张子帆阳台后表示“在使用中未见明显生活用水”，同样支持了王昕、张子帆的观点。鉴定书中的“客厅阳台地漏处防水层存在缺陷”没有科学、客观的证据支持，不应被采信。以上情况在鉴定报告中均被认定为王昕、张子帆家中漏水的分析，与事实不符。鉴定人员结束检查后表示“漏水原因尚不能确定，需再次检测”，之后通知了再检而实际未检。鉴定报告以及赵兰都未提供漏水点位，鉴定报告所使用的“存在缺陷”等描述并不能证明问题来自501号房屋。3．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鉴定人员上门检测未携带任何专业检测设备，且只进行了一次目测，费用高昂，令人难以认可。不清楚鉴定费用明细的构成，也从未见到过正式发票，张子帆在检测时并未到场，侵犯了张子帆的知情权。4．王昕、张子帆在得知问题存在后自费数千元多次联系专业机构进行上门检修，积极解决问题，且及时沟通，并非不积极解决问题，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5．赵兰的起诉书中漏洞百出，缺乏证据支持，对于王昕、张子帆已经支出的数千元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也未纳入赵兰应赔偿份额。6．赵兰的起诉意见、证据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等都存在漏洞和争议，王昕、张子帆在答辩书和追加答辩书中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但是一审法院并未给王昕、张子帆当庭质疑的机会，特别是追加张子帆为被告后，只参与了最后一次开庭。一审法院对王昕、张子帆的答辩书未予以回应，只采纳了鉴定报告，有失公允。赵兰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昕、张子帆的上诉意见。王昕、张子帆仅是简单重复一审提出的理由，并未在二审中提出新的理由、新的事实、新的证据，本案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赵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昕、张子帆对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501号（以下简称5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和阳台的防水及密封缺陷进行修复；2．判令王昕、张子帆连带赔偿因漏水造成的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赵兰系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401号（以下简称40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人；王昕与张子帆按份共有501号房屋，王昕享有1%产权份额，张子帆享有99%产权份额。2019年6月起，4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发生漏水、客厅阳台雨天漏水。赵兰向王昕告知漏水事宜后，王昕多次找工程人员进行检测排查未果。一审期间，根据赵兰申请，经双方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建筑工程研究院）对4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及阳台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建筑工程研究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4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吊顶存在起皮、渗漏水痕迹，主卧卫生间吊顶内北侧管根处顶板存在滴水现象，主卧卫生间吊顶内南侧管根处顶板渗漏水沿弯头滴下。5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热水器热水管穿墙部位瓷砖存在缝隙，未密封，5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地面可见明水，地漏与下水管之间可见混凝土断层，防水与地漏未能有效闭合，混凝土断层可直接接触明水向下渗漏。501号房屋客厅南侧阳台可见地漏，从使用用途上未见明显生活用水；401号房屋客厅南侧阳台西北角管根处顶板存在起皮、渗漏水痕迹，该位置正好是501号客厅南侧阳台地漏的位置，通过缺陷的现象、位置推断501号房屋客厅阳台地漏处防水层存在缺陷，当楼上地面存在明水时，会导致401号房屋客厅阳台出现渗漏。作出鉴定意见如下：4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顶板漏水由对应的5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防水、密封存在缺陷所致；401号房屋阳台漏水是由对应的501号房屋阳台防水、密封存在缺陷所致。对此，赵兰认可鉴定结论。王昕、张子帆认为鉴定人员检测时未携带专业检测设备，仅用手机记录，且未进行后续专业检测，缺乏客观准确性；王昕为配合勘验现场凿开卫生间墙面瓷砖、擦拭地面，鉴定结论却载明为瓷砖未密封、地面见明水；地漏与下水管、防水层的结合处均由开发商设计建造，未进行过改动，混凝土断层接触明水向下渗漏的结论脱离实际情况。阳台亦未进行过改动，下雨漏水并非生活用水所致。且赵兰自述2020年7月不再漏水，但501号房屋一直正常使用，由此可以认定501号房屋不存在漏水事实。王昕、张子帆均不认可鉴定结论。一审中，各方均确认401号房屋因漏水所致损失为3000元。经释明诉讼风险，王昕、张子帆表示双方系母子关系，不需要按份确定责任，同意连带责任方式。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王昕、张子帆作为501号房屋所有权人，应当保证房屋设施设备处于安全适宜的状态，避免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受损。结合鉴定结论可知，5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热水管穿墙部位瓷砖未密封，防水与地漏未能有效闭合，客厅阳台地漏处防水层存在缺陷，导致401号房屋对应区域漏水受损。王昕、张子帆未能妥善管理室内设施设备，对于赵兰所有的401号房屋因漏水所致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现赵兰要求王昕、张子帆对于5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和阳台的防水及密封缺陷进行修复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各方均确认漏水损失数额，且王昕与张子帆认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赵兰主张损失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通知》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昕、张子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5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及阳台防水、密封缺陷进行修复。二、王昕、张子帆于判决生效后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赵兰漏水损失三千元。三、驳回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鉴定意见显示，401室主卧卫生间顶板漏水由对应的501室主卧卫生间防水、密封存在缺陷所致；401室阳台漏水是由对应的501室阳台防水密封存在缺陷所致。鉴定意见系相关鉴定机构根据国家技术标准规范，通过现场勘验，进行淋水试验后分析所得出的结论。王昕、张子帆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的结论，但其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王昕、张子帆作为501号房屋所有权人，未能妥善管理室内设施设备，对于赵兰所有的401号房屋因漏水所致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赵兰要求王昕、张子帆对于501号房屋主卧卫生间和阳台的防水及密封缺陷进行修复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昕、张子帆提出其自行支出的数千元鉴定费用，其未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予以主张，不属于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关于王昕、张子帆提出的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事项，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昕、张子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昕、张子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