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信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人民北路888号(万锦豪庭商业F-1)。法定代表人：徐永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江苏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湖县鼎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建湖县鼎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经济开发区永兴路。法定代表人：朱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笛，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永林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城湖中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陆苏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信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湖县鼎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业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永林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林酒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第一款中关于利息2097.6万元判决，改判信锐公司不承担利息2097.6万元。2.上诉费用由鼎业公司、永林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江苏开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诚公司）没有及时将投资款项支付给信锐公司，因此信锐公司有权不支付鼎业公司（债权受让人）约定的固定投资收益即利息2097.6万元。信锐公司与开诚公司在2017年6月3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共同合作开发滨海县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项目，开诚公司根据约定应当投资7000万元，但开诚公司从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共分23次才将投资款6992万元支付给信锐公司，因此鼎业公司要求信锐公司承担利息2097.60万元违反公平原则，也不具有合法性。二、信锐公司与开诚公司合作开发的滨海县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还没有结束，鼎业公司提前要求返还投资款时，信锐公司也有权不支付利息2097.6万元。信锐公司与开诚公司合作的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合作期限应当是三期房地产施工结束且销售完毕，但截止现在三期房地产仍在建设施工中，鼎业公司因信锐公司没有及时将预售款按约定支付而提起诉讼，信锐公司没有支付预售款是因三期房地产销售款被行政机关监管导致的。另外三期房地产还需要近一年时间施工，才能竣工，因此鼎业公司提前终止合作，信锐公司有权不支付所谓的利息2097.6万元。另，信锐公司补充上诉理由：本案所涉债权，信锐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本金，不应当承担固定利息2097.6万元。1.本案所涉资金是开诚公司转让给鼎业公司的，案涉资金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没有查明。2.本案所涉的债权是由开诚公司与信锐公司共同开发滨海县万某豪庭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所产生的，但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前，2017年6月12日建湖县政府和其他单位的会议纪要和主任办公室会议纪要均商定了案涉资金，但政府会议纪要第四条第五款明确案涉资金是用于信锐公司生产经营，且对案涉资金进行监管，信锐公司的房地产销售资金除抵偿案涉资金，其他资金用于永林油脂公司、永林酒店的正常运转和归还贷款。《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开诚公司的近7000万元用于信锐公司房地产开发，最终使永林油脂公司等关联企业度过难关，在这样情况下，信锐公司与开诚公司才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开诚公司固定收益为30%，但《合作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案涉资金需经开诚公司审批，且对投入的案涉资金进行财务监管，而且案涉资金开诚公司是分23次付款的，时间长达近2年，且付款去向是明知的。3.信锐公司与开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也明确案涉资金应当用于信锐公司开发房地产，用房地产的利润偿还永林油脂公司向开诚公司母公司归还贷款本金2600万元及利息。4.开诚公司将近7000万元合作开发资金并未支付给信锐公司，而且是有意支付给永林油脂公司，开诚公司对案涉资金不仅没有监管，恶意支付给永林油脂公司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永林油脂公司、永林酒店的贷款利息，开诚公司分多次将案涉资金支付给永林油脂公司，并且在支付前已经明知款项是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因此不存在所谓的合作开发，信锐公司也没有使用案涉资金，所以信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利息或固定投资收益。5.开诚公司所谓的合作开发是虚假的，这一事实从付款时间及分多次支付案涉资金给永林油脂公司，其真正的目的是用案涉资金偿还永林油脂、永林酒店的贷款利息，同时又会将信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收益用于归还贷款利息，且又达到所谓的固定投资收益，因此法院不应当支持案涉资金的固定收益或占用资金的利息。鼎业公司辩称：一、信锐公司称投资款项的支付未及时到位的理由错误。信锐公司系永林系企业，在滨海县城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实际控制人为徐永林，永林系旗下企业因近几年发生经营困难，请求建湖县人民政府给予一定的政策扶持。建湖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8月22日，召开永林公司“双扶一帮”专题会议，其中涉及滨海房地产的矛盾明确由分管县长牵头，开发区具体负责。2017年6月12日下午，建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根据县政府会议纪要精神，召开主任办公会议，形成了结论性意见，决定由开诚公司向信锐公司投资共同开发建设万某豪庭三期，帮助信锐公司度过难关，双方由此签署了的合作协议，商定了关于滨海县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项目及投资金额、合作收益为开诚公司投入项目资金的30%，为固定收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每一笔款项的投入时间，而是根据信锐公司的用款申请，及时支付。一般不会超过两个工作日，从未出现延期情况。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合作经营系名为共同开发，实为借贷，支付利息2097.6万元，并未超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贷的司法解释中规定的24%的上限计算的利息46375313元。利息的判决也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收益2097.6万元。因此不存在违背公平原则情形。3.双方约定三期房屋销售资金由合作双方共管。如因万某豪庭1、2期纠纷对合作项目造成损失的，则由信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已经查明，信锐公司将双方合作开发的房产进行销售，将销售款支付1、2期纠纷的债务款项。合作备忘录第2.4条并未约定付款的先期条件是施工结束，信锐公司是偷换概念。根据商品房销售惯例，往往在楼盘建设结束前即已经销售完毕。因此，双方才约定了共管房屋销售款。信锐公司未能按照其与开诚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备忘录》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截止2020年3月8日，信锐公司销售三期房屋总的销售金额319337243元，到账金额294886581元，但信锐公司未能将对应的50%收益分配至开诚公司的账户，且其中销售款被用于处理万某豪庭1、2期的纠纷，截止2020年3月10日，信锐公司用销售三期房屋的资金用于二期及其他工程款总的金额为8649万元，严重损害了开诚公司的合法权益。信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所谓的监管理由导致不能支付收益的说法不能成立，且系信锐公司自行引发，与鼎业公司无关，信锐公司无权以此免责。永林酒店陈述，案涉款项并未用于信锐公司投资使用，而是被案外人永林油脂公司用于归还银行利息。与鼎业公司在一审起诉的理由没有关系。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信锐公司向鼎业公司支付投资款6992万元和投资收益2097.6万元；2.判令永林酒店对信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信锐公司及永林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2日，建湖县关于对永林公司“双扶一帮”问题会议纪要载明：县委、县政府关于对永林公司实行“双扶一帮”工作方案，即扶持永林油脂公司恢复生产、扶持永林酒店正常经营、帮助协调信锐公司开发矛盾。重点帮助协调解决企业流动资金、帮助协调处理企业债务、帮助信锐地产公司协调矛盾、帮助企业管理资金使用、帮助保持稳定的生产经营秩序，努力实现“三不”目标，即永林公司不停产，永林酒店不歇业，信锐公司地产开发不停滞，切实维护好建湖良好的经济金融环境……。2017年6月12日，江苏建湖经济开发区党委办公室出具的主任办公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决定：1.由建湖县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公司）下属子公司开诚公司与信锐公司合作启动在滨海县城“信锐.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项目（仅合作启动商品房住宅部分），实现资金变现，使永林油脂等关联企业平稳度过困难期。2.合作方式。由开诚公司与信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总出资额度控制在7000万元之内，根据项目启动进度分批进入。3.投资效益。采取固定收益率。收益率为出资额的30%，受益期限约2年（其中建设期12个月，销售期12个月），收益方式为：每销售一套房回款该房款的50%，直至收回投入的本金及利润……。2017年6月30日，开诚公司（甲方）与信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滨海县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项目。甲方投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7000万元，甲、乙双方以甲方投资及乙方已投入部分为合作开发项目投入。2.本项目为松散型合作，不设立新的联营体，各方主体仍各自独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各方出资归各方所有，届时返还甲方本金和收益，乙方其他经营活动与甲方无关。3.本合作经营的期限以甲方收回投资本金及收益为止，至期是否延长另行协议。4.合作项目工程建设和工程管理及施工队伍组织等与项目开发相关事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5.甲方投资进场时，合作项目及财务由甲方派出人员进行监管。甲方委派人员对合作项目及财务管理，乙方须无条件服从……8.甲方的出资及收益从本合作开发项目所销售房款中列支，其收益为固定收益，固定收益率为甲方投入项目资金的30%。9.万某豪庭1、2期开发过程中涉及的债务等纠纷由乙方承担。如在合作过程中，因乙方自身的债务纠纷对合作项目造成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开诚公司（甲方）与信锐公司（乙方）又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1.乙方因开发的滨海县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项目缺少资金，寻求与甲方合作共同开发滨海县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项目(仅限三期13#、17#、21#住宅楼)，以化解永林油脂公司债务。2.甲、乙双方为法人型联营，不设立新的联营体，各方主体仍各自独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甲方对在乙方项目中的投资享有收回权和收益权，其投资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乙方应积极配合并保证甲方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乙方及其股东同意以永林酒店、永林油脂公司抵押给甲方母公司开投公司股权及资产二押为履行项目合作向甲方提供担保，对该合作项目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甲、乙双方对售房款按5：5比例分成，其中，甲方的50%分成为净值，乙方的50%中包含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以及工程款等本项目建设所需的所有费用，甲方的分成部分在售房款入帐时直接转入甲方帐户……。2020年2月27日，开诚公司（甲方）与信锐公司(乙方)、永林酒店（丙方）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滨海县城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事宜，为了确保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主合同，合作投入的本金人民币6992万元、固定收益2097.6万元）的全面履行，丙方应乙方的要求，自愿为乙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签定的主合同，导致乙方对甲方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1.本担保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甲方、乙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主合同的约定，产生的甲方对乙方享有之全部债权。2.丙方以其拥有的全部资产作为抵押担保，且丙方向甲方提供的担保范围包括甲方为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书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应收取的固定收益，甲方向乙方追索逾期结算合作投入本金及收益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违约金等。3.丙方根据本担保合同以保证方式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本担保书约定的担保期限为二年，自本担保合同订立之日起计算。同日，永林酒店股东会决议作出同意为信锐公司与开诚公司合作所形成的债务清偿提供保证担保。开诚公司根据与信锐公司的约定向滨海县城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项目投入资金6992万元。截止2020年3月8日，信锐公司三期项目已销售房源统计表记载：总销金额319337243元，已到账金额294886581元，三期收入中支付二期及其它工程款情况汇总表（信锐公司）记载：支出86490000元，法院强制执行划扣的三期款项明细记载：合计被扣划12938745元，总计支出99428745元。合作备忘录约定开诚公司与信锐公司对售房款按5:5比例分成，开诚公司的50%分成为净值，乙方的50%中包含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以及工程款等本项目建设所需的所有费用，开诚公司的分成部分在售房款入账时直接转入开诚公司帐户，但信悦公司未按约定将该笔费用转入开诚公司帐户。2020年5月25日，开诚公司向信锐公司、永林酒店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本公司现将对信锐公司关于滨海万某豪庭项目三期房产合作开发的相应债权全部转移至建湖县鼎业置业有限公司。信锐公司、永林酒店均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8月25日，建湖县鼎业置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建湖县鼎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本案中，开诚公司（甲方）与信锐公司（乙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滨海县万某豪庭三期房地产项目。甲方投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7000万元。各方出资归各方所有，届时返还甲方本金和收益，乙方其他经营活动与甲方无关。甲方的出资及收益从本合作开发项目所销售房款中列支，其收益为固定收益，固定收益率为甲方投入项目资金的30%。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也约定，甲方对在乙方项目中的投资享有收回权和收益权。上述约定表明，开诚公司虽按约定提供资金，但只收取固定数额的回报，并不承担经营风险，亦不参与经营活动。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共担风险这一要件，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当认定为借款关系。二、关于信锐公司应否返还投资款及收益。开诚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鼎业公司，并通知信锐公司，因此，鼎业公司享有该笔转让的债权。现鼎业公司主张要求信锐公司支付投资款6992万元、投资收益2097.6万元。信锐公司辩解，信锐公司与开诚公司的合作还没有结束，投资、收益还未到支付的时间，另约定的收益过高。一审法院认为，鼎业公司主张投入资金为6992万元，信锐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2017年6月30日，开诚公司与信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信锐公司按投入资金的30%支付收益即信锐公司应支付收益为2097.60万元，开诚公司投入资金6992万元截止起诉之日已有三年多，其主张的收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备忘录第六条约定，甲（开诚公司）、乙（信锐公司）双方对售房款按5：5比例分成，其中，甲方的50%分成为净值，甲方的分成部分在售房款入帐时直接转入甲方帐户。而截止2020年3月8日，信锐公司三期项目已销售房源统计表记载：总销金额319337243元，已到账金额294886581元，按照约定，应当先用销售款50%优先将开诚公司的投资款及收益支付到开诚公司账户，已到账金额294886581元的50%为147443290.5元，超出鼎业公司主张的投资款6992万元、投资收益2097.6万元，已经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故，信锐公司应向鼎业公司支付该笔投入资金6992万元及收益2097.60万元。三、关于被告永林酒店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鼎业公司要求永林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林酒店对信锐公司提供担保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永林酒店与开诚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同意对开诚公司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永林酒店股东会决议作出同意为信锐公司与开诚公司合作所形成的债务清偿提供保证担保。因此，永林酒店应对信锐公司欠付鼎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信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鼎业公司借款本金6992万元、利息2097.60万元，合计9089.60万元；二、永林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280元，由信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信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鼎业公司借款利息2097.60万元。本院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从开诚公司与信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内容来看，开诚公司投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7000万元，其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投入项目资金的30%的固定收益，故，开诚公司与信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2020年5月25日，开诚公司通知信锐公司、永林酒店已将案涉债权全部转移至鼎业公司，鼎业公司享有得开诚公司在本案《合作协议书》《合作备忘录》《担保合同》中的合同权利。关于信锐公司上诉提出开诚公司未及时支付投资款；开发的房地产还没有结束，其有权不支付2097.60万元利息的问题。除案涉《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开诚公司）投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7000万元外，《合作协议书》《合作备忘录》均未约定投资款项具体支付时间。另外，《合作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甲方的出资及收益从本合作开发项目所销售房款中列支。《合作备忘录》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信锐公司同意本合作项目所得销售款项优先支付开诚公司所投本金及利润，双方对售房款按5:5比例分成。截至2020年3月8日，滨海县万某豪庭三期项目已销售房源，总销售金额319337243元，已到账金额294886581元，已经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故信锐公司上诉提出开诚公司未及时支付投资款；开发的房地产还没有结束不应当支付相应利息的理由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备忘录》的约定内容。关于信锐公司上诉提出开诚公司有意将投资款支付给永林油脂公司且对案涉资金没有监管，其有权不支付利息2097.60万元的问题。首先，开诚公司与信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备忘录》源于2015年8月22日建湖县委、县政府关于对永林公司实行“双扶一帮”问题的专题会议及2017年6月12日江苏建湖经济开发区主任办公会议的相关决定，《合作协议书》《合作备忘录》的目的是为执行建湖县委、县政府关于对永林公司实行“双扶一帮”工作方案，即扶持永林油脂公司恢复生产、扶持永林酒店正常经营、帮助协调信锐公司开发矛盾。重点帮助协调解决企业流动资金、帮助协调处理企业债务、帮助信锐地产公司协调矛盾、帮助企业管理资金使用、帮助保持稳定的生产经营秩序，努力实现“三不”目标，即永林公司不停产，永林酒店不歇业，信锐公司地产开发不停滞，切实维护好建湖良好的经济金融环境……。其次，信锐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认可，其收到开诚公司支付的6992万元的投资款。第三，信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开诚公司未按信锐公司要求支付投资款项。最后，双方约定开诚公司的固定收益率为其投入项目资金的30%，就案涉款项使用时间来看，该约定未超过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故，信锐公司应向鼎业公司支付该笔投入资金及2097.60万元利息。综上，上诉人信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80元，由江苏信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迎付审 判 员 孙曙光审 判 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