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苏梅，女，1973年1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飞，男，1970年7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中悦东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李灶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陆苏梅，该公司执行董事。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龙雷，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军，男，1972年1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代，男，1978年8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秀花，江苏一枝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彬，江苏一枝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仓丽萍，女，1976年6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原审被告：皋晴明，男，1974年4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上诉人陆苏梅、李国飞、盐城中悦东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开军、陈建代以及原审被告仓丽萍、皋晴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苏梅、李国飞、东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认定上诉人少给付转让款468402.4元；2.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违约金400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认定上诉人东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扣除被上诉人赊欠的混凝土款158402.4元，差欠库洪某的工资1万元以及被上诉人收取的办理土地证的费用30万元（合计468402.4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对混凝土款158402.4元应予抵扣。一审已查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孙某指示发出价值2158402.4元的混凝土，并已确认抵扣了其中的200万元混凝土价款，确定剩余的158402.4元混凝土款不予抵扣，明显事实认定错误。虽然《转让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其中200万元整以混凝土产品抵充，但对已提供抵充的混凝土超过200万元的部分，因购买方即为本案被上诉人，所产生的债务同样属金钱债务，上诉人认为当然应直接抵扣被上诉人主张的同属于金钱债务的股权转让款。2.对上诉人库洪某的工资1万元应当予以抵扣。该款项产生的原因系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原益旺公司时期）差欠的负责设备操作系统维护人员库洪某的工资，该款上诉人已实际支付，有库洪某于2020年1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为证。上诉人在2020年1月13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告知函》中列明该债务。虽然被上诉人拒收《告知函》，但结合《收条》证据，其足以让人相信该欠款的真实性。根据《转让协议》第一条第5款约定，该款项按约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收取的办理土地证的费用30万元应当予以抵扣。纪某、孙某系被上诉人安排在现场负责交接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该款项已实际交付于被上诉人一方。截止目前，被上诉人一方并未按照约定将土地证办妥，故上诉人主张该款直接抵扣股权转让款应予支持。（二）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金40万元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协议是双务合同，上诉人陆苏梅有负有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负有承担转让前全部债务的义务。虽然上诉人陆苏梅股权转让款未付清是事实，但因为协议并没有约定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故上诉人陆苏梅当然有权利根据协议约定主张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义务时直接扣除被上诉人应当负担的债务。现因为被上诉人违约不同意抵扣、结算应由其自身承担的债务，致争议产生，不能也不应当认定属于陆苏梅为违约方，实际违约方应当是被上诉人。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违约的证据和理由有：1.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在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转款金额为4463616元，事实与理由部分也闭口不提其指示交付的混凝土款项2158402.4元，以及差欠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费281359元等欠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属于原公司股东，其对公司差欠的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费等欠款应当是明知的，混凝土也是其二人指示发出的，现其起诉时隐瞒该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不予承担转让前欠款以及抵扣混凝土款的事实。2.上诉人2020年1月13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告知函》。《告知函》中也明确2019年12月31日前多次通过口头方式与被上诉人协调转让前债务处理方案的事实，被上诉人拒收了《告知函》。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催要、不主张转让款，反而拒收上诉人的函件，该行为实属反常，不符合常理。故虽然被上诉人拒收了该《告知函》，但足以佐证被上诉人已知晓向上诉人发送《告知函》欲陈述的内容。上诉人通过发送《告知函》主张协调转让前债务属于积极履行协议义务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不考虑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直接认定上诉人一方违约，明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令上诉人东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应当经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作为转让股东明知公司股权状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该行为已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不应该判令上诉人东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陈开军、陈建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项，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查明且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中就上述款项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意见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第一项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未付款金额及合同约定20%的违约金判决上诉人承担40万元的违约金，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故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东某公司对案涉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且有转让后的公司股东陆苏梅、仓丽萍等人在担保书上签名，被上诉人认为该担保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原审被告皋晴明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仓丽萍二审中未发表意见。陈开军、陈建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共同向陈开军、陈建代支付股权转让金4463616元（含资产转让款463616元）及违约金236万元；李国飞、东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陈开军、陈建代与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甲方（转让方）东某公司法人：陈开军，股东：陈建代乙方（受让方）姓名：陆苏梅、仓丽萍；一、甲方将坐落在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李灶居委会的厂房和厂内所有建筑、附属设施、机械设备及生活用品等全部转让给乙方。双方同意作价人民币1180万元，付款方式具体为：乙方先付定金3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再付200万元，办完东某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后两个工作日内付550万元，剩余400万元，其中200万元以乙方生产的混凝土产品抵充，甲方有工程随时调拨，乙方及时供应（价格按市场定），还有200万元到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甲方场地现有原材料按实计算，以现金方式转让给乙方（交付时付款）。甲、乙双方转让时，甲方只提供现有相关手续、设施及设备，如乙方需另增加相关手续、设施及设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一切手续与甲方无关。……三、乙方承诺，自双方签订协议过户后，乙方剩余尾款必须按双方所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按实付款，如乙方在付款方式和付款日期及合同条款中有违约，乙方应承担转让资金的总价20%的违约金，并且由转让后的乙方新的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及皋晴明夫妻、李国飞夫妻四人同时出具担保书提供担保。同日，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李国飞、东某公司共同向陈开军、陈建代出具担保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公司及我们个人对东某公司陈开军、陈建代转让给陆苏梅、仓丽萍之间的转让协议中的第三条的约定提供担保。如乙方受让之后将担保单位东某公司通过企业名称变更后新成立的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担保单位中的原公司的担保责任具有同等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李国飞于2019年6月17日支付给陈开军、陈建代30万元，2019年6月19日支付给陈开军、陈建代100万元，2019年6月21日支付给陈开军、陈建代100万元，2019年6月29日支付给陈开军、陈建代270万元；2019年7月1日经陈开军、陈建代认可，以洪孔军差欠皋晴明的借款抵冲转让金280万元，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780万元。2019年7月9日，东某公司向陈开军出具欠条，欠陈开军原材料款362600元。2019年11月22日，东某公司向盐城市水政监察支队缴纳2013年7月至2019年12月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收入305136元。2020年2月24日，东某公司向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李灶居民委员会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1.2万元。同年3月23日，东某公司向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财政和资产管理局缴纳临时用地保证金1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双方在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时，东某公司与案外人江苏跃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发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东某公司为跃发公司在中鹰1-2厂房工程供应混凝土。2019年7月1日，陈开军（甲方）与东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混凝土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就股权转让前东某公司将原工程按照合同未完成部分混凝土委托股权转让后的东某公司加工生产，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混凝土款，先将原有股权转让贰佰万混凝土款冲抵后，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后甲方支付。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东某公司按照陈开军、陈建代的现场负责人孙某指示共发出价值2158402.4元的混凝土。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6月26日，仓丽萍在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底部备注：本协议中转让给仓丽萍的股权全部归陆苏梅个人所有，陆苏梅是陈开军、陈建代转让的100%股权的唯一受让人，仓丽萍不享有本次股权转让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本次股权转让的任何义务。同日，陆苏梅亦在该转让协议备注：本次转让的股权在亭湖行政大厅关于东某公司章程中应我受让的100%股权划分为陆苏梅50%，赵桂林50%。由此所引起的股权转让纠纷及法律责任由我本人（陆苏梅）全部承担与甲方陈开军、陈建代两人无关。同日，陈开军与案外人赵桂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名下股权的20%转让给赵桂林。同日，陈建代与案外人赵桂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名下股权的30%转让给赵桂林。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现双方均未能提交办理登记手续时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一审法院认为：陈开军、陈建代与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李国飞、东某公司共同向陈开军、陈建代出具的担保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应承担相应的清偿和违约责任。陈开军、陈建代主张的原材料款461636元，因提交的双方结算单中确认的原材料款为362600元，故依法支持362600元。陈开军、陈建代主张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给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因双方协议的股权转让款为1180万元，已经给付780万元，并用混凝土价款冲抵200万元，故支持200万元。陈开军、陈建代主张李国飞、东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李国飞、东某公司共同向陈开军、陈建代出具担保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李国飞、东某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开军、陈建代主张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以1180万元为基数按20%的标准承担违约金236万元，因李国飞、皋晴明、东某公司已履行980万元，依法支持未付款项200万元为基数的20%违约金40万元。仓丽萍、皋晴明辩称陈开军、陈建代的股权已经转让给案外人赵桂林，其没有受让陈开军、陈建代转让的股权，2019年6月26日的协议系为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所签，且双方均未留存原件，据此足以认定该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仓丽萍、皋晴明辩称不予采信。陆苏梅辩称有5笔费用均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冲抵的问题，对缴纳给盐城市水政监察支队的其他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305136元，因该款缴纳的是2013年7月至2019年12月东某公司的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收入，根据双方使用的时间，陈开军、陈建代应承担281359元，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应承担23777元；对东某公司垫付给库洪某的工资1万元、缴纳给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财政和资产管理局的临时用地保证金12万元、缴纳给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李灶居民委员会的1.2万元及转给纪某等人合计30万元用于办理土地手续的费用，陆苏梅、李国飞、东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应共同给付陈开军、陈建代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及违约金40万元和转让的原材料款362600元，冲减陈开军、陈建代应承担的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收入281359元，合计24812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李国飞、东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陈开军、陈建代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65元，由陈开军、陈建代负担37906元，由陆苏梅、皋晴明、仓丽萍、李国飞、东某公司负担2165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2021年3月22日东某公司刘某与孙某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通过孙某及纪某向被上诉人一方转交办土地证的30万元的事实，孙某及纪某是被上诉人指定的负责与上诉人处理股权转让后续事宜的代理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以后并没有委托孙某处理相关事务。原审被告皋晴明对该证据意见为，其听说过的，但具体什么情况后来其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2、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如何承担违约责任；3、东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陈开军、陈建代与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019年6月18日东某公司、李国飞、皋晴明、陆苏梅、仓丽萍向陈开军、陈建代出具的《担保书》，2019年7月1日陈开军与东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混凝土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确定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对混凝土款158402.4元应予抵扣的问题。案涉《转让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案涉股权转让款中200万元以东某公司提供混凝土产品抵充；《委托加工混凝土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陈开军委托东某公司加工混凝土，先将原有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混凝土款抵充后，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后陈开军支付。根据《委托加工混凝土合同》的约定，如果陈开军委托加工的混凝土价款超出200万元，则超出部分应当由陈开军支付给东某公司。经孙某对账确认，东某公司向陈开军供应混凝土的货款为2158402.4元。因《委托加工混凝土合同》系由孙某作为陈开军的代理人签订，陈开军在一审中对孙某代表其在东某公司处购买混凝土表示认可，且未对混凝土价款提出异议，故应确认陈开军委托东某公司加工的混凝土价款为2158402.4元。按照约定，其中200万元抵充股权转让款后，剩余的158402.4元应由陈开军支付给东某公司。现上诉人陆苏梅、李国飞、东某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扣差欠上诉人陈开军、陈建代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未予抵扣，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对库洪某工资1万元、被上诉人收取的办理土地证费用30万元应予以抵扣的问题。（1）该两笔款项均未能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2）关于上诉人支付给库洪某的1万元，其交易时间是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后的2020年2月5日，备注是“中悦东某生产线授权码预付款”，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在转让之前所用。（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收取的办理土地证费用30万元。首先，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纪某等人收取该款项是得到了被上诉人的授权或委托；其次，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30万元的支付，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为支付给纪某15万元、商冬梅10万元，举证质证时陈述转给纪某25万元，二审中上诉人又陈述是5万元现金、10万元现金、15万元转账三笔，都是给孙某和纪某的，一、二审陈述相互矛盾；再次，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备注“办事款”或“请陈三爷办事款”，对于该款项的用途，上诉人未能给予合法合理的解释。（4）即便上诉人确因设备需要授权码和办理土地证的需要而支出了上述两笔款项，根据案涉《转让协议》第一条第4款的约定“甲、乙双方转让时，甲方只提供现有相关手续、设施及设备，如乙方需另增加相关手续、设施及设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一切手续与甲方无关。”故双方转让时是现状交付，交付后的相关费用由受让方某、仓丽萍自行承担。因此，上诉人关于此两笔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40万元问题。案涉《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如受让方违反约定付款的，应承担转让资金总价20%的违约金。因上诉人确实差欠被上诉人部分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按上诉人未付款项为基数的20%确定违约金，并无不当。案涉《转让协议》和《委托加工混凝土合同》均约定以混凝土款抵充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委托加工混凝土合同》还明确先将原有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抵充，超出部分由陈开军支付，并未约定超出200万元部分的混凝土款也用于抵充股权转让款。故以200万元混凝土款抵充股权转让款后，受让方某、仓丽萍差欠转让方陈开军、陈建代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200万元。因上诉人还差欠被上诉人其他款项，陈开军应支付的158402.4元混凝土款项可从中抵扣。故，以上诉人未付股权转让款项为基数的20%计算违约金，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0万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应共同给付陈开军、陈建代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违约金40万元和转让的原材料款362600元，冲减陈开军、陈建代应承担的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收入281359元、混凝土款158402.4元，合计应付2322838.6元。（四）关于上诉人东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东某公司为其股东担保应当经股东会决议，否则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东某公司原股东为陈开军、陈建代，转让之后股东为陆苏梅、仓丽萍。案涉《担保书》系东某公司和李国飞、皋晴明、陆苏梅、仓丽萍共同向被上诉人陈开军、陈建代出具，东某公司的全体股东陆苏梅、仓丽萍均在《担保书》上签字，说明东某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是公司全体股东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担保书》的内容，一审法院判决东某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未经过股东会决议东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陆苏梅、李国飞、东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应共同给付陈开军、陈建代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违约金40万元和转让的原材料款362600元，冲减陈开军、陈建代应承担的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收入281359元、混凝土款158402.4元，合计232283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李国飞、盐城中悦东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65元，由陈开军、陈建代负担39288元，由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李国飞、盐城中悦东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0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4元，由陈开军、陈建代负担2277元，由陆苏梅、仓丽萍、皋晴明、李国飞、盐城中悦东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军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婷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