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远防务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金梭路25号。法定代表人：桑成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九九久特种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经济开发区嘉陵江路128号。法定代表人：杨建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江苏万**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中远防务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九九久特种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被上诉人绕过上诉人直接供给第三方包头北方嘉瑞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公司)异于合同约定的无纬布，认定为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向上诉人完成供货，并认定上诉人因接受发票而推定其“应当明知”，应承担付款义务，对被上诉人及嘉瑞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不予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应当依约向上诉人供货；被上诉人向除上诉人外的任何第三方供货，均违反了合同的约定。2、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因获知与上诉人交易的终端用户为第三方嘉瑞公司、最终需求为无纬布，即与嘉瑞公司恶意串通，绕过上诉人直接进行交易，侵害上诉人在其中的买、卖利益。3、本案不因至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未对二者的侵权行为启动法律程序，即推定上诉人默示接受了被上诉人向第三方供货及放弃对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追究。4、一审以推定上诉人明知的方式，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和承担付款义务不当，推定明知并不等同于双方经协商一致依法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和履行内容。且这种明知要区分双方发生交易之前和交易之后，交易之前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在交易后上诉人才知晓，该种明知不影响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承担。5、一审以上诉人与嘉瑞公司的股权关联关系、发票的交接方式、抵扣处置和上诉人的财务确认，论证上诉人与嘉瑞公司构成内部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成立外部关系，甚至是善意的第三人而应受保护。但显然，一审忽略了最为关键的证据，即落款时间2018年3月1日、嘉瑞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陈万伟签字的担保书。该证据原件由被上诉人在一审当庭出示提交，由嘉瑞公司出具、被上诉人接受。其两方直接协商变更了合同书中对标的物种类、数量、交货地点等的约定，最主要的是交货后的付款主体为嘉瑞公司而非上诉人。上诉人此前并不知道、形式上亦欠缺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该意思表示回避评述和认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6、一审认定交货地点和收货人为第三方嘉瑞公司、变更合同标的物“聚合物粉末”为“无纬布”，没有证据证实。7、上诉人因遭受二者欺诈损失已付款近六百万元，却未获得相应货物，故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更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没有事实基础。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在错误认定收货地为第三方嘉瑞公司的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对履行地点约定不明的规定，欠缺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在错误认定上诉人违反付款义务基础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定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回避上诉人对担保书的质证意见和反映的客观事实，将被上诉人与嘉瑞公司恶意串通的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中，既然被上诉人未获上诉人许可而接受第三方担保偿还到期货款的承诺、明知直接向嘉瑞公司供应与案涉合同标的物不一致的货物是故意违约行为，其与嘉瑞公司仍恶意串通绕开上诉人直接交易，则应当尊重事实，向嘉瑞公司主张权利。如果因货款与货物发生于不同主体，导致其行使诉讼权利过程中面临证据上的障碍，终是因其故意违约和经营风险所致；其心存侥幸、违背事实玩弄诉讼技巧，企图由受到欺诈的上诉人为二者争议承担责任，无异于借助诉讼再行二次欺诈，显然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九九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第二，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交付了货物。合同上约定的货物确实是聚合物粉末，实际交付的产品是无纬布，之所以出现此情况，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在合同及发票上开具聚合物粉末的名称，而在被上诉人履行交付无纬布的过程中上诉人一直未就此提出异议，其委托其代理人悉数签收了案涉货物。第三，案涉合同前后的履行时间较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给付了近六百万元的货款，其行为表明对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行为是认可的。第四，被上诉人开具与合同标的额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已经全额入账，并经过了认证。第五，对上诉人尚未给付的欠款，上诉人的财务部门出具了对账函，明确无误地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9907459.92元。以上事实均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九九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远公司给付九九久公司货款9907459.92元。自2020年3月1日起，中远公司按月利率0.5%支付九九久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20年9月30日，中远公司应付逾期付款利息445835元)；2、中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九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包覆纱、无纬布、针织布等。中远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高强绳索、防弹材料、复合装甲材料等。2018年3月1日，九九久公司（乙方）与中远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中远公司向九九久公司购买超高多孔聚合物粉末34883.72KG，单价430元，总金额15000000元。合同还约定：1、质量要求：以技术协议为准，技术协议编号与合同编号相同。2、交货时间：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供货，直至交付完成。3、交货：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交货时需提供：装箱清单、产品合格证、原材料检验报告等资料。4、包装、运输方式及到达目的地的费用负担：包装及运输过程由乙方负责；包装方式为木箱包装，运输方式为汽运；包装、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5、验收标准及费用：以技术协议为准；如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不符合技术协议相关要求，则甲方可在交货后30日内书面提出要求，乙方负责退货或换货(以甲方意见为准)费用由乙方承担。6、验收及相关费用：以技术协议为准。7、结算方式及期限：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次日预付100万元现汇，其余款项按实际发货量开票结算。8、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协商解决或向九九久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9、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单位加盖合同章后生效，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同样具备法律效力。2018年8月，双方再次签订买卖合同两份，分别约定中远公司向九九久公司购买金额为860000元、643280元的超高多孔聚合物粉末，两份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8日内交货，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30%货款，剩余款项待乙方将全部货物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同时收到乙方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日内支付，其余内容均与2018年3月1日合同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九九久公司陆续通过物流送货至包头，并陆续向中远公司开具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5844959.92元，中远公司均已认证抵扣。其中15份合计金额1374941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案外人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伟代收。中远公司陆续向九九久公司支付货款合计5937500元，其中2018年10月17日付款800000元，2018年10月26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1月2日付款2937500元，2019年2月1日付款2000000元。后九九久公司向中远公司发送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4月25日，中远公司结欠九九久公司9907459.92元。2019年5月22日，中远公司在对账函中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本案诉讼过程中，中远公司向九九久公司发出账务信息不符通知单，载明账务信息不符，要求九九久公司接函后派员核对。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中远公司陈述其余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履行方式与2018年3月1日的合同一致，仅是中远公司不予追究。2、中远公司陈述其于2020年11月12日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解除案涉2018年3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九九久公司返还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等，目前尚未立案。3、案外人嘉瑞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1日，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伟，中远公司为嘉瑞公司股东。4、2020年10月17日，九九久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苏0623民初46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远公司所有的不超过人民币1000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后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九九久公司预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对签订采购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合同约定九九久公司向中远公司供货，中远公司支付价款，双方由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九九久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远公司辩称未将嘉瑞公司指定为交易地点、交易内容变更为无纬布、九九久公司未依约供货的观点能否成立。九九久公司为证实中远公司欠款的事实，提交了采购合同、运输交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签收单、对账函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虽九九久公司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实合同标的物的变更及将交货地点确定为包头的事实，但根据双方合同履行及结算的过程来看，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中远公司指定地点，合同订立后九九久公司多次通过物流向嘉瑞公司发货并向中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发票均交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伟签收，中远公司确认收到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亦向九九久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中远公司对上述履行方式及履行内容应当明知，且此后中远公司在对账函中对双方往来中截止2019年4月25日尚欠货款9907459.92元予以确认，庭审中中远公司亦陈述其余两份合同履行方式与2018年3月1日的合同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中远公司结欠九九久公司货款9907459.92元的事实存在，中远公司辩称的未将嘉瑞公司指定为交易地点、交易内容变更为无纬布、九九久公司未依约供货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中远公司辩称的对账函仅为其财务人员从财务管理角度对合同剩余欠款的形式回复及九九久公司与嘉瑞公司恶意串通的观点，其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九九久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约定除预付款外，其余款项按实际发货量开票结算，双方发票均为2018年开出，2019年5月22日中远公司确认欠款数额，中远公司在双方对账后仍未履行货款给付义务，其违约行为势必会对九九久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虽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九九久公司主张中远公司赔偿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九九久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46761.1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远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九九久公司货款9907459.92元；二、中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九九久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46761.10元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远公司提交2019年9月23日的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九九久公司清楚地知道无纬布和粉末是两种不同的标的物，在该份协议中，九九久公司、嘉瑞公司对九九久公司供应的无纬布货款进行了确认，但是要求中远公司确认粉末欠款时，因为九九久公司未供货，所以中远公司未盖章确认。九九久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的足额供货不是事实，其一审中为证明完成交付义务的16张发货清单上注明的无纬布与案涉合同无关。嘉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述还款协议的原件及关于申请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嘉瑞公司是生产防弹制品的制造企业，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是嘉瑞公司所生产产品的主要原材料，中远公司作为嘉瑞公司的紧密关联企业（嘉瑞公司法人股东之一郑州中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中远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承揽了嘉瑞公司的大部分材料供应业务，九九久公司作为同类原材料制造企业，与嘉瑞公司也有业务往来，九九久公司与中远公司2018年所签署的采购合同，涉及还款事宜时达成与中远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协议）。鉴于此，嘉瑞公司向法庭申请作为诉讼主体出庭参与诉讼，以便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判。”九九久公司质证如下：中远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不属新证据；签订该份还款协议的目的和前提是因为中远公司迟迟不能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所以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中远公司在2019年10月31日前应当给付九九久公司货款9907459.92元，嘉瑞公司提供担保；该份协议虽因中远公司未盖章而未被认可，但恰恰能够证明中远公司欠九九久公司货款的事实；对于嘉瑞公司要求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认可，首先在程序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货物的卖方是九九久公司，买方是中远公司，结算关系、结算票据关系、货款给付关系均发生在九九久公司与中远公司之间，嘉瑞公司作为中远公司的关联公司仅是代表中远公司收取了货物。本院认证如下，中远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复印件与嘉瑞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原件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中远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认定中远公司为嘉瑞公司股东有误，应为郑州中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是嘉瑞公司股东，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1日嘉瑞公司向九九久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贵司2018年3月1日与中远公司签订的超高多孔聚合物粉末合同一份，合同标的物超高多孔聚合物粉末，数量34883.72千克，实际交易货物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无纬布，数量87.2吨（按实际发货数量开票结算）。以上货物由中远公司申请贵司将货物分批送至嘉瑞公司，联系人陈万伟。现我公司担保，当实际交易货物送达嘉瑞公司即算货物交付完成，如发生货款到期未按时付款的情形，由嘉瑞公司负责偿还实际开票的到期货款，一切责任由我司承担。二审中，中远公司申请将嘉瑞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九九久公司有无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其是否有权向中远公司主张尚欠货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九九久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九九久公司供货后，中远公司尚欠9907459.92元货款未付，其应承担付款义务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体理由如下：九九久公司与中远公司共签订三份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中远公司指定地点，但九九久公司实际供货至嘉瑞公司。九九久公司主张其系根据中远公司的指令送货，中远公司则称其未指定送货地点，九九久公司应送货至买方中远公司所在地。对此，本院认为，九九久公司虽未提交书面证据，但从中远公司的一系列行为看，应认定九九久公司系根据其要求送货至嘉瑞公司。1、对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九九久公司均系送货至嘉瑞公司，从第一份合同签订的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九九久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跨度一年有余，在此期间，中远公司从未向九九久公司催要过货物，相反，其收取了九九久公司开具的18张增值税发票并进行了认证抵扣，还陆续向九九久公司支付货款5937500元，并在对账函上盖章确认欠款金额。而中远公司收取的18张增值税发票中有15张系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万伟代收后转交。中远公司十余次从陈万伟手中收取票据后，既不向九九久公司核实供货情况，也不怀疑九九久公司为何将发票交陈万伟转交，却数次付款，付款总金额达到593万余元，明显有违商事主体的正常理性思维和判断。根据上述中远公司的行为，结合嘉瑞公司的法人股东郑州中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中远公司系关联公司，从嘉瑞公司与中远公司的关系紧密程度判断，九九久公司称双方约定的供货即为无纬布，陈万伟代表中远公司要求九九久公司在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上载明货物为超高多孔聚合物粉末并指示其送货到嘉瑞公司可信度较高，且该主张亦与嘉瑞公司2018年3月1日向九九久公司出具的担保书相互印证。中远公司主张九九久公司与嘉瑞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中远公司2019年5月22日在九九久公司的对账函上盖章确认欠款金额后一直未就此提出异议，只是在九九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才于2020年11月通知九九久公司，称账务信息不符，但又未充分举证，其行为明显有违诚信原则。本院已经查明，九九久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嘉瑞公司只是中远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无需将其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故对中远公司要求将嘉瑞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20元，由上诉人郑州中远防务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锦明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