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内03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月萍，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阳（系上诉人弟弟），回族，住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文静，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霞，内蒙古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月萍因与被上诉人程文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月萍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朱月萍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程文静承担。事实和理由：毛中昱与程文静系夫妻关系，毛中昱家庭开办的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因需要资金于2011年2月28日向其借款300000元，此后，毛中昱因未能按时还款，上诉人朱月萍诉至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2日，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中昱偿还借款本息468000元。由于该笔借款发生在毛中昱与程文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毛中昱家庭开办的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活动所使用，借款凭证上也加盖了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的规定，其中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以此可以确认用于公司的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程文静应当与毛中昱有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望依法裁决。程文静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借款本息468000元不应当认定为毛中昱与程文静夫妻共同债务（一）内蒙古乌海市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2月28日,毛中昱向朱月萍借款300000元。此后，毛中昱因未能按时还款，朱月萍诉至乌海市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2日，乌海市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中昱偿还朱月萍本息468000元。据此说明：案涉借款属于毛中昱的个人，且朱月萍没有据此说明：案涉借款属于毛中昱的个人借款，且朱月萍没有向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借款义务。（二）根据被上诉人程文静二审陈述和证人王某和王凤瑞的证言可得：程文静对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等基本情况一概不知，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朱月萍也未提某证据明被上诉人程文静参与了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三）被上诉人程文静对案涉借款468000元的形成时间、数额、用途、支取和偿还情况等均不知。上诉人朱月萍未能提某证据支取和偿还情况等均不知情。（四）在毛中昱与程文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1991年1月21日至2011年12月9日），毛中昱未将案涉借款或者鄂尔多斯市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收益用于毛中昱与程文静家庭共同生产和生活。上诉人朱月萍也未提某证据明毛中昱将案涉借款或者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收益用于毛中昱与程文静家庭共同生产和生活。（五）程文静的财产、毛中昱的财产与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事实。上诉人朱月萍更未提某证据明程文静的财产、毛中昱的财产与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相反，被上诉人程文静已向二审人民法院提某了王某和王凤瑞的证言证明：程文静与毛中昱的收入和支出独立存在，程文静不参与毛中昱生意。（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在一般情况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都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未具名举债的夫妻另一方能够提某证据证明债务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应当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内蒙古乌海市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由上诉人朱月萍承担举证不能的利后果。（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并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都不认识被上诉人，毛中昱与上诉人朱月萍的借款，被上诉人程文静并不知情。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一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供证据”的规定，也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相一致。（二）在本案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月萍均未能提某充分证据据明：案涉借款用于毛中昱与程文静夫妻共同家庭生活、生产或对本案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朱月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朱月萍的讼请求已过时效期间。内蒙古乌海市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2月28日,毛中昱向朱月萍借款3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乌海市勃湾区人民法院以（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中昱偿还朱月萍本息468000元。2020年9月9日，朱月萍将程文静诉至法院，要求对毛中昱的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据此可得（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590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与上诉人朱月萍起诉被上诉人程文静的时间之间相距6年，该期间已经超过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期限，另外，上诉人朱月萍未提某讼时效存在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朱月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59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为毛中昱与程文静的夫妻共同债务，程文静应对（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590号民事判决书中毛中昱应向其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程文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8日，毛中昱向朱月萍借款300000元，此后，毛中昱因未能按时还款，朱月萍诉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2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中昱偿还朱月萍本息468000元，该判决已生效。朱月萍于2020年9月9日将程文静诉至该院，要求其对毛中昱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查明，毛中昱与程文静于1991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1年12月9日在鄂尔多斯东胜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又查明，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8月8日成立，投资人毛中昱出资60万元，占股60%，程文静出资40万元，占股40%，2011年6月2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鄂尔多斯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现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程文静对毛中昱所欠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朱玉萍诉称其向毛中昱的借款用于毛中昱与程文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的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故程文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毛中昱所负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朱月萍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为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本案诉讼中，朱月萍只提某借条、及本院调取的企业工商信息，无法证实该笔债务系用于程文静与毛中昱成立的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的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某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某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规定，朱月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朱月萍诉请程文静承担该笔债务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月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程文静提某两位证人，证明其与毛中昱离婚前处于分居状态，两人经济独立，被上诉人程文静并不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上诉人朱月萍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经审查，两位证人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案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于2007年8月8日成立，投资人为毛中昱和被上诉人程文静，其中毛中昱出资60万元，占股60%，任职为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程文静出资40万元，占股40%，任职为监事，2011年6月2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鄂尔多斯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21日清算组登记备案，记载负责人为毛中昱和被上诉人程文静，被上诉人程文静为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案涉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程文静与毛中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毛中昱向上诉人朱月萍出具的借款凭证中加盖有鄂尔多斯市中昱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情况可知，毛中昱在向上诉人朱月萍借款时，毛中昱要将该笔款项用于其与被上诉人程文静共同经营的公司，毛中昱系为了公司的经营向上诉人朱月萍借款，故毛中昱于2011年2月8日向上诉人朱月萍的借款并未超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上诉人程文静主张其未参与公司经营，但未提某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被上诉人程文静提某的证据不能证实夫妻之间是分别财产制且第三人知晓该约定的事实，故被上诉人程文静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被上诉人程文静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程文静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程文静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月萍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程文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59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中确认的毛中昱承担的债务向朱月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元（上诉人已预交），共计12480元，由被上诉人程文静承担，并于上述期限内一并支付上诉人朱月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峰审判员 张谷丰审判员 魏 婕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