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3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7444475423（1-1）。负责人：于跃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羚名，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丹丹，女，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冈县。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丹丹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冈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羚名，被上诉人刘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驳回刘丹丹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丹丹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保险合同真实有效，通过投保书签字确认、投保提示书签字确认、通话录音回访等多种方式要求投保人确认所购买的产品是否符合其购买需要，刘丹丹对购买产品均表示认可并签字确认。基于此完全可以认定刘丹丹购买的产品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购买要求。案涉保险合同经双方签字，现仅以一方当事人事后以投保合同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轻易解除，将使合同失去本来的约束力。2.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而非全部保险费。综上所述，原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刘丹丹的诉讼请求。刘丹丹辩称，平安人寿公司的业务员推荐保险时没有解释清楚，其未接受正规培训，对推荐保险合同内容并不完全知晓。因此事曾向保监会多次投诉，平安人寿公司同意退还一般保险费。因平安人寿公司原因造成双方出现纠纷，应退还我全部保险费。刘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平安人寿公司返还保险费25689元；2.平安人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5日刘丹丹在平安人寿公司业务员梁某的介绍下，为其女儿谢某某购买鑫祥17分红型理财保险及少儿平安福18人寿型保险，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交付两年合计为25690.16元保险费。2020年6月因保险公司给刘丹丹打催缴保险费电话，刘丹丹问起为其女儿投的保险大约一年能分红多少钱，才知道刘丹丹所投的保险与自己在投保时与业务员沟通的保险内容不一致。刘丹丹投保的目的是，为其女儿谢某某能够在她有生之年享受到分红利润，是想短期内5至10年得到收益。刘丹丹购买的鑫祥17分红型理财保险是需要缴纳20年保险费，在谢某某55周岁可领取两倍的生存保险金等利益。少儿平安福18人寿型保险为重疾、意外、身故保险，若谢某某去世给付410000元作为遗产。保险公司当时业务员梁某（现已离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梁某证实刘丹丹在为其女儿谢某某投保时正生病住院化疗，身体极度虚弱，双方对险种的介绍和入保险的过程都是很仓促的，刘丹丹的确和我讲了入保险的目的，但是并没有详细的问我投保险种的内容。因为我也是刚刚到平安人寿公司工作，公司仅进行了入职培训，公司没有对业务员进行险种的培训及业务讲解，我对刘丹丹为其女儿谢某某投保的险种并不了解，之所以推荐这两个险种给刘丹丹，是因为我为自己的孩子入了这两个险种，我觉得这两个险种好才推荐给刘丹丹的，我以为这两个险种能够涵盖刘丹丹的所有要求。刘丹丹对保险险种的要求与我推荐的险种存在事实上的差距，我是认可的，因为刘丹丹入险时没有详细的问，我也没有详细的解说，假设刘丹丹问险种内容我也回答不上来。上述事实，有刘丹丹提交的两份保险合同及平安人寿公司提交的投保风险提示书以及刘丹丹、平安人寿公司庭审陈述，刘丹丹已缴纳保险费25690.16元，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刘丹丹购买保险的目的很明确，为其女儿谢某某投保短期5至10年可获利的投资理财型保险，而实际上刘丹丹投保的一份是人身意外保险，一份是需交费20年在谢某某55周岁才可以领取保险金的理财保险。两者之间有较大差异，通过当时保险公司业务员梁某出庭证实，刘丹丹对自己投保的两份保险合同与业务员对保险险种的认知、理解存在重大误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因保险业务员对险种并不了解以及对投保人的投保目的没有做详细核实，致使投保人错误选择险种，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应该对保险合同进行解除，返还保险金。保险业务员代表保险公司，是一种职务行为，由于保险业务员新入职，对于险种并不了解，保险业务员的行为就是保险公司的行为，在刘丹丹对保险险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投保的保险合同，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存在重大误解的合同属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刘丹丹要求保险公司返还保险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平安人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丹丹保险费25690.16元。案件受理费222元，由平安人寿公司负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25日刘丹丹在平安人寿公司业务员梁某的介绍下，以其女儿谢某某为被保险人，在平安人寿公司投保鑫祥17分红型理财保险及少儿平安福18人寿型保险。刘丹丹在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亲自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投保人处签名。投保书中交费频次为年缴，交费方式为银行转账，续期保险费超过宽限期仍未交付时，选择保险费自动垫交处勾选为否。2018年5月31日，平安人寿公司对刘丹丹进行回访，刘丹丹表示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均已看过。保险合同签订后，刘丹丹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交付2018年、2019年两年保险费合计为25690.16元。2020年5月，平安人寿公司给刘丹丹打电话提示其交纳第三年保险费。2020年6月11日，刘丹丹以其投保保险与当初所要购买保险不同为由进行投诉，并要求解除保险合同返还所交纳两年保险费。平安人寿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只同意退还保险费12000元。2020年7月25日，平安人寿公司自保险合同现金价值部分扣缴了第三年度保险费12845.08元。至2021年4月25日，案涉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为4358.02元。另查明，二审庭审时刘丹丹、平安人寿公司均同意解除保险合同，但后者仅同意返还解除合同时的保单现金价值。经询问，平安人寿公司表示不能提供2020年6月11日的保单现金价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平安人寿公司应否退还刘丹丹交纳的保险费25689元。本院认为，刘丹丹以其女儿谢某某为被保险人在平安人寿公司投保并交纳保险费，平安人寿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案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平安人寿公司、刘丹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刘丹丹虽称其投保的案涉保险与投保时业务员所说的保本理财型保险不一致，但其本人在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亲自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且在平安人寿公司对刘丹丹进行电话回访时，其又表示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均已看过。据此足以认定刘丹丹在投保后阅读了保险条款等材料，并已了解了所投保保险的合同内容。现刘丹丹以其投保行为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平安人寿公司返还保险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即使刘丹丹的投保行为构成重大误解，但按刘丹丹所述其知晓案涉保险合同内容的时间为2020年5月，而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刘丹丹提起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其基于重大误解所享有的撤销权亦归于消灭。一审法院以刘丹丹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判决平安人寿公司返还保险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本案中，刘丹丹于2020年6月11日投诉时即已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平安人寿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且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均无异议，故案涉保险合同应自2020年6月1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的规定，在刘丹丹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后，平安人寿公司应将2020年6月11日保单的现金价值退还刘丹丹。经询问，平安人寿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该日期的保单现金价值数额，对此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案涉投保书中关于选择保险费自动垫交处的勾选为否，平安人寿公司从保险合同现金价值部分自动扣缴第三年度保险费12845.08元的行为违反案涉保险合同约定。故平安人寿公司在案涉保险合同解除后，应以扣缴的保险费12845.08元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2021年4月25日案涉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4358.02元之和，即17203.10元作为案涉保险合同解除后的现金价值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平安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冈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二、刘丹丹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签订的鑫祥17分红型理财保险合同及少儿平安福18人寿型保险合同自2020年6月11日解除；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丹丹17203.10元；四、驳回刘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元，由刘丹丹承担76.4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担14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元，由刘丹丹承担152.8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担27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轶楠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麻雪书记员唐韵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