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纯伟，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少鹏、秦贵阳，均系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沙洋县××××××××（荆潜公路13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纯伟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双兴石膏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纯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少鹏，被上诉人双兴石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虎、王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纯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吕纯伟2019年5至7月份向双兴石膏公司购买的石膏粉，因石膏粉质量出现问题(抗折强度不合格)，导致生产的模具出现不能吸浆、模具变形等问题，至起诉时已造成吕纯伟财产损失32万元，包括已赔偿购买模具的陶瓷生产厂家合计20万元，以及生产模具的各项费用12万元。对此，吕纯伟一审提供了对账单、受损模具照片、吕纯伟赔偿模具使用客户的书面证明、其他向双兴石膏公司购买石膏粉出现同样质量问题的证人证言、以及吕纯伟向双兴石膏公司购买的石膏粉(双兴石膏公司当庭认可该石膏粉为其所生产)的《检测报告》和建筑石膏国家标准等证据;双兴石膏公司人的业务人员也承认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双兴石膏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也注明双方存在质量问题未解决的事实。吕纯伟认为，一审本诉中吕纯伟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兴石膏公司所出售的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吕纯伟造成损失。2.关于反诉，因双兴石膏公司提供的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因质量问题造成吕纯伟的经济损失32万元，因此该损失应在吕纯伟向双兴石膏公司购买的货物价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双兴石膏公司辩称：一、吕纯伟主张所购买的石膏粉有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实，且与客观事实不符。1.双兴石膏公司是一家大型专业生产石膏粉的企业，所生产的石膏粉在潮汕地区市场占有一定的份额，吕纯伟2019年3月起向双兴石膏公司订货，吕纯伟要货量仅占双兴石膏公司发往潮汕地区货物中极小的一部分，吕纯伟购买石膏粉后，其进行再加工制作成模具，其模具是否受损以及受损的原因是否因双兴石膏公司销售的石膏粉的质量问题引起均没有证据证实。2.关于吕纯伟提交的《情况反映证明》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购买的双兴石膏公司的石膏粉有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模具受损是因为双兴石膏公司销售的石膏粉有质量问题造成，更不能证明因双兴石膏公司销售的石膏粉的质量问题造成了吕纯伟损失20万元的事实，结合吕纯伟2020年1月继续向双兴石膏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不能证明双兴石膏公司2019年7月出售的石膏粉有质量问题。3.关于吕纯伟提出《检测报告》可以证实石膏粉有质量问题的主张，一审判决己经阐述的很清楚，该报告不能证明双兴石膏公司出售的石膏粉有质量问题，也不存在双兴石膏公司的业务人员承认提供的石膏粉有质量问题的事实。二、吕纯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因双兴石膏公司出售的石膏粉有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32万元。吕纯伟关于损失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的规则，既未有合法的证据证实其生产的模具受损，也未证实模具受损的原因是由双兴石膏公司的石膏粉质量问题导致，也未证实该部分受损的模具各项费用金额，其主张32万元的损失理应不予支持。三、关于双兴石膏公司要求吕纯伟支付货款2727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吕纯伟应当予以支付。按照《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兴石膏公司提交的双方购买石膏粉的对账单金额清楚且吕纯伟对金额没有异议，吕纯伟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吕纯伟逾期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吕纯伟的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及时驳回吕纯伟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吕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兴石膏公司赔偿吕纯伟损失320000元；2.双兴石膏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双兴石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吕纯伟支付石膏粉货款272700元并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反诉诉讼费用由吕纯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至7月间，吕纯伟以“金顺模具厂”的名义向双兴石膏公司购买石膏粉，至2019年8月18日进行结算，吕纯伟结欠双兴石膏公司货款292700元，由吕纯伟业务人员、吕纯伟妻子李雪纯在双兴石膏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2019年7月份前后吕纯伟向双兴石膏公司提出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相关赔偿问题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吕纯伟仅于2020年1月付还双兴石膏公司货款20000元，余款272700元至今未付。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吕纯伟于2020年10月15日以产品质量侵权责任纠纷具状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随后双兴石膏公司提出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吕纯伟与双兴石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吕纯伟主张双兴石膏公司交付的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双兴石膏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吕纯伟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吕纯伟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吕纯伟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双兴石膏公司请求吕纯伟支付货款272700元，提交了对账单、发货及收款一览表为证，且吕纯伟对供货数量及欠款数额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双兴石膏公司请求吕纯伟偿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吕纯伟的诉讼请求；二、吕纯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72700元及该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法：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50元，由吕纯伟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96元，由吕纯伟负担。二审期间，吕纯伟向本院申请证人吴凌峰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吴凌峰当庭陈述称：其原是双兴石膏公司的员工，现已从双兴石膏公司离职，离职后没有再与吕纯伟合作石膏粉生意，但其本人与吕纯伟有其他业务合作；其在双兴石膏公司工作期间，吕纯伟向其反映石膏粉有质量问题，其跟随吕纯伟到四五个模具厂家查看，当时吕纯伟要求赔偿7万元，公司不同意；对于吕纯伟一审中提供的《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供货及应收货款对账单》左下方手写字体“因存在质量问题尚未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由合同履行地（潮州）法院解决吴凌峰”，吴凌峰称该部分是其本人所写，书写该段文字时其已不在双兴石膏公司工作。经审理，原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石膏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吴凌峰证人证言及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了买卖石膏粉合同关系，吕纯伟以双兴石膏公司生产的石膏粉质量不符合保障财产安全标准为由起诉请求双兴石膏公司赔偿其损失，故本案纠纷的性质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其具体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吕纯伟主张双兴石膏公司向其出售的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及其主张损失赔偿的数额依据是否充分？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吕纯伟主张双兴石膏公司生产的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张赔偿，应对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及其因此造成的损失数额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吕纯伟一审提供落款分别为法罗利陶瓷厂、沃胜陶瓷厂、天生陶瓷厂、陈洁亮等书面《情况反映证明》，因证明人没有出庭作证，且书面材料采用同一格式模板，其真实性存疑，内容上无法推定出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吕纯伟提供的相片来源不明，相片的内容也无法证明石膏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吕纯伟提供的贺树茂、邱新发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书面证言的内容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吕纯伟一审还提供了《检测报告》及建筑石膏国家标准，检测报告并未体现送检的石膏粉为双兴石膏公司生产并在保质期内。对于吕纯伟提供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左下方有吴凌峰书写的“因存在质量问题尚未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由合同履行地（潮州）法院解决”，吕纯伟二审申请吴凌峰出庭作证，吴凌峰当庭陈述该部分内容书写时间是在其从双兴石膏公司离职之后，据此，吴凌峰在对账单上书写上述内容时已不是公司员工，其行为无法代表双兴石膏公司。综上，现有在案证据虽能证明吕纯伟因认为石膏粉存在质量问题而向双兴石膏公司业务员反映，但并不足以证明石膏粉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吕纯伟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吕纯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纯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吕纯伟负担。吕纯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796元，对其多预交的2696元，可向本院申请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审 判 员  陈燕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