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2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正昆，男，1980年11月9日生，汉族，现住西藏日喀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绪方，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玛，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索朗片多，女，1984年10月6日生，藏族，住址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江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桑旺加，西藏冈仁（日喀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   主要负责人：彭长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熊正昆、索朗片多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西藏自治区白朗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8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正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绪方、卓玛，上诉人索朗片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桑旺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正昆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对白朗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8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进行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认为其户口与计算损失无关；2.认为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3.认为未计算其交通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认为计算损失时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只考虑有无事故责任，不考虑事故责任大小；2.认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才按照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计算损失承担责任；3.认为司机座位险与交强险及三者险是不同险种，在理赔时不能混淆，他们之间不是补充关系，而是共存的保险利益。   索朗片多辩称：熊正昆对索朗片多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交强险作为第三者险，若产生纠纷也是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与此次交通事故纠纷没有关联，熊正昆主张赔偿均是基于因购买车辆保险而出险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   索朗片多上诉请求：不服白朗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8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四项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索朗片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认为一审法院在已认定熊正昆受伤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也认定索朗片多提交的诊疗单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事实下（熊正昆、保险公司均认可），确以索朗片多在事故前就有相关病史无法证实与此次事故有因果关系为由，驳回了索朗片多的诉讼请求，存在未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问题；（二）一审法院以自行认定的证据推翻本案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即：本案中索朗片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索朗片多于交通事故后在日喀则市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诊疗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对案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进行了强行变更，以索朗片多在事故前就有相关病史为由，不认可索朗片多因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将索朗片多与熊正昆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为30%、70%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结合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原因内容可知：熊正昆存在多个违法行为，而索朗片多仅仅存在事发时避让措施不当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无视事故中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及违法程度，仅仅按照主次责任来推定责任比例，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中一审法院依职权从拉萨市阜康医院住院部及该医院专家，康马县医疗保障局进行了调查取证，该调查取证既没有索朗片多或熊正昆的申请，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的范围。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自行违法调取证据，且该违法调取的证据未经质证，而是自行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属于明显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定；（二）一审法院依据依职权的调查取证后认为“医学常识可以推定脑供血不足与颈椎间盘突出有一定的关联”的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载明查明该“事实”的具体依据是什么而认定了案件的事实，也未对该内容进行质证；（三）本案中索朗片多主张熊正昆、保险公司支付车损费，但一审中因保险公司以视频连线方式出庭，且在庭审中并未出具任何证据，仅进行了质证和答辩，认为其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完成了对索朗片多的赔偿。索朗片多在庭审中基于实事求是的原则，认可收到了部分的车损费及其与熊正昆之间就车辆维修达成的协议，但认为熊正昆及保险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剩余的款项，一审法院仅依据熊正昆及保险公司的陈述就认定两被上诉人已完成理赔的事实，明显违反民事证据规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系国家公务人员，其基于同国家之间的身份关系，可以将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等通过医疗保险进行报销，但是该报销事项并不能免除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索朗片多与熊正昆因侵权形成法律关系，不能因其与用人单位基于身份关系而报销了诊疗费从而免除或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熊正昆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索朗片多的损失没有认定是正确的，索朗片多未提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否受伤仅仅是依据处理人员的观察作出的认定，索朗片多受伤轻重，治疗过程中与伤情是否有关联没有必然关系，一审法院从来没有认定或表述索朗片多没有受伤，其产生的损失部分与本案无关。二、从事故认定书看，索朗片多事故发生时存在避让措施不当的责任，以此来认定负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索朗片多若对事故认定不服，可以进行复核，但索朗片多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进行复核，未能改变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故可以作为证据，且索朗片多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并没有向法庭提交重新认定申请。三、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规定事故责任划分为“有”“无”“同等”“主次”，因此本案按照主次责任进行三七划分是完全正确的，这也是全国法院的普遍做法。四、法院为查明事实，可以依职权或者是以当事人的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在本案中熊正昆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索朗片多没有在一审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即使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被二审法院所采信，一审中熊正昆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达到证明目的。五、关于车辆损失，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保险公司以视频方式参加，并向法庭说明他们所进行的理赔是根据保险合同进行的，理赔数额的70%由熊正昆承担，另外30%由索朗片多承担，保险公司不进行理赔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六、关于医疗费，根据我国侵权法的相关规定，侵权的赔偿目的是填补侵权人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只是一种填补的功能，不能从侵权中获取利益，否则违背法律规定，同时也存在道德风险。   保险公司辩称：1.其认可2020藏（0228）民初91号判决，其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熊正昆是其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其公司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1万元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上诉人索朗片多的上诉请求，认为索朗片多产生的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等，保险公司不认可；3.关于索朗片多车辆损失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已经与索朗片多签署一次性赔偿协议，并按照协议支付赔款，故不再承担关于车辆的赔偿责任。   熊正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索朗片多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4,410.94元。2.本案诉讼费由索朗片多承担。   索朗片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熊正昆向索朗片多赔偿医疗费7,587.53元，检查费5,748.19元，交通费4,491.00元，住宿费5,9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640.00元，误工费12,58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车损费122,000.00元，护理人员交通费3,950.00元，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1,640.00元，共计166,637.72元；2.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索朗片多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由熊正昆及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6月7日12时46分许，熊正昆驾驶×××号小型轿车从日喀则市前往康马县方向途中，途经和平机场高速支线处时，与对向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熊正昆、索朗片多和乘客古入普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二、本事故经白朗县交警大队2019年第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熊正昆负事故主要责任，索朗片多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客古入普尺不负事故责任。三、熊正昆，40周岁，系农村户口。四、熊正昆受伤后，一是于2020年6月7日17时在日喀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1.右侧额叶散在脑挫裂伤；2.坠积性肺炎；3.右侧第3、4前肋不全性骨折；4.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5.右侧内侧半月板损伤；6.右侧膝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7.右侧膝关节内侧副韧带轻度损伤；产生费用12,613.81元。二是于2019年6月21日在大邑志昌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2.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3.右侧内侧半月板损伤；4.右侧股骨内侧髁骨挫伤；5.右膝软组织挫伤；6.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胸部闭合损伤；8.右侧额叶散在脑挫裂伤；9.右耳廓擦挫伤；10.下颌部大面积皮肤擦挫伤；11.腰部软组织损伤；12.腹腔积液；13.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产生费用73,347.07元。三是于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4月、6月、9月陆续在成都军建医院治疗，诊断为：1.下唇部、颏部瘢痕挛缩畸形；2.唇外翻；产生费用25,651.00元。四是于2019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3日在成都西南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天，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产生费用3,182.73元。五、2020年7月30日，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对熊正昆的伤情进行鉴定，作出［2020］阜鉴字第5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熊正昆，一是6根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是面部色素异常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三是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手术治疗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四是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务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六、熊正昆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14,410.94元（其中包含医疗费117,546.08元。）七、舒婷系肇事车辆×××号一汽牌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熊正昆系肇事车辆×××号的驾驶员。2018年11月14日，舒婷在保险公司处为×××号一汽牌小型轿车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2月13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1,836.06元。2019年6月7日，保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保单号12611043900557742090肇事车辆×××号一汽牌小型轿车支付配件总金额55,436.00元；工时总金额9,564.00元；合计维修总金额65,000.00元。保险公司向熊正昆赔付金额以交警事故责任判定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算金额为准，赔付金额为44,800.00元。八、2019年10月19日，熊正昆与索朗片多达成协议，要求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鉴定和相关要求，提前处理两车辆的维修和理赔，并要求在正规4S店定损。两车辆的维修和理赔已经赔偿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责任”。白朗县交警大队已对事故责任进行了明确划分，熊正昆负事故主要责任，索朗片多负事故次要责任，熊正昆和索朗片多因交通事故给对方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熊正昆承担70%和索朗片多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熊正昆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故因交通事故对熊正昆与索朗片多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先行赔付，减除交强险与商业险的赔付后，若有剩余部分损失由熊正昆承担70%和索朗片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双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依照西藏自治区公安厅下发的藏公安厅[2020]6号《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定。一、关于本诉部分。熊正昆要求索朗片多、保险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理部分的诉请，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中，熊正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一）医疗费114,794.61元（日喀则人民医院医疗费12,613.81元、大邑志昌骨科医院治疗费73,347.07元、成都西南脑科医院治疗费3,182.73元、成都建军医院治疗费25,651.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7天+80元×42天=4,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熊正昆实际住院天数为42天，应扣除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7天×80元=560.00元。（三）护理费按照西藏自治区护工标准计算90天×104元=9,360.00元。（四）营养费50元×90天=4,500.00元。（五）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23,029.00元×15年×伤残系数0.12÷2=20,726.10元。（六）熊正昆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熊正昆面部毁容程度，酌情考虑5,500.00元。（七）交通费1,121.00元。（八）鉴定费2,100.00元。（九）误工费按照西藏建筑行业标准计算180天×（66,568元÷12月÷30天）=33,283.99元。以上九项合计195,025.70元。二、关于反诉部分。索朗片多要求熊正昆、保险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6,637.72元，因索朗片多在事故发生前就有相关病史，无法证实与此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反诉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熊正昆负事故主要责任，索朗片多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此次交通事故给对方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熊正昆承担70%即136,517.99元（195,025.70元×70%=136,517.99元），余额58,507.71元其中10,0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司机座位险中）对熊正昆进行赔偿。剩余48,507.71元由索朗片多对熊正昆进行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索朗片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熊正昆赔偿医疗费48,507.71元；二、保险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熊正昆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三、驳回熊正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索朗片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00.50元，由熊正昆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32.74元，依法减半收取1,816.37元，由索朗片多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熊正昆、索朗片多未提交新证据。保险公司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保险公司向熊正昆和索朗片多分别出具的三份《预付支付回单》以及向熊正昆和索朗片多《转款记录》一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与索朗片多2020年4月7日签订的《一次性赔付协议》一份，拟证明就案涉事故与索朗片多达成车损赔付协议，并已向熊正昆和索朗片多支付相关费用。熊正昆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索朗片多质证认为，确实收到保险公司赔付的部分款项，但《一次性赔付协议》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请求法庭依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诉争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11日保险公司向索朗片多分两次支付2,000.00元、173,733.00元，2021年1月4日保险公司向熊正昆支付1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事实均产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裁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二、双方当事人的损失如何认定，应由谁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西藏自治区白朗县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熊正昆负事故主要责任、索朗片多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责任认定，结合熊正昆和索朗片多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综合确定熊正昆对此次事故责任的损害赔偿承担70﹪的责任、索朗片多承担30﹪的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事实。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确认、对索朗片多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熊正昆实际损失为195,025.7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认定金额予以确认。至于熊正昆上诉认为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交通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熊正昆残疾赔偿金计算应以2019年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3,797.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而非以23,029.00元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考虑熊正昆的伤残对其收入影响较小，故酌定赔偿年限按15年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二审不做调整。因此，熊正昆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3797.00×15年×伤残系数0.12=60,834.60元，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因熊正昆长期从事工程承包，十级伤残对其劳动能力影响较小，也不必然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而交通费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在案证据支持1,1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不做调整，予以确认。综上，熊正昆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为235,134.20元。   根据索朗片多一审提交的西藏阜康医院2020年1月14日出院记录载明的诊断意见，本院认为，索朗片多在西藏阜康医院治疗的病症与案涉交通事故并无关联，因此本院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至于索朗片多主张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西藏阜康医院调查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向西藏阜康医院调查核实索朗片多就医及治疗情况，属于审查核实证据，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况且根据西藏阜康医院2020年1月14日出院记录载明的诊断意见，普通人的认知就可以判断所载明的症状与案涉交通事故并无关联。因此，一审法院向西藏阜康医院的调查核实，程序正当合法，且对索朗片多的实体权利并无影响，故索朗片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索朗片多所主张的车辆损失，保险公司已经与其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完毕，因此本院对索朗片多主张的车损也不予支持。   关于熊正昆的损失怎么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索朗片多一审提交了车辆×××机动车保险单，但已超出保险期限，应属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情形。因此，索朗片多作为投保义务人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未依照法律规定购买交强险，因此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熊正昆赔偿残疾赔偿金60,834.60元、医疗费10,000.00元，剩余164,299.60元按照过错比例，索朗片多还应当向熊正昆赔偿49,289.88元。综上所述，索朗片多就案涉交通事故依法应向熊正昆赔偿各项损失120,124.48元。   综上，熊正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索朗片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藏自治区白朗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8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   二、变更西藏自治区白朗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8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由索朗片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熊正昆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124.48元。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516.16元，由熊正昆负担3,503.47元、索朗片多负担1,012.6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16.37元由索朗片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18.86元，由熊正昆负担200元、索朗片多负担4,518.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春   审 判 员 张  亮   审 判 员 拉巴次仁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郭 楠 楠   书 记 员 管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