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洪起，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敬，莒县浮来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莒县浮来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莒县夏庄镇石屯社区唐家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71122MF0059365D。法定代表人：王福成，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慧，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洪起因与被上诉人莒县夏庄镇石屯社区唐家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唐家湖村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洪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系枉法裁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退还未到履行期限的涉案承包费上诉人无异议，但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第13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双方严格执行，如甲方违约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包括预期收益，地上附属物按总造价的2倍赔偿乙方。涉案合同约定的经济损失包括预期收益，当时经济损失包括房屋、青苗、果树等损失，因当时无法确定违约的时间、具体数额，便找了一个参照物也就是地上附属物的2倍来确定预期收益。本次纠纷实际上经济损失、预期收益、地上附属物按总造价的2倍赔偿乙方三者之间是一个包含关系，而一审法院却认为经济损失、预期收益是包含关系，经济损失、预期收益和地上附属物按总造价的2倍赔偿是并列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次纠纷中，预期收益包括地上房屋、承包费数额、青苗、杨树60余棵、枣树160余棵等损失的集合，合同期内可以得到的收益因被上诉人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给上诉人带来的预期损失，计算方式也就是地上附属物按总造价的2倍赔偿计算损失。一审法院故意避开上诉人栽植的果树及经济树木、农作物的预期收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预期收益是基于本次纠纷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一审时上诉人与莒县夏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地地上附属物的赔偿协议是赔青款，而不是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违约损失，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第13条约定的预期收益与上诉人与夏庄镇人民政府之间赔青协议的赔款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便使被上诉人合同违约没有违法成本，仅是退还承包费余额部分，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唐家湖村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履行涉案农业承包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上诉人主张的地上附属物的赔偿，上诉人已于2008年与莒县夏庄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并赔付到位。双方都应当明知且认可涉案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因此，上诉人主张的预期利益按照地上附属物的2倍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田洪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家湖村合作社退还田洪起未履行期限的承包费21600元及预期收益按地上附属物的2倍赔偿442646元等共计464246元；2.诉讼费由唐家湖村合作社承担。唐家湖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田洪起支付违约金9000元及利息，反诉费由田洪起负担。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田洪起提交证据如下：1.土地承包合同1份；2.地上附属物赔偿协议1份；3.视频光盘1份。唐家湖村合作社提交证据如下：1.记账凭证2份；2.收款收据1份。一审法院经审查，对田洪起、唐家湖村合作社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外，一审法院向唐家湖村原村委负责人唐西宝、尹德兰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各一份，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并发表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3月25日，田洪起与唐家湖村合作社（原莒县夏庄镇唐家湖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田洪起承包唐家湖村合作社村西南岭开发区荒地一块，面积9亩，承包期限自2004年4月1日至2034年4月1日，承包金每年每亩150元，9亩地每年共计1350元，其中，前20年承包金共计27000元，于合同签订时一次付清。承包合同第五条对因上级规划占用承包地的承包费退回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十三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田洪起交纳土地承包费18000元，剩余应交纳的承包费9000元，因唐家湖村合作社村拖欠田洪起部分修路款、拉渣子款，双方商定以该欠款抵顶承包费。2008年1月21日，涉案承包地被上级征收占用，莒县夏庄镇人民政府就涉案承包地赔青等与田洪起达成协议。涉案承包地被占用后，唐家湖村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剩余年限的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田洪起、唐家湖村合作社所签土地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田洪起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根据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田洪起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交纳前20年承包费共计27000元，庭审中田洪起、唐家湖村合作社均认可田洪起在合同签订之日交纳承包费18000元，唐家湖村合作社也已下账，对该18000元承包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田洪起主张另9000元承包费通过抵账方式交纳，唐家湖村合作社虽不认可，但一审法院向时任唐家湖村负责人唐西宝进行调查时，其陈述因田洪起为唐家湖村修路、拉渣子，唐家湖村拖欠田洪起部分款项，故剩余9000元承包费以上述欠款抵顶；此外，合同约定前20年承包费27000元在合同签订时一次付清，但唐家湖村合作社在田洪起仅支付18000元承包费的情况下，便将涉案承包地交付田洪起使用，且直至涉案承包地被占用，唐家湖村合作社也未向田洪起主张补齐承包费，亦能推定田洪起以村内欠款抵顶剩余承包费的事实，故，结合唐西宝陈述以及案件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田洪起已经通过支付现金及欠款抵顶方式全额交纳了前20年的承包费27000元。唐家湖村合作社以田洪起未全额交纳承包费为由提起反诉，无事实根据和证据证实，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唐家湖村合作社是否应当退还承包费及相关数额。田洪起主张涉案承包地被上级征用，唐家湖村合作社对此并无异议，且结合田洪起提供的2008年1月21日与莒县夏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对田洪起所承包的涉案土地被政府征用予以确认。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因上级规划占用土地时，唐家湖村合作社应退还未履行期限的承包费。因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田洪起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前20年承包费27000元，且涉案土地被上级征用，故唐家湖村合作社应当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向田洪起退还未履行期限的承包费。唐家湖村合作社称田洪起所诉已过诉讼时效，但通过一审法院向唐家湖村原负责人唐西宝、尹德兰所作调查笔录以及田洪起提供的视频光盘，能够确认田洪起不间断向唐家湖村合作社要求退还承包费的事实，故唐家湖村合作社称田洪起所诉已过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应退还承包费数额，田洪起与莒县夏庄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为2008年，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以及庭审双方陈述，田洪起主张返还16年承包费符合约定，应予支持。根据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田洪起承包土地中靠206国道处的2亩有投资，前10年占用该部分土地时，按未履行期限承包费的2倍退还，其他土地按未履行承包期限的原承包费退回，故应退还数额为26400元（150元/亩/年×2亩×16年×2倍+150元/亩/年×7亩×16年）。因田洪起仅起诉要求唐家湖村合作社退还承包费216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家湖村合作社应退还承包费为21600元。3.田洪起要求唐家湖村合作社支付预期收益（按地上附属物的2倍）442646元是否应予支持。因唐家湖村合作社未按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退还承包费，田洪起要求唐家湖村合作社承担违约责任，而田洪起诉求的违约责任为预期收益，且要求该预期收益按地上附属物的2倍计算，并以与莒县夏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作为地上附属物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第十三条记载的“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包括预期收益”应为包含关系，即经济损失包括预期收益，若守约方主张经济损失时，可以主张预期收益；但经济损失之后的地上附属物按总造价的2倍赔偿应当系与经济损失并列的条款，并非田洪起所理解的预期收益按地上附属物的2倍计算，因该部分书写的方式为“地上附属物按总造价的2倍赔偿”并非“预期收益按地上附属物的2倍计算”，两者表述有本质区别，且根据“预期收益”本身含义、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大小、承包费数额以及田洪起地上附属物已得到足额赔偿的实际情况，田洪起要求唐家湖村合作社赔偿预期收益（按地上附属物的2倍计算）442646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20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唐家湖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田洪起承包费21600元；二、驳回田洪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唐家湖村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264元，减半收取4132元（立案时已收取），由田洪起负担3962元，由唐家湖村合作社负担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立案时已收取），由唐家湖村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第十三条中约定：“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严格履行，如甲方违约，应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包括预期收益，地上附属物按总造价的2倍赔偿乙方。”上诉人田洪起依据上述条款，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唐家湖村合作社赔偿因违约造成的预期收益损失，且上诉人主张该预期收益按地上附属物总造价的2倍计算。但双方约定的预期收益应系指可得利益损失，即因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对方当事人失去了原来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仅依据上述合同条款，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预期收益按地上附属物总造价的2倍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地上附属物已经赔偿等实际情况，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地上附属物总造价2倍赔偿预期收益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4元，由上诉人田洪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