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大丰高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木材产业园工业三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高春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扣英，女，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辉，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成，江苏嘉运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大丰高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扣英、柏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扣英、柏辉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由高某公司负责生产，李扣英、柏辉出资，同时约定在高某公司要求购买材料时，李扣英、柏辉应当及时提供资金购买，高某公司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石砂价格一直在上涨，2019年7月之后李扣英、柏辉未再出资，该二人拒绝出资或出资不到位导致高某公司没有原料进行生产，李扣英、柏辉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李扣英、柏辉共同辩称，1.李扣英与高某公司合伙关系中，李扣英只负责根据高某公司的通知出资，从未发生过高某公司需要出资采购原料，李扣英拒绝支付的情况；2.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李扣英出资不足500万元就要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因此高某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扣英、柏辉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扣英、柏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14日，高某公司与柏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变更）协议书》，约定由高某公司在大丰港二期码头提供场地和生产设备，柏辉提供流动资金合作经营加工石子，石砂业务，利润各半分成。2018年8月28日，高某公司与柏辉签订《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高某公司乙方：柏辉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其补充（变更）协议书。现因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分歧意见较大，合作无法继续。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第一条退出合作经营后退还金额的确定在合作经营期间，经双方确认乙方投入的资金为人民币壹仟零叁拾万元整（10300000元）。目前该资金已经成原材料、机械设备，其他生产经营成本支出等形态存续于甲方场地、车间和账面。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均不得再就乙方投入的该数据提出异议。第二条退出合作后企业的亏盈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产经营由甲方单独进行，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合作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合作的成本支出、盈亏等也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退出合作经营。第三条退出经营后的还款计划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由乙方负责收取，甲方自2018年9月1日起，每满一个月甲方偿还乙方款项，第一个月甲方偿还乙方贰佰万元；第二个月甲方偿还乙方壹佰贰拾万元；第三个月至第八个月期间甲方每个月偿还乙方壹佰万元；第九个月甲方偿还乙方壹佰壹拾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6个月之内甲方必须无条件按付款计划付款至柒佰贰拾万元（含债权转让）；从第七个月开始，乙方给予甲方总数贰佰万一个月的无息缓账期，如届时甲方还未能还款，则乙方再给予甲方总数贰佰万一个月的有息缓账期，月息按百分之二计算。如甲方再行逾期，则乙方有权对甲方东西两场货、物享有优先处置权，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并承担逾期期间乙方人员工资，每月一万元整。第四条退出经营后的还款方式乙方退出合作经营后，自2018年8月28日起，甲方将每笔销售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作为乙方的还款，剩余的百分之五十作为甲方企业的流动资金。甲方将以如下3种方式将款项支付给乙方。1.现场直接卖出的货款按甲乙方各得50%的原则现场支付。2.资金有争议时打入第三方张福丽账户，第三方在收到货款后即无条件将此货款平均打给甲、乙方，甲乙双方均不得对此提出异议。3.甲方可将所出售货物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时可自行销售同等金额的货物。直至乙方退出总额全额到位为止，（如因国家政策等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甲方不能生产销售则还款时间顺延，顺延时间不超过9个月，如超过9个月，则甲方必须在到期后10天内付清款项）。第五条乙方退出经营后留守人员的安排乙方留守人员负责每月出货数量及出货总额的确定并签字确认，乙方留守人员食宿由甲方无偿提供。第六条乙方退出经营后甲方履约的担保方式东西两块场地上现有原材料及在甲方偿还清乙方所有款项之前所进的原材料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但甲、乙双方均不擅自将该所有权转让给第三方），甲方以东西两场地的经营权、场地附属物，全部机械设备及高春树为甲方以上义务提供担保，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且不区分物保、人保的先后顺序，范围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担保期限为债权到期后两年。第七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未能按上述条款履行义务，乙方有权就全部债权，在扣除已履行的部分和取回保留所有权货物的部分后的余额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甲方承担行使以上权利所发生的诉讼费用。2.乙方如在甲方自主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阻挠甲方自主生产经营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损失。3.如甲方不按期履行以上义务乙方也可以主张仍然按原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其补充（变更）协议书继续履行。但甲方按约履行全部义务后乙方不得再主张该权利。2018年12月1日，柏辉与李扣英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授权委托书申明，本人柏辉现授权李扣英就2018年8月28日与高某公司签署的附条件退出合作协议书一事，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一切事务全权委托李扣英处理，本人不参与。对处理结果本人均予承认，中途不撤销委托，被委托人无再委托权，特此委托。委托人：柏辉被委托人：李扣英2018年12月1日2019年3月4日，高某公司（甲方）与李扣英（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砂石、原料采购、生产加工、成某销售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职责：甲方对乙方出资采购的原料进行生产加工。第二条：乙方职责：乙方负责出资采购甲方所需的生产原料、销售产成某、回笼货款。第三条：利润分配：双方合作期内，乙方的利润采取固定回报的方式，即按由乙方购进的材料加工后，按成某销售的吨位，每吨提取净利润陆元给乙方，乙方不承担销售及生产、所得税，甲方的盈亏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按进货批次在货款回笼后结算。第四条：原料货权：乙方出资所购进的原料无论在场地堆放、生产加工环节、成某状态等任何阶段其货物所有权均归乙方所有。在获得成某销售额等于乙方出资原料总货款加每吨固定回报后的货款结算给甲方。第五条：销售及资金回笼：乙方出资所购进的原料由甲方生产加工，进料价格、销售价格均由甲乙双方共同定价，销售所得款项全部由乙方收取，待乙方所出资金及回报到位后，生产成本加工费按每月结算一次，其中生产成本确定为每吨5元，利润在每批货款回笼时由乙方及时支付给甲方。利润用于偿还甲方所欠柏辉与甲方签订的《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项下的欠款、违约金。本协议的签订不变更、解除《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六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暂定一年，自签订之日起算。如合作愉快，双方可顺延合作期限。乙方在前批原料加工后，下一批原料未进场前，有权在一个月内通知甲方终止合同。如乙方通知甲方解除合同的，甲方有权考虑其它合作对象。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在与乙方合作期间，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在西场地自己购料生产，或与第三方合作生产销售，或收取乙方的应收款，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2、双方合作期间如因乙方资金不能到位，导致甲方在原料价格低谷时，不能及时采购（乙方采购原料出资总额超过伍佰万元除外）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截止2019年9月25日，李扣英共实际出资4496400元。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了（2020）苏0982民初1314号柏辉诉高某公司、高春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柏辉请求高某公司按《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返还合伙投资款130万元及利息等诉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2020）苏098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后高某公司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实物、资金、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高某公司与李扣英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高某公司根据该协议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主张柏辉、李扣英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李扣英应出资达到500万，且违约条款约定的是双方合作期间如因李扣英资金不能到位，导致高某公司在原料价格低谷时，不能及时采购，高某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李扣英支付违约金。据此，高某公司并未提供能证明其在原材料价格低谷时，李扣英拒绝出资或出资不到位导致其不能采购的证据，故高某公司主张柏辉、李扣英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高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高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砂石当时售价不高，李扣英要求将货物出售回笼资金，而高某公司主张待价格上涨后再出售，双方因此发生矛盾后未再合作。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高某公司与柏辉合伙从事砂石经营，双方散伙后，高某公司又与李扣英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砂石加工，由李扣英出资，高某公司提供场地、设备并进行生产，故高某公司与李扣英之间存在新的合伙关系。关于高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柏辉、李扣英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问题。经查，高某公司与李扣英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间如因乙方资金不能到位，导致甲方在原料价格低谷时，不能及时采购，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据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条件为李扣英出资不到位致高某公司在原材料价格低谷时不能及时采购，但高某公司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扣英存在上述不及时出资的情形，故高某公司要求李扣英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与高某公司签订上述合作协议的相对人系李扣英，柏辉并非合伙人之一，故高某公司与李扣英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与柏辉无关。高某公司提出其已举证证明柏辉、李扣英违约，有权要求该二人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盐城市大丰高鑫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勇审判员 谢超亮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施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