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炜，男，汉族，1981年6月2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雷，男，汉族，1974年2月1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冬泳协会，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中央大街2段13-1号。法定代表人：赵剑涛，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忠，辽宁文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男，汉族，1955年9月17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孟炜因与上诉人曹春雷、锦州市冬泳协会（以下简称冬泳协会），被上诉人杨树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孟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上诉人曹春雷、上诉人冬泳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赵剑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忠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曹春雷、冬泳协会、杨树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3947.73元；二、诉讼费用由曹春雷、冬泳协会、杨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7日，曹春雷在“省泳协锦州会员群”中发布7月28日参加省泳协组织横渡笔架山活动的报名邀请，包括孟炜在内的8名会员报名参加。7月28日下午两点，负责快艇救护的曹春雷驾驶杨树所有的快艇，将包括孟炜在内的4名会员自笔架山拉回岸边，快艇到岸时，在孟炜离开快艇的过程中，因曹春雷着急返航将孟炜推下船，孟炜侧身入海后尚未调整身体方向，被瞬间开船驶离的快艇螺旋桨绞伤腿部，至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为双下肢多发开放伤，左腓骨头粉碎骨折，左胫骨平台外缘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左胫前肌、踇长伸肌、趾长伸肌肌腹部分断裂，出院后左下肢继续石膏固定4周，4周后复查，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拆除石膏后进行左下肢功能康复训练及治疗。孟炜被螺旋桨绞伤后，曹春雷对由于自己疏忽大意给孟炜造成的损伤表达了歉意，在7月29日将案外人邢宏旭垫付的门诊医药费1737.5元转账给邢宏旭，在孟炜住院期间，曹春雷又支付了21000元住院费，尚欠医疗费26320.25元未给付。曹春雷违反操作规程进行操作，开船前不注意瞭望，且无证驾驶快艇，是造成孟炜负伤的直接原因，冬泳协会、杨树将没有取得行船执照的快艇出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曹春雷从事快艇救援拉载会员活动，放任危险行为的发生，对孟炜的负伤后果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曹春雷一审辩称：一、冬泳协会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1、冬泳协会是活动的组织者，孟炜的损害是在参加“横渡笔架山活动”中发生的，该活动是冬泳协会组织实施的，孟炜与曹春雷均不是冬泳协会会员，曹春雷在微信群中发布报名接龙是游泳爱好者之间分享活动信息的行为，不是组织行为。2、冬泳协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参加横渡者回到出发地没有进行统一明确的安排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冬泳协会亦未对参加活动的快艇及人员进行资质审查，对辅助人员未进行安全提示和培训，没有事故预防和救助预案，对未报名的实际参赛选手和观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孟炜的过错是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1、孟炜不守规则，强行参与，未按照活动要求办理相关手续、购买保险、签署免责声明书等。2、孟炜搭乘快艇的行为属于享受了本不该其享受的服务，该行为也是造成案涉事故的原因；三、曹春雷不应承担第三人侵权责任。1、曹春雷不是第三人，是受冬泳协会委托、无偿帮工的辅助人员。2、曹春雷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曹春雷看到孟炜下船入水后就转身正常操作驾船离开，没有突然剧烈加速或转弯的情形，因为没有看到孟炜受伤的过程，螺旋桨打到孟炜是由于孟炜自身游泳方向问题还是船体方向问题所造成的目前无法判断。3、曹春雷为孟炜垫付医药费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曹春雷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冬泳协会辩称：省泳协会锦州会员群并非冬泳协会会员群，即使在该群里进行了报名接龙，但没有实际到冬泳协会处报名、亦未实际缴纳活动经费，孟炜的参与渡海活动属于私自行为。孟炜未实际报名但随横渡人员一起进行了游泳，随后，横渡人员一起乘坐指定的大船返回北岸，但孟炜却自行上了曹春雷驾驶的救援船玩耍、抢他人食品、到岸跳船，他的一切行为均未按照组织方的要求进行，是造成意外的主要因素。杨树辩称：快艇是杨树个人所有，不作为盈利和运输，只是在活动中用于救生、保证人员安全，且只做过这一次，没有对外服务过，因此没有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7日，曹春雷在“省泳协锦州会员群”中发布7月28日参加省泳协组织横渡笔架山活动的报名邀请，孟炜在微信群中通过微信接龙的方式报名参加。按照活动需求，冬泳协会安排了专门用于载客的船舶用于在渡海结束之后承载参加人员返航，并要求曹春雷驾驶快艇负责救援等事项。孟炜在渡海抵达指定地点后，并未按照冬泳协会的要求乘坐指定船舶返回，而是在事后自行乘坐用于救援的由曹春雷驾驶的快艇返航。快艇到岸时，孟炜跳水离开快艇，曹春雷在未确认孟炜已经抵达安全区域的情况下驾驶快艇离开，导致快艇螺旋桨绞伤孟炜腿部，送至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为双下肢多发开放伤，左腓骨头粉碎骨折，左胫骨平台外缘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左胫前肌、踇长伸肌、趾长伸肌肌腹部分断裂，出院后左下肢继续石膏固定4周，4周后复查，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拆除石膏后进行左下肢功能康复训练及治疗。住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49017.75元，期间曹春雷为孟炜垫付了22697.5元医药费。另查明，曹春雷不具有驾驶快艇的相关资格，案涉快艇系杨树所有，该快艇亦未办理相关手续。再查明，孟炜所受损伤经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孟炜本次船桨绞伤致左腓神经损伤，现遗由其支配肌力群4级以下，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为，孟炜因意外事故发生人身损害，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孟炜的损害责任应当由谁承担；二、孟炜的损害赔偿金额是多少。一、孟炜的损害责任应当由谁承担曹春雷无偿为冬泳协会提供帮助，驾驶快艇负责救援等工作，其行为属于该活动的无偿帮工人，但曹春雷明知没有驾驶资格而驾驶快艇，且在孟炜下水后在没有确认孟炜已经抵达安全区域的情况下驾驶快艇，从而导致快艇的螺旋桨对孟炜造成损伤，负有过错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曹春雷应当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冬泳协会作为活动的主办人，虽然孟炜没有按照冬泳协会的报名规则进行报名并缴纳相关费用，但孟炜与省泳协会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曹春雷系冬泳协会任命的工作人员，曹春雷在微信群中采用报名接龙的方式进行报名亦能够产生孟炜报名成功的法律后果，且冬泳协会在活动当天并没有明确拒绝孟炜参加活动，故，冬泳协会负有孟炜在参加活动期间的安全保障义务。冬泳协会未在船舶返航处的岸边做好安全保障的防护义务、任用没有驾驶资格的曹春雷作为救援快艇的驾驶员、没有对相关人员做好事前的安全培训工作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据侵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曹春雷与冬泳协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曹春雷作为无偿帮工人为冬泳协会的渡海活动驾驶快艇，应视为第三人，故，冬泳协会应当在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杨树作为案涉快艇的所有权人，虽然该快艇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但案涉事故的发生与船舶是否具有相关手续不具有因果关系，孟炜、曹春雷、冬泳协会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快艇本身存在缺陷而导致驾驶过程中的不确定性，故，原审法院认定杨树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孟炜参加由冬泳协会组织的渡海活动，在返程过程中未按照活动要求搭乘活动指定的返程船舶返航，而在事后擅自搭乘用于应急救援的曹春雷驾驶的船舶，从而造成损害事故的发生，其未按照活动规定、不听从统一安排的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据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孟炜对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损害范围应当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酌定曹春雷、冬泳协会、孟炜按照50%、30%、2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二、孟炜的损害赔偿金额是多少依据侵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故，对于孟炜主张的损害赔偿金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医疗费共计花费49017.75元，曹春雷在孟炜住院期间已垫付23000余元，尚余26320.25元，曹春雷、冬泳协会、杨树当庭表示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孟炜主张的医疗费26320.25元予以支持，对曹春雷已支付49017.75元-26320.25元=22697.5元医药费的事实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2316.2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元、残疾赔偿金63640元、鉴定费1000元、鉴定要求的肌电图费用311.2元及挂号费14.4元，曹春雷、冬泳协会、杨树当庭表示认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850元，孟炜未提交住院期间的费用明细，无法证明营养费的真实发生，亦无医嘱证明其在住院期间被要求加强营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期间误工费2187.56元、出院四周后复查及休息误工费3603.04元+6820.04元=10423.08元，孟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工作情况及因住院而发生误工损失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案孟炜的损害程度为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方式为残疾赔偿金，故，原审法院对其另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5、孟炜前往大连参与鉴定机构摇号及鉴定所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孟炜主张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孟炜的损失金额共计49017.75元+850元+2316.22元+35元+63640元+1000元+311.2元+14.4元=117184.57元。按照孟炜、曹春雷、冬泳协会20%、50%、30%的责任承担比例，分别应当负担23436.91元、58592.29元、35155.37元，其中，曹春雷已支付22697.5元医药费，应当予以扣除，即曹春雷尚应给付赔偿款数额为58592.29元-22697.5元=35897.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曹春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孟炜赔偿款35897.79元；二、锦州市冬泳协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孟炜赔偿款35155.37元；三、驳回孟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元（孟炜已预交），由孟炜负担485元，由曹春雷负担406元，由锦州市冬泳协会负担398元。宣判后，孟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孟炜在案涉事故中并无过错，船舶所有人杨树对损害结果发生存在过错，原判对损害责任的承担比例分配错误，应依法改判。2.原判对损害结果的赔偿金额的分项认定，既有事实上的计算错误，也有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曹春雷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庭审中孟炜当庭自认入水后有故意推快艇行为，原审对此事实未予认定，孟炜对本案应承担全部责任。2.原审已经认定曹春雷系冬泳协会本次活动工作人员，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即使曹春雷有赔偿责任，也应当由其雇主或单位即冬泳协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曹春雷在案发当日由冬泳协会法人杨树当场交付案涉快艇钥匙并接受杨树指令，为本次冬泳活动提供快蜓驾驶并负责应急救援。4.曹春雷因孟炜系其游泳圈内朋友，故在孟炜受伤后临时垫付其医药费，但并不能证明曹春雷对孟炜有法定赔偿义务。5.“省泳协锦州会员群”群主是杨树，杨树既是冬泳协会会长，又是辽宁省游泳协会锦州会长。曹春雷仅是在2019年7月27日在该群发了一个链接，孟炜作为成年人，自主参加该活动。6.案发当日本来有本次活动指定的船舶返回，曹春雷驾驶的案涉快艇并不是营运艇，只是应急救援用，故意放弃返回船舶，强行登上应急救援艇，跳水推船，其对本次伤害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本次冬泳协会举行的横渡笔架山活动造成孟伟损伤，责任应由冬泳协会和孟伟本人承担，曹春雷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冬泳协会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孟炜与曹春雷均为辽宁省游泳协会会员，事故快艇为杨树私人所有，事故是在孟炜与其它七名省游泳协会会员参加完省泳协锦州会员群组织的横渡笔架山活动后由该活动的组织者，活动快艇救护员曹春雷将八名参加活动者中的四人先送回岸边。到岸后曹春雷因着急返回接另外4人时发生事故，以上事实证明此次事故与冬泳协会无关。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孟炜不是冬泳协会会员，也不是冬泳协会渡海活动的参加人，他在公开水域游泳，冬泳协会无权制止，冬泳协会不存在过错。原判曹春雷视为“第三人”，曹春雷就与冬泳协会没有隶属关系，就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第二十八条：“损害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在证据的认定和使用上存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冬泳协会承担孟炜的损害责任的30%，赔偿35155.37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孟炜因参加案涉渡海活动受伤，要求曹春雷、冬泳协会、杨树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原判认定孟炜受伤的责任方及责任比例、孟炜受伤的损失数额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孟炜在参加冬泳协会组织的横渡笔架山活动中因与本次活动救援艇的螺旋桨接触，导致腿部被绞伤。故导致孟炜负伤的侵权责任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活动系冬泳协会组织，故冬泳协会负有保障参加活动人员安全的义务，但冬泳协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冬泳协会承认案涉救援艇系其组织案涉活动执行救援任务所使用，而冬泳协会安排的救援艇负责人员并未管理好救援艇，孟炜负伤时救援艇被冬泳协会不认可的曹春雷驾驶，冬泳协会对孟炜负伤的发生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原判认定冬泳协会对孟炜的负伤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冬泳协会的过错程度，并无不妥。至于冬泳协会上诉所提，孟炜不是冬泳协会会员，并非参加冬泳协会组织的活动负伤，且孟炜负伤系曹春雷驾驶救援艇所致，与冬泳协会无关的理由。因冬泳协会承认其于孟炜负伤当日组织了横渡笔架山活动，孟炜亦是在时任冬泳协会会长杨树为群主的微信群中获悉并报名参加的本次渡海活动，且孟炜亦系与冬泳协会组织的活动人员一起完成渡海活动，而且也是被冬泳协会在本次活动中使用的救援艇绞伤，故冬泳协会应当为其组织活动各个环节的行为承担责任，所以冬泳协会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春雷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曹春雷系从杨树手中获取案涉救援艇钥匙并驾驶救援艇参加本次渡海活动的，但冬泳协会认可的救援艇使用人员并非曹春雷，且曹春雷对冬泳协会的活动安排并不了解和掌握，而且曹春雷除与冬泳协会会长杨树同为省泳协锦州会员外，与冬泳协会并无其他关系，故原判认定曹春雷并非冬泳协会雇佣人员并无不妥。因曹春雷在活动中驾驶救援艇参与了救援保障工作，故原判认定曹春雷在案涉活动中从事了无偿帮工行为并无不妥。虽然曹春雷无偿协助冬泳协会为参加活动的人员提供了驾驶救援艇的服务，但曹春雷明知自己不具有驾驶救援艇的资格，且不了解冬泳协会此次活动的具体方式和救援艇的使用细则，对孟炜的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判认定曹春雷对孟炜的负伤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亦符合曹春雷的过错程度，亦无不妥。曹春雷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孟炜在其负伤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虽然孟炜系通过省泳协锦州会员微信群获悉并报名参加案涉活动，相关活动具体安排并不明晰，但孟炜在省泳协锦州会员微信群中的报名接龙记录中可以知悉曹春雷驾驶的救援艇系为其参加活动救援所用，并非运送人员所用，但孟炜执意通过曹春雷驾驶的救援艇返回并最终导致其自身受伤，原审认定孟炜自身存在过错并酌定其承担20%责任符合客观情况，并无不妥。至于杨树。因杨树只是将其自有的游艇提供给案涉活动进行救援使用，即使该艇手续不全也不能证明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孟炜受伤，所以原审认定杨树的行为与孟炜受伤的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孟炜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因孟炜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缺少住院期间的费用明细、医嘱证明、发生误工损失的事实、票据凭证等证据证明真实发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以残疾赔偿金方式获得赔偿，故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所以孟炜的该节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炜、曹春雷、冬泳协会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578元，由孟炜负担515.6元，由曹春雷负担1289元，由冬泳协会负担77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