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子之心（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久文路6号院14号楼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22599E。法定代表人：姜贺，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波，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浩泉，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芳、李忠诚（实习），云南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赤子之心（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姬浩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赤子之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佣金9213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处理本案应当按照以下顺序进行处理：（1）应当认定客户蒋爱国，马思聪的佣金应当属于谁；（2）认定该笔佣金现在由谁占用，是否已经将该佣金交付上诉人公司；（3）判定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如果该笔佣金由被上诉人占有，是否应当返还给上诉人。1.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原告陈述自2019年9月姜贺与被告成立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庭审查明，原告赤子之心公司与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业务上存在混同，自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后，姜贺与姬浩泉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有关联关系，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笔佣金应该归其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在举证质证阶段，确认并认可了客户蒋爱国、马思聪带看报备信息、客户成交确认书、客户蒋爱国、马思聪佣金转账记录、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腾冲理想嘉园工资支付表、王玉霞和陈**飞签字的情况说明、姬浩泉尾号1164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同时认可了上诉人与北京腾越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腾越惠居渠道合作合同》，既然认可了以上证据，那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客户蒋爱国、马思聪成交佣金92130元应当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已经确认“陈**飞系上诉人员工，在2019年7月14日带客户看房，7月17日成交”，已经能够证明该笔佣金属于上诉人，但一审判决最终确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佣金应归其所有”与判决查明事实相互矛盾。（3）一审判决依据“自2019年9月姜贺与被告成立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庭审查明，原告赤子之心公司与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业务上存在混同，自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后，姜贺与姬浩泉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有关联关系，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来佐证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该笔佣金应当归其所有，属于逻辑错误。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才成立，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姬浩泉从未与上诉人有来往，也未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姜贺有任何往来，上诉人在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之前成交的业务与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有何关系，同时姜贺与姬浩泉在2019年9月份以后有资金往来又与该笔佣金属于谁有何种关系，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又与该笔佣金属于谁有何关系。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该笔佣金属于上诉人。2.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该笔佣金打进了被上诉人姬浩泉的银行账户，双方对此无争议。被上诉人认为该笔佣金已经打给姜贺没有依据，姜贺与姬浩泉在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就一直有资金往来，被上诉人从中间摘取几次转账记录拼凑得到一个与该笔佣金类似的数字，就认定被上诉人姬浩泉已经将佣金打回了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是银行转账数额与佣金金额不吻合，被上诉人姬浩泉并未备注是该笔佣金；二是姜贺与姬浩泉有其他合作事项，双方的转账并不能阻断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获得利益。3.本案属于不当得利。本案诉争佣金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一是一方获益，被上诉人姬浩泉获得了92130元佣金双方无争议；二是一方受损，上诉人赤子之心公司未获得本属于自己的佣金，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因为被上诉人姬浩泉获得并占有本属于上诉人公司的佣金，而导致上诉人损失，有因果关系；四是一方受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虽然上诉人知晓北京腾越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打给被上诉人姬浩泉，但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姬浩泉就能占有该笔佣金，该笔佣金应当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受益并无合法依据。退一步讲，如果不当得利案由不成立，立案庭应当确定相应案由，上诉人无权决定案由，也无必要坚持己见。以什么案由起诉由法院确定，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与立案庭沟通，本案以返还财物更适宜，新的立案案由已无返还财物纠纷。即便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人民法院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公正判决，不因案由错误就驳回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定纷止争的审判宗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姬浩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佣金应归其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问题。事实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并没有否认该笔佣金的存在，只是陈述上诉人赤子之心公司与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混同、业务混同、员工混同，姜贺既是赤子之心公司的法人也是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而姬浩泉是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兼员工，且双方认可该笔交易发生时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正在筹备，就暂借赤子之心公司的名义与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后，赤子之心公司的员工全部来到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20）云0581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判决书是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其他中介公司的判决，认定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和赤子之心公司人员混同。2.一审法院已清楚查明案涉佣金的产生过程及打到被上诉人姬浩泉账号上的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以确认，经姜贺同意，为了避税，才打入姬浩泉账号上，故该笔佣金打到姬浩泉账户有事实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3.2019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收到案涉佣金，但在收到后一个月内分批次全部支付给姜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打款凭证证实已打款给上诉人93000元，被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上诉人诉称的该笔佣金。上诉人赤子之心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产经纪服务费合计941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云南实力文旅集团系“腾冲的小院子”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系“腾冲的小院子”一级销售代理商。2019年7月1日，原告赤子之心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北京腾悦惠居渠道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参与云南实力文旅《腾冲的小院子》项目的销售合作，合同第三条约定：服务报酬，3.1.1佣金支付标准：乙方最终取得佣金的标准为，乙方推荐客户与开发商完成网签且已经支付开发商全部购房款，并且网签之前或者之后没有发生退房、撞单的情况，具体佣金比例为总房款5%（栖云间51平米一居室，72平米两居室），其他所有产品均按总房款5%结算。（包含公园前所有单元房，合院以及栖云间项目122平米三居，140平米四居，栖云间所有合院，叠院产品，联排产品除外，总房价不包含车位价格，包含装修款，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发票）；第四条约定：服务报酬结算方式，4.1乙方对公收款账户如下，户名：赤子之心（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账号：11×××02，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华路支行；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5.2在甲方确认乙方达到佣金支付标准后，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2019年7月14日，陈**飞（原系原告员工）首次带客户蒋爱国到腾冲的小院子栖云间看房，同月17日，再次带客户蒋爱国、马思聪到上述楼盘看房，后蒋爱国、马思聪购买了小院子栖云间慕云18号院，该房产成交总价为1960206元，佣金为92130元。2019年9月2日，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正式成立，股东为姜贺、姜桂玲、李江，姜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陈**飞入职该公司；2019年11月26日，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姬浩泉、姜贺、姜桂玲。2019年10月14日，倪红阳（系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人）将上述佣金92130元通过“6217858000067691219”的账户，分两次汇入转进被告姬浩泉“6228491006004261164”账户。2019年10月23日、10月25日、11月5日、11月12日、11月15日、11月17日，被告姬浩泉通过微信六次向姜贺转账合计93000元。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姜贺自述，慕云18号院的佣金92130元打进姬浩泉账户的原因是为了避税，理想嘉园成立后和小院子签订协议，留的是姬浩泉的账户，后打款到姬浩泉账户其是知道的，当时通知过他，因为当时公司才成立，比较团结就没有说这事，后面因公司做不下去才去要该笔佣金，其没有向打款公司主张过，因为当时留的是姬浩泉的账户。庭审同时查明，2020年3月，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因经营出现矛盾，同年4月15日，姬浩泉向本院起诉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姜贺、姜桂玲，要求强制解散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本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云058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姬浩泉的诉讼请求。姬浩泉不服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20年9月21日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5民终8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一方受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原告主张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佣金92130元支付给被告姬浩泉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庭审中，原告及其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贺认可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转款时通知过他，转款给被告的目的是为了避税，由此，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款给被告系原告的授权，依据原告提交证据，能认定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其转款的性质、目的、用途是清楚明确的，并非原告所主张的不当得利；原告陈述自2019年9月姜贺与被告成立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庭审查明，原告赤子之心公司与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业务上存在混同，自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后，姜贺与姬浩泉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有关联关系，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笔佣金应归其所有。综上，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房产经纪服务费921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请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答辩理由，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赤子之心（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3元，减半收取计1051.5元，由原告赤子之心（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赤子之心公司、被上诉人姬浩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赤子之心公司请求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姬浩泉返还佣金92130元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赤子之心公司因于2019年7月1日和案外人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北京腾悦惠居渠道合作合同》，而参与云南实力文旅《腾冲的小院子》项目销售合作，期间经上诉人公司员工陈**飞2019年7月14日首次带客户蒋爱国到腾冲的小院子栖云间看房，并于同月17日再次带客户蒋爱国、马思聪看房，蒋爱国、马思聪最终购买了腾冲的小院子栖云间慕云18号院房产，成交总房价1960206元，而产生本案佣金92130元。2019年9月2日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贺及姜桂玲、李江，法定代表人姜贺，陈**飞入职该公司，因李江退股，姬浩泉顶股，11月26日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变更股东为姬浩泉、姜贺、姜桂玲。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述2019年9月姜贺与被上诉人姬浩泉成立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并查明上诉人在与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作销售腾冲的小院子项目期间将被上诉人姬浩泉个人账号留给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腾悦惠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人倪红阳经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贺同意后，于2019年10月14日将案涉佣金92130元通过“6217858000067691219”账号分两次汇入转账汇入被上诉人姬浩泉“6228491006004261164”账号，之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3日、25日、11月5日、12日、15日、17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贺转账合计93000元，进而认定上诉人赤子之心公司与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业务上存在混同，由于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自成立后姜贺与姬浩泉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具有关联关系，加之腾冲理想嘉园置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佣金92130元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00元，由上诉人赤子之心（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田 旭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