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荣，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阳，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男，198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大芹，女，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伟，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换，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陈玉荣与上诉人刘坤、高大芹、被上诉人孙宏伟、张小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刘坤偿还其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利息，判决高大芹、孙宏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小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其通过陈万清介绍认识了张小换，并通过张小换借款给刘坤及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时张小换对所有借款提供连带担保。陈玉荣自2018年6月1日至11月30日出借给刘坤及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金合计340000元，借款时约定利率按年息18%计算，其中2018年6月1日出借20000元、6月21日出借30000元、7月10日出借30000元、7月15日出借30000元、8月16日出借50000元、8月17日出借10000元、8月31日出借30000元、11月7日出借10000元、11月15日出借20000元、11月30日出借50000元。针对上述借款双方多次对账，因为数次对账并未形成书面对账单，陈玉荣和张小换以及刘坤委托的徐可于2019年8月4日形成书面确认，同时陈玉荣、张小换、徐可在该对账单上签名。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系陈玉荣自书是错误的。针对上述借款，刘坤向陈玉荣书面承诺陈玉荣投资的所有资金在投资期间出现的所有问题由刘坤负责并以名下一处房产抵押。张小换也已书面形式承诺以名下一套房产做担保。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高大芹和孙宏伟，因该公司在未经合法清算的情况下于2020年8月5日注销，高大芹和孙宏伟应承担连带偿还借款的责任。借款后，刘坤通过徐可的微信向陈玉荣转账支付利息87000元。 刘坤、高大芹答辩称：1、陈玉荣提出的340000元借款本金缺少证据支持，不应采信，对账单系陈玉荣自书，且并未与答辩人实际对账，刘坤也没有签字，陈玉荣以对账单作为凭证没有事实和证据基础。2、陈玉荣声称在借款时刘坤不让银行转账也不提供借条，是有悖于常理。众所周知，借贷关系发生时债权人一般处于优势及主动地位，债务人为了尽快融到资金会尽量答应债权人要求。3、陈玉荣给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借贷行为，借款合同的成立应当首先双方具有借贷合意。意思表示是法律行为不可或缺的要素，决定法律行为的性质，陈玉荣无法证明转账时双方具有借贷合意，所以一审没有将其认定为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即使认为是借款，该债权已经消灭，高大芹及其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将该借款偿还给陈玉荣陈玉荣。4、刘坤代表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共计偿还了149050元，陈玉荣声称徐可给其转账系偿还债务利息，也是违背事实，偿还利息应当有一定的规律性及通常性，显然徐可的支付行为不符合偿还利息的通常规律，故应当认定是偿还本金。5、所有借贷关系仅发生在代表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的刘坤与陈玉荣之间与高大芹无关，陈玉荣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因为无论是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还是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该案中亦不存在法人人格否认的情形。综上，陈玉荣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与证据支持，请求驳回。 张小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张小换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担保已经超过时效。 孙宏伟未到庭答辩。 刘坤、高大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部债务均由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承担；改判高大芹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21日刘坤给陈玉荣出具的50000元借条系2018年6月21日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给陈玉荣出具的30000元收据及2018年9月21日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给陈玉荣出具的20000元收据的汇总错误。2018年9月21日的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陈玉荣提供不出转账记录或取款记录。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30日刘坤向陈玉荣借款50000元是错误的，陈玉荣提供不出转账记录或取款记录。刘坤之所以于2018年10月10日向陈玉荣出具借款协议是因为2018年7月10日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欠陈玉荣30000元未能按时偿还，是债务的延续。只是在10月10日的借条出具后，7月10日的借条未收回。10月10日未发生真实的借贷行为，陈玉荣对该笔款项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刘坤承担还款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刘坤借款160000元是经营所用。刘坤对借款用途无异议。陈玉荣及张小换都知道刘坤是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部分借款凭证虽然没有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根据借款时间先后，可以推知刘坤是以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借款。该借款行为应由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高大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刘坤为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借款的行为，高大芹并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所有的债权凭证上均无高大芹的签字。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 陈玉荣答辩称：仅双方对账确认的借款金额为340000元，刘坤称160000元不属实，陈玉荣收了徐可70000元。7月10日有一份借据，10月10日有另一份借据，张小换称是同一笔债务不属实。陈玉荣还有微信转账记录，第二次算账的单据、还有10月29日的录音。张小换都有记账。刘坤、高大芹提出债务由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承担，陈玉荣不认可，案涉债务应当由刘坤及高大芹和孙宏伟承担，同时张小换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是陈玉荣所借的款项均是通过张小换借给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1日到11月30日借给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340000元，针对借款，陈玉荣和刘坤对账数次，2010年8月4日陈玉荣和张小换以及刘坤和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徐可对双方的借贷情况进行对账式确定。徐可在账单上写明，已经还款62000元，陈玉荣认为该款属于借款利息。本金剩余的是340000元。双方在已经对借贷数字进行了确定。3、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高大芹和孙宏伟，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注销，高大芹和孙宏伟应承担还款责任。 张小换答辩称：没有意见。 孙宏伟未到庭答辩。 陈玉荣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坤偿还借款340000元、利息58350元（以3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的利息为145350元，已支付利息87000元，未支付利息为58350元，判决被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高大芹、孙宏伟承担连带赔偿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利息，张小换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坤、高大芹系夫妻关系。刘坤系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处于破产阶段。高大芹系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宏伟系该公司股东，2020年8月该公司已被注销。陈玉荣与张小换系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员工。1.2018年6月21日，陈玉荣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30000元，该公司给陈玉荣出具收据一份。2.2018年7月10日，刘坤向陈玉荣借款30000元，其向陈玉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陈玉荣借人民币叁万元整，期限3个月，于2018年10月10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刘坤。”张小换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3.2018年7月15日，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给陈玉荣出具收据一份，收到陈玉荣30000元。4.2018年8月17日，陈玉荣通过支付宝转给张小换10000元，称其是经手人。张小换予以认可，刘坤没有予以认可，但提出是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借款。5.2018年9月21日，陈玉荣通过POS机向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转款20000元，该公司给陈玉荣出具20000元收据。2018年9月21日，陈玉荣与刘坤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刘坤向陈玉荣借款5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担保人为张小换。陈玉荣称该借款协议系2018年6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30000元及2018年9月21日20000元在一起的借款。6.2018年9月28日，陈玉荣通过POS机向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转款10000元。7.2018年10月10日，陈玉荣与刘坤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刘坤向陈玉荣借款3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担保人为被告张小换。8.2018年11月7日，陈玉荣微信转给张小换10000元，称该款为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刘坤予以认可。9.2018年11月30日，刘坤给陈玉荣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借到陈玉荣伍万元整，于2018年12月9日还清。”张小换在该证明上签名，但没有书写担保人，张小换称其只是证明人，不是担保人。 刘坤作为承诺人给陈玉荣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资产中心客户陈玉荣在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投资的所有资金在投资期间出现的所有问题由刘坤负责，并以名下的房产一套做抵押。同时，张小换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承诺以名下房产一套做担保。庭审时，陈玉荣表述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给其出具收据的款为其投资款。刘坤举证已还陈玉荣149050元，刘坤称该款中9700元为利息，其余为本金。上述借据均没有约定利率，陈玉荣称双方约定的是月利率1.5%，刘坤、张小换予以认可。2019年8月4日，陈玉荣书写一份清单一份，注明：本金剩余268000元，陈玉荣、张小换、徐可签字确认。张小换称是在双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陈玉荣自己书写的，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8年6月21日，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给陈玉荣出具收据的30000元及2018年9月21日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给陈玉荣出具收据的20000元，计50000元，已由刘坤与陈玉荣在2018年9月21日达成协议，作为刘坤向陈玉荣借款，予以确认，应由刘坤对该款承担偿还责任。2018年7月10日刘坤向陈玉荣借款30000元、2018年10月10日刘坤向陈玉荣借款3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刘坤向陈玉荣借款50000元，计11万元，予以确认。上述刘坤借款共计160000元，因其借款系经营所用，高大芹作为其妻子，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坤已偿还149050元，该款应在付清借款利息后作为本金已偿还。陈玉荣于2018年9月21日转给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000元，该公司给陈玉荣出具收据一份，2018年9月28日通过pos机转给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10000元，计30000元，因陈玉荣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款系借款，故对陈玉荣主张的该笔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7月15日陈玉荣转给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30000元，因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现正在破产阶段，故对陈玉荣主张的该笔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陈玉荣支付宝、微信转给张小换的20000元，因无证据证明该款系借款，故对陈玉荣该请求不予支持。张小换在2018年7月10日、9与21日、10月10日刘坤给陈玉荣出具的借条上均作为担保人签名，因陈玉荣在借款到期后6个月内没有向张小换主张，故张小换的担保责任已免除。虽然张小换在2018年11月30日刘坤向陈玉荣出具的50000元借款证明上签名，但未注明为担保人，故陈玉荣对此主张张小换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借款时约定的利率已超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对陈玉荣主张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应以陈玉荣起诉时即2020年1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陈玉荣举证的对账单因系在双方没有对账目核对的情况下由陈玉荣自书，故对陈玉荣举证是对账单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坤、高大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玉荣借款本金16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按2020年1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本金30000元自2018年7月10日起、本金50000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本金30000元自2018年10月10日起、本金50000元自2018年11月30日起，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刘坤已偿还的149050元，该款应在付清借款利息后作为本金偿还）；二、驳回陈玉荣对孙宏伟、张小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37元、保全费2520元，计6157元，由陈玉荣负担1887元，刘坤、高大芹负担42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玉荣提供借款协议一份，对账单一张，证明2018年9月3日借款的100000元，上面对陈玉荣借款的金额通过被上诉人单位拉出的明细。刘坤、高大芹质证认为：该借款协议仅有刘坤签字，上诉人陈玉荣自认债权总额为100000元。该证据与其主张自相矛盾。张小换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和一审一致，陈玉荣说的有矛盾。刘坤、高大芹提供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书一份，证明徐可系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偿还债务的行为系法人的职务代理行为。与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玉荣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认可，刘坤虽然是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刘坤和高大芹是夫妻关系，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高大芹，但是实际控制人是刘坤，这个借贷在进行算账的时候徐可在刘坤的安排下代表的是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小换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如何认定；债务金额如何确定。审理认为，对于案涉款项发生，陈玉荣提供了转款凭证及相对方出具的收据、借条、借款协议、证明、承诺书等书面债权凭证，从陈玉荣提供转款凭证看，陈玉荣支付款项的相对方有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及张小换。对于案涉债务的债务人问题，一方面刘坤向陈玉荣出具的《承诺书》中，刘坤承诺对陈玉荣在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投资的资金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在2020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庭审时，李坤称其系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并称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和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的欠款由其偿还。同时，在2020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庭审中，刘坤认可由陈玉荣、张小换、徐可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是其委托张小换、徐可同陈玉荣结算并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刘坤系案涉债权债务的债务人。刘坤关于案涉债务均应由安徽省博达重工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大芹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双方均认可案涉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刘坤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所涉款项系陈玉荣对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的投资，而高大芹既是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与刘坤系夫妻关系，所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高大芹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高大芹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欠款金额问题，陈玉荣与刘坤的委托人张小换、徐可于2019年8月4日结算，在李坤同意后，由张小换、徐可签字确认。因此，该结算单能够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根据结算单记载，截至2019年8月4日，双方所涉款项13笔总金额累计为330000元，刘坤已偿还62000元，尚欠268000元。对于2019年8月4日之前刘坤另还款项41150元（2018年9月21日向陈玉荣转款20300元+2018年9月25日向陈玉荣转款1350元+2018年7月18日向陈玉荣转款1750元+2018年9月13日向陈玉荣转款2450元+2018年6月21日向陈玉荣转款1350元+2018年9月21日向陈玉荣转款1350元+2018年7月14日向陈玉荣转款1350元+2018年7月10日向陈玉荣转款1350元+2019年1月7日向陈玉荣转款9900元，刘坤主张的2018年9月5日还款20900元仅有记账凭证，无相应转账凭证予以印证，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双方在结算单中未予记载，陈玉荣主张均系利息，刘坤主张2018年9月21日的20300元转账中20000元系偿还本金，因双方并未在结算单中将该笔20000元作为本金抵扣，也未约定刘坤存在拖欠利息的情形。故，上述41150元均应作为双方截止2019年8月4日的利息予以认定。故，陈玉荣关于已偿还款项的性质为利息的上诉请求，与其提供的结算单载明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9年8月4日之后，刘坤通过徐可偿还了陈玉荣25000元（2019年10月7日向徐可陈玉荣转款5000元+2019年10月9日向陈玉荣转款10000元+2019年10月30日向徐可陈玉荣转款5000元+2019年12月5日向徐可陈玉荣转款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上述款项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应首先按照本金268000元、月息1.5%计算，作为利息扣除，剩余款项作为本金抵扣，如本金有减少，则应以变更后的本金作为利息计算基数，以此类推。经计算，刘坤尚欠本金为258990.36元。关于陈玉荣主张的利息问题，如上所述，因双方结算单中未载明刘坤尚拖欠陈玉荣利息，陈玉荣也无法析分刘坤所还本金及利息系对其主张的13笔借款哪一笔借款本金或利息的偿还。故，本院认定至双方结算日，案涉借款利息已支付完毕。本院认定陈玉荣主张的利息应自刘坤最后一笔还款的第二日，即2019年12月6日起，以本金258990.36元、按照LPR（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因案涉债务的责任承担主体为刘坤，并非宿州市锦鑫汽车贸易公司，陈玉荣要求孙宏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陈玉荣在借款到期后6个月内没有向张小换主张，故张小换的担保责任已免除。 综上所述，陈玉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刘坤、高大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 二、刘坤、高大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玉荣借款本金258990.36元元及利息（以258990.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9年12月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陈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37元、保全费2520元，由陈玉荣负担637元，刘坤、高大芹负担5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4元，由陈玉荣负担1274元，刘坤、高大芹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杨俊举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