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6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卫林，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法定代表人：杜永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声，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荔天宏，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藏销售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主要负责人：郭广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晨，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李军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凭，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范卫林、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藏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卫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上诉人中油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荔天宏、被上诉人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和于康晨、被上诉人军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和郑文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卫林上诉请求，1.撤销(2020)藏06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中油二建公司支付范卫林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658,51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20年1月10日止。以1,458,51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当庭变更为以1,458,5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油二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支持范卫林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的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于2015年11月4日确认验收合格，2015年11月交付使用，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于2016年12月确认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两个项目均经过审计结算。即两个项目在2016年12月均完成了交付、结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范卫林与中油二建公司虽未就工程款支付时间做出约定，但是按照法律规定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油二建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在2017年1月1日，中油二建公司不止欠付范卫林工程款2,658,510元，但范卫林为案结事了，只主张以2,658,510元为计息基数，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付至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代中油二建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之时（2020年1月10日），剩余的1,458,510元从2020年1月11日开始计付。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范卫林要求中油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交付工程时间的情况下，仍以无法查清计息起始日期为由未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中油二建公司辩称，范卫林与中油二建公司和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签订的《关于解决西藏项目结算争议的协议》以及附件《关于中油二建遗留项目处置意见的会议纪要》中欠款金额2,658,510元明确认定，应当视为范卫林对利息的自愿放弃。一审法院以范卫林无法陈述清楚该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无法查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止日期为由，驳回其请求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范卫林无法陈述清楚该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无法查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始日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范卫林主张的资金利息未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范卫林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中油二建公司、范卫林三方签订的《关于解决西藏项目结算争议的协议》第四条“甲乙方承诺在2020年1月10日前履行本协议约定事项，丙方（范卫林）有义务配合提供相关结算资料及工资发放证明”及附件《关于中油二建遗留项目处置意见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二）款确认“范卫林承接了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和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中部分工程项目，经与中油二建公司核实后，至今还有2,658,510元未结清”之约定，各方已经对案涉工程剩余款项达成新的协议，并未约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范卫林也未举证相关结算资料，依法不应当支持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范卫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驳回范卫林的上诉请求。军辉公司未答辩。中油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军辉公司在案涉两个项目上收取工程款的总额及转付范卫林工程款的数额，进而未判令军辉公司在代收款范围内承担优先给付责任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军辉公司在案涉两个工程项目中属于出借企业建筑施工资质的一方即被挂靠人，范卫林为借用资质的一方即挂靠人，并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与军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戛然而止，没有进一步查明军辉公司在案涉两个项目中实际代收工程款的数额及转付给范卫林的工程款数额。中油二建公司就案涉两个项目已委托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先后向军辉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784,056.91元，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免除军辉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的工程款给付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军辉公司就案涉项目已不具备收取工程款的法律基础，对于已收取的工程款且未转付给范卫林的部分，应当优先支付欠付实际施工人范卫林的工程款。同时，根据《关于范卫林施工队结算欠款说明》可知，截止2018年10月12日范卫林共收到271,300元工程款。经对比军辉公司累计收款额及范卫林收款额，不难发现军辉公司截留了范卫林工程款1,071,056.91元，而一审法院却选择性忽略了该重要事实，未判决由军辉公司在该截留款范围内向范卫林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相当于以司法判决变相免除了军辉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的过错责任，同时也有违范卫林要求军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中油二建公司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1,458,510元属严重错误。如前所述，该判决内容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军辉公司收取案涉两个项目工程款总额及转付范卫林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地免除了军辉公司依法应当优先向范卫林支付截留的1,071,056.91元工程款的义务，进而对中油二建公司欠付工程款总额做出了错误的认定和判决。事实上，截止目前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当为387,453.09元，中油二建公司只在该数额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如果经过法院查明军辉公司在收款后没有向范卫林支付，则应当由军辉公司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中油二建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3.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并未明确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责任承担方式，容易使判决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不必要的争议。尽管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对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在案涉两个项目上欠付中油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有所确定，但在判决主文第二项中仅表述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既没有明确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明确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承担一般给付责任还是连带给付责任，难免会使上诉人与范卫林、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在判决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引发新的纠纷和矛盾。4.一审判决遗漏了中油二建将夏曲卡的推倒重建工程分包给军辉公司，并签订分包合同的客观事实。中油二建公司从未涉案工程与范卫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范卫林，就认定中油二建公司与范卫林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该合同是无效，系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范卫林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到底是军辉公司还是中油二建公司，因而未查明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主体，但是从一审法院证据来看，中油二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军辉公司，并且从未向范卫林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对范卫林已收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和付款时间、军辉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以及军辉公司向范卫林付款相关事实均未查明，导致付款义务主体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求。范卫林辩称，1.一审法院除判决驳回了范卫林利息请求错误以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中中油二建公司和军辉公司均未向法庭出示军辉公司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范卫林的工程款都是由中油二建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支付，相关收款资料均被中油二建公司收走，中油二建公司将自己的举证义务推到法院，其应自行承担相关败诉后果。3.中油二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140多万存在错误，没有查清军辉公司向范卫林支付款项的事实和金额，但是案涉的145万元工程款欠款在中油二建公司会议纪要当中，是直接给范卫林结算，中油二建公司的项目经理王某也做了相关的结算说明，所以由中油二建直接承担责任是正确的。4.中油二建公司认为应明确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责任承担方式，属对法院职权的干预。5.针对夏曲卡项目，该工程是2015年11月25日到2015年12月5日都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而军辉公司与中油二建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这是典型的虚假合同。中油二建公司主张与范卫林没有产生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确实没有书面合同，但以行为方式建立了合同关系，范卫林实实在在施工了，项目部也向范卫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且在2018年形成会议纪要的时候，中油二建公司收走已付工程款的相关资料并做了结算，还差2600000多。如果没有合同关系，王某为什么要出具结算书说明，且该结算说明和中油二建公司在会议纪要确认的工程款金额完全一致，而范卫林没有从军辉收取任何工程款。6.关于一审未查明范卫林已收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的主张，中油二建公司与军辉公司之间有多个项目，中油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就案涉项目向军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军辉公司也否认该款项为案涉款项。因此，中油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与范卫林、军辉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或劳务关系。1.本案中，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与中油二建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两个工程项目（简称案涉两项工程）承包给中油二建公司建设施工。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从未与范卫林或军辉公司建立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或劳务关系，范卫林、军辉公司、中油二建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与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无关。2.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已代中油二建公司超额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621,900元，原判决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范卫林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1）案涉“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质保金结算付款条件尚不具备。中油二建公司已确认未履行案涉工程“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质保维修义务，该工程质保金不具备结算付款条件。一审已查明中油二建公司明确承认“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履行维修义务，并请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选择施工单位安排维修施工，所需费用以双方根据现场工作量编制且共同认可的预算金额，在项目质保金中扣除。因此“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质保金结算条件尚不具备。范卫林仅承接了“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中380,000元的工程项目，其对应的质保金同样不具备结算付款条件。根据《关于范卫林施工队结算欠款说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范卫林的当庭认可，范卫林在该工程中仅承接价值380,000元的沥青沙铺设工程。根据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与中油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质保金为合同金额5%之约定，范卫林所承接的380,000元工程款对应的质保金金额为19,000元。由于中油二建公司未履行该工程质保维修义务，因此范卫林承接工程项目对应的质保金同样不具备结算付款条件。（2）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代中油二建公司向范卫林支付了1,200,000元，已超出案涉“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工程结算款621,900元。一审查明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已于2020年1月10日前代中油二建公司向范卫林支付1,200,000元（范卫林已确认收到）。案涉“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应向中油二建公司支付6,122,156.91元，已付5,544,056.91元，剩余578,100.00元为工期延误违约金，本应当扣除，但为推进与中油二建公司遗留问题的解决，作出让步不再扣除其工期延误违约金578,100元，因此该项工程剩余款项为578,100.00元。如上所述，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代中油二建公司向范卫林支付的1,200,000元超过案涉“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剩余未支付金额578,100.00元，已超额代付621,900.00元。因此，截止目前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不仅没有欠付工程款，而且超额代付621,900.00元。因此，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已不欠付工程款，依法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军辉公司辩称，中油二建公司虽与军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军辉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实际履行合同相对人是范卫林，范卫林不是挂靠军辉公司进行施工，军辉公司直至庭审并不认识范卫林，范卫林所提交的中油二建公司项目经理王某出具的关于范卫林的结算欠款说明真实有效，代表中油二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说明中可以看出2018年10月12日之前中油二建公司所支付军辉工程款中并不包含范卫林所施工案涉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并且2018年10月12日之后，中油二建公司也并未向军辉支付该案涉项目剩余工程款，综上所述，军辉公司虽与中油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军辉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施工，也并未委托其他人代表军辉实际履行，而且军辉公司并未收到案涉项目工程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情事实，依法驳回中油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卫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油二建公司、军辉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458,51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截止2020年3月26日止约为10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对第一条诉请金额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油二建公司、军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与中油二建公司签订就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工期为229天；合同签约价为45,000,000元（暂定）；承包人项目经理为王某。于2015年9月15日中油二建公司与军辉公司就工程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土建部分（沥青砂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并约定了工程相关事宜。于2015年4月15日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与中油二建公司就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鉴定了《建设工程施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8月1日；工期总天数90天；合同约定价格为6,150,000元；项目经理项目承包经理人为王某。于2018年10月12日中石油第二建设公司承包人项目经理王某向中石油第二建设公司西藏项目部出具《关于范卫林施工对结算欠款说明》其中载明“由范卫林施工队主要承建项目部土建工程施工项目，经双方对账确认，该施工队与项目前期王某任职期间尚有两个项目未完成付款，合同明细如下：2015年度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那曲地区油沥青工程，分包合同单位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夏曲卡镇加油站合同价4,300,000元，结算审计金额4,991,510元；2.那曲油库沥青砂合同价380,000元，经双方对账确认以上两个项目共支付施工队2,713,000元，尚有2,658,510元未支付。以上两个项目余款工程款2,658,510元支付完毕后，该工程与项目部前期王冲任职期间内全部项目结算与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就范卫林等5起农民工各讨薪事件中油二建公司与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进行了相关事件及金额的核实确认，并达成一致解决意见。在2018年11月24日的会议中确认了范卫林于2015年承接了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和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中部分工程项目，经与中油二建公司核实，至今尚欠范卫林2,658,510元未结清。对此中油二建公司与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协商一致后事实清楚，金额明确，不存在异议，建议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从双方无异议的工程款拨付至中油二建公司，由中油二建公司将拖欠的资金及时足额拨付至相关申诉方。或者由中油二建公司来函明确，并派人到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做好账款确认等配合工作，有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从应付中油二建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代付至相关申诉方。另查明，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于2015年11月4日确认验收合格，2015年11月交付使用；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于2016年12月确认验收合格，2016年12月交付使用。两个涉案工程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审计结算金额为63,601,354.05元，已经支付60,274,923.23元，剩余3,326,430.82元，其中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已经为中油二建公司代付范卫林1,200,000元，剩余2,126,430.82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对实际施工人主体的争议的问题，中油二建公司主张实际施工人是军辉公司，但军辉公司对该主张予以否认，表示未对以上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且从《关于范卫林施工队结算欠款说明》《关于中油二建遗留项目处置与案件的会议纪要》《“范卫林”案涉工程项目情况说明》均证实了那曲夏曲卡集油站推倒重建工程和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范卫林。故，对范卫林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中油二建公司虽与军辉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是山东军辉表示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实际的合同相对人为范卫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中油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格的个人，故，范卫林与中油二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同时范卫林已施工完毕，且经确认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中油二建公司作为支付工程款主体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对于范卫林要求中油二建公司、军辉公司支付工程款1,458,510元，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对该款在其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从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至2018年11月24日尚欠付范卫林工程款2,658,510元，其中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代付1,200,000元。本案中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作为两项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应在其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范卫林承担支付责任。虽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称欠付款项2,126,430.82元为质保金，但是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中油二建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约定的缺陷责任期12个月内就涉案工程存在工程缺陷，因此对于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称2,126,430.82元为质保金的辩称不予认可。故，对于范卫林要求军辉公司、中油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458,510元，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在应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中油二建公司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1,458,510元，对于要求山东军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对于范卫林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截止2020年3月26日止约为1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代中油二建公司支付范卫林1,200,000元，中油二建公司应支付欠付1,458,510元工程价款利息，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应在应付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而在三方《关于解决西藏项目结算争议的协议》中约定中油二建公司、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前付清该款，但是范卫林无法陈述清楚该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无法查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始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故对范卫林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截止2020年3月26日止约为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范卫林要求军辉公司、中油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458,510元，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在应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中油二建公司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1,458,510元，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对范卫林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截止2020年3月26日止约为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中石油第二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范卫林支付工程款1,458,510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藏销售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范卫林承担支付责任；驳回原告范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中油二建公司提交一组证据2015年8月、2015年12月和2018年1月的财务记账凭证3张、通用报销单3张、银行电子回单3张，拟证明经中油二建公司委托，2015年8月22日，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向军辉公司支付了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款1,930,000元。2015年12月9日、2018年1月10日分别向军辉支付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款1,574,400元及279,656.91元，合计1,854,056.91元。军辉公司在两个案涉项目共计收取中油二建公司工程款3,784,056.91元，在军辉公司出借施工资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先于中油二建公司和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在该款项的额度内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范卫林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表示一是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中油二建公司在一审第五组证据财务付款凭证中已经出示，不应重复出示。二是财务记账凭证不能够证明案件客观事实，仅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而能够客观真实反映案件事实的银行电子回单并未备注该款项是否为案涉工程款。三是其中有两份银行回单时间是2015年，而军辉公司与中油二建公司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4月18日，这是合同之外的款项。四是范卫林与军辉公司没有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军辉公司未向范卫林支付工程款，而范卫林的工程款来源于中油二建公司。因此该组证据与范卫林的诉讼主张没有关联性。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军辉公司认为财务记账凭证，通用报销单属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表示电子回单并未显示这些款项是否为案涉工程款，军辉公司与中油二建公司存在多个合同关系，且就案涉工程2016年签了合同，在没有签订合同前没理由向军辉公司付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每笔款项有记账凭证、通用报销单和对应的银行电子回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就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及那曲夏曲卡加油站工程向军辉公司转款3,784,056.91元的事实，但范卫林只是分包其中部分工程，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否包含范卫林的工程款，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提交一组证据《西藏销售关于与中油二建妥善解决工程项目相关问题的函》（藏油销投函字【2020】2号）《关于西藏销售那曲油库、日喀则江孜南及日喀则北郊加油站维修问题的函》（中油二建函【2020】40号）《关于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质保维修的回函》，与一审中《关于西藏项目遗留问题解决意见的函》相印证，拟证明中油二建公司多次确认其对那曲油库项目负有质保维修义务，同意承担质保维修费用，但截至目前，双方就维修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于2021年3月17日回函要求中油二建公司自行组织施工队伍进行维修，在质保维修义务履行完毕之前，质保金不具备支付条件。范卫林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表示一是这些函件没有相关的送达到中油二建公司的凭证。二是两个案涉项目已过一年的质保期，质保金应退还，达不到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中油二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并表示一是其中第一份和第三份从内容看均系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单方出具的函件，两份函件是否向中油二建公司送达并签收无法确认；二是涉案的两个项目最迟的于2016年12月竣工验收，并且交付使用，中油二建公司和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截止2017年应当已经届满，2018年年初已经具备了向中油二建支付所有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三是即使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提供的函件内容真实，也不能确认中油二建公司同意由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扣除相关工程质保金，仅能判断双方针对质量维修事项进行反复商量和沟通。军辉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一审证据中油二建公司向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西藏项目遗留问题解决意见的函》能够客观反映的因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存在地坪塌陷、开裂等质量问题，中油二建公司和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进行协商维修事宜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因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项目存在地坪塌陷、开裂等质量问题，中油二建公司和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对维修事宜进行了协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范卫林工程款承担主体的认定问题。中油二建公司主张军辉公司应在其收取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范卫林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而军辉公司主张其未实际承建两个案涉项目，也无证据证明范卫林与军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据2018年10月12日中油二建公司项目经理王某向中油二建公司出具的《关于范卫林施工对结算欠款说明》载明“范卫林施工队的结算情况”2018年11月24日中油二建公司、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与管道局三方签署《关于中油二建遗留项目处置意见的会议纪要》载明“范卫林于2015年承接了那曲夏曲卡加油站推倒重建工程和那曲油库扩容及隐患改造工程中部分工程项目”，本案实为中油二建公司中标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的两个案涉项目后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范卫林实际施工，中油二建公司和范卫林为两个案涉项目分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且案涉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实际施工人范卫林有权主张工程款，因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中油二建公司应向范卫林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因那曲油库扩容改造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中油二建公司和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正在进行协商维修相关事宜，在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基于公平正义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对质保金进行处分，但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故对此本院不予审理。2.关于范卫林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无论是王冲向范卫林出具的《关于范卫林施工对结算欠款说明》，还是中油二建公司、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与管道局三方签署的《关于中油二建遗留项目处置意见的会议纪要》，或是中国石油西藏分公司、中油二建公司、范卫林三方签订的《关于解决西藏项目结算争议的协议》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但范卫林与中油二建公司之间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两个案涉项目的交付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和2016年12月，两个项目的工程款未进行区分，且工程的交付时间并未确认具体日期，因此将2016年12月31日作为交付时间即利息的起算时间较妥。中油二建公司应以1,458,510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范卫林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中油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范卫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范卫林支付以1,458,510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范卫林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6.59元，由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6.59元，由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仁永西审 判 员 王 友 慈审 判 员 顿珠旺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格桑拉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