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立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雅儒路470号富康雅居5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08757383C。 法定代表人：洪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城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东泉镇东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2672451920M。 法定代表人：洪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柳州市立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柳城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立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柳城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中，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栋梁，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柳州市立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安公司”）、柳城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栋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立安公司、鸿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被上诉人李栋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立安公司、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立安公司向李栋梁偿还借款本金176856.8元及利息12439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李栋梁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以2020年3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认定欠款本金为313802元的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至2017年12月9日立安公司欠李栋梁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双方于2020年3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止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1230002元，该计算依据是按借款120万元为基数的，按月利率1.5%计算，结合立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可知，立安公司从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向李栋梁共支付利息431398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利率标准，双方的借贷关系，即从2017年12月9日确认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按实际借款本金100万元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本息（以年利率15.4%）合计为324454.8元。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栋梁至2020年1月16日享有的债权即借款本金及利息为：100万元（本金）+20万元（利息）+324454.8元（利息）-431398元（已支付利息）=1093056.8元。在2020年1月16日确认以商铺抵债916200元，即立安公司尚欠的债务借款本金为：1093056.8元-916200元=176856.8元。3.从2020年1月16日计算至立案起诉时2020年8月13日的利息应以实际的借款本金176856.8元为计算基数，月利率1%，共计211天，利息合计为12439元。据此，一审法院以双方的约定作为民间借贷欠款的依据是错误的，应依法律规定以实际的借款本金作为计算的基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栋梁辩称：立安公司、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栋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安公司、鸿源公司偿还欠款313802元及利息21966元；2.判决立安公司、鸿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李栋梁向立安公司转款100万元。次日，立安公司向李栋梁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茲借到李栋梁（身份证号码：4502031966××××××××）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期限：壹年（即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9日），利率：月息2分。利息每月20日以前支付，借款本金到期一次性付清。”2016年12月9日，李栋梁与立安公司确认将上述借款延期1年，其他约定条款不变。2017年12月21日，李栋梁（甲方）与立安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主要载明：就双方在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借条》经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原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2月9日，截止2017年12月9日借款到期日尚有10个月利息共计20万元及本金100万元未付（最终以双方核对为准），未含逾期费用，自2017年12月9日起借款本金按120万元计；借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12月9日止；乙方办理完足额房产（按银行借款惯例）抵押登记手续后，本协议借款月利率为1.5%，利息按月支付，未办理完足额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前，借款利率按原借款合同执行；抵押房产为位于柳城县，房号为商铺102号（面积：78.38㎡）、商铺104号（面积：69.11㎡），抵押单价为8136.14元／㎡，102号商铺销售总价为1291385.53元，抵押65万元，104号商铺销售总价为1048759.72元，抵押55万元，两套门面合计抵押金额120万元；乙方未能按上述延期偿还借款本息的，逾期期间除仍需按2%每月向甲方计付借款利息外，另需就未还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追债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2018年2月9日，李栋梁（甲方）与立安公司（乙方）及鸿源公司（连带担保人）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主要载明：将原《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抵押给甲方的房产（柳城县102号商铺、104号商铺）变更为柳城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东泉商贸城二期56＃楼底层商铺作抵押物抵押给甲方，商铺号为56-101、56-102、56-103、56-104、56-105，面积共计305.4㎡，抵押单价为4000元／㎡，合计抵押金额1221600元，抵押登记已于2018年1月31日办理完成；因抵押物所有者由立安公司变更为鸿源公司，故增加鸿源公司为连带担保人。2020年1月7日，李栋梁（甲方）与立安公司（乙方）及鸿源公司（连带担保人）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载明：乙方将原抵押给甲方的抵押物（东泉商贸城二期56＃楼底层56-101、56-102、56-103、56-104、56-105商铺，面积共计305.4㎡）出售给甲方，出售单价为3000元／㎡，合计销售金额916200元；乙方立即为甲方办理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手续，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剩余本金为原借款本金加利息合计金额扣减916200元，利息变更为月息1%，按月支付。2020年3月3日，李栋梁（甲方）与立安公司（乙方）及鸿源公司（连带担保人）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载明：根据双方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确定甲方剩余本金金额计算如下：乙方于2020年1月16日为甲方办理完成了东泉商贸城二期56＃楼底层56-101至56-105五间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手续，甲方借给乙方的借款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止本金加利息合计金额为1230002元，扣减上述商铺销售金额916200元后，甲方剩余本金金额为313802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立安公司尚欠李栋梁借款本金313802元，有双方确认的《借条》及《补充协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李栋梁诉请立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3802元，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李栋梁与立安公司及鸿源公司在2020年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立安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办理完成东泉商贸城二期56#楼底层56-101至56-105五间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手续后，尚欠借款本金313802元的利息按月息1%计付。现李栋梁主张立安公司以尚欠本金3138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2020年1月16日至今的利息21966元，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该院应予支持。立安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9日起借款本金按120万元计，包括了20万元利息，利息不应再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应扣除之前按此计算方式而多支付的6333元利息。对此该院认为，2017年12月21日，李栋梁与立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立安公司办理完足额房产（按银行借款惯例）抵押登记手续后，本协议借款利率为1.5%，利息按月支付，未办理完足额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前，借款利率按原借款合同执行”，该约定并未超出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强制性规定，立安公司未举证证明2017年12月9日双方已经完成足额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而要求自2017年12月9日起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该院不予采纳。鸿源公司以连带担保人的身份在案涉《补充协议》签字盖章，为立安公司向李栋梁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对立安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立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栋梁偿还借款本金313802元、支付利息21966元；二、鸿源公司对立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336元（李栋梁已预交），由立安公司、鸿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立安公司、鸿源公司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立安公司向李栋梁支付利息的情况，即从2017年12月9日-2020年1月16日期间，立安公司共向李栋梁支付利息431398元。李栋梁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表示无异议。 各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对于立安公司、鸿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事实提出的异议，即2017年12月9日-2020年1月16日期间立安公司向李栋梁支付的利息数额，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在二审中补充查明。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立安公司、鸿源公司为证实其向李栋梁支付款项情况，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立安公司财务针对案涉借款明细制作的《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一份，该表中未显示有任何签字盖章。针对该明细表，李栋梁在一审中表示认可，称双方对该明细是确认的，其提起本案诉请亦是根据该明确表的数额计算。 《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首行记载2015年12月9日借入本金100万元，并对2015年12月9日-2020年1月16日期间逐月列表，载明每月的利率、应付利息、已付利息、未付利息，付息时间，以及本金变化，表末记载“汇总说明：截止2020.1.16本金余额为1132077（元），欠息为97925（元）”。 《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具体列表情况，本院分为四段记载如下： 第一段：2015年12月10日-2017年2月9日期间，每月均按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2%计算，每月应付利息均显示为2万元，已付利息均显示为2万元，未付利息均显示为0； 第二段：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每月均按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2%计算，每月应付利息均显示为2万元，已付利息均显示为0元，未付利息均显示“20000（元）转为本金”； 第三段：2017年12月10日-2019年7月23日期间，本金部分显示“借款两年期满，将欠息20万（元）归入本金，本金变更为120万（元）”，该期间各月利率、应付利息情况如下： （一）2017年12月10日-2018年1月9日，当月按本金120万元，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2.4万元，已付利息2.4万元。 （二）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31日，当月按本金120万元，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17600元，已付利息17600元。 （三）2018年2月1日-2019年7月23日，当月按本金120万元，月利率1.5%计算：其中2018年2月1日-2018年6月30日期间，每月应付利息、已付利息均显示为18000元；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23日，当月应付利息、已付利息均显示为13800元。 以上第（一）至第（三）项，即2017年12月10日-2019年7月23日期间，各月应付利息合计361400元。该期间“未付利息”均显示为0元，“付利息时间”记载为“此段期间支付利息明细为：2018.9.30由东泉支付32000（元），2018.11.8支付53818（元）；2019.2.2从吴国庆卡支付80000（元），另于2019.7.23签完合同，已利息抵扣两套房款：62-2-502为￥108129（元），55-3-602为￥155376（元）。以上合计为429323（元）已结清。2017.12.10至2019.7.23的利息361400（元），同时扣减本金67923（元）”， 第四段：2019年7月24日-2020年1月16日期间，本金部分显示“2019.7.23利息结清，同时抵扣本金67923（元），本金变更为1132007（元）”，该期间各月本金均按1132007元，月利率1.5%计算，“已付利息”均显示为0元。“应付利息”记载如下：2019年7月24日-2019年7月31日，应付利息3962元；2019年8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应付利息84906元；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16日，应付利息9057元。 2.二审中，关于立安公司向李栋梁已支付的利息数额。立安公司、鸿源公司明确表示以《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记载的内容为准，并表示修改其上诉状中主张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6日共支付利息431398元的观点，变更为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6日共支付利息429323元，即与《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记载该期间已结清429323元的内容一致。李栋梁亦表示认可《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记载的内容，包括计算的利息、所支付利息，尚欠利息数额。李栋梁进一步解释称，该明细表末记载汇总本金余额1132077元、欠息97925元，两项相加所得数额1230002元（1132077元+97925元），即为2020年3月3日《补充协议》记载的“借款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止本金加利息合计金额为1230002元”。 本院认为，关于法律的适用问题，由于《借条》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借款款项的出借，以及案涉还款的支付，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且并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案的审理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由于本案仅有立安公司、鸿源公司针对剩余本金及利息计算提出异议，各方对于鸿源公司的担保责任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根据立安公司、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李栋梁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审判决认定立安公司尚欠李栋梁的本金及利息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该条第三款还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由于本案系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且案涉《借条》、实际出借行为，均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可知，关于本案借款利率的认定，应适用该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审查，即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相关规定予以审查。立安公司、鸿源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利率规定，对案涉2020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的上诉观点，系对法律适用理解错误，本院对该观点不予支持。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前述规定可知，对于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的复利，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本息之和的限度就是以最初的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与最初的本金之和，超过此限度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第一，各方均认可李栋梁实际仅出借本金10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在案涉《借条》中约定2015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则李栋梁主张前述期间立安公司应支付的本金100万元，利息48万元的观点，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利率上限。 第二结合《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看，2015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立安公司已支付利息28万元，尚欠利息20万元。2017年12月10日起，双方将前述期间尚欠利息的2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即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均以120万元为本金基数，但利息除2017年12月10日-2018年1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之外，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的月利率均降低调整按1.5%计算，从明细表反映前述期间各月应付利息合计361400元。故对于将2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以12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是否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问题。本院认为，参照上述司法解释，以最初的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则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所产生利息为389333元。故上述明细表中将2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后以120万元本金计算所得利息361400元，并未超出按最初借款本金100万元计算可获法律支持的利息上限。因此，《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在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计算的利息数额未违反法律规定，又因立安公司、李栋梁均认可立安公司在上述期间已支付429323元，明细表中“付利息时间”中亦明确记载了抵充顺序，即先抵充期间的利息，剩余67923元扣减本金，尚欠本金1132077元。该内容反映双方就还款顺序达成的一致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 对于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利息，明细表中以尚欠本金11320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合计期间应付利息97925元（3962元+84906元+9057元）。如上文所述，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该期间所得利息为118000元。由此可知，明细表中以尚欠本金1132077元为基数计算所得利息97925元亦未超出法律支持的利息上限。 据此，《李栋梁借款本息明细》汇总从2015年12月9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合计本金1132077元、尚欠利息97925元，本息合计1230002元，并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利息保护的上限标准。立安公司以年利率15.4%计算上述期间利息，并认为李栋梁主张的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各方在2020年3月3日《补充协议》中再次确认立安公司截止2020年1月16日的本息之和为1230002元，扣减916200元之后，尚欠本金313802元的内容，系各方经对账核算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立安公司向李栋梁支付尚欠借款本金313802元的利息的观点，符合本案已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由于2020年3月3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扣减916200元后，月利率变更为1%。现立安公司至今仍未清偿债务，李栋梁以尚欠本金3138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1966元，具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李栋梁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立安公司、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上诉人柳州市立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柳城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立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柳城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温清华 审 判 员 朱立志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杨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