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江生，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松朋，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松谦，南阳市南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优的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8K。法定代表人：周央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本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江生、褚松朋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优的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9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优的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褚江生、褚松朋向优的公司支付货款454750元，并从起诉之日至清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褚江生、褚松朋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优的公司支付货款454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54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优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2元，减半收取计406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794元，合计6855元，由褚江生、褚松朋负担。褚江生、褚松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优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优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马翼飞为公司员工，其原告主体地位不适格。若涉案买卖属于公司行为，货款应当支付至公司账户。而双方交易的64笔汇款中，收款人均为马翼飞及其儿子马静攀、同胞兄长马翼波，没有一次货款是支付至优的公司账户。该行为违反了交易习惯及企业管理规范，优的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2.优的公司所举证据未能证明欠款事实。优的公司单方出具的微信记录对褚江生、褚松朋不具有约束力，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且绝大多数是付款后发货，其他属于付款后通知发货。如果褚江生、褚松朋长期拖欠货款，马翼飞不可能持续向褚江生、褚松朋发货。一审法院忽略褚江生、褚松朋提交的证据以及优的公司已确认的证据，无端认定微信聊天记录，置褚江生、褚松朋提供的银行流水事实于不顾，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未就双方所交易的商品品种、规格及数量、单价、已付货款等重要事实进行查明，错误认定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微信推送记录，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根据褚江生、褚松朋提交的发货清单，首页合计7070台，次页1850台，补充自查信息清单1402台，扣减退货48台，净化器100台，合计发货10174台。褚江生、褚松朋自制的打款明细及银行流水共计打款4383350元。优的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二审期间，褚江生、褚松朋提交顺德区容桂全顺通货运代理服务部“全顺通货运南阳至容桂发车清单”一份，拟证明其于2019年1月2日向优的公司退货净水机48台。优的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并对褚江生、褚松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一、优的公司2018年8月3日通过微信发送3份对账单并于次日邮寄给褚江生。对账单载明，截至2018年9月13日发货10820台；2017年5月7日前货款已结清；截至2018年1月28日褚江生尚欠228550元，3月31日尚欠253550元、6月26日为424250元、7月28日为557250元、9月13日为454750元。褚江生一审庭审中称，因当时家中闹矛盾，没有关注对账单。双方确认，2018年9月30日后有七笔交易是先付款后发货，每次均是50台机；优的公司已收到货款共计4383350元。二、关于退货问题。褚江生、褚松朋称，其自2016年6月2日至2019年1月7日通过微信共计收货78次，合计10322台净水机（含两台样机、空气净化器100台），后来返还了48台有质量问题的产品；2019年1月2日发车清单中载明48台净水机即表明于2019年1月2日退货给马翼飞，单价为425元一台，共计20400元应予扣除；退货48台只有物流公司的发车清单，没有退货签收记录。优的公司不确认收到上述退货。三、经对比优的公司提交的2016年至2018年对账单、优的发货统计表（差别部分）所载的发货数量、收款金额，与褚江生、褚松朋提交的打款明细、发车清单与补充自查信息，双方关于2018年9月30日前的发货数量、收款金额的主张基本一致，但有如下五处数据存在差异：1.优的公司2017年对账单中，2018年1月15日100台净水器（发货金额42250元）、100台净水器（发货金额45250元）没有包括在褚江生、褚松朋发车清单所确认的发货数量内。优的公司未能对该两笔发货记录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缺少该期间的往来供货沟通记录。2.优的公司对账单统计的收款金额遗漏了褚江生于2018年2月5日通过中信银行转账支付给马翼飞的货款85000元。3.优的公司统计的2018年8月4日供货200台净水器，褚江生、褚松朋仅确认收到100台。但优的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6日货物运输协议（单号0048820）载明，货物名称为净水机200台、配件2个，褚江生、褚松朋亦无证据表明其提出过异议。4.褚江生、褚松朋提交的物流统计表没有2017年7月29日（托运单号0029029）200台、8月30日（托运单号0484849）200台的记录，其称上述托运单据显示“放货”和“到付”字样，表明相应货款均已支付完毕。优的公司2017年对账单显示，该两批货物确于前一日已支付相应货款。5.优的公司对账单所载2018年9月13日发货100台“果蔬”188A亦未包含在褚江生、褚松朋确认的收货记录内，但该笔供货有2018年9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物流单作为佐证。四、优的公司对账单反映，其于2016年6月6日供货200台（单价460元/台）、6月18日供货200台（单价440元/台）；2017年2月16日前供货1620台（单价430元/台），其后再未出现过430元/台的单价；2017年11月开始出现O88A、188A型号（分别为455元/台、450元/台）。二审调查期间，褚江生、褚松朋称，200台为460元/台，200台为440元/台，1620台为430元/台，8250台为425元/台。五、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褚松朋、褚江生称其系与马翼飞个人进行交易，但马翼飞一审期间已出庭作证，述称其系代表优的公司履行职务，且其通过微信发送的对账单亦载明了债权主体为公司而非其个人，故一审认定优的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并无不当。褚松朋、褚江生主张优的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优的公司对账单能否作为认定褚江生、褚松朋欠付货款的依据。结合优的公司的一审诉求与对账单等证据可知，其主张的褚江生、褚松朋欠付货款454750元来源于2018年9月30日前的供货。褚江生、褚松朋则主张已付清全部货款。首先，褚江生、褚松朋主张已退货48台，但仅提交了物流公司的发车清单，无物流退货签收记录予以佐证或者“退回物流公司即视为完成退货”的类似约定为据，优的公司亦不予确认，褚江生、褚松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褚江生、褚松朋未予确认的2018年8月4日供货200台、2018年9月13日供货100台的发货记录，优的公司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褚江生、褚松朋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采信优的公司对账单所载的相应发货数量。再次，结合褚江生、褚松朋的上诉意见和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可知，其实系主张2017年2月16日后的供货单价均应按425元/台计算，但其于2018年8月收到马翼飞分别通过微信和邮寄方式发送的已载明供货单价的对账单后，一直未提出异议，而是继续进行交易，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其后供货均按425元/台计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陈述亦不予采信。最后，优的公司发送给褚江生、褚松朋的对账单载明了其主张债权金额的具体构成明细、来源，除2018年1月15日、1月22日两笔发货记录未经褚江生、褚松朋确认，优的公司亦未能进一步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以及该对账单确实漏计了褚江生2018年2月5日向马翼飞“中信转出”的85000元等两处问题以外，所载其他内容可与褚江生、褚松朋的确认内容相互印证或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褚江生、褚松朋在收到上述对账单后亦未提出异议或予以反驳，优的公司对账单的内容基本可予采信，但该对账单中的前述错漏部分金额共计172500元（42250元+45250元+85000元）应在最后对账结果中予以扣除，故本院认定褚江生、褚松朋应清偿实欠货款金额282250元（454750元-1725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优的公司超出该金额的诉求部分不予支持，并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其他部分不作审查。综上所述，褚江生、褚松朋的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其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9324号民事判决；二、褚江生、褚松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优的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2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2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山市优的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2元，减半收取计406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794元，合计6855元（中山市优的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褚江生、褚松朋负担4255元，中山市优的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2元（褚江生、褚松朋已预交），由褚江生、褚松朋负担6207元，中山市优的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915元。以上各自应负担诉讼费用抵减后，褚江生、褚松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中山市优的生活电器有限公司2340元，一审法院及本院均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吴合波审 判 员  章文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翠红郭燕婷书记员李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