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25民初53号原告：建水县石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临安镇西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217995141Y。法定代表人：李满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浩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朝阳西街延长线与顺兴路交叉处万和欣城90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2563186910L。法定代表人：他贵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正江，云南德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石屏巨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异龙镇湖滨路中段巨龙豪庭商住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5316371916G。法定代表人：刘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媛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建水县石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塔公司”）与被告云南浩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本院依石塔公司申请追加石屏巨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被告浩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正江，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媛媛、周瑜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浩然公司）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664001元；2.判令被告（浩然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12月5日利息127820元（按LPR年利率3.85%4倍15.4%计算）；3.判令被告（浩然公司）按年利率15.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2月5日起至货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巨龙公司对混凝土货款664001元以及利息12782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石塔公司是混凝土生产企业，2017年10月23日，浩然公司因在石屏县屏阳路岳家湾片区承建石屏县巨龙豪庭3项目，与石塔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编号：ST2017（砼）字第34号，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若该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均可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石塔公司按合同要求保质保量向浩然公司进行供货。2019年3月9日，经双方结算，浩然公司还应支付石塔公司混凝土款664001元，同年6月28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但浩然公司未按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经多次催要，浩然公司均以种种理由不予支付，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浩然公司辩称，石塔公司对浩然公司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担保协议》已约定了付款方式、期限及担保责任，浩然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超过应付比例的80%，剩余20%的货款应由巨龙公司支付；二是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巨龙公司作为该项目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清浩然公司工程款，对于原告主张货款应在巨龙公司与浩然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三是《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付款协议》《结算单》均未约定利息，石塔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巨龙公司辩称，石塔公司对巨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石塔公司对巨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是《担保协议》合法有效，巨龙公司用名下的4-2-S8、4-2-S9号商铺担保的是主合同货款的20%，是针对最终的尾款提供实物担保，对主合同约定的条款、责任、义务及权利不履行任何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仅包括货款664001元，不包括利息；二是巨龙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签订后，石塔公司没有要求办理抵押登记，而诉求巨龙公司对主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质是放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担保协议》的权利。石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石塔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浩然公司公示信息电脑截图各一份，欲证明：原、被告的基本情况。2.《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混凝土结算单》《付款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浩然公司欠原告混凝土货款的事实。3.《担保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巨龙公司愿意为浩然公司和石塔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项下货款提供总货款20%的实物担保责任。经质证，浩然公司、巨龙公司对石塔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浩然公司、巨龙公司对其辩解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石塔公司提交的证据1、2、3，来源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塔公司系商品混凝土供应商。2017年10月23日，经浩然公司（甲方）与石塔公司（乙方）对混凝土数量、单价、质量等协商一致签订《建水县石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编号：ST2017（砼）字第34号。合同约定：“……6.3.1.甲方使用乙方混凝土满一个月，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混凝土用量款的70%；以后每月按上月混凝土实际用量款的70%结算（5个工作日内），以此类推，主体结构完成12000平方米，甲方支付结算货款总额（含前两月30%的余款）的80%。……7.10.甲方必须按时付款，否则，乙方有权对逾期付款部份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收资金占用费……”同日，浩然公司（甲方）、石塔公司（乙方）和巨龙公司（丙方）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丙方愿意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ST2017（砼）字第34号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提供总货款20%的实物担保责任。……一、丙方仅为甲方履行主合同的货款支付提供20%的实物担保，对主合同双方约定的条款、责任、义务及权利不履行任何担保责任。二、丙方提供等价的担保实物情况：1.4-2-S8号商铺，面积为41.40㎡，单价为8690元，约定担保价值359766元；2.4-2-S9号商铺，面积为87.10㎡，单价为8690元，约定担保价值756030元。……”合同签订后，石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浩然公司履行了义务。2019年3月9日，经石塔公司、浩然公司结算，并签订《混凝土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混凝土3351580元，已付金额2520000元、167579元（扣税5%），应付混凝土款664001元。”2019年6月28日，经石塔公司、浩然公司协商一致达成《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余款664001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付款协议：一、（1）2019年8月5日支付300000元（叁拾万元整）；（2）2019年9月5日支付364001元（叁拾陆万肆仟零壹元）……”事后，浩然公司未按《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经石塔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本院。另查明，石塔公司主张的664001元货款为《建水县石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项下未付总货款的20%范围。《担保协议》约定由巨龙公司提供实物担保的4-2-Ｓ8、4-2-Ｓ9号商铺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其中，4-2-Ｓ8号商铺不动产权证为：云（2020）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权利人：石屏县巨龙置业有限公司；4-2-Ｓ9号商铺不动产权证为：云（2020）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权利人：石屏县巨龙置业有限公司。庭审中，巨龙公司愿意积极协助石塔公司办理4-2-Ｓ8、4-2-Ｓ9号商铺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但石塔公司未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且当庭放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征求石塔公司、浩然公司、巨龙公司意见后，均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合同及引起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本院查明事实，本案存在以下争议问题：1.货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2.石塔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3.巨龙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责任范围？关于货款由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浩然公司、石塔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建水县石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石塔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应混凝土义务，浩然公司应根据《混凝土结算单》《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故石塔公司主张浩然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66400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浩然公司辩称该货款应由巨龙公司支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石塔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付款协议》约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8月5日、2019年9月5日，《建水县石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对浩然公司逾期付款部份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收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之规定，石塔公司主张支付上述货款自2019年9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其主张以LPR年利率3.85%的4倍15.4%计算，与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不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通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之规定，并结合合同约定及付款时间酌情确定上述货款逾期未付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计算时间自2019年9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浩然公司《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付款协议》《结算单》均未约定利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巨龙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责任范围的问题。2017年10月23日，经石塔公司、浩然公司、巨龙公司协商一致签订《担保协议》后，并未就巨龙公司提供的4-2-Ｓ8、4-2-Ｓ9号商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担保协议不属于《担保法》《物权法》明确规定的担保形式，但其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该《担保协议》成立并生效，巨龙公司应按照《担保协议》履行其担保责任，但因石塔公司的抵押权不成立，巨龙公司承担的责任仅为合同上的担保责任，即在其提供的云（2020）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4-2-Ｓ8）、云（2020）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4-2-Ｓ9）商铺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巨龙公司承担责任范围，《担保协议》已约定：“巨龙公司仅为浩然公司履行主合同的货款提供担保，对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的条款、责任、义务及权利不履行任何担保责任。”而石塔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利息系主合同的其他条款约定的资金占用费，不属于巨龙公司承担责任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石塔公司主张巨龙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巨龙公司辩称石塔公司放弃办理抵押登记视为其放弃继续履行《担保协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浩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建水县石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664001元，并支付上述货款自2019年9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二、被告石屏巨龙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664001元在云（2020）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4-2-Ｓ8）、云（2020）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4-2-Ｓ9）商铺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建水县石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8元，由被告云南浩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明审判员 李发启审判员 李福宝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普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