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付，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MA6KRPA64W。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珠泉路133号。法定代表人：李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超，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罗金贵，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付阳才，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付永宽，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付远咏，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黎昌银，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李尚付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及原审被告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尚付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合合作社于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30日分两次向被上诉人交付了10吨苹果。之后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前来收购已经备好的苹果，但被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诿，致使人合合作社备好的苹果烂在仓库，损失惨重，是被上诉人违约，无权要求返还定金。2.因被上诉人违约，致使人合合作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不能成就，人合合作社不承担开票义务。根据约定，人合合作社开具发票的义务是被上诉人收货达到50吨，但被上诉人收货10吨后就违约不再前来收购，开票条件不能成就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人合合作社不应当承担开票义务。另外，人合合作社已注销，开票已不再具有可能性。被上诉人农垦公司未进行二审答辩。农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18517.82×2=37035.6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61482.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9月30日，农垦公司（甲方，购货方）与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供货方）经过协商后签订《苹果收购合同》，约定：“一、收购品种：昭通红富士（普果）。二、收购方式、数量及单价：甲方按照《苹果收购标准》向乙方收购新鲜苹果，其中70mm-75mm（含75mm，80mm以下以75mm计）果340吨，单价2.8元／市斤（含人工选装费及上车费），共计1904000元；80mm以上果260吨，单价3.8元／市斤（含人工选装费及上车费），共计1976000元，以上合计600吨，总计388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佰捌拾捌万元整），以上价格为指导价，具体价格按苹果上市后的市场价格计算。按照合同价格上下浮动5%以内（含5%）不进行价格调整；当市场价格高于或低于合同价格的5%时，每批次按照原告当天确认的市场价，双方书面确认交货单价及交货量。三、质量要求：（一）苹果必须当天采摘，就地分级，及时遮盖，不得暴晒、雨淋。果型匀称，果面光亮洁净、着色均匀，着色度在80%以上，含糖量在15%以上，冰糖心苹果占收购总量70%以上；条红苹果所占比例不超过苹果总量的10%。农残不能超过无公害苹果的检测标准。（二）苹果无病斑、日烧、虫伤、碰压伤、枝叶磨损、霉心病、病变黑点、歪果、裂果、落果、软果、果锈，具体执行《苹果收购标准》。四、乙方职责：（一）乙方应在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前保质保量供货给甲方。（二）根据原告要求，被告负责所供苹果的采摘、分级、分拣、套网套、贴标签、折纸箱、苹果装箱、封箱、装车；同时乙方将所需用纸箱、网套卸货并入库保管，完成收购量后剩余纸箱、网套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乙方需节约材料，网套损耗率控制在5%以内。纸箱和封口胶损耗率控制在1%以内。（三）在整个收购期间内，除经济法工作人员以外的一切安全事故，甲方概不负责；由乙方及乙方所雇佣人员造成的所有安全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应按照甲方提出的日需求量及时调整日供量，以满足装车发货要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能私自出售锁定果源。（五）乙方需将苹果按果径分级提供给甲方，残/次苹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包含分级、套袋及检测不合格出现的残/次果），乙方要确保装车前抽检合格率达到95%以上（含95%）。如未达到要求，甲方拒绝收货并要求乙方赔偿相关损失。（六）乙方在甲方收购苹果期间免费为甲方提供苹果仓库及场地，直至甲方收购结束。乙方所提供仓库、场地均要满足防火、防水、防盗、蔽日、避雨、卫生干净及仓库地点交通便利，大型车辆方便进出。（七）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如实提供合作社（或公司）、农户基本信息（加盖农户手印及合作社或公司公章）和合作社（或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真实收购数量、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苹果种植面积、产量等。五、甲方责任及保证：（一）整个收购环节，甲方足额提供苹果纸箱、标签、封口胶及果套。（二）按时足额拨付收购款项给乙方。六、付款方式及交货量：1.交货地点：基地。2.定金：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80000元作为定金，甲方所付定金在第一批合格订单满足付款时进行抵扣50%，第二批合格订单满足付款时进行抵扣50%。乙方收到款项后按甲方收购要求进行果品收购。3.进度款支付：当甲方收到买家的商品合格认定单达到50吨时，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该批货款的90%，剩余货款在15日内支付。货款结算以最终装车出库时的供货量为准。在支付货款前，乙方按甲方的要求提供发票（自产自销）或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发票必须能够抵扣进项税）。七、违约责任：（一）当乙方告出现以下行为时，视为违约：1.乙方提供合作社（或公司）和农户基本信息不实；2.乙方提供的苹果质量未能达到本协议苹果收购标准；3.乙方收取定金后不提供苹果供应，甲方书面通知后仍未提供苹果供应；4.供货量未达到与甲方约定的收购数量，乙方私自将苹果卖给第三方；5.乙方从第三方收购苹果卖给甲方。（二）当乙方出现违约行为时，必须承担责任。1.出现违约行为本条第一款1和3时，乙方应于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双倍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定金，每延后一天，按3%的资金成本赔偿甲方，且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2.出现违约责任本条第一款2时，乙方按照苹果收购标准整改，若拒整改或整改后仍不达标，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不达标批次采购价款不予支付，同时乙方所得采购价款及定金5个工作日内全部无条件返还甲方。3.出现违约行为本条第一款4时和第一款5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返还甲方已支付价款，以及甲方由此所遭受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赔偿方式为预付款的2倍。八、其他：（一）本合同执行中出现其他事宜，由双方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如因不可抗拒因素造成合同任何一方无法履约时，需提出书面说明，双方协商处理。（三）因乙方提供的收款信息有误导致货款未能如约支付，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四）当执行本合同发生纠纷时，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直接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合同一式肆份，甲方叁份，乙方壹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六）苹果收购标准按附件执行。”。同时，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苹果收购标准为：“1.果径标准：70mm-75mm(80mm以下算75mm)、80mm以上果径（最大横断面直径）圆形。2.果形要求：基本端正，最高面和最低面相差不超过1.0cm。3.果面要求：果面发亮、光洁、干净。允许有轻微锈斑一处，但不超过0.5cm。鲜艳红色着色面在80%以上；果肩处允许有果台副梢遮盖线一条。允许有轻微果锈1处，但每处不超lcm；梗凹处有锈，不能延伸到果面；不能有黑斑。4.糖度要求：中熟品种糖度在13%以上；晚熟品种糖度在15%以上。5.硬度要求：中早熟品种6.8kg/㎡，中晚熟品种在8kg/㎡，晚熟品种在8.5kg/㎡。6.成熟：成熟度在8成以上。7.数量占比：70mm-75mm(80mm以下算75mm)等级中，70mm占40%，75mm占60%。8.农药要求：不打催红素、多效唑、果型剂等激素，达到国家标准无公害或以上级别。9.其他：无明显病斑、黑点、红点、日烧、虫伤、碰压伤、枝叶磨伤、裂果、落果、软果。”《苹果收购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12日，农垦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云南昭通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的银行账号为73×××12的账户支付了苹果采购定金人民币80000元。农垦公司与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苹果订购合同》后，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积极与农户等对接准备、货源。后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份数次向农垦公司交付苹果，其中：2017年11月15日交付85-90ｍｍ果2632.4斤，单价3.8元／斤，金额10003.12元；2017年11月30日交付70-80ｍｍ果5892.88斤、80ｍｍ以上果9205.75斤。以上苹果共计价值人民币61482.18元。后农垦公司于2020年要求被告返还剩余款项。2020年7月14日，农垦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来法院。另查明，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由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共同于2017年9月28日设立，注册资本290000元，法定代表人李尚付。2018年9月14日，该合作社由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决议解散，并予注销。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决议解散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时，未通知债权人。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农垦公司与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苹果采购合同》是双方经过协商后自愿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都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取农垦集团的苹果定金80000元后，便积极与农户等对接、准备货源，也已经向农垦集团交付了价值61482.18元的苹果，后农垦公司未再要求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继续履行合同，仅于2020年要求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返还剩余款项。同时，原、被告双方约定，在合同履行后“甲方所付定金在第一批合格订单满足付款时进行抵扣50%，第二批合格订单满足付款时进行抵扣50%。”，由此可见，自合同履行开始，定金已转化为预付款；且适用定金罚则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有违约行为存在，致使合同目的落空，但综合本案实际请款看，农垦集团的合同目的并未完全落空，且最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也不在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因此，对于农垦集团要求退还苹果订购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80000元-61482.18元=18517.82元。另查明，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由被告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共同于2017年9月28日设立，于2018年9月14日决议解散并予注销，决议解散未通知债权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可以根据成员大会决议解散，但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成员大会推举成员组成清算组，开始解散清算。逾期不能组成清算组的，成员、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同时，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和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但是本案中，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决议解散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未成立清算组，亦未通知债权人。因此，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农垦集团要求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开具金额为61482.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在农垦公司与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苹果收购合同》第六条中约定：“六、付款方式及交货量：……在支付货款前，乙方按甲方的要求提供发票（自产自销）或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发票必须能够抵扣进项税）。”，这是合同的约定义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需要临时使用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可以凭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书面证明、经办人身份证明，直接向经营地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缴纳税款的，税务机关应当先征收税款，再开具发票。税务机关根据发票管理的需要，可以按照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的规定委托其他单位代开发票。”，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虽注销，但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亦可以以个人名义向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因此，对于农垦集团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农垦公司要求被告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承担本案公告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并未产生公告费，因此对于农垦公司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尚付认为其不应该返还定金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争议合同的履行而导致的损失，因此对于剩余部分款项，李尚付应当予以返还。故，对李尚付的此部分辩论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农垦公司要求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依法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予以收取并确定如何分担。所以，当事人之间如何分担案件受理费，并不属于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范畴。因此，对于农垦公司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地一款“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在解除合同时可以扣留已受领价金，出卖人扣留的金额超过标的物使用费以及标的物受损赔偿额，买受人请求返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八条“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下列原因解散：（一）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二）成员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者被撤销。因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原因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成员大会推举成员组成清算组，开始解散清算。逾期不能组成清算组的，成员、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第四十九条“清算组自成立之日起接管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处理与清算有关未了结业务，清理财产和债权、债务，分配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代表农民专业合作社参与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并在清算结束时办理注销登记。”、第五十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和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如果在规定期间内全部成员、债权人均已收到通知，免除清算组的公告义务。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审查、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需要临时使用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可以凭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书面证明、经办人身份证明，直接向经营地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缴纳税款的，税务机关应当先征收税款，再开具发票。税务机关根据发票管理的需要，可以按照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的规定委托其他单位代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返还原告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苹果订购款18517.82元。二、由被告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为原告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61482.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判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原告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1.5元，由被告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负担113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将定金认定为预付款有异议外，对其他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是否应当返还农垦公司苹果订购款18517.8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所谓定金罚则，是指交付定金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定金罚则既起到了担保合同履行的作用，在合同不能履行时，又具有违约赔偿的意义。定金罚则的适用除需定金合同和主合同有效成立外，还必须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须有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即违约方应承担定金担保责任。（2）免责事由。合同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于不可归责于合同当事人的事由造成的，不适用定金罚则。本院认为，在买卖合同纠纷中，双倍返还定金的前提是卖方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农垦公司以双方签订的《苹果采购合同》为依据，认为上诉人方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请求双倍返还定金。经审查，农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方存在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的违约情形，其在二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方存在违约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向农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农垦公司要求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税务机关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办法》第五条“本办法所称增值税纳税人是指已办理税务登记的小规模纳税人（包括个体经营者）以及国家税务总局确定的其他可予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纳税人。”之规定，个人是不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如果要开必须由税务机关代开，而且申请代开的个人必须是已经办理税务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申报的时候需要填写申报单，税务机关在接到申请后会审核纳税人的身份等，一切无误后才会代开发票，本案苹果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农垦公司与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昭通市昭阳区人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已经注销，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体身份，农垦公司要求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由李尚付、付阳才、付永宽、付远咏、黎昌银为农垦公司开具金额为61482.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李尚付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税务机关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办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