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5民申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双喜，男，1958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在朝，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宋自成（曾用名成仁国），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男，汉族，1991年8月20日生，系被申请人宋自成之子。住址：保山市隆阳区。一般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余双喜因与被申请人宋自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502民初5598号民事判决和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69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余双喜申请再审认为：1.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明显显失公平。申请人余双喜与被申请人宋自成系南北相邻的邻居关系，被申请人宋自成户的房地产位于申请人户以南。申请人余双喜父亲余洪顺、母亲李金凤生前在位于原保山市，现为隆阳区兰城路89号）有坐南朝北土木结构的住房一格（两层两间，建筑面积43平方米，与西侧公房及石保全户各一格同为一栋房屋），坐南朝北土木结构的厨房一格（一层一格。面积8平方米）：住房和厨房占地面积42平方米，还有除房屋占地面积外的空地面积12平方米。四至界限：东至本户滴水（与保山交通集团公司职工住宅区相邻）；南至本姓厨房后檐滴水（与宋自成户房屋相邻）；西至本房与公房同梁合柱；北至本房后檐滴水（与杨某某户相邻）。天井大门与公房和石保全户共用共走，土地面积记在本户内。并于1987年6月20日登记在申请人母亲李金凤名下（详见《城镇土地使用权证》及《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申请人余双喜的父母生前生育了余双喜、余天德两兄弟。父亲余洪顺于1989年4月2日去世，母亲李金凤于1994年4月28日去世，兄弟余天德于1994年10月29日去世（未婚无后），申请人系父母兄弟唯一的遗产合法继承人。在家中的亲人去世不久，1995年被申请人举报申请人余双喜吸毒于1995年一1997年期间被送往保山砖瓦厂劳教所强制劳教隔尚戒毒两年，后于1999年--2001年期间又因吸毒再次被送往保山砖瓦厂劳教所劳教强制戒毒两年，又于2002年一2003年期间被送往隆阳区鸭塘戒毒所强制戒毒一年，2003年5月申请人出所后，为脱离吸毒环境巩固戒毒成果，远赴到青海打工谋生，一直到2015年2月12日返回保山时，才发现自己家的房屋（住房和厨房）均被拆除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申请人家建盖的钢架结构四层房屋。因申请人系文盲，缺乏处事能力，经多年来艰难调查了解和查询房产档案后，才得知被申请人伪造《房屋买卖契约》、借条、收取中申请人在场的签名，单方面强行侵占了申请人的房地产，并拆除建房的不法行为，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权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995年申请人被强制隔离戒毒期间，被申请人趁机伪造了申请人于1994年11月25日向其借款1000元的《借条》及签名，又伪造了1995年1月27日《房地产买卖契约》和《收条》中申请人的签名；并在申请人不能到场的情况下，经保山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单方面强行将申请人继承母亲李金凤位于原保山市，现为隆阳区兰城路89号）坐南朝北土木结构的厨房一格（房屋面积8平方米，占地面积10.15平方米）侵占为自己所有，并拆除了该厨房，利用该占地面积另行建盖了房屋一幢，并且私自刻制“李金凤”的私章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却因申请人被强制隔离戒毒不能到场，房地产登记部门没有给予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至今该房地产仍然登记在申请人母亲李金凤名下。2.在申请人隔离戒毒期间，其朋友王德发趁申请人家中无人之机，盗取了申请人放置在家中的登记在申请人母亲李金凤名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后于1996年7月2日以自己的名义向保山市城市信用社抵押贷款100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当时李金凤早己死亡，也没有妹妹“李凤珍”的抵押人），而当时申请人根本不在场。2006年10月17日在申请人当时远在外省打工期间，在没有所谓李金凤的妹妹“李凤珍”其人、贷款人王德发及申请人根本不在场的情况下，保山市城市信用社向被申请人宋自成出具了所谓“宋自成、李凤珍、余双喜”达成协议的《情况说明》，却直接放弃了追究贷款人王德发的还款责任，很显然该《情况说明》存在明显虚假。3.因申请人远在青海打工，多年来没有音讯，被申请人以为申请人己死在外面，为了霸占申请人房地产的手续合法化，又故技重施，私自伪造制作了2005年10月15日《买卖房屋协议书》中申请人的签名，单方面将申请人所有的土木结构住房二层二间（建筑面积43平方米）及剩余占地面积，还有除房屋占地面积外的空地面积12平方米以出售给了被申请人尚未成年的儿子宋超所有的形式（当年宋超年仅14岁）占为己有，拆除了申请人的住房后，建盖了钢架结构四层房屋一幢，至此被申请人将申请人合法继承的房地产全部霸占占为己有。以上事实有涉案房地产档案等材料相互印证，但一、二审法院却错误采信了被申请人伪造且相互矛盾的证据，致使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二审判决法律认识逻辑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错误采信被申请人伪造并自相矛盾的证据，明显放任了被申请人强行侵占申请人合法财产权的不法行为，致判决不仅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也失去了惩恶扬善的社会指导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本案，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涉案房地产登记在申请人母亲李金凤名下，申请人系该房地产唯一合法继承人。虽然该房地产和相关证件被被申请人以非法手段强行长期控制，但并不等于该不动产的权属就一定转变到被申请人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地产至今仍然登记在申请人母亲李金凤名下，属申请人继承而来的合法财产。被申请人主张涉案房地产己经因买卖发生权属转移，但其提交的证据均是其自行制作并假冒申请人在场的签字形成，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发生了房屋买卖行为，因此，被申请人主张涉案房地产权属发生转移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而非申请人承担，在被申请人不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情形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明显分配错误。现被申请人将申请人享有的房地产拆除，在原址上另建房屋的行为，属无权占有，其行为己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物权法》第34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37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申请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未不当。现申请人已就被申请人制作并经保山市公证处违规公正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提出撤销申请，目前相关部门正在核查，一旦公证书被乙方撤销，申请人仍然会逐一向各执法部门进行申诉，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纠正错误，支持申请人前述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书，予以再审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即：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将位于原保山市平方米的房屋返还给原告；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原保山市房屋的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返还原告）。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宋自成答辩认为，1.再审申请人继承其父母房屋的面积上是54平方米，其母亲李金凤于1987年6月20日登记的土地证和房产证为凭，出售其母亲遗留的房屋并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买卖协议己分两次完成，余双喜与宋自成系邻居，两家南北相邻，余双喜在原保山市有坐北朝南土木结构住房一格，上下两层合计建筑面积43平方米，坐南朝北土木结构厨房一格，住房和厨房占地面积42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除外的空地面积为12平方米，（12平方米空地与大门为上诉人与石保全与宋超家共用共走）。宋自成于1995年1月27号与余双喜签订了《买卖房屋协议》约定余双喜将其父母遗留的厨房（简易偏厦柴房）一格（房屋面积8平方米、占地面积10.15平方米）以2200元的价格卖给答辩人。同日，余双喜与宋自成到保山市公证处当场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再审申请人人将其父母遗留的8平米厨房卖给答辩人，并到公证处公证。申请人余双喜多次以各种原因拖延拒绝办理过户手续，答辩人保留后续相关法律追宄的权利。2.虽然宋超于签订买卖房屋协议（2005年10月15日的买卖协议）时尚未成年，但宋自成作为其父有权代为签名捺印，宋超从签订至今均认可其父代为签名捺印的效力，结合原城市信用社出具的《关于王德发贷款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宋自成代为还款及城市信用社将案涉房地产证件交给宋自成等情况可以认定买卖房屋协议真实有效且宋自成履行了付款义务，就有权在案涉土地上建设房屋，余双喜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于法无据，应当搬走，且应支付在住房屋租金及其水电费，但念及余双喜鳏寡孤独，时至今日还让其居住，答辩人己做到仁至义尽。还请法院作出公正的决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余双喜在起诉状和一审庭审时承认将其母遗留的厨房卖给被申请人宋自成，并已收到房款的事实。余双喜虽然否认1995年1月27日双方《买卖房屋协议》和《公证书》上的签名不是其亲笔所签，但不影响买卖厨房事实的认定。根据余双喜一审提交的简历，1989年至1991年在禄丰第二劳教所戒毒，1995年5月至1997年在保山砖瓦厂劳教所戒毒。1995年1月买卖厨房期间余双喜并不在戒毒所戒毒，对买卖房屋的事实应当明知并且参与。1999年至2001年在保山砖瓦厂戒毒，2002年至2003年在保山八鸭塘戒毒。2005年余双喜不在戒毒所，从时间节点上来说买卖房屋未受限制，从保山市城市信用社的2006年1月的证明来看，余双喜知道并与宋自成在信用社达成协议，由宋自成归还贷款10200元并取回其母李金凤房产证进行保管的事实，据此可以判断双方有买卖房屋的意向。2005年的《买卖房屋协议书》上余双喜的签名无法鉴定，原因在于余双喜无法提供同时期签名样本。余双喜起诉返还原物，但无法证实该房屋就是原物，其不能说明宋自成为其归还信用社贷款的其他理由，且宋自成拆旧建新经过明强社区和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永昌资源所批准，非擅自建盖。民事案件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余双喜主张权利，应当提交证据证实。余双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适用证据规则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余双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余双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锐林审判员  王晓敏审判员  王文祥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雨晴书记员史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