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伟，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延芳，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楠，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慕红旗，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振军，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明，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慧，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国，男，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淑琴，女，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张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臣，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系被上诉人王宝臣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茂治，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善英，系被上诉人唐茂治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胜源，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玲，系被上诉人金胜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军，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井夫，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孟讯，男，195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正，男，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范，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厚，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传胜，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以上十一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莹、宋宪滨，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慕红旗、李晓明、杨全、黄振国、慈淑琴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明公司）、王宝臣、唐茂治、金胜源、潘建军、乌井夫、王孟讯、王诗正、王书范、刘新厚、梁传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委托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新和事务所）审计的初衷是审计经营过程中合伙人是否有侵害合伙权益的行为，不是为了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予以分配。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年12月20日合伙人签署的一份关于审计出现问题的处理决定载明：审计完后谁有问题谁负法律责任，扣除有问题的股东股份，剩余的股东分配其所有利润。通过该份证据不难看出，委托审计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审计合伙人之中是否存在损害合伙权益的行为，并非是为了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二、本案中剩余合伙经营利润的分配不能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为依据，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为依据分配剩余合伙经营利润，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审计程序存在瑕疵。依据《协议书》约定，审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作价，先用于偿还模拟公司对外债务，剩余的按照比例进行分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也就是说合伙人之间对合伙终止时债权债务的处理有约定的从约定。很明显，本案在协议书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却未按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审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书显示，是由李晓明、王诗范等13名股东委托新和事务所进行审计的，并非是全体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委托，也并非是共同将财务资料交付给新和事务所进行审计。因此，该审计程序违背了协议书的约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审计范围超限。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13号审计报告可知，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包括烟威汽车租赁公司和模拟公司（遗漏了部分债务）。根据工商信息显示烟威汽车租赁公司是独立法人，股东为刘洪伟、陈延芳、李晓明，并不包括本案中其他人员。其他人员无权要求对该公司的财产进行分配，更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被上诉人是否是烟威汽车租赁公司的股东，不是审计报告所能确定的，如被上诉人认为其是烟威租赁公司的股东，应当另案主张。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将该部分包含在内，是不客观的，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最后，审计报告内容不客观、不全面。在【2017】13号审计报告中第6页第4、委托方关注的有关事项的第（2）资金卡流水情况中因模拟公司未提供刘洪伟、陈延芳资金卡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0日银行流水记录，因此，审计过程中依据的模拟公司财务资料不齐全、不全面。另外该审计报告出具时，合伙经营事务尚有未入账的债务。模拟公司购买车辆花费14万元；2019年12月19日以前的过路费、加油费、车辆维修检测费用等花费95,562元，以上费用均未列入审计范围中，这些都应依法从模拟公司的利润中扣除。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发放合伙经营期间工资的证据，也可证实被上诉人委托的审计是不客观、不全面的。三、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第四、五、七被告关于北明公司并非本案合伙人的辩解无证据佐证，且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属于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北明公司并非是本案合伙人。根据《民法通则》30条规定合伙是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了某种共同目的相互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首先，通过2010年11月25日的《协议书》约定可以看出，北明公司并未实际出资，未参与经营，也未承担风险，只是按月向模拟公司收取服务费和结算手续费；其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由北明公司出具的证明亦可证实北明公司只是收取手续费及应缴费用后，将剩余票款返还模拟公司；第三，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模拟公司参与合伙分红的证据。因此，北明公司不符合合伙的特征，其不是本案合伙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及一审第七被告提出北明公司不是合伙人的抗辩，法院应继续审查北明公司是否对合伙进行了出资，是否分配利润等事实，由北明公司进行举证，而不是由被上诉人举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慕红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合伙利润支付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2010年11月25日，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和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烟台至威海的客运线路运输是正确的。而且认定烟台至威海的客运线路运输是由一审第一至第五被告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公司运营的一切事务由一审第一至第五被告代表18位股东行使。而上诉人并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经手财务和账目，而且经营期间的所有收入、支出等都没有经过上诉人的手，上诉人也没有掌管合伙经营的任何现金、账目、收益等。一审既然已经查明了以上事实，但是却判决让上诉人给付合伙利润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显然是错误的。而作为上诉人既然是18位合伙人之一，也应当和被上诉人（原告）的地位一样，上诉人应当取得合伙的利润分配，而不是承担利润支付义务。上诉人李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付责任，由刘洪伟承担偿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虽为模拟公司五名管理人之一，但上诉人从未参与经营管理，更未接触过公司经营收入，只是名义上的管理人而实际负责调度，且模拟公司的经营收入一直由刘洪伟实际掌控。模拟公司所有经营收入的票款均系北明公司在扣除手续费及应缴的费用外以转账的方式结算至刘洪伟账户中，且原审原告对此均认可。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之一，与其他十一位原审原告一样，对模拟公司进行了出资，分摊了成本，故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同其他十一位原审原告一样，分得分红款82,468.98元，而不是与实际掌控公司票据和款的刘洪伟共同偿付，若如此，实在是显失公平。庭审中，上诉人李晓明补充称：1、一审未查明18位当事人合伙模拟公司的收入由谁掌握这一重要事实。2、刘洪伟未经其他人签字确认报销款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北明公司与刘洪伟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模拟公司的收入由刘洪伟与陈延芳掌握。3、一审未明确分配举证责任，对于由刘洪伟、陈延芳掌握的本案关键证据未要求提供，一审也并未查明上诉人在合伙关系中所发挥的作用。上诉人杨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付责任，由刘洪伟承担偿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虽为模拟公司五名管理人之一，但上诉人从未参与经营管理，更未接触过公司经营收入，只是名义上的管理人，且模拟公司的经营收入一直系由刘洪伟实际掌控。模拟公司所有经营收入的票款均系北明公司在扣除手续费及应缴的费用外以转账的方式结算至刘洪伟、陈延芳的账户中，且原审原告对此均认可。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之一，与其他十一位原审原告一样，对模拟公司进行了出资，分摊了成本，故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同其他十一位原审原告一样，分得分红款82,468.98元，而不是与实际掌控公司票据款的刘洪伟共同偿付，若如此，实在是显失公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全补充称：1、一审未查明18位当事人合伙模拟公司的收入由谁掌握这一重要事实。2、刘洪伟未经其他人签字确认报销款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北明公司与刘洪伟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模拟公司的收入由刘洪伟与陈延芳掌握。3、一审未明确分配举证责任，对于由刘洪伟、陈延芳掌握的本案关键证据未要求提供，一审也并未查明上诉人在合伙关系中所发挥的作用。上诉人黄振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付责任，由刘洪伟、陈延芳承担偿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虽为模拟公司五名管理人之一，但上诉人从未参与经营管理，更未接触过公司经营收入，只是名义上的管理人且模拟公司的经营收入一直系由刘洪伟实际掌控。模拟公司所有经营收入的票款均系北明公司在扣除手续费及应缴的费用外以转账的方式结算至刘洪伟、陈延芳的账户中，且原审原告对此均认可。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之一，与其他十一位原审原告一样，对模拟公司进行了出资，分摊了成本，故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同其他十一位原审原告一样，分得分红款82,468.98元，而不是与实际掌控公司票据款的刘洪伟共同偿付，若是如此，实在是显失公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振国补充称：1、一审未查明18位当事人合伙模拟公司的收入，由谁掌握这一重要事实。2、刘洪伟未经其他人签字确认报销款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北明公司与刘洪伟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模拟公司的收入由刘洪伟与陈延芳掌握。3、一审未明确分配举证责任，对于由刘洪伟、陈延芳掌握的本案关键证据未要求提供，一审也并未查明上诉人在合伙关系中所发挥的作用。上诉人慈淑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付分红付款，维护上诉人作为18名入股合伙人之一享有分红款82468.98元的权利；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列上诉人为被告。代表18名经营合伙人与北明公司签订协议的是一审第一、二、三、四、五被告，代表18名合伙人进行经营管理也是该五名被告，上诉人与其他合伙人地位相同，没有经手财务和账目管理。二、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作为18名经营合伙人理所当然地享有82468.98元（1484441.64元/18）分红款的权利，一审却判决上诉人向其他十一名合伙人偿付分红款令人不解。被上诉人王宝臣、乌井夫、潘建军、唐茂治、金胜源、王孟讯、王诗正、王书范、刘新厚、梁传胜、北明公司共同答辩称：1、对上诉人慕红旗、李晓明、杨全、黄振国、慈淑琴五位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偿付分红款责任，被上诉人认可且同意。五位上诉人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亦未实际掌握合伙经营的账目及资金，五位上诉人与11位被上诉人一样均在合伙纠纷中未接触过任何资金，故被上诉人同意五位上诉人的上诉意见。2、对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涉案合伙经营财务账目包括交由新和事务所审计的所有账本，均由上诉人陈延芳掌握且交付，审计中的银行卡也均系刘洪伟的银行卡，涉案合伙经营实际由刘洪伟和陈延芳控制。被上诉人北明公司在合伙之初与其他10位被上诉人一样均有出资，共同合伙成立模拟公司，故应有分配利润的权利。原告王宝臣、乌井夫、潘建军、唐茂治、金胜源、王孟讯、王诗正、王书范、刘新厚、梁传胜、北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被告共同按合伙收益1,567,577元向十一名原告每人偿付分红款97,973.60元（1,567,577元÷16）；2、庭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七被告按合伙收益1,484,441.64元向十一名原告每人偿付分红款92,778元（1,484,441.64元÷16）。事实和理由：十一原告与七被告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被告共18名经营户合伙成立威海专线模拟公司，每名经营户以车为单位入股，以现金形式出资，即每车持有股份5.555%，车辆挂靠在北明公司名下；被告杨全、李晓明、黄振国、刘洪伟、陈延芳共同为全权代理，负责模拟公司的日常工作及北明公司的一切事物处理。合同签订后实际经营中，被告杨全、李晓明、黄振国、刘洪伟、陈延芳对原告隐瞒经营状况，多年不进行分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5日，北明公司作为甲方与共同作为乙方的被告杨全、李晓明、黄振国、刘洪伟、陈延芳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按照上级主管部门威海班线客运集约化经营的总体要求，订立此协议；原烟台至威海客运线路18名经营业户，按所拥有车辆原始存量比例出资购买中通大型高一级客车6部，替换原烟台至威海班线的依维柯车辆，继续从事原线路客运经营，由原18位经营业户成立烟威模拟公司，实行集约化经营；烟台模拟公司共设100股，由原18名经营户以车为单位入股，即每车持有股份5.555%，以现金形式出资，首次更新6部大型高一级客车，后期如需增加运力，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烟威模拟公司通过选举产生董事会，成员5人即被告杨全、李晓明、黄振国、刘洪伟、陈延芳，为18名股东的全权代表，负责模拟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北明公司与模拟公司的一切事务均通过被告杨全、李晓明、黄振国、刘洪伟、陈延芳代表18名经营业户股东处理，模拟公司对北明公司所形成的债务由18名经营业户股东对北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营期限为7年；烟威模拟公司所有车辆登记在北明公司名下，归模拟公司所有，使用北明公司经营资质，线路经营权由北明公司向交通管理机关申报，北明公司将道路运输证交由模拟公司使用，所购车辆挂牌及办理各种营运证件等所需要的费用由模拟公司承担；烟威模拟公司各自然人股东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5日内将出资款交付北明公司，由北明公司安排购置车辆；经营期间，北明公司统一按规定投保，保险费用由模拟公司承担；自车辆运行之日起6个月内为市场培育期，此6个月期间，北明公司按15,000元/月向模拟公司收取服务费，6个月后按18,000元/月向模拟公司收取服务费；模拟公司的票款由北明公司负责与始发站和终到站进行统一结算，模拟公司不得自行结算，每月北明公司从模拟公司经营线路终到站、途经站的结算款中扣除1%结算手续费等，剩余部分结算给模拟公司，由模拟公司进行内部分配；车辆营运过程中所有费用均由模拟公司承担；因烟威模拟公司或其股东原因导致北明公司为模拟公司或其股东承担任何经济责任时，模拟公司均应赔偿北明公司，其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因客流变化、政策变化及不可抗力等其他因素造成模拟公司不能继续经营的，本协议自行终止，模拟公司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协议终止后车辆由模拟公司自行处理，30日内将车辆过户出北明公司；协议期满，模拟公司于30日内将营运车辆过户出北明公司，模拟公司财产经全体股东共同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作价后，首先用于偿还模拟公司对外债务及管理部门和北明公司要求缴纳的各种款项，如有剩余，按照出资比例由各股东分配，如有不足，由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合伙各方共同经营至2017年11月25日。经原、被告协商决定对合伙经营期间账目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讲行审计。2017年12月20日，原告王宝臣、潘建军、唐茂治、金胜源、王孟讯、王诗正、王书范、刘新厚及被告杨全、李晓明、刘洪伟、陈延芳、慈淑琴在共同出具的关于审计出现问题处理决定中载明，审计完后谁有问题谁负法律责任，扣除有问题的股东股份，剩余的股东分配其所有利润。当日，原、被告将2011年－2017年现金明细、明细账、损益表、凭证、统计表、收据等交付给了新和事务所进行审计，被告陈延芳代表原、被告在交接表中与新和事务所工作人员签字。2017年12月29日，新和事务所在出具的烟新会专字[2017]13号审计报告及[2017]13－1号补充审计报告中载明，（一）烟威租赁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洪伟，注册资本130,000元，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该公司截止2017年11月30日账面所有者权益（净资产）总额为803,513.54元，系未分配利润余额；属于烟威模拟公司运营车辆运输收入及喊客收入为608,905元，无法确定所属公司车辆收入为142,372元；2017年2月15日至同年11月30日烟威租赁公司账面未有发放职工工资的记录。（二）烟威模拟公司于2010年12月由18名股东共同出资筹建，不具备法人资格，系北明公司二级核算单位，实际于2011年1月3日开始运营，各线路运输收入由北明公司对外结算，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向烟威模拟公司结算；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未记录烟威模拟公司账面所有者权益总额为834,113.46元，系未分配利润；烟威模拟公司2017年11月30日货币余额586,331.06元，未记录在模拟公司账上的现金日记账保险户资金余额50,370.20元，重复记账28,095.38元；2011年1月至2017年11月不符合管理制度规定只有被告刘洪伟一人签字的费用支出共68,368元。诉讼中，北明公司称其与本案其他合伙人一样以现金方式出资购买车辆，承担合伙人风险，领取了分红亦收取了管理费，二者不重合。其他原告及被告杨全、李晓明、黄振国、慈淑琴对北明公司主张无异议，称涉案协议书中约定18名合伙人即为本案11位原告及7位被告；被告刘洪伟、陈延芳称北明公司不是合伙人，称北明公司并未出资，也不承担风险，涉案协议书约定北明公司扣除1%手续费及应收取的其他费用外，其余全部结算给被告刘洪伟，即北明公司只收取结算手续费不享有分红权，北明公司仅是合伙企业的被挂靠单位；被告慕红旗称北明公司不是涉案合伙人，涉案合伙共多少合伙人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25日，北明公司作为甲方与共同作为乙方的原告王宝臣、乌井夫、潘建军、唐茂治、金胜源、王孟讯、王诗正、王书范、刘新厚、梁传胜及被告慈淑琴、慕红旗的代表即被告杨全、李晓明、黄振国、刘洪伟、陈延芳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合法有效。履约中，原、被告合伙各方共同经营至2017年11月25日，并分配了部分利润的事实清楚。后原、被告协商决定对合伙经营期间账目讲行审计，2017年12月20日原、被告共同将2011年－2017年现金明细、明细账等财务资料交付给新和事务所进行审计；经审计原、被告共同经营的烟威模拟公司及烟威租赁公司共1,484,441.64元（608,905元+142,372元+586,331.06元+50,370.20元+28,095.38元+68,368元）利润未予分配的事实亦清楚。因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由原18名经营户以车为单位入股，每车持有股份5.555%，且北明公司收取固定的管理费与参加合伙并不矛盾。故被告刘洪伟、陈延芳、慕红旗关于北明公司并非本案合伙人的辩解无证据佐证，且与约相悖，法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主张七被告共同按合伙收益1,484,441.64元向十一名原告每人偿付分红款82,468.98元（1,484,441.64元÷18）的诉讼请求于约相合、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被告刘洪伟、陈延芳不应参与分配的主张，因被告刘洪伟、陈延芳系合伙事务的主要的管理者，必然付出了更多的劳动，在处理具体合伙事务中欲使全部合伙人满意认可亦实属不易，且原告亦未提交被告刘洪伟、陈延芳有审计出现问题处理决定中关于“有问题”之证据，故对原告之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洪伟、陈延芳关于烟威模拟公司尚有债务需要偿还，应偿还债务后将剩余资产按比例进行分配的辩解，因其未明确债务数额，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对于刘洪伟、陈延芳之上述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刘洪伟、陈延芳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判决：一、限被告杨全、被告李晓明、被告黄振国、被告刘洪伟、被告陈延芳、被告慈淑琴、被告慕红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共同偿付给原告王宝臣、原告乌井夫、原告潘建军、原告唐茂治、原告金胜源、原告王孟讯、原告王诗正、原告王书范、原告刘新厚、原告梁传胜、原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每人分红款人民币82,468.98元；二、驳回原告王宝臣、原告乌井夫、原告潘建军、原告唐茂治、原告金胜源、原告王孟讯、原告王诗正、原告王书范、原告刘新厚、原告梁传胜、原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全、被告李晓明、被告黄振国、被告刘洪伟、被告陈延芳、被告慈淑琴、被告慕红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王宝臣、原告乌井夫、原告潘建军、原告唐茂治、原告金胜源、原告王孟讯、原告王诗正、原告王书范、原告刘新厚、原告梁传胜、原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454元，由原告王宝臣、原告乌井夫、原告潘建军、原告唐茂治、原告金胜源、原告王孟讯、原告王诗正、原告王书范、原告刘新厚、原告梁传胜、原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4元；由被告杨全、被告李晓明、被告黄振国、被告刘洪伟、被告陈延芳、被告慈淑琴、被告慕红旗共同负担9080元。因十一原告已向法院全额预交，限七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十一原告908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洪伟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李晓明、杨全对证人王某进行了询问和质证。上诉人李晓明提交证据：1、北明公司与刘洪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该宗证据涉及金额15211150.33元，证实在合伙期间，北明公司将模拟公司的收入全部转入到上诉人刘洪伟的账户中。返还义务的主体应该是刘洪伟。2、上诉人李晓明烟台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合伙期间，李晓明是分红的接收方，不是发放者。结合证据1、2，上诉人申请调取烟台大田财务咨询服务责任公司、北明公司烟台银行账户与刘洪伟资金往来明细，以及刘洪伟在烟台银行的所有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证明北明公司将模拟公司的全部收入均转入刘洪伟的账户名下，刘洪伟应是利润分红的发放义务人。质证中，上诉人杨全、黄振国对李晓明的证据予以认可。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称，对上诉人李晓明出示的所有证据均不认可，最早以前所有账目是他们找会计所审计的，审计完以后，所有的账目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拿走了。本案为合伙纠纷，刘洪伟也仅是执行合伙事务的代表之一。在合伙期间所有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前，不应由刘洪伟发放利润。被上诉人均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也是通过烟台银行收到刘洪伟发放的利润，有存折为证。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对被上诉人存折不认可。上诉人李晓明、杨全、黄振国、慈淑琴、慕红旗对存折均予以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0年11月25日，北明公司作为甲方与共同作为乙方的王宝臣、乌井夫、潘建军、唐茂治、金胜源、王孟讯、王诗正、王书范、刘新厚、梁传胜及慈淑琴、慕红旗的代表即杨全、李晓明、黄振国、刘洪伟、陈延芳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所作认定正确、合法。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经营至2017年11月25日，现因合伙收入分配问题发生纠纷，诉诸法院。从新和事务所出具的烟新会专字[2017]13号审计报告及[2017]13－1号补充审计报告的内容看，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烟威模拟公司及烟威租赁公司尚有1,484,441.64元（608,905元+142,372元+586,331.06元+50,370.20元+28,095.38元+68,368元）利润未予分配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约定的入股股份情况及北明公司收取固定的管理费的实际情况，对合伙经营利润所作分配和处理合理、合法，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合伙利润分配不应以审计报告内容为依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新和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对审计程序、范围、报告内容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从协议书的签订、内容、履行过程看，一审法院对北明公司合伙地位的确认并无不妥，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对北明公司合伙人地位所提异议，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一审法院未对慕红旗、李晓明、杨全、黄振国、慈淑琴应否分得合伙利润作出判决，二审期间，五位上诉人要求分得合伙利润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现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慕红旗、李晓明、杨全、黄振国、慈淑琴未参与合伙经营管理和实际掌握合伙账目及资金，放弃对上诉人慕红旗、李晓明、杨全、黄振国、慈淑琴偿付合伙分红款的主张，且被上诉人北明公司按协议约定将合伙经营款项转入上诉人刘洪伟帐户，故上诉人慕红旗、李晓明、杨全、黄振国、慈淑琴主张不应承担偿付分红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慕红旗、李晓明、杨全、黄振国、慈淑琴向被上诉人偿付分红款的内容应予纠正。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作为合伙的实际经营者，亦实际掌握合伙经营的款项，被上诉人请求的合伙分红款应由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偿付。综上，上诉人刘洪伟、陈延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杨全、李晓明、黄振国、慈淑琴、慕红旗关于不承担偿付合伙分红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刘洪伟、上诉人陈延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付被上诉人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宝臣、被上诉人唐茂治、被上诉人金胜源、被上诉人潘建军、被上诉人乌井夫、被上诉人王孟讯、被上诉人王诗正、被上诉人王书范、被上诉人刘新厚、被上诉人梁传胜每人分红款人民币82,468.98元。如果上诉人刘洪伟、上诉人陈延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宝臣、被上诉人唐茂治、被上诉人金胜源、被上诉人潘建军、被上诉人乌井夫、被上诉人王孟讯、被上诉人王诗正、被上诉人王书范、被上诉人刘新厚、被上诉人梁传胜。一审案件受理费9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8元，合计28362元，由上诉人刘洪伟、上诉人陈延芳共同负担25525.8元，被上诉人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宝臣、被上诉人唐茂治、被上诉人金胜源、被上诉人潘建军、被上诉人乌井夫、被上诉人王孟讯、被上诉人王诗正、被上诉人王书范、被上诉人刘新厚、被上诉人梁传胜共同负担28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