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3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八一路金色时代6楼6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3213585649。   负责人：谭启兵，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恋秋，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维光，男，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务工，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维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芒康县人民法院（2020）藏0328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恋秋、被上诉人朱维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藏0328民初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被告朱维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返修费用365,405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30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全部资金占用损失。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施工段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已经由监理公司确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监理单位系工程建设中具有中立监管地位的机构，其认定和证明足以证明施工现场的真实状况。故监理单位的《拉芒项目返修明细表》足以证明拉芒项目返修事实和被上诉人施工段的返修事实和返修金额，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计算方式过于笼统，不符合常理，但西藏自治区芒康县特殊气候和地理情况，无法直接按照通常方式进行计量，且上诉人金额已经监理公司确认，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已经确认被上诉人施工段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返修金额，被上诉人证据未能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依法提起上诉，愿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朱维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返修费365,405元；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上述365,405元自2019年1月30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截至2020年7月26日，以365,405元为基数，6%为年利率，资金占用费暂计为12,545.57元）；3.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朱维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退还质保金527,487.45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15日，昌都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与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2标段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昌都地区交通运输管理局将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2标段（K173+000-K175+837.614）公路工程承包给原告（反诉被告）施工，2015年4月24日原告的总公司与被告朱维光（反诉原告）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原告的总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K173+000-K175+837.614合同段工程的劳务（施工内容：土石方、路基处理、排水防护、桥涵等工程）分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反诉原告）朱维光，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建设，并按期完工。2018年1月6日双方签订《路基五队结算协议》《路基五队结算补充协议》，对结算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即经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扣除质保金632,487元，退还被告（反诉原告）质保金105,000元，剩余质保金527,487.45元，按照《施工劳务合同》第五条第七款的约定返还。2018年5月11日西藏自治区交通厅下发的拉妥至芒康公路质量安全问题整改通知书后，为及时整改质量问题，原告的总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劳务合同及各类合同进行返修，并垫付返修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总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反诉原告）朱维光，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返修费365,4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2,545.5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返修事实方面：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拉芒公路处理记录附图、西藏自治区交通厅下发的《拉妥至芒康公路质量安全问题整改的通知》《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公路交工验收证书》综合反映出原告（反诉被告）返修拉芒路段之事实。但无法直接反映出本案被告（反诉原告）承建路段是否返修及返修工程量。二、返修原因方面：参照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九条：“缺陷责任期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应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的规定，结合《施工劳务合同》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承建路段仅负责劳务施工，故原告（反诉被告）无法证明质量缺陷系被告（反诉原告）施工原因导致，再者造成质量问题有诸多原因，比如自然灾害、地质构造、材料、路面施工技术等。三、具体返修费用产生方面：原告（反诉被告）仅以具项表证明包含被告（反诉原告）朱维光在内的每个施工路段返修的费用，但该证据中水稳、沥青、挡墙等的用量及费用计算依据不足，亦无其他证据支撑，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要求。且其中机械设备租赁费按各个工程量分摊的计算方式过于笼统，与常理不符。综上结合返修事实的存在与否，返修原因与被告（反诉原告）施工之间的是否存在关联性，产生的返修费用依据是否充足及分摊是否科学、合理，原告（反诉被告）未能就此提供充分且有说服力的有效证据作为支撑，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双方签订《路基五队结算协议》及《路基五队结算补充协议》在法律效力上具有独立性和约束力，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返还质保金527,487.4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路基五队结算协议》及《路基五队结算补充协议》对保证金的退还问题约定适用原《施工劳务合同》第五条关于质量保证金退还期限及条件的约定，故被告（反诉原告）据此提出的反诉请求以此执行“工程交工后，经甲方确认无劳动纠纷的，甲方及时退还乙方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质量缺陷期满，业主与甲方合同终止后，甲方退还质量保证金。”，但因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能够证实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1日交工验收，截止目前甲方与业主方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依据《公路工程（交）竣工验收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及《公路工程（交）竣工验收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一）通车试运营两年后；（二）……”的规定以及《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八条：“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算。……”的规定，涉案工程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公路工程（交）竣工验收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公路工程（交）竣工验收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朱维光（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69.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74.8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负担6,969.26元，被告（反诉原告）朱维光负担9,074.87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主张的承担案涉工程返修费用365,405元及365,40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朱维光承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朱维光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工程返修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其一，上诉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系被上诉人朱维光的施工不当造成。在案的证据仅能证实案涉标段存在需要返修内容，具体原因和路段不详；其二，上诉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并没有在案涉工程完成路基转序工作后，就出现的质量问题通知被上诉人朱维光返工处理。其自行同第三方返工处理后，所形成的证据材料亦无法证实存在的质量问题路段系被上诉人朱维光承建路段。因此，上诉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1.08元，由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连 俊 强   审 判 员 吴 至 锟   审 判 员 唐 红 林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卓嘎巴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