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5号楼23层2701内01号。法定代表人：唐浩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芳，女，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红，女，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李汉军，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原审被告：付楠（北京盛泽汇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销后权利义务承继人），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中普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汉军、原审被告付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5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中普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需向李汉军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62241.38元；2.无需向李汉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8000元；3.无需向李汉军支付竞业限制补贴10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汇中普惠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李汉军在职期间工资，李汉军主张工资差额没有依据。第二，汇中普惠公司与李汉军于2017年6月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2月公司决定解散佛山分公司，加上2019年1月起李汉军拒绝接听公司电话、拒绝回复信息与公司沟通，因此，汇中普惠公司因分公司解散和李汉军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原因，与李汉军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用人单位最多是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而不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仅侧重审查李汉军违反公司制度的情况，而对汇中普惠公司一直强调的因公司解散而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客观事由视而不见，有失偏颇，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第三，汇中普惠公司未与李汉军签订员工竞业限制协议；李汉军提交的《员工竞业限制协议》合同主体分别是“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和“李汉军”，而合同落款盖章单位与该合同主体不一致，该《员工竞业限制协议》尚未成立。李汉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付楠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汇中普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支付李汉军2019年1月份工资22000元；2.判令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595.28元。李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汇中普惠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22000元；2.请求汇中普惠公司、付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8000元（以22000元为基数，按照经济补偿期限2个月的双倍计算）；3.请求汇中普惠公司、付楠支付未足额发放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差额98428.23元；4.请求汇中普惠公司、付楠支付竞业限制补贴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汉军就本案诉争事项曾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6月13日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佛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1394号仲裁裁决，裁决：1.汇中普惠公司在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汉军支付2019年1月工资22000元；2.汇中普惠公司在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汉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595.28元（13797.64元/月×2个月）；3.驳回李汉军的其他仲裁请求。汇中普惠公司和李汉军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2017年5月27日，汇中普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李汉军发放聘用函，告知报到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定岗为初级城市经理，月业绩任务2000万元，按2017年薪酬与绩效管理办法考核，若未达成岗位考核目标，公司有权调整其职级及薪资待遇。2017年6月1日李汉军入职汇中普惠公司，李汉军提交《汇中公司聘用函》，该聘用函与汇中普惠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邮件的附件聘用函的内容一致，抬头和内容处均显示汇中普惠公司聘用李汉军，落款处加盖了盛泽汇天公司曾用名称北京全民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民创业公司）的印章。该聘用函约定李汉军入职时间为2017年6月1日，担任汇中普惠公司广州佛山理财一部初级城市经理岗位，公司将与李汉军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三年，试用期六个月，试用期工资每月税前17600元，转正后每月税前22000元，绩效工资为每月税前10000元，根据员工每月工作任务完成情况，由部门核定并计算员工当月绩效工资金额，具体工作目标由直接上级确定。汇中普惠公司对李汉军提交的聘用函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聘用函的落款日期在印章上面，无法证明是2017年6月1日的聘用函，约定的工资与实际发放情况不符，加盖的印章也与聘用函中约定的用工单位不符。付楠对聘用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无法还原如何形成该种情况，其公司不申请公章鉴定。李汉军另提交签订于2017年6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和《员工竞业限制协议》，显示甲方为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汇中普惠投资公司佛山分公司），乙方为李汉军，落款处加盖了盛泽汇天公司曾用名称全民创业公司印章。《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合同期限、试用期期限、工作岗位、主要工作区域均与前述《汇中公司聘用函》中的约定一致，《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在乙方提供正常劳动前提下，试用期工资标准为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转正后月基本工资为以实际发放为准。《员工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竞业限制期限十个月，自双方当事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起计算，乙方竞业限制期间经济补偿费的标准为每月1万元，按月支付，分十期支付给乙方。汇中普惠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合同均未成立，因为合同约定的主体与落款的印章不一致。付楠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无法还原如何形成该种情况，其不申请公章鉴定。2019年1月30日，汇中普惠公司向李汉军发送《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称李汉军与汇中普惠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李汉军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原因，具体为李汉军在职期间公司一直无法与其取得联系，李汉军至2019年1月累计旷工3天，根据公司管理制度及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决定于2019年1月30日与李汉军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就李汉军旷工的事实，汇中普惠公司提交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称显示李汉军不配合关于工作的沟通，多次联系不上，属于旷工。汇中普惠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始载体，李汉军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内容上也无法显示李汉军存在旷工。李汉军在职期间当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工资分两笔发放，每月10日发放的工资发至员工招商银行账户中，每月20日发放的工资发至员工建设银行账户中。诉讼中，双方均提交了工资收入明细表，显示李汉军的两个银行卡中每月的实发数额一致。汇中普惠公司提交的《李汉军收入明细表》显示李汉军2018年10月、11月及2019年1月的基本工资按照14080元计算，2018年度其他月份的基本工资均按照17600元计算；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李汉军有三笔迟到扣款共计394元，有一笔未打卡扣款50元，有12笔赎回扣款共计35286.66元；李汉军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计发放提成工资42733.33元，赎回扣款共计39186.66元。汇中普惠公司称赎回扣款指客户提前赎回产品，视为员工绩效未达标的扣款。诉讼中，经询，李汉军不认可上述迟到、未打卡扣款，但表示为了加快案件审理进度，同意公司扣除。另查，汇中普惠公司和盛泽汇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不相同。盛泽汇天公司于2020年8月7日经核准注销，其注销前的股东为付楠和代海涛。付楠称代海涛仅为股权代持关系，现在下落不明，如果盛泽汇天公司需要承担给付责任，付楠同意由其个人全部承担。李汉军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中同意不再追加代海涛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汇中普惠投资公司佛山分公司注销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李汉军曾是汇中普惠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汇中普惠信息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人，该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经核准注销。庭审中，李汉军称其由汇中普惠公司招录，被安排去汇中普惠信息公司佛山分公司工作，担任负责人。汇中普惠公司称劳动关系的主体是汇中普惠投资公司佛山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李汉军提交的载有盛泽汇天公司曾用名称的《汇中公司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是否为李汉军与汇中普惠公司签订。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汇中普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李汉军发放了聘用函，表明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而且李汉军在职期间的工资由汇中普惠公司发放，表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汇中普惠公司2019年1月30日向李汉军发送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明确载明汇中普惠公司与李汉军2017年6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李汉军提供的2017年6月1日签订的《汇中公司聘用函》与汇中普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聘用函内容一致，李汉军提交的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又与该聘用函中的很多内容一致，且签订时间与汇中普惠公司出具的通知书中认可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时间相符。故法院认为，汇中普惠公司在明确认可与李汉军签订有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并无法提供，而李汉军提供的书面聘用函和劳动合同却又与汇中普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聘用函高度一致、时间相符，在此情况下，法院采信李汉军的主张，即李汉军提供的《汇中公司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是汇中普惠公司以盛泽汇天公司的名义与李汉军签订。关于汇中普惠公司以盛泽汇天公司名义与李汉军签订的《汇中公司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因汇中普惠公司在与李汉军签订上述聘用函和劳动合同时并未加盖其自己公司的公章，而是使用了盛泽汇天公司的印章，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汇中普惠公司与盛泽汇天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无法证明汇中普惠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法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的上述规定，李汉军提交的上述《汇中公司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无法对盛泽汇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现亦未有证据证明盛泽汇天公司实际用工，故李汉军要求盛泽汇天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承继人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汇中普惠公司擅自以其他公司名义与李汉军签订劳动合同，考虑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信息不对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者往往无法准确判断和自主决定劳动合同的签订主体，故法院认为李汉军应属于民法总则规定的善意相对人，其有权要求行为人汇中普惠公司承担上述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约定的义务，用人单位亦应确定为汇中普惠公司。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掌握管理事项。汇中普惠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与李汉军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为李汉军连续旷工3日，并提交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法院认为，汇中普惠公司未交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而且上述证据的内容也无法体现李汉军旷工3日的事实。故法院认为汇中普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李汉军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李汉军的工资标准，李汉军提交的《汇中公司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签订于同一天，但对于工资标准的约定不一致，法院认为应作出对汇中普惠公司不利的解释，法院采信《汇中公司聘用函》中约定的工资标准。根据该聘用函，李汉军试用期六个月，试用期每月基本工资为税前17600元，转正后每月税前22000元，绩效工资为每月税前10000元，绩效工资根据员工每月工作任务完成情况由部门核定并计算员工当月绩效工资金额。汇中普惠公司提交的李汉军收入明细表和李汉军自己提交的工资收入明细表载明的工资实际发放数额相符，故法院采信汇中普惠公司提交的李汉军收入明细表的真实性。依据该明细表，李汉军2018年10月、11月的基本工资按照每月14080元发放，该两个月应补发基本工资差额15480元。李汉军2018年其他9个月的基本工资按照17600元发放，应补发该9个月工资差额39600元。汇中普惠公司2019年1月30日与李汉军解除劳动关系，李汉军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故李汉军2019年1月基本工资应计算至1月30日，经核算，其该月基本工资应为21241.38元（22000元÷21.75天×21天），汇中普惠公司按照14080元发放基本工资，应补发基本工资差额7161.38元。汇中普惠公司提交的李汉军收入明细表还显示该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扣发李汉军因客户提前赎回产品扣款35286.66元，考虑到双方在《汇中公司聘用函》中明确约定公司有权根据员工每月工作完成情况，核定并计算员工的绩效工资金额，而且汇中普惠公司扣发的李汉军的赎回扣款的总额低于向李汉军发放的提成工资总额，故法院认为，汇中普惠公司在李汉军发放的提成工资总额范围内扣发李汉军赎回扣款，并未减少李汉军的基本工资，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迟到、未打卡扣款，李汉军虽不认可，但表示为了减少双方举证负担，同意公司扣除，法院不持异议。综合上述情况，经核算，汇中普惠公司应支付李汉军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62241.38元。关于李汉军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虽然李汉军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因迟到和未打卡被扣除部分工资，但该期间其取得的提成工资明显高于上述扣款。虽然法院前述认定汇中普惠公司有权扣除大部分赎回扣款，但汇中普惠公司的扣款并未区分扣除的是哪个月份的提成工资，故法院认定上述期间剩余提成工资数额多于迟到和未打卡扣款。李汉军主张按照基本工资22000元计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不超出其上述期间实际应发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李汉军2017年6月1日入职，汇中普惠公司2019年1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李汉军工作年限超过一年半，赔偿金应按照两个月工资计算两倍。经核算，汇中普惠公司应支付李汉军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8000元（22000元×2个月×2倍）。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如前所述，法院认定汇中普惠公司以盛泽汇天公司的名义与李汉军签订了《汇中公司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且上述聘用函和劳动合同对汇中普惠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而李汉军提交的《员工竞业限制协议》同样加盖了盛泽汇天公司曾用名称的印章，签订时间和约定的工作地点也与上述聘用函和劳动合同相符，故法院认定该《员工竞业限制协议》亦是汇中普惠公司以盛泽汇天公司的名义与李汉军签订，汇中普惠公司亦应承担该协议约定的义务。依据该竞业限制协议，李汉军的竞业限制期限为十个月，自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之日起计算，汇中普惠公司应每月支付1万元经济补偿费。故李汉军要求汇中普惠公司支付10万元竞业限制补偿费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汉军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62241.38元。二、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汉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8000元。三、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汉军支付竞业限制补贴100000元。四、驳回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汇中普惠公司提交《租赁解除合同协议》《物业管理服务解除合同协议》，证明佛山分公司退租后没有办公地址。李汉军认为，2019年1月15日公司退租后仍然在原场所办公，汇中普惠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没有进行过任何沟通。付楠对此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汇中普惠公司明确认可与李汉军签订有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但汇中普惠公司却无法提供劳动合同。而李汉军提供的《汇中公司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虽然加盖的是盛泽汇天公司印章，但其内容却与汇中普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聘用函高度一致、时间相符，一审法院据此采信李汉军的主张，认定李汉军提供的《汇中公司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是汇中普惠公司以盛泽汇天公司的名义与李汉军签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中普惠公司上诉主张因分公司解散和李汉军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故解除与李汉军的劳动关系，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汇中普惠公司向李汉军发送《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理由是违反公司制度，具体是因李汉军连续旷工3日，但汇中普惠公司就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汇中普惠公司的解除理由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中普惠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汉军有权要求汇中普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予以确认。汇中普惠公司应就李汉军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李汉军提供的证据认定《汇中公司聘用函》中约定的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汇中普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足额发放李汉军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工资，一审法院依照汇中普惠公司提交的收入明细表、李汉军的基本工资及李汉军认可的扣款，具体核算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中普惠公司上诉主张已经足额支付李汉军在职期间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汉军工作年限超过一年半，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应按照两个月工资计算两倍。一审法院核算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竞业限制补偿金问题，李汉军提交的《员工竞业限制协议》同样加盖了盛泽汇天公司曾用名称的印章，签订时间和约定的工作地点也与《汇中公司聘用函》和《劳动合同书》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员工竞业限制协议》亦是汇中普惠公司以盛泽汇天公司的名义与李汉军签订，并据此核算竞业限制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中普惠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汇中普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