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再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法定代表人：杨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军，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恒，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克涛，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开河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马克涛合同纠纷一案，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6日作出（2013）大高民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以大市检民（行）监[2018]210882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决定以（2018）辽0882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8）辽0882民再12号民事判决，新开河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新开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军、吴小恒，被上诉人马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开河村委会上诉称，一、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所判上诉人返还93000元承包费，上诉人早已返还。2012年8月14日返还马克涛6万元，原审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8日返还马克涛10000元，2017年6月1日返还90000元，按判决返还的93000元承包费，上诉人已超付7000元。再审判决对上诉人已返还被上诉人93000元承包费的事实不予确认，并判决维持原判决第二项，该项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及再审判决，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承包费利息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马克涛与新开河村委会2012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属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原村委会负责人在明知承包地由他人承包并没到期收回的情况下对外发包，而马克涛作为本村村民，明知该地被他人承包的情况下，仍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显然属于恶意签约。原审判决和再审判决，判决给付被上诉人承包费利息无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不是以金钱借贷为给付的合同标的，因此不存在一方给付另一方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对于协议的不能履行没有约定给付违约金，更没有约定给付利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既然承包协议没有约定给付违约金或利息，法院也就不存在判决给付问题，这是法律和司法解释所明确规定的法律规则。至于原审判决和再审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自认给付一分利息，并以此为据，作出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自认只能是对事实的自认，法律的适用不存在自认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等不适用自认的规定”，村委会原负责人在原审中的自认，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而且该自认并不属于法律上对事实的自认，因此，原审判决及再审判决以原审出庭人员自认给付一分利息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因双方协议没有约定一方违约时给付违约金或利息，所以原审判决及再审判决，判决上诉人给付返还被上诉人承包费本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2018）辽0882民再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7000元超付款。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马克涛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马克涛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我与被告的承包合同,被告返还我承包费本息,赔偿我水稻秧苗的预付款,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4日,原告马克涛与被告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原告承包被告所有的水田地170亩,承包期两年,每亩承包费45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交纳了两年的承包费153000元,但被告却未能将土地交付给原告。另查,原告先期预订的水稻苗的预交款35000元;被告于2012年7月5日返还原告承包费60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承包土地的协议合法,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交付土地,显系违约,此合同应当解除,被告应返还承包费,并给予适当的利息补偿;双方就原告水稻苗损失赔偿已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马克涛与被告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的承包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153000元,扣除已付60000元,被告尚应返还原告承包费93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水稻苗损失35000元。四、被告按月息1分,从2012年3月4日起至2012年7月4日给付本金153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7月5日起,至本院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付本金93000元的利息。上列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原审原告马克涛与原审被告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被告170亩水田地、原告向被告缴纳土地承包费15.3万元、被告未将涉案土地交于原告的事实同原审认定。再查，2012年8月14日原审被告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返还承包费6万元。原审被告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原审自认按一分返还承包费利息并赔偿水稻苗预付款损失3.5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马克涛通过公开招标形式与原审被告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原审原告已依合同履行给付承包费义务，但原审被告未能交付土地，导致原审原告承包土地用于耕种水稻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原审被告构成根本违约，此合同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审原告要求返还承包费及利息于法有据，原审被告自认按月息一分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审原告主张赔偿水稻苗预交款损失48000元所提供的证据除委托育苗及插秧合同一份外，并未提供其他有关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全面履行，虽原审被告原审自认，但再审中予以否认，故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请因其举证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中原审被告对其提出的与其原审自认事实相反的原告与原村委会主任之间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原告过错等主张，均应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及相关法律依据但却未能够，本院亦无法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大高民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马克涛向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现已执行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承包费的利息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承包费，上诉人未交付土地，显系违约，上诉人一审原审自认按月息一分返还承包费利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大石桥市旗口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兴汉审判员  刘剑勇审判员  刘玉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丽敏书记员孙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