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学高，男，1974年1月8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奶春义，女，1974年3月5日出生，侗族，无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春义，男，1997年3月19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义文，男，1999年5月2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定雄，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淑，女，系梁定雄的女儿，住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胜江，男，系梁定雄表哥，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女，2015年11月17日出生，侗族，从江县贯洞镇龙图太阳幼儿园，住贵州省从江县。现住贵州省从江县。法定代理人：梁某2，女，1995年5月21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系梁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奶艳叔，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侗族，无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现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梁利生，男，1956年6月5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奶云芬，女，1960年7月6日出生，侗族，无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梁国庆，曾用名梁文居，男，1997年10月11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生，系梁国庆的父亲。原审被告：梁宇珠，男，1997年10月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梁利归，男，1999年12月9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梁勇华，男，1998年10月12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梁学明，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梁国政，男，2001年4月4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梁永华，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审被告：梁吉财，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梁学高、奶春义、梁春义、梁义文及原审被告梁利生、奶云芬、梁国庆、梁宇珠、梁利归、梁勇华、梁学明、梁国政、梁永华、梁吉财因与被上诉人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5月19日，梁学高、梁定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淑和梁胜江、梁某1的法定代理人梁某2、梁利生、梁宇珠到庭接受本院询问、质证，其他当事人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学高、奶春义、梁春义、梁义文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九项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四上诉人是房屋使用人为由判决承担2%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因本案适用过错原则，如果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梁学高、奶春义没有参加酒席，也不知道梁艳财到上诉人家，回家后才知道并且发现梁艳财死亡。其次，梁学高、奶春义的房屋为私人场所，不是公共场所，系家庭使用，法律并未强制性规定在私人场所要设置提示及防范义务。因此，梁学高、奶春义对梁艳财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梁义文与梁艳财共同饮酒，一审法院认定梁义文与梁艳财同桌饮酒错误。由于全村停电，梁义文吃完饭后，早早回家睡觉，梁义文在梁艳财摔倒后并不知晓，是其哥哥梁春义叫醒梁义文帮忙一起将梁艳财扶到房间休息，并没有增加梁艳财死亡的危险性。梁艳财死亡系饮酒醉酒后导致摔伤，最终因胃内物反流窒息死亡，而梁义文对梁艳财没有救助的义务，故梁义文不应对梁艳财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3、梁春义与梁艳财并不是朋友关系，仅仅是酒桌上相互认识而已，而梁春义与梁宇珠还将其送至村落寨门，在二人返回时梁艳财尾随而来的，二人与梁艳财相互认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梁春义与梁艳财系朋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不能基于该认定要求梁春义承担多一点的照顾义务。且本案梁春义已经进行了合理的救助义务，从梁艳财摔倒后就叫自己的弟弟一起将其扶到房间休息，在当时其本身就已经大量饮酒的状态下，仍去寻求医疗救助，是尽到了合理的救助义务。相对于梁宇珠在发生事故后找不到医疗人员就离开的行为更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但一审判决梁春义承担更重的法律责任，有悖公平性。4、梁国庆、奶云芬、梁利生作为酒席的操办人、酒席的组织者，操办人有义务对邀约来的客人尽到合理的事前预防、事中照顾、事后救助的安全保障义务。作为操办人应当在梁艳财承担主要责任后，承担剩余责任。5、当晚与梁艳财同桌饮酒的还有贵州省从江县洛香镇荣三组的潘红盼，此人从开始到散桌一直与梁艳财同桌饮酒，故应承担一定法律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决梁学高、奶春义、梁义文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没有作出答辩，但梁定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江在本院庭询时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梁宇珠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不合法、不公正，请求中级法院作出公正判决。梁利生、奶云芬、梁国庆辩称，梁春义、梁义文对梁艳财负有救助义务，应当承担责任，我们一家对梁艳财的死亡没有责任。梁利归、梁勇华、梁学明、梁国政、梁永华、梁吉财均未作出陈述意见。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9158元、亲友办理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800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抚养费343002元（女儿135122元、父亲207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办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等共计10263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6日，梁利生、奶云芬为儿子梁国庆在洛香镇荣戏台位置举办结婚酒席。梁春义、梁宇珠、梁义文、梁利归、梁国政、梁勇华、梁吉财、梁艳财（已故）共同在长桌宴中吃饭、喝酒。当晚荣新村停电，停电后，几人继续用手机自带手电筒照明喝酒，在喝酒过程中，陆续有人离席回家。当晚10时左右，梁春义、梁宇珠、梁利归、梁艳财四人一起散场，梁艳财跟随梁春义、梁宇珠一起返回梁春义家。梁宇珠在梁春义与梁艳财之前进入梁春义房间床上休息，随后，梁艳财从梁春义家中楼梯摔下，倒在梁春义家中一楼地上，其头部有出血。梁春义与其弟弟梁义文共同将梁艳财抬到梁春义房间床上，同时，梁宇珠醒来知道梁艳财摔倒，便与梁春义、梁义文共同商量如何处理。三人因为没有钱支付120急救车费用即放弃拨打急救电话，随后梁春义与梁宇珠出门在村内寻找村医及药店，希望救治梁艳财，但均未找到人员来救治梁艳财。1月7日凌晨，梁宇珠返回自己家，梁春义也返回家中在梁义文房间与梁义文同睡一床。中途，梁春义两次去到自己房间查看梁艳财情况，约凌晨5时左右，梁春义父亲梁学高、母亲奶春义下夜班回到家中，梁春义再次查看梁艳财情况时发现梁艳财已经死亡。经贵州省从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艳财死亡原因：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其气管内见大量细小白色泡沫及少量不完整饭粒等异物残留，双肺触之有握雪感，双肺见广泛性淤血。双肺及心底表面可见散在出血点。胃壁小静脉淤血扩张，肠系膜见散在出血点。以上特征符合胃内容物反流至呼吸道导致机械窒息死亡的特征。2.死者枕骨骨折，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凝血块形成，脑回变宽、脑沟变浅。以上损伤使颅内压增高，导致死者出现呕吐，造成胃内容物反流至呼吸道。因死者颅脑损伤较为严重可导致死者生前出现意识及活动能力减弱，呕吐物不能呕出而反流进入呼吸道。其颅脑损伤虽重但不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可加快死者死亡的进程。鉴定意见：死者系胃内容物反流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梁学明、梁永华未与梁艳财共同在长桌宴中就餐喝酒。梁学高、奶春义、梁春义、梁义文四人居住房屋为自建房屋。事件发生时，房屋一、二楼转角与墙体之间存在空隙，楼梯及空隙处均未安装防护栏。原告梁定雄是梁艳财父亲，奶艳叔是梁艳财母亲，梁定雄与奶艳叔已离婚，梁某1是梁艳财女儿。事件发生后，十四被告未向三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梁艳财的死亡与参加酒席喝酒及酒后摔倒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十四被告是否对梁艳财死亡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关于梁艳财死亡与参加酒席喝酒及酒后摔倒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鉴定意见载明死者系胃内容物反流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在死亡原因具体分析第二项中也明确死者颅脑损伤较为严重可导致死者生前出现意识及活动能力减弱，呕吐物不能呕出而反流进入呼吸道。其颅脑损伤虽重但不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可加快死者死亡的进程。从而得知，头部受伤加快了梁艳财的死亡，在喝酒及摔倒共同作用下导致梁艳财死亡，与梁艳财死亡均具备一定因果关系。原告诉请的项目与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梁艳财死亡后，三原告作为死者的父母及未成年女儿主张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梁定雄是一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扶养费亦于法有据。具体金额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39158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梁艳财需抚养梁某1至2033年11月17日，梁某1抚养义务人为两人，则梁艳财每年应支付抚养费为20788元／人÷2人＝10394元。梁定雄扶养费以20年计算，扶养义务人为两人，每年扶养费为20788元／人÷2人＝10394元。2020年1月8日至2033年11月17日，此期间被扶养人为梁某1、梁定雄，每年扶养费总额为20788元，未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梁某1抚养费为10394元／年×13.84年≈143852.96元，原告请求135122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以135122元进行计算；梁定雄扶养费为10394元／年×20年＝207880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343002元。4.亲友办理丧事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梁艳财死亡确给三原告造成一定精神损害，但梁艳财喝酒行为对其自身死亡也应承担责任，故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三原告请求的总损失为1016000元。关于十四被告是否对梁艳财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结合全案案情，分析如下：1.梁艳财参加酒席自发喝酒且酒后未返回自己家，应对其自身死亡承担70%的责任。2.梁春义、梁义文、梁宇珠三人，当梁艳财在梁春义家中摔倒时，梁春义、梁义文、梁宇珠作为在场人，明知梁艳财摔倒出血，三人对梁艳财摔伤有及时送医的救助义务，但却未对梁艳财进行救助，存在过错，且梁春义与梁艳财是朋友关系，梁艳财也是跟随梁春义回家休息，梁春义应对梁艳财多一点照顾的责任，故梁春义对梁艳财死亡承担6%的责任，梁义文承担5%的责任，梁宇珠承担5%的责任。3.梁学高、奶春义、梁春义、梁义文所居住房屋楼梯和转角空隙未安装护栏，存在安全隐患，未有证据证实梁艳财存在其他坠楼原因，故四人作为房屋使用人，共同对梁艳财死亡共同承担2%的责任。4.梁国庆与梁艳财是朋友，其邀请梁艳财参加结婚酒席是梁艳财喝酒的前提，故梁利生、奶云芬、梁国庆作为结婚酒席的办理人，共同对梁艳财死亡承担2%的责任。5.梁春义、梁宇珠、梁义文、梁利归、梁国政、梁勇华、梁吉财与梁艳财同桌喝酒，且梁春义、梁宇珠、梁利归三人与梁艳财一起散场，各人对梁艳财所喝入的酒量有不同影响，但没有证据证实同桌喝酒人员存在劝酒行为，故前期同桌喝酒人员每人承担1%的责任，当中梁春义、梁宇珠、梁利归与梁艳财喝酒至一同散场，分别多增加1%的责任，即梁春义、梁宇珠、梁利归每人承担2%的责任，梁义文、梁国政、梁勇华、梁吉财每人承担1%的责任。6.梁学明、梁永华在梁艳财死亡事件中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二人依法不承担责任。故原告请求所有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各被告承担金额及责任比例为：1.梁春义81280元（1016000元×8%）、梁宇珠71120元（1016000元×7%）、梁义文60960元（1016000元×6%）、梁利归20320元（1016000元×2%）、梁国政10160元（1016000元×1%）、梁勇华10160元（1016000元×1%）、梁吉财10160元（1016000元×1%）；2.梁利生、奶云芬、梁国庆共同承担20320元（1016000元×2%）；3.梁学高、奶春义、梁春义、梁义文共同承担20320元（1016000元×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梁春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81280元；二、梁宇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71120元；三、梁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60960元；四、梁利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0320元；五、梁国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0160元；六、梁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0160元；七、梁吉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0160元；八、梁利生、奶云芬、梁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0320元；九、梁学高、奶春义、梁春义、梁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0320元；十、驳回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36元，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负担10105元，一审法院予以减交3087元,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负担7018元，梁春义负担1123元，梁宇珠负担983元，梁利归负担843元，梁国政负担140元，梁勇华负担140元，梁吉财负担140元，梁利生、奶云芬、梁国庆负担281元，梁学高、奶春义负担281元。二审中，梁宇珠提供其与梁春义的通话录音U盘，拟证明当时梁宇珠在睡觉，本案事故与其无关。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质证，梁定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可。梁利生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梁宇珠提供的通话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梁春义及其弟弟梁义文与其父母梁学高、奶春义四人同住位于从江县钢筋混泥土结构建筑楼房，梁春义与梁义文各自的卧室均位于该栋房屋二楼。2020年1月6日梁利生、奶云芬为其儿子梁国庆举办婚宴，当晚9:30时左右荣新村停电，停电后，梁义文便离开酒桌回家睡觉。梁艳财离开酒桌后要求去梁春义家借宿，梁春义同意后，与梁宇珠三人一同去梁春义家，进入梁春义家一楼大厅上二楼时，梁宇珠走在前面用其手机电筒照明，梁春义和梁艳财紧跟其后，梁宇珠到梁春义卧室后未脱鞋就倒下床睡了，梁春义给梁宇珠脱鞋时，梁艳财又自行离开后从楼梯处摔下一楼，梁春义听到“砰”的声音后，立即跑下楼查看，发现梁艳财摔倒在一楼，又立马回去叫梁宇珠，但梁宇珠没有答应，梁春义下楼看见梁艳财头部、鼻子出血后，又急忙上二楼到梁义文的卧室叫梁义文帮忙，梁春义将梁艳财檫去血迹后，要求梁义文与其将梁艳财抬到二楼梁春义房间床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梁学高、奶春义、梁春义、梁义文的上诉，四上诉人是否应对梁艳财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梁艳财入住梁学高、奶春义私宅并没有得到梁学高、奶春义二人邀请，对死者梁艳财入住其私宅并不知情，梁学高、奶春义二人下夜班早上5：30左右回到家后才知道梁艳财到其儿子梁春义卧室睡觉并死亡。对梁艳财的死亡，梁学高和奶春义既无过错也无重大过失，一审法院以梁学高、奶春义居住房屋楼梯未安装护栏，存在安全隐患为由，判决二人对梁艳财的死亡承担2%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故梁学高、奶春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梁义文是否承担责任，梁义文参加梁国庆的婚宴，与死者同在长桌吃喜酒，酒席上没有劝酒、压酒的事实，且在喝酒过程中突然停电后，梁义文离开酒桌自行回家休息。死者梁艳财摔倒后，梁春义到梁义文卧室叫梁义文帮忙抬上二楼，对梁艳财摔伤死亡无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6%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梁义文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一审判决梁学高、奶春义、梁义文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死者梁艳财自己承担。上诉人梁春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梁春义、梁宇珠及死者梁艳财于酒宴当晚10：30时左右一同离开酒桌后，梁宇珠及死者梁艳财一同到梁春义家休息，当死者梁艳财摔伤后，作为相伴而行的梁春义和梁宇珠应当具有救助义务，但二人到本村寻找乡村医生救助未果的情况下，二人对此未引起高度重视，没有护送就医、照顾或拔打120求救电话等，最终未能避免梁艳财死亡结果的发生。故梁春义未能对梁艳财尽到护送就医、照顾或拔打120求救等避免危险发生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8%的责任并无不当。故梁春义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梁学高、奶春义、梁春义、梁义文称与梁艳财同桌饮酒的潘红盼也应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无相关证据证明潘红盼对梁艳财有劝酒、压酒等事实，且被上诉人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也未对其提起诉讼，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其他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因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服判，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梁学高、奶春义、梁义文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梁春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于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项。即：一、梁春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81280元；二、梁宇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71120元；四、梁利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0320元；五、梁国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0160元；六、梁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0160元；七、梁吉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0160元；八、梁利生、奶云芬、梁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支付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0320元；二、撤销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三、九、十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驳回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6元，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负担10105元，一审法院予以减交3087元,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负担7299元，梁春义负担1123元，梁宇珠负担983元，梁利归负担843元，梁国政负担140元，梁勇华负担140元，梁吉财负担140元，梁利生、奶云芬、梁国庆负担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梁春义负担1000元，梁定雄、梁某1、奶艳叔负担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