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1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娇娇，女，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京津新城顺园商业街003号。法定代表人：李雨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逸，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娇娇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娇娇、被上诉人新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娇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津市每年均会发布预防治理环境污染的文件，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房地产企业，在2016年之前亦存在配合治理污染的情形，其理应预见施工过程中面临停工的可能性，因此，停工令不符合不可抗力的特点，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在被上诉人迟延履行之后，且未对被上诉人施工造成实质影响，上述情形均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监理日志及停工令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缺陷，一审判决不应基于该证据认定相关事实。3．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已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非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被上诉人对不可抗力及不可抗力与迟延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新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就涉案项目受停工令影响的实际停工情况进行了论述，其中均未认定2018年冬季施工期对被上诉人造成的影响，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考虑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交房的期限较短、责任较轻，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娇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鸿公司支付李娇娇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33,038.38元、违约金23,117.23元，合计56,155.61元；2.判令新鸿公司支付李娇娇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且在商品房交付之前支付，具体金额以交付日期为基础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新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李娇娇（乙方）与新鸿公司（甲方）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娇娇购买新鸿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宝坻区××路××街××花园××号楼××房屋，建筑面积为77.13平方米，总价款720163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以下简称《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下列第3种方式处理：（详见附件六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6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1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1、合同继续履行。甲方应支付乙方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外，甲方还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日，李娇娇与新鸿公司另签署了《补充协议》作为《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六，该补充协议第六条关于房屋交付的补充约定第6项，双方确认：下述任一情形均构成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出卖人因下述情形发生违约的，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特别明确：如因下述情形导致甲方不能如期交付房屋的，可据实予以延期）：（1）因执行新颁布的法律、法规以及政府部门政策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指令而引起的违约，如工程拖期或延期交房的。……（4）法定传染病或其它重大流行性传染病流行等公共卫生事件或其他社会突发事件导致的，如工程拖期或延期交房的。……（8）任何其他非甲方所能控制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情形。乙方确认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上述条款，即发生上述不可抗力事由后，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也不以甲方未能在不可抗力发生后通知乙方而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合同签订后，李娇娇向新鸿公司交纳了购房款。2020年9月18日，新鸿公司取得了涉诉房屋的《准许交付使用证》，房屋具备交付条件。2020年9月15日，新鸿公司通过ＥＭＳ邮政特快专递向李娇娇邮寄《xxxx小镇项目交付通知书》，载明：新鸿公司将于2020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3日为业主办理入住手续。截至2020年9月12日开庭当日，李娇娇尚未办理入住手续。但表示认可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同意办理收房手续，新鸿公司表示同意配合李娇娇办理收房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公告，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经查询，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一年期LPR均为3.85%。一审法院再查明，新鸿公司主张在施工期间相关行政部门发布了多个限制施工的文件、通知。经查证，在李娇娇、新鸿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发布的具体如下：1、2017年9月21日，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印发《市建委2017-2018年秋冬季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要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土石方作业。对于重大民生工程、重点项目和事关技术安全项目，涉及的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确实无法停工的，可以申请特许施工，在重污染天气预警期间，全市建设项目仍按应急响应相关规定执行。另，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3月发布通知，要求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全市在施建设项目要全面复工。2、2018年3月23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3月25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从3月26日14时起，应急响应措施由三级升级为二级。3月29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3、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发布《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载明“目前气温逐渐下降，已达到冬季施工温度。为确保工程施工质量和安全，经研究决定所有在建工程项目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工程、保温工程、装饰装修中镶贴砖、抹灰及涂料工程等受温度影响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于11月15日停止施工。若有特殊原因必须进行冬季施工的工程要求施工单位必须做好冬季施工准备并做好冬季施工方案报支队审批。若达不到冬季施工要求，严禁继续施工”。4、2019年10月1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10月1日24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经市政府批准，9月23日，我市发布了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从9月25日零时起启动二级响应措施。9月29日12时起，进一步加严应急管控措施。经预测，10月2日起我市环境空气质量总体保持在良好水平。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8】65号）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发布解除预警信息，从10月1日2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5、2019年10月2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10月20日18时起我市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内容为“10月20日，我市发布了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从10月19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响应措施。根据我市空气质量会商结果，10月20日我市空气质量将总体得到明显改善。根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8】65号）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现发布解除预警信息，从10月20日18时起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6、2019年11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1月20日18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1月24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7、2019年12月6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2月7日14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11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8、2019年12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2月20日18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25日20时起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9、2019年12月27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2月27日20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2月29日2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10、2020年1月8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月9日18时起启动三级（黄色）应急响应措施。1月10日20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11、2020年1月14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月15日14时起启动二级（橙色）应急响应措施。1月19日7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2、2020年1月24日，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天津市启动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一级响应”，依据《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结合我市当前的疫情防控形势，市防控领导小组决定，自2020年1月24日零时起，启动《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一级响应。13、2020年4月29日，经市防控领导小组批准，决定自2020年4月30日零时起，天津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由一级调整为二级。14、2020年6月5日，经市防控领导小组批准，决定自2020年6月6日零时起，将天津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由二级调整为三级。一审法院认为，李娇娇与新鸿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商品房交付及交付日期约定为：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新鸿公司未能于2019年10月31日前，将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涉诉房屋交付李娇娇，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新鸿公司延期交房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及免责期间。李娇娇、新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三条约定，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补充协议处理。第五条亦约定，新鸿公司逾期交房向李娇娇支付已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前提是除遇不可抗力。补充协议第六条第6项中亦约定，为遵守政府指令而引起的违约及法定传染病或其它重大流行性传染病流行等公共卫生事件导致的延期交房，上述情形均构成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因此导致甲方不能如期交付房屋的，可据实予以延期。上述约定对李娇娇、新鸿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李娇娇、新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天津市相关部门在本市出现天气重污染情况下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既包括全面停止一切施工的行政措施，也包括停止土石方作业等施工的行政措施。新鸿公司为遵守上述限制施工文件，造成的全面停工和部分停工，以及因停工后恢复施工面临的工作安排和衔接等基于建筑行业特性产生的工程延期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且新鸿公司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必须是在房屋主体和配套项目均完工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审批。上述一系列直接和间接两方面因素造成的新鸿公司延期交房问题，应当是不可完全归责于新鸿公司的主观原因造成的。另外，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系为了降低近年来因城市的大气和环境污染对百姓生活、健康的影响而实施的惠及民生的环保举措。因此，新鸿公司因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造成的逾期交房符合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情形，应予免责，交房时间应按照政府文件给新鸿公司造成的停工天数予以顺延。关于该具体停工天数，从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2017年9月1日至约定交房时间2019年10月31日前，我市相关部门发布了上述第1-5个限制施工的文件，其中关于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宝坻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发布的《关于加强冬季停工施工现场质量及安全管理的通知》，该文件是关于在建工程冬季施工期间受温度影响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的停工措施，在做好冬季施工准备的情况下可以施工，所以该文件不属于停工令。另外，新鸿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预见每年冬季对施工的影响，其在与李娇娇约定交房时间时应将该影响考虑在内，故该文件不能作为新鸿公司逾期交房的免责事由。除此之外，根据其他文件的具体内容及对新鸿公司施工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新鸿公司因此造成的停工天数为179天，相应的交房时间顺延至2020年4月27日。由于交房时间顺延的目的是为了弥补政府停工文件给新鸿公司施工进度造成的影响，但在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相关部门又发布了包括新冠疫情防控一级响应在内的上述第6-14个限制施工的文件，这些文件势必会给新鸿公司在顺延期内的施工造成影响，故交房时间应按照新鸿公司在该期间内因此造成的停工天数在2020年4月27日之后继续顺延，具体顺延天数，综合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新鸿公司施工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109天，即交房时间顺延至2020年8月14日。对于新鸿公司辩称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相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也应作为逾期交房免责事由，因这些文件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发布，新鸿公司应当知晓，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起止期间的认定。根据上文，新鸿公司交房的日期顺延至2020年8月14日，即新鸿公司应于2020年8月14日前将满足交房条件的涉诉房屋交付给李娇娇。现新鸿公司未在2020年8月14日前将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给李娇娇，应自2020年8月15日起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新鸿公司在2020年9月18日取得涉诉房屋《准许交付使用证》后向李娇娇发出收房通知，李娇娇未在新鸿公司通知时间办理收房手续，但表示认可房屋在2020年9月18日已具备交付条件。故李娇娇主张由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9月20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新鸿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方式及数额问题。新鸿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并扣除相应免责期后将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给李娇娇，构成违约，应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由新鸿公司支付李娇娇已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关于已付款利息，合同中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新鸿公司违约期间不满一年，故应按照同期一年期LPR计算已付款利息。李娇娇主张按照4.35%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2020年8月15日至2020年9月20日，新鸿公司应向李娇娇支付逾期交房利息2,849.64元（计算方式见附件二、三）。关于李娇娇主张的超出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娇娇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扣除免责期间后，新鸿公司逾期交房期间不足60日，按照双方《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无需支付违约金。故对李娇娇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娇娇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鸿公司以李娇娇逾期支付购房款为由要求李娇娇承担违约责任，因新鸿公司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娇娇逾期交房利息为2,849.64元；二、驳回李娇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鸿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元，减半收取计403元，由李娇娇负担378元，由天津新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交纳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天津市宝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一份，证明《补充协议》中存在格式条款，应属无效；证据2-6．天津市生态环境局网页新闻报道、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的津建质安总〔2017〕75号文件、京津冀及周边地区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强化督查方案、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通知、2017年4月3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网页文件各一份，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政府限制施工的情况时有发生，被上诉人应有预见并知晓。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3、4、5系网络文章，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作为开发商没有办法确定未来可能发生的停工政策，没有能力预先计算出精准的交房时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其他证据系有关部门发布的文件及网页新闻报道，不能以此确定被上诉人收到政府有关部门停工令的时间，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利息及违约金；如应支付，其标准如何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即2019年10月31日前交付商品房，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自签订合同之日至合同约定交房之日的部分停工系因执行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酌情认定179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相应交房日期应依此作相应顺延。被上诉人在顺延期间内因继续受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的停工令以及新冠肺炎疫情、疫情防控措施的直接影响而存在停工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9天亦符合实际情况。上述停工系为执行相关减轻大气、环境污染的通知以及疫情防控措施，由此导致的迟延履行属于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的情形，应予免除被上诉人相应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交房日期应顺延至2020年8月14日。一审审理时，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交付通知并认可房屋具备交付条件，被上诉人应承担2020年8月15日至2020年9月20日期间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逾期未超过60日，根据合同约定，其无需支付上诉人违约金，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上诉人相应利息损失。2019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相关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由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认定上诉人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停工令以及新冠肺炎疫情均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娇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元，由上诉人李娇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审判员  刘 锟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