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涯荣，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非，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庄甲3号。法定代表人：朱领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玉，北京市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涯荣、上诉人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士通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841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涯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波士通达公司赔偿因不履行包修义务导致宋涯荣不合理的扩大损失170400元（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按同等车型市场租赁价格每天400元的标准自2017年5月1日起自车辆实际修复完毕并交付宋涯荣之日止据实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波士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瑕疵且波士通达公司拒绝履行包修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又以宋涯荣就主张的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为由予以了驳回。宋涯荣认为，一审判决的该项处理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该纠正。首先，涉案车辆自2017年4月5日因波士通达公司拒绝履行包修义务在宋涯荣停放至今是客观事实，宋涯荣自2017年5月1日起主张损失已经按照有利于波士通达公司的原则扣除了足够的车辆修理期限。涉案车辆至今已经停驶三年多的时间这一客观事实波士通达公司认可且一审判决书已经认定，根据证据规则，这属于不需要举证的事项。其次，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每次修理时间（包括等待修理备用件时间）超过5日的，应当为消费者提供备用车，或者给予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即波士通达公司即使在正常履行包修义务的情况下，都有法定的向宋涯荣提供备用车或给予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的义务。对于已经过去的三年多时间，波士通达公司显然有向宋涯荣支付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的法定义务。故，即便是人民法院认为宋涯荣主张的损失超出了“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的范畴，也应该依职权酌定波士通达公司向宋涯荣支付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最后，波士通达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明显具有店大欺客的性质，较为恶劣；涉案机动车因波士通达公司原因停驶三年多，即便后期发动机修复但根据客观规律，必然导致其整体性能退化，宋涯荣必然面临涉案车辆二手市场价值显著低于同类型车辆的不合理贬值损失；同时，宋涯荣所主张的损失有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可供参考。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宋涯荣认为主张的损失尚在合理范畴，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波士通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宋涯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波士通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涯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宋涯荣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有质量瑕疵是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有质量瑕疵，不但没有证据可以如此认定，而且明显与涉案车辆发动机进入不明液体的证据相矛盾。是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原审证据已经证明是发动机气缸进入不明液体导致连杆断裂。而不是质量问题。在原审中，波士通达公司举证了2017年5月25日汽车三包第三方处理机构（以下简称第三方机构）的专家李雪涛（以下简称三包专家）签字的《汽车三包争议处理专家意见》（以下简称三包专家意见。见附件，该《汽车三包争议处理专家意见》）。三包专家意见中明确记载“根据消费者提供的相关材料及口述情况，第三方机构邀请相关专家到现场对车辆进行检查，专家判定发动机连杆断裂的原因为不明液体进入发动机缸体所致，非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原审中，波士通达公司也提供了大量拆解涉案车辆发动机进行检查的照片（注：这些照片均是2017年4月7日车主代理人徐岩同意拆解发动机，并在场拆解检查时所拍照），发动机拆解的图片中，不但能看到曲轴连杆断裂的那个气缸（即标注的1号缸）进入不明液体的痕迹，而且经测量比较，1号缸积碳痕迹高度为8毫米，其他三个缸为7毫米，即1号缸活塞运动不能达到原来的位置，明显是进入不可压缩液体导致曲轴连杆承受压力超过承压限度而发生断裂。而非车辆发动机本身质量问题。这与三包专家现场检查确认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发动机气缸进入了不明液体之事实。从科学原理上讲，液体具有不可压缩性，发动机气缸进入不明液体，如果发动机继续运行，就必然会导致发动机连杆断裂。而且在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因不明液体进入发动机导致的曲轴连杆断裂不属于质量问题。”根据以上证据及科学原理，就应当认定涉案车辆连杆断裂是发动机气缸进入不明液体所导致，而不属于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原审判决中，没有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更不能否定上述科学原理的正确性，但是，却认定涉案车辆有质量瑕疵，显然完全是主观臆断！（二）原审判决认为波士通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曲解了事实，并曲解了本案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综合波士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达到涉案发动机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是完全错误的。首先，原审中，波士通达公司举证的第5号证据拆解发动机检查的照片，及三包专家意见，能够证明不是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已入前述，不再重复。其次，在有关鉴定问题上，是原审法院人为阻断了通过鉴定更进一步确定本案基本事实的继续，而不是波士通达公司举证不能的问题。在原审中，波士通达公司出于信任奔驰品牌汽车的目的，申请鉴定，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31日（记载日期）作出《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认为：“1、鉴定标的物的断裂方式为疲劳断裂。2.依据现有材料，鉴定标的物未见材质质量缺陷，标的物表面状态与未断裂连杆状态明显不同，不能排除表面残余应力状态不同导致鉴定标的物断裂的可能。”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2日（记载日期）还出具了《说明函》（以下简称说明函），涉案车辆连杆断裂“与涉水原因导致断裂不符”。针对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波士通达公司除了进行法庭陈述质证外，还提出了详细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鉴定意见明显与已经举证的客观证据及科学原理不符，更没有具体对照有关标准。说明函更是毫无事实根据与科学依据。原审中，波士通达公司特别书面提出：1.要求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以便通过法庭质证辨别鉴定中的事实问题。2.要求鉴定机构提供其资质文件，即提供其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附件内容以证明其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是否具有对本案争议事实（连杆断裂原因是否为质量问题导致）进行鉴定的资质（见附件《申请收集资料书》《关于再次请求调取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文件材料的申请》）。波士通达公司提出上述请求的意义，很显然，是要通过法庭质证，使法庭明确鉴定意见的缺陷或错误；以便确定是否需要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通过审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文件，确定是否有鉴定资质，确定波士通达公司是否需要申请重新鉴定，以及法院是否应当允许重新鉴定。但是，原审中，鉴定人员没有出庭，法院也没有告知是法院没有通知鉴定人员出庭，还是法院通知了，而鉴定人员拒绝出庭。鉴定机构也没有提供波士通达公司所请求的鉴定资质文件，法院也没有告知，是法院认为不需要这种资质文件，还是法院通知了鉴定机构，而鉴定机构拒绝提供。由上述诉讼过程可知，波士通达公司很信任奔驰品牌汽车产品，愿意积极通过鉴定进一步帮助法庭确认案件基本事实，是原审法院的消极行为，阻止了波士通达公司通过鉴定更进一步证明案件事实。原审判决让波士通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然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鉴定问题的规定，对波士通达公司更是不公平。再次，原审判决错误理解了本案事实的举证责任，将举证责任归于波士通达公司一方，不符合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必须明确一个基本问题：本案不是确定了车辆质量有瑕疵之后的经营者免责事实的举证问题，而是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不合格）的事实问题。二者举证责任不同。原审显然是混淆了二者的举证责任。2012年12月29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三包规定）“第十八条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家用汽车产品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消费者凭三包凭证由修理者免费修理（包括工时费和材料费）”。依据该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保修期内，消费者要求免费修理的基础也必须是“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三包规定“第三十条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内，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经营者对所涉及产品质量问题，可以不承担本规定所规定的三包责任：（一）消费者所购家用汽车产品已被书面告知存在瑕疵的；（二）家用汽车产品用于出租或者其他营运目的的；（三）使用说明书中明示不得改装、调整、拆卸，但消费者自行改装、调整、拆卸而造成损坏的；（四）发生产品质量问题，消费者自行处置不当而造成损坏的；（五）因消费者未按照使用说明书要求正确使用、维护、修理产品，而造成损坏的；（六）因不可抗力造成损坏的”。该第三十条规定，是确定产品虽有质量问题，而经营者可以免除三包责任的情形。本案争议的事实，是涉案车辆是否由质量问题导致连杆断裂，双方争议的不是确定涉案车辆质量有问题后的经营者免责事由争议。二者绝对不可以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这一条是法律关于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的特别规定。依据该条款规定，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的期限是消费者接受涉案车辆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因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修理纠纷，不能以车辆保养或者维修日期为准。涉案车辆是2015年6月28日由消费者接受，2017年4月5日出现发动机爆缸（按照宋涯荣民事起诉状陈述），显然是在接受车辆一年零九个月之后才发现瑕疵（暂且称为瑕疵），早已经超过了接受车辆六个月，依法不应当再由波士通达公司承担有关车辆瑕疵的举证责任。概言之，应当由宋涯荣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或称质量瑕疵）”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没有完成此举证责任之前，波士通达公司也不需要就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更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问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适用法律的前提，是确实具有与法律的规定相符的基本事实，而不是仅仅看判决书中援引的法律条文语句本身是否正确。（一）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认定由波士通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鉴于宋涯荣作为原审原告，是在接受涉案车辆之日起一年零九个月之后发现车辆爆缸，诉讼请求波士通达公司承担免费修理责任，不属于应当由经营者承担有关车辆瑕疵举证责任的范围，而应当由宋涯荣自己先承担车辆爆缸（发动机连杆断裂）属于车辆质量瑕疵导致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而原审判决认定由波士通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认定波士通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但是没有具体援引该条哪一款（该条共有三款）。而依据该条第三款规定，因机动车发生瑕疵的争议，在消费者接受汽车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才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笼统援引该条，认定由波士通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显然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判决由波士通达公司承担免费修理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依据该条规定，波士通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必须是涉案车辆瑕疵（不合格）导致损害，宋涯荣作为原审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相反，波士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涉案车辆发动机连杆断裂是由于发动机气缸进入不明液体所导致，而不属于汽车本身质量向题。而且波士通达公司还主动愿意继续通过鉴定方法以进一步确定涉案车辆发动机连杆断裂是否由于车辆本身质量瑕疵。原审判决适用该条法律，判决由波士通达公司承担免费修理责任，更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也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宋涯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由宋涯荣承担全部诉讼与鉴定费用。宋涯荣答辩称，不同意波士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宋涯荣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波士通达公司履行包修义务，免费为宋涯荣车牌号为×××的机动车更换新发动机（发动机型号为270920）并将该车辆维修至可正常使用的状态；2.判令波士通达公司赔偿因不履行包修义务导致宋涯荣不合理的扩大损失170400元（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按同等车型市场租赁价格每天400元的标准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修复完毕并交付宋涯荣之日止据实计算）并顺延车辆的包修期限和三包有效期限；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波士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6月28日，宋涯荣在波士通达公司处购买一辆车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47FEA的多用途乘用车一辆，共计309800元。波士通达公司向宋涯荣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当天，波士通达公司向宋涯荣交付车辆。2015年7月2日，宋涯荣就涉案车辆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2017年4月5日，涉案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发动机爆缸故障，当时车辆行程里程数为13592公里。当日，宋涯荣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波士通达公司维修，波士通达公司出具《准施工单》，其中维修/保养建议载明为“检查发动机漏油+包车到店”。2017年4月26日，北京梅赛德斯-奔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宋涯荣出具信函，内容为：“在您的要求下梅赛德斯-奔驰授权经销商波士通达公司于2017年4月5日至4月10日对车辆进行了发动机拆解检测，通过详细的技术检测，确定了发动机损坏的原因系外部不明液体进入发动机气缸导致车辆发动机连杆折断，属于外力因素导致，并非产品自身质量问题。”经查，涉案车辆三包条款为：汽车产品包修期为3年不计里程数（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为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另查，宋涯荣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在波士通达公司处保养，最后一次保养时间为2017年3月1日。针对涉案车辆发动机曲轴连杆断裂是否因车辆曲轴连杆本身质量原因造成，波士通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验认证集团）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1日，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编号为110219060079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标的物的断裂方式为疲劳断裂。2.依据现有材料，鉴定标的物未见材质质量缺陷，标的物表面状态与未断裂连杆状态明显不同，不能排除表面残余应力状态不同导致鉴定标的物断裂的可能。波士通达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9000元。宋涯荣认可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但只能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的材质没有质量问题。波士通达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表示鉴定结论不准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因不明液体进入发动机导致的曲轴连杆断裂不属于质量问题。经询，宋涯荣购买涉案车辆为家用。一审法院认为，波士通达公司向宋涯荣出售车辆，宋涯荣向波士通达公司支付车款，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汽车发动机系统涉及驾驶者和乘车人的生命安全，属于汽车性能的重要组成部分，汽车发动机系统会直接影响车辆正常使用。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宋涯荣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动机发生了故障。波士通达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信函及汽车三包争议处理专家意见，抗辩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系不明液体进入发动机所致，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信函及专家意见并无法证明该故障由于宋涯荣未按照使用说明书要求正确使用、维护、修理产品而造成损坏或其他不属于三包范围的情况，波士通达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故障系宋涯荣自行处置不当所致。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显示，发动机曲轴连杆断裂属于疲劳断裂。该鉴定意见亦无法确认发动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综合波士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达到涉案发动机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瑕疵。根据合同法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宋涯荣要求波士通达公司履行包修义务，免费为宋涯荣车牌号为×××的机动车更换新发动机（发动机型号为270920）并将该车辆维修至可正常使用的状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车辆发动机发生故障在三包期内，宋涯荣要求顺延涉案车辆的包修期限和三包有效期限，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宋涯荣主张的损失。因宋涯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履行包修义务，免费为宋涯荣车牌号为×××的机动车（型号为GLA2204MATIC、车架号为LE4TG4HB8FL001212）更换新发动机（发动机型号为270920）将该车辆维修至可正常使用的状态，并顺延车辆的包修期限和三包有效期限；二、驳回宋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宋涯荣向本院提交了汽车租赁市场价格截图，证明宋涯荣的损失每天高于200元。波士通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宋涯荣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动机发生了故障。宋涯荣据此认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波士通达公司承担免费维修义务。考虑到发动机的位置，一般情况下车辆使用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均不会与发动机有直接的接触，在无证据表明是因车辆使用人不当行为造成发动机故障的情况下，发动机发生故障这一事实本身即可以认为是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经营者在三包有效期内应履行免费维修的义务。要求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消费者进一步举证证明发动机故障的确切原因，对于消费者来说显然过于苛刻。波士通达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系不明液体进入发动机所致，并向法院提供了信函及汽车三包争议处理专家意见为证，但上述信函及专家意见并无法证明该故障系由于宋涯荣未按照使用说明书要求正确使用、维护、修理产品而造成损坏或其他不属于三包范围的情况，波士通达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故障系宋涯荣自行处置不当所致。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显示，发动机曲轴连杆断裂属于疲劳断裂。该鉴定意见亦无法确认发动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涉案发动机不存在质量问题或发动机故障系由宋涯荣的不当行为所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波士通达公司承担维修义务并顺延涉案车辆的包修期限和三包有效期限，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即附有检验认证集团相应资质证书，无证据显示本案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波士通达公司就此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宋涯荣主张的损失，宋涯荣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涯荣、波士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6元，由宋涯荣负担3708元（已交纳），由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0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