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长虹西路73号1幢1层M154（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薛江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君，女，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柏康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君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臻柏康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如涉及退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退费金额依据《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退费计算标准即以实缴费用计算所有赠课不计算并按课程原价标准扣除已上课时的退费金额为7620元（10500元-18课时×160元/课时=7620元）；否则，亦应该以实际应当上课42课时予以计算未上课时的退费。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任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未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我公司线下经营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机械适用法律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约定涉及退费的应按课程原价标准扣除已上课时后退费。因2020年3月份前由原法定代表人聂帅国经营，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相关收费情况及报名事实不清。任君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我公司实际收到相关费用，仅能表明我公司曾向任君开出过相应收据。同时因新冠肺炎疫情，即使2020年8、9月份北京允许复课，但我公司的培训课程无法开展线上教学，故该期间我公司无法提供培训服务不属于我公司的过错，应当构成不可抗力。一审法院对任君是否实际缴费基本事实审查不足，亦未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仅机械适用《合同法》，而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按原价扣除已上课时款项后计算退费金额符合公平原则。《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约定退费标准符合公平原则设定，未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协议提供者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未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且已经作出合理的提示义务，发生退费事件时计算方式理应依双方约定办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线下教育培训机构造成的严重影响，查清事实后依公平原则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任君未提出上诉。任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任君、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判决臻柏康文化公司退还培训费8525.4元（109.3元/节乘以78节剩余课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2日，任君（乙方）与臻柏康文化公司（甲方）签订《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对乙方孩子林紫涵进行全脑智能开发训练，课程原价为160元/节，活动优惠价为109.3元/节，实收学费10500元，课时总数96节，赠送10节课，会员卡有效期为2019年9月12日至2021年12月30日。《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停课或退费标准载明：“清大全脑开发作为一种渗入式训练，为保证孩子的训练成果以及训练的连续性，原则上不接受退费。（一）如遇特殊情况需明确退费的，将按课程原价标准扣除已上课时，余款返还。（刷卡费、发票费将由乙方承担）。”任君按照约定支付了臻柏康文化公司培训费10500元，双方开始履行合同，林紫涵在大兴黄村校区上课。2020年11月底，臻柏康文化公司大兴校区关闭，公司的系统显示林紫涵购买的96课时尚剩余78课时，赠送课程剩余42课时。任君于2020年12月15日向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送达至薛江瑜。臻柏康文化公司提交其公司账号为“×××”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以证明2019年年度该账户没有收到任君主张的10500元培训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臻柏康文化公司与任君签署的教育培训合同即《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臻柏康文化公司为任君孩子提供约定的培训服务系其基本合同义务，现臻柏康文化公司单方停止营业致使任君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臻柏康文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及第（四）款的规定，任君有权解除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将任君要求解除合同的申请书送达至薛江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任君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0年12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臻柏康文化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退还任君相应的培训费。臻柏康文化公司主张按照《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退费，任君不认可。法院认为，《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退费标准只适用于学员无法定或约定理由要求退费的情形，该条款并未约定臻柏康文化公司单方停止营业、不能提供服务，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亦按照该标准退费。故法院对臻柏康文化公司主张的退费标准不予采纳。任君与臻柏康文化公司签署《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时，明确载明96节课，优惠价为109.3元/节，现任君要求按照109.3元/节标准退还剩余78节课时的培训费既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亦符合公平原则，法院对任君主张的退费标准予以支持，臻柏康文化公司应退还任君培训费8525.4元。臻柏康文化公司以其账号为“×××”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没有显示收到任君支付的培训费为由，主张其公司没有收到任君支付的培训费，理由不足，且臻柏康文化公司给任君已提供相应课程服务的事实，亦可以佐证任君支付过了培训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任君与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于2020年12月16日解除；二、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任君8525.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收据、臻柏康文化公司已向任君提供相应课程服务的事实等，可以认定任君已履行付款义务。臻柏康文化公司单方停止营业致使任君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臻柏康文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主张、双方合同约定、实际履行等具体审理情况，对合同解除及培训费退还所做认定和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臻柏康文化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臻柏康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