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聚瞳视觉（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郭德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庆，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聚瞳视觉（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瞳视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瞳视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亮承担。事实和理由：聚瞳视觉公司与李亮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李亮主张的债权没有合同基础。首先，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承揽合同，也不存在口头的承揽合同。其次，李亮与王志的邮件往来系其与王志之间的个人交往，与聚瞳视觉公司无关。王志无权代表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李亮应当知道王志的监事身份及无代理权的事实，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不应适用表见代理。再次，聚瞳视觉公司向奇思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思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和奇思公司向聚瞳视觉公司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奇思公司与聚瞳视觉公司之间存在一定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证明聚瞳视觉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聚瞳视觉公司从未收到李亮交付的任何工作成果，不应支付李亮制图费。三、一审法院要求聚瞳视觉公司说明无法联系郭侠的原因于法无据，聚瞳视觉公司不应当承担未能进行鉴定的后果。李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聚瞳视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聚瞳视觉公司支付制图费21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5日，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侠通过支付宝向李亮转账1万元。2017年7月10日、9月14日，聚瞳视觉公司向李亮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而实公司分别转账2.2万元、127800元（分10笔，每笔金额为1800元至40000元），共计159800元。银行凭证记载的用途均为制作费。诉讼中，李亮表示：聚瞳视觉公司已针对李亮于2016年2月26日至8月20日期间的制作、修图共计15项工作支付款项194300元，单价分别为1800元至4万元；其仅找到前述支付凭证，部分凭证未找到。聚瞳视觉公司则表示：因相关人员离职，其无法核实与而实公司的业务往来为何。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9月6日，李亮通过电子邮件向jt×××@qq．com多次发送百度网盘网页链接地址或图片，内容为道路救援易拉宝、Jeep置换、GQCSUV大图、Jeep自由季、自由侠大图小图、bsuv-kv0328大图、CQCSUV大图链接、bsuv合层等。诉讼中，李亮表示前述电子邮箱属于聚瞳视觉公司。2016年12月6日，聚瞳视觉公司在工商机关备案的监事王志使用jt×××@qq．com向×××××××68@qq．com转发奇思公司赵某某于12月2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告知“郭姐”“宝某”附件2个Excel表格打印“盖上咱们的公章”，后快递给奇思公司的赵某某。附件显示为（Jeep-聚瞳）［2016_Jeep_8-02］、［2016_Jeep_8-03］Jeep75周年手册修图保险杠修图报价。2017年4月5日，王志使用jt×××@qq．com向×××××××68@qq．com转发赵某某于3月2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要求“宝某”按工作项目打印报价单，开具发票，进行存档并更新对账大表。赵某某电子邮件为2017年3月第三批开票工作，工作单号为［2016_VIOSFS_2］，手册4张图87510.4、扰流1张16000、手册封底6000元、车标logo6300、广州车展海报40012、预热海报18000、倒计时海报40500，附件为［聚瞳］丰田预热kv修图、［聚瞳］丰田预热灯泡稿修图等。7月25日、8月8日，王志使用jt×××@qq．com向×××××××68@qq．com转发赵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要求打印、盖章。电子邮件附件显示为［聚瞳］［2016_Lexus_6］RX拍摄及追加、［聚瞳］［2016_Lexus_10］雷克萨斯CT创意物料制作、（Jeep-聚瞳）拍摄及修图［2017_Jeep_32］2017款JKrecon上市KV设计、（Lexus-聚瞳）［2017_Lexus_12］国内摄影师等。2017年7月3日，王志在名为“聚瞳视觉J&T”的微信群中询问是否可以次日或后日过账。微信号为××××××10295的用户（当日昵称显示为“郭侠”，以下简称95用户）回复称后天可以；又要报税了，15日后时间充裕些。王志称等不到15号，15号至20号有雷克萨斯拍摄；“亮子”那边也需要结算点去年的修图费用，后天对账结束给他转点；下周要开始准备拍摄的东西，拍摄有演员，车还要外拍，所以准备多。95用户询问“还没给他结账吗？”王志回复没结过。95用户询问总预算多少。王志回复正在算，因为要确定演员才有准确的预算，当日或次日可以确定。7月5日、7月6日，王志表示“别忘记工资，我还给装修付尾款”。7月6日，95用户表示知道了。7月7日，王志表示中午前出预算，“当日必须给李亮转账5万元，我没法拖了”，告知李亮的支付宝账号，并要求支付其工资。95用户表示“昨日大暴雨耽误事儿了，今天得办；我先紧着亮子”。王志回复“先给亮子转吧”，询问对账是否完成。95用户回复下午回来弄，不复杂；“不知道欠人家外面那么多钱，你的工资估计得调低了，入不敷出，把欠的账都还干净了再说”。后王志多次表示当日必须给“亮子”转5万元。95用户表示同意，后又称“次日凑齐给他，支付宝限额到了，他同意了”。7月10日，95用户向王志发送明细清单，表示“咱们给亮子结过账吗？我对公开始给他结账那五万块钱，从第一笔开始，你看下前4笔业务，没问题我付款了”。该明细清单上载：时间为2月26日至7月10日，金额分别为1800元至30000元，共计145800元，内容为汽车照片十余张、共12组等。王志回复没给他结算过。95用户表示“前四笔没问题我分四笔付款了，也没有钱给更多了”。王志表示“能五万就五万，但是我倾向于按顺序来，他说有些工作由于没有报价单所以我们需要核对下”。7月17日，95用户表示“超哥问我钱了，我说有个叫亮子的，催的紧，得下一波”。王志回复称“下次别这么说，这么说不好”。10月23日，95用户向王志表示“只要供应商账款清理，你工资到17年就开始给；现在和亮子那边的款还没到，快了”。12月12日，95用户表示“亮子和超加起来还好几十万呢”。王志回复“钱到账先给超哥结一部分”。95用户表示“你和他说给他结账时再开吧，不敢要人家票；亮子一阵子前和我要你在老曾那的修图钱，我说这个钱不由聚瞳视觉公司出，让他和你联系；没多少，二万多的样子”。王志回复“宝马那个是从咱们这儿走的，宝马现在还没有给老曾付款”。2018年1月4日，王志向95用户发送明细清单，表示“这些租图需要尽快付款，因为奇思公司已把工作付款给咱们了，咱们需要付给租图公司”。95用户表示“没得付，我春节前还得还借款10万元”。王志询问最晚何时能付款。95用户表示“我借的钱还掉，超哥给结10万元，亮子那边等以后有工作进账再说，就可以打这个了”。王志表示“你还掉钱，先付这个，要不怎么接活”。用95户表示“那你给超哥说点好话，前一个月几乎两天来个电话”。王志回复“下周二我来公司过一遍17年所有明细，给超哥少结点吧”。诉讼中，李亮表示：95用户是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侠，“亮子”是指李亮，“超哥”是指张超。一审庭审中，聚瞳视觉公司监事王志出庭作证表示：2015年至2018年，其在聚瞳视觉公司担任监事及制片职务，负责奇思公司委托聚瞳视觉公司进行的汽车类广告制作工作；2016年至2017年底，聚瞳视觉公司为其办理社保；奇思公司向聚瞳视觉公司发送工作单，王志将相关图片制作、修改要求告知李亮，由李亮实际负责照片后期合成和修图，完成后通过网盘链接或电子邮件方式向王志交付工作成果，王志收到后转发给奇思公司，奇思公司已针对相关工作向聚瞳视觉公司付款；2015年底至2018年，李亮为聚瞳视觉公司修图50张以上；李亮根据工作单内容和制作的难易程度报价，每张图片的制作费在8000元至20000元左右，是行业内的价格标准；95用户的实际使用人为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侠，王志通过聚瞳视觉公司微信群事先告知郭侠等人李亮制图及价格等事宜，聚瞳视觉公司均表示同意；郭侠、聚瞳视觉公司曾向李亮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而实公司支付制作费约194300元，剩余215500元至今未付；王志向郭侠发送过李亮已付款、未付款明细，郭侠表示知悉，仅以账上无钱为由至今未付款；认可李亮的陈述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一审诉讼中，李亮申请一审法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付通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调取微信号为××××××10295、QQ号为×××××××68、电子邮箱为×××××××68@qq．com的用户实名认证信息。财付通公司、腾讯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表示：95用户的实名认证信息为王某，身份证号为1101081989********；QQ号为×××××××68、电子邮箱为×××××××68@qq．com的用户绑定的手机为136××××****，在查询时未在财付通公司进行实名认证。聚瞳视觉公司表示王某并非其人员，136××××****也不是其人员手机号。李亮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95用户在“聚瞳视觉J&T”微信群中的4段语音是否为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侠所述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向聚瞳视觉公司发送书面通知，要求其在收到通知的2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前述4段语音是否为郭侠本人所述。聚瞳视觉公司于11月4日签收前述通知，并于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针对聚瞳视觉法人暂时无法联系的情况，暂时无法给出关于法院要求的声音是否为其本人的直接回复”。11月16日，一审法院再次向聚瞳视觉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其在收到通知的2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前述4段语音是否为郭侠本人所述；说明其于2020年11月6日前无法与郭侠取得联系的具体原因，并提交2020年11月4日至6日期间尝试联系郭侠的证明材料原件；若其表示在通知限期内仍无法与郭侠取得联系，同样需要说明具体原因，并提交其在限期内尝试与郭侠取得联系的证明材料原件。聚瞳视觉公司于2020年11月19日签收该通知，并于当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我司再次与郭侠联系，郭侠的手机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我司实在无法联系上郭侠本人，故我司仍然无法对贵院提出的4段微信语音声音是否为郭侠本人的声音进行回复”。聚瞳视觉公司未提交其曾在两次通知限期内尝试与郭侠联系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将相关情况告知李亮，后李亮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一审诉讼中，李亮表示：其诉请主张的制图费为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6月7日接受聚瞳视觉公司委托进行制作、修图共计17次，工作号分别为2016_Jeep_21、2016_VIOSFS_1、2016_GQ_66、2016_GQ_68、2016_VIOSFS_2、2016_VIOSFS_02、2017_GQ_BSUV_1、2017_Jeep_3、2017_GQ_BSUV_7、2017GQ_CSUV_10、2017_GQ_10、2017_GQ_BSUV_17，价格为2000元至2万元，共计215500元。聚瞳视觉公司则表示：王志系聚瞳视觉公司股东张俊玲之子，因王志承诺会自付社保款项，故聚瞳视觉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为王志缴纳社保，但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其未向王志发放过工资，王志未偿还社保款，后聚瞳视觉公司给王志进行了社保减员。另查一，唐忠卫、张超起诉聚瞳视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两案，案号分别为（2019）京0105民初85259号、（2019）京0105民初85261号，一审法院另案审理中。另查二，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6月1日，聚瞳视觉公司制作《J&TDigitalQUOTATION报价单（修图）》（加盖有聚瞳视觉公司印章），载明：委托单位为奇思公司，聚瞳视觉公司电子邮箱为jt×××@qq．com，制片为王志（Jason）；项目分别为WK“一步登基”KV修图、丰田VIOSFS上市传播-车标logo渲染、丰田VIOSFS锋势广州车展海报租图修图、丰田预热kv修图、BSUV-2017款BSUV上市美图修图、时尚先生修图报价等；工作号分别为2016_Jeep_21、2016_VIOSFS_1、2016_GQ_66、2016_GQ_68、2016_VIOSFS_2、2016_VIOSFS_02、2017_GQ_BSUV_1、2017_Jeep_3、2017_GQ_BSUV_7、2017GQ_CSUV_10、2017_GQ_10、2017_GQ_BSUV_17等；总价为5000元至98900元等。诉讼中，李亮表示奇思公司已针对前述报价单向聚瞳视觉公司付款，并提交有银行凭证，金额分别为66037.74元至1134000元，共计1383837.74元。银行凭证记载的摘要为制作费等。聚瞳视觉公司不认可前述银行凭证与本案之关联性，表示系其与奇思公司项目咨询与策划的往来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争点为李亮主张与聚瞳视觉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能否成立，一审法院从以下方面论述。第一，针对95用户的身份及其行为的效力。聚瞳视觉公司虽否认95用户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侠，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聚瞳视觉公司未向一审法院说明无法与郭侠取得联系的具体原因，亦未提交其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曾尝试联系郭侠的证明材料，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效果。结合95用户的微信昵称为“郭侠”、所载微信群名称为“聚瞳视觉J&T”及该用户发送的微信内容等因素，一审法院采信李亮关于95用户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系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侠的陈述。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依据“聚瞳视觉J&T”微信群（郭侠系该微信群成员）记录，聚瞳视觉公司监事王志多次催促郭侠向李亮支付制作费，郭侠回复“我先紧着亮子”“次日凑齐给他（亮子），支付宝限额到了”“亮子和超加起来还好几十万呢”“亮子那边等以后工作进账再说”，并未否认与李亮的业务往来关系。郭侠系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相关履行行为，均对聚瞳视觉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第二，针对王志的身份及其行为效力。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王志系聚瞳视觉公司在工商机关备案的公司监事，聚瞳视觉公司自认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为王志交纳社保，王志亦是加盖有聚瞳视觉公司印章的报价单上载联系人，故李亮有理由相信王志有代理权。王志的相关履行行为，均对聚瞳视觉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李亮提交的微信群记录、电子邮件记录、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聚瞳视觉公司的监事王志就图片制作、修改等事宜与李亮进行沟通，李亮按要求完成有关工作并向聚瞳视觉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则一审法院认定李亮与聚瞳视觉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制图费金额。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报酬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综合考虑李亮所述与聚瞳视觉公司合作的计价标准、本案诉争图片数量、工作难易程度及本市市场价格、郭侠在微信群中关于“亮子和超加来还好几十万”的陈述、郭侠在微信群中发送的李亮欠款明细清单上载价款金额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李亮主张的制图费金额尚属合理。故李亮要求聚瞳视觉公司支付制图费215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聚瞳视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聚瞳视觉（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亮制图费215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亮与聚瞳视觉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与李亮进行接洽沟通的是王志。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志系聚瞳视觉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公司监事，且聚瞳视觉公司认可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为王志缴纳社保，王志亦是加盖有聚瞳视觉公司印章的报价单上载明的联系人，且本案所涉纠纷亦与聚瞳视觉公司业务有关，与在案相关微信内容亦可以相互印证，因此李亮有理由相信王志的行为系代表聚瞳视觉公司所为的职务行为。聚瞳视觉公司虽否认，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并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聚瞳视觉公司的监事王志就图片制作、修改等事宜与李亮进行沟通，李亮按要求完成有关工作并向聚瞳视觉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李亮与聚瞳视觉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李亮已完成相应工作，聚瞳视觉公司应当向李亮支付制图费。关于制图费的金额，在双方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的制图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聚瞳视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聚瞳视觉（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