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生，男，195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继恒，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阳万物生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浦。 上诉人李怀生因与被上诉人傅继恒、被上诉人青岛城阳万物生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物生长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怀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判令傅继恒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36000元(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计算,自2018年5月7日暂计至2019年11月6日,直至清偿完毕止);3．判令万物生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傅继恒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遗漏证明上诉人与傅继恒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口头协议和上诉人系按照傅继恒要求将案涉股权转让款项付至万物生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浦账户事实的关键证据,有违司法公正。上诉人为证明与傅继恒就案涉股权转让达成口头协议并系按照傅继恒要求将案涉股权转让款项付至万物生长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浦账户的事实,向法庭提交有下列证据:(1)上诉人向傅继恒发送的《关于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函》及傅继恒回复上诉人微信截图;(2)上诉人与万物生长公司会计王蓉华的《微信截屏》及王蓉华出具的《证明》;(3)上诉人委托广东融泽律师事务所支付案涉款项的《付款申请书》及《汇款凭证》;(4)万物生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浦出具的《情况说明》;(5)刘向阳出具的《证明材料》。但是,原判决只是选择性采用上述第(1)项证据部分内容,而完全遗漏第(2)、(3)、(4)、(5)项关键证据。同时,上诉人在原审作出判决前,于2020年12月11日向法庭提交了同样用以证明上述事实的刘志国出具的《证明》证据,但法庭却拒绝接收且不予说明理由，有违司法公正。2．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傅继恒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和上诉人系按照傅继恒要求将案涉股权转让款项付至万物生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浦账户的事实,且傅继恒并没有提供否定该事实的反驳证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首先,在案下列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傅继恒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和上诉人系按照傅继恒要求将案涉股权转让款项付至万物生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浦账户的事实。(1)上诉人《关于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函》及傅继恒回复《微信截屏》。2018年5月6日,上诉人致傅继恒《关于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函》中称:“经你我双方口头约定,本人同意以每股人民币壹拾万元的对价受让你持有该公司(指万物生长公司)45.5股股权其中的4股股权(原拟以李宁名义代持),并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先后将人民币肆拾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你指定的万物生长公司银行账号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浦名义设立的银行卡内。”傅继恒收到该函后以微信形式回复上诉人,并不否定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事实。(2)上诉人与王蓉华《微信截屏》、《付款申请书》及《付款凭证》支付的案涉款项用途注明为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与王蓉华的《微信截屏》和上诉人给广东融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及《付款凭证》,分别注明上诉人支付至万物生长公司账户的案涉款项用途为“股权转让余款”“代李宁支付股权款”。(3)知情人王浦、王蓉华、刘向阳、刘志国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一是王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傅继恒提出以每1股人民币10万元的对价转让其持有的万物生长公司10股股权,并要我找股权受让人。经我介绍,傅与李怀生达成口头协议,李怀生共以40万元对价受让傅持有公司45.5股的其中4股,股权转让款40万元分别汇入公司账号和以我个人名义开设的公司账户,但傅至今也没有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二是王蓉华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李怀生先后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公司支付傅继恒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其中20万元汇入青岛万物生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万元汇入公司专用的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浦名义开的账户。”三是刘向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10月份我们参观了万物生长公司在城阳的蔬菜大棚。参观后到饭店吃饭,席间王浦和傅继恒说要将傅继恒持有的六股股权转让给我们,每股10万元。其中李怀生四股,刘志国一股,本人一股。后来我们将款打入了傅继恒指定的万物生长公司账号。”四是刘志国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回青岛探亲时,10月6日上午,受王浦(与我是多年战友)邀请,到青岛城阳区某地,参观他们【万物生长公司】的蔬菜大棚。中午十几个人在蔬菜大棚旁的饭店吃饭,席间王浦和傅继恒介绍说,公司发展很有前景,傅继恒有六股要转让给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动员邀请我们购买转让的股份,由王浦具体办理,每股10万元,打入公司账户。经过考虑,处于对战友的信任,我认购了股,吕彦刚也想认购,后来又不要了,李怀生认购了四股。”(4)《万物生长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万物生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浦在股东会上提出关于股东确权问题。其次,傅继恒并没有提供否定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反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前所述,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傅继恒虽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否认,但却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没有依据。不应予以采信。3．原判决关于“原告主张的与被告傅继恒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不能成立”的理由于法无据,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与傅继恒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理由于法无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如前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傅继恒就案涉股权转让达成了口头协议,且该口头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与傅继恒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理由于法无据。其次,原判决以万物生长公司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股东名册及公司内部并无记载上诉人为股东的记录作为上诉人与傅继恒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公司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虽然上诉人与傅继恒达成了口头股权转让协议且已经依约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款,但由于该股权转让尚未经万物生长公司股东会同意,且傅继恒也并没有将其持有的万物生长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还不是万物生长公司的股东。因此,万物生长公司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股东名册及公司内部当然不可能有记载上诉人为股东的记录,这既是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是基本的法律常识。显然,原判决以万物生长公司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股东名册及公司内部并无记载上诉人为股东的记录作为上诉人与傅继恒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4．傅继恒在公司股东会上明确表示不办理案涉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以其行为表明拒绝履行双方约定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傅继恒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上诉人在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项后,多次通过王浦催告傅继恒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2017年6月10日召开的万物生长公司股东会议上,王浦再次提出“股东确权的问题”,“请大家发表意见,是不是要办手续?”傅继恒表态“我看办手续大可不必”,明确表示拒绝办理案涉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上诉人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2018年5月6日,上诉人致函傅继恒“现本人决定解除与你口头达成的关于受让你持有万物生长公司其中4股股权的约定。请你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本人已经向你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肆拾万元及利息返还我本人。”傅继恒通过微信向上诉人确认“来函收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与傅继恒之间的案涉股权转让口头协议已经解除,傅继恒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5．傅继恒将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部分用于万物生长公司的经营,万物生长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万物生长公司提交法庭的《借记卡账户历时明细清单》的款项往来记录,案涉股权转让款项其中部分用于万物生长公司的经营活动,应与傅继恒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傅继恒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及理由同原审一致，坚持原一审答辩意见。即被上诉人傅继恒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即使如上诉人所称双方存在口头协议，但上诉人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事先未与被上诉人沟通，事后亦未告知被上诉人，又未将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不合常理。因此，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并已履行。 万物生长公司答辩称，当时公司经营需要融资，傅继恒是大股东，就将自己10%的股份拿出来进行融资，参与融资的包括上诉人在内共6个人，其中李怀生是4股，其他人是2股。6个人的股权转让款全部交付了。6人要求变更股权登记，王浦跟傅继恒说，傅继恒说要等一等。2017年6月召开了股东大会，通知了包括李怀生在内的交款的全部的股东，李怀生知道但没有到，但我们将会议的结果都告诉他们了。在股东大会上王浦再次提出了股权确认的问题，傅继恒说大可不必，就都没有变更登记，在会议上傅继恒表示他一个美国亲戚要把公司买断，说把股东的钱还给大家，因为公司是他家的了。高科技的农业先进性每年每亩生产10万斤，所以他们才进行了投资。股东会结束后王浦就离开了，之后公司的情况王浦不清楚，全部是由傅继恒负责。王浦离开后曾经联系傅继恒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傅继恒称融资还没有到位，说让找新的法定代表人解决。 李怀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傅继恒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4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6000元（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7日暂计至2019年11月6日，直至清偿完毕止）；2、判令万物生长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傅继恒、万物生长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物生长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5日，注册资本金3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股东傅继恒，持股比例45.5%，认缴出资额13.65万元人民币；股东吴成加，持股比例12.5%，认缴出资额3.75万元人民币；股东王浦，持股比例8%，认缴出资额2.4万元人民币；股东王蓉华，持股比例2.5%，认缴出资额0.75万元人民币；股东李珠江、股东王家林、李保平、股东郑含吟、股东赵若丹、股东臧玲玲、股东谭美彤、股东张树来、股东王赟、股东武大中、股东蒋维红、股东武荻忻、股东宋戈等13人，持股比例均为2.5%，认缴出资额均为0.75万元人民币。庭审中，傅继恒及万物生长公司确认傅继恒在万物生长公司主要负责公司融资、购买物品、谈判等工作。2016年10月9日，李怀生自其银行账户向王浦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4日，李怀生委托广东融泽律师事务所向万物生长公司汇款20万元。2017年2月20日，向王浦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10日，万物生长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参会人员有：王浦、傅继恒、武大民、王蓉华、毛磊、薛俊贤、刘峰、谭俊玲、孙德金、王家林、张述来、李平、胡文清。会议中，王浦说：“……经费的集资和使用，合计集资415万……再次集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把重点放在出卖股份的方法……第三个问题，股东确权的问题，集资进来了之后，有一部分没办手续，现在面临这样的问题，和大家商量，在这个问题上，大家是愿意继续入股还是就这样了，要是继续入股，马上办手续，困难是困难，但办了手续进来是股东，当然了，股东也好，算借款也好，这个挣到钱大家都有，挣不到钱大家都一样……”；傅继恒说：“……我想等我弄到钱，股东们的实际出资的金额拿回，适当给点利息，不一定成功……投资款我还给大家……”；录音1小时7分钟时，王蓉华说：“去年年底总融资370万，1月至7月份第三次融资460万，第二次的100万，李怀生的10万是在今年2月20号才到的，加上xxx的xx万……一共46万。支出的话，傅师傅买的东西，都算在大棚设备款里……”；录音在1小时12分钟时，王浦说：“……要不要办手续？”傅继恒说：“办手续大可不必”；王蓉华说：“去年370万元里面，所有股东的钱，我们都作为投资款、作为借款开了收据，但今年46万没开收据，因为不知道大家要把钱放在万稼彧还是万物生长。”2018年5月6日，李怀生向傅继恒发送《关于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函》，载明李怀生已经按照口头约定向傅继恒指定账户转账40万元，但傅继恒并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且万物生长公司并无傅继恒所说的已经投入使用的蔬菜高科技种植自主知识产权技术，经济效益的承诺也子虚乌有，现李怀生决定解除与傅继恒口头达成的受让傅继恒持有的万物生长公司4%股权的约定，要求傅继恒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4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返还李怀生。2018年5月29日，傅继恒向李怀生发送微信称：“来函收到，有以下三点意见：1.原先的口头承诺是出于友情，即尝试能不能吸收外部资金归还万物生长股东的实际投资款，但期限不知，结果也不知。因为这是出于情分而不是名份；2.第一点之外的处理方式只能是公事公办；3.若采取第一点方式之外的处理方式解决问题，我之前所有口头承诺作废。”李怀生回复称：“那是您向您公司股东作出的承诺，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庭审中，万物生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浦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2016年9月30日起向傅继恒及傅继恒的女儿傅书悦转账179,500元，2017年6月10日股东大会后，又将个人卡内余款107,843.87元转入武大民指定账户中。后傅继恒提交傅继恒女儿傅书悦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淘宝购买记录，购买物品有硅胶管、PVC排水管、实验室搅拌机、食用碳酸钙等，收件人有王蓉华、吴成加、武大民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怀生与傅继恒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李怀生要求傅继恒、万物生长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怀生主张的与傅继恒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不能成立。首先，李怀生主张与傅继恒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其既未提交与傅继恒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款项是按照傅继恒的指示进行转账，傅继恒亦不认可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其次，万物生长公司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股东名册及公司内部并无记载李怀生为股东的记录，股东会议也未通知李怀生参加，万物生长公司在2016年6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议，李怀生述称系因其未办理股权登记，所以未通知其参加该次股东会议，万物生长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通知李怀生参加股东会议，且万物生长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10日的股东会议记录显示，参会人员有工商登记中登记的股东，也有出资后未登记的股东，却没有李怀生。再次，根据万物生长公司提交的股东会议录音，其中万物生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浦提及：“股东确权的问题，集资进来了之后，有一部分没办手续，大家是愿意继续入股还是就这样了，要是继续入股，马上办手续，困难是困难，但办了手续进来是股东，当然了，股东也好，算借款也好……”；傅继恒说：“……我想等我弄到钱，股东们的实际出资的金额拿回，适当给点利息，不一定成功……投资款还给大家……”；王蓉华提出：“去年370万元里面，所有股东的钱，我们都作为投资款、作为借款开了收据，但今年46万没开收据，因为不知道大家要把钱放在万稼彧还是万物生长。”该会议记录中股东均称参会人员算入股或者算借款，未提及系傅继恒对外转让股权事宜。即使按照万物生长公司所述款项均已转给傅继恒，但因庭审中万物生长公司及傅继恒均确认傅继恒在公司主要负责公司融资、购买物品、谈判等工作，且傅继恒提交的其女儿傅书悦的购买截图也与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款项用于购买公司用品的事实，无法证明傅继恒所收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怀生要求傅继恒及万物生长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怀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7840元，减半收取3920元，由李怀生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在李怀生与万物生长公司会计王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内载：李怀生：因提现困难，股权转让余款可否直接汇到公司账上。王蓉华：可以的，李哥。我给你公司账号。户名：青岛城阳万物生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青岛敦化路支行账号38×××80税号：xxxx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向阳社区农业示范园电话：8772×××7。上诉人给广东融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及《付款凭证》，分别注明上诉人支付至万物生长公司账户的案涉款项用途为“股权转让余款”、“代李宁支付股权款”。 另查明，原判决在裁判理由部分中所述的“2016年6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应为2017年6月10日，该笔误应予纠正。该次股东会决议：1、后续投资款去工商注册的事没必要进行。2、股东们的投资款待傅师傅完成招商后，返还大家一并返还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双方讼争的焦点问题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傅继恒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协议。经查，涉案交易没有书面合同，上诉人主张其与傅继恒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除其陈述外，尚有如下证据在案佐证：1、上诉人先后于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4日、2017年2月20日先后向万物生长公司和万物生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浦银行转账40万元。其中，2016年11月4日付至公司账户的20万元，上诉人给广东融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付款申请书》及《付款凭证》，分别注明上诉人支付至万物生长公司账户的案涉款项用途为“股权转让余款”、“代李宁支付股权款”，上诉人与王蓉华的微信截屏内载“股权转让余款可否直接汇到公司账上”，王蓉华回复：“可以的，李哥。我给你公司账号。”因此，上诉人的付款申请书、付款凭证以及其与万物生长公司会计王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明确载明款项系股权转让款；2、2018年5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关于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函》及傅继恒的回复中，傅继恒并没有否定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3、万物生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当庭陈述，亦证实上诉人与傅继恒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且其陈述与涉案股东会记载内容印证一致。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其与傅继恒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其所付款项均系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成立，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傅继恒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涉案2017年6月10日的股东会记载，被上诉人傅继恒不同意股权变更，最终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亦同意不进行股权变更，由傅继恒返还投资本息。在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被上诉人傅继恒明确拒绝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傅继恒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36000元（自2018年5月7日暂记至2019年11月6日，直至清偿完毕），本院认为，该费用性质为违约损失，以36000元为全部违约损失为宜。上诉人主张万物生长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傅继恒的涉案股权转让款均投入公司，系其与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27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傅继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怀生股权转让款40万元； 三、被上诉人傅继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怀生损失36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怀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减半收取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被上诉人傅继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任 臻 书记员  姚 莉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