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92民初1406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经营场所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街22甲号。经营者：张大勇，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榆树市。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以下简称贵和衣世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贵和衣世界的经营者张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己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被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标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袋子，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贵和衣世界辩称，被告认为从购买者主观状况看是恶意索赔。购买者在本商场购买了四样商品，其中包括大厚格布袋。原告未通知被告停止侵权，而是采取公证购买涉案商品，原告的目的不是为了净化市场，消除影响，减少侵权损失，而是起诉至法院进行赔偿。被告在接到传票后才知道侵权。原告购买行为是知假买假，是以侵权为名，实现赔偿为目的，去年起诉的（2020）辽0192民初630号案件和本案两起案件索赔金额巨大，共计人民币8万元。被告不是专业销售箱包，被告销售的格布袋不知道是侵权产品，不是故意侵权。被告在接到法院传票后才知道厚格布袋是侵权产品，且马上下架停止销售。被告销售的厚格布袋是于2019年2月19日从辽宁省鞍山市南台箱包市场C205档口进的货，被告进货符合该市场的交易习惯。被告销售的厚格布袋进价人民币8元，销售价人民币10元，进货10个，利润人民币20元，被告在销售时未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请求以被告的违法所得进行赔偿。综上，判决被告侵权行为不成立，合法来源成立，不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对证据予以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及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9）沈恒证字第11097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享有“大嘴猴”图案著作权，被告销售带有“大嘴猴”图案的袋子，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信誉卡、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被告销售的袋子是从海城市南台镇潘承顺皮具商行进货，因被告提交的信誉卡中商品名称为大厚格，不能证明该商品是本案侵权产品，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宏联公司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就涉嫌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可以采取一切法律行为，包括提起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两份授权有效期均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宏联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委托权限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并且受托人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强向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9月23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孙志强，来到位于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街22甲号（牌匾名称：贵和综合市场），孙志强购买产品共支付了人民币107元，其中带有大嘴猴标识的产品有：袋子人民币10元。上述产品由公证员及委托代理人孙志强封存、拍照后，交由孙志强保管。2019年9月27日，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沈恒证字第11097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物品后，公证处封存的袋子系红色白点的编织袋上印有多枚大嘴猴图案，该图案外形与原告的著作权形状大体一致。原告为购买侵权产品支出人民币10元、律师费人民币5千元。另查明，被告贵和衣世界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3月29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张大勇，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日用品、床上用品、玩具批发兼零售，经营场所为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街22甲号。又查明，案外人海城市南台镇潘承顺皮具商行经营者为王静，经营范围为各种箱包批零兼营，经营场所为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南台箱包市场一楼C205号。2019年2月9日，海城市南台镇潘承顺皮具商行销售给原告大厚格10件，单价为8元。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公司选择我国境内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首先，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可以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本案中，宏联公司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并在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写明，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可以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状，并可以转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两者在整体形状、前额、脸的轮廓、猴头的形象、神态均构成近似，且都采用了大嘴巴的创作元素。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贵和衣世界销售带有该图案的袋子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提出其销售的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合法来源包括主、客观要素。主观上，被诉侵权经营者须具有善意，即，主观上不知道其所销售的商品侵权，“不知道”即“不可能知道”。客观上须来源合法，具有合法的合同、商业发票、合理的价格等。本案中，被告提交的合法来源证据为信誉卡，该信誉卡中商品名称为大厚格，不能证明该商品是被诉侵权商品；另外，大嘴猴品牌在全国均有较高的知名度，且价格较高，本案商品的价格为单价8元，价格不合理，也无合法合同及发票，故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性质、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6,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及过高部分的合理支出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袋子；二、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6,5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人民币200元，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负担人民币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费人民币550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守英人民陪审员  梁 爽人民陪审员  郭 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东阳书记员王艾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