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7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长江西路84号。 法定代表人：张鹏飞，该服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庚法，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大道北段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7000030973542。 法定代表人：徐常宁，系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鹏飞，男，195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原审被告：洪少银，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 上诉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原审被告张鹏飞、原审被告洪少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庚法，被上诉人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鹏飞、洪少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产由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自筹资金建造。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没有投入资金。房屋建造合同是由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与铜陵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建设资金的偿还是由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营业收入分期支付。房屋建成后，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于1994年1月办理房产登记（铜房发字第94003号《房屋所有权证》）。案涉房产何时过户到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名下，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不知情。2000年，因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欠建设银行贷款本金180万元，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位于铜陵市淮河路旁的营业大厅房屋面积500多平方米，被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拍卖220平方米。2003年11月，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以拍卖价20万元购买了案涉房产。2005年8月10日，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作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改制工作方案（铜广信〔2005〕2号、3号文件），并成立了清算小组。改制工作方案明确将案涉房产作为广播电视服务部职工安置性资产。清算小组成立后没有召开会议和清算，广播电视服务部4名职工的社保待遇未得到解决。此改制遗留问题应由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解决。本案房产占有是由于广播电视服务部改制遗留问题，不存在无权占有问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广播电视服务部依据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铜广信〔2005〕2号”文件取得案涉房产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为有权占有而非无权占有。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作出本案判决是错误判决。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2005年，广电局对广播电视服务部进行改制和清算，是政府主导的国有企业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享有了原广电局的房产，却不承担原广电局对广播电视服务部的改制清算义务，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 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地产权证书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在一审时，广播电视服务部和张鹏飞当庭认可案涉房屋由其对外出租的事实。广播电视服务部的改制事由与本案房产返还无关联性，且其改制也已完成。张鹏飞也分流至原广电局下属的转播台工作至2013年退休，其没有权利侵占房屋并收取房租。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由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2020）皖07民终498号民事裁定确定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对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应系平等主体之间因物权保护而产生的纠纷。 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于2020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所占用的淮河北路16号网点房屋(即淮河大道北段480号房屋)返还给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2000元(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9月28日占用房屋期间，按租房合同约定的月租金8000元计算）,以及至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该项诉讼请求暂不主张;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8月2日，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取得铜陵市淮河北路16号房屋产权。2002年8月20日原铜陵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吊销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营业执照的决定。2020年9月25日颁发的皖（2020）铜陵市不动产权第0034249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铜陵市淮河北路16号网点房屋权利人为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附记此证系补发。现该房屋由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占有。 2010年4月6日组建铜陵市文化和广播电视局，挂新闻出版局〈版权局〉牌子，将市文化局（新闻出版局〈版权局〉）、市广播电影电视局的职责整体划入，不再保留市文化局（新闻出版局〈版权局〉）、市广播电影电视局。2015年8月7日设立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委员会，将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和原市旅游局工作职责整体划入。2019年3月29日市文化和旅游委员会更名为市文化和旅游局，加挂市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牌子。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铜陵市淮河北路16号网点房屋的权利人系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有权占有和使用。而被告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以该房系其自筹资金建设而成，其从案涉房产建成一直占有使用该房产为由占有该房产，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应将该房产返还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关于被告张鹏飞、洪少银是否有返还义务，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案涉房产，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主张其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12月25日判决：被告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铜陵市淮河北路16号网点房屋返还给原告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案件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1670元，由原告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负担1630元，被告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负担40元。 本案二审，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989年11月25日，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委托铜陵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代建营业用房，双方签订了代建工程合同（工程名称淮河路计量综合楼，其中代建房屋位于该综合楼一层）。1990年7月5日，铜陵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即“同意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建设业务用房500平方米，所需资金20万元由该服务部自筹解决。”1994年1月，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就该自建房产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字号为“铜房发字第94003号”、建筑面积563.08平方米，坐落铜陵市淮河北路、地号14958-I-1）。1999年上述房产被分割为两部分后，1999年8月2日房产登记机关向房屋所有权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核发“铜房权证铜官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房屋坐落铜官山区淮河北路16号、地号14958-I-2，建筑面积342.48平方米。 2000年，因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欠铜陵建设银行贷款本金180万元（不含利息），该服务部位于淮河路旁的500多平方米营业大厅，被法院执行拍卖其中的房产约220平方米；2003年8月18日，铜陵市广播电视局经与铜陵建设银行协商，以20万元拍卖价购得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坐落于铜陵市淮河北路16号房产。2005年8月29日，房屋登记机关向权利人铜陵市广播电视局核发的“房地权铜房2005字第012524号”《房地产权证》记载，房屋坐落淮河北路16号网点房、地号14958-I-2-0101、建筑面积338.67平方米，产别国有房产。2020年9月25日，该房产经不动产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后向权利人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核发的“皖（2020）铜陵市不动产权第0034249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房屋坐落淮河北路16号网点（所在楼层第一层），建筑面积338.67平方米，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是否应当向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返还铜陵市淮河北路16号网点房（建筑面积338.67平方米）。 本院认为，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于2003年8月18日以竞买方式取得了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原有房产（即坐落于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480号的第16号网点房），并于2005年8月29日就该房屋的取得办理了产权登记。2015年8月7日，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并入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委员会；2019年3月29日，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委员会更名为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2020年9月25日，案涉房屋由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为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的房产。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上诉也称2003年，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以拍卖价20万元购买了案涉房产。因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于2003年8月对坐落于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480号的第16号网点房（即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依法对该房屋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 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无偿占用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的案涉房屋后，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于2020年10月9日提起诉讼向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主张返还案涉房屋，符合其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直接支配权和排他权的法律规定。广播电视服务部上诉称，依据原铜陵市广播电视局“铜广信〔2005〕2号”文件，其取得案涉房产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为有权占有而非无权占有。本院认为此主张并不成立，因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对已出售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系基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无偿出借行为，故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出借的房屋。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于2020年3月（第一次起诉时）主张返还案涉房屋，系终止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无偿借用权利的意思表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无偿借用权利被终止后即无权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一审判决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返还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国家机关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处分的权利。第二百五十八条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履行国有财产管理、监督职责的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依法加强对国有财产的管理、监督,促进国有财产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财产损失;滥用职权,玩忽职守,造成国有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违反国有财产管理规定,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低价转让或者以其他方式造成国有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据此规定，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收回案涉房屋属于其对国有财产行使正当的支配权和管理权，该行为并不影响或妨碍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的清算。因此，上诉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以“铜陵市文化和旅游局享有了原广电局的房产，却不承担原广电局对广播电视服务部的改制清算义务”为由拒绝返还案涉房屋，于法无据。 综上，上诉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铜陵市广播电视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珠 容 审判员 徐际双 审判员 范道云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佳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