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法定代表人：蒋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银，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海滨大道**兴发园****之二v>法定代表人：彭国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喜良，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志，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国均，男，汉族，1970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地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凯旋公司）、原审第三人彭国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本院（2020）湘01民终815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湘民申41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色地标公司委托代理人汪莉、李小银，被申请人红凯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喜良、原审第三人彭国均的委托代理人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色地标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申请人发现新的证据工作联系函，证明被申请人知晓、认可以房抵扣工程款的行为和事实，同时认可了其法定代表人彭国均与申请人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902室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申请人认为，彭国均作为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与申请人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清楚知晓购买902房是抵被申请人工程款，根据协议及相关交易背景，该合同系彭国均为被申请人的利益目的而订立，应当认为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彭国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合同对被申请人具有约束力，申请人在招标时就明确提出必须以工程款总价的一部分作为购房款承接涉案工程，被申请人以此作为基本条件进行了投标，故被申请人从一开始就知晓以房抵扣工程款的相关事实。综上，再审请求：1.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815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红凯旋公司再审答辩称：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规定，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对于新证据的规定，因为该证据不是原审庭后产生的，也不是因为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的，而且申请人无法就现在才提供该新证据作出合理解释。该工作联系函于2016年作出，但是直到2020年，申请人也没有向被申请人交房，反而根据被申请人的请求，一直超额付款，应当视为双方已经推翻了之前的约定，已经取消了以房抵工程款的约定。原审第三人彭国均的意见与被申请人一致。红凯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色地标公司立即向红凯旋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155237元；2.金色地标公司立即向红凯旋公司支付违约金812274元；3.金色地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9月30日，红凯旋公司（乙方）与金色地标公司（甲方）签订《写字楼10-19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红凯旋公司以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承包金色地标公司开发的华尔街中心写字楼第十层至第十九层的装修项目，合同暂定总价款为10,268,579元；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为：按月进度完成额（含已确认签证）的75%支付，办理结算后支付至总结算总额的95%，剩余5%的保修金满一年后10天内支付剩余额70%，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10天内全部无息支付，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等额发票。2014年4月13日，红凯旋公司（乙方）与金色地标公司（甲方）签订《地下室精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红凯旋公司以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承包金色地标公司开发的华尔街中心写字楼地下室装修工程，合同暂定价1,983,651.40元。合同签订后，红凯旋公司完成了上述装修项目工程。二、彭国均系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色地标公司（出卖人）与彭国均（买受人）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彭国均购买金色地标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幢××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216.15平米，单价为15500元／㎡，总房价3350325元，买受人一次性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3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该商品房达到第八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在交付日的30日前，书面或登报通知买受人办理交接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面或登报通知后30日内，办理该商品房的交接手续。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的，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出卖人应于60个工作日内向长沙市房屋登记机构办理合同备案。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国均在合同上签名，金色地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辉在合同上捺印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现双方也无法确定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未签订三方协议，彭国均没有向金色地标公司支付购房款，金色地标公司亦未将房屋登记至彭国均名下。三、金色地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彭国均向金色地标公司工程负责人李小银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约定以房抵扣部分工程款，彭国均作为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认可上述约定。其中彭国均于2018年8月份的微信聊天内容为：“……华尔街902房子的事，既然以工程款的名义抵给我了，你们没权再把我的房子去抵给银行。你们抵出去对我造成了损失，所以你们要负责任”；2018年9月10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为：“李总，902房可以网签了吗？麻烦先帮我付10万元工程款，急用。别墅什么时候能安排谭俊武及刘斌来对数。”李小银回复称：“付款安排中，房子下周应该可以签。”四、2018年12月11日，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就本案诉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的最终审定金额为8,122,737元。金色地标公司称已就本案诉争工程支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6,227,500元，红凯旋公司则认为金色地标公司仅支付5,027,500元，双方争议焦点为金色地标公司已付工程款中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40万，于2014年9月5日支付80万元系本案工程款还是案外工程藏瓏别墅的工程款。根据红凯旋公司提交的彭国均于2019年4月15日与金色地标公司合约部负责人陈婧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婧明确表示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40万系藏瓏别墅的工程款。根据彭国均与陈婧于2019年6月6日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均认可金色地标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向红凯旋公司支付80万元系藏瓏别墅的装修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色地标公司支付红凯旋公司本案诉争工程款为5,02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金色地标公司欠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本案中，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签订的《写字楼10-19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地下室精装修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红凯旋公司按约定履行了装修义务。根据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双方一致确认本案诉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8,122,737元，金色地标公司已支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5,027,500元，故金色地标公司尚欠3,095,237元。二是金色地标公司要求以房抵扣部分工程款的主张能否成立。金色地标公司称双方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约定工程结算时金色地标公司将房屋抵扣部分工程款，之后，金色地标公司与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彭国均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将金色地标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幢××单元××层××号房屋抵扣部分工程款。红凯旋公司及彭国均则认为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彭国均的个人购房行为，不能视为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金色地标公司与彭国均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彭国均购买金色地标公司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幢××单元××层××号房屋，总房价3350325元。结合彭国均与金色地标公司处工程负责人李小银的微信聊天内容，彭国均称“……华尔街902房子的事，既然以工程款的名义抵给我了，你们没权再把我的房子去抵给银行。你们抵出去对我造成了损失，所以你们要负责任。”《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与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抵扣工程款的房屋系同一房屋，可以证明彭国均对以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幢××单元××层××号房屋抵扣部分工程款的约定事前知情，且双方在工程款结算前已就以该房抵扣部分工程款的事宜进行过协商。虽然《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金色地标公司与彭国均签订，没有加盖红凯旋公司公司的公章，但彭国均系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国均的行为可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红凯旋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金色地标公司要求以房屋抵扣部分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因《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为3350325元，金色地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095237元，抵扣后金色地标公司并未欠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于红凯旋公司要求金色地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是金色地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红凯旋公司违约金。红凯旋公司称金色地标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本案中，本案诉争工程于2014年完工，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确定本案诉争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红凯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色地标公司存在拖延结算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红凯旋公司要求金色地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红凯旋公司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70元，由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红凯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共81.2274万元；3.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红凯旋公司与金色地标公司之间就以购房款抵扣工程款事宜是否达成一致合意的问题；二、金色地标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及违约金的数额认定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二审评析如下：一、关于红凯旋公司与金色地标公司之间就以购房款抵扣工程款事宜是否达成一致合意的问题。首先，与金色地标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是彭国均，虽彭国均系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并非红凯旋公司，红凯旋公司并不负有向金色地标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其次，金色地标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并无红凯旋公司签名、盖章，该份证据不能证实红凯旋公司同意用自己应得的工程款抵付彭国均应付的购房款。再次，彭国均与金色地标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仅能代表彭国均个人的意思表示，该微信聊天内容不能证实红凯旋公司同意用自己应得的工程款抵付彭国均应付的购房款。由此，彭国均个人的买房行为不能等同于红凯旋公司的买房行为，金色地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红凯旋公司与其达成了以购房款抵扣工程款的合意，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彭国均、金色地标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彼此独立，金色地标公司应当按照《写字楼10-19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地下室精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向红凯旋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以彭国均系红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认定彭国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进而认定购房款与工程款抵扣后金色地标公司并未欠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确有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金色地标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及违约金的数额认定问题。首先，一审已经查明金色地标公司已付红凯旋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5,027,500元，二审予以认定。其次，根据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按月进度完成额（含已确认签证）的75%支付，办理结算后支付至总结算总额的95%，剩余5%的保修金满一年后10天内支付剩余额70%，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10天内全部无息支付，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等额发票。”金色地标公司在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后就应当支付结算总额（8,122,737元）的95%即7,716,600.15元给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已支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5,027,500元，除去保修金，尚欠红凯旋公司2,689,100.15元未付，金色地标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红凯旋公司支付违约金。再次，依据前述工程款支付的约定，金色地标公司目前应当向红凯旋公司支付结算总额的98.5%（95%+5%*70%），支付剩余结算总额1.5%的时间节点是办理结算后满两年如无质量问题10天内（即2020年12月21日），虽然该时间节点尚未届至，但现在距离该节点时间较短，为节约诉讼资源、避免诉累，二审在本案一并处理，故金色地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二审认定为3,095,237元。最后，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按违约部分的价值的2%/天自2018年12月12日计算至红凯旋公司起诉之日为：12,100,950.68元，已经超过合同总造价的10%，则按照合同总造价10%计取违约金为812,273.7元。综上所述，红凯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二、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95,237元；三、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12,273.7元；四、驳回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7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金色地标公司再审提交了工作联系函，拟证明1、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达成一致以房抵扣工程款，同时实际上承认彭国均系代表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彭国均与申请人员工李小银的微信记录谈话中提及的902房与双方签署的购房合同一致，被申请人于2016年5月10日以工作联系函的形式同意申请人将2202室与902室对调抵扣工程款，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将2202室的装修费用予以结算。被申请人红凯旋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不符合证据规则对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应当采纳。金色地标公司和彭国均再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对金色地标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5月10日，红凯旋公司向金色地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事由：关于华尔街写字楼2202室装饰装修事宜。内容：写字楼2202室，不在我公司装修合同范围内。工程施工期间，双方商定，按合同要求：装修工程款的30%抵房款兑现。贵司将2202室折合成工程款抵于我公司。我公司计划自用，并完成该室装饰装修工作。后按贵司要求，双方协商：将写字楼2202室与902室对调于我司。因此请贵司予以确认该项事宜，并结算、支付我司写字楼2202室的装饰费用。请贵司予以确认为盼！”该工作联系函上有红凯旋公司的公章和项目经理的签名。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阶段争议焦点是：金色地标公司以房抵扣部分工程款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2016年5月10日红凯旋公司发给金色地标公司的工作联系函上加盖了红凯旋公司的印章，红凯旋公司及彭国均在再审中对该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从该工作联系函体现的内容，结合彭国均法定代表人身份，可以认定彭国均是代表红凯旋公司与金色地标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金色地标公司主张以房抵扣部分工程款的主张成立。结合2018年12月11日红凯旋公司与金色地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确认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本案金色地标公司不存在拖延付款的事实，红凯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湘01民终815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9,270元，由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0元，由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强强审判员  谢 岚审判员  王 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 丹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