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信诺德泰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48。 法定代表人：李国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梅，山东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广发塑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J。 法定代表人：栾尚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国锋，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平县，现住青岛市崂山区。 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上王埠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xx1B。 法定代表人：尹义卫，主任。 上诉人青岛信诺德泰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广发塑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国锋、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上王埠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王埠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梅，被上诉人广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国锋、上王埠居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当事人约定的价格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50元/平方米。首先550元/平方米的价格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上王埠居委会签订的合同价格，根据一般人理性作法，上诉人不会再与被上诉人约定550元/平方米。按照工程施工时的市场价格来看，380元/平方米是符合当时双方的实际情况。其次，虽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价格为550元/平方米，但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却无法说明付款时间、付款时已完工程量等信息。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仅是为了配合付款需要。一审法院仅凭发票认定的价格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以及市场价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书面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必须签订书面合同，否则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不能凭无效合同收益。一审判决支付被上诉人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广发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双方约定的单价为550.7元/平米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信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0万，就上述120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给上诉人开具的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发票中显示不含税的单价均为487.34513274元，税率是13%，可以算出，含税单价即为550.7元。上诉人如对单价有异议，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确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36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施工面积为3108.02平方米，且认可已经支付答辩人工程款120万，被上诉人也有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村民签字确认的施工工程量明细表、发票、转账记录作证，上述自认及证据足以作证双方就涉案工程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对方接受，建设工程合同已经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李国锋、上王埠居委会未作陈述。 广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信诺公司支付广发公司工程款976938.04元以及逾期支付该款的利息；2.李国锋对信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上王埠居委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查明，（一）1.2020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213民初667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5日信诺公司与上王埠居委会签订《上王埠花园阳台封闭工程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1份，信诺公司承包上王埠居委会上王埠花园阳台封闭工程。2019年7月8日审定工程造价11875476.84元。上王埠居委会支付信诺公司部分工程款，尚欠3767749.52元未付。判决：上王埠居委会支付信诺公司工程款3767749.5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2.2021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213民初541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信诺公司银行存款6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数额财产；并于2021年1月25日实际冻结信诺公司在上王埠居委会债权60万元。 （二）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信诺公司认可原告或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泽晓对上王埠居委会上王埠花园阳台封闭工程中的1、2、3、4、5、8号楼进行施工，施工面积3108.02平方米；原告向信诺公司开具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广发公司，购买方信诺公司。因为本案无书面合同；原告已经向信诺公司出具发票；信诺公司认为的实际施工人栾泽晓系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栾泽晓不会向信诺公司重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 （三）广发公司与信诺公司、李国锋对铝合金窗制作安装的单价有争议。信诺公司、李国锋认为单价为380元每平方米。因为信诺公司、李国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认为单价为550.7元每平方米，根据原告给信诺公司出具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价487.34513274元，税率13%，一审法院认定铝合金窗制作安装的单价为550.7元[487.34513274元×（1+13%）]每平方米。结合该判决认定事实第（二）项，本案中工程款合计1711586.61元。广发公司与信诺公司、李国锋均认可信诺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20万元，信诺公司欠原告工程款511586.61元。 （四）原告提供2017年李国锋系信诺公司一人股东的证据；信诺公司、李国锋提供自2019年5月21日至今信诺公司的股东为李国锋、李明娟；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期间信诺公司不是一人股东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明本案有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事实。 原审认为，广发公司与信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信诺公司应当支付所欠广发公司工程款511586.61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信诺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国锋、上王埠居委会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诉讼期间信诺公司不是一人股东；本案中无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国锋、上王埠居委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广发公司要求信诺公司支付工程款511586.61元以及利息；诉讼费由信诺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青岛信诺德泰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广发塑钢制品有限公司工程款511586.61元以及逾期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岛广发塑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6元，减半收取4458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均由青岛信诺德泰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工程施工关系。涉案工程量明细表、发票、转账记录，上诉人一审自认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成立。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工程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上诉人应及时结算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 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信诺公司支付广发公司工程款120万，被上诉人为此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以上发票可以推算出，含税单价即为550.7元/平方米。同时上诉人也不否认发票载明的单价为550.7元/平方米，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380元/平方米为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故，上诉人所称“发票上载明的550.7元/平方米的单价不是实际交易价格，双方工程单价为380元/平方米”之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信诺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6元，由上诉人青岛信诺德泰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琪 书记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