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中恒粮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曹建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强，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禾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力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博乐市东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李守禹，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乐新粮博河油脂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河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博乐市东工业区（绿赛管业东100米）。   法定代表人：李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365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博河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称：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且举证存在瑕疵，依法应担责。   被上诉人博河公司辩称：一审正确。   一审查明：证据一、《500t/d脱酚棉籽蛋白工程成套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证据二、技改合同。证据三、补充协议。证据四、原告付款明细。证据五、被告工商信息。被告禾力生物公司未举证。被告博河油脂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博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禾力生物公司工商档案，李守禹、梅品彤与博河油脂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守禹与博河油脂公司之间的股权交割证明、李守禹出具的股权转让收条，梅品彤与博河油脂公司之间的股权交割证明，梅品彤出具的股权转让收条。证据二、禾力生物公司开户许可证、博河油脂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博河油脂公司在任禾力生物公司的股东期间，博河油脂公司与禾力生物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明细及银行流水（2018年11月至2020年6月）、博河油脂公司自2018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会计凭证、2020年4月21日博河油脂公司审计报告大信新审字（2020）第01237号、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借款协议、2018年12月1日棉籽加工承揽合同及2019年4月20日补充协议、2018年12月1日棉籽加工承揽合同及2019年4月20日补充协议、在启信宝和企查查等公开公示的禾力工商档案查询信息打印件。证据三、2020年5月31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20年6月22日博河油脂公司委托汉疆办理股权转让授权委托书、2020年7月1日博河油脂公司与李守禹、张某某的股权转让协议、2020年7月2日博河油脂公司与李守禹、张某某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四、2014年4月8日原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签收单、发票55张复印件金额5859500元。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8日，原告为乙方，被告禾力生物公司为甲方，签订《500t/d脱酚棉籽蛋白工程成套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被告禾力生物公司使用甲方专利技术并向原告购买处理500吨光棉籽生产脱酚棉籽蛋白生产线。该合同就工程范围、工程时间、设备包装运输、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工程协调、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工程质量及经济指标、工程验收及移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合同总价款1850万元，预付款5%，2013年5月31日再支付25%，开始发货前支付30%，其余40%一年后付清。   2014年7月21日，禾力生物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案外人营口正合机械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技改合同》，记载：2013年5月8日，甲、乙双方签订了《500t/d脱酚棉籽蛋白工程成套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试车伊始至今，该套设备虽能正常运行，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部分条款要求正式交付甲方使用。为使该工程达到预期目标，顺利投入使用，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平等协商一致，同意该套设备改造、后续调试、安装及达产达标等问题由丙方承担，并达成如下协议：甲、乙、丙三方同意丙方来完成该套设备的技改工作，技改方案按照丙方和张建平定的工程方案执行，乙方不干预丙方的施工方案，不妨碍丙方的施工实施。甲方付工程改造费380万元作为丙方技改费用，并由甲方直接付与丙方。   同日，原告为乙方与被告禾力生物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供货及安装合同》总价1850万元，双方协商由案外人负责改造、后续调试、安装及达产达标，双方达成协议：该套设备和工艺的改造消耗指标和产品质量由第三方负责，乙方对改造后的后果不承担责任；乙方同意从合同总价中扣减300万元作为本次技改费用；甲方承诺在2014年底前支付乙方200万元，余款一年内付清。   2018年3月17，被告禾力生物公司与原告形成付款明细确认函，记载禾力生物公司合同额1850万元，已付款项1329.3916万元，二次技改原告同意承担300万元，下余220.6084万元未付。禾力生物公司在该函件中注明：技改合同约定的消耗指标和产品质量均未达标，设备安装工程及技改项目无法验收，禾力生物公司一直无法正常生产，原告也未按约定提供发票，对于未付给原告的220.6084万元余款后期需经三方协商再确定具体金额。   禾力生物公司设立于2013年4月26日，注册资本400万元，设立时股东为潘飞鹏，注册资本实收。2018年11月15日前，股东变更为李守禹、梅品彤；2018年11月15日和2018年11月25日，李守禹、梅品彤与被告博河油脂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李守禹将持有的禾力生物公司90%股权以0.9元对价转让给博河油脂公司，梅品彤将持有的禾力生物公司10%股权以0.1元对价转让给博河油脂公司，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2020年7月2日，博河油脂公司与李守禹、张某某签订《禾力生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博河油脂公司将持有的禾力生物公司380万元股权比例95%出资平价转让给李守禹，将20万元股权比例5%出资平价转让给李某甲。2020年7月7日，禾力生物公司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李守禹、张某某，分别持股比例为95%、5%。被告博河油脂公司提供了自2018年11月至2020年7月间持股禾力生物公司期间的相关财务账册和凭据等。   一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根据原告与禾力生物公司签订的技改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禾力生物公司交付了标的物；禾力生物公司接收标的物后，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及时改造，技术改造合同与涉案买卖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2018年3月17日被告禾力生物公司在对账函中对拖欠原告的货款数额220.6084万元予以确认，虽该函件中被告禾力生物公司认为技改合同尚未验收，但根据技改合同约定，该部分责任应属第三人负责。故原告请求被告禾力生物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禾力生物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为2014年前支付200万元，余款一年内付清；现被告禾力生物公司未按照该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禾力生物公司承担延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唯原告请求计算的款项基数为全部欠款，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本院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禾力生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举证、质证，视为放弃抗辩权利。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博河油脂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节，原告在与禾力生物公司订立合同时，该公司为自然人潘飞鹏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该公司投资人先后变更为李小花、李某丙，公司性质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又变更为李某乙与李某丙分别持股30%、70%，梅品彤、李守禹分别持股10%、90%，至2018年11月25日变更为博河油脂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变更为李守禹、张某某分别持股90%、5%。本案争议的是涉案债务并非发生于博河油脂公司独资经营禾力生物公司期间且禾力生物公司现已变更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博河油脂公司是否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对该争议问题评析如下。首先,2018年11月25日,博河油脂公司成为禾力生物公司的独资股东,禾力生物公司由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涉案债务发生在2018年11月25日之前。其次,博河油脂公司提供了其作为一人股东在独资经营禾力生物公司期间公司相应财务报表及凭证，未发现博河油脂公司与禾力生物公司财产混同情形。第三,虽然博河油脂公司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通过向案外人1元人民币转让股权的方式将禾力生物公司的公司类型变更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考虑到博河油脂公司取得禾力生物公司是亦为1元人民币对价受让全部股份的情形，故该变更行为不足以认定博河油脂公司转让股权和变更公司类型为意图逃避独资股东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博河油脂公司对禾力生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禾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陕西中恒粮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206084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220608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陕西中恒粮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禾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陕西中恒粮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博乐新粮博河油脂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禾力生物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禾力生物公司在执行本判决时支付原告）。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基本属实。二审另查到：博河公司提交2019年度其公司审计报告，对此上诉人仍坚持其上诉人意见及理由。   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表明，一审认定买卖关系明确，在该关系下，鉴于被上诉人博河公司未能做出其为禾力公司一人股东期间（自2018年11月至2020年7月）的完整审计报告，应认定其未完成举证义务，其应对此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 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   二、 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   三、 博河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负担由禾力   公司、博河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禾力公司、博河公司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    审 判 员 张 海 荣    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丁 银 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