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筑梦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3号楼15层17层1701-53。法定代表人：陶金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瑞艾思（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邢伟岩，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云，女，威瑞艾思（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筑梦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梦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瑞艾思（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梦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威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为：在《会员服务协议》履行期间，筑梦成公司并未书面告知并要求威瑞公司退租或者更换其他楼层的房间。威瑞公司在无证据表明筑梦成公司要求其退租且双方并未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未经筑梦成公司的允许便擅自退租、办理涉案场地，属于威瑞公司提前终止协议，此行为构成了单方解约，一审法院认定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会员服务协议》是错误的。根据《会员服务协议》第5.3.1条之约定，筑梦成公司有权根据《会员服务协议》的约定对已经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威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筑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威瑞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威瑞公司、筑梦成公司签订的《会员服务协议》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2.筑梦成公司向威瑞公司返还服务保证金24000元、首期服务费18193.5元、门禁卡开办费用150元，合计42343.5元及利息（利息以42343.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筑梦成公司赔偿威瑞公司搬家费等经济损失1876元；4.筑梦成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威瑞公司（会员方）与筑梦成公司（KrSpace服务主体）签订了《会员服务协议》，约定：办公场地编号850；服务期限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服务保证金24000元；付款周期为每月；服务费总额144000元，首期款项42193.5元（包括服务保证金24000元、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服务费6193.5元、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服务费12000元）；如KrSpace未按期交付约定的办公场地的，KrSpace有权在同一或其他社区提供同等数量同样类型的备用办公场地供会员方使用，此时本协议继续有效；在本协议服务期限内，会员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协议；如提前终止，则KrSpace已经收取的全部费用不予退还，同时KrSpace保留追索剩余服务期限内会员服务费全款的权利。协议签订后，威瑞公司向筑梦成公司交纳首期服务费18193.5元和服务保证金24000元，筑梦成公司将协议约定的办公场地交付给威瑞公司。威瑞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向筑梦成公司支付150元用于开办门禁卡。后威瑞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搬离办公场地。威瑞公司主张其搬离办公场地的原因系筑梦成公司因与开发商之间的纠纷导致不能履行与威瑞公司签订的合同，故单方要求威瑞公司更换办公区域，威瑞公司不同意更换并与筑梦成公司协商一致按退租处理，但后来筑梦成公司反悔不同意退租并要求威瑞公司更换楼层。威瑞公司为此提交其员工刘云云与筑梦成公司员工田园、李俄辉的微信记录。筑梦成公司称田园、李俄辉均已离职故相关记录的真实性已无法核实；即便记录属实，也无法直接体现筑梦成公司要求威瑞公司退租；直到威瑞公司搬离后，筑梦成公司也一直在与其沟通协调更换其他场地，但威瑞公司不予理会。经询，威瑞公司称筑梦成公司员工田园以电话的形式通知威瑞公司更换场地，否则必须退租并在一周内搬走。筑梦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当时筑梦成公司的房东提出可能解除合同，所以筑梦成公司本着对会员负责的原则，和威瑞公司协商更换其他的楼层和房间，而不是强制要求更换，也没有下书面的告知要求威瑞公司立刻搬走，但威瑞公司在筑梦成公司提出协商后的第二天就搬走了；田园在电话里的通知不能代表筑梦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威瑞公司与筑梦成公司签订的《会员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筑梦成公司的员工向威瑞公司提出更换办公场地或退租，要求变更合同内容。威瑞公司拒绝更换办公场地并选择退租，且根据微信记录显示，双方曾就合同解除后退押金等事宜进行过商议，故应视为双方已经就退租并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且威瑞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搬离办公场地，以其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故对于威瑞公司要求确认《会员服务协议》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故威瑞公司有权要求筑梦成公司退还保证金以及未使用期间的服务费用并支付相应利息，已使用期间的服务费无权要求退还。因双方系就退租达成一致而解除合同，故威瑞公司要求筑梦成公司退还开办门禁卡的费用以及赔偿搬家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筑梦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威瑞艾思（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保证金24000元、服务费12000元，并以3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威瑞艾思（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威瑞艾思（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筑梦成公司应否退还威瑞公司保证金、服务费并支付利息。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结合《会员服务协议》中约定及双方当庭陈述，能够认定筑梦成公司单方提出将提供给威瑞公司的租赁场地从8层更换到5层。虽然筑梦成公司称根据协议2.4条约定，其有权单方决定更换场地，即提供同一社区、同数量、同类型备用场地，但该条关于何为同类型的场地约定并不明确，筑梦成公司亦未就此充分举证，故威瑞公司并非无故单方面搬离；其次，威瑞公司提交的离场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与双方当庭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威瑞公司选择退租，双方就合同解除后退还押金等事宜进行过协商，应认定筑梦成公司同意威瑞公司解除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一审法院支持威瑞公司退还保证金、未使用期间的服务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筑梦成公司于合同解除后未及时退还威瑞公司款项，威瑞公司必然产生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筑梦成公司支付威瑞公司利息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筑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北京筑梦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