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灵，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居民，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明明，系徐灵之子，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居民，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悦清，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鲜明，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群，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东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七道016德维森大厦601。法定代表人：吴翠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朝福，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灵、徐明明因与被上诉人戴鲜明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东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深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灵、徐明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2020）湘11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戴鲜明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戴鲜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灵与戴鲜明之间不构成合伙，双方未履行2016年6月11日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戴鲜明未投入资金、人员、设备、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和管理；2、根据戴鲜明的主张，其收取款项的前提是徐灵从第三人东深公司收到了相应工程款，但徐灵实际上并未从东深公司收到工程款，戴鲜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目前本案涉案工程还未进行最终结算，工程款具体金额不明确，故一审判令徐灵对戴鲜明承担上千万元的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徐明明不应当对六张借条的总金额4,865,81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徐明明是接受徐灵的委托所签署的借条，其偿还义务应由徐灵承担；4、徐灵向东深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其效力仅及于徐灵及东深公司，并非用于向戴鲜明进行结算，一审据此认定徐明明对徐灵与戴鲜明之间的工程债务情况知情，以及戴鲜明有理由相信徐明明有代理权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5、涉案工程的合作协议不仅未履行，其本身也是无效的，双方并未实际合作合伙建设工程，戴鲜明与石门红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存在违法利益输送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戴鲜明辩称，1、一审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最高院的类案的裁判规则；2、东深公司对外付款系经过徐灵、徐明明、戴鲜明扣付的，一审对本案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完全正确；3、一审认定徐明明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徐灵与徐明明系父子关系，在履约期间互相代为签字，且徐明明实际参与了工程的管理。特别是徐明明在借条上签字属于债务相加入；4、本案无证据证明戴鲜明存在违法利益输送的事实；5、本案不可能是转包工程合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在工程合同之前，在工程未出现的情况下，不可能是转包工程合同；6、上诉人称双方的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原审第三人东深公司述称，1、东深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东深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续行冻结东深公司的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违法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审查予以纠正。原审原告戴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工程合作协议》有效；2、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合作分成款1,100万元及利息、并在以后收到每笔进度款时向原告支付10%的合作分成款；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对原诉讼请求第2项请求增加和变更为二项：1、请求判令被告徐灵支付原告工程分红款12,880,971元及利息（其中4,865,817元，自2017年5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7日止，按月息2%计息为3,503,388.24元，2020年5月17日以后仍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余款8,015,154元，按年利率6%计息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2、被告徐明明对前述已结算确认的4,865,81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反诉原告徐灵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徐灵与戴鲜明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戴鲜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1日，被告徐灵（甲方）与原告戴鲜明（乙方）就石门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石门项目”）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基于甲方有设备技术、管理优势，乙方有项目投资、开发、自愿整合协调优势，双方同意合伙组建项目施工管理实体。二、水电安装工程：由乙方组织施工。三、甲方收益，本工程按湖南省2014年相关定额取价下浮10%的结算金额均为甲方所有，即无论该项目的实际成本及收益是多少，定额取价下浮10%，所对应的结算金额均为甲方所有。精装修和幕墙项目按定额下浮20%。四、乙方收益，项目开发公司与总承包签订合同的取费标准超过上一项（即甲方收益）中约定的取费标准的结算金额均为乙方收益。比如：总承包与项目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如果是按定额取费标准不上浮不下浮进行结算，则乙方应收款为项目开发公司与总承包结算款的10%。比如：结算价为叁亿元，则乙方实得金额为3,000万元。五、挂靠总承包公司由乙方负责。六、甲方收到项目开发公司的每一笔进度款后七日内，应按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约定的收益到乙方指定的账号。七、总承包公司可以根据本合同双方的协议向乙方直接支付乙方应得的收益款。八、如未按约定付款，每拖延一天，甲方应承担付款总金额1%的违约金。九、若本协议发生纠纷由乙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工程合作协议》签订后，2016年6月15日，原告戴鲜明通过挂靠借用第三人深圳东深公司的名义，与发包人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主”）就石门项目签订《石门.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广场施工总承包及总承包管理合同》（以下简称“石门总承包合同”），该合同就合同价款、合同所有工程量和综合单价的计量原则和组价原则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5日，原告戴鲜明以挂靠的第三人深圳东深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其组织安排的东莞市恒湖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湖机电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将石门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恒湖机电公司施工。2016年6月27日，第三人深圳东深公司（甲方）与原告戴鲜明（乙方）及担保人戴才信（丙方）签订《石门.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协议约定了承包方式、承包费用、工程进度款支付等。第三人深圳东深公司和原告戴鲜明及担保人戴才信三方共同在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名盖章。2016年9月28日，徐灵、戴鲜明共同作为担保人向深圳东深公司出具《担保函》，对项目质量进行担保。第三人深圳东深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显示，2017年1月22日前对工程进行结算和领取工程款均由戴鲜明在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审批栏签名审批；期间，原告戴鲜明将被告徐灵作为合伙人介绍给第三人负责组织工程施工，之后，水电安装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项目改由原告戴鲜明和被告徐灵双方（本人或授权委托人）共同在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审批栏签名，对工程进行结算和领取工程款。同时，第三人提供的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显示原、被告为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被告徐明明作为项目合同预算员多次在同期工程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上签字。2017年3月22日，徐灵向深圳东深公司出具《委托书》，明确委托徐明明与深圳东深公司办理工程款支付手续，对于其签订的所有工程款申请资料均予以确认，视为本人同意；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之后，戴鲜明、徐灵、徐明明曾单独或共同在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审批栏签名申请拨付工程款。2017年1月20日至5月16日间，被告徐灵、徐明明就石门项目工程款结算分别共计向原告戴鲜明出具了六份总计4,865,817元的借条及借款说明，六份借条均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两张借条由徐明明作为借款人签名出具并标注“徐灵同意徐明明代签借条”，三张借条由徐灵、徐明明作为共同借款人，由徐灵、徐明明相互代为签名并标注代签情况，一张借条由徐灵、徐明明作为共同借款人，由徐灵代为徐明明签名但未标注代签情况。2017年5月16日，被告徐灵（甲方）和原告戴鲜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截至2017年5月17日结欠（拖欠）乙方石门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工程合作分成款人民币5,162,549元；二、甲方承诺在2017年5月17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合作分成款人民币300万元，剩余合作分成款和利息须在深圳东深公司下一次给甲方支付工程款时支付给乙方。利息按月息2.5%计算；三、甲方每逾期一天支付上述款项，则甲方每天须按拖欠合作分成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不免除甲方未付本金和利息合作分成款的义务；四、甲方及甲方担保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保证真实有效和自愿承担造成相应的责任。该合作补充协议甲方有徐灵签名，协议甲方担保人徐明明的签名为徐灵代签，徐灵另标注“代签徐灵”。2017年6月19日后，第三人以被告徐灵为实际施工人为由，认可徐灵、徐明明及卢林（2019年11月22日徐灵向第三人书面授权委托人）为水电安装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项目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审批栏签名申请拨付工程款，原告戴鲜明不能再在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审批栏共同签名申请拨付工程款；第三人同时认可原告戴鲜明为水电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同意戴鲜明及其授权委托人继续就有关恒湖机电公司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工程款单独在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审批栏签名审批申请拨付工程款。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17日以后涉及恒湖机电公司的《工程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中，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审批栏均无人签字。另查明，第三人深圳东深公司所持内部承包合同原件上的徐灵签名系事后补签且未经原告授权或追认。根据第三人深圳东深公司提供的《石门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工程项目工程款收入明细表》及收款回执，截至2019年11月15日，业主单位共计向深圳东深公司拨付石门项目工程款人民币125,648,686元；另据深圳东深公司提供的《石门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工程项目建设工程费用支出明细表》及支付凭证，截至2020年6月19日，深圳东深公司就石门项目已对外支付人工、材料、机械、税金、管理费等总计128,809,717.05元；同时，第三人证实石门项目已经交付业主实际使用，2020年6月4日该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剩余工程款还在后期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执焦点为：一、案件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二、《工程合作协议》及其合作补充协议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问题；三、徐明明是否应对4,865,817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法律责任的问题；四、工程合作分成利润分配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及原告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问题。关于焦点一，案件系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案件中，戴鲜明负责承接项目工程、寻找挂靠企业、开展水电专业分包、参与项目资金拨付管理，并与徐灵共同向深圳东深公司出具担保函承担项目风险责任，其体现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实质性要件，被告辩称原告实际是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不构成合伙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告戴鲜明与被告徐灵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涉及工程款利润分配等个人合伙的内部关系条款部分有效。理由：1、原、被告均为成年人，在订立合同时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是适格的合同主体。2、签订的《工程合作议》体现了双赢的方针和平等自愿原则，是双方真实意思。原、被告基于原告戴鲜明有项目投资、开发、资源整合协调优势，被告徐灵有设备技术、管理优势，双方合伙组建项目施工管理实体，戴鲜明负责管理财务、水电装施工、协调与深圳东深公司的关系，徐灵负责现场施工和管理，各有分工，共同实施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且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承包的工程已实际施工建设，对于合伙利润分配还依据《工程合作协议》进行了部分结算，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述事实说明，《工程合作协议》是徐灵与戴鲜明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关于合同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问题，法院认为，个人合伙的内部关系与对外从事的交易行为应该区别，不能混同。案件中原、被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工程款的分配属于个人合伙的内部关系，该约定对戴鲜明、徐灵具有约束力，在合伙关系内部应是合法有效。至于他们从事建设工程因挂靠或者借用施工资质及专业分包而导致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伙内部关系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根据该条的规定，即使合伙人约定借用资质从事工程建设施工等对外从事的活动，涉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只要该个人合伙的内部权利义务约定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伙协议也属于部分无效，部分有效的合同。双方共同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现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业主方向深圳东深公司已付工程款125,648,686元且工程承包方现已实际支付到位工程款人民币128,809,717.05元，故合伙人也有权依照约定的分配比例，参与工程款利润分成的分配。徐灵辩称戴鲜明没有投入人员、设备、资金和技术，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涉案工程是非法转包、涉嫌利益输送及约定戴鲜明的应得收益为工程总结算款的10%是好处费的理由，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徐灵的反诉，与本诉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其反诉请求因没有事实根据及证据证实，且双方其他对外从事的交易活动是否合法有效不在案件审查范围，故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焦点三，徐明明应对该4,865,817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1、徐灵向深圳东深公司出具《委托书》，明确委托徐明明与深圳东深公司办理工程款支付手续，徐明明事实上单独或者与戴鲜明共同作为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在工程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中拨付工程款审批栏签名；之前，徐明明作为项目合同预算员也一直在拨付工程款申请表上签字，故徐明明参与石门项目并对于该项目工程款情况是知情的，徐明明辩称对于工程债务情况不知情，无法确认债务金额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2、徐明明虽不是《工程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作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在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向合同债权人戴鲜明承诺承担债务人义务，戴鲜明未明确反对的，可以认定为债务加入。3、徐灵与徐明明系父子关系，徐灵与戴鲜明合伙建设施工后，徐明明一直负责建设项目施工的管理。之前多次将分配给戴鲜明的合伙利润转为工程借款时，徐灵和徐明明互相代表对方在借条上签字。在合作补充协议中，徐灵代表徐明明在担保人栏签名，相对人戴鲜明有理由相信徐灵对徐明明具有代理权。4、被告徐灵和原告戴鲜明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对前期工程合作分成款和前期利息等收支又再次进行了结算，最终结算确认金额5,162,549元，视为徐灵对前期6次工程分成款转为借款共计4,865,817元的追认。关于焦点四，1、关于工程分成利润分配收益比例的认定。总承包合同系按照湖南省2014年相关定额计价，并未下浮，且原、被告双方就工程分成款按约定进行了多次结算，故戴鲜明主张按照《工程合作协议》的约定，按结算工程价款的10%取得收益的条件成立，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结算工程价款金额如何认定。经审查，依据《工程合作协议》之约定，戴鲜明的收益应当按照结算工程价款的10%确认，而非按照深圳东深公司就石门项目的支出来进行确定，故对于戴鲜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虽石门项目尚未完成最终竣工结算，但考虑到业主已经实际使用该项目且该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法院酌情参考按业主方向深圳东深公司已付工程款125,648,686元的10%来确定其收益即12,564,868.6元。如日后石门项目办理了全部竣工结算，戴鲜明可以另案再主张权利。3、关于工程分成款转为借款的利息认定。因原告表示自愿放弃对于合作补充协议确定的工程合作分成款5,162,549元的主张，仅作为对前期双方对工程款分成结算转为借款事实的补充证明，故对二被告提出的与戴鲜明已提交的6份借条及借款说明证实的工程分成款转借款共计4,865,817元数额不符问题，就其合作补充协议增加金额部分的组成进行合理说明不再审查，视为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有权处分；原双方约定的工程合作分成款转为借款后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戴鲜明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息，统一从2017年5月17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因案件属2020年8月20日之前已受理的一审案件，故法院认为戴鲜明的利息主张符合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法院照准。4、关于戴鲜明诉请剩余未结算工程款部分收益的利息计算问题。因业主方系分期分批陆续向深圳东深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且原、被告双方自2017年5月17日后再未经结算，故法院酌情认定，剩余部分收益利息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的次日即2020年6月5日起，为计息起算日按逾期还款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经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戴鲜明与被告徐灵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涉及工程款利润分配等个人合伙的内部关系条款部分有效；二、限被告徐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鲜明支付工程合作分成收益款12,564,868.6元及利息（其中4,865,817元从2017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其中7,699,051.6元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次日即2020年6月5日起按逾期还款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被告徐明明对其中的工程合作分成款4,865,817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戴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灵反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本诉受理费102,800元，由被告徐灵、徐明明负担；反诉受理费43,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戴鲜明和被告（反诉原告）徐灵各负担21,9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徐灵与被上诉人戴鲜明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涉及工程款利润分配等个人合伙的内部关系条款部分有效，且协议已实际履行。双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个体，基于戴鲜明有项目投资、开发、资源整合协调优势，徐灵有设备技术、管理优势，协商决定合伙组建项目，体现了合作共赢的意愿和协商一致的原则。合作协议签订后，戴鲜明通过挂靠原审第三人的名义与业主方签订了工程合同，该工程已实际施工建设且已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戴鲜明和上诉人徐灵共同出具《担保函》对工程质量进行担保，戴鲜明2017年1月22日之前一直在工程结算和领取工程款的项目部负责人审批栏签名，还负责了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戴鲜明参与了实际经营和管理。故上诉人称“戴鲜明没有投入人员、设备、资金和技术，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根据原审第三人深圳东深公司提供的《石门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工程项目工程款收入明细表》及收款回执，截至2019年11月15日，业主单位共计向深圳东深公司拨付石门项目工程款人民币125,648,686元；而徐灵、徐明明向戴鲜明出具的工程款转借款的借条以及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均能够说明徐灵、徐明明认可收到了工程款并欠付戴鲜明工程款。故上诉人称“从未从东深公司收到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徐灵与上诉人徐明明系父子关系，徐灵与戴鲜明合伙建设施工后，徐明明一直负责建设项目施工的管理。之前多次将分配给戴鲜明的合伙利润转为工程借款时，徐灵和徐明明互相代表对方在借条上签字。徐明明虽不是《工程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作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在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向合同债权人戴鲜明承诺承担债务人义务，可以认定为债务加入。故上诉人徐明明应对该4,865,817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徐灵、徐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70元，由上诉人徐灵、徐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万竹婷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