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支援，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锋，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冬，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吉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建设路与凯旋路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3173350019。法定代表人：孙文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珂琦，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美婷，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支援与上诉人河南吉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支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9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刘支援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改判吉盛公司赔偿刘支援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以628043.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4月22日，计82555.0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吉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支援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只要存在欠付工程款，当事人主张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就应得到支持，工程结算价款是否存在争议，不影响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的支持。只要法院判决能确定应支付的工程价款，就应支持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只是存在因利息起算时间确定的不同而全部或部分支持利息诉讼请求问题。二、应依法支持刘支援原审第2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确定的基础是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不是应付的工程价款数额确定之日。由于吉盛公司不依法支付工人工资，施工无法继续进行，吉盛公司2018年3月份安排别人施工，2018年3月份刘支援施工的工程已交付给吉盛公司。因此，刘支援主张吉盛公司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鉴定确定的尚欠工程款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吉盛公司辩称：吉盛公司已经按照双方认可的08定额标准向刘支援足额支付工程劳务费，刘支援诉请的标的事实不存在，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吉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支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标准并非吉盛公司与刘支援之间商定的标准，且以此标准计算价款远远超过吉盛公司中标的价格，违背民事法律行为的公平原则。吉盛公司系建设工程的中标人，刘支援系为吉盛公司提供劳务的一方，按照常理，刘支援得到的款项低于吉盛公司中标价格是市场正常的交易习惯，也是符合公平原则的。一审中吉盛公司提交了吉盛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吉盛公司中标价格为52元每工日，但是本案一审法院按照16定额的标准即75元每工日计算调差，超出吉盛公司中标价格23元每工日。也就是说吉盛公司中标工程，将工程对刘支援进行劳务分包，不仅要吉盛公司放弃自己中标工程的全部利润，还要再额外的贴出23元每工日，这种情况在任何一种民事行为中都是不可能出现的，一审判决完全不顾交易常理及民事法律的公平原则，对吉盛公司是极为不公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让吉盛公司在超出中标金额以外向刘支援支付工程款，是典型的违背常理、违背公平原则，属明显存在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二、吉盛公司和刘支援实际约定的是固定的单价，不存在调差一说，按照08定额计算符合市场行情。吉盛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与刘支援同时施工的施工人侯学峰的合同复印件，其约定价格为44元每工日，并且不计算调整。根据侯学峰的陈述，刘支援实际上也是与吉盛公司签订过同样的合同的，当时三个施工队同时签订了相同的合同，执行的相同的价格标准。这个价格是得到了三个施工队认可的。刘支援故意隐瞒了签订合同的事实，企图通过法律手段获得不正当的利益，不应该得到支持。另外，44元每工日这个价格是符合市场行情的也是合理的。吉盛公司虽然中标该项目是在2016年，但是合同约定是按照52元每工日计算，也就是08定额的43元加9元每工日。也就是说招投标并不是完全按照当年的政府指导价进行的，如果都按照政府指导价执行，也就不存在招投标的必要了，对于这一情况是符合建设工程招投标的市场规律的。本案刘支援始终认可是按照08定额计算的工程款，但是鉴定机构却按照16定额进行了调整，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悖，双方都认可是08定额的标准计算工程款，并非约定不明。刘支援在获取了足额劳务款后企图获取其他不当利益，也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标准错误，吉盛公司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刘支援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标准是根据法律规定和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作出的认定，不违背民事法律行为的公平原则。刘支援和吉盛公司的结算工程价款依据的是刘支援和吉盛公司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吉盛公司有权对自己的权利作出放弃，吉盛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价格不是刘支援和吉盛公司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一审判决依据刘支援和吉盛公司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认定的计算标准，不违背民事法律行为的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工程价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支援和吉盛公司对涉案工程没有签订详细的施工合同，对工程计价方式只口头约定了按河南省2008安装定额依法计算，没有约定固定单价，没有对人工价差及机械价差是否调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和《河南省2008建筑工程定额说明和计算规则总说明》第十一条、《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贯彻（GB50500-2013）、(建标（2013）44号）文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豫建设标（2014）29号）第一条、《河南省建设厅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人工费单价的通知》(豫建设标（2011）5号）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应按合同履行时的人工费单价标准执行。因此，一审判决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工程价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工程价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违背民事法律行为的公平原则，吉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支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8043.83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以628043.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损失35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承包人）与被告吉盛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了《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河东第四棚户区二标段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分包工程名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河东第四棚户区二标段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工程，分包工程地点：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分包工程承包范围：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河东第四棚户二标段项目8#地块：8-1#楼、8-2#楼、8-3#楼、8-4#楼及整个地块地下车库区域；10#地块：10-1#、10-2#、10-3#及周边地下车库（待10#地块图纸下发后划分）；分包工程施工内容：1、界面范围内的室内电气工程（主楼第一个配电箱后）、给排水工程（入户水表后）、采暖工程（热力入口后）的预留预埋、管道设备安装及调试工作完成；2、界面范围内的消防电及弱电智能化专业的预留预埋（含管内穿钢丝），消防水专业的预留孔洞及清理等；6#、8#、9#地块通风防排烟工程。具体施工范围及施工内容以项目要求为准。二、分包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1254万元；三、工期：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河东第四棚户区二标段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工期：计划开工日期：本分包工程暂定于2016年5月31日开工；计划完工日期：本分包工程暂定于2018年2月28日完工，合同工期总日历日数610日。在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件中13合同价格中约定：13.2合同价款：暂定价款1254万元，最终价款以甲乙双方结算价为依据。13.3采用综合单价模式，计量规则为：13.3.1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结算时综合单价不变，工程量计算和变更价款的调整依据本合同专用条件的约定执行。13.3.2固定单价为人工52元/定额工日，机械辅材下浮5%，按河南省2008安装定额计价，单价含建管费、所得税、水电费。13.3计算公式：工程结算价=定额工日数量×52元/工日+定额辅材费合计×（1-5%）+定额机械费合计×（1-5%）+措施费+增值税-水电费（非含税总价*1.5%）-建管费（非含税总价*5.4‰）。被告将其中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二标段10号地1#、2#、3#楼水电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3月份开始进场施工，后被告处项目负责人张龙飞关于郑州航空港区综合实验区二标10号地1#、2#、3#楼及车库水电暖安装工程预埋工程及二次剔槽配管部分出具《工程量确认单》，现场施工负责人田鹏真签名确认并备注此表28项为PVC管，31-37,17-21为成品套管，定额套项只套安装），原告在该《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后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两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河南吉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刘支援，甲方与乙方合作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二标段10号地1#、2#、3#楼水电工程于2017年3月开始，现已完成工程量，双方已核实。关于欠工人27.6万元之事双方经协商认可，于清算后由法院判决进行支付。甲方代表张龙飞，乙方刘支援签字确认。双方因涉案项目劳务费发生纠纷，原告向我院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刘支援与被告吉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11月5日，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兴造价[2020]鉴字第24号《郑州航空港区综合实验区河东第四棚户区二标10号地1#、2#、3#楼及车库水电暖安装工程劳务费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资料，经过我单位鉴定人员详细的计算分析，依据国家有关政策和标准，现得出鉴定结果为（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河东第四棚户区二标10号地1#、2#、3#楼及车库水电暖安装工程劳务费用（定额人工费及定额机械费）工程造价为950017.06元，详见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及明细表。（二）单列项目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河东第四棚户区二标10号地1#、2#、3#楼及车库水电暖安装工程劳务费用（人工价差及机械价差）工程造价为674026.77元，详见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及明细表。该项费用是否计算由法庭来裁定。经查明，原告认可被告于2018年1月27支付工程款580000元，2018年1月27日分两次共支付原告工人工资共计416000元，共计向原告支付99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被告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合同，双方认可被告将涉案郑州航空港区综合实验区河东第四棚户区二标10号地1#、2#、3#楼及车库水电暖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故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已实际施工且向被告进行了交付，被告亦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量及适用《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在上述标准适用的前提下，施工合同对人工费调差约定不明时，应否对工程款进行调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按照08定额计算工程款，并未就人工费调差进行约定，双方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依据《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人工费单价的通知》（豫建设标[2011]5号）第二条“执行时间从2011年3月1日起开始，已签订合同并对人工费单价有约定的，按约定执行；合同中未对人工费单价进行约定的，未完成的工程量按新的人工费单价标准执行”，原告主张对人工费价差进行调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兴造价[2020]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第（二）项载明的调差费用为674026.77元，该人工费调差费应计入工程结算价款之内。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624043.83元，已支付996000元，故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28043.83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费损失35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维护其权益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款的构成的理解存在分歧，原告诉请的标的系在本次诉讼中得以确认，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吉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支援工程款628043.83元；二、驳回原告刘支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0元，由被告河南吉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5000元，由被告河南吉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吉盛公司明知刘支援是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仍将案涉安装工程分包给刘支援施工；刘支援明知其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仍违法承揽相应的安装工程，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相应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就刘支援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故刘支援请求依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支付其相应的工程价款，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对刘支援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是，对于如何确定刘支援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争议在于：吉盛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照08定额标准计算刘支援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的价款，价差不予调整；而刘支援主张应按照施工当时的工价标准计算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因定额取定的人工、机械价是某一时刻的，与施工当时的人工、机械单价有一定差额，故以定额取定的人工、机械费用，并不能反映施工当时的人工、机械实际支出费用；同时，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双方就工价计算标准已经协商一致的依据；而依据08定额的标准计算的人工费及机械费，也确实不能反映施工当时实际的人工、机械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本案所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豫兴造价【2020】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单列项目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河东第四棚户区二标10号地1#、2#、3#楼及车库水电暖安装工程劳务费用（人工价差及机械价差）工程造价674026.77元，计入工程结算价款之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吉盛公司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标准并非双方商定的标准、双方实际约定的是固定单价不存在调差的意见，既没有事实根据，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吉盛公司在承包相应工程后又违法将案涉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刘支援，且也没有就双方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事先予以明确约定，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吉盛公司与其上手之间的关于人工费计算标准的约定，并不当然约束刘支援。关于刘支援上诉请求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刘支援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在本案诉讼前，吉盛公司以其主张的计算方式支付了刘支援工程款项且亦超额支付。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工程价款，主要为人工价差及机械价差部分，即通过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后，刘支援的最终工程价款才得以确定，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吉盛公司与其上手合同相对人合同约定情况，一审法院对刘支援诉讼请求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支援、上诉人吉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双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3元，由上诉人刘支援负担1863元，由上诉人河南吉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