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再12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如标，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霞，女，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与刘如标系夫妻关系，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娜，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白拴凤，女，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榜柱，河南周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刘如标因与被申请人白拴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0191民申1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如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霞、张旭娜，被申请人白拴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榜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如标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贵院（2020）豫0191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刘如标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白拴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讼标的54,556元，原审强制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程序违法，剥夺刘如标的上诉权不当。二、原审庭审结束后，白拴凤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但原审既未告知刘如标，亦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剥夺刘如标的质证权利，导致原审据此认定事实错误，白拴凤提交的证据显示内容不符合事实，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裁判的依据。三、莲花市场整体被政府拆迁属于不可抗力，刘如标接手店铺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刘如标确认市场整体拆迁事实后，及时止损，不存在过错，应全部免除或大部分免除刘如标责任，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白拴凤在出让店铺之前已经租赁经营新的商铺，白拴凤持续经管，刘如标未在涉案店铺经营，除转让费之外，还损失了货架、空调定金，损失较大，原审判决白拴凤仅退还1万元转让款，不足以平衡双方利益，严重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错误。白拴凤辩称，一、原审以小额诉讼程序作出判决程序合法。本案法律关系简单，案情简单，开庭前独任审判员已经明确告知双方本案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实行一审终审，并征求双方意见，双方明确表示同意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双方已经达成约定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二、对于原审庭审结束后，2020年5月25日白拴凤向法院提交莲花市场管理办《证明》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目的是让法官更清楚地了解事实真相，但是原审并没有将上述材料作为证据进行判决，无需另行通知刘如标进行质证，此外，从时间上足以说明，原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20年5月22日，早于白拴凤提交材料的时间。三、对于本案合同的履行状态，是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店铺转让事项已经结束。刘如标所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退还转让费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四、对于莲花市场拆迁，发生在双方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已与白拴凤没有任何关系。刘如标在拆迁之时已经作为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享有收益权的同时，也应当对涉案店铺承担完全的风险责任，包括因政府拆迁产生的风险。五、原审判决已经结合本案刘如标接手店铺的经营情况、盈利情况、白拴凤的支出等因素，判决退还10,000元转让费，已经是非常公平公正。综合本案，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公平公正，并无不当，刘如标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刘如标的再审请求。刘如标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拴凤返还店铺转让款54,55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拴凤承担。本院原审经审查认为：刘如标、白拴凤双方至迟于2017年即在案涉莲花市场内各自从事经营活动，双方对该市场及相应情况均了解并知悉。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前后经协商以54,556元价格转接了案涉店铺并于2019年12月2日在市场管理方办理了租赁主体变更手续。至此，双方对于店铺的转让事宜已履行完毕。在此之后的2019年12月份和2020年1月份该市场即发布拆迁公告，导致该市场内的店铺已无法从事经营活动。刘如标主张白拴凤在转让店铺前具有欺诈行为，与查明的双方对该市场的了解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在转让店铺后不久即因拆迁无法在此从事经营活动，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白拴凤向刘如标退还转让费10,000元。本院原审判决：1、白拴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如标支付店铺转让款10,000元；2、驳回刘如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4元，减半收取582元，由刘如标负担475元，白拴凤负担107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再审庭审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4日，刘如标、白拴凤作为经营者，分别在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注册登记了郑州高新区如标内衣店和郑州高新区如霞内衣店、郑州高新区双凤百货店用于经营。2019年11月底，白拴凤作为转让方与刘如标作为受让方，双方口头就位于郑州市××新区××市场××、××、Ａ22的店铺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白拴凤以120,000元的价格将前述店铺转让给刘如标，其中包含白拴凤于2019年11月6日向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缴纳的店铺租金65,444元。2019年12月2日，在白拴凤的配合下，刘如标与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上述店铺提供给刘如标从事合法经营活动使用，协议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刘如标应一次性缴纳65,444元摊位使用费、1,500元押金和3,000元保证金；同日，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分别向刘如标出具了编号为8000843、8000844的《收据》各一份，载明收到刘如标（A22、C24、C25）交来水电押金1,500元、转房保证金3,000元，上述协议书和收据上均加盖有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管理办公室的印章。2019年11月27日，刘如标向白拴凤支付20,000元转让款，白拴凤向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特别特房子转让款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2019年12月2日、12月3日、12月4日，刘如标分别通过其妻子赵如霞向白拴凤微信转账支付转让款30,000元、50,000元、2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转让款120,000元。2019年12月4日，白拴凤向刘如标交付了上述店铺的房屋钥匙，刘如标拟对上述店铺进行装修；2019年12月8日，刘如标及其妻子赵如霞经与市场经理联系得知，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将陆续拆迁，刘如标接手的涉案店铺也将在年前拆完。2019年12月10日，刘如标与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经协商，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退还全部租金65,444元、水电押金1,500元和保证金3,000元；当日，刘如标名下尾号为59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收到退款共计69,944元。再审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2020年1月7日，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管理办公室分别发布两份《莲花街市场拆迁告知书》，告知商户于2019年12月11日起对莲花街市场西院北部进行拆迁，于2020年1月7日起对莲花街市场一期拆迁区域外的剩余区域进行拆迁，不自行搬迁的将强制拆除。再审又查明：刘如标在再审庭审中称，白拴凤在原审判决履行期内已向其支付了店铺转让款10,000元和诉讼费107元。以上事实有郑州高新区如标内衣店、郑州高新区如霞内衣店和郑州高新区双凤百货店工商登记信息、《协议书》、《收据》三份、《收条》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三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莲花街市场拆迁告知书》两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如标就白拴凤承租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的涉案店铺的转让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刘如标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19年12月4日向白拴凤足额支付全部转让款120,000元，白拴凤于2019年12月2日协助刘如标与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重新签订《协议书》并于2019年12月4日向刘如标交付房屋钥匙，上述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对双方之间形成的租赁店铺转让法律关系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1月底，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进行全面拆迁并要求商户自行搬迁，刘如标考虑到该客观情况，停止对涉案店铺进行装修并与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协商解除协议和退款事宜，刘如标实际上已在2019年12月10日与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终止协议且不能再在涉案转让店铺正常从事经营活动。因涉案转让标的仅为涉案店铺所在的房屋，房屋在交付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即确定拆迁，致使受让方不能完全实现其经营目的，故对刘如标作为受让方，要求返还部分店铺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情势变更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店铺转让款的数额。经庭审查明，扣除刘如标已从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获得的租金退款65,444元，刘如标向白拴凤个人支付的涉案店铺转让款即白拴凤实际获利为54,556元。鉴于涉案店铺的拆迁并非双方所能预见，且刘如标与白拴凤就涉案店铺的转让事宜系自愿达成，双方各自的义务也已基本履行完毕，刘如标在得知拆迁消息后也主动进行了止损，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白拴凤应当向刘如标返还店铺转让款27,278元（54,556元×50%）。对刘如标主张该项请求的过高部分，本院不再支持；对刘如标主张白拴凤恶意串通该市场管理方并存在欺诈行为的说法，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如标主张的利息。本案系刘如标在受让涉案店铺后，因遭遇店铺拆迁的客观情形而向白拴凤主张返还店铺转让款的合同纠纷，因拆迁因素并非双方所能预见且不能证明白拴凤存在主观过错，且刘如标作为常年在郑州市××新区莲花市场经营的商户，其自身也不可能对市场的状况毫不知情，故对刘如标主张由白拴凤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亦有不当，刘如标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91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二、白拴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如标返还店铺转让款27,278元；三、驳回刘如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2元，由刘如标负担291元，白拴凤负担29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刘如标负担582元，白拴凤负担5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甄广芳人民陪审员  屈雅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一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