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添财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郎家园18号楼-1层-01号B06。法定代表人：梁文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超，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北京添财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监事，住湖南省长沙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东潞苑一区7号楼1单元101。负责人：张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娟，女，1982年2月1日出生，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添财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通州分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0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添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超，被上诉人中铁通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添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添财公司支付中铁通州分公司场地占用费、服务费10000元，无需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添财公司在小区解封的情况下未履行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小区封闭后合同目的即无法实现，解禁后至合同履行完结前的费用应该免除，理由如下：1.广告投放具有周期性，即在播放期内该时段必须连续滚动播放，否则失去宣传效果。2020年，北京爆发了两次疫情，本案所涉小区也封锁了两次。添财公司不能够连续上播广告，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鉴于上述原因，5月添财公司就已经发出补偿协议，提出了由于疫情不再继续合作的请求。3.中铁通州分公司及其员工没有正式通知添财公司可以正常进入小区上播广告。综上，2020年小区的两次封闭管理对广告合同的履行造成了巨大影响，即使存在解封，依然影响了合同的履行。添财公司不应承担解封期间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判定添财公司支付中铁通州分公司违约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中铁通州分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中铁通州分公司应履行一系列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派人员定期或不定期进行广告画面、语音内容的更换、维护等。但中铁通州分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导致添财公司无法按计划开展广告位安装、播放广告等业务，遭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2.添财公司虽逾期支付租金，但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在最近一次付款期内，因存在中铁通州分公司未按时上刊等原因，添财公司提出交涉，并暂缓支付部分费用，在双方沟通过程中爆发了新冠疫情。另外在实际付款中，也出现过添财公司付款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的情况，但中铁通州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3.根据不可抗力原则，添财公司的违约责任应该免除。添财公司即使存在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不可抗力也应该免除违约责任。中铁通州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添财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中铁通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添财公司给付中铁通州分公司拖欠的《通瑞嘉苑电梯投影广告协议书》、《通瑞嘉苑物业前台宣传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期内剩余场地占用费48000元和前台服务费剩余款12000元，共计6万元；2.判令添财公司给付中铁通州分公司逾期违约金14400元；3.添财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中铁通州分公司与添财公司签订《通瑞嘉苑物业前台宣传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宣传服务协议》），约定2018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期间，中铁通州分公司在通瑞嘉苑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为前来咨询的客户推介宣传添财公司放置的宣传页，物业服务费总计为112000元，协议签订后，添财公司于2018年8月5日前给付首期宣传费用28000元，此后每六个月末五日前给付半年费用；该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约定违约责任标准。同日，中铁通州分公司与添财公司签订《通瑞嘉苑电梯投影广告协议书》（以下简称《广告协议书》），约定2018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期间，中铁通州分公司与添财公司共同就“电梯智能投影系统”进行运营合作；添财公司在中铁通州分公司负责管理物业的通瑞嘉苑（东、西区）小区50台电梯内分别安装50台“电梯智能投影系统”（以下简称投影机）并独立进行广告投放，添财公司给付中铁通州分公司48000元，每六个月给付一次场地占用费；如添财公司逾期付款超过10天，添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给付违约金。2018年8月10日，添财公司给付中铁通州分公司费用4万元；2019年4月28日，添财公司给付4万元；2019年9月30日，添财公司给付9600元；2019年10月8日，添财公司给付10400元，以上共计10万元，给付时间均晚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2020年1月底，中铁通州分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小区开始进行封闭，2月、3月、4月期间，添财公司无法进入小区内对广告进行更新和设备维护。添财公司于2020年5月向中铁通州分公司发送《费用补偿申请函》，向中铁通州分公司协商将截止至2020年5月4日的应付费用4万元降低为1万元。中铁通州分公司未同意。自此，添财公司至合同履行期间届满，未再主动进入小区，对广告设备进行维护。2020年5月初，通瑞嘉苑小区恢复开放，但至6月初，再行封闭直至6月底。2020年7月24日，中铁通州分公司向添财公司发送《关于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电梯投影广告服务费催缴的函》，要求添财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前给付剩余场地占用费、服务费共计6万元及违约金。至今，添财公司未给付中铁通州分公司剩余场地占用费和服务费。庭审中，添财公司不认可《宣传服务协议》及《广告协议书》的真实性，认为添财公司与中铁通州分公司仅签订过一份协议，合同总金额为112000元，并未分别签订过《宣传服务协议》及《广告协议书》。但经法院充分释明后，其并未向法院提交协议，也并未对《宣传服务协议》及《广告协议书》中添财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添财公司不认可《宣传服务协议》及《广告协议书》的真实性，但经法院充分释明后，其未对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亦未向法院提供其陈述的合同，且其陈述的合同金额与其制作的《费用补偿申请函》中确认的合同金额并不一致，故对其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铁通州分公司与添财公司签订《宣传服务协议》及《广告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添财公司在能够正常履行合同时期内，已经发生逾期付款的情况。故中铁通州分公司有权要求添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在《宣传服务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在《广告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仅可适用于本合同所涉及金额。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履行过程中发生特殊情况，根据政府要求，北京市各小区实行封闭管理，该情形属于不可抗力。在此期间，中铁通州分公司不可能履行在前台向客户推介添财公司的合同义务，添财公司亦确实无法到涉案小区更换广告，且小区内广告投放设备系添财公司安装，因此，在小区封闭期间，中铁通州分公司无法履行《宣传服务协议》和《广告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故无权要求添财公司给付封闭期间对应的合同款项。而在小区解除封闭后，至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期间内，添财公司在可以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不再进入小区，对广告设备进行维护，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因各地方具体政策及执行情况不一，一审法院依照双方陈述的事实及相关政策规定，对无法履行合同期间依法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中铁通州分公司要求添财公司给付场地占用费、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添财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给付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场地占用费、服务费共计26700元及违约金1000元，共计27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驳回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添财公司场地占用费、服务费及违约金支付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认定中铁通州分公司与添财公司签订的《宣传服务协议》及《广告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添财公司未依约按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广告协议书》亦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添财公司以中铁通州分公司违反合同义务、亦未对添财公司逾期付款行为提出异议等为由拒绝承担违约责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我国于2020年初爆发新冠疫情，但经国家有力防控，疫情在短时间内即得到有效缓解，并非持续处于严重状态，但因疫情原因致使小区封闭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确会造成一定不利影响，一审法院对此已予考虑，并已将相关费用予以酌减，一审法院该项处理适当。添财公司认为疫情及小区封闭影响合同履行，其自身无过错，并据此主张不应承担解封期间的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添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由北京添财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邢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君书 记 员 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