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古河镇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代码913411245621826785(1-1)。 法定代表人：黄发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法，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中通抛光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合肥恒通食品批发市场2#06号，统一社会代码91340100577066514K。 法定代表人：丁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勇，男，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合肥中通抛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通公司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325389元；并由中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设备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中通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交货，延期交货的按照合同总价的日3%承担违约金。2019年5月10日中通公司发货，5月11日兴达公司签收，中通公司迟延98天交货。2.双方在涉案合同第4条第1款和第5款分别约定交货时间和付款方式，双方对交货时间及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没有对逾期付款作出约定，由此可见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3.即使兴达公司存在逾期付款，中通公司可向兴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而不是直接抗辩不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 中通公司辩称：根据《设备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五款、《技术协议》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的约定，设备设计经兴达公司会签后中通公司方可生产。2019年1月21日兴达公司会签通过，2019年1月30日明显不可能交货，兴达公司2019年5月10日支付预验收发货款，才同意发货，逾期交货原因在兴达公司，中通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交货责任。 中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兴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打磨机存在质量问题且处于检验期间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条、《技术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中通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交货并安装调试，2019年5月13日兴达公司试生产，截至2019年5月28日，兴达公司没有提出书面异议，首次提出异议时间在2019年6月30日，早已超期，应当视2019年5月28日已经终验收合格。第二，涉案打磨机的节拍符合《技术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一审以无法达到60个/时的加工节拍认定打磨器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设备于2019年5月28日已经终验收合格，兴达公司拒绝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直接导致中通公司未收回终验收款和质保金，兴达公司行为明显违背禁止权利滥用原则。3.《会议纪要》未加盖中通公司印章，在其上署名的员工既不是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授权签约代表，不具有变更买卖合同条款的意思表示。4.兴达公司擅自将案涉打磨机拆除、移位、更换核心部件且长期搁置，维修设备实施上已无法履行。 兴达公司辩称：1.中通公司引用民法典是错误的，此案应适用民事纠纷发生时的法律规定；2.涉案设备没有经过终验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技术协议；3.中通公司诉称设备已经经过拆除不是事实，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兴达公司与中通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及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技术协议》；2.中通公司返还已付货款332030元；3.中通公司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325389元（以332030元为基数按日百分之一计算98天）；4.中通公司赔偿兴达公司损失30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通公司承担。庭审前，兴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通公司按照其公司与兴达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设备及技术协议服务合同》及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技术协议》的约定将设备修复至符合要求；2.中通公司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325389元（以332030元为基数按日百分之一计算98天）；3.中通公司提供设计图纸（操作说明、电路图、原理图、机械结构图）给兴达公司；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11月21日，兴达公司（甲方、买方）与中通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设备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以55万元的价格出售ZT902-2型号发动机缸体打磨机1台给甲方；2.上述设备为交钥匙工程；3.交货时间：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于2019年1月30日前将设备发至甲方工厂，由乙方负责运输；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设备制造完工、在乙方工厂进行预验收合格并且签署纪要后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于7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乙方收到货款后即刻发货；货到甲方经终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剩余合同总价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设备无质量问题即支付；5.设备验收合格后双方代表签字办理移交手续，移交内容包括设备、图纸（含操作说明、电路图、原理图）、机械、液压、气压、电气、合格证等；6.乙方负责安装调试，在双方进行终验收过程中，经确认设备不符合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乙方负责调换设备。机器一年保修，终身维护。设备终验收双方一致同意以“服务纪要”形式；7.自设备到甲方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为质量保证期；8.合同规定的保质期内，如果发现设备的质量或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或证明设备有缺陷，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书面、电话）24小时内派人到甲方现场查看与甲方会商签署“备忘录”，对有争议的甲方可以申请技术监督部门检验，甲方有权根据技术监督证书及质量保证条款立即向乙方提出索赔；9.如乙方延期交货，除人为不可抗拒的因素外，乙方向甲方偿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价的3%计算支付；10.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预付款到账即生效，并于设备存续期间内一直有效。2018年12月6日，兴达公司（甲方）与中通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协议》，对设备用途、原理、结构及功能、液压系统、电气控制系统、密封罩系统、除尘系统及设备主要技术参数、工作环境要求、主要部件及配套件厂家、设备验收、售后及质保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七条约定，一次切削深度为小于7毫米，生产效率为大于60个/小时（视毛坯余量）；第九条约定，1.设备在乙方设计完成后需书面通知甲方，需经甲方会签后方可生产；2.设备预验收在乙方现场进行，试运行加工零部件，并签订预验收纪要，经甲方同意方可发货；3.设备终验收在甲方现场进行，设备调试完毕后连续试切15天设备无故障，达到所加工的甲方零件合格视为乙方制造的设备合格，并且由甲方签订终验收合格报告；4.乙方制造的设备属于交钥匙工程；第十条约定，设备质保期为签订终验收合格报告之日起一年。合同签订后，兴达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支付预付款165000元（总货款30%）。2019年1月21日，兴达公司与中通公司进行设备设计会签。之后，兴达公司开始生产制作案涉打磨机。 设备交付情况：2019年3月25日，双方在中通公司进行预验收，形成会议纪要，记录中通公司需要对13项问题进行整改。5月10日，兴达公司通过两张承兑汇票支付货款167032元（100000元+67032元），当天，中通公司发货。5月11日，兴达公司员工李凤森签收案涉打磨机。中通公司员工季益平在兴达公司处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及操作培训。兴达公司于5月13日左右开始进行试生产。 检验、修理情况：兴达公司在打磨机的检验过程中认为一直不能达到技术标准，要求中通公司进行修理。2019年6月30日，双方在兴达公司进行案涉磨削机验收工作会谈，兴达公司潘文龙等4名员工、中通公司员工季益平参加会议，双方形成《会议纪要》，对打磨机存在的7项问题达成共识：1.工作台抬起落下不顺畅；2.工作压紧点在每旋转90度时不在同一点上；3.连接处有螺丝松动、不稳定；4.磨头磨削时，在正常磨削范围内出现闷车；5.目前加工节拍为2分40秒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加工节拍1分钟/台；6.砂轮灰、铁屑排不出且不易清扫；7.夹紧油缸压紧不稳定。并形成了3项整改方案：1.问题1、问题2、问题6通过机床调试和调整由中通公司在会议纪要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2.问题3在所有连接处增加锥形定位销，问题7更换夹紧油缸由中通公司在会议纪要签字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3.问题4需要更换主轴电机由18KW换成22KW，问题5按照技术协议要求调整、调试机床达到加工节拍1分钟/台，由中通公司在会议纪要签字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经改造，兴达公司认为仍不能达到技术参数。8月7日，兴达公司向中通公司发送《工作函》，表示案涉打磨机存在的问题一直未得到有效修复，希望中通公司尽快派人处理存在的设备问题和机床验收工作，并于8月8日前予以答复，逾期不答复视为同意放弃该设备验收。8月12日，双方在兴达公司再次对案涉打磨机存在问题进行汇总，兴达公司潘文龙等6名员工、中通公司员工丁绍庆等2名员工参加会议，双方形成《会议纪要》，汇总打磨机仍存在的4项问题：1.设备加工节拍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加工出现闷车，皮带打滑；2.交换台交换落下不稳定、工作台拖不起；3.设备排屑不行，除尘设备没有作用；4.电柜与设备之间的电缆没有防护。要求中通公司于8月13日回复维修时间与进度。8月23日，双方对案涉打磨机生产效率进行验收，并形成《会议纪要》：双方代表现场检测确认生产效率（缸体加工节拍）达不到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每小时大于60个”的要求。双方对该设备关键项生产节拍进行验收：实测CG14缸体加工节拍为1分钟46秒加工一台缸体、485缸体加工节拍为2分钟07秒加工一台缸体。兴达公司代表朱正茂、中通公司代表季益平签字确认。 纠纷协商情况：2019年9月7日，兴达公司认为经过上述多次修理改造，问题未得到有效解决，案涉打磨机仍然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向中通公司发送《工作函》，再次通知，要求中通公司收到此通知2日内将设备修复到符合《技术协议》标准；如不派人维修或维修后仍达不到《技术协议》标准，中通公司应当无条件的调换设备或者退货；如果为了生产急需，兴达公司另行找人维修，一切维修费用由中通公司承担。该《工作函》发送后，兴达公司称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遂将案涉打磨机拆除移位，未再使用。12月18日，中通公司向兴达公司发送《关于箱体打磨机的意见》，对兴达公司提出的要求中通公司放弃产权，不支付合同余款的处理方案进行答复，中通公司表示：案涉打磨机成本约45万左右，希望收回成本；在收回成本的前提下，可以向兴达公司提供图纸资料用于生产使用，不可以生产该种机器用于对外销售及营利目的。12月19日，兴达公司向中通公司发送《工作函》，表示不同意中通公司的上述意见。因双方对设备质量、验收技术指标存在分歧，双方至今未签订终验收报告。后就纠纷的解决双方经协商无果，兴达公司遂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及《技术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打磨机是否超过一年质保期；2.打磨机质量是否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3.中通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通公司认为根据《技术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设备交货至兴达公司之日起（2019年5月10日）15天内兴达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即视为通过终验收，故质保期应自2019年5月11日起算，至今已超过一年质保期，中通公司无免费维修义务；兴达公司认为设备自安装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经多次修复后仍无法正常使用，故设备未通过终验收，质保期尚未起算。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第6.2条约定，设备终验收应以“服务纪要”形式作出，且《技术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只有连续试切15天设备无故障，所加工的零件合格才视为设备合格，并且需要由兴达公司签订终验收合格报告。根据上述约定，案涉设备的终验收为要式行为，需以“服务纪要”或终验收合格报告的形式作出，但从现有证据看，双方至今未达成终验收通过的合意，且根据兴达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工作函，足以证明案涉打磨机存在质量问题且中通公司已进行了多次修理。故案涉打磨机质保期尚未起算，仍处于检验期间内。 关于焦点二，兴达公司认为打磨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要求中通公司将设备修复至符合要求；中通公司认为设备自始不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已对先前因原告员工操作不当造成的问题进行了修复，现仅剩节拍瑕疵，且该节拍瑕疵也是符合技术约定的。该院审查认为，第一，根据兴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双方以《会议纪要》《工作函》形式多次对设备存在的生产效率（加工节拍）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工作台升降无法工作、正常磨削范围内出现闷车、除尘设备不起作用、防护罩起不到作用等质量问题达成了共识，并确定了整改方案，但后来经中通公司多次改造后，仍未能达到技术标准，未予验收。其中，针对双方争议的关键项加工节拍，双方前后三次对该问题进行了确认：1.2019年6月30日《会议纪要》记录的第5项问题，已明确“目前加工节拍为2分40秒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加工节拍1分钟/台”，对此的整改方案为：“问题5按照技术协议要求调整、调试机床达到加工节拍1分钟/台，由中通公司在会议纪要签字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可见，中通公司在签订该会议纪要时认可《技术协议》中关于加工节拍的要求为“1分钟/台”，且同意在一个月之内将加工节拍修复至“1分钟/台”的标准，并未提及“视毛坯余量”这一限定前提，即无条件无前提的达到“1分钟/台”。即使双方在《技术协议》中对加工节拍标准的约定限定了“视毛坯余量”这一前提，那么，双方在2019年6月30日《会议纪要》中形成的加工节拍整改方案可视为双方就加工节拍标准达成了新的合意；2.2019年8月12日《会议纪要》记录的第1项问题，也直接明确“设备加工节拍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3.2019年8月23日，双方就生产效率（缸体加工节拍）问题进行了验收，确认达不到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每小时大于60个”的要求。故案涉打磨机在生产效率（加工节拍）方面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双方约定标准；第二，合同第8.2.7条约定：“合同规定的保质期内，如果发现设备的质量或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或证明设备有缺陷，乙方与甲方会商签署“备忘录”，对有争议的甲方可以申请技术监督部门检验。”事实上，中通公司在与兴达公司签订会议纪要就存在问题达成共识并配合修理时，并未提出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故障系操作不当造成等异议。中通公司主张其公司之所以签订会议纪要并配合修理系在要求兴达公司出具终验收合格报告、催要余款未果之下的无奈之举，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第三，双方就打磨机的生产制造进行了设计会签，庭审中，中通公司认可设计无缺陷，排除了设计导致的问题；第四，中通公司主张会议纪要中记录的问题已经修好了、设备存在因兴达公司自行拆除移位、长期搁置导致的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案涉打磨机存在质量问题且在检验期间内，兴达公司作为买受人主张对瑕疵标的物进行修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中通公司应当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将案涉打磨机修复至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 关于焦点三、根据合同约定，设备预验收后经甲方同意方可发货，且中通公司发货前兴达公司应付30%的发货款，中通公司在兴达公司支付发货款当天发货，并无不妥，故对兴达公司要求中通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第5.1条，中通公司交付设备时，应向兴达公司一并移交图纸（含操作说明、电路图、原理图）、机械、液压、气压、电气、合格证等，故对兴达公司要求中通公司提供设计图纸（操作说明、电路图、原理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兴达公司要求的机械结构图已超出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中通抛光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向原告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供应的打磨机存在的加工节拍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工作台升降无法工作、正常磨削范围内出现闷车、除尘设备不起作用、防护罩不起作用的质量问题修理至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并向原告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提供该打磨机设计图纸（操作说明、电路图、原理图）；二、驳回原告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90元，由原告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45元，被告合肥中通抛光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中通公司举证了（2020）皖1124民初450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兴达公司自认于2019年10月份擅自将案涉打磨机拆除、移位、更换核心部件工件90度旋转机构，并长期搁置至今的事实。 兴达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中通公司是片面断章取义的理解兴达公司代理人的回答，就核心部件90度旋转机构，兴达公司明确回答没有更换，所说的照片上的显示部件是指其他的部分部件，移位是事实但是并不影响中通公司设备的质量问题，目前设备所存在的质量问题中通公司仍然没有解决。 二审中，中通公司举证的庭审笔录，因兴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兴达公司于2019年10月份擅自将案涉打磨机拆除、移位、更换部分部件后搁置至今，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兴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中通公司上诉称兴达公司擅自将案涉打磨机拆除、移位、更换核心部件且长期搁置，维修设备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要求驳回兴达公司的维修请求。经查，兴达公司确实存在将涉案设备拆除、移位、更换部分部件且长期搁置等问题，无法确认是否可以维修，中通公司明确主张涉案设备已经无法维修而拒绝维修，故本院对兴达公司要求中通公司履行维修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兴达公司可就无法维修如何处理另行提起诉讼。兴达公司上诉主张中通公司逾期交货98天，应当以已付货款332030元为基数按照日百分之一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根据《技术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约定设备在中通公司设计完成后需书面通知兴达公司，经兴达公司会签后方可生产，中通公司与兴达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会签，不可能在交货日即2019年1月30日将设备生产完工。根据《设备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第4.5条约定，中通公司设备制造完工后书面通知兴达公司到中通公司工厂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并且签署纪要后，兴达公司支付总价的30%的货款，中通公司收到货款即刻发货。2019年3月25日双方在中通公司进行预验收；2019年5月10日，兴达公司支付30%的预验收合格的货款，当日中通公司发货，并无不妥，故对兴达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设备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第5.1条约定，中通公司应当向兴达公司提供操作说明、电路图、原理图，机械结构图因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对于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合肥中通抛光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提供涉案发动机缸体打磨机操作说明、电路图、原理图； 三、驳回上诉人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减半收取3090元，由上诉人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010元，由上诉人合肥中通抛光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上诉人安徽兴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继航 审 判 员 邓见阁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颖竹 书 记 员 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