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金亮，男，汉族，1975年9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占伟，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花路65号。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兴，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11号。法定代表人：王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战清，男，该单位员工。原审被告：张士喜，男，汉族，1956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河南大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金亮与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原审被告张士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金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豫0105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三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劳务总款项应该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乘以单价，张士喜是国基公司工作人员及杂工工时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中出现了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不管是建筑面积的计算、张士喜身份的认定、转款记录的认定等，只要是国基公司不予认可的证据，该判决中则就不予认定，明显违背了证据规则中的优势证据原则，在审判过程中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国基公司对邱金亮的证据一味否认，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佐证，邱金亮证据证明力明显大过国基公司，应当依照邱金亮的证据认定事实。邱金亮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清楚显示，其涉案的1#、2#、3#号楼的实际建筑面积为56528.527m2，合同单价为40元/㎡，合同的总价为2261141.08元，该建筑面积经过了当时河南国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现场工程师张士喜的确认，并在当时被上诉人自己公司提供的《天府小区建筑面积统计表》中得到佐证，不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而且，建筑规划面积为54712.1㎡，与实际建筑面积差额为1816.527m2，在合理范围之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不可能做到建筑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做到丝毫不差。张士喜为河南国基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一审过程中，张士喜自认及邱金亮、付士华都能够证明张士喜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多份证据中，张士喜也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在诉讼过程中，国基公司为了逃避自己应付的责任，否认其为自己员工，并没有提供当时的现场工程师是谁，然而一审判决就不再认定其为员工，如果这样的证据都不能证明其是国基公司的员工，那如何才能够证明其为国基公司的员工呢？邱金亮作为劳务班组的负责人，也没有权利、能力拿到张士喜与国基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相关的个人信息，明显从证据规则上对邱金亮要求偏离事实。杂工的认定明显错误，在一审过程中，邱金亮提供的证据能够清楚的表明，在后期的施工过程中，一共528个，在相关的文件上均有“张士喜”的签字确认，而且在庭审过程中，案外人付士华也确认由该项目的存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存在多处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邱金亮起诉所依据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应按照上诉人的实际施工范围进行认定，本案上诉人所施工的实际面积应以案涉工程实际规划及竣工验收的面积为准，一审法院以此计算上诉人的施工面积并无不妥。况且张士喜在一审中也称其给上诉人出具的面积仅仅是当时的一个框算，不是上诉人实际施工的面积。故一审法院按照政府备案的实际面积计算上诉人的工程量是正确的，也是客观的。二、张士喜的身份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其与上诉人之间系转包与承包的关系，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上诉人。无论是转包还是权利义务的转让，张士喜与上诉人之间签署的材料均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国基公司付款的依据。张士喜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其出具的面积不是最终面积以及其没有权利决定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以及支付多少工程款。况且，上诉人一审中有一份证据名称是案涉工程项目部人员名单，该名单并没有张士喜的名字，也证明上诉人是明知并自认张士喜并非案涉项目的项目部人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辩称：第一，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与河南国基建设集团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委托关系。第二，依据建设委托合同书的约定，河南博宇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产权证书后支付707.086万元，依据2017年2月22日工程款证明，剩余款482.914万元，到目前为止河南博宇置业有限公司给我们房产证还没办，目前我单位已经多支付河南博宇置业有限公司225万元。我们单位也没有关于该工程的剩余款项了。项目是委托博宇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开发，是我单位的职工集资用房，是博宇置业公司和国基签订施工合同。邱金亮把我单位列为被告不合适。张士喜辩称：2013年初答辩人因身体原因退出涉诉项目，并和被答辩人达成一致约定，于2013年4月16日签署“名为委托书，实为工程劳务协议中2#，3#的权利义务转让”的“个人授权委托书”，将与国基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中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给邱金亮，且国基公司对此亦认可、履行，国基公司和邱金亮之间确以协议约定的单价40元进行结算，并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故，答辩人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建筑面积以建设工程许可证为基础进行计算符合正常的逻辑，行业的惯例，故一审判决关于建筑面积的认定合法合理。2013年之后，邱金亮就涉诉项目一直未向答辩人主张任何合同权利义务，于答辩人而言诉讼时效业已经过，故不应支持邱金亮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邱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士喜和国基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人工费150580.88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至本金150580.88元全部还完为止），被告黄委会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月25日，国基公司与张士喜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一份，内容显示：发包方：国基公司，承包方：张士喜，根据法律及有关规定，签订本合同。工程名称：黄委会天府小区工程，承包方式：包清工（包人工费）不包料的形式承建本工程的水电暖项目，承包范围：天府小区工程1#、2#、3#楼的室内水、电、暖工程的水、电工程。（未包括电梯电气工程高低压工程、热动力的二次安装）。计算方法：建筑面积×承包单价，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40元/㎡。付款方式：主体结顶付工程总款的35%，给排水管道安装完付工程价款的50%，开关、插座等安装完付工程价款的7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工程价款95%，5%的质保金一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2、2013年4月16日，张士喜出具《个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显示：委托人：张士喜，受托人：邱金亮，兹委托受托人邱金亮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下列事项：1、遵守和履行郑州市金水区天府小区2#、3#楼水电安装施工协议；剩余工程以外的款项；2、结算已付工程款剩余款项；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均予承认，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3、2013年7月4日，张士喜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显示：1#建筑面积19468.93,2#楼建筑面积19159.48，3#楼建筑面积17900.117，合计总面积56528.527，总款：56528.527×40=2261141.08，质保金：2261141.08×5%=113057.054，按合同支付:2261141.08×95%=2148084.026,已支付：197万元，余款：1#楼61327.1295（不含质保金，2#楼60352.36（不含质保金），3#楼56404.53（不含质保金）质保金保修满付清。庭审中，张士喜称证明中的建筑面积是按照张胜利的土建算出来的，水电面积和土建面积肯定不相符，当时没有具体计算，我认为应当以政府备案面积为准。4、原告提交天府小区2#3#楼天然气施工对我方造成的管线增加费用明细清单一份，显示：2#3#水电施工共计工日135。末尾空白处有张士喜签字，并标注以上情况属实，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3日。原告另提交天府小区后期增加项目费用明细清单一份，显示：2#楼水井增加、吸顶灯、线槽安装、2#3#水箱控制线、3#重穿入户线（丢失）等合计工日266。末尾空白处有张士喜签字，并标注以上情况属实，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3日。原告另提交天府小区后期增加安装洁具项目费用明细清单一份，显示：洁具安装等合计工日127。末尾空白处有王旭刚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7日。5、庭审中原告称，由于原告已经施工完毕，由天然气公司后期施工造成的损坏，由国基公司项目部张士喜、项目经理郑恒杰指令让我们进行修复并补偿我们费用，张士喜说费用按实际工日计算，每个工日160元。天府小区后期增加安装洁具项目费用中的洁具安装，是因办公需要，王旭刚让我安装一号楼下面的公共卫生间洁具安装。被告张士喜称，天然气施工造成损坏重新增加项目是事实，费用按实际工日计算，每个工日160元，这个费用我不清楚，但是情况是属实的。被告国基公司称，我们认为这三张增加费用是事后形成的，没有事前约定，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认定为增加的费用；各方在两年后进行结算时，已经考虑了各种因素，最终的工程款应当以结算为准。案外人付士华称，其负责天府小区1号楼的水电暖安装，由于天然气施工、装电表导致线路打断，重新施工，张士喜是天府小区水电安装总工，是在国基公司上班，应该是国基公司员工，张士喜说按照实际工计算，当时说是一个工一天160元，后由王旭刚签字，这些工钱也没有算。截止至2013年7月份已支付1、2、3#楼金额为197万元；2014年1月份给我5万元；2015年2月16日给我1万元。第1被告国基公司提交郑州市城市规划局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一份，内容显示：建设单位：黄河水利委员会中学，项目名称1#楼，建筑面积18987.6平方米；2#楼，建筑面积18247.9平方米，3#楼，建筑面积17476.6平方米。被告国基公司提交天府小区2号楼竣工报告一份，显示建筑面积为18247.9平方米。被告国基公司提交天府小区3号楼竣工报告一份，显示建筑面积为17476.6平方米。6、被告国基公司提交1#、2#、3#水电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一份，内容显示：时间：2013年10月29日，收款单位：邱金亮，用款说明：质保金14.43万元，合同总造价222.56万元，已支付款197万元，现应付5万元。后附收据一份，内容显示：2013年10月29日收到天府小区2#3#水电部分工程款5万元；被告提交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显示：今收到天府小区2#3#楼水电部分人工费5万元整，末尾收款人处有邱金亮签字捺手印。7、庭审中，原告称裙房加建面积为1138.4平方米，被告国基公司称根据我公司的图纸，裙房没有负一、负二层，一楼的面积是144.7，二楼是281.5。8、庭审中，被告国基公司称，222.56万元工程款是按照规划证上的面积（18987.6+18247.9+17476.6+426.2）*40，加上王旭刚签字确认的增加费用127*160。9、庭审中，被告黄河水利局认可涉案项目是2014年12月22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国基公司与被告张士喜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张士喜并无相关施工资质，双方所签合同应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验收，故被告国基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项。庭审中被告国基公司认可张士喜于2013年年初离开工地，邱金亮和案外人付士华实际施工，故被告张士喜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实际上是将涉案的合同2#、3#楼水电安装施工部分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了原告，故原告诉请被告国基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请被告张士喜支付剩余款项，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2#、3#楼及裙房建筑面积，被告国基公司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为建筑面积应当按照被告国基公司认可的规划证面积进行计算，故1#、2#、3#的总工程款应为54712.1㎡×40元/㎡=2188484元，扣除证明中已认可的已付197万元，故截止2013年7月4日，未付金额为218484元，其中2#、3#的未付金额按照比例计算应为142660元，另裙房面积按照被告国基公司认可的426.2×40元/㎡=17048元，上述金额扣除原告方认可的已付金额150000元，未付款项为9708元。另原告主张被告按照528个工计算杂工费用，并提交了张士喜或王旭刚签字确认的明细清单，原告称张士喜为被告国基公司员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国基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依据不足，该院按照被告国基公司认可的127×160计算为20320元。被告国基公司应支付原告未付款项30028元，原告诉请超出金额，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该院酌定被告国基公司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提交有其与被告国基公司员工付会阳的催要款项电话录音，故被告国基公司称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04.10.25时效性失效》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黄河水利局答辩称未付工程款482.914万元仅是工程保修金的部分款项，是否实际支付需要财务进一步核实，但被告并未在限定时间提交相关证据，故被告黄河水利局应在欠付被告国基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04.10.25时效性失效》第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邱金亮30028元及利息（以300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21年1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在欠付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邱金亮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邱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6元，由原告邱金亮承担1326元，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承担330元。本院二审期间，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提交以下证据：黄河水利委员会中学和国基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复印件，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与河南博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与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系，发包人是河南博宇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施工合同方是国基公司，关于施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国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关于代建协议并不知情。对三性都有异议。张士喜发表意见称：我方对施工合同和委托代建协议都不知情。邱金亮发表意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根据庭审中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认可的工程量，相应的工程款并没有完全支付。根据相关法律，黄委会也应当向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将河南博宇置业有限公司追加为当事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其未提起上诉，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建筑面积问题，邱金亮提交的证据为张士喜个人出具的证明，其证明效力明显小于规划证面积及竣工结算面积，故一审法院未采信邱金亮主张的面积，并无不当。关于张士喜的身份问题，邱金亮主张其系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士喜均否认双方之间系劳动或劳务关系，认为在案涉工程中系劳务分包关系，该陈述与《工程劳务协议》能够相互印证，邱金亮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金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邱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