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长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64号东区9栋北319号。法定代表人：康得学，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恒盛远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环形西路6号A2号楼8室。法定代表人：殷叔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宏，甘肃骊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叔栋，男，汉族，1992年8月6日出生，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宏，甘肃骊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长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恒盛远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远达公司）、殷叔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的（2020）甘0103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鑫公司以：一、被上诉人殷叔栋亦应对涉案未付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应承担2016年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总计190839.84元；三、被上诉人应承担2017年钢材货款总计316094.25元，支付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5月24日未按约定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下剩908.43元，并承担以316094.25元为基数，按月息3.9%从2017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四、一审判决尚欠货款202069.57元有误，少判700元，就算被上诉人已支付金额113324.68元按货款计算尚欠202769.57元，并且在一审被上诉人认可尚欠上诉人货款合计202769.57元，因此此项判决理应被撤销；五、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已支付2017年货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上诉人认为不合理。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3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恒盛远达公司、殷叔栋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理，对于债务承担的主体、本金的数额及违约金的起算均判决适当；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标准进行了降低调整，虽然与被上诉人的预期有出入，但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可以接受一审法院的调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盛远达公司支付拖欠2017年的钢材货款316094.25元；2、判令恒盛远达公司支付2016年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190839.84元，支付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5月24日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908.43元，支付2017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3日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345174.93元，2019年10月4日之后的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以实际支付日期按每日1.3‰计算；3、判令恒盛远达公司、殷叔栋对上诉拖欠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恒盛远达公司、殷叔栋承担。原判认定：长鑫公司自2015年开始向殷叔栋供应钢材。2015年至2016年，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货款结清。2017年4月8日至5月23日长鑫公司与殷叔栋签订18份供货协议，约定如需方逾期付款，按每日1.3‰计算违约金。2017年5月15日，殷叔栋设立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恒盛远达公司，长鑫公司与殷叔栋在5月24日、25日签订三份供货协议并发货，货款金额49万多元，约定6月4日前付款。2017年7月，长鑫公司向恒盛远达公司开具多张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双方就恒盛远达公司已支付金额113324.68元产生争议，长鑫公司认为是支付2016年违约金35408.75元、2017年违约金77915.68元。恒盛远达公司认为是支付的货款，尚欠货款202769.57元。原判以长鑫公司与殷叔栋签订多份供货协议，长鑫公司向恒盛远达公司开具多张增值税发票，2017年5月15日，殷叔栋设立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恒盛远达公司，5月24日、25日双方签订三份供货协议，总金额49万多元，本案所争议货款应包含在此三份供货协议中，此供货协议应视为长鑫公司与恒盛远达公司发生买卖行为。供货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长鑫公司全面履行了供货义务，恒盛远达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以长鑫公司不出具税务发票为由拒付剩余货款，理由不当，违反合同的付款义务，恒盛远达公司违约在先，理应向长鑫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及相应违约金。关于恒盛远达公司已支付金额113324.68元是支付违约金还是货款争议，从市场交易习惯看应按支付货款较公平，恒盛远达公司尚欠货款202069.57元。关于恒盛远达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息计算的辩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供货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按每日1.3‰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月息近4%，恒盛远达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辩称予以采信。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对违约金利率予以调整，酌情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货款本金202069.5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对于恒盛远达公司关于长鑫公司没有提供发票拒绝付款的辩解，在买卖合同中，供货和付款是合同的主要义务，而提供发票只是合同中的附随义务，故其关于长鑫公司不提供发票而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恒盛远达公司可就不开具发票向税务管理机关反映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恒盛远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长鑫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02069.57元，并承担以202069.5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从2017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二、驳回长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0元，长鑫公司负担6165元，恒盛远达公司负担6165元，长鑫公司已预交，恒盛远达公司直接支付长鑫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中认定货款202069.57元存在笔误，货款数额应为202769.57元。本院认为，长鑫公司与殷叔栋签订的供货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长鑫公司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供货义务，恒盛远达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以长鑫公司未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违反协议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恒盛远达公司向长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恒盛远达公司已经支付的113324.68元是违约金还是货款的问题，因双方之间的供货是滚动付款，对尚欠的是违约金还是货款双方并没有进行区分，也未进行对账确认，一审法院从市场交易习惯判定恒盛远达公司向长鑫公司支付的是货款，且恒盛远达公司尚欠长鑫公司货款202769.57元，符合公平原则，应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上诉人长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唯认定货款存在笔误需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三、甘肃恒盛远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兰州长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02769.57元，并承担以202769.5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从2017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0元，由上诉人兰州长鑫商贸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邱 彬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义敏书 记 员  高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