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花，女，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红，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市诚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罗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轩，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江玉溪游泳场，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徐明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红，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明花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诚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实业公司）、原审被告内江玉溪游泳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明花和原审被告内江玉溪游泳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红、被上诉人诚信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明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诚信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诚信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案外人罗某某、内江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内江市新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向徐明花出具借条行为的性质认定为债务转移错误，其性质应为债务加入。徐明花起诉罗某某、**房地产公司是为了债务加入人履行付款义务，已经导致了诉讼时效中断，对于负连带责任的诚信实业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04年5月19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诚信实业公司负有先履行合同义务，即要先付清剩余资产转让款1103万元后，徐明花才履行资产过户义务。债务加入人罗某某、**房地产公司及诚信实业公司没有付清转让款，无权要求徐明花办理资产过户手续。诚信实业公司辩称，2004年8月19日的《欠款说明》证明徐明花已同意将本案未支付的资产转让款400万元作为诚信实业公司向其借款的性质处理。2008年6月30日，罗某某、**房地产公司出具的450万元的《借条》是基于2004年8月19日的《欠款说明》出具，双方实际已达成了由案外人罗某某、**房地产公司进行归还借款，诚信实业公司不再承担归还款项的意思表示。徐明花收到《欠款说明》后，陆续将出让所有的资产移交诚信实业公司，其权利证书原件全部移交给诚信实业公司。徐明花在2008年6月30日罗某某、**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后从未向诚信实业公司要求还款和归还房屋。故徐明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内江玉溪游泳场述称，内江玉溪游泳场的意见与徐明花的意见一致。诚信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明花将房屋产权证为：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201***887号、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201***880号、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TS****0198号、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TS*****197号、内市国用（2013）字第0013**号、内市国用（2013）字第0013**号变更登记至诚信实业公司名下，所需缴纳税费由徐明花承担；2.判令徐明花、内江玉溪游泳场协助将内江玉溪游泳场的法定代表人徐明花变更为罗某某；3.本案诉讼费由徐明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24日，徐明花以内江玉溪宾馆名义（作为甲方）与诚信实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玉溪宾馆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愿受让甲方整体资产；一、转让资产范围：包括玉溪宾馆所有房屋、土地（具体范围以转让资产清单为准）；二、转让价款总额：1800万元（含甲方尚欠国土地部门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10万元人民币）；三、1.本协议一经签订生效，乙方即支付甲方首期转让款300万元（含甲方应付与国土部门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10万元）；2.原甲方债务693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本息，并在乙方应付与甲方的1800万元资产转让款中冲抵；3.甲方其他债务由其自行负责解决；4.乙方保证在2003年5月30日前支付甲方107万元；5.其余700万元资产转让款从2003年9-12月，每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04年1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乙方保证向甲方付清全部款项；6.乙方在偿还财政资金402万元时（其中省市财政282万元，区财政120万元），由甲方享受减免部分的20%；五、乙方在付清全部款项后（除财政402万元），甲方将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全部移交给乙方；六、乙方应继续履行原玉溪宾馆与内江市体委签订的协议；七、如因国家建设需征用本协议所涉资产，所有补偿由乙方享有；八、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乙方整体开发过程中的一切手续，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协议落款甲方处由内江玉溪宾馆加盖公章、徐明花签名，乙方处由诚信实业公司加盖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由罗某某签名。《资产转让清单》中注明如下资产：一是属于徐明花个人资产即内江玉溪宾馆所有的房屋和土地；二是内江玉溪游泳场中属于徐明花的个人资产。另，清单中注明部分房屋及土地已抵押给农行东兴支行、内江市建行、东兴联社。同日，诚信实业公司与内江玉溪宾馆向内江市市中区公证处申请对《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进行公证，内江市市中区公证处经审核，于当日作出（2003）内证字第484号公证书对《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予以公证。公证后，诚信实业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及各种费用3535896.84元。2004年5月19日，徐明花以内江玉溪宾馆名义（作为甲方）与诚信实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资产范围：内江市玉溪宾馆所有资产（包括以玉溪宾馆名义和徐明花个人名义办理所有权的房屋、土地，具体范围以转让资产清单为准，其中玉溪游泳场所占资产以市财政局批复比例为准）；转让价款总额：1800万元（含甲方债务649万元，具体包括欠省乡镇企业局、市财政局、区财政局、东兴区联社贷款、中国农业银行内江市东兴区支行贷款、中国建设银行内江市支行贷款等）。二、关于价款支付。乙方在《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后共向甲方支付了转让款人民币345万元，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甲方所欠的上述金融机构和财政的债务由乙方负责偿还（包括利息），乙方未还清款项，所抵押资产不得转移，故乙方尚欠甲方转让款人民币758万元（已扣出48万元土地出让金），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乙方向甲方付清上述转让款1103万元之日，甲方将全部转让资产过户到乙方指定户头上。三、关于资产移交和过户事宜。1.乙方付清上述转让款1103万元之日，甲方应将全部转让资产交付给乙方，并将合法的全部资产过户所需资料交付给乙方。2.乙方负责办理全部资产的过户事宜，甲方予以配合，税收由甲、乙双方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协议落款甲方处由内江玉溪宾馆加盖公章、甲方代表人处由徐明花签名，乙方落款处由诚信实业公司加盖公章、乙方代表人处由罗某某签名。2004年8月19日，经双方核算，诚信实业公司向内江玉溪宾馆出具一份《欠款说明》，载明：“诚信实业公司尚欠内江玉溪宾馆400万元转让款，诚信实业公司承诺在2004年9月30日之前支付此转让款，此款自2004年8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利息；内江玉溪宾馆在2004年9月30日之前完成清场工作，将场地移交给诚信实业公司。”该份说明落款处由诚信实业公司加盖公章。之后诚信实业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向徐明花支付剩余转让款400万元，诚信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某和案外人**房地产公司向徐明花出具《借条》两份，其中2008年5月23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明花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元正，定于2008年六月三十日付清”，2008年6月30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明花现金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定于2009年6月30日归还”。两份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由罗某某签字，加盖内江市新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因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未按借条约定期限付清款项，徐明花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分别于2009年6月26日和6月30日作出（2009）内中民初字第13213号、13214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徐明花借款119万元和450万元。上述两案涉及款项，均系原剩余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转化而来。两案均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2009）内中民初字第13213号、1321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给付内容，已强制执行到位共计727551元。2007年11月14日，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人民政府作出内市区交乡府【2007】95号《关于同意玉溪游泳场法人变更的通知》，该份文件中确认内江玉溪宾馆、徐明花、罗某某于2004年5月19日所签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内容已经履行，根据协议内容徐明花已将所占玉溪游泳场44.78%的产权份额完全转让给罗某某所有，并就玉溪游泳场产权人依法变动事项，根据资产权利人申请，同意玉溪游泳场法人由徐明花变更为罗某某。2007年12月3日，内江玉溪游泳场向内江市经济委员会出具《关于内江玉溪游泳场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说明》，说明中确认了根据《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以及内江市财政局内财统【2003】42号《关于同意内江市玉溪游泳场产权比例划分的批复》，徐明花已将所占玉溪游泳场44.78%的产权份额全部转让给罗某某所有；并载明经2007年11月6日《内江玉溪游泳场会议纪要》集体决定：玉溪游泳场法定代表人由徐明花变更为罗某某。说明落款处由内江玉溪游泳场加盖公章；内江市体育局于2007年12月4日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由舒光明签名，且在说明上载明“市体育局与徐明花产权所占比例属实，同意依法变更法人”；内江市经济委员会于2007年12月20日在该说明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在说明上载明“同意法定代表人变更”。2007年11月14日，内江玉溪游泳场向内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申请》，申请将内江玉溪游泳场法定代表人由徐明花变更为罗某某，并授权张某某负责办理变更事宜。2007年12月4日，内江市经济委员会作为内江玉溪游泳场的主管部门，向内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注册号为51100****0247号《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内江玉溪游泳场的法定代表人由徐明花变更为罗某某，罗某某在该申请书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张某某在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内江市经济委员会在主管部门处加盖公章。2018年10月23日，内江市体育局、市政府信访局、市委维稳办、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等就玉溪游泳场职工信访问题召开会议，内江市人民政府于10月26日作出内府阅【2018】117号《研究解决玉溪游泳场职工信访事项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在纪要中确认了内江玉溪游泳场资产总额中，内江市体育局占比55.22%，罗某某占比44.78%。另查明，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人民政府于2001年9月22日将内江玉溪宾馆所有的资产卖给徐明花，徐明花依法取得内江玉溪宾馆属于个人独资企业的合法手续，内江玉溪宾馆于2010年12月17日被依法吊销工商登记。内江玉溪游泳场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由交通乡人民政府和内江市体育局共同投资修建，内江市交通乡人民政府在出卖内江玉溪宾馆全部资产的同时，将内江玉溪游泳场中所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一并转让给徐明花。**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杨某，分别于2012年12月15日、2013年2月7日、3月8日、4月3日、4月25日、5月22日、7月3日、7月13日、7月24日、2016年9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明花银行账户转入资产转让款共计49万元；**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杨某一于2008年7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明花银行账户转入资产转让款20万元。徐明花名下涉案的坐落于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453号（产权证号为：内江市房产证字第201***8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内市国用（2013）第0013**号）仓库房、坐落于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453号（产权证号为：内江市房产证字第201***8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内市国用（2013）第0013**号）车库房，于2014年4月9日分别设立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付某某，登记债权数额均为1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均为2014年3月28日-2016年3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徐明花以内江玉溪宾馆名义与诚信实业公司签订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约定徐明花将内江玉溪宾馆的所有资产及内江玉溪游泳场中属于其个人资产以1800万元转让给诚信实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之规定，内江市体育局作为内江玉溪游泳场的共有人，未对诚信实业公司与内江玉溪宾馆签订的协议提出异议，亦未提出优先购买，故徐明花有权处分其所有的内江玉溪游泳场中的资产。关于诚信实业公司要求徐明花协助办理相关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的问题，《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约定，诚信实业公司付清转让款后，内江玉溪宾馆及徐明花将全部资产移交给诚信实业公司，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查明诚信实业公司是否履行完毕交付转让款的义务。本案中，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诚信实业公司向内江玉溪宾馆出具一份《欠款说明》，载明诚信实业公司尚欠内江玉溪宾馆400万元转让款；后经协商，由案外人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向徐明花出具《借条》两份，载明借到徐明花119万元和450万元，且上述借条中的款项系《欠款说明》中载明的剩余400万元转让款及利息转为的借款，故对本案焦点问题判断的关键在于案外人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行为的性质认定，是债务的加入还是债务的转移。2009年5月4日，徐明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罗某某、**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119万元和45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09）内中民初字第13213号和13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罗某某、**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两案中，虽认定两笔款项为借款，实际系上述资产转让款，该两案中徐明花并未对诚信实业公司主张权利，故从案外人罗某某、**房地产公司向徐明花出具借条的行为以及徐明花仅向案外人罗某某、**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而未向诚信实业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可以看出，徐明花在当时就认为债务已转给了案外人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故应认定为债务的转移。债务转移后，徐明花、诚信实业公司之间的原债务关系消灭，诚信实业公司不再向徐明花承担还款责任。故诚信实业公司提出的请求将房屋产权证为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TS****0198号、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TS*****197号、内市国用（2013）字第0013**号、内市国用（2013）字第0013**号变更登记至诚信实业公司名下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明花名下的坐落于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453号（产权证号为：内江市房产证字第201***8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内市国用（2013）第0013**号）仓库房、坐落于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453号（产权证号为：内江市房产证字第201***8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内市国用（2013）第0013**号）车库房，徐明花辩称提出该房产系为罗某某向廖强借款150万元作抵押担保、现涉案房产处于抵押状态、无法过户、诚信实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抵押权人付某某出具了《同意变更房屋所有权权利人书》，同意将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诚信实业公司，故本案涉案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符合转让的条件。诚信实业公司关于该房产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明花的该项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诚信实业公司提出的过户资产所需缴纳税费由徐明花承担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过户资产所需税费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按合同约定，涉案房产及土地产权过户产生的税费由诚信实业公司与徐明花按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关于诚信实业公司提出的内江玉溪游泳场法定代表人变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第十八条“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之规定，应当由诚信实业公司在符合相关条件后，向企业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本案不予处理。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徐明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将房屋产权证为：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201***887号、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201***880号、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TS****0198号、市中区房权证房区字第TS*****197号、内市国用（2013）字第0013**号、内市国用（2013）字第0013**号变更登记至诚信实业公司名下，过户所需税费由诚信实业公司和徐明花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各自承担；二、驳回诚信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46元，由徐明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诚信实业公司和**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罗某某。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诚信实业公司请求徐明花将其名下的案涉四套房产和两宗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诚信实业公司是否成立。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合同纠纷是指因合同的生效、履行、变更、终止等行为引起的合同当事人所产生的争议。徐明花以内江玉溪宾馆名义与诚信实业公司签订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徐明花将内江玉溪宾馆的所有资产和内江玉溪游泳场中属于其个人资产以1800万元转让给诚信实业公司。徐明花在转让内江玉溪游泳场所属其个人份额时，作为按份共有人的内江市体育局未提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也未对上述协议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徐明花有权处分其所有的内江玉溪游泳场的资产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诚信实业公司主张徐明花将案涉四套房产和两宗土地使用权变更至诚信实业公司名下，而徐明花则抗辩诚信实业公司尚未付清资产转让款，其无权要求变更资产产权。经审查，根据《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诚信实业公司需向徐明花付清转让款后，内江玉溪宾馆及徐明花则将全部资产产权移交给诚信实业公司。双方在协议签订后，诚信实业公司于2004年8月19日向内江玉溪宾馆出具一份《欠款说明》，载明诚信实业公司尚欠内江玉溪宾馆400万元资产转让款。后案外人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向徐明花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其借到徐明花现金450万元、2008年5月23日向徐明花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其借到徐明花现金119万元。徐明花主张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共569万元为《欠款说明》中的400万元资产转让款及利息转化而来，诚信实业公司认可450万元借条为《欠款说明》中的400万元资产转让款及利息转化而来。双方对两张借条形成的债务，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尚未执行到位无异议。诚信实业公司主张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向徐明花出具《借条》后，案涉资产转让款欠款已经转移为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向徐明花的债务，诚信实业公司与徐明花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徐明花对诚信实业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徐明花认为诚信实业公司和**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罗某某，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是与诚信实业公司共同偿债。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罗某某、**房地产公司向徐明花出具的借条中并未涉及债务转移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实徐明花有明确的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故罗某某、**房地产公司向徐明花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诚信实业公司与罗某某、**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向徐明花支付资产转让款责任。诚信实业公司称案涉债务已转移给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诚信实业公司与徐明花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诚信实业公司的案涉债务已转移给罗某某和**房地产公司，诚信实业公司不再承担资产转让款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双方《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徐明花向诚信实业公司变更资产过户的前提条件是实际付清资产转让款。诚信实业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已付清案涉资产转让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徐明花上诉称诚信实业公司未付清资产转让款，无权要求办理变更资产产权过户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诚信实业公司请求协助变更内江玉溪游泳场法定代表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不予处理，判决驳回诚信实业公司该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对此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明花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如下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内江市诚信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6元，合计36492元，由被上诉人内江市诚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