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恩强，男，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汲乃峰，男，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何恩强因与被上诉人汲乃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恩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汲乃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汲乃峰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即隐名股东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并非债权转让或追偿权纠纷，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初，何恩强、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等五人以“建百年企业，做一生兄弟”为理想计划创业组建模具公司，2014年5月20日，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各自出资2万元，2014年6月4日，韩同语、沈伟华各自出资8万元，朱士涛出资4万元，上述四人合计出资28万元，这些资金皆交付给了何恩强。2014年6月23日，上述五人签署《青岛举业模具有限公司内部章程》（以下简称《内部章程》），约定原始股份投入20万元，股份各占20%，运营基于初期的100万元，后期根据具体情况增加投资，但股份结构不变。五年之内不准退出股份，五年后经营状况无严重亏损情况下，原则上继续努力经营，如有退出者，股份由剩余股东平均分配购买。日常经营由韩同语和何恩强共同管理，韩同语为总经理，何恩强为运营总监，经营者每月向股东提供财务、订单、质量报表，股东可根据实际情况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累计超5万元的固定资产投资由股东会决定。根据经营情况，经营者提议后续需要进入的股东提名，股东会决定。原则上每年进入一名，三年后全部进入。2014年7月2日，青岛举业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发起人由“姜仁瑞10万元、田养利90万元”变更为“何恩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田养利”变更为了“何恩强”，公司名称由“青岛举业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举业模具有限公司”。何恩强在一审中提交了五名股东在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的邮件往来，相关邮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各方确认真实性无误，邮件内容显示：青岛举业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举业模具公司）由韩同语和何恩强负责经营，经过两个来月的经营，实际产生总费用497673.9元，除去应收订单款55680元，差额为441993.9元。也就是说公司开办以来累计支出441993.9元，公司股东的投资款已花费殆尽。由此股东之间发生矛盾，沈伟华、朱士涛、黄涛等未参与日常经营的股东怀疑何恩强花费的真实性，在邮件中提及破产清算、责令何恩强退出管理层、变更法人等说法。股东矛盾爆发后，韩同语退出公司日常经营，韩同语、沈伟华、朱士涛、黄涛等四名股东也不再参与公司的投资决策和管理事宜，但五名股东未对举业模具公司进行清算。2014年8月8日后，举业模具公司由何恩强单独经营管理，2017年6月20日，举业模具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1000万元，其中何恩强的认缴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770万元，何志新认缴230万元。“五年之内不准退出股份”的约定期满后，韩同语、沈伟华、朱士涛、黄涛等四名股东多次与何恩强谈判沟通投资款返还事宜，何恩强也同意举业模具公司返还28万元投资款，但鉴于海信、海尔等大客户压款比较严重，一直未能就具体付款日期达成一致。2020年6月1日，何恩强安排举业模具公司的财务人员按比例支付给韩同语、沈伟华、朱士涛、黄涛等四名股东合计9999元。韩同语、沈伟华、朱士涛、黄涛等四人以何恩强未将其余四名股东进行工商登记为由，否认四人的隐名股东身份，主张其四人与何恩强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以“虽然何恩强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共同签署了内部章程，但由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在举业模具公司成立前交付给何恩强投资款28万元，而举业模具公司登记的股东只有何恩强，所以实际上是何恩强借用了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的资金28万元，成立了举业模具公司”为由，认定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等四人与何恩强之间的28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沈伟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和何恩强等五人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公司章程名为“内部章程”，间接证明何恩强关于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说法是符合内部章程约定的。工商登记并非秘密档案，依法对外公示，2014年7月2日何恩强登记完成股权转让事宜，沈伟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称受到何恩强的欺诈不合情理。既然沈伟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等四人都希望登记为显名股东，那么在举业工贸公司原股东已履行实缴义务情况下，就应该将投资款交付给原股东：如果原股东未履行实缴义务，那么就应该将投资款实缴到青岛举业工贸(模具)有限公司，而不应该交付给何恩强。因此该四人的说法也与投资款的资金走向不符，而与何恩强主张的代持股权，其余四人系隐名股东的说法相符。朱士涛在2014年8月3日的邮件中提及“举业工贸所欠的税款额度是多少?姜总是否同意支付?举业工贸的挂靠车辆能否转走?若是完全可以处理，具体完成计划?”这封邮件充分证明了朱士涛等四人都明晰举业模具公司由举业工贸公司变更而来，原来股东已退出等事实，也应知举业模具公司的所有股权都登记在何恩强名下，何恩强在一审中提交的邮件往来充分证明了五人投资举业模具公司是真实意思表示，其他四人在邮件往来中从来都未认为与何恩强构成债权债务关系，更未指责何恩强违反约定将股权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反而提出举业模具公司的花费是否合理，是否应该继续投资等事宜。既然是投资款而非债权，就应该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来处理。鉴于沈伟华等四名隐名股东要求退出，何恩强同意该四人退股，举业模具公司也出具证明愿意按公司法的规定办理退股事宜，沈伟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等四人认缴资本为80万元，实缴资本为28万元，举业模具公司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关于减资程序的规定，依法减少80万元注册资本，并在不损害债权人利益情况下，将沈伟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等四人的实缴资本依法清算退回。 汲乃峰辩称，依法维持原判。本案的基本法律事实是：何恩强与债权转让人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于2014年6月23日共同签订了《内部章程》。该章程约定:由5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举业模具公司，原始股投入20万元，股份占20%;5年之内不准退出股份，5年后如有退出者，股份有剩余股东平均分配购买；公司日常管理由韩同语、何恩强共同管理，韩同语为总经理，负责生产、财务。何恩强为运营总监，负责市场、项目、采购、后勤及质量；根据经营情况，经营者提议后续需要进入的股东提名，股东会决定原则上每年进入一名，三年后全部进入；各股东直系亲属原则上不能进入公司参入经营工作，必须需要进入的由股东会表决。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按股东间约定于2014年5月20日和2014年6月4日将第一部分投资款认缴，共计28万元。并约定所有资金暂由何恩强管理。2014年7月2日何恩强违背《内部章程》约定，注册登记了举业模具公司，公司股东及发起人为“何恩强”，法人代表“何恩强”。由于何恩强的这一根本违约导致何恩强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依据《内部章程》所形成的股权合同关系被迫终止。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与举业模具公司间不存在股东关系和股权。股东出资款被何恩强侵吞，股权被剥夺。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在发现该问题后，多次要求何恩强恢复其股东权利和股权。但何恩强拒不履行，《内部章程》自2014年7月2日开始已无法继续履行，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只得要求返还出资款，赔偿损失。何恩强却拒不返还，长期使用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股东出资款数年之久，何恩强的违约导致其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股权出资关系演变为债权债务关系。《内部章程》是合同各方真实意思的体现，符合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按股东间约定于2014年5月20日和2014年6月4日将第一部分投资款认缴，共计28万元。并约定所有资金暂由何恩强管理。之所以此时资金暂由何恩强管理，是因为此时公司还未成立，尚未办理公司注册登记和营业执照。根本不可能在银行进行公司银行账号开户。股东出资款只能暂由何恩强代管。该内部章程充分证明何恩强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间的法律关系是股权合同关系。即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作为公司股东与何恩强就公司享有同等的股权地位，并依照章程约定认缴出资款项。即公司股东为何恩强、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通过何恩强一审提供的五名股东间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8月8日间的电子邮件可以充分证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与何恩强均为显名股东，并非“隐名股东”与“股权代持”，在公司中就股权享有同等的法律地位。如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是隐名股东，实际上是无股东权利的，是无权要求变更法人和清算公司资产的。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只有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或者在公司未置备股东名册时，在工商机关登记的股东才能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因此“隐名股东”虽被称为“股东”，但事实上是不享有股东权利的。因为此时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依照《内部章程》约定，确信自己是公司股东，是被登记在工商机关的股东，才行使自己的权利要求变更法人，要求对何恩强转移资产的行为清算。四人有理由相信何恩强会依照《内部章程》约定，如实办理工商登记，如实向登记机关提交、公示其股东权利和股权，并不知道其股东权利、入股资金已被何恩强于2014年7月2日所占用。上述邮件只能证明其他股东行使股东权利以及怀疑何恩强在侵吞资金。而通过后期发现的何恩强办理工商登记的违约行为，更证明其怀疑的正确性。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包括何恩强均受过良好教育，且具备睿智的思维，如是“隐名股东”，是“股权代持”，完全没必要耗费大量脑细胞去签订公司内部章程，而应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等。2014年7月2日，举业模具公司登记成立。在办理公司登记过程中，何恩强违背《内部章程》及股东间权利约定，私自将其个人登记为公司唯一股东，唯一出资人，构成根本违约。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多次与何恩强交涉，要求何恩强依照《内部章程》约定，恢复其权利。但何恩强拒不履行，其行为直接导致股权合同关系被迫终止，《内部章程》无法继续履行。何恩强于2020年6月1日给付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9999元。为了进一步维护自己权益，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将自己的债权转让汲乃峰。一审在认定《内部章程》的法律事实及效力的同时，却错误地将何恩强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间的债务关系认定为普通的借贷关系，进而以未约定借款利息为由错误地计算何恩强应当返还的本金和相应的损失。本案是何恩强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间内部关系。即结合《内部章程》及各股东的出资行为，何恩强的行为所导致只能是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的股东权利无法实现和终止，但不能使得出资的灭失。举业模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的债权债务不存在法律关系。同时《内部章程》是本案的核心，在经过酝酿，制定公司机构，部门人员职责，特别是约定股东间股权分配，股东权利与法律地位，规划公司发展，股权的转让与退出形式。明确了《内部章程》对各股东的约束。秉持“建百年企业，做一生兄弟”的宗旨，五人共同制定签署了《内部章程》，更能直接反映股东间真实的意思，作为《内部章程》所确定的股东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从未认可何恩强的违约行为以及其违约办理的工商登记。本案法律关系并不涉及第三人，是何恩强与四人间内在的法律关系。这一关系与现举业模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无关。四人与举业模具公司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公司成立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还兢兢业业的去经营管理这个被何恩强所篡改了公司股东的公司，因此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要求返还股金，赔偿损失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七条，一审对汲乃峰所主张的何恩强违约损失赔偿数额不予认可是错误的，赔偿损失的起点应是2014年7月2日，何恩强应返还本金28万元，银行贷款利息28万元(2014年7月2日至起诉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共计224000元，何恩强应返还债权人资金共计本金+利息-9999=494001元。 汲乃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恩强归还518000元（本金280000元，利息238000元、按照月息0.85%，2020年6月1日已经偿还9999元）；2.诉讼费由何恩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3日，何恩强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共同签署《内部章程》，约定由5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举业模具公司，原始股份投入20万元，股份各占20%；5年之内不准退出股份，5年后如有退出者，股份由剩余股东平均分配购买；日常经营由韩同语和何恩强共同管理，韩同语为总经理，负责生产、财务，何恩强为运营总监，负责市场、项目、采购、后勤及质量；根据经营情况，经营者提议后续需要进入的股东提名，股东会决定，原则上每年进入一名，三年后全部进入；各股东直系亲属原则上不能进入公司参入经营工作，必须需要进入的，由股东会表决。2014年7月2日，举业模具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登记股东为何恩强。庭审过程中，何恩强承认收到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投资款共计28万元。2017年6月20日，举业模具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其中何恩强认缴770万元，何志新认缴230万元。2020年6月1日，何恩强安排梁雪付给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四人9999元。对于上述事实，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 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8月23日，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将对何恩强拥有的债权508081元（本金270001元，利息238080元）转让给汲乃峰，并通知了何恩强。何恩强称自己并不欠他们的款，是举业模具公司欠款，同意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处理，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何恩强是否应支付给汲乃峰所主张的投资款；二、何恩强是否应支付汲乃峰所主张的利息。对焦点一，虽何恩强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共同签署了《内部章程》，但由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在举业模具公司成立前交付给何恩强投资款28万元，而举业模具公司登记的股东只有何恩强，实际上是何恩强借用了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的资金28万元，成立了举业模具公司，在何恩强安排梁雪于2020年6月1日付给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9999元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将余款270001元转让给汲乃峰，何恩强应当支付给汲乃峰。对焦点二，由于何恩强与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未明确约定利息，故汲乃峰要求支付利息238000元，无事实依据。但何恩强应当承担自汲乃峰起诉之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汲乃峰要求何恩强支付投资款270001元，予以支持，对汲乃峰要求何恩强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何恩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汲乃峰270001元；二、何恩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汲乃峰欠款利息（以270001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上述款项付到平度市人民法院在青岛农商银行平度××支行的账号9820××××287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减半收取4490元，由汲乃峰负担2150元，何恩强负担234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何恩强提交邮件打印件一宗。拟证明所有的款项都是投资款，用于投资举业模具公司，不是个人债务，与何恩强无关。汲乃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在签完合作协议后各方履行了协议。公司成立后就与投资人无关了，邮件的沟通内容是资金的去向、花费流水等，工商登记未变更。因为是股东，想跟何恩强享有同等权利；把钱给了何恩强后，工商登记未把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登记成股东。各方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与何恩强签订的《内部章程》明确约定了各方的出资份额及持股比例，韩同语为总经理，负责生产、财务，何恩强为运营总监，负责市场、项目、采购、后勤及质量。即举业模具公司的日常经营由韩同语和何恩强共同管理的，则举业模具公司只登记何恩强一人为股东，韩同语应是知情的。《内部章程》还约定“据经营情况，经营者提议后续需要进入的股东提名，股东会决定，原则上每年进入一名，三年后全部进入；各股东直系亲属原则上不能进入公司参入经营工作，必须需要进入的，由股东会表决”，即《内部章程》约定先登记一名或两名股东，其他人员陆续登记为股东。现汲乃峰主张何恩强以欺骗手段只将自己登记为股东，侵犯了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权利的主张不成立。其次，何恩强主张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交付其28万元为出资款，汲乃峰也主张该款项系出资款，应按《内部章程》处理。一审法院认定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在举业模具公司成立前交付给何恩强投资款28万元，而举业模具公司登记的股东只有何恩强，实际上是何恩强借用了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的资金28万元错误。第三，何恩强通过会计支付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将28万元减去已支付的款项作为债权转让款无依据，而汲乃峰主张的本金为28万元。综上，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与何恩强签订《内部章程》约定成立举业模具公司，而现在已登记成立该公司，五个股东的投资已成为公司的注册资本，且五股东也实际经营了公司一段时间。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投资的28万元资金已成为举业模具公司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未经法定程序，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不得将出资抽回；且因举业模具公司系有限公司，股东之间既有人合性又有资合性，股东在公司的社员权不能转让，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还有优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但书规定，根据“合同性质”“法律规定”上述《内部章程》中的权利“不得转让”。韩同语、黄涛、朱士涛、沈伟华不得将出资转让，其与汲乃峰职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上诉人何恩强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何恩强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汲乃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减半收取4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共计13470元，由被上诉人汲乃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 汤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