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民初1746号 原告：叶建波，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吴敏，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徐克武，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方启洪，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胡俊芳，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叶世高，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四川天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鲍凯，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熬，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 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四川攀枝花市炳草岗。 法定代表人：潘必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举，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天九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称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渠县天星镇濛山社区云满庭B区2-2号。 法定代表人：陈满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四川高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德成，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告叶建波、吴敏、方启洪、徐克武、胡俊芳、叶世高与被告鲍凯、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建波、胡俊芳及其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被告鲍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熬、被告十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举、唐波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1月7日依职权通知中天九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孙德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1年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建波及其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被告鲍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熬、被告十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举、第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第三人孙德成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3月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被告鲍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熬、被告十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举、第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第三人孙德成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3月22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被告十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第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第三人孙德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鲍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熬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建波、吴敏、方启洪、徐克武、胡俊芳、叶世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鲍凯、十九冶公司立即给付拖欠民工工资80742元；2、依法判决被告鲍凯、十九冶公司立即给付违约金48074元；3、判决鲍凯、十九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十九冶公司承建西藏日喀则军分区4231-2工程第一标段项目，之后发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鲍凯个人，原告等23人在该项目务工，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因鲍凯拖欠原告等人工资，原告与鲍凯遂于2016年11月4日在西藏自治区亚东县××室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鲍凯拖欠原告等人工资共计480742元，如果鲍凯不能按期给付，还应当按费用总额的10%给付违约金；并约定管辖法院为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7年1月22日，被告十九冶公司向原告等人转账400000元后，余款80742元便不再给付。虽经原告多次催收，但鲍凯与十九冶公司至今不支付，故诉至法院。 2021年3月1日，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由第三人中天公司立即给付拖欠民工工资80,742元与违约金48,074元，本案诉讼费由第三人中天公司承担。补充事实和理由：中天公司从十九冶公司承接了案涉项目，中天公司作为有资质的承包人，且委派孙德成、鲍凯为中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出具任职文件，鲍凯和孙德成在与《协议书》上对拖欠原告劳务费进行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中天公司承担。 鲍凯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称十九冶公司承建西藏日喀则军分区4231-2工程第一标段项目后发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鲍凯个人，原告等23人在该项目务工，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此事实没有时间点，这是重大瑕疵；2.原告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协议约定向原告最迟支付相关款项是2018年1月，原告应在2020年1月之前起诉，但其在2020年5月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规定期间；3.原告称十九冶公司分包工程给鲍凯不是事实，鲍凯不是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或劳务项目的承包人，也不是用工人、工头。因此鲍凯没有义务向六原告支付所谓的“工资”。关于案涉协议，鲍凯与原告签订过该协议，由于鲍凯没有代理权，没有权力做任何承诺，是在票据不齐全，没有进行对账结算且受到原告等人威胁下签订了案涉协议，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因此不存在履行的问题。 十九冶公司辩称，1.叶建波等六原告并非十九冶公司员工，也不是我公司招聘录用人员，且未与我公司建立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我公司拖欠其工资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十九冶公司系西藏日喀则4231-2工程项目总承包单位，与中天公司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将该项目中强电、弱电、给排水等安装工程分包给了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在该项目的工程负责人为孙德成，后中天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将该项目负责人更换成鲍凯。中天公司具有相应工程资质，十九冶公司系合法分包。3.十九冶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协议书》。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系原告与鲍凯个人达成的，且《协议书》中载明乙方为鲍凯个人。虽原告与鲍凯在协议书中确认鲍凯为我公司施工负责人，但鲍凯并非十九冶公司员工，亦无相应的授权，其并不具备代表十九冶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协议的权力。此外，《协议书》上鲍凯签名，未加盖中天公司印章，对该《协议书》十九冶公司并不知情。故该《协议书》对十九冶公司无法律效力，因此原告主张拖欠工资应由相对方鲍凯来履行该协议的内容。4.2017年1月22日，十九冶公司基于中天公司的委托付款的申请书，根据与中天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应支付给中天公司的140万元工程进度款作为工资代付给该项目的工人，其中包括叶建波等12人共计40万元的工资。故十九冶公司支付给叶建波等人工资的行为实际为中天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并非原告所称履行前述《协议书》约定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十九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天公司述称，认可中天公司出具有关对孙德成、鲍凯的任职文件，其中孙德成的身份证号是错误，因此任职文件是无效。中天公司没有给鲍凯出具任何委托手续，鲍凯没有权利履行与原告签订结算工资行为，中天公司认可与十九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十九冶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也是事实。1.现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确定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根据法院向证人调查取证及孙德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孙德成形成雇佣关系，中天公司没有雇佣过原告，与原告也未建立任何关系，从原告自认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中天公司没有雇佣六位原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诉求中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仅是在案涉工程中受雇于孙德成做一些零星的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3.根据法庭调查事实、证据，原告并没有提供与谁建立雇佣关系、任何其他关系的证明。原告主张权利应当适用谁雇佣谁负责，但是原告并没有举出该方面的证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孙德成在十九冶公司处的该项目实际施工的有多个标段，在我公司承包的仅仅为其中一个标段，从《专业分包合同》第一条显示，中天公司对案涉工程承包范围仅仅限于弱电、强电、消防、锅炉安装等安装工程，不包括土建部分，而从鲍凯提供的与叶建波签订的计量表单价计价方式来看，该工作量应属于土建工程的范围，且叶建波也在该表签字确认，因此叶建波主张的工资实际是对土建部分没有获得相应劳务款而索赔，而不是对安装工程部分提出索赔，孙德成在鲍凯和原告协议书上签字超过了《专业分包合同》框架内项目负责人的授权范围，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中天公司，因此，原告要求中天公司承担土建部分的款项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孙德成述称，鲍凯与原告之间所签订的这份协议书，当时孙德成不在场，不清楚他们协商的具体经过，协议书上的签字是我事后签的，我真实意思是同意480,000元从十九冶公司处拨款支付，而不是确认欠到金额480,000元，因为当时我不知道钱多付了。且我是代表永享公司支付叶建波的工资。认可协议签订后十九冶公司代付了400,000元民工工资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十九冶公司与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就西藏日喀则4231-2工程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十九冶公司将其总承包的西藏日喀则4231-2工程的强电、弱电、给排水、消防、采暖、锅炉安装、门窗制安工程及钢结构等全部安装工程分包给中天公司。其中《专业分包合同》载明孙德成为中天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后因孙德成身体原因无法完全履行该项目管理职责，中天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出具任职文件，中天公司任命鲍凯为案涉项目的项目执行经理，协助项目负责人孙德成完成该工程的劳动力组织，施工，验收，结算手续等事务。之后叶建波与孙德成授权的自然人李庭签订西藏日喀则4231-2工程一标段相关劳务合同，叶建波、吴敏、方启洪、徐克武、胡俊芳、叶世高等23位农民工在该工程务工。2016年11月4日，叶建波、吴敏、方启洪、徐克武、胡俊芳、叶世高六人作为甲方，代表包含自己在内的23位农民工，与作为乙方鲍凯，在亚东县××室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鲍凯在日喀则军分区工程拨款后支付叶建波等工人劳务费共计480742元，否则应支付甲方费用总额10%的违约金。本案六原告在甲方处签字捺印，鲍凯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该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亚东县法律援助中心、亚东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各留存一份。2017年1月20日，孙德成在该协议书尾页签名并备注“余款以西藏军区验收转款时一次性支付，时间在2017年8月31日前”。2017年1月22日中天公司向十九冶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十九冶公司将工程进度款1400000元直接支付给民工个人，并附带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十九冶公司收到付款委托书后，于当日支付了相关款项，其中向原告等23位农民工支付400000元。另查明，原告叶建波、吴敏、方启洪、徐克武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川0184民初248号，但叶建波等人未在法定期间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5月7日依法裁定：按叶建波、吴敏、方启洪、徐克武撤回起诉处理。 审理中，鲍凯陈述在西藏日喀则4231-2工程2号点工地上原告等人对其进行威胁，但亚东县××室签订协议书时，原告没有进行威胁。 另查明，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更名为中天九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协议书、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建设廉政协议、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收据、工资表及客户回单、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委托付款书、工程资金支付申请表、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职文件、劳务协议书、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庭前会议记录和四次法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叶建波等人与鲍凯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鲍凯与叶建波等人签订的协议是否对中天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中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及违约金；3.本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 一、叶建波等六原告与鲍凯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鲍凯辩称案涉协议是在受到原告等人胁迫下签订的，并且在结算时没有对过账，票据不齐全。 关于鲍凯是否受到原告胁迫而同意签订案涉协议的问题。首先，鲍凯并未举证证明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受到原告等人的胁迫，相反，根据法庭调查查明，鲍凯与叶建波等人先在案涉项目工地上商量结算金额，再去亚东司法局签订了案涉协议，鲍凯当庭也陈述在亚东县司法局签订案涉协议书时自己并未受到六原告的威胁。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已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和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规定，当事人受胁迫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在胁迫行为终止一年内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主张撤销，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该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鲍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签订协议后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在2016年11月4日受到原告的胁迫，此时起就已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但其未在2017年11月4日前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主张撤销案涉协议，故案涉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鲍凯主张结算时票据不齐全情况下双方进行结算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鲍凯负有举证责任，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协议书》中内容中写明双方是充分协商，在自愿基础上达成协议，且案涉未付款项金额并非整数，存在尾数情况，协议又是在相关职能部门见证下达成。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协议是在双方结算情况下达成，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法律效力，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二、鲍凯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对中天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中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拖欠的原告的劳务费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从以下几点加以分析： 首先，关于鲍凯在签订案涉协议时的身份认定。原告主张鲍凯在与叶建波等人签订案涉协议时，向亚东县人力资源社保局和法律援助中心提交了中天公司的任职文件，证明其是中天公司在案涉项目的项目执行经理，原告所述任职文件与十九冶公司提交的一致，中天公司对该任职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该任职文件可知，鲍凯的权限是“协助项目负责人孙德成工作完成该工程的劳动力组织、施工、验收、结算手续等事务”，据此鲍凯、孙德成能够代表中天公司办理结算事项，并签订协议。中天公司辩解称鲍凯仅是协助项目负责人孙德成工作，未授权给鲍凯进行西藏日喀则4231-2工程款进行结算，显然与事实不符；中天公司自总承包人十九冶集团处分包4231-2工程一标段的部分工程后指派鲍凯作为项目执行经理，因此鲍凯为完成工程项目而对外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代表中天公司而签订，并非鲍凯个人的意志体现。据此可以推断与六原告产生合同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实际是中天公司；其次，关于中天公司主张案涉项目的承包范围与原告等人所作业范围的不同问题。中天公司述称，根据《专业分包合同》，中天公司对案涉项目的承包范围仅仅限于弱电、强电、消防、锅炉安装等安装工程，不包括土建部分，因此其对孙德成和鲍凯的授权也应在其承包范围内授权。且认为根据鲍凯制作的计量表单计价方式来看，原告在案涉工程所做的工作属于土建工程范围，因此原告要求中天公司承担土建部分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鲍凯提交的计量清单上并没有叶建波等人的签字，是鲍凯单方制作，并且在孙德成让其雇员李庭与叶建波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中也有除土建外的其他作业内容，因此不能当然认定叶建波等人在案涉项目的作业范围不属于中天公司的承包范围。 最后，关于中天公司、鲍凯、孙德成称，经过对账，发现中天公司已经多支付了劳务工资款给叶建波等人，因此才没有支付剩余的80,000元劳务费的问题，因原告否认中天公司多支付了劳务费，且中天公司、鲍凯和孙德成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鲍凯有权代表中天公司与叶建波等人签订案涉协议书。2017年1月20日，孙德成在案涉协议书签字并承诺付款时间，中天公司亦于2017年1月22日向十九冶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十九冶公司将工程进度款用于支付案涉项目的民工工资，并附有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虽然案涉协议是鲍凯与叶建波等人签订的，但因鲍凯在签订协议书时其身份为中天公司在案涉项目的项目执行经理，其有权协助项目负责人孙德成办理包括结算在内的事项。故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孙德成的签字行为及中天公司委托十九冶公司代为支付包括原告在内的民工工资的行为，其实质是中天公司以实际行为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故案涉协议对中天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天公司应当继续承担支付拖欠民工工资及违约金的责任。 关于被告鲍凯提出原告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由于原告叶建波、吴敏、方启洪、徐克武于2020年1月8日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5月7日因叶建波等人未在法定期间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其撤回起诉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的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二）......；（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规定，诉讼时效从于2020年1月8日起计算三年，原告在2020年6月1日再次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鲍凯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由于鲍凯（乙方）和原告（甲方）在《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如乙方不能按照上述约定支付的，应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由于乙方鲍凯没有按期支付全部款项，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金。由于中天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依法降低。本院认为，违约金的目的在于弥补损失，同时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对违约方的惩罚性。本案中，截至起诉之日止，协议书中确定的劳务费中天公司已经支付400,000元，仅有80,000元未实际支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法以原告等人的实际损失为基础酌请进行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规定，本案原告的劳务费没有按期支付的实际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将违约金依法调整为按照未付款80,000元为基数，按照利息损失的130%进行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中天九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建波、吴敏、方启洪、徐克武、胡俊芳、叶世高支付拖欠劳务费80,74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从2019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 二、驳回原告叶建波、吴敏、方启洪、徐克武、胡俊芳、叶世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不写）。 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中天九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刘建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宛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