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九仙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武陵现代物流园区（武陵）三C批发市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0598924969。法定代表人：陈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君，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更，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重，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九仙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仙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对上诉人九仙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君，被上诉人毛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重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仙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毛更偿还借款100万元；三、由毛更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直接以《股东会记录》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偿还借款100万元导致双方之间的债务消灭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股东会记录》并不涉及正常借款，更未提及涉案这笔借款。毛更应当对偿还涉案借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并没有提供现金、转账或者其他方式偿还借款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毛更答辩称，毛更与九仙子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恰当。本案毛更与九仙子公司之间是基于劳动关系发生的100万元借款，并不属于普通民事案件。《2017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是通过2个月的审计做出的结论，毛更不欠九仙子公司一分一厘。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九仙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更偿还九仙子公司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毛更给九仙子公司出具一张《借据》，载明的内容为：今借到九仙子公司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此据，￥1,000,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用于购药。出具借据当日，九仙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毛更支付100万元。2017年9月19日，毛更与案外人陈绪万、方金凤（陈绪万名下二级股）、刘冬玉（公司会计）召开《2017年9月19日股东会》，内容如下：一、参会人员说明：1、2017年9月10日股东扩大会没有结果；2、2017年7月21日在工商局公司法人已经由毛更变更为陈绪万（药品经营许可证和其他相关单位至今未变），到目前为止还在用毛更的法人章。为了办事方便、及时，尽快把相关部门法人变更清楚，由陈绪万组织召开紧急会议，陈绪万保证其他没有参加今天股东会的二级股民同意并认可今天会议记录。同时请刘冬玉同志全程参与这次股东会并且详细记录会议内容。二、通过2017年7月2日到2017年9月17日，由陈绪万组织财务室、股东代表以及相关岗位员工对毛更担任法人和总经理期间的账务进行认真、仔细查对，毛更没有行贿受贿、拖欠公款、收受回扣行为。从此以后毛更没欠公司一分一厘。三、毛更90万元占20%，股金全额到账属实。通过股东会决议：由于公司亏损，公司法人陈绪万及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在2017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毛更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加上渝XXX、大众牌XXX,发动机号XXX的小型轿车买断毛更所有股份和毛更个人应付款（从10月1日起，按揭余款由毛更10万元中扣除）。毛更从此以后在公司股份为零。四、2015年欠彭洪的装修款16180元（减去毛更领取返款6,800元），余下9380元直接付给毛更，由毛更和彭洪结账，于2017年9月30日前（这个月资金到账后第一时间）一次性付清。六、毛更借给公司的现金用于去年拜年的钱84,71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陈绪万如果把毛力请来三人对六面完善手续也可以）。五、其他债权债务由陈绪万全权承担。……七、毛更无条件配合陈绪万办完所有变更手续。八、在2017年10月30日为止，公司以及所有股东没有按照今天会议记录执行，公司以及所有股东自愿停止营业。陈绪万、毛更、方金凤在“股东”处签字并捺印，刘冬玉在“见证人”处签字并捺印。2020年7月14日，九仙子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毛更至一审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100万元。另查明，2012年12月27日的《九仙子公司章程》载明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为张莉、毛更、杨军。同日的《九仙子公司首届股东会议决议》选举张莉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毛更为经理。2013年1月15日，九仙子公司成立并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张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3日，张莉与毛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毛更；杨军与陈绪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陈绪万，并召开了九仙子公司2014年第3次股东会决议，选举毛更为公司执行董事。2014年8月23日的《九仙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为毛更、陈绪万。2017年7月17日，九仙子公司召开2017年第1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免去毛更在本公司担任的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同意选举陈绪万为本公司执行董事，聘任陈绪万为本公司经理。2017年10月23日，九仙子公司召开2017年第2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免去陈绪万在本公司担任的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同意选举陈鑫为本公司执行董事，聘任陈鑫为本公司经理。2017年11月6日，毛更与陈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陈鑫。2017年11月6日的《九仙子公司章程(2017年11月6日修改并通过)》载明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为陈鑫、陈绪万。2017年11月8日的营业执照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九仙子公司与毛更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毛更是否应当偿还九仙子公司100万元。评析如下：一、九仙子公司与毛更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毛更给九仙子公司出具一张《借据》，载明借到九仙子公司100万元。九仙子公司亦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毛更支付100万元。从借条载明的内容可知，九仙子公司与毛更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且九仙子公司向毛更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因此，可以认定九仙子公司与毛更双方之间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毛更抗辩称其是职务行为，该款项系为了规避税收而打入其私人账户用于为公司购药，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毛更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毛更是否应当偿还九仙子公司100万元。如前所述，九仙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借款100万元支付给毛更，九仙子公司已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而毛更抗辩称九仙子公司与毛更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消灭，九仙子公司在毛更卸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时已对毛更进行了离职审计，确认毛更在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期间的财务交接清楚，毛更已将全部款项归还九仙子公司。本案中，2017年9月19日召开的《2017年9月19日股东会》第二条载明，通过2017年7月2日到2017年9月17日，由陈绪万组织财务室、股东代表以及相关岗位员工对毛更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期间的账务进行认真、仔细查对，毛更没有行贿受贿、拖欠公款、收受回扣行为。从此以后毛更没欠公司一分一厘。第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绪万及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在2017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毛更人民币10万元加上一辆小型轿车买断毛更所有股份和毛更个人应付款,及第六条毛更出借给公司的现金84,710元的偿还情况进行了约定。毛更与案外人陈绪万在《2017年9月19日股东会》上签名并捺印。案外人陈绪万系九仙子公司的股东，并从2017年7月17日开始至2017年10月22日止为九仙子公司的执行董事，也即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公司经理职务。同时，从上述《2017年9月19日股东会》的内容可知，通过对账明确毛更未欠付九仙子公司任何款项，反而是九仙子公司应当支付部分款项给毛更。因此，虽然九仙子公司与毛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九仙子公司已向毛更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但是双方经过对账明确毛更未欠付九仙子公司任何款项。可以认定，九仙子公司与毛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归于消灭。故对于九仙子公司要求毛更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九仙子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重庆九仙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毛更是否已经偿还九仙子公司100万元，涉案债务是否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修正)》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毛更一审诉讼中举示了《2017年9月19日股东会》等证据，可以证明截至2017年9月19日毛更没欠九仙子公司一分一厘，即九仙子公司在毛更担任九仙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期间承担的借款100万元已经清偿。九仙子公司上诉主张毛更尚未清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九仙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重庆九仙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