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德立，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方昌，滕州善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东方花园E-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138977260Q。法定代表人：毛桂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林、戚长正，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德，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武、张潇艺（实习律师），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大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伊山镇朱韩村老204国道西侧城北科技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3MA1XX7KQ83。法定代表人：李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侯钦壮，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韦德立、江苏省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德及原审被告连云港大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博公司）、侯钦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德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81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继德之间是工友关系，被上诉人张继德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继德之间是平等的工友关系。双方都是接受被上诉人侯钦壮、大博公司、华特公司的管理。工资的发放都是有其余三位被上诉人进行发放，被上诉人张继德到案涉工地工作，上诉人是按照其余三位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操作，也是为了被上诉人张继德能够获得工资待遇，出发点是为了被上诉人张继德好。在事发后，上诉人出于道义、人情上的帮助被上诉人张继德积极进行治疗，其中在该过程中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张继德垫付了两万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予以认定，按照事实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继德应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2、通过被上诉人张继德提交的住院病历、病案、诊断报告可以看出其受伤是另有它因。在上诉人陪同被上诉人张继德进行治疗的过程中，医院的医生明确说明如果在2019年6月26日的受伤存在椎体滑脱、骨折等情形，其身体状态、疼痛程度不会向开始受伤的情形。被上诉人张继德2019年6月26日受伤依然能够行动自如，不存在明显的难以忍受的表现，这与医学上的表观完全不符，法院不注意基本的日常经验法则及医学常规，违反了基本的常识，被上诉人张继德无法自圆其说，其证据存在着明显的虚假、瑕疵的情况，法院却对此规避不进行阐述说明。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张继德提交的证据与基本事实相背的情况下，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却将举证责任强加到上诉人及其余被上诉人身上，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存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不适用于上诉人，相应的责任问题应由其余三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继德共同按照责任分担。同时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存在倾向性，被上诉人的注意义务很大，却只认定了20%的责任实属不当。张继德辩称，被上诉人与韦德立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受伤后，韦德立作为雇主与被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可以证明与韦德立存在雇佣关系，一审中侯钦壮也证明被上诉人受雇佣于韦德立，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录音光盘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韦德立存在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华特公司述称，对韦德立的上诉请求认可，对事实与理由有一部分不认可（华特公司承包给大博公司、大博又承包给侯钦壮、侯又将涉案工程劳动承包给韦德立，韦德立雇佣的被上诉人张继德），其他没有意见。侯钦壮、大博公司未陈述意见。华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是本案中的适格被告。上诉人没有雇佣过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2、上诉人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大博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大博公司无须具备资质要求。2018年6月4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了关于取消施工劳务企业资质要求的公告，公告第一条规定“取消施工劳务企业资质要求。在本省行政区域内从事建筑劳务作业的企业不需要提供施工劳务资质；持有营业执照的劳务作业企业即可承接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企业的劳务分包作业”。大博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19日，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因此，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大博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补充：第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是2019年6月26日工地上摔伤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摔倒之后第三天就回到工地，想继续工作，其当时表示只是胸闷，身体并无其他不适。说明2019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在工地的受伤并不严重。2、如果被上诉人在工地受伤的严重程度能达到九级伤残，当时就应该会出现强烈的疼痛及不适，但是被上诉人拖到两个月之后才去医院治疗，显然不符合常理。3、2019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工地摔倒当天的CT检查报告单显示“胸廓对称”，“双肺纹理走形自然”，各项检查一切正常；而2019年8月16日之后的检查报告单显示“双肺纹理增强”，“胸椎生理曲度欠自然”，“颈胸椎交界区软组织损伤”。这中间间隔近两个月，而软组织损伤属于新伤，说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16日的受伤不是在2019年6月26日在工地摔倒所致。4、2019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从山东省立医院出院，同时当天与韦德立签订协议约定韦德立补偿原告一万元，双方再无任何纠纷。被上诉人仅在山东省立医院花费医疗费就达14万元之多，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自己的伤情与其在工地受伤有关，其不可能与韦德立达成一万元的补偿协议。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有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其伤残是在工地受伤所致，对该主张应承担证明责任，而非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错误。第三、原审判决忽略了被上诉人自身患有的强直性脊柱炎对伤残的影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病历显示，被上诉人有5年强直性脊柱炎病史，其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MR检查报告单也表明其受伤的临床诊断为强直性脊柱炎。强直性脊柱炎患者颈椎损伤发生率是正常人的多倍，轻微外力碰撞即可颈椎受损、严重者甚至瘫痪。因此，强直性脊柱炎与被上诉人的受伤及伤残评定应有关联，该疾病与被上诉人的受伤行为具有结合的必然性，且直接加重了原告的受伤结果。张继德辩称，一、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是适格主体。二、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韦德立、侯钦壮和大博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也没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韦德立述称，同意华特公司上诉意见。侯钦壮、大博公司未陈述意见。张继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韦德立、侯钦壮、大博公司、华特公司连带赔偿张继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35,536.38元；2.请求诉讼费用由韦德立、侯钦壮、大博公司、华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及四被告之间的关系。第一，原告与韦德立的关系，原告提交了其于2019年10月16日与韦德立签订的协议，原告称，该协议是原告在山东省立医院出院时达成的赔偿协议，该协议因山东省立医院医疗费分担的承担未达成协议而未履行，但协议证明原告受雇于韦德立，且在案涉工地受伤。韦德立质证称，协议是真实的，但韦德立签字是受侯钦壮委托，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侯钦壮认为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大博公司、华特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具备证据能力，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依据该证据，并结合原告及侯钦壮陈述，依法确认原告受雇于韦德立，韦德立受侯钦壮委托之说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第二，韦德立与侯钦壮的关系。原告提交了其及妻子与韦德立多次通话的录音光盘，各被告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电话录音及原告、侯钦壮和大博公司、华特公司的庭审陈述，结合上述确认的韦德立与原告的关系，侯钦壮与韦德立的转包关系应予确认。第三，侯钦壮、大博公司、华特公司的关系。上述三被告承认相互的转分包关系，且有侯钦壮与大博公司签订的《施工内部包工协议》，华特公司提交了其与大博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证明，故对其转分包关系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各当事人的关系为：原告受雇于韦德立；韦德立与侯钦壮、侯钦壮与大博公司、大博公司与华特公司均为分包关系，他们分包的工程是徐州市云龙工业园四期石材干挂工程。2.华特公司是否知道大博公司、侯钦壮、韦德立无施工、用工资质。根据侯钦壮的陈述，其与大博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在案涉工程开工前，由华特公司通知其与大博公司签订的，其对大博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情。由此说明华特公司对侯钦壮无任何资质的事实明知，否则，其不可能在开工前，临时通知侯钦壮在其公司与大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大博公司也无建筑施工资质，华特公司也应当明知。3.原告的伤情与2016年6月26日案涉工地上受伤有无因果关系。原告提交了滕州市工人医院2019年6月26日检验报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2019年7月13日MR检查报告、病案、山东省立医院病案，各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有不同程度的异议，但上述证据均为医疗机构出具的书证，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陈述，2019年6月26日，原告在案涉工地施工中，从脚手架摔下，由韦德立用车从徐州拉回滕州市工人医院检查。2019年7月13日复查，工人医院对原告未收治，当日到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作MR检查，报告显示，原告的C7椎体滑脱，C7、T1椎体附件骨折并骨挫伤，T2椎体骨挫伤；考虑C7椎体后方血肿；颈胸椎交界区组织损伤；符合强直性脊柱炎表现。2019年8月16日，原告入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患者1天前在家中下梯子时从约3米高处摔下”。2019年9月5日原告到山东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因此，各被告认为，原告的伤情与2019年6月26日工地受伤无关联性。对于各被告的上述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方面，2019年7月13日原告到滕州市工人医院复查，未被收治，当日到滕州市人民医院检查，结论为，C7椎体滑脱，C7、T1椎体附件骨折并骨挫伤；2019年8月16日入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时CT报告为C7椎体滑脱，C7右侧椎骨骨折；2019年9月5日原告入山东省立医院诊断为C7椎体附件骨折并椎体轻度滑落。综上，原告的C7椎骨骨折系2019年7月13日复查确诊，直至山东省立医院就治时没有变化，均是C7椎骨骨折。另一方面，关于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原告的入院记录记载“患者1天前在家中下梯子时从约3米高处摔下”不真实。原告称，为了得到新农合报销，韦德立安排作如上主述，韦德立也确认原告的解释。原告与韦德立、侯钦壮多次电话录音资料显示，为了不给公司添麻烦，原告的医疗费走新农合报销的途径是原告及韦德立、侯钦壮的既定方案。再就是，原告2019年8月16日入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时主述1天前摔伤，但其已于2019年7月13日确诊为C7椎骨骨折，进一步佐证了原告2019年8月16日的1天前摔伤的主述是虚假的，是为了套取新农合报销而作出的假说，在本案中也不构成自认。其次，原告与韦德立、侯钦壮的多次电话录音中从未提及原告自己摔伤的情况；人体的生理现象非常复杂，个体间存在差异，原告2019年6月26日受伤，7月13日复查确诊，在医学上属于正常现象。因此，原告的伤情与2019年6月26日工地受伤有高度盖然性。综上，关于原告的致伤原因，各被告没有充分明确的反证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九级伤残是2019年6月26日在案涉工地摔伤所致。4.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和期限、营养期限。根据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山东省省立医院住院病案，确认原告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15天，在山东省省立医院住院41天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明其伤残等级及误工等相关时间，各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侯钦壮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重新作出鉴定，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各被告对该意见仍不予认可，侯钦壮并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经审查，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有证明能力，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意见关于原告伤残为九级的意见，参照鉴定意见，误工期限确定为120天，护理期限为70天，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限为90天。5.原被告的过错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案涉工地照片，脚手架搭建简陋，无防护网，被告有较大过错，原告未做到注意自身防护而从事高处作业也有一定的过错。6.原告的医疗费损失的事实。原告主张144,602.6元，因原告未提供山东省立医院的收费凭证，该部分医疗费损失本案中不予确认。本案仅确认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07.3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受雇于韦德立，在工作中受伤，原告和韦德立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原、被告的责任分别为20%和80%。华特公司、大博公司、侯钦壮、韦德立形成转分包关系，华特公司应当知道接受分包的大博公司、侯钦壮、韦德立无相应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华特公司、大博公司、侯钦壮与韦德立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支持如下：医疗费，307.3元×80%＝245.84元；误工费，韦德立认可原告每天220元工资，220元120天×80%＝21,120元；护理费，参照山东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8.6元×56天×2人×80%+48.6元×14天×1人×80%＝489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56天×80%=896元；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年×20%×80%=135,452.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支持原告3000元；交通费，500元×80%=400元；营养费，30元×90天×80%=2160元。原告山东省立医院的医疗费损失尚未有证据证明，其取得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鉴定费由申请鉴定人各自承担。鉴定人出庭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韦德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继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68,173.52元；二、被告侯钦壮、连云港大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江苏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重新鉴定费4100元、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2461.50元由被告韦德立、侯钦壮、连云港大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江苏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原告张继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承担1800元，被告侯钦壮、韦德立、连云港大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江苏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8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韦德立与张继德之间的关系。一审中，张继德提交了其于2019年10月16日与韦德立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能够证明其受雇于韦德立，在案涉工地受伤，且韦德立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认定韦德立与张继德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韦德立主张其与张继德是工友关系，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继德的伤情与2016年6月26日案涉工地上受伤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张继德于2019年7月13日确诊为C7椎骨骨折，虽然张继德于2019年8月16日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看病时陈述1天前摔伤，但明结合张继德提交的其与韦德立、侯钦壮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其称为了得到新农合报销，受韦德立安排作如上陈述，且韦德立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张继德所举证据，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张继德的伤情与2019年6月26日工地受伤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张继德的伤情系另有他因，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特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华特公司主张其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大博公司，大博公司无需具备资质，并提交了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取消施工劳务企业资质要求的公告》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该公告系当地政府行使行政职能而出具的公告，并不影响华特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经一审查明，华特公司、大博公司、侯钦壮、韦德立形成转分包关系，华特公司作为工程分包方，应当知道接受分包的大博公司、侯钦壮、韦德立无相应资质，一审按照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华特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德立、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韦德立、江苏省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