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终8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大环内公安部直升飞机院内。法定代表人：陈雪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荣创天恒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南路1号1幢4层438室内90号。法定代表人：白龙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涛，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五环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小东流村村南01号。法定代表人：王斌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天马河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南七家庄村北。法定代表人：王振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喜，男，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荣，女，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五环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通用公司）、北京荣创天恒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天恒公司）、王斌喜、王振荣、北京市天马河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马河公司）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81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山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第一，之前的生效文书足以证明大山子公司针对涉案地上物占有至2018年1月28日，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华公司）与大山子公司达成和解的事实足以证明大山子公司基于合同的善意占有而享有的相关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二，案外人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将台农工商公司）已经针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朝民初字第12716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土地东区的房屋进行了多项处分行为并具有法律效力，大山子公司基于合同的善意占有而享有的相关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三，五环公司自认在2017年8月之前琼华公司为涉案园区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方，五环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园区的经营，大山子公司针对涉案地上物享有的占有权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除了（2018）京03民终5883号判决之外，还有（2015）三中民终字第09861号判决均认定大山子公司针对涉案地上物享有合法占有和使用的权利。荣创天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大山子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大山子公司的主张及陈述，荣创天恒公司并不是本案的相对方，本案与荣创天恒公司无关。五环通用公司、天马河公司、王斌喜、王振荣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大山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山子公司所陈述的事实部分是虚假陈述，一审时五环通用公司、天马河公司、王斌喜、王振荣已经提出大山子公司涉及虚假诉讼，属于恶意诉讼的行为。大山子公司提及的三中院的几份判决并没有像大山子公司所述其占用涉案土地到2018年1月，反而可以看到大山子公司是一种恶意的无权占有行为，并且将台农工商公司与五环公司在2017年7月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以及三方协议（将台农工商、五环公司、琼华公司）已经被法院确认无效，五环公司和荣创天恒公司已经支付给农工商总公司使用地上建筑物期间产生的费用，但大山子公司一方并没有向土地建筑所有权人将台农工商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不构成合法占有。（2015）三中民终字第09861号判决已经判决在2015年11月12日，大山子公司与琼华公司的土地使用协议解除，在该时间节点大山子公司就丧失了使用土地的所有权利。大山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创天恒公司、五环通用公司赔偿大山子公司经济损失199587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即财产保全的费用41300元，共计20000000元；2.判令王斌喜、王振荣、天马河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6日，将台农工商公司与北京大山子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储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将台大环内牛场、猪场建筑物和西侧两块青饲配套地共计410亩，作为双方合作经营仓储物流及电子城配套项目使用；联营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2006年8月7日，仓储公司与北京酷房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房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约定仓储公司将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原牛场院内65亩土地提供给酷房公司使用，期限自2006年11月30日至2024年11月29日。2009年3月18日，仓储公司、酷房公司和大山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土地使用合作协议》中酷房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大山子公司承担。2010年3月9日，将台农工商公司、仓储公司和琼华公司签订《变更联营协议主体协议书》，约定仓储公司在《联营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自2009年6月1日起全部转移给琼华公司。2015年11月1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98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琼华公司作为仓储公司权利义务的受让方，大山子公司作为酷房公司权利义务的受让方，均应按照《土地使用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大山子公司未按照《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约定向琼华公司交纳经营使用费，致使《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并判决解除琼华公司与大山子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合作协议》。2018年8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5883号民事判决书，对（2016）京0105民初746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确认大山子公司将《土地使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65亩土地恢复原状并腾退返还给琼华公司以及相关费用的支付。大山子公司主张，其与琼华公司、案外人孙永焕、车贵男就该案已于2019年3月28日达成执行和解，内容包括相关股权转让，在股权转让后该65亩土地的地上物的权益全部归转让后的大山子公司所有。五环通用公司、荣创天恒公司、王斌喜、王振荣、天马河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经查，2015年，将台农工商公司以合同纠纷将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双方于2010年10月23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无效，并要求琼华公司拆除违法建筑后交还土地、支付使用费等。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2716号民事判决，查明内容包括：2010年10月23日，将台农工商公司（甲方）与琼华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将台大环内现大山子仓储项目用地410亩，以租赁方式作为双方合作经营共同发展文化体育产业的投入，乙方文化体育产业发展所需资金作为投入，联营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60年12月31日等；涉案土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东八间房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土地规划用途为农业用地；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与被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上西侧部分（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占地面积约274亩）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将该部分土地返还原告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三、被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东侧部分（占地面积约136亩）腾空并返还原告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琼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17日琼华公司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京03民终96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上诉人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双方均按一审判决执行”。2016年7月27日，五环通用公司（丙方）、将台农工商公司（甲方）与琼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甲、乙、丙三方均认可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23日签订《联营协议书》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乙方将《联营协议书》项下所包含的土地、该土地上的所有的地上建筑物及所有设施、设备等全无条件移交甲方，由甲方无偿收回；丙方承诺自愿承担乙方使用费等相关款项支付义务，乙方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丙方承诺在使用场地内未取得甲方及相关主管部门同意、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不得进行改扩建工作等。同日，五环通用公司（乙方）与将台农工商公司签订《房屋使用合同》，约定包括：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大环内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全部建筑设施交付于乙方用于马球文化、艺术、体育等配套服务；乙方须依法经营管理和使用合同标的物，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擅自改变用途；所涉房屋所在的土地，经相关部门进行规划调整后，该土地的现规划用途为农业用地，乙方对此知悉并了解该事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100万元，第一年使用费1025万元，此后每3年递增5%。2017年7月，五环通用公司（甲方、委托方）与荣创天恒公司（乙方、委托方）签订了《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起，荣创天恒公司承继五环通用公司在上述《房屋使用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并同时一次性向将台农工商总公司交纳《房屋使用合同》中约定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使用费1025万元，按约定支付此后的使用费。合同附件包含（2015）朝民初字第12716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使用合同》等。大山子公司另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评估材料、《合作使用合同》等，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出资建设以及损失情况。五环通用公司、荣创天恒公司、王斌喜、王振荣、天马河公司对该部分证据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侵占或妨害，占有人请求给予损害赔偿的纠纷。本案中，大山子公司以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应当就其是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合法占有人，对涉案地上建筑物具有合法权利来源承担举证责任。大山子公司主张侵占始于2018年1月21日。但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3月7日作出的生效判决已判令琼华公司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西侧部分（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占地面积约274亩）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将该部分土地返还将台农工商公司，土地东侧部分（占地面积约136亩）腾空并返还将台农工商公司。即使大山子公司与琼华公司等，于2019年3月28日达成执行和解的情况属实，亦不能支持大山子公司基于该和解对涉案地上建筑物取得合法权利。综上，大山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地上建筑物享有合法权利、系合法占有人，故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大山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1.（2019）京0105民初7336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年7月27日将台农工商公司与琼华公司、五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一审法院裁定认为大山子公司没有请求权基础是错误的。2.仓储公司与酷房公司租赁合同案庭审笔录，证明大山子针对涉案租赁物持续享有使用和占有的权利。3.（2011）朝民初字第3406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大山子针对涉案租赁物持续享有使用和占有的权利，相关合作使用合同有效。五环通用公司、天马河公司、王斌喜、王振荣、荣创天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山子公司是否系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合法占有人。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山子公司虽上诉主张其对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占有系善意占有、合法占有，但在生效判决已确认将台农工商公司与琼华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无效，琼华公司应将涉案地上建筑物拆除、腾空并返还相应土地给将台农工商公司的情况下，大山子公司以其已与琼华公司等达成执行和解为由主张对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占有具有合法来源之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以大山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系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合法占有人为由裁定驳回大山子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二审期间大山子公司提交的另案法律文书、庭审笔录以及协议书等证据，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亦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