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生，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陶，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南路281号（长江商贸城）7幢17、19、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394398807H。 法定代表人：雍罕，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翔，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扬子尊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扬子大道768号。 法定代表人：林杨，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韩永生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管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扬子尊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尊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永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韩永生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扬子管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扬子管业公司构成欺诈。扬子管业公司销售负责人刘伟与韩永生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前者始终声称其公司系国企，明显是为了通过虚构企业性质获取韩永生信任以达到销售钢管的目的；2、扬子管业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韩永生与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约定付款后七日内到货即8月30日之前，实际上直到9月10日货物才到场，扬子管业公司构成延迟交付；扬子管业公司发送的货物中缺少800个价值14000余元的“活接”，但多出了800个“六角对接”，扬子管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这两种配件是否为同一商品，同时对比佛山市永穗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穗公司）送货单与扬子管业公司的销货清单，前述两种的商品差价在一万元左右；扬子管业公司未将全部配套工具一并发送且到货的钢管无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生产厂名及厂址，故扬子管业公司的多项违约行为导致韩永生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合同应予解除并退款退货；3、扬子管业公司未向韩永生提供服务，韩永生已交纳的服务费应予退还。 扬子管业公司辩称:1、案涉《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扬子管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出现。2019年8月25日双方签订案涉销售合同后，扬子管业公司按照销售清单将货物全部发送给韩永生，到货后韩永生并未根据《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中第六条的约定在收货后3天内告知扬子管业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视为韩永生默认案涉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故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已经完全实现；2、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交货时间，刘伟也未向韩永生承诺过交货时间，且刘伟向韩永生进行了货物在途时间的提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韩永生承包的项目在2019年8月22日已经开工，而案涉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且韩永生在聊天记录中确认：管材四五天到货，其供热项目才能赶上供热要求，刘伟也明确回复：四五天到货是不可能，光路上时间就要四五天，还不包括发货排单的时间。这表明韩永生知悉其工期时间安排不合理，有可能不能按时完工，明知对项目时间节点把控存在失误，所以其在微信聊天中一直催促，并表示该项目接的压力太大，时间太紧。2019年9月7日韩永生接到通知，涉案项目所在区域的供暖日期为2019年9月18日，其发现其无法按时完工，开始指责刘伟，为了照顾韩永生的情绪，刘伟不断迎合安抚韩永生，所以微信聊天的内容不能客观反映真实情况。3、扬子管业公司赠送给韩永生的电动安装工具并非合同标的物，仅是普通常见的安装工具，在市场上可自行随意购买，韩永生在工期紧张的前提下，以该工具不匹配为由，不安装管材的行为系将自身工程进度安排失误的责任转嫁至扬子管业公司。4、扬子管业公司经与代加工商确认，并未少发送任何货物，韩永生主张少发货物，与事实不符。5、扬子管业公司已获得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第3150333号商标的授权，销售扬子牌管材符合法律规定，且扬子管业公司销售的产品经第三方检测无任何质量问题，故不存在任何欺诈韩永生的行为。故韩永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扬子尊享公司未到庭作答辩。 韩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2、判令扬子管业公司返还韩永生支付的合同价款169715元，并要求扬子管业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请求判令扬子管业公司因违约而给韩永生造成的损失50000元；4、请求判令扬子管业公司由韩永生处取回涉案的标的物并由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5、诉讼费、鉴定费由扬子管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韩永生（乙方）签订《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双方就合同标的：（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单价、数量）金额159715元，服务费10000元，合计169715元；交货地点及方式：货物运输由乙方承担运费以及保险费；风险承担：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的灭失、毁损等一切不可抗风险不由甲方承担，但甲方须配合乙方向有关单位进行索赔事宜；包装事宜；按照甲方公司产品包装规范予以包装；货物验收；货物送达后，乙方按验收标准对货物进行检测验收，如有问题或数量短缺问题，乙方应在3天内告知甲方处理相关事宜，根据问题的严重程度，甲方可以采取限期补货或更换零配件等方式进行处理，如甲方不配合相关事宜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相应损失；结款方式：现款现货，以银行转账方式结款；合同解决方式：如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先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调不成的，任何一方也可以直接向甲方所在人民法院起诉；质量保修条款：甲方对销售的不锈钢管材、管件产品，若发生质量问题导致的所有损失，均由甲方承担。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有权直接向甲方调换新品；合同生效：本合同壹式两份，双方各持壹份，以甲方打款之日起生效。 同日，扬子管业公司业务经理张焦卉向公司领导就韩永生合同签订申请促销政策，扬子管业公司内部“签呈报告”内容包括：1、客户来回车旅费全额报销，二次及二次以上返还。2、赠送一套电动安装工具。3、授权零售商。4、公司给予培训技术指导，发放所有资质证件。5、甲方提供所有产品符合国家三包，保证产品质量。6、甲方保证产品价格不变，钢价大幅上涨除外。7、对应的管件，管材壁厚是相同的。 2019年8月24日，韩永生向扬子管业公司指定的扬子尊享公司账户付款20000元，2019年8月25日，韩永生向扬子尊享公司账户付款149715元。 2019年8月26日上午，韩永生给扬子管业公司工作人员刘伟微信语音留言：“要是七个工作日，咱们要是不加急的话，七个工作日你在发货的话，这边儿就迟完了”。刘伟回复：“没有没有，我说的是聚了几天发货，然后发货之后到你那边，因为就七个工作日，你那边不是说四五天到货吗？我的意思这边最差最差也就推迟个一两天，没关系的，你放心好了。”但双方就发货时间与到货时间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9年9月10日，扬子管业公司向韩永生交付案涉标的物，同日，扬子管业公司将“签呈报告”第2项电动安装工具发出。 此后，韩永生和扬子管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刘伟就货物是否发齐、配套工具、运费、服务费等问题通过微信进行多次沟通。现韩永生以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分别是扬子管业公司和韩永生，扬子管业公司向韩永生出具的收据上也标明收款主体为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韩永生和扬子管业公司签订《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合法有效。韩永生主张扬子管业公司欺诈，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并无解除合同的相关约定，韩永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就合同解除做了相关约定。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合同签订当日，韩永生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019年9月10日，扬子管业公司向韩永生交付案涉标的物，同日，扬子管业公司将“签呈报告”第2项电动安装工具发出。此后原、被告一直就货物和工具问题多次沟通。现韩永生确认，除了合同第6项800个“活接”外，其他货物经与现场包装箱上粘贴的清单和散装货物核对，不缺。但韩永生只收到部分安装工具，大卡压钳等其他配套工具始终没有收到。首先，韩永生就销售合同中产品名称为“活接”和被告举证的佛山市永穗不锈钢有限公司送货单中存货名称为“六角外牙接头”是否为同一物不能确认，扬子管业公司向法庭陈述，因佛山市永穗不锈钢有限公司送货单中的产品价格为出厂价格，案涉《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为销售价格，故同一货物价格不同。另因厂家命名标准不同，案涉合同中的产品名称也有差异，但确属同种类物。根据交易习惯，结合本案案情，该院予以采信。即使“活接”与“六角外牙接头”非同种类物，双方亦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予以纠正，韩永生以此要求解除合同，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配套工具，韩永生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扬子管业公司工作人员刘伟在2019年9月14日的微信聊天中明确回复韩永生卡压钳头已经发货。双方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未明确配套工具的具体种类、数量、型号，故对韩永生因配套工具未发齐而致韩永生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不予支持。另韩永生主张货物不符合国家三包质量标准，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扬子管业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韩永生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未就交货时间明确约定，未约定延迟交付货物即可解除合同，韩永生也未能证明被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能证明讼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韩永生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合同中约定的扬子管业公司报销韩永生来回车旅费以及提供服务等其他合同义务，应当继续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韩永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减半收取2338元，由原告韩永生负担。 二审期间，韩永生举证了图片一组。证明：扬子管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其交付的“六角外牙接头”与案涉销售合同中销售清单载明第六项“活接”并非未同一种商品，扬子管业公司交付的“六角外牙接头”学名为“六角对丝”，与“活接”并非同一商品。 扬子管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韩永生提供的系网页打印图片，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图片中的“活接”无法证明系本案争议的“活接”，也无法证实韩永生主张的“六角外牙接头”与“活接”是否有本质区别，且建筑材料中的用语可能存在表述不一致的情况，故证据一无法达到韩永生的证明目的。 扬子尊享公司未作质证。 扬子管业公司举证以下证据： 证据一、扬子管业公司向韩永生开具的发票记账联（16张）及扬子管业公司向韩永生寄送发票的顺丰快递记录。证明：扬子管业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韩永生也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接受扬子管业公司提供的服务。 证据二、扬子管业公司向韩永生发送的服务短信。证明：扬子管业公司主动要求向韩永生提供服务指导，韩永生以实际行为拒绝扬子管业公司为其提供服务，故扬子管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 韩永生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是真实也不能达到扬子管业公司的证明目的，货物发票及邮寄凭证开具的时间是在2021年2月，已经是在本案诉讼之后；2、证据二即便是真实的，该短信的发送时间也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后，扬子管业公司发送此短信无任何实际意义。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韩永生在2019年9月15日之前多次要求扬子管业公司派人到场服务，扬子管业公司均未履行该义务，故证据一、证据二均达不到扬子管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扬子尊享公司未到庭作质证。 根据韩永生和扬子管业公司的举证意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韩永生举证的一组照片，无法证实图片中的“六角对接”是否为扬子管业公司发送的货物，其次其他网络图片打印件也无法证实“六角外丝”、“六角对丝”与“六角对接”、“活接”的关系，故无法达到韩永生的证明目的；2、扬子管业公司举证的发票记账联及寄送发票的顺丰快递记录均发生在2021年2月，远在双方就案涉销售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之后；扬子管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举证的短信收件号码“136××××6420”为韩永生本人，且该短信发送于2020年12月28日，此时韩永生已就案涉合同的解除提起诉讼，其不再需要接受产品服务，故扬子管业公司举证的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若判令解除合同,应当如何返还财产、赔偿损失。 一、关于案涉《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 《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应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和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因为合乎规范的产品外观标识能够直观反映出该产品规格型号是否正确、生产厂家是否明确、出厂检验是否合格、产品质量溯源能否追踪，是产品可以作为商品进入市场正常流通交易的基本条件。本案中，扬子管业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案涉货物交付韩永生时并未标注产地，也未附有产品质量合格证。虽扬子管业公司一审中提供了《检验报告》、《江苏省国产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以及《304水管和管件质量保证书》，但上述材料不仅未能随货及时发送，而且《检验报告》并非以案涉管材及配件作为检材的专门性报告，《江苏省国产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中注明“实际生产企业：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备注：本批件只对与所载明内容一致的产品有效，且必须在本批件注明的实际生产企业生产”，故该卫生许可批件、“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以及《304水管和管件质量保证书》仅能证明扬子管业公司生产的不锈钢管件质量合格，无法证明案涉永穗公司生产的管材及配件质量亦合格。 扬子管业公司与韩永生签订《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后，在未明确告知韩永生案涉货物系由他方代生产加工的情况下，指示永穗公司向韩永生发送永穗公司生产的无产地标识、无产品质量合格证的货物，致使韩永生无法按期在其项目工程上使用案涉货物。扬子管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导致韩永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导致价值15万余元的货物闲置，造成资源浪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案涉《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应予解除，解除的时间为人民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扬子管业公司时，即2020年10月13日。 二、关于判令解除合同应当如何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一)关于服务费及车旅费问题 因扬子管业公司尚未履行服务提供义务及车旅费报销义务，故其应退还韩永生1万元服务费并不再报销韩永生车旅费。 (二)关于退货及退款问题 鉴于韩永生主张其收货后未使用案涉管材及配件，故其应将扬子管业公司指示永穗公司向其交付的管材及配件全部退还给扬子管业公司,扬子管业公司则退还韩永生案涉货款159715元，退货时若管材或配件数量有所短缺，则短缺部分按照《销售清单201908＿A》计算金额并从159715元中予以扣除。 （三）关于退货费用问题 鉴于案涉货物的交货地点为韩永生所在地以及扬子管业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故退货费用应由扬子管业公司承担。 （四）关于违约金问题 因扬子管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由于韩永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扬子管业公司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扬子管业公司支付韩永生10000元违约金。 综上，韩永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韩永生的诉讼请求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韩永生与被上诉人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不锈钢管业销售合同》,解除的时间为人民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扬子管业公司时，即2020年10月13日；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韩永生将案涉全部货物退还给被上诉人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由被上诉人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自行提货，退货费用由被上诉人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负担； 四、被上诉人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韩永生服务费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在本判决第三项履行完毕后十日内，退还韩永生货款159715元（退货时若货物数量短缺，短缺部分按《销售清单201908＿A》计算金额并从159715元中予以扣除）； 五、驳回上诉人韩永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减半收取2338元，由上诉人韩永生负担473元，被上诉人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负担1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上诉人韩永生负担946元，被上诉人安徽扬子管业有限公司3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达 审 判 员  葛敬荣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玉格 书 记 员  汪 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