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秋，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琛，北京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沙，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19号。法定代表人：王拥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美华，女，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燕刚，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晓，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下称天坛医院）诉王世秋、王世晓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9332号民事判决，王世秋、王世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3346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9332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京0101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世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世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琛、刘沙，被上诉人天坛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美华、田燕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坛医院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坛医院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王世秋在原审过程中并非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天坛医院起诉。王兰申于2009年8月6日至2013年6月7日期间在天坛医院住院治疗。王兰申与天坛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王世秋并非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的当事人，没有向天坛医院支付医疗费的义务，王世秋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此，天坛医院以医疗服务合同案由对王世秋提起民事诉讼明显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天坛医院提起诉讼，严重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求。2014年5月14日向北京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王世秋提出的申请，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也是基于王世秋的申请展开调解的，并不是天坛医院申请的，更不是天坛医院主张的权利，有调解笔录为证，所以原审认定天坛医院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明显违背事实，错误明显。原审认定，2015年11月12日，王世秋起诉天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中，天坛医院提出对欠付的医疗费一并解决，明显是错误的。王世秋对天坛医院提起侵权之诉，其目的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如果天坛医院认为将医疗费一并解决，应提起反诉。遗憾的是，天坛医院并没有提出反诉，即天坛医院并没有主张过权利，所以原审认定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1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向天坛医院出具了受理案件通知书，从而认为天坛医院未超诉讼时效。这一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时，天坛医院并未出具该受理案件通知书，法庭也未让王世秋进行过质证，东城区法院从未通知过王世秋，王世秋也不知道被天坛医院起诉过，更没有收到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既然天坛医院起诉王世秋，为什么不通知王世秋呢？这中间的猫腻，原审法院和天坛医院必然是清楚的，所以原审法院的认定明显是站不住脚的，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原审程序严重违法，遗漏重要当事人参加庭审，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规定，原审法院在未通知王世晓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开庭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本案应当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存在未通知王世晓应诉开庭，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程序问题。四、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天坛医院让我承担医疗费的主要证据为住院患者全部费用清单，而该清单没有显示用药时间、经办人签名等，并且是单方提供的。医院仅凭自己提供的一份住院患者全部费用清单，就让我来承担上述全部费用，明显属于孤证，其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不能证实其主张，请二审依法驳回其诉求。住院患者全部费用清单第15页尾部明确标明：甲乙丙类标识只适用于北京医保病人；甲-无自负，乙-有自负，丙-自费。医院向法庭提供的王兰申住院全部费用清单类别栏显示95%为甲类，5%显示为乙类，该证据明确证实，王兰申95%的医疗费为甲类不用自己负担，只有5%的医疗费为乙类需要他自己负担，而王兰申住院诊疗期间已将5%的医疗费6万元交付给天坛医院，天坛医院出具了收据。很明显，天坛医院出具的住院患者全部费用清单与王兰申交付的5%医疗费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患者王兰申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天坛医院再次索要医疗费，明显属于毁约，过错明显，请二审依法驳回其诉求。天坛医院在治疗王兰申病情过程中，由于其过错和违约，造成王兰申死亡的后果，该事实已被广平县人民法院和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的判决所认定。所有医疗费用均应由天坛医院自行承担，我无需承担任何费用。天坛医院在履行与王兰申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严重的违约行为，后果极其严重，由此产生的诊疗费用由医院自行承担，与我无关。病历中会诊记录显示，天坛医院在请求会诊科室、医师、患者姓名、住院号、日期、时间和请求科会诊内容全部是空白的情况下，却出现了会诊科室、会诊意见和会诊医师签名，这样的专家意见，是造成患者不能有效治疗，进而成为植物人和死亡的严重后果，所以天坛医院的行为，明显严重违约，由此产生的诊疗费用应依法由其自行承担。天坛医院给患者王兰申做的影像学报告单、彩超报告单，全部伪造，没有任何影像科医师签字。该报告单上明确标明，没有影像科医师签名无效。所以，天坛医院的行为，明显属于违约，由此产生的诊疗费用，应由天坛医院自行承担。天坛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上均无医师和护士签名，没有患者王兰申病历号和床位号，不能证实是给王兰申治疗用药，所以天坛医院主张的医疗费用明显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求。王兰申是2013年6月7日早晨5点30分死亡，而天坛医院病案首页上却证实是2013年6月19日出院，时间相差12天之久。天坛医院在王兰申死亡后又多算了住院费用和治疗费用，可见一审明显错误判决，明显偏袒医院。2009年8月14日凌晨1点40分，王兰申病情变化时，实习生高晗清自己单独值班，在不具备处方权的情况下，开具了2片安眠药（艾司挫仑）：让王兰申服用致使病情恶化。根据当日病程记录和北京市卫生监督所证实，当日值班医生为马越涛和高晗清，医院总值班医生为曹京波，但天坛医院临时医嘱却出现了当时是陆菁菁医师开具了安眠药，但天坛医院当日病程记录和后来的抢救记录上均没有显示该医师的任何记载，更无本人签名，可见天坛医院明显违约，由此造成的费用，王世秋依法不予承担。王兰申是2009年8月6日在天坛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的，而天坛医院病历显示，2005年9月10日的化验报告单，可见天坛医院明显造假，这样的费用让王世秋承担，合法吗？当然违法！天坛医院的病历中，均没有王兰申病情观察记录，没有转科会诊记录，这不是明显违约吗？当然是！术前麻醉签字书证实，王兰申入手术室前血压为208/95mmhg,天坛医院明知王兰申血压存在极高危和存在手术禁忌症的情况下，进行麻醉和手术，导致王兰申手术后脑出血，进而死亡的后果，天坛医院不违约吗？由此产生的费用能让王世秋承担吗？当然不能！2009年8月10日9:30分和13日病程记录证实，王兰申在存在上呼吸道感染手术禁忌的情况下强行手术，造成术后即发热，右侧下颌淋巴结肿大等情况，进而导致脑出血、昏迷等情况发生。天坛医院严重违约，应自行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天坛医院在未确认患者颅内是否继续出血的情况下，使用甘露醇，违反诊疗规范及常规。王兰申2009年8月14日晨6时许，出现昏迷状态：呼之无反应，说明病情较重。天坛医院在没有进一步检查患者颅内是否继续出血的情况下，草率使用甘露醇，违反诊疗规范，因为颅内活动性出血是禁用甘露醇的，这在甘露醇的说明书及相应的药理说明中是有明确规定的。所以天坛医院明显违约，由此产生的费用，我全部不予承担。王兰申于2013年6月7日5点30分宣告死亡，天坛医院临时医嘱第87-88页显示，王兰申死亡后，即6月7日8:05分-14:49分，继续给王兰申使用了盐酸肾上腺注射液素lmI37支，硫酸阿托品注射液14支，小抢救（24小时收取一次）1天，盐酸多巴胺注射液20mgIl支，非同步心脏除颤1次。试问，王兰申已经死亡，还有必要继续给予治疗用药到下午3点吗？天坛医院这不是违约是什么？这样的医疗费用让我承担的话，有什么依据？没有！只能是权利，还有天理吗？我国《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30条规定。一般情况下，医师不得下达口头医嘱，因抢救急危患者需要下达口头医嘱时护士应当复诵一遍。抢救结束后，医师当即刻据实补记医嘱”。很明显，医院的行为明显不属于此种情况，如果需补记医嘱的话，天坛医院医师应当在6月7日早晨5点半王兰申被宣告死亡即抢救结束后，立刻据实补记医嘱。王兰申没有糖尿病，而天坛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给王兰申用了14次胰岛素，临时医嘱单上显示给王兰申使用了13次胰岛素。天坛医院在所有检查王兰申不是糖尿病病人的前提下，直到王兰申死亡，也未检测出王兰申患有糖尿病，天坛医院的行为明显违约，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天坛医院临时医嘱单显示，对王兰申进行艾滋病抗体和丙型肝炎病毒抗体检测，明显违背诊疗规范。天坛医院的行为明显违约，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受害人王兰申于2009年8月6日至2013年6月7日期间在天坛医院住院治疗。原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虽然我系受害人王兰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我并未继承受害人王兰申的任何遗产，且受害人王兰申也未留有任何遗产，我对天坛医院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在原审过程中，天坛医院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王兰申留有遗产以及我继承了遗产的事实。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受害人王兰申是否留有遗产，我是否继承了遗产等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我支付给天坛医院医疗费475554.71元，明显不当。同时，王世秋与王世晓承担支付医疗费的法律责任是属于连带责任，还是属于按份责任，原审判决不明确。依据（2017）冀043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继承、遗产价值大于拖欠医疗费的价值不妥，仅就天坛医院起诉的数额认定属于债务，王兰申欠其他人的债务就不是债务了吗？这样判决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显失公平。王兰申因为治疗举债高达百万元，谁来偿还？所以本案没有查明王兰申有几个继承人、有多少遗产、有多少债务？应当先进行继承诉讼，所有债权人参与分配，方显公平。故本案应当重新审理或者驳回天坛医院的起诉，待继承案审结后继续审理。五、原审请求给付医疗费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认定。王世秋、王世晓作为原告起诉天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43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坛医院对王兰申的诊疗存在过错，判决天坛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天坛医院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冀04民终1870号民事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在此医疗损害案件中，天坛医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由此可见，正是由于天坛医院出现诊疗过错行为，才造成了受害人王兰申长期意识障碍直至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后果。天坛医院对受害人王兰申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天坛医院作为侵权方对于因抢救治疗受害人王兰申而产生的医疗费，应属消除危险范畴。现天坛医院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侵权方要求支付医疗费的行为，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支持天坛医院的诉求明显错误，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相矛盾，应予以纠正。天坛医院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不具备证据形式上的基本要件。天坛医院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没有加盖医院的印章、无经手人签名盖章，从形式上不具备证据的基本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问题的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依法不能认定。六、原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933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冻结天坛医院向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缴纳的案款1511605.01元明显错误，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责令天坛医院赔偿我的合法损失。天坛医院辩称，1.关于主体问题，王世秋主张合同相对性所以存在主体问题，因为王兰申已经去世，王世秋、王世晓是王兰申的继承人，无论从被继承人的遗产纠纷也好还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也好，其继承了财产就应该承担相应义务，财产继承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已经涉及了王兰申的财产权益，并且已经经过两审终审而且我院已经向法院支付了相应的执行款项。只不过我院将执行款项予以保全而已，所以主体上不存在任何问题。2.关于时效问题，首先，一审查明了我院主张权利的时间，均已经形成了诉讼时效中断。其次，现在适用民法典了，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是与提起诉讼和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我院只需要提起诉讼，甚至法律没有规定说我诉讼了还必须送达才形成中断。再次，在第一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我院当庭提出要求医疗费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一并处理。这是记录在当时庭审笔录里的。最后，民法典第194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没有确定继承人和遗产管理人的，这个时候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止。本案是邯郸市中院的终审判决生效之前，继承人并没有确定。因为继承案件首先要审查继承人是否全部到位。只有终审判决出来后在被继承人的身份上以及继承财产才得以确认。终审判决之日是2018年5月17日，我院最后一次起诉是2018年5月22日。因此即便王世秋否认所有中断时间点，但是在这个角度上对方绕不过去。3.费用金额问题上，王世秋说造成医疗事故以后采取的措施是补救行为，如果王世秋的说法成立，他是有前提的，是我方要承担100%的侵权责任下才有这样结论。但即便按照邯郸中院和广平法院的两个判决，虽然我方对两个判决不认可，即使按照这两个判决我院承担责任仅仅是70%，剩下30%谁的责任，不是我院的责任。对方还可以找到其他责任人吗？由于我院不是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在王兰申所有医疗费用中，一审按照30%判决了，我院没有上诉，我院是为了减少诉累，所以我们责任范围之外的是王兰申应该承担的。关于具体费用的项目，哪些应该记录哪些不应该记录，一审中王世秋已经列出了18个问题，我院逐一进行了回复。我院认为在王兰申的费用上也不存在任何问题。王世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天坛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世秋、王世晓支付患者王兰申医疗欠费1585182.38元；2.王世秋、王世晓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世秋、王世晓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将包含天坛医院在内三被告诉至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8日，该院（2017）冀043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坛医院承担70%赔偿责任，判令天坛医院赔偿王世秋、王世晓各项损失共计1511605.01元，驳回了王世秋、王世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天坛医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17日，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1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8月6日至2013年6月7日王兰申在天坛医院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1645182.38元，扣除王兰申交纳的住院押金，共欠费1585182.38元。2015年11月12日，天坛医院向王世秋、王世晓发送王兰申医疗费催费单，要求其交纳王兰申所欠医疗费。关于时效问题，天坛医院提交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5月14日出具的调解终结书显示，王兰申与天坛医院医疗纠纷调解终结。2015年11月12日王世秋、王世晓等诉天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开庭笔录中显示，天坛医院提出对欠付的1585182.38元医疗费一并解决。2016年10月1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向天坛医院出具了天坛医院诉王世秋、王世晓等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6年11月25日，天坛医院申请撤诉。天坛医院于2018年5月22日再次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将王世秋、王世晓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患者王兰申与天坛医院之间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对患者王兰申而言，支付合理医疗费属应尽之合同义务。因患者王兰申已去世，王世秋、王世晓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当继续履行该合同义务，应当在王兰申遗产范围内承担偿付义务。根据已生效的（2017）冀043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天坛医院承担70%之责任，故王世秋、王世晓应对天坛医院合理费用承担30%赔偿责任。现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兰申的遗产价值大于其拖欠的医疗费金额。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5月14日出具调解终结书、2015年11月12日庭审笔录中天坛医院主张权利、2016年10月19日及2018年5月22日天坛医院两次起诉均构成时效中断，故王世秋、王世晓关于天坛医院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另王世秋、王世晓虽对费用合理性及用药合理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力反证，故法院对王世秋、王世晓之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天坛医院诉求支持475554.71元。王世晓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世秋、王世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医疗费475554.71元；二、驳回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审理中，王世秋对王兰申在天坛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行为必要性（过度医疗行为）申请进行鉴定。天坛医院不同意王世秋的鉴定申请。经本院赴天坛医院现场勘验，天坛医院查询系统ehis中住院费用清单与天坛医院一审中提交的费用清单金额一致。另，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以原审中王世晓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王世晓进行了送达。本院认为，王世晓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王兰申与天坛医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天坛医院的责任比例支持天坛医院相应的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生效判决判令天坛医院支付赔偿权利人王世秋、王世晓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该赔偿项系王兰申的遗产范围，其赔偿额超出了王兰申应向天坛医院支付的医疗费，因患者王兰申已去世，考虑到王兰申对于天坛医院的债权足以清偿其欠付天坛医院的医疗费，王世秋、王世晓作为其继承人，应当在王兰申对于天坛医院的债权范围内承担医疗费偿付义务。王世秋上诉称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因王世秋并未明确放弃前述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的王兰申遗产继承权利，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天坛医院于2014年5月14日在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2015年11月12日、2016年10月19日诉讼中均向王世秋、王世晓提出了追索王兰申医疗费的主张，已经构成时效的中断，天坛医院在本案再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王世秋上诉所称王兰申死亡后天坛医院仍计算住院费用及治疗费用的问题，天坛医院解释为因患者未办理出院手续引起的计费系统滞后及抢救用药支出所致。根据天坛医院提交的费用清单明细足以证实天坛医院结算中对系统此前多计的费用进行了核减，故本院对王世秋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至于王世秋申请天坛医院对王兰申过度医疗行为进行鉴定一节，因是否属于过度医疗行为王世秋应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提出诉求并予以解决，天坛医院对于王兰申的医疗行为的过错已经生效的判决予以确定，故对王世秋的该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世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6元，由王世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华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辛明明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