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国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大山洞村。法定代表人：涂建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贵州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吊堡村吊堡组14号。经营者：伍兴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青，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国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汉邦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寓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租赁合同》未成立生效，对国寓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认定《租赁合同》生效，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至双方当事人签订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属于合同成立的一般规则、示范性条款，当事人另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认定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本案中，《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后生效”，属于当事人对合同成立和生效作出的特别约定，足以对抗《合同法》上述关于签字或者盖章对于合同成立的一般作用的示范性规定。该《租赁合同》中只是加盖国寓公司的单位印章，并没有国寓公司负责人的签字，该《租赁合同》不具备约定的生效条件，对国寓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同时，国寓公司也从未有过收送钢管、支付租金、结算租金等履行行为，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和责任。一审判决违背“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依法定”的民事基本原则，适用《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严明祥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没有书面授权文件，一审判决认定严明祥在负责人处签字，原告有理由相信严明祥的行为有代理权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至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表见代理的成立，相对人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客观表象的形式要素，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严明祥不是国寓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从未取得国寓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且《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要单位负责人签字合同方生效。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无视上述规定及查明的事实，因严明祥在负责人处签名就认定其具有代理权属，毫无根据地认定严明祥构成表见代理，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三、严明祥系案涉钢管、扣件等的实际承租人，应由其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严明祥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2016年3月28日上诉人与峡江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国寓公司开发的国寓·大山洞新村项目发包给该公司施工，2018年8月25日，该公司与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人严明祥签订《建筑工程架子单项分包合同》，约定将北尚御景C地块的相关脚手架工程发包给严明祥，虽然分包合同在一审时未能提供原件，但一审判决亦未否认其真实性，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国寓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明显有悖于正常的商业逻辑与理性，也不符合建筑工程施工常理。其次，在本案《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所有的合同履行均是严明祥个人在履行，包括签收和送还租赁的钢管扣件、支付租金、结算租金等事项，国寓公司从未向汉邦租赁站支付过任何款项，也未曾介入过该租赁关系，足以证明严明祥即是案涉钢管扣件的实际承租人。结合严明祥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事实，《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是严明祥。综上，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汉邦租赁站二审答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二、上诉人对租赁站有过付款并没有否定租赁合同上的盖章，至于严明祥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还是分包关系不由租赁站审查，租赁站只需把建筑租赁材料送达工地。实际上，上诉人使用了租赁材料才有支付款项的结果，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追加严明祥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从未提及，在二审中才提起对严明祥盖章及严明祥身份的否定，变相否定盖章行为，二者相互矛盾。原审原告汉邦租赁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496,523.34元；3．判决被告归还原告扣件30230套，不能归还就赔偿211,610元（合同约定赔偿价格）；4．判决被告承担违约金从2020年7月1日起以496,523.34元为基数按每天利率5‰计算到租金支付完毕为止；5．判决被告支付不能归还的材料每日租金241.84元至全部材料赔偿完毕为止（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上述费用暂合计为867,048.58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8日，被告国寓公司将所开发的北尚御景发包给峡江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4月20日，原告汉邦租赁站与被告国寓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出租单位：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甲方），租用单位：（空白）···甲方所出租钢管、扣件的质量及规格以乙方在甲方发货凭证上签字视为合格···租赁时间从合同签订后第一次发货之日起，不足三个月时间按三个月计算，超过此时间按实际所用时间计算···租赁费计算以甲方出具的物资租赁收发凭证经乙方签字验收为准，并为此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甲方每月底到乙方收取租金，乙方在当月30日或31日后，最迟在次月10日前必须付清当月租金，如未付清，需甲乙双方商量认可，如未达成共识，甲方将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将收取乙方所欠租金总额千分之五每天的违约金，并有权收回乙方所租赁材料···钢管日租金2.67元/吨，赔偿价格15元/米，计算标准3.84Kg/米；扣件日租金0.008元/套，赔偿价格7元/套，计算标准800套/吨；顶托日租金0.003元/支，赔偿价格15元/支，计算标准6Kg/套；调节杆日租金0.02元/套，赔偿价格8元/套，计算标准2.46Kg/套；轮扣式快速架日租金0.022元/米，赔偿价格26元/米，计算标准206米/吨···如因丢失原因，乙方不能还清所欠租赁物资，乙方须按甲乙双方最后结算当时市场价全额赔偿，所有物资不作任何折旧处理···如乙方未按规定支付甲方租金，甲方将收取乙方总租金百分之贰拾的违约金···所差材料的租金继续产生，直至乙方将所有的欠款付清为止···甲方供货地点在甲方库房，归还地点仍在该地点，运输费及上车费、下车费由乙方自理···乙方收发货指定经办人严明祥或严吉···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负责人签字协商作出补偿条款与合同一样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在合同尾页各自加盖合同印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供钢管316.8038吨、扣件54540套、工字钢2113米、调节杆2675根、400个顶托、46970米快拆架、4450个实心顶托、4750根套管租赁物资，被告在租赁期间返还全部钢管、工字钢、调节杆、顶托及部分扣件，并支付8万元租金费用。截止2020年3月31日，上述租赁物资共产生租金496,523.34元，被告尚欠原告扣件30230套。原告汉邦租赁站因租金等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前述诉讼请求。案件受理后，原告因本次诉讼已产生保全费3420元。再查明，庭审中被告提交转款记录证明原告收到严明祥手下工作人员甘海辉支付的租金10万元，原告对该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从诉请款项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性质。根据该条约定，本合同是否生效。2、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严明祥的签字后果如何认定。3、不能归还的物资以什么价格进行赔偿。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审认为，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已就租赁材料价格、履行地点、违约责任等达成合意，双方也在《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合同》上盖章予以认可，故该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被告国寓公司虽辩称该合同约定生效条件是单位负责人签字及单位盖章后才生效，该合同仅有被告单位的盖章，合同未达生效条件。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公司作为民事主体签订涉案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已实际履行，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涉案合同虽约定单位公司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生效，由于该合同已加盖被告单位公章，严明祥在负责人处签名，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严明祥的行为具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因此，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原审认为，《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合同》中尾部的甲、乙方盖章已表明本案中合同相对方是原告汉邦租赁站和被告国寓公司，严明祥仅是（乙方）被告国寓公司收发货指定经办人，其并非是合同相对方，不受租赁合同约束，本案原告诉请的责任承担方应为被告国寓公司。被告虽称其将所开发的北尚御景分包给峡江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该项目的C地块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严明祥，严明祥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但被告对于上述辩称无法提交分包合同原件予以证实，且经庭审询问，被告对于《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被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被告该项辩称，原审不予采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严明祥收发货行为已经被告国寓公司授权认可，其在《租金费用结算表》签字确认租金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公寓公司承担。针对第三个焦点，不能归还的物资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按照市场价计算赔偿款。涉案合同对不能归还的租赁物资作出两条约定，分别为“扣件7元/套”（原告主张按此计算赔偿款）及“乙方不能还清所欠租赁物资，乙方须按甲乙双方最后结算当时市场价全额赔偿，所有物资不作任何折旧处理”（被告主张按折旧的市场价予以计算赔偿款），本案中，原告系格式合同提供方，且被告称市场价比约定赔偿价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对赔偿款的理解应按照“甲乙双方最后结算当时市场价全额赔偿，所有物资不作任何折旧处理”理解，即按照2020年6月30日（甲乙双方最后结算日）的市场价进行赔偿，且所赔偿物资不做任何折旧处理。被告要求按市场价且作折旧处理的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因被告怠于支付租金及费用，故原告诉请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租金及费用496,523.34元的诉请，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30日、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4月30日至2020年5月31日、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费用结算表上有承租方的收发货指定经办人严明祥的签字确认，故对上述结算表上记载的尚欠租金费用483,165.77元（截止至2020年6月30日）予以确认（累计租金费用563,165.77元，支付80,000元），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31日之间的租金费用结算表虽没有被告指定经办人的签字，但原告提交的建筑材料租赁站周转材料（发）收货凭单可予以佐证该段期间确已产生13,357.57元的租金及费用，故被告尚欠原告租金及费用总额（截止2020年7月31日）为496,523.34元，即13,357.57元＋483,165.77元=496,523.34元，同时，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严明祥工作人员甘海辉支付的租金10万元，故对此款项应予以扣减，即496,523.34元-100,000元=396,523.34元。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收发货凭证可以看出，被告尚欠原告扣件32230套未归还，故被告国寓公司应予以返还上述物资，如不能返还，则应当按照原被告最后结算，即2020年6月30日的市场价进行赔偿；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从2020年8月1日起按照241.84元/日的价格向原告支付未归还材料的租金直至租赁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未归还材料的日租金为：30230套×0.008元/套=241.84元/天，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原审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按照总租金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起诉时原告自愿调整为以496,523.34元为基数，按每天5‰计算到租金支付完毕为止，但原审认为，被告迟延支付租金给原告带来的损失仅为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占用其资金期间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原审酌情参照原告起诉时即2020年11月13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尚欠租金396,523.34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算至支付完毕之日。关于保全费的问题，原告因本次诉讼确已产生保全费3,420元，故对该部分费用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贵阳国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由被告贵阳国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截止2020年7月31日的租金费用396,523.34元及违约金（以尚欠租金为基数，按照2020年11月13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1日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由被告贵阳国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返还扣件30230套，如不能返还，则应按2020年6月3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并对未归还的租赁物资从2020年8月1日起按241.84元/日支付租金至租赁物资返还完毕止；四、驳回原告白云区汉邦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5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保全费3,4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阳国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及合同相对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严明祥作为国寓公司的经办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国寓公司印章，国寓公司对租赁合同上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该租赁合同具备合同生效条件，对国寓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国寓公司认为该《租赁合同》中只是加盖国寓公司的单位印章，并没有国寓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不具备约定的生效条件，对国寓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的上诉理由。因严明祥是以国寓公司经办人的身份与汉邦租赁站协商并签订租赁合同的，而国寓公司确系案涉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因此，严明祥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国寓公司印章的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规定，也符合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生效条款约定。至于严明祥与国寓公司及施工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和合同相对人的认定。因此，国寓公司关于租赁合同效力及合同相对人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汉邦租赁站提供的收发货凭证及租金费用结算表确定由国寓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并返还未归还的租赁物，事实证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8元，由上诉人贵阳国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颜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雷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