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琨，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磊，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蓓，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程，女，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凯因与被上诉人高磊、原审被告程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张凯承担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300,000元，且不应支付利息。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高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高磊提出提供给张凯借款2,300,000元，现已经偿还970,000元，故一审诉讼请求为1,330,000元。但这笔借款里其中有1,030,000元是高磊最终转给了案外人郑开明，并且无法提供该1,030,000元借款最终支付给了张凯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日常借贷交易习惯确定张凯实际收到款项为2,300,000元，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张凯不应承担1,330,000元的还款责任，应仅就实际收到的款项进行偿还，所以剩余欠款应为300,000元。关于逾期利息部分，张凯与高磊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因此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即使应支付逾期利息，高磊的诉讼请求是按照2019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的认定标准违背了高磊的处分权。综上，对于该案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高磊辩称，张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6年张凯与高磊订立书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金额为2,300,000元，月利息2%。借款合同订立时张凯已收到借款本金2,280,000元，在订立合同后高磊又向张凯转账22,000元。张凯自2017年1月8日开始每月向高磊支付以本金为2,300,000元为计算基数的利息，即46,000元整/月，共计支付了21个月以上。这也说明双方借贷金额为2,300,000元。张凯属于职业放贷人，有多个诉讼，张凯没有将款项直接汇入自己银行账户，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张凯多次骗取高磊的信任，在合同到期前张凯将全部财产转移给了程程。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程辩称，不发表具体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高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凯、程程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330,000元并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2019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2．张凯、程程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磊与张凯系朋友关系，与程程亦相识。张凯与程程于2011年4月28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6日登记离婚。2015年9月14日登记复婚，2016年3月10日登记离婚。2018年1月19日登记复婚，2018年3月22日登记离婚。截至目前，双方未登记复婚。2016年12月间，高磊本人对外发生以下3笔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12月1日，高磊名下兴业银行账户（44XXXXXXXXXXXXXXXX97）转入程程名下兴业银行账户（4411XXXXXXXXXXXXXXX363）3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高磊名下廊坊银行账户（6230XXXXXXXXXXXXXXX344）转入案外人米丹丹名下廊坊银行账户（6230XXXXXXXXXXXXXXX4776）1,980,000元，米丹丹随即转入张凯名下平安银行账户（6230XXXXXXXXXXXXXXX178）200,000元（50,000元×4笔），转入程程名下中信银行账户（62269XXXXXXXXXXXXXXX51）750,000元（50,000元×15笔），转入案外人郑开明名下天津农商银行账户（9020XXXXXXXXXXXXXXX08）1,030,000元（50,000元×20笔＋30,000元×1笔），郑开明陆续支取后，该账户于2017年2月13日销户。2016年12月27日，高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14XXXXXXXXXXXXXXX031）转入张凯名下平安银行账户（6230XXXXXXXXXXXXXXX61178）22,000元。2016年12月26日，高磊与张凯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为合理利用甲方（高磊）自有资产，支持地方经济发展，乙方（张凯）借用甲方自有资产进行自营的投资业务活动，甲乙双方遵照国家有关规定，经协商一致，按以下条款执行：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300,000元，由乙方自主按照法律规定的经营程序及经营范围进行运作；二、该款用于乙方自营投资业务，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三、乙方按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按月付息；四、乙方经营风险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向甲方还本付息。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上述张凯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尾号1178）与高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4031）发生转账记录，张凯按21个月向高磊转账共计970,000元，单笔金额以46,000元居多，每月平均值约46,190元。此后，张凯停止向高磊转款。本案最初由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受理，后裁定移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不久，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又将该案裁定移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而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对此提出异议，报请上级法院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最终，本案经天津市第一、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协商管辖，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期间，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2民初4721号民事裁定书，对张凯名下价值2,668,000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予以保全，高磊支付保全费5,000元。围绕张凯实收金额、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性质和夫妻共同债务，高磊与张凯、程程各执一词。对于高磊调整后的诉请，张凯、程程仍坚持已有辩称观点。一审法院认为，纵观本案的全过程，在上述高磊3笔转账记录的基础上，围绕张凯实收金额、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性质和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存在争议。对此，分析如下：关于张凯实收金额。本案应当探究高磊转账记录与《借款协议》的内容尤其是金额之间的关联性。综合审查转账记录、《借款协议》和上述转账970,000元的月平均值所对应的本息比例这三者间的内在联系，结合日常借贷交易习惯，经合理的逻辑推断，完整的证据链业已形成，应确定张凯实收高磊转账金额为2,302,000元。同时，一审法院也注意到，转账记录金额与《借款协议》中的记载金额存在差额2,000元，因高磊未主张，本案不予解决，按张凯实收2,300,000元对待。关于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性质。在上述分析意见的基础上，能够进一步确定高磊向张凯出借金额为2,300,000元，张凯所述投资一说不能成立，本案应按有效民间借贷关系进行调整。关于借期，按2016年12月27日最后一笔22,000元确定为出借义务完成之日，《借款协议》应规范为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关于张凯所述970,000元系投资分红一说，亦不能成立，应确定为按月付息的金额。目前，高磊表示将该970,000元用于折抵借款本金，视为放弃借期内利息利益，应予准许，最终确定张凯尚欠高磊借款本金1,330,000元。现确定张凯未依约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返还高磊借款本金1,330,000元。关于逾期利息，高磊主张的起算时间略有瑕疵，调整为自2018年8月18日起计算，具体利率标准按2019年8月20日起的贷款利率变化情况区分确定。关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凯、程程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并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债务系张凯个人债务。高磊虽指责双方虚假离婚、资金往来密切、借离婚协议逃避债务等，但不足以否定该笔债务的个人属性，也不能确定程程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确定程程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张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高磊借款本金1,33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3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高磊对程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张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磊提供了从微科先行网上检索的涉及张凯的民间借贷案件，证明张凯系职业放贷人，张凯从事职业放贷的资金来源均为从第三人处借钱后再进行转贷，从而赚取贷款差额。张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程程则以对该证据不清楚，与其无关为由，不发表具体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高磊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凯尚欠的借款本金；2．借款逾期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现高磊已经提供了张凯出具的借条，亦有高磊直接或间接向程程、张凯、郑开明的转账记录佐证，而张凯在借条签订后陆续每月规律还款的金额与借条约定的利息基本吻合，基本形成完整证据链，高磊与张凯之间应就2,300,000元形成借贷关系。张凯还款970,000元后，应就尚欠1,330,000元本金继续履行偿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逾期利息，双方借条中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对期内利息有明确约定，现高磊主张的逾期利息既低于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标准，又低于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支持高磊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张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