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以下简称“新生机械厂”）。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建设南路218号。法定代表人：刘昌文，系该厂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袁彬，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冯岗勇，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旭商贸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政通路38号。法定代表人：曹寅，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因与上诉人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支持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的一审请求，即“判令解除2008年7月9日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与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2.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判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的租金，暂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欠付的租金为：人民币890000元”；3.判决支持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一审“判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08027元”的请求；4.判决支持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一审“判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已经交付了水库，且事实上水库由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实际使用。此后水库移交地方并非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原因造成，系不可抗力，不应属于违约行为。《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签订后，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将果园及水库均交付给了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使用，但在2010年12月15日因政策原因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需要将水库移交给地方，即将水库交由昭通市昭阳区水利局。在此情形下，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因不可抗力原因不能继续提供水库，并非恶意违约。同时，水库属于灌溉水库，水库出租核心目的也是使用水源，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客观事实是正常使用水库的，并未对正常使用果园造成影响。否则，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也不会在2008年就签署的合同却在2018年才提出《关于要求保证灌溉用水和减免租金的请示》。此外，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均未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过任何使用水库的费用，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也未向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主张过水库的租金。二、出租的标的不存在主从关系，且租金分别计算。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长期拖欠果园租金的行为系严重违约行为，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果园及水库的租金是分别约定的，无任何约定未交付水库可以成为拒付果园租金的事由，一审法院将果园的租金进行下调缺乏公平性。以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长期违约期间支付了一笔100,000.00元的租金就认定双方仍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和必要更是严重侵犯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行使合同解除的权利。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长期拖欠租金，其并非缺乏履行合同的能力，其恶意违约的意图明显，拒不履行主要义务，导致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签署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给国有资产造成了损害，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判由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为2010年12月15日，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将孔家湾水库移交给昭通市昭阳区水利局，不是事实，孔家湾水库的权属迄今还是属于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并未移交给昭通市昭阳区水利局。所谓的登记证，只能证明昭阳区水利局是主管单位，并不能证明水库权属移交给昭阳区水利局，且水库使用权现已被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另行出租给第三人，证明水库并没有移交。2.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违约行为。一审认为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差欠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的租金属违约行为与事实及法律不符。首先，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已按诚实信用原则在订立合同之后，按约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就应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未交租金是因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未将水库移交给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违反约定。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基于此，拒交租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对此情形，并不认为是违约行为。在本案中，系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先行违约，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未交租金不属违约。二、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在己查明的事实基础上，应确定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先行违约。依据双方签订的《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约定，若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违约，则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双倍返还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租金并按本合同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50万元，前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既如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双倍返还租金及承担50万元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非一审认为于法无据。请二审明察，依法支持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新生机械厂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08年7月9日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与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2.判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的租金，暂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欠付的租金为人民币890,000.00元；3.判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产生的利息为人民币208,027.00元；4.判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00元；5.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邮寄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6.判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违约金、所欠租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553,300.00元。金旭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继续履行《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将100亩的水库（位于孔家湾）移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2.判令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双倍返还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已交付的租金49万元，并向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反诉费用由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08年7月9日，新生机械厂（甲方）与金旭公司（乙方）签订《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昭通市昭阳区亩的水库一个租给乙方进行综合开发和经营管理。双方约定租用期限二十年，从2008年8月1日至2028年7月31日；果园租金为每年100000.00元，每隔三年增加租金10000元；水库租金每年人民币10000.00元；合同签字之日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两年的土地租金；自2011年起，乙方应当于每年的7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年度租金；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及时将果园和水库使用权移交给乙方管理使用；在签订合同7日内，双方应办理移交手续。甲方将果园内的果树、房屋建筑等设施移交乙方使用；甲、乙双方若违反本合同，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若乙方违约，则乙方在租用土地及水库上投资建设的设施设备全部归甲方所有，并按本合同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若甲方违约，则甲方双倍返还乙方租金并按本合同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有两种情况不视为甲方违约：1.云南省昭通监狱整体撤销和合并收回全部土地或甲方上级主管责令收回土地的情形，甲方为此解除合同不属违约。但甲方应按乙方租用期间投入设施的成本作价补偿乙方；2.因县级以上地方政府统一建设规划，需征用、租用土地导致甲方部分收回土地，不视为甲方违约。合同签订后，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将300亩果园交付给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使用。但一直未将水库移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使用。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于当天支付给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2008年8月-2010年7月期间的果园租金180,0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28日支付给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2010年8月-2011年7月期间的果园租金100,000.00元，于2012年8月3日支付给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2011年8月-2012年7月期间的果园租金110,000.00元，于2018年9月11日支付给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果园租金100,000.00元。由于双方签订《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之前，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已将涉案水库出租给案外人马仁国使用且未收回，故在《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生效后，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一直未能将该水库移交给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使用。2010年12月15日，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将孔家湾水库移交给昭通市昭阳区水利局。在2013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未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果园租金。2018年9月10日，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向昭通监狱提交《关于要求保证灌溉用水和减免租金的请示》。请示内容为“因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未将孔家湾水库交付给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以致果园灌溉用水得不到保障，造成很大的损失，导致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数百万元的投资至今为产生收益，资金周转困难。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请求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对第三年至今未交部分的租金予以减免；从今年起，在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保证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正常灌溉用水的基础上，剩余租期内的租金不递增，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按第一年约定的租金如期缴纳”。2019年3月19日，云南金马集团明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的请示作出答复称，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应履行《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并缴纳所欠租金；因水库产权和管理权不属于其单位，无法保证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正常灌溉用水。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亦未缴纳2019年8月1日-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给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现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以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判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差欠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的租金890,0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则以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未将水库交付给其使用，构成违约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决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继续履行合同，将水库移交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判令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双倍返还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已交付的租金490,000.00元并向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与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金旭公司签订的《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生效后，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支付前期租金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虽然将果园交付给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使用，但水库至今未移交给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违反了《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尽管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缴纳了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8年的租金共计490,000.00元，但仍差欠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以及2019至今的租金。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亦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对原、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的本诉和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从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交付的租金情况看，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向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都是果园的租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一直未向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收取水库的租金，双方均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在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未交纳2013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果园租金的情况下，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仍然收取了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果园租金100,000.00元。以上事实说明，双方订立的《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仍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以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鉴于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今，双方均未实际履行《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中水库租用部分的权利和义务，且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已于2010年12月15日将孔家湾水库移交昭阳区水利局，客观上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已不可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将水库移交给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使用的义务。因此，《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中关于租用水库的约定应当予以解除。由于导致水库租用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在于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方，且水库租用合同的不履行必然给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果园上产生一定的利益损失，故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应当对果园租金作相应减免，以弥补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决定由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按照每年100,000.00元的标准向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收取尚未支付的果园租金，即双方约定的每三年增加果园租金10,000.00元的条款予以解除，以此作为对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的补偿。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双倍返还租金490,000.0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拖欠的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以及2019至2020年期间的租金共计700,000.00元，应当支付给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与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中关于水库租用的条款以及每三年增加果园租金10,000.00元的条款，其余部分继续履行；二、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给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以及2019至2020年期间的果园租金人民币700,000.00元；2020年8月1日以后的果园租金按照每年100,000.00元的标准向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交纳；三、驳回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780.00元、反诉费6,850.00元，合计人民币25,630.00元，由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负担12,815.00元，由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815.00元。二审中，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认为已经交付了水库，且事实上水库由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实际使用。此后水库移交地方并非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原因造成，系不可抗力，不应属于违约行为。而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认为孔家湾水库的权属迄今还是属于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并未移交给昭通市昭阳区水利局，昭阳区水利局是主管单位，且水库使用权现已被另行出租给第三人。双方对一审判决不服，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未提出实质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双方2008年7月9日签订的《果园和水库租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政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生机械厂已将位于昭通市昭阳区移交给金旭商贸公司使用。而水库并未移交。金旭商贸公司于当天支付了2008年8月-2010年7月期间的果园租金180000.00元。双方已对合同中的果园租赁部分条款实际履行，金旭商贸公司还于2011年7月28日支付了2010年8月-2011年7月期间的果园租金100000.00元，于2012年8月3日支付了2011年8月-2012年7月期间的果园租金110000.00元，后金旭商贸公司至2018年9月前均未再支付果园租金，在此期间，新生机械厂并未主张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新生机械厂在金旭商贸公司六年的时间未付果园租金的情况下，明知解除权事由出现而未行使，其解除权消灭。新生机械厂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合同后，水库并未移交给金旭商贸公司，2010年12月15日，昭通市昭阳区水利局作为水库主管单位对孔家湾水库行使权利，对此金旭商贸公司并未及时提出异议，也未交付水库租金，至合同中的关于水库租赁部分并未实际履行，因现新生机械厂对孔家湾水库并不享有出租的权利，金旭商贸公司请求交付水库的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金旭商贸公司向新生机械厂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果园租金100000.00元，新生机械厂收取了该租金，双方以自己的行为表示继续履行该合同中关于果园租赁部分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而新生机械厂在客观上不能履行水库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不及时与金旭商贸公司协商解决关于水库租赁事宜，金旭商贸公司自2012年8月至2018年7月和2019年8月后未支付果园租金，双方均有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作出一审判决，有利于维护双方合同利益，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0.00元，由云南省昭通新生机械厂和昭通市金旭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93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戴红梅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