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002、2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乾乾，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兴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海兴县海政路南兴融街西。 负责人：孙军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兴，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玉楼（万某之父及法定代理人），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女，2014年10月16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英，河北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臣，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花，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江，河北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立，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海兴县海安路南兴民街西。 法定代表人：刘玉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瑞程伟业货物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海兴县海安路北兴民街西。 经营者：姜永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天广，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维，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运河区迎宾大道泰大国际广场A座。 负责人：于立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琳琳，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玉楼、万某、李国臣、李海花、李阳、王树立、海兴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程公司）、海兴县瑞程伟业货物运输队（以下简称瑞程运输队）、高天广、王思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930民初248／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6902.52元或发还重审；2.—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树立重型货车超载的情况，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保险条款和由海兴县瑞程伟业货物运输队签章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免责条款函等证据。其中免责条款函明确列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五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并由该运输队签章确认阅读条款内容，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再次列明投保人已知晓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内容并由运输队盖章确认，投保提示同样有运输队盖章确认，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就本案涉及的责任免除事项告知运输队，上诉人10%的绝对免赔率应当获得支持。2.一审原告的损失认定上诉人有异议。万玉楼面部瘢痕被评为10级伤残，但上诉人认为该伤残并不会影响万玉楼的劳动能力，万玉楼也未举证证明劳动能力受到损害，故伤残赔偿金及万玉楼对万某的抚养费上诉人不予承担；李冬笑仅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随后送医途中发生第二次事故，造成李冬笑死亡产生的损失上诉人不予承担。综上，上诉人认可的赔偿数额为6389.36元，争议数额为6902.52元，上诉人不应承担。 万玉楼、万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被答辩人以王树立存在重型货车超载的情况，属于其责任免除范围为由作为其主张对于答辩人等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免除10%的赔偿责任，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被答辩人所提交机动机投保免责条款提示函、保险投保提示、投保单虽盖有瑞程运输队的印章，但投保人处签字、时间均未填写，而且机动车投保免责条款提示函内容庞杂、印刷字迹模糊不清，并不能引起投保人的足够注意，且投保提示、投保单中也均没有具体免责条款，因此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就其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为此，被答辩人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所涉保单上的明确载明了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投保人投保不计免赔险的目的是出现免赔情形时同样获得赔偿，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却在不计免赔以外又规定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对该条款的解释为即使投有不计免赔险，在某些情况下保险公司仍然享有绝对免赔率。保险人与投保人对格式条款有两种理解，在这种情况下，应当采纳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理解。因此，保险公司不可以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二、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万玉楼的面部瘢痕构成伤残不影响万玉楼的劳动能力为由作为不应支付万玉楼伤残赔偿金及万某抚养费的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该条的规定，给付伤残赔偿金是依据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并不是单单依据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作为是否支付伤残赔偿金的依据，答辩人万玉楼是十级伤残，依所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支付伤残赔偿金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是否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是依据被抚养人是否有劳动能力为准，而不是依据答辩人万玉楼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为标准，答辩人万某是几岁的幼童，没有劳动能力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的，无需举证的，因此，根据该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支付答辩人万某生活费有事实依据，是被答辩人错误的理解法律规定导致的上诉，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以李冬笑仅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随后送医院途中发生第二次事故死亡为由作为其对于李冬笑死亡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作为第三个上诉理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中两起交通事故造成李冬笑死亡，两交通事故对李冬笑死亡原因力大小无法查清，根据《民法典》第1172条的规定以及原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受害人李冬笑死亡损失，由两起交通事故赔偿主体对应承担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因此被答辩人第三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说理清楚，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法律的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李国臣、李阳、李海花答辩称，同意万玉楼方的答辩意见。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认可李国臣、万玉楼方的答辩意见，我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赔偿责任。 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认可人保方的上诉意见。 其他各当事人均未作二审答辩。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40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的万玉楼的伤残赔偿金及万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万玉楼虽达到残疾，但是该伤情并不能导致万玉楼收入的减少。2.死者李冬笑存在两次碰撞，第一次碰撞的认定书明确记载李冬笑受伤并未导致其死亡，而在第二次事故发生后，认定中明确记载李冬笑死亡，明显李冬笑的死亡与我方的车辆不存在因果关系，死者李冬笑的各项损失不应由我方赔偿，一审法院判令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且对于李冬笑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80000元于法无据。3.本次事故中我方承保车辆存在超载现象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第三者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免除10%的赔偿责任，且一审中我方提交了盖有投保人海兴县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声明、以及条款，可以证明我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未支持我方免赔，显失公平。二、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赔偿。 万玉楼、万某答辩称，除上述答辩意见外，李冬笑死亡，一审判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5万元。 李国臣、李阳、李海花答辩称，同意万玉楼方的答辩意见。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认可李国臣、万玉楼方的答辩意见，我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赔偿责任。 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认可人寿方的上诉意见。 其他各当事人均未作二审答辩。 万玉楼、万某、李国臣、李海花、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万玉楼、万某各项损失暂主张31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万玉楼、万某、李国臣、李海花、李阳医药费，住院伙食补所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43855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万玉楼与李冬笑系夫妻关系（已去世），原告万某系二人女儿，万嘉佑（已去世）系二人之子。原告李国臣、李海花系李冬笑父母，原告李阳系李冬笑哥哥。2019年1月2日，原告万玉楼驾驶冀Ｔ×××××号轻型货车沿毛涨线由西向东行驶，乘车人有万某、李冬笑、万嘉佑。当日约20时50分许，原告驾驶车辆行驶中与前方被告王树立驾驶的冀Ｊ×××××／冀Ｊ×××××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原告万玉楼、万某及原告万玉楼之妻李冬笑受伤、原告万玉楼之子万嘉佑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此次交通事故经孟村回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作出了第130930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万玉楼驾驶超员轻型货车未确保安全，被告王树立驾驶安全设施不齐全超载的重型货车未按规定临时停车，万玉楼、王树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冬笑、万某、万嘉佑无责任。冀Ｊ×××××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瑞程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冀Ｊ×××××车登记所有人为瑞程运输队，该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5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当日，原告李阳驾驶沪Ｃ2520Ｘ号小轿车与李国臣将伤者李冬笑送往盐山县医院就医，送往途中约21时20分许，与被告高天广驾驶王思维的冀ＪＺＸ757号小轿车相撞，后沪Ｃ2520Ｘ号小轿车又与星亚雄停放在路边的冀Ｊ×××××号的货车相撞，致驾驶人李阳受伤，乘车人李国臣受伤，李冬笑死亡。此事故，经盐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受理，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盐公交认字（2018）第130925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天广与李阳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星亚雄、李国臣、李冬笑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中李冬笑死亡后注明“孟村县境内已经发生严重追尾事故在送医院抢救过程中”。经查被告高天广所驾驶的冀ＪＺＸ757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思维，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万玉楼、万某在盐山县阜德医院住院治疗9天，原告李阳、李国臣至盐山县阜德医院就诊，并于当日转至沧州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李国臣住院治疗10天，李阳住院治疗12天。原告万玉楼出资办理了万嘉佑、李冬笑丧葬事宜。经一审法院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万玉楼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万玉楼误工期60-90日，护理期15-30日，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30-45日。黄骅市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李阳误工期45-15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45-60日；李国臣误工期60-12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按过错方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冀Ｊ×××××／冀Ｊ×××××车超载应扣除免赔率10%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财产保险公司所提交机动机投保免责条款提示函、保险投保提示、投保单虽盖有瑞程运输队的印章，但投保人处签字、时间均未添写，而且机动车投保免责条款提示函内容庞杂、印刷字迹模糊不清，并不能引起投保人的足够注意，且投保提示、投保单中也均没有具体免责条款，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就其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投保单均盖有瑞程公司印章，签属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在订立合同日期2018年9月29日之后，投保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能证明是投保人书写，故被告该条款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原告万玉楼、万某主张李冬笑先于万嘉佑死亡，但其认可李冬笑发生本案第二起交通事故时，万嘉佑已被送往医院，因已死亡没有抢救记录，综合本案两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确定发生第二起交通事故前李冬笑已死亡，故原告万玉楼、万某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损失，根据相关规定，认定如下：原告万玉楼医药费3466.77元、万某医药费2319.12元、李国臣医药费10177.29元、李阳医药费14424.36元，有相应票据、病历、医药费清单所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病历情况及沧州市财产局《沧州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计算数额为原告万玉楼50元／天×9天＝450元、万某50元／天×9天＝450元、李国臣50元／天×10天＝500元、李阳50元／天×12天＝600元。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每天按30元计算，根据相应司法鉴定意见及原告病历情况，营养费计算数额为原告万玉楼30元／天×38天＝1140元，万某营养费30元／天×9天＝270元、李国臣营养费30元／天×45天＝1350元、李阳营养费30元／天×53天＝1590元。关于原告万玉楼误工费及护理费，所提交孟村回族自治县秀明管件厂证明等相关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及护理人员工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万玉楼误工费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3461元／365天×80天＝5142.14元，护理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9947元／365天×25＝2736.1元，万某护理费39947元／365天×9天＝985元。原告万某超过住院期间营养费、护理费现证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万玉楼伤残赔偿金140××××0×10%＝28062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万玉楼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原告万玉楼交通费400元，万某受伤交通费400元。因原告万玉楼伤残发生被扶养人万某生活费11383×14×10%÷2＝7968.1元，因李冬笑死亡发生万某生活费11383×14÷2＝79681元。原告万玉楼车辆损失费22470.46元、车辆损失评估费3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600元，有车损评估报告及相应票据所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万嘉佑、李冬笑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均计算为：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李冬笑、万嘉佑死亡丧葬费均计算为71633÷2＝35816.5元。因万嘉佑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万嘉佑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酌定500元，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酌定1500元。因李冬笑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李冬笑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000元。李国臣误工费提交证据不充分，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3461元／365天×90天＝5784.9元。李阳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收入情况，但其提交证据能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其所主张误工费并未超出河北省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数额为76366元／365天×100天＝20922元。护理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李国臣护理费39947元／365天×45天＝4924.97元,李阳护理费39947元／365天×53天＝5800.52元。酌定李国臣、李阳因治疗交通费各400元。原告李国臣、李阳鉴定费各60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李阳主张车辆损失费16960元，但其提交证据暂不能证明系车辆所有人，本案暂不认定处理。原告李阳主张车辆评估费848元、拖车费40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王树立支付万嘉佑尸检费3000元、对万玉楼酒精检测费4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亦不属于查明损失产生必要费用，而且检测结果亦无喝酒驾车或其他疾病死亡的情形，该费用应由被告王树立自行承担。以上认定原告万玉楼、万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095.89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万玉楼财产损失22470.46元及车辆评估费3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剩余款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2470.46＋3000-2000）×50%＝11735.23元，其中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数额为11735.23元×5÷（100＋5）＝558.82元，人寿保险公司共应赔偿财产数额为2000＋11735.23-558.82＝13176.41元。关于车辆损失原告达成一致意见，其中3000元归原告李国臣、李海花，其余损失归原告万玉楼、万某所有，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以上认定原告李国臣、李阳二人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8641.65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扣除星亚雄停放的冀Ｊ×××××号车交强险无责赔偿数额1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国臣、李阳（28641.65-10000-1000）×50%＝8820.83元。原告李阳主张车辆损失公估费848元、拖车费400元，未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按照星亚雄驾驶车辆交强险无责赔偿比例，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为1248×1／（1＋10%）＝1134.55元。 以上认定因李冬笑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68436.5元、因李冬笑死亡产生被抚养人万某生活费79681元。本案中两起交通事故造成李冬笑死亡，两交通事故对李冬笑死亡原因力大小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受害人李冬笑死亡损失，由两起交通事故赔偿主体对应承担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认定原告万玉楼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万玉楼因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原告万某护理费、住院产生交通费、因万玉楼伤残产生万某抚养费、万嘉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因其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冬笑50%损失、因李冬笑死亡产生万某50%抚养费，共计644788.59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原告庭审后补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在交通事故强制险中优先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者商业险赔偿数额为（644788.59-110000）×50%＝267394.3元，其中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数额计算为268594.3×5÷（100＋5）＝12733.06元，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数额为267394.3-12733.06＝254661.24元。根据原告各项损失数额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赔偿总额损比例等计算，原告万玉楼、万某交通事故中伤残项下各项赔偿数额计算如下表：                                                   原告损失数额（元）A                       交强险赔偿数额（元）B                       剩余损失数额（元）C                       商业险赔偿数额（元）D                               1万玉楼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                       5000                       0                                                      2因李冬笑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50%                       25000                       25000                       0                                                      3因万嘉佑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0                       50000                       0                                                      4万玉楼误工费                       5142.14                       273.14                       4869.00                       2434.50                               5万玉楼护理费                       2736.1                       145.33                       2590.77                       1295.38                               6万玉楼交通费                       400                       21.25                       378.75                       189.38                               7万雅静交通费                       400                       21.25                       378.75                       189.38                               8万雅静护理费                       985                       52.32                       932.68                       466.34                               9万嘉佑死亡             赔偿金                       280620                       14905.75                       265714.25                       132857.13                               10万玉楼伤残             赔偿金                       28062                       1490.58                       26571.42                       13285.71                               11因万玉楼伤残万雅静被抚养生活费                       7968.1                       423.24                       7544.86                       3772.43                               12李冬笑死亡赔偿金50%                       140310                       7452.88                       132857.12                       66428.56                               13万玉楼鉴定费                       1600                       84.99                       1515.01                       757.51                               14李冬笑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                       1000                       53.12                       946.88                       473.44                               15李冬笑丧葬费50%                       17908.25                       951.24                       16957.01                       8478.51                               16万嘉佑丧葬费                       35816.5                       1902.47                       33914.03                       16957.01                               17处理万嘉佑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                       2000                       106.23                       1893.77                       946.88                               18因李冬笑死亡产生万雅静被抚养生活费50%                       39840.5                       2116.22                       37724.28                       18862.14                               总计                       644788.59                       110000                        534788.59                       267394.3                               备注                       Bi=Ai×(110000-80000)/(644788.59-80000)[i=4～18]                以上认定赔偿数额中万玉楼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万某交通费、护理费、被抚养生活费、处理万嘉佑、李冬笑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共计 80749.98元，应赔偿给原告万玉楼、万某。万嘉佑死亡赔偿金、因万嘉佑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数额为14905.75＋132857.13＋50000元＝197762.88元，其中原告万玉楼应得数额为98881.44元，剩余款98881.44，专属于李冬笑个人所有，因李冬笑后又死亡，该款应由李冬笑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分割，原告万玉楼、万某应得49440.72元,原告李海花、李国臣应得49440.72元。上表赔偿中因李冬笑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5000元＋7452.88＋66428.56＝98881.44元，由原告万玉楼、万某、李国臣、李海花平均分割，每人24720.36元。以上伤残项下赔偿给原告万玉楼、万某共计80749.98＋98881.44＋49440.72＋24720.36＋24720.36＝274661.24元，由于被告王树立提交证据能证明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因此，实际应赔偿原告万玉楼、万某数额274661.24－20000＝254661.24元，给付被告王树立20000元。以上认定原告李国臣、李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因李冬笑死亡50%损失、因李冬笑死亡产生万某50%抚养费，共计263491.14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原告庭审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交通事故强制险中优先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赔偿部分，第三者商业险赔偿数额为（263491.25-110000-11000）×50%＝71245.57元。根据原告各项损失数额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赔偿总额损失比 例等计算，原告李阳、李国臣交通事故中伤残项下各项赔偿数额计算如下表：                                                   原告损             失数额（元）A                       交强险赔偿数额（元）B                       无责方交强险赔偿数额（元）C                       交强险赔偿后剩余损失数额（元）                       商业险赔             偿数额（元）                               1因李冬笑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50%                       25000                       22727.27                       2272.73                       0                                                      2李国臣误工费                       5784.90                       2116.91                       211.69                       3456.30                       1728.15                               3李阳误工费                       20922.00                       7656.13                       765.61                       12500.25                       6250.13                               4李国臣护理费                       4924.97                       1802.23                       180.22                       2942.52                       1471.26                               5李阳护理费                       5800.52                       2122.62                       212.26                       3465.63                       1732.82                               6李国臣交通费                       400.00                       146.37                       14.64                       238.99                       119.49                               7李阳交通费                       400.00                       146.37                       14.64                       238.99                       119.49                               8李国臣鉴定费                       600.00                       219.56                       21.96                       358.48                       179.24                               9李阳鉴定费                       600.00                       219.56                       21.96                       358.48                       179.24                               10因李冬笑死亡万雅静被抚养生活费50%                       39840.50                       14579.11                       1457.91                       23803.48                       11901.74                               11李冬笑死亡赔偿金50%                       140310.00                       51344.62                       5134.46                       83830.92                       41915.46                               12办理李冬笑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                       1000.00                       365.94                       36.59                       597.47                       298.73                               13李冬笑丧葬费50%                       17908.25                       6553.29                       655.33                       10699.63                       5349.82                               总计                       263491.14                       110000.00                       11000.00                       142491.14                       71245.57                               备注                       Bi=Ai×(110000-22727.27)/(263491.14-25000)[i=2～13] Ci=Ai×(11000-2272.73)/(263491.14-25000)[i=2～13]                                          以上认定赔偿数额中原告李国臣、李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6209.59元，应判归原告李国臣、李阳所有。因李冬笑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数额为22727.27元＋51344.62＋41915.46＝115987.34元，原告万玉楼、万某应得57993.67元，李国臣、李海花应得57993.67元。原告万某被抚养生活费、李冬笑丧葬费、因处理李冬笑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总计计算数额为14579.11＋11901.74＋6553.29＋5349.82＋365.94＋298.73＝39048.63元，应给付原告万玉楼。上表中星亚雄停放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无责赔付款中，原告要求赔偿数额中包括该损失，而原告李国臣、李海花、李阳认可已得到该赔偿款11000元，原告万玉楼要求分割该赔偿款，应予支持。该11000元赔偿款中包括原告万某被抚养生活费、李冬笑丧葬费、因处理李冬笑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李冬笑死亡赔偿金50%、精神损害抚慰金50%，共计5853.43元，应由原告李国臣、李海花、李阳返还给原告万玉楼、万某。庭审后，原告李国臣、李海花、李阳称赔偿丧葬费等系填补花费支出，保留向万玉楼主张析产继承的权利，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兴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玉楼、万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095.8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兴县支公司赔偿冀Ｊ×××××号车辆损失及评估费13176.4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赔偿冀Ｊ×××××号车辆损失及评估费558.82元。赔偿款中10735.23元赔付给原告万玉楼、万某所有，3000元赔付给原告李国臣、李海花所有。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国臣、李阳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8820.83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阳车辆损失公估费、拖车费1134.55元。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兴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内赔偿254661.2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赔偿12733.06元。其中258512.86元赔付给原告万玉楼、万某，98881.44元赔付给原告李国臣、李海花，给付被告王树立20000元。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内赔偿71245.57元，其中赔付给原告李国臣、李海花、李阳84203.27元，赔付给原告万玉楼、万某97042.30元。七、原告李国臣、李海花、李阳返还给原告万玉楼、万某赔偿款5853.43元。以上赔付义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4元，由原告万玉楼负担667元，原告李国臣、李海花、李阳负担66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兴县支公司负担35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2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60元、被告王树立负担32元。 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财产保险公司所提供机动机投保免责条款提示函、保险投保提示、投保单虽盖有瑞程运输队的印章，但投保人处签字、时间均未填写，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财险保险公司关于王树立货车超载免赔10%的主张不能成立。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确定，本案中万玉楼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其方承保车辆超载免赔10%，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投保时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此该公司关于超载免赔10%的主张不能成立。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李冬笑死亡与其承保车辆无因果关系，相关损失不应赔偿，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两交通事故对李冬笑死亡原因力大小无法查清，原审认定由两起交通事故赔偿主体对应承担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万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万玉楼因事故受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万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兴县支公司负担3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郭彦妍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槐倩颖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