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宜智文化传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323号1101-146室。法定代表人：郝世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奢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路180号3层355。法定代表人：刘珍，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宜智文化传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宜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奢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奢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宜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奢乐公司支付合同服务款项150000元及截至上诉之日的逾期利息，诉讼费由北京奢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上海宜智公司主张其在运营期间共上传视频117条，其在美妆和护肤方向90%已经实际达成，故应当认定为视频内容同一方向90%以上已经达成；款项的支付仅与粉丝数量以及投资回报率有关，与视频上传的数量和主题无关；即使一审认定90%运营目标未能达成构成违约，该违约亦为一般违约并非根本违约，北京奢乐公司不应恶意解除合同及拒付服务款。北京奢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海宜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北京奢乐公司支付合同服务款项共计150000元整及逾期利息4205元（逾期利息从违约之日2019年11月11日的次日开始计算）；2.北京奢乐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50000元整；3.北京奢乐公司赔偿损失共计80000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北京奢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北京奢乐公司（甲方）与上海宜智公司（乙方）签订《账号运营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1.1甲方与乙方在合作期内达成快手和抖音平台运营代理合作，由甲方提供快手和抖音账号，乙方代理运营，对甲方线上流量粉丝进行运营管理，在合同期内，乙方享有快手和抖音平台账户的运营管理权，具体包括：……1.1.5快手和抖音账号的运营期间保证视频内容分别上传182条，其中同一内容方向至少占90%以上，抖音依据快手视频做消重处理。六个月之后粉丝增长快手账号达到30万以上（每个季度15万粉丝），ROI转化率达到1：2（如果合同期内，品牌方自行联系达人网红推广，所产生的销售额不计入ROI总数）；……1.1.7第一季度若粉丝数量未达标准15万，甲方只需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的百分之25；若第一季度粉丝数量达到标准15万，第二季度粉丝数量未达标准ROI达到标准，甲方只需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的百分之75；若粉丝数量达到标准ROI未达标准，甲方只需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的百分之75；若粉丝数量和ROI都未达到标准，甲方只需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的百分之50。若第一季度粉丝数量未达标准15万，第二季度粉丝数量未达标准ROI达到标准，甲方只需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的百分之50；若粉丝数量达到标准R0I未达标准，甲方只需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的百分之50；若粉丝数量和ROI都未达到标准，甲方只需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的百分之25。1.2合作期间：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2月5日，共6个月，本协议到期前，双方可就本协议续签事宜进行协商。1.3合作费用：合作期间，以价格人民币100000元/月为代理运营费用，以季度为付款单位。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首付款人民币150000元，占项目总款项的25%；项目第一季度结束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第一季度尾款和第二季度首款人民币300000元，占项目总款项的50%；项目第二季度结束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尾款150000元（以上费用均不合税）。如甲方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按照6%税费标准支付乙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税费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违约责任。3.1快手和抖音平台涉及到账号信息为甲方所有，如发现乙方占用、出售相关信息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次性赔偿人民币50000元。3.2甲乙双方不得无故解除本合同。甲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双倍赔偿已经支付的费用。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双倍赔偿甲方已经支付的费用。”2019年8月1日，北京奢乐公司（甲方）与上海宜智公司（乙方）签订《账号运营补充协议》，在原账号运营协议基础上将第1.1.7条费用与KPI详细列表补充。上海宜智公司认可北京奢乐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已经向其支付了首付款150000元。上海宜智公司主张根据上述《账号运营协议》，其公司已按照协议中关于“抖音和快手需达到视频和粉丝数量要求”完成了己方义务，具体体现为：1.合作期间第一季度在抖音上传了视频71个，在快手上传了视频79个，并且视频内容基本都是美妆方向的，达到了协议中约定的“同一内容方向达到90%”的约定；2.2019年11月5日，快手上账户粉丝达到了16.5万人，2019年11月6日，公司人员“牟宁”@北京奢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珍，说“首先恭喜我们账号超额完成粉丝KPI，截止到11月15日我们的粉丝达到了16.5w”。上海宜智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快手账号截图和抖音账号截图、催要款项聊天截图为证。账号截图中的视频内容很小，看不清楚具体文字。北京奢乐公司不认可上海宜智公司的主张和视频截图证据真实性，称自己并未在微信群里说话承认粉丝数量达到标准，而且上海宜智公司存在上“僵尸粉”的行为，并非全是真实粉丝，另外，上海宜智公司上传的视频并未达到“同一内容方向达到90%”的约定。北京奢乐公司提交了其和上海宜智公司蔡珩的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上海宜智公司上“僵尸粉”。上海宜智公司认可蔡珩是北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认可聊天记录真实性，称联系不上蔡珩。北京奢乐公司申请向快手公司调取证据，快手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涉案快手账号×××在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的作品信息表格，其中标题有：《快手最火古风歌曲前五名，你还知道哪首好听的歌推荐给我们吧》；《体毛越刮越多是真的吗？》；《你不知道的超市套路，赶快get起来》；《小飞侠在吗？》；《学生，党们一定要记住这些人》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海宜智公司和北京奢乐公司签订的《账号运营协议》约定的上海宜智公司的义务包括：“快手和抖音账号的运营期间保证视频内容分别上传182条，其中同一内容方向至少占90%以上”，上海宜智公司虽提交了快手账号视频截图予以证明其完成了上述义务，并表示上传的视频达到了“同一内容方向”即“美妆”方向至少占90%以上，但北京奢乐公司并不认可并申请向快手公司调查取证，而根据快手公司出具的×××在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的作品信息表格内容可知，其中视频内容并未达到“美妆”方向至少占90%以上的要求，因此，法院对上海宜智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上海宜智公司未按照《账号运营协议》完成己方义务，其根据《账号运营协议》要求北京奢乐公司支付合同服务款项、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驳回上海宜智文化传播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海宜智公司与北京奢乐公司签订《账号运营协议》，之后北京奢乐公司已经向上海宜智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双方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有义务按照约定履行协议。现上海宜智公司要求北京奢乐公司向其支付剩余服务款项及逾期利息，但其举证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履约已经完全达到协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约的实际情况及调取的相关证据对上海宜智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海宜智文化传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