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4民终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女，1987年9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梦琴，女，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严梦琴之夫，1991年4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杨维因与被上诉人严梦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于2021年5月13日对上诉人杨维、被上诉人严梦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维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1民初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严梦琴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严梦琴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无证据证明杨维与严梦琴已经解除合同。2020年9月15日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是双方在代理业务中正常聊天，是对严梦琴是否违约的正常询问和调查；从微信聊天看，严梦琴实际上已从其他渠道进货，用于替代杨维提供的美容组合药物中可替代药物，因此才发生杨维质问严梦琴的微信聊天。（2）严梦琴应当遵循先打款后发货的行业惯例。杨维未发货的原因是严梦琴未遵守先打款再发货的约定，而一审法院以杨维举示证据证明先款后货为由，认定杨维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3）杨维不应返还代理费。一是代理合同未解除；二是即或解除，代理费也是严梦琴取得经营权支付的一次性费用，杨维履行了允许严梦琴代理产品的合同义务，因此不应退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认定代理合同已经解除，实属不当。 严梦琴辩称，1.杨维的聊天记录已经证明解除合同，之后也作出停止供货的事实。2.严梦琴从其他地方拿货，丰富店内项目，单独开卡，与严梦琴的产品毫无关系，杨维认为严梦琴在使用她的产品时混合使用其他产品，没有证据证明；代理合同并未说明不能增加其他项目，只是约定不能混合使用其他产品。严梦琴要求杨维到店调查核实情况，杨维不予理会，在没有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就停货，其行为明显构成违约。严梦琴自主经营美容店，只要不违反与杨维的合同约定，有权选择美容产品及种类。3.一审中，杨维承认先拿货后付款，拿货记录也能证明这一事实，严梦琴最后一次要求拿货，杨维也未要求先打款。4.杨维在严梦琴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停止供货，已构成违约，严梦琴要求返回代理费，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梦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维返还严梦琴终身代理费用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杨维登记注册秀山县维美美容护肤中心，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美容护肤服务。2018年10月16日，严梦琴与杨维签订《美容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由乙方（严梦琴）向甲方（杨维）一次性支付三万五千元人民币，其中三万元作为终身代理费用，伍仟元作为培训费用。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的责任及义务，1.甲方授权乙方为维美中草药护肤中心进行经销，由甲方以优惠的价格供货给乙方；2.任何相关问题，乙方可向申方寻求帮助，甲方需协助解决；3.本合同仅限洪安，如违规甲方可停止供货。补充事项约定，甲方只对甲方产品负责，乙方不得使用其他产品和甲方提供的产品混合使用，如有违约，任何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将有权终止合同。 2020年9月15日，杨维以通过其它渠道购买芦荟美容产品，在秀山县城新北园附近经营美颜中草药护肤中心，以及与其它产品混合使用为由停止供应维美美容护肤产品。严梦琴认可秀山县城新北园附近经营美颜中草药护肤中心系其妹妹所开，未使用维美中草药护肤产品，亦认可通过其它渠道购买芦荟美容产品单独使用；该合同签订时严梦琴已向杨维缴纳35000元，其中30000元为终身代理费用、5000元为培训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严梦琴与杨维签订《美容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未损害他人利益，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严梦琴使用其它产品是否构成违约问题。双方在《美容代理合同》补充事项约定：甲方只对甲方产品负责，乙方不得使用其他产品和甲方提供的产品混合使用，如有违约，任何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将有权终止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严梦琴不能使用其它美容产品与杨维提供的产品混合使用，否则构成违约；微信聊天记录中严梦琴认可使用芦荟产品，庭审中亦认可，但提出系单独使用，未与杨维提供的维美中草药护肤产品混合使用，杨维未提供严梦琴混合使用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应当认定严梦琴使用的芦荟产品与杨维提供的维美中草药护肤产品单独使用，严梦琴未构成违约。 关于严梦琴的妹妹在秀山县城新北园附近经营美颜中草药护肤中心是否构成违约问题。严梦琴与杨维签订《美容代理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仅限洪安，如违规甲方可停止供货。杨维在微信聊天记录和庭审中提出严梦琴在秀山县城经营美颜中草药护肤中心，严梦琴提出系其妹妹所开，杨维未提供系严梦琴所开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美容代理合同》是否已经解除问题。双方2020年9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杨维以严梦琴将其它产品与杨维提供的维美中草药护肤产品混合使用，提出终止合同，并以严梦琴在秀山县城开店为由停止供应维美中草药护肤产品，27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严梦琴要求提供美白药，杨维认为严梦琴违约停止供货。从双方聊天记录的意思表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杨维抗辩系严梦琴未预付货款终止合同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碍难支持。 关于终身代理费用返还金额问题。双方签订《美容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由乙方（严梦琴）向甲方（杨维）一次性支付三万五千元人民币，其中三万元作为终身代理费用，伍仟元作为培训费用。该30000元代理费用严梦琴已经向杨维支付，双方约定为终身代理，但双方从签订合同的2018年10月16日履行至2020年9月27日合同解除之日已近两年，严梦琴已实际使用杨维提出的产品，该使用期间酌定扣减代理费2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严梦琴代理费用28000元；二、驳回严梦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严梦琴负担75元、杨维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美容代理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现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本案争议的是双方签订的《美容代理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杨维应否返还严梦琴交纳的代理费用，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 其次，严梦琴与杨维签订《美容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未损害他人利益，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实质是严梦琴代理使用杨维提供的美容产品，严梦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杨维提供的美容产品。从合同约定看，只限制了严梦琴不得使用其他产品与杨维提供的产品混合使用，并没有限制严梦琴不得单独使用其他产品。在杨维向严梦琴提出质疑后，严梦琴要求杨维调查核实，然杨维并未进行调查核实。杨维于2020年9月15日微信表示“我们可能不合作了”，2020年9月27日严梦琴向杨维再次发出“师傅，我要一份美白药”后，杨维并没有要求先打款后发货，而是自此没再向严梦琴提供美容产品。由此可见，杨维用自己的行为表现，不再履行与严梦琴签订的《美容代理合同》，实际解除了与严梦琴的《美容代理合同》。 再次，《美容代理合同》约定严梦琴交纳的30000元是终身代理费用，因该合同经履行近两年就因双方产生分歧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严梦琴的请求，结合案件实际履行情况，酌定杨维返还代理费用28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杨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杨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庆华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