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28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镇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女。 辩护人刘光强、龙湉，陕西定远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巴县人民检察院以镇巴检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某与其侄子蒋某某就蒋某某母亲杨某甲的丧葬问题意见不统一，双方发生争吵。在蒋某某准备骑摩托车离开时，杨某某上前阻拦，将蒋某某头上戴的孝帕扯下扔在地上，并将蒋某某摩托上的雨棚扯坏。被害人杨某乙的女儿周某某见状便上前劝说，杨某某用手一把将周某某推倒在地，导致周某某眼镜破碎，脸上出现血痕。杨某乙、周某甲夫妇见女儿被推倒在地，便上前找杨某某理论，引发双方相互争执谩骂，随后杨某某与杨某乙便相互推搡抓扯，在扭打中双方倒地。周某甲和杨某某的丈夫季某某见状，便上前将二人拉开。在该过程中，杨某乙牙齿、右侧桡骨、右膝关节受伤。经ZGAG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乙牙齿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侧桡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某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宣告缓刑。 庭审中，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某与其侄子蒋某某就蒋某某母亲杨某甲（系杨某某二姐）的丧葬问题意见不统一，双方发生争吵。在蒋某某准备骑摩托车离开时，杨某某上前阻拦，将蒋某某头上戴的孝帕扯下扔在地上，并将蒋某某摩托车上的雨棚扯坏。被害人杨某乙的女儿周某某见状便上前劝说，杨某某用手一把将周某某推倒在地，周某某起身后质问：“你连我都打吗？”，杨某某一把抓在周某某脸上，抓出一道血痕，再将周某某推倒在地，眼镜也被摔在地上破碎。杨某乙（系杨某某四姐）、周某甲夫妇见女儿被推倒在地，便上前找杨某某理论，引发双方争执谩骂，随之杨某某与杨某乙相互挥拳击打对方并推搡抓扯在一起，在扭打中双方倒地。周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的丈夫季某某见状，便上前将二人拉开。被告人杨某某抓住周某甲衣服不放说被其打了，导致杨某乙与杨某某再次厮打抓扯在一起，厮打中两人又摔倒在地上，后被在场人员拉开。在该过程中，杨某乙牙齿、右侧桡骨、右膝关节受伤。经ZGAG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乙牙齿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侧桡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杨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杨某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958.58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一致协议，被告人杨某某赔偿被害人杨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42000元，并已全部履行到位，取得了被害人杨某乙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破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身份信息。 3、伤情照片、诊断证明、病历资料，证实杨某乙的受伤治疗情况，2019年1月19日其在县医院检查结果为右侧桡骨骨折，因外伤致下门牙缺失、松动，无法张大嘴，于2019年1月28日检查32牙断根，31、41牙II度松动。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概貌。 5、陕西省镇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3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乙牙齿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侧桡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6、ZGAG观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经民警传唤到案。 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他与杨某某是邻居，2019年1月18日15时许，他回家时看见杨某某在家门口和一男子在争吵，便上前观看。周某某走到杨某某面前说话，杨某某突然一把将周某某扯倒在地上，此时周某某的父母周某甲和杨某乙也来到现场。杨某乙问杨某某为何打自己女儿，并上前和杨某某发生抓扯，随后二人一起倒地，二人起身后，杨某乙对杨某某说自己牙齿被打掉了。随即，杨某某和杨某乙又抓扯在一起，周某甲便上前拉杨某乙，但没拉开，三人同时倒在地上。他和王某乙也上前试图将三人分开，仍没分开，他便回家了。在此过程中，周某某、周某甲和季某某都曾拉劝过，但都没有参与殴打。 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1月18日15时许，他在家门口玩，看见杨某某将蒋某某从屋内推出门，然后双方发生争吵。争吵内容是蒋某某的母亲去世了，蒋某某到杨某某家报信，杨某某让蒋某某给棺材买个丧罩，蒋某某说棺材很漂亮不用买丧罩。蒋某某欲骑摩托车离开时，杨某某上前打了蒋某某两下，扯下蒋某某头上的孝帕扔在地上，并扯坏摩托车雨棚。周某某上前劝杨某某，杨某某突然一把将周某某推倒在地，旁人将周某某拉起来。周某某的父母周某甲和杨某乙上前与杨某某理论，杨某乙和杨某某随即相互抓扯、推搡，周某某上前劝解又被推倒在地。杨某乙和杨某某继续抓扯、推搡，杨某乙嘴巴流血厉害，然后杨某某和杨某乙双双倒地。周某某喊杨某某丈夫季某某拉架，季某某便和周某甲上前拉各自的妻子。在拉劝的过程中，杨某某抓住周某甲衣服不放，说被周某甲打了，但周某甲并没有打杨某某，季某某随即把杨某某拉开。 9、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8日15时许，他到五姨杨某某家通知自己母亲去世，杨某某埋怨他没有及时抢救母亲和购买丧罩，与他发生争吵，并将他推出门。他骑摩托车离开时，杨某某扯下他头上孝帕扔在地上，又将他的摩托车雨棚扯坏。周某某上前劝杨某某，杨某某将其推倒在地，周某某起身后，杨某某一把抓在周某某脸上，将其眼镜抓掉，再次推倒在地。杨某乙见状与杨某某发生争吵和抓扯，相互挥拳殴打，突然杨某乙嘴巴出血了。周某甲和季某某协商后将双方拉开，杨某某抓住周某甲的衣服说被其打了，但周某甲并没有打她。季某某将杨某某拉开，杨某某又和杨某乙相互厮打推搡，杨某乙又面部朝下摔倒在地，在场人员再次将二人拉劝开。 10、证人季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8日，蒋某某母亲杨某甲去世，蒋某某到他家报信。他妻子杨某某要求蒋某某买丧罩，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周某甲、杨某乙、周某某来劝解，杨某某顺手推了周某某一下，周某某倒在地上。周某甲和杨某乙见状便殴打杨某某，杨某某也还手，双方用拳头乱打。他劝周某甲停手拉架，但周某甲从身后抱住杨某某，杨某乙殴打杨某某，推搡中杨某某摔倒在地，周某甲骑在杨某某身上用拳头击打头部，杨某乙和周某某也一起殴打杨某某头部。他上前将周某甲拉开，双方停止殴打，杨某某躺在地上不起来。他劝杨某某起来后，杨某乙和杨某某越吵越厉害，又抓扯起来，推搡中杨某乙和杨某某都倒在地上，周某甲又骑在杨某某身上用拳头击打头部，他将周某甲拉开，杨某某躺在地上不起来。杨某乙坐在地上说嘴角在流血，被杨某某打掉牙齿，说着欲上前打杨某某，被蒋某某拉开。随后村干部到场，双方没再动手了。 11、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1月18日15时许，他们一家得知杨某某与蒋某某发生争吵便前往劝解，到现场看见摩托车雨棚被扯掉扔在地上，杨某某扯下蒋某某的孝帕扔在地上，他捡起来并让蒋某某离开。杨某某不让蒋某某离开，他女儿周某某上前劝杨某某，杨某某一把将其推倒在地。周某某起身后，杨某某又将其推倒，并对其拳打脚踢，把周某某脸上抓出一道血痕，摔坏眼镜。他上前阻拦，被杨某某一拳打在额部。杨某某一拳打在杨某乙嘴巴上，将一颗下牙打掉了，二人在相互抓扯推搡中一起倒地，他上前抓住杨某某的手阻止其殴打。杨某某抓住他衣服，后被季某某拉开。当时他们准备报警，季某某承诺治好伤后协商处理，后因赔偿费用协商不拢，他们便报警。 12、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8日15时许，她听说杨某某与蒋某某发生争吵，便上前劝解，杨某某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王某丙将她拉起来后，她问杨某某：“五姨，你连我都打吗？”，杨某某一把抓在她脸上，抓出一道血印，把她眼镜打掉在地上，又将她推倒在地上。王某乙将她拉起来后，她看见母亲杨某乙和杨某某扭打在一起，杨某乙嘴巴在流血。她便喊季某某和父亲周某甲一起把双方拉开。 13、证人贺某丙证言，证实杨某乙曾于2019年1月18日下午到其工作的观音卫生院检查伤情，他通过体表检查看到杨某乙一颗牙齿有问题，牙龈在出血，右手手肘有肿胀、淤青，对杨某乙右手手肘进行DR拍片，当时未发现有骨折情况，由于DR拍片清晰度不及CT拍片，有可能造成误诊，且卫生院没有专业牙科，他给杨某乙开了止血药服用，并建议其到县医院进一步检查。 14、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他和杨某乙、杨某某是邻居，2019年1月18日下午他在家门口看见杨某某在其门口和蒋某某争吵，杨某某扯下蒋某某头上的孝帕扔在地上。杨某乙及其女儿周某某上前劝解，与杨某某发生争吵，杨某某将周某某推倒在地，他将周某某扶起来，杨某某和杨某乙扭打起来，杨某某骑在杨某乙身上，他上前将双方拉开。当时看杨某乙嘴巴在流血，手肘抬不起来，周某某脸上有指甲抓痕，杨某某没有明显外伤。后来他驾车送杨某乙、杨某某、季某甲到观音卫生院、镇巴县医院治疗。在观音卫生院，贺大夫检查出杨某乙一颗牙齿断了，他也看见了。在县医院，杨某乙做了一项检查，还需要继续做检查时，季某甲不付钱，他们便回到了观音镇。 15、被害人杨某乙陈述，其关于打架经过的证实内容与证人周某甲、周某某证言一致。打架后，季某甲找车将她和杨某某送到观音卫生院检查，因医生说她的牙齿必须去县医院。到县医院后医生把她嘴里血清洗了一下，说她嘴肿的张不开，没法拍片，给她开了消炎药，让她一周后再去检查，当天她便回家了。一周后，她去县医院检查发现断掉的那颗牙齿牙根还在牙龈里，当天将牙根拔了。2019年2月18日复诊时，发现挨着的一颗牙齿三度松动，有断裂的裂纹，医生便给拔出了，并建议她到专业口腔医院装牙。后来她便到汉中市口腔医院进行了治疗。 16、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9年1月18日下午15时，她二姐杨某甲的儿子蒋某某到她家报丧。她说二姐还没断气时，蒋某某没有在第一时间送医院抢救，却打电话让杨某乙去看，耽搁了抢救时间。蒋某某觉得她有点过分，不接受她的意见，她便让蒋某某买个丧罩把棺材套起，蒋某某说棺材比较好，不需要买丧罩，他们便争吵起来。后来蒋某某说:“我就不买丧罩，看你们家人能把我怎么样！”她很生气，蒋某某欲骑摩托车离开，她让其把话说清楚了再走，并取下蒋某某头上的孝帕扔在地上。这时她四姐杨某乙、四姐夫周某甲、侄女周某某一起来了。周某某说:“五姨你是啥个事了，你不说行不行？”，她说:“有你个小孩啥事，你给我过去。”她顺手推了周某某一把，将其推倒在地。杨某乙和周某甲见状，就向她冲过来说“你连我女子都打吗?”说着二人就一起打她，他们三人抓在一起，周某甲把她抱住，杨某乙打她，她挣扎中摔倒在地上，杨某乙、周某甲和周某某按住她殴打。旁人将他们拉开后，杨某乙说牙齿被她打掉了，手臂也受伤了，周某某脸上有血痕，说眼镜坏了。后来她儿子季某甲找车把她和杨某乙一起送到观音卫生院和镇巴县人民医院检查。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不能正确处理与亲属之间的矛盾，与他人发生争执，将劝解人员推倒在地，导致矛盾升级，在与被害人相互殴打过程中致其轻伤，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因亲属之间的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区矫正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社区矫正执行地为镇巴县观音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云礼 人民陪审员  李小平 人民陪审员  李矜虢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家勇 书 记 员  陈珈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