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7幢1单元17层1711房。法定代表人：罗宇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颖萍，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兰，女，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炳华，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街道中山北路30号39层。负责人：魏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兰、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23日东台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核定单。审计结束后，上诉人向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工程欠款对账函，但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双方对欠付工程款金额存在巨大分歧。上诉人一直在积极主动与东台市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协商，但未果。在协商过程中上诉人才得知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曾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2月5日、2017年1月24日违反会议纪要精神，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向被上诉人姜兰共计支付工程款12600000元。上诉人无奈才于2019年3月5日起诉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要求其支付尾款。另外，上诉人曾于2015年2月6日因姜兰未及时对外支付石材款，导致被强制执行1650000元。上诉人作为工程承包的合同主体，要承担因该工程所产生的义务及风险。为了保障材料商及劳务公司的权利，2018年2月，上诉人致函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要求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尾款支付到上诉人账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怠于主张工程款，视为付款条件成就，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不仅没有怠于主张工程款，反而一直积极主动的在通过各种途径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相关证据材料佐证的情况下，偏袒被上诉人姜兰一方。2.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应根据申请人主观是否有过错，来判断其行为的违法性，并以此判定其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姜兰是否存在主观过错这一重要事实并未进行审理与认定。在（2018）苏0981民初6126号案件的质证笔录和开庭笔录中，被上诉人姜兰对上诉人未收到案涉工程尾款这一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被上诉人姜兰也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其中约定只有在业主方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才有义务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姜兰。被上诉人姜兰要求上诉人支付其2580535.12元工程款，其唯一的证据材料为一份“城东医院幕墙对账单”复印件，该份复印件没有单位印章或落款，对账单位城东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并未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在上诉人都未收到工程款尾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姜兰是没有支付义务的，被上诉人姜兰对此明知，却将不是支付义务主体的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冻结，其主观恶性相当明显。同时，上诉人在收到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8）苏民初6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280万后，即于2019年1月25日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解除上诉人银行存款280万元的冻结，置换为对上诉人在东台市城市高新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2580535.12予以冻结，这既能实现被上诉人姜兰的保全目的，又不会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但上诉人的这一合法申请却被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姜兰在明知年关将近，上诉人面临巨大的工程材料费和人工费对外支付的情况下，坚持恶意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生产经营。姜兰在（2018）苏0981民初6126号案件中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观上存在重大恶意，须对其因错误保全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姜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分包合同，但上诉人仅仅在约定的管理费范围内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超出该范围就会损害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享有权益。2.2018年2月1日，上诉人要求业主方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直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2018苏0981号6126案号]起诉时，上诉人都没有采取任何切实有效的行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过沟通，但提出了超出双方约定的要求，在被上诉人拒绝以后，上诉人明确称被上诉人不满足上诉人的要求，受损的是被上诉方，上诉人可以5年、10年不向业主方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一方面拒绝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要求，另一方面故意要挟被上诉人支付约定以外的款项，明显存在恶意。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审理中均已提出，一审法院亦已进行审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姜兰赔偿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被诉讼保全银行存款冻结280万元所发生的利息损失464800元；2.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兰、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姜兰借用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资质参与东台市城东新区医院幕墙工程的招投标。2012年10月8日，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2012年10月12日，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与东台市人民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120天，工程价款28666660.98元，采用固定单价方式计价，中标后竣工结算时综合单价不予调整。双方约定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完成工程量50%，付合同价款的20%；完成工程量80%，再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财务决算经审计确认后，支付至审定额的80%；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支付至审定额95%，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无质量问题结清全部价款。2012年10月30日，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与姜兰签订《协议》，约定将城东新区医院幕墙工程承包给姜兰施工，姜兰向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缴纳50万元管理费。工程款进入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后三日内拨付给姜兰指定的账户。此后，姜兰实际组织东台市人民医院城东新区医院门急诊医技楼幕墙工程的施工。2014年12月1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23日，东台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核定单，审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6645535.12元。另查明，2013年4月17日，东台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形成纪要：城东新区医院工程移交城东新区。工程移交后，工程建设、装饰装潢、设备购置等投资主体均为城东新区。移交后所需建设资金由市城东新区全额负责筹集，单独设置账务核算，并支付所有工程款项。工程移交后，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直接付款5735000元。姜兰自认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2月5日、2017年1月24日收到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6500000元、2100000元和4000000元，合计12600000元。2017年12月，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向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截止2017年12月12日工程欠款为10701660.98元的对账函。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出异议，确认欠款金额为2580535.12元。2019年2月21日，姜兰与高投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2月20日未付工程款金额为2580535.12元。2018年2月，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向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送达《关于支付我公司与东台医院项目工程尾款的函》，载明：“关于我公司与东台医院项目工程尾款，贵公司必须按我公司的要求划到我公司指定帐户，因为我公司才是合同的法律主体，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我公司与自然人姜兰的事情是我公司内部事务，与贵公司无关。若贵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擅自把我公司与东台医院项目工程尾款支付给自然人姜兰，我公司将依法追究贵公司的法律责任。”2018年12月，姜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超宇公司尚欠姜兰工程款2763199.64元。要求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63199.64元，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姜兰申请对超宇集团有限公司2800000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财产予以保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保函，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苏0981民初612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超宇集团有限公司2800000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冻结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成都支行74×××33账户，期限至2019年12月4日止，该账户于2018年12月28日存入3445834.54元。2019年5月27日，姜兰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981民初612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姜兰撤回起诉。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981民初612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解除依据(2018)苏0981民初6126号民事裁定书对超宇集团有限公司采取的保全措施。2019年1月30日，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某向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出借2800000元，月息3%，借款期限从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31日。2019年1月31日，刘某通过银行转给超宇集团有限公司2800000元。2019年12月27日，超宇公司分两次转给刘某915600元、2800000元。本案中，超宇公司主张诉讼保全期间借款2800000元造成其利息损失464800元。2019年3月5日，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要求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80535.12元（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账确认的2580535.12元以及姜兰所收工程款中的4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东台市人民医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案中列姜兰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苏09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认为东台市人民医院与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尚欠超宇集团有限公司2580535.12元，利息应当自审计核定单出具时即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判令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80535.12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起诉时，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列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中国银保监会《银保监复（2019）1065号》批复，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签署的非理财类保单和截至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及相关资产、负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申请变更大家公司为被告，由其承继案件相关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关于姜兰对申请保全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是否存在错误，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与姜兰之间存在工程款债权债务纠纷。姜兰借用超宇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发包人应于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无质量问题结清全部价款。2017年1月23日，东台市审计局核定单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6645535.12元，此时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所有工程款。虽然，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与姜兰签订约定，工程款进入超宇公司账户后3内给付姜兰；但是，东台医院与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承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工程款到期后，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未积极主张此款，反而于2018年2月通知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得将案涉工程尾款支付给姜兰，其怠于主张工程款，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姜兰可向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尾款及其余未转付工程款。姜兰于2018年12月起诉要求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结清工程款并申请诉讼保全，并无不当。其次，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确认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欠付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2580535.12元并应给付利息，且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前期收到的部分工程款未及时与姜兰结算，姜兰于2018年12月提起诉讼请求标的及申请保全的数额，均系在讼争标的合理的范围内，姜兰为保证判决生效后能顺利执行，对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申请冻结，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其申请保全不存在主观恶意和重大过失。姜兰申请撤回起诉系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并不代表其诉讼和申请保全错误。因此，姜兰2018年诉讼时申请保全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财产并无过错，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姜兰赔偿保全产生的损失，依据不足，故驳回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该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姜兰赔偿诉讼保全2800000元产生的利息损失464800元以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2元，减半收取4136元，由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保全的申请书证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姜兰对上诉人的损失存在较强的主观恶意，过错明显。姜兰质证称，其根本不知道该份申请的存在，不能达到上诉人举证的目的。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质证称，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即使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保全存在错误。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使真实，亦仅能证明其曾向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的事实，不能证明保全行为本身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姜兰申请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对原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东台市人民医院、第三人姜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苏0981民初1103号]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后，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苏09民终3793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判决书中，法院认定“因姜兰串通投标而致超宇集团中标无效，故超宇集团与东台医院以及姜兰与超宇集团分别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还查明，一审法院对姜兰与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981民初59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姜兰工程款2711964.64元及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司法实践中,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以及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等各不相同,不应当苛责于当事人达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严格。一般情况下,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时,应当认定申请人的保全申请存在错误。判断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关键在于审查申请人是否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首先，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的工期、付款进度等事项，其中特别明确，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无质量问题结清全部价款。虽然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这并不影响承包人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行使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2019)苏09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尚欠超宇集团有限公司2580535.12元，利息应当自审计核定单出具时即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的事实，进一步证明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客观存在。第二，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与姜兰签订《协议》中约定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姜兰施工，且工程款进入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后三日内拨付给姜兰指定的账户。虽然案涉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协议，但同样不影响姜兰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因此，工程款付款期限到来后，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应积极向发包方主张权利，这不仅关乎公司自身的利益，而且将影响到姜兰的权益。鉴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而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是结清全部价款的时间节点。故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时间节点到来后积极主张工程款权利。第三，虽然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称其一直在积极与东台市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协商，未怠于行使权利。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23日东台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核定单后与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账即发现双方对欠付工程款金额存在巨大分歧。从2017年1月23日至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2019年3月5日，时间长达两年之多。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明知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差距巨大，协调较为困难且工程款的支付将影响到姜兰的权益，仍然直到2019年3月5日才提起诉讼，应认定存在消极行使权利的情形。不仅如此，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还于2018年2月通知东台市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得将案涉工程尾款支付给姜兰，因此，综合全案情况，一审判决关于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怠于主张工程款，应视为其向姜兰的付款条件成就，姜兰可向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尾款及其余未转付工程款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姜兰向一审法院提起有关诉讼并进行诉讼保全，不存在过错。至于姜兰撤回起诉的行为，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不能仅以姜兰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作为申请保全错误的判断标准,否则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最后，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也未提交其向案外人刘某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行为与姜兰的案涉诉讼保全行为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的证明。即使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的该有关支出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系由于姜兰的保全行为产生的损失。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损害赔偿，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珩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