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玲，吉林海兰江（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汪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溪波，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溪波，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汪清县。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刘某2、刘某3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2018年自己耕种承包土地，并没有将土地租赁给他人，依照谁耕种谁取得补偿实际耕种人的国家政策，2018年的直补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因此一审判决将2018年的补偿款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册外地产生的收益属于家庭共有，应当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亦违反现行的国家政策。根据延边州人民政府关于农村册外地规范化指导意见第二条，册外地是指家庭承包地以外的农村集体所有耕地，显然册外地不属于家庭共有，不应在家庭成员之间进行分割。虽然册外地与承包地统计在一起，也是经管站根据目前的政策对承包地及册外地进行规范化管理而进行的，但是对于册外地的登记还是做了区分，能够清楚的识别哪些属于册外地，哪些是承包地，而且对册外地国家也不给予任何补助。三、虽然册外地目前统计在上诉人的名下，但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形成的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而且全州册外地规范化统一政策，册外地签订租赁合同、交纳租赁费，是在2018年开始实行的，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上诉人是在与被上诉人离婚后，与村委会建立了租赁合同，并交纳的租赁费，并非代表家庭签订租赁合同，因此册外地租赁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王某、刘某2、刘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为家庭承包户内成员，共同承包1.61公顷土地，家庭承包地产生的收益由承包户内成员共同享有平均分配，被上诉人无权独占。二、上诉人刘某1宇被上诉人王某婚姻存续期间就开始耕种册外地，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口人共同耕种的土地。2015年土地确权时，册外地与承包地一并统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为户内成员的农户确权表中。2017年刘某1与王某虽然离婚，但以农户为单位的承包地未作分割，确权的册外地未作处理分割，册外地虽然是农村集体土地，但是村委会对出承包地以外的确权土地，仍按原开垦农户或者经营农户优先租赁。对于农户因离婚引发的租赁纠纷、权属纠纷暂无解决措施。上诉人于2018年、2019年缴纳的册外地土地租金，亦证明村委会与上诉人为代表的原开垦农户之间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户内成员应当享有同等权利和义务。四人共同向村委会缴纳册外地租金，转包册外地得到的转包租金应当再扣除向村里缴纳的租金后均分获利收益，即转包收益525.50元。王某、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分割土地征用补偿款64,793.60元；分割2018年至2019年耕地轮作、粮食补贴款、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合计21,367.05元，以及土地转包费7400元，共计28,767.05元，三原告各分得95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刘某2、刘某3与被告刘某1均系汪清县东光镇西大坡村村民，上述四人为同一农户内成员，被告刘某1与原告王某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被告刘某1与原告刘某2、刘某3系父子关系，该户于1996年1月1日参加了汪清县东光镇西大坡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发包方为汪清县东光镇西大坡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为被告刘某1，承包土地面积为1.61垧，其中水田0.18垧，旱田1.43垧，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15年汪清县东光镇西大坡村村民委会员对农村土地开始确权，以被告刘某1为承包方代表的农户确权信息显示为：原合同面积25.65亩、实测面积80.84亩、确权面积30.69亩、地块数量为19块。2017年12月8日原告王某与被告刘某1在汪清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商中双方约定承包的土地根据经营权证书和承包合同由村民委员会进行分割。2017年至2019年被告刘某1将部分册外地转包给案外人张某，三年转包费共计4500元，2017年转包费1500元在原告王某和被告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支付，2018年、2019年转包费合计3000元支付给被告刘某1；2019年被告刘某1将承包地及部分册外地转包案外人郎虎山收取转包费2900元，双方协商由被告刘某1领取承包地的各项补贴。三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2018年至2019年各项补贴款及转包费，共计27,267.05元。被告刘某1对三原告主张的2019年发放2,335.96元耕地轮作补贴款提出异议，表示未收到该款项，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汪清县支行调取被告刘某1用于收取各项补贴款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中记载2019年1月22日账户入款2,335.96元的事实，经与被告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玲核对，予以确认；三原告对被告刘某12018年至2019年交纳的册外地租赁费提出异议，表示无正规发票确认，如法院调取汪清县东光镇财政所收款凭证后，便予以认可，表示可按照分配比例承担交付册外地租赁费的义务，并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在汪清县东光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调取2018年、2019年西大坡村册外地收款明细，该明细中记载被告刘某12018年交纳册外地款3185元、2019年交纳册外地款2,189.50元的事实，经与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溪波核对，予以确认。2018年至2019年被告刘某1共领取汪清县东光镇人民政府发放的耕地轮作补贴，玉米、大豆、稻谷生产者补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共计21,367.05元。原审时双方争议的土地征用补偿款，汪清县东光镇西大坡村村民委员会尚未向被告刘某1支付，三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分割土地征用补偿款的诉请，只要求分割2018年、2019年的各项土地补贴款和承包地、册外地的转包费，三原告每人6,822.50元。一审法院认为，1996年1月1日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以被告刘某1为代表的农户，承包经营了由汪清县东光镇西大坡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的1.61公顷土地，其中水田0.18公顷，旱田1.43公顷，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原、被告四人为户内成员，享有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家庭承包地产生的收益由承包户内成员共同享有，被告刘某1无权独自占有，原告王某与被告刘某1离婚时虽未对承包地进行分割，但分配承包地收益并非以分割承包地为前置，三原告以分配承包地收益为由提起诉讼，法院应予受理；对于三原告主张分配承包地补贴和转包费的请求，承包地的耕地轮作补贴，玉米、大豆、稻谷生产者补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等，均系国家惠农政策的体现，通过补贴形式鼓励农民发展农业生产，被告刘某1与案外人达成协议，以较低的转包费将承包地对外转包，由其收取各项补贴和转包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符合农村转包土地的交易习惯，对于承包地的各项补贴和转包费应属家庭承包经营中的共有收益，三原告的权益应予以保护，户内成员四人应平均分配，对三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三原告主张分配册外地转包费的请求，册外地是指家庭承包地以外的农村集体所有的耕地，包括农户自行开垦的集体荒地、林地、草地而形成的耕地，该册外地在2015年土地确权时，与承包地一并统计在原、被告四人为户内成员的农户，原告王某与被告刘某1离婚前一直由家庭耕种、使用，各乡镇在相继出台“册外地”规范化管理指导意见后，根据现有农村政策和习惯，一般将册外地继续租赁给原开垦农户或耕种农户，由原开垦农户或耕种农户交纳租金，原开垦农户或耕种农户成员应享有同等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被告刘某1向村委会交纳租金租赁开荒地对外转包，所获得的收益，户内成员有同等获利的权利，同时也应履行按照交纳租金的比例承担租金的义务，庭审中，三原告表示同意按比例承担租金，并表示可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三原告主张按照被告刘某1交纳租金比例承担租金并享有收益的诉请，符合民法公平原则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刘某1领取的2018年至2019年耕地轮作补贴，玉米、大豆、稻谷生产者补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三项合计21,367.05元；被告刘某12018年至2019年对外转包承包地、册外地获取的转包费5900元（郎虎山2900元，张某3000元），扣除被告刘某1交纳的2018年、2019年交纳的册外地租金5,374.50元，剩余转包费为525.50元，以上可作为共有财产分配的金额为21,892.55元，原、被告四人对上述金额平均分配，每人分得5,473.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某、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各支付2018年、2019年土地补贴款及转包费5,473.13元；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元，由被告刘某1负担250元，由三原告负担62元。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上诉人刘某1自己耕种了以其为户代表承包的家庭承包土地。并领取了2018年度的农业支持保护补贴1,506.52元、玉米大豆稻谷生产者补贴中的大豆补贴6675元、玉米补贴1380元、稻谷补贴243元以及耕地轮作补贴2335元。2019年刘某1将家庭承包地及册外地租赁给他人，但与租赁人约定由刘某1领取各项农业补贴。刘某1领取了2019年度的农业支持保护补贴1,512.43元、玉米大豆稻谷生产者补贴3,701.97元以及耕地轮作补贴2,459.88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确认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款的补贴对象为土地承包户。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1与王某、刘某2、刘某3于二轮土地承包时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了二轮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因此四人共同取得了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由此产生收益的权利。刘某1与王某、刘某2、刘某3在2018年、2019年未共同生产、生活，当事人之间共有的家庭承包地系由刘某1经营管理，因此其他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要求分割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所产生的收益。对2018年刘某1取得的农业支持保护补贴1,506.52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为补贴发放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户，即该收益为刘某1与王某、刘某2、刘某3共同所有的收益，应当予以分割。而玉米、大豆稻谷生产者补贴及耕地轮作补贴的补贴发放对象为实际生产经营者，而不是土地承包者。由于刘某1在2018年独自耕种了家庭承包土地，是该土地的实际生产经营者，故该补贴应由刘某1个人取得，而不应作为家庭承包土地的收益由共有人共同分割。关于刘某1将册外地租赁给他人收取得租金是否属于共同收益予以分割，由于刘某1于2018年、2019年向集体经济组织交纳了册外地使用费，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1与王某、刘某2、刘某3共同租赁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册外地的情形下，王某、刘某2、刘某3请求分割册外地转租租金依据不足。刘某1在2019年将当事人共有家庭承包土地租赁给他人耕种，并收据租金及补贴款属于共有财产产生的收益，应当由共有人分割。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某、刘某2、刘某3分别支付3,020.20元（2018年度农业支持保护补贴1,506.52元、2019年度的农业支持保护补贴1,512.43元、玉米大豆稻谷生产者补贴中3,701.97元、耕地轮作补贴2,459.88元及承包地租金2900元，共计12,080.8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某、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24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50元，被上诉人王某、刘某2、刘某3负担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晖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林 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