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元，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三层301。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全土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被上诉人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乐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乐视公司就涉案作品所持有的授权书缺少权利基础，应认定无效；原权利人韩国IMBC公司的《版权证明书》明确要求东阳佳星公司只可将维权权利转授一家第三方公司行使，如果超出以上授权方式，该授权书无效；东阳佳星公司与乐视公司签订的涉案作品许可使用协议与原始权利人的授权要求相悖，应认定该授权无效；2.乐视公司未能提供《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乐视公司无合法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依据，故其无权行使因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获取相关利益，不存在损害事实，故乐视公司无权主张赔偿；3.涉案视频系网络用户上传，上海全土豆公司已履行管理和注意义务，不能提供用户信息并非上海全土豆公司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乐视公司于2014年取证，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5.涉案视频在上海全土豆公司的客户端存在时间很短，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乐视公司辩称，1.上海全土豆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且其行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当认定是土豆网直接提供内容；2.即使认定涉案视频由网友上传，上海全土豆公司是信息存储空间的提供者，也因土豆公司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上海全土豆公司在“上传”过程中，设置的“标签”、“分类”、“类型”等类别，让上传者进行选择设定，实质上介入了上海全土豆公司主观上的选择编辑意志，应当视为对于待上传视频进行了“选择、编辑”。4.关于判赔数额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涉案作品不处于热播期这一因素，同意一审判赔金额。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全土豆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一、乐视公司的权利来源2012年6月15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IMBCCo.,Ltd拥有包含韩国电视剧《咖啡王子1号店》等13部作品的中国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且IMBCCo.,Ltd将该电视剧在中国大陆（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予东阳佳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2年4月9日，IMBCCo.,Ltd出具《版权证明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专有使用权、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东阳佳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2年4月1日及5月14日，东阳佳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乐视公司先后签订《网络VOD（VideoOnDemand）服务权利独占专有许可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将涉案电视剧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独占专有网络VOD（VideoOnDemand）服务权利（在媒体平台上通过电话调节器或光缆等通讯网络向用户以即时收看形式提供的网络VOD服务）及相应维权权利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期限为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30日。二、被诉侵权事实2014年1月22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乐视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和由该公证处公证购买并保存于该处的ｉＰａｄ2平板电脑，在互联网上浏览影视作品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及公证录像截图显示：ＰＣ端的操作：打开浏览器，进入工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域名为“ｔｕｄｏｕ.ｃｏｍ”的网站主办单位为“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首页地址为“×××.ｃｏｍ”，点击该网址进入页面显示“土豆”，在首页底端标有“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2005-2013土豆网（×××.ｃｏｍ）”字样；该网站链接的“上海工商”及该网站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显示的主办单位均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搜索栏搜索关键字“咖啡王子一号店”，搜索结果页面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左侧为海报图标，海报上标示“更新至第17集”，视频名称为“咖啡王子一号店（2007）28集电视剧，主演孔侑／尹恩惠／李善均，地区韩国。对下面的搜索结果进行筛选，筛选条件选定为“分类：电视剧”、“时长：60分钟以上”，经过筛选找到涉案影片“咖啡王子一号店（1-17集）”，点击部分剧集播放了部分剧集的部分内容。ｉＰａｄ端的操作：打开ｉＰａｄ平板电脑，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后设置和激活，点击桌面底部浏览器图标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ｃｏｍ”链接，打开土豆网站页面，点击页面中的“ＡＰＰ下载”进入移动端软件页面，下载安装并打开了“土豆视频ＨＤ”软件；在土豆视频软件首页，打开了浏览了“关于土豆”；通过搜索栏搜索关键字“咖啡王子一号店”，搜索结果页面及点击播放等情况，与ＰＣ端基本相同。三、其他事实乐视公司委托律师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6年6月22日、2018年4月17日、2019年7月19日向上海全土豆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涉案电影的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上海全土豆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9日、2016年6月23日、2018年4月18日、2019年7月21日签收上述邮件。乐视公司主张其合理支出包括，但未提供相应凭证。庭审中，乐视公司确认涉案影视作品已经删除，上海全土豆公司确认涉案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iPad客户端）由其运营。上海全土豆公司称涉案电影系网络用户上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电影的证明、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经过权利移转，乐视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的时间系2014年1月22日，乐视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分三次向上海全土豆公司成功邮寄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上海全土豆公司认为本案乐视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上海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iPad客户端）传播了乐视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海全土豆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未提供涉案电视剧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涉案影视作品系用户上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乐视公司主张合理支出，但其未提交相应凭证，考虑乐视公司确有律师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支持维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乐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二、上海全土豆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适当。一、乐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证明、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乐视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海全土豆公司上诉主张东阳佳星公司与乐视公司签订的涉案作品许可使用协议与原始权利人的授权要求相悖，应认定该授权无效，本院认为，东阳佳星公司与乐视公司在涉案作品授权协议中约定许可类型为独占专有使用。上海土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乐视公司转授权他人使用涉案作品，本案中的维权方亦为乐视公司，故上海全土豆公司关于该授权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全土豆公司提出的乐视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虽然乐视公司就本案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的时间系在2014年1月22日，但乐视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分三次向上海全土豆公司成功邮寄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上海全土豆公司关于乐视公司对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上海全土豆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上海全土豆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但未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上海全土豆公司主张乐视公司未能提供涉案作品发行许可证，乐视公司无权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获取相关利益且无权主张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中，乐视公司虽未提交涉案作品发行许可证，但乐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上海全土豆公司作为涉案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的运营者，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传播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公司据此主张上海全土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上海全土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适当本案中上海全土豆公司和乐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乐视公司所受损失和上海全土豆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 然审判员 王颖鑫审判员 吴松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路艺嘉书记员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