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5民申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陶正武，男，1972年9月28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民，住隆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发兰，女，1972年5月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陶正武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潇、邵于容，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建方，男，1973年6月1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民，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婷，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陶正武、余发兰因与被申请人余建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57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陶正武、余发兰申请再审认为：1.再审申请人陶正武向被申请人余建方实际借款为50万元。2017年2月20日，陶正武向余建方借款50万元，余建方通过虞婷账户转账至陶正武账户。（1）陶正武向余建方借款金额为50万元；（2）余建方诉请中的借款55.1万元，没有交付凭证等相应证据证实；（3）陶正武己归还余建方23万元（其中利息21万元、借款本金2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在二审的庭审笔录中，针对有争议的55.1万元款项，陶正武对该款项提出了异议，而余建方在回答该问题时含糊不清，并且所有回答均不能够与该款项相印证，同时声称在借款未还之前又多次向陶正武出借款，这不符合常理。《九民会议纪要全文（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中要求：“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本案中余建方声称出借的资金一部分是其姐虞婷借款的利息，一部分是口头对账，既没有转账记录，也没有交付记录，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己出借款项的事实，这不符合常理。余建方主张的该笔款项，系其向陶正武索要的工程返点回扣，其本身就不属于双方民间借贷款项，且索要回扣违法，该款项系非法款项，以借贷为名的非法索要回扣，法院不应当支持。2.二审法院认定陶正武所欠余建方43.6万元，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余建方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据《借条》、银行流水，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在一审时就己经存在，但余建方在一审时未提交，对于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均不认可。在我方对该《借条》不认可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依旧采信，这不符合实际情况。其次，余建方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与其诉讼请求中的款项相互印证，银行流水中根本没有陶正武数年来陆续向余建方个人借款的流水。最后，在一审庭审中，余建方陈述出借给陶正武的43.6万元均为现金，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陈述为自认。而在二审中，余建方却提供银行流水以证明陶正武与其之间的款项出借流水，这明显前后矛盾，进一步反映了该款项的虚假。3.二审法院判决余发兰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余发兰对于陶正武向余建方借款时并不知情，且余发兰未在借条上签字捺印认可，余建方也未向法庭提供相关充分的证据证明陶正武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法余发兰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余建方与陶正武未约定过利息，二审法院不应当判决陶正武支付逾期利，本案中，余建方无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进行过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二审法院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判决陶正武支付利息，不合法。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关于余建方与陶正武之间43.6万元借款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错误认定余发兰负还款责任，判决陶正武、余发兰支付逾期利息，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云05民终575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余建方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00.6万元（本金41.6万元+本金50万元+利息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被答辩人关于只有本金50万元的主张没有证据与法律的支持。二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结合了以下部分证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即自认。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借款的事宜以及关于双方借款结算的具体过程。本案共有四张借条和一张收条，均为被答辩人亲笔出具并认可。被答辩人由于工程垫资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帮其向虞婷借款的50万元，产生第一张借条。在答辩人数次借款给被答辩人之后，双方于2018年8月3日，经结算当天被答辩人出具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一份，是本案中的第二张借条。该借条不包含向虞婷借款50万元。2019年10月双方再次结算，当天被答辩人出具金额为43.6万元的借条一份（不包含向虞婷借款50万元）并约定2019年2月5日之前归还20万元，余款年内还清，产生了第三张借条。该张借条实际系2019年10月出具，但书面记载时间为2018年8月3日。该借条出具后答辩人将第二张借条（25万元）的原件返还给被答辩人。第四张借条和收条（105.1万元）的产生：是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答辩人找到被答辩人要求还款并对之前所欠本金50万元那笔借款利息进行结算：（1）2017年2月20日向虞婷借款50万元的利息只支付到2018年4月20日，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20日利息为：1.5万元X9个月=13.5万元；（2）自2018年8月3日双方结算后所欠的43.6万元，被答辩人归还2万元；剩佘41.6万元未还，未约定利息；结算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借款本金为105.1万元（13.5万元+41.6万元+5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各一份，但当时为配合转账凭证，将借条和收条时间记载为2017年2月20日。此外被答辩人出具的收条中还明确了款项分为两部分，现金55.1万元、虞婷转账50万元，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是2019年2月4日结算并出具，仅是时间写了2017年2月20日。二审法院在本金的认定中已经将双方结算利息超过法律规的部分扣除，计入本金部分利息的计算已经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二款的规定。2.二审法院证据采信得当，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二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对该证据中尤其是借条的签字按印都是认可的，二审法院结合该证据及双方的陈述综合全案证据做最后的客观认定，不存在证据采信不当的问题。3.关于向虞婷借款50万元的资金来源问题。首先，从《合同法》《民法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看，均没有对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做要求。答辩人从虞婷处借款是经过被答辩人的同意和认可，虞婷只认答辩人，其间答辩人并没有加高利息等。其次，双方系好朋友、邻居、发小关系，答辩人出于朋友帮忙才答应帮其向虞婷借款，现在不想还款又以资金不是答辩人本人的为由主张双方借款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公序良俗。4.二被答辩人对讼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二被答辩人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也能证实该笔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即芒宽工程建设，这一点被答辩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均予以认可，且当庭被答辩人也认可二被答辩人没有经营其他生意，被答辩人一家的家庭收入均来源二人共同从事工程建设，其次陶正武并未主张该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二被答辩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陶正武的个人债务或者没有用于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该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余发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逾期利息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1）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575号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合理合法，认定事实的证据切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1.双方是邻居、发小关系，应该相互了解，相互信任。陶正武自愿出具105.1万元借条，明确认可其中有转账凭证5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并不否定借条的真实性。2.对于其他55.1万元的组成余建方陈述的比较清楚，且提交陶正武出具过已经结算过的两张借条照片和银行流水来印证，二审法院通过双方陈述、银行流水，已结算过的借条照片打印件确认借款的事实，证据采信并无不当。25万元和43.6万元两份借条照片，与双方陈述及105.1万元借条形成了一个基本证据链。3.陶正武、余发兰夫妇共同从事建筑行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用于共同经营事业的借款，应当共同承担归还责任。4.陶正武提出55.1万元的借条，是因为余建方介绍工程，陶正武以工程款5%返点给他打的借条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5.二审判决扣除高额利息，判决支付年利率6%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陶正武、余发兰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陶正武、余发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陶正武、余发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锐林审判员  王晓敏审判员  王文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雨晴书记员史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