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根元，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双才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萍，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英，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胜利街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钦，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超，内江市市中区白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子华，女，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原审被告：罗梦，女，199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胜利街道。原审被告：罗渊，男，199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胜利街道。上诉人罗根元因与被上诉人粟英、钟钦、朱子华、原审被告罗梦、罗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根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萍、被上诉人粟英、被上诉人钟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子华、原审被告罗梦、罗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公告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根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粟英向罗根元偿还借款1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钟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子华对上述债务在继承罗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粟英、钟钦、朱子华承担。事实和理由：罗根元与罗某某、粟英及钟钦在2016年8月24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且结算的利息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借贷双方将结算后的借款本息作为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为为184000元，利息应以18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罗根元与粟某某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粟英和钟钦对免除粟某某的担保责任是知晓的。钟钦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是自愿的，该担保行为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罗根元有权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担保无效，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钟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粟英辩称，借款是罗某某私自所借，粟英不知情。粟英是在2016年8月24日才知道案涉借款并在借条上签字，粟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钟钦辩称，罗根元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出借款项，借贷合同未生效。即便借贷有效，罗根元主张的借款利息转为本金后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罗某某提供了车辆担保，约定了先实现物的担保，罗根元径直起诉钟钦，违反双方对担保顺序的约定。罗根元已经放弃了物的担保，即便借贷有效，钟钦在罗根元放弃物的担保范围内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罗根元未经钟钦同意，去除另一担保人粟某某的名字，剥夺了钟钦的追偿权利，系罗根元解除担保合同，钟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根元对钟钦的诉讼请求。朱子华、罗梦、罗渊未作答辩。罗根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粟英归还罗根元借款本金184000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8月24日起，以本金184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到还清借款之日止）；2.钟钦、罗梦、罗渊、朱子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粟英、钟钦、罗梦、罗渊、朱子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根元系内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31日,粟英之夫罗某某为购买内江世捷公司的川K***39号货车，金额200000元，因缺少资金，向罗根元借款80000元，罗根元当天就向罗某某银行转款80000元，罗某某亲笔向罗根元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罗根元的现金80000元，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正，用于购买车川K***39，并用此车做抵押担保，月利率1.2%。从2013年6月起，每月还款，从10月后每月付8000元，并结清当月利息。超过贰个月时间未还款，月利息按2.5%计算支付。否则承担同等实欠金额的违约责任，并有权将此车扣押处理。此条借款人：罗某某借款人身份证号（略）。担保人：粟勇生，担保人身份证号（略），2013年5月31日”。罗某某购买车后，2013年6月25日，罗某某、粟英夫妻与内江**公司签订《内江**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服务合同》，将购买的货车（该车过户后的车牌号为川K***80）挂靠于内江**公司。因该车需购买保险及交付年审费，罗某某资金紧张，遂由罗根元代罗某某垫交，视为罗某某向罗根元的借款。为此，2014年7月1日，罗某某向罗根元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款37567元，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等相关内容。因罗某某仍未偿还借款，2016年8月24日，罗某某与罗根元、粟英对罗某某前期向罗根元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由罗某某及粟英向罗根元重新出具了184000元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罗根元的现金人民币184000元，（大写：壹拾捌万肆仟元正），用于购车川K***80，车架号（略）,并用该车作抵押，月利率1.2%。从2016年10月开始归还借款，每月归还借款5000元，并结清借款利息；超过叁个月未归还借款及结利息，月利率按1.5%计算支付，超过陆个月未归还借款及结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支付。超过一年未归还借款及结利息，月利率按3%计算支付。借款方未按月归还借款及结息，应承担实欠金额（含息）的30%的违约金，贷款方有权将此车扣押处理，借款方自愿放弃抗辩权。如此车处理后不足归还借款的金额，贷款方有权向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条借款人一：粟英；借款人二：罗某某。担保人：粟某某、钟钦，2016年8月24日”。粟某某、钟钦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印，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借条由罗根元保管。之后，因担保人粟某某反悔而不愿继续担保，也未征得担保人钟钦同意的情况下，经罗根元单方同意后粟某某退出担保，并将粟某某从担保人中划去。罗根元与粟英在该借条中约定用川K***80车做抵押，但未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该份借条第五行“从2016年10月开始归还借款”中，“10”有改动痕迹。对于上述借款，罗根元多次催收无果，特诉到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另查明，罗某某之父已去世20余年、之母朱子华尚在世。罗某某与粟英系夫妻关系，婚后共同生育女儿罗梦、儿子罗渊，罗某某于2017年8月因病去世。罗梦、罗渊书面表示放弃继承其父罗某某的一切财产。2018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内江**公司诉粟英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后经依法调解，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川1011民初227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内江**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服务合同》，粟英在2018年8月4日前将该川K***80货车户籍转出内江**公司，粟英付给内江**公司管理费及保险费16856.73元等相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罗根元与罗某某、粟英就借款所进行的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罗根元向罗某某及粟英支付了借款，罗某某及粟英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2.债务承担问题。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2013年5月31日借款80000元的产生原因系罗某某欲从内江世捷公司购买价格200000元的货车，并将该货车挂靠于罗根元所在的内江**公司，因罗某某缺少资金向罗根元借款。借款有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等为证，对于借款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7月1日罗某某向罗根元借款37567元，该款项并非现金借款，而是罗根元代罗某某垫付的保险费及年审费，将该款项视为借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罗某某作为一个经营大货车的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判断能力而向罗根元出具借条1张，对于借款37567元，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而最终因罗某某未偿还借款，2016年8月24日，在罗某某、罗根元及粟英、钟钦等在场的情况下，罗某某与罗根元、粟英等对罗某某前期向罗根元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因罗某某与粟英系夫妻而共同向罗根元重新出具了184000元借条一张，再次对之前两笔借款进行了确认。对于2016年8月24日借条载明的借款184000元，因实际借款本金为117567元，因涉及复利部分计入借款本金，且罗根元自行计算的复利方式混乱，粟英、钟钦又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于利息部分计入本金部分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可借款本金117567元（80000元+37567元），超出部分本金，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利息部分，为体现公平正义及计算科学，因罗根元主张的184000元已包括了两笔借款2016年8月24日前的所有本金及利息，且粟英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罗根元部分款项。对于罗根元主张的利息部分，一笔宜从2013年5月31日借款之日起，以本金8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到还清之日止；另一笔从2014年7月1日借款之日起，以本金3756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到还清之日止。对于罗根元超出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债务承担的问题。罗某某与粟英系夫妻关系，且二人均在2016年8月24日最终结算的借条上签字、捺印，均系借款人，系夫妻共同债务，在罗某某死亡后，罗根元要求粟英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根元要求罗某某的母亲朱子华及子女罗梦、罗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朱子华应在承担罗某某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罗梦、罗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其父罗某某的遗产，故罗根元要求罗梦、罗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钦主张本案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按照法律规定和借款合同的约定，罗根元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罗根元未对物的担保即抵押车辆进行处理实现债权，起诉钟钦的条件不成就的问题。本案中，罗根元与粟英虽然约定了以川K***80作抵押，但因双方至今未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罗根元与粟英等约定的车辆抵押合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钟钦认为罗根元起诉钟钦的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钦辩称罗根元免除了另一担保人粟某某的担保，实质是变更了担保合同的相关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罗根元与保证人钟钦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罗根元称担保人粟某某是签字后当场反悔而划去担保人身份的，因粟英及钟钦均不认可，罗根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根元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应视为罗根元在之后未经担保人钟钦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允许担保人粟某某免除担保责任。钟钦是在另一担保人粟某某提供担保等综合因素下提供的担保，罗根元在事后单方允许担保人粟某某免除担保责任的行为实质是罗根元与担保人粟某某恶意串通的行为，该行为损害了另一担保人即钟钦的利益，视为担保无效。罗根元要求钟钦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梦、罗渊、朱子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当承担缺席审理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粟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根元偿还借款本金117567元（大写：壹拾壹万柒仟伍佰陆拾柒圆整）及其利息（自2013年5月31日借款之日起，以本金8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到还清之日止；自2014年7月1日借款之日起，以借款本金3756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到还清之日止）；二、朱子华对粟英上述债务在继承罗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罗根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粟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多少；2.钟钦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问题。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除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之外，还需实际交付。罗根元为证明与罗某某、粟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条及转款凭证等以证明其向罗某某出借184000元。本院经审查，罗某某因购买川K***39号车辆向罗根元借款80000元，垫付车辆保险费及年审费37567元，罗某某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2014年7月1日向罗根元出具借款80000元和37567元的借条。之后罗某某、粟英与罗根元于2016年8月24日对上述两笔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一份借款184000元的借条。从借条的形成和转款情况以及罗根元的陈述证实罗根元实际向罗某某仅交付了80000元和37567元，故罗根元向罗某某的实际出借金额本金应为117567元。2016年8月24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84000元，其中本金为117567元，尚欠利息66433元。罗根元主张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将结算后的利息作为本金，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经审查，2013年5月31日的借条中约定超过两个月未还款月利息按2.5%计算支付，该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且罗根元原审庭审中陈述罗某某支付了部分款项，但罗根元、粟英、钟钦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罗某某已支付的具体金额，故无法认定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利息结算是否超过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出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2016年8月24日已结算之前的利息，但结算利息是否超过年利率24%无法认定，结合2016年8月24日借条载明“超过陆个月未归还借款及结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支付”的约定，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17567元；2016年8月24日之后的利息，从2016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175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6年8月24日之前所欠利息66433元，不再计算利息。原审对借款利息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粟英虽抗辩不知晓罗某某向罗根元借款，但其在2016年8月24日签订借条时即已知晓罗某某的上述借款并自愿在借款人处签字，粟英的行为应系对罗某某的借款的事后追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罗某某向罗根元的案涉借款应认定为罗某某与粟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罗根元请求粟英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朱子华对粟英上述债务在继承罗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钟钦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约定，罗某某、粟英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K***80的车辆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六）交通运输工具”和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罗某某、粟英以其川K***80号车辆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的抵押权已经设立，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审认为案涉车辆抵押没有办理登记，尚未发生法律效力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钟钦自愿在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为罗某某、粟英的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依法成立有效。钟钦抗辩罗某某、粟英提供了车辆抵押担保，约定了先实现物的担保再起诉人的担保的顺序，罗根元直接起诉钟钦，违反双方对担保顺序的约定。本院经审查，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中约定，罗某某、粟英以其车牌号为川K***80的车辆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川K***80号车辆处理后不足归还借款部分，罗根元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钟钦的上述抗辩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罗根元现主张钟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罗根元对抵押物川K***80号车辆行使抵押权后，对剩余未清偿的借款本息部分，可另行向钟钦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根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粟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根元偿还借款本金117567元及利息（2016年8月24日前所欠利息66433元；自2016年8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11756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朱子华对被上诉人粟英上述债务在继承罗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罗根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1990元，由被上诉人粟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上诉人罗根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