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102民初8号原告：刘晓庆，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泉，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玲，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被告：林州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西段899号119室。法定代表人：王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勇，河南广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兰家大街3688号一楼A155。法定代表人：李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婧，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晓庆与被告李玲、林州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泉、被告李玲、林州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勇、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656895元及利息；2.判令第三被告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长春市南关区旧城改造125标段（东三道街、西三道街、东四道街、西四道街、财神胡同、大马路），发包单位为第三被告，承包单位为第二被告。后第二被告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又将部分断桥铝窗及型材门、卷闸门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见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原告保质保量完成了合同约定项目。2019年10月，经第一被告确认，应给付原告工程款1656895元，后始终以发包人未结算未拨付工程款为由，对原告的工程款不予支付。为使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提起诉讼。李玲辩称，认可钱款事实，我们也认可在未付工程款中，把工程款及利息先付给他。林州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认为本案案由应该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因为原告签订的合同是制作并进行安装，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定性。我方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应该由合同签订方承担责任，而不是我公司。我方不存在违法转包情形，即使原告所述进行了门窗等制作，但其起诉的数额以及被告一为其进行的结算，远远超过了被告三和我公司的结算数额。我公司不会出现赔钱使用原告门窗等情形，所以本案不排除恶意串通或虚假诉讼的情形，恳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起诉。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可知，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旧城公司作为案涉标段的发包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1.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案涉标段尚不存在应付未付工程款。按照2017年9月25日，原发包人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长发集团）、管理人南关区政府、承包人林州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林州鸿升）三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NG-SG-2017-125）第三部分第12.4.1条，案涉工程的付款方式为：“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管理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根据管理人的书面确认文件支付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如过程中产生的变更、签证等，暂不支付，待竣工结算时统一支付）；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发包人支付各项工程款前，承包人各方应分别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发包人可拒绝支付该笔工程款”。长发集团作为发包人期间，已按照合同约定在南关区政府审核确认并提供相应的申请付款资料后，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9月6日分三次向林州鸿升支付工程进度款（即累计完成工程量的60%）共计4,289,535.00元，不存在欠款的情形。同时依据2019年10月8日旧城公司、南关区政府、林州鸿升公司、长发集团四方共同签署的《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NG-SG-2017-125-补），各方同意长发集团将案涉项目中原属于长发集团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旧城公司，并由旧城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原合同约定的发包人的各项权利义务。但截至目前，旧城公司亦未收到南关区政府提报的剩余工程款的支付申请文件。也就是说，案涉标段的发包人已经按照南关区提报的付款金额支付完可支付计量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或者应付未付工程款的情形。2.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剩余工程款的金额无法确定。根据长发集团与南关区政府签订的2017年《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中约定的业务办理流程，南关区政府负责监督及审核相关工程款的付款申请，负责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决算、评审及最终审计，相关付款材料均由南关区政府向长发集团报送后，长发集团负责拨付资金。以长发集团2018年8月份这笔付款为例，在南关区提供相应的审批资料（2018年8月计量支付工作会签单等文件）经审核通过后，长发集团即原发包人向林州鸿升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目前，长发集团、旧城公司均未收到南关区政府提报的剩余工程款的支付申请文件，即剩余款项未支付的原因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同时，在南关区政府尚未提报财审和审计值的情况下，未付工程款的金额暂时无法确定。综上，案涉标段的发包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3月10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乙方）与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委托长发集团作为旧城改造提升项目投资主体，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负责监督及审核各类工程款项的支付申请，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审批流程单并由乙方负责收集、审核相关单位发票。审批流程单经甲方审核通过且甲方收到乙方送达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资金拨付到各参建单位指定账户。各参建单位的已完工程量按工程进度验工计价，工程量计算规则以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为依据，由乙方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报送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并经各相关部门审核合格后工程量报告，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资料，并附具进度付款申请单。甲方付款不超过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经市财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市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若无质保期，市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100%。后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甲方）、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乙方）、林州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为NG-SG-2017-125-补，协议丁方将本项目中原属于丁方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概括承继；乙方、丙方同意前述概括转让和承继行为，并由甲方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原合同约定的发包人的各项权利义务，丁方不再就本项目的履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及责任。2017年9月25日，发包人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林州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NG-SG-2017-125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管理人为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约定将2017年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南关区）施工125标段交于林州鸿升公司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工期总天数为81天，合同暂定价格为8045079元，项目经理为李超清。合同12.4.1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拨付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管理人、监理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根据管理人的、监理人书面确认文件支付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该工程于2018年9月22日交付使用，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向林州鸿升公司转款2011270元，2018年1月3日向林州鸿升公司转款1206762元，2018年9月14日向林州鸿升公司转款1071503元，共计给付林州鸿升公司工程款4289535元，尚余部分工程款未付。庭审中，李玲提供了其与林州鸿升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项目部管理内部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中约定林州鸿升公司将2017年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南关区）施工125标段交于李玲施工，开工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为81天，合同价款为8045079元。李玲承担承接该项目的全部费用，该项目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2%向林州鸿升公司上交利润，上交方式为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上缴，项目经理证使用费2000元每月，至工程结束。2017年10月15日，李玲与刘晓庆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刘晓庆承包南关区旧城改造125标段，工程地点为东三道街、西四道街、东四道街、西四道街、财神胡同，承包范围为型材门（6m2以下500元/m2,6m2以上450/m2）、断桥铝窗370元/m2，卷闸门230元/m2，承包方式为分包人工、机械，固定单价承包，价格见分包清单。工程价款以实际发生量为准。结算总价为分包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工程价款结算方式按长发集团拨款比例付款，甲方公司财务部门按照结算单进行结算，结算款于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结算工程款的60%（若乙方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缺陷，甲方有权扣除相应费用）。分包合同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保修期一年，以竣工日期开始计算。工程完工后李玲出具125标段清单结算，工程总价1656895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电汇凭证、《补充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南关区旧城改造125标段账目明细》、《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李玲抗辩称与林州鸿升公司系挂靠关系，借用林州鸿升公司的资质投标2017年南关区旧城改造125标段，中标后李玲将部分型材门、卷闸门、断桥窗工程转包给刘晓庆，由刘晓庆实际施工。庭审中，本院责令林州鸿升公司限期提供125标段工程的相关书面说明，但林州鸿升公司提供的书面说明没有写明其是否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亦未提供其实际施工的相应证据，故李玲提供的与林州鸿升公司签订的《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书》虽然是复印件，林州鸿升公司不予认可，但结合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根据目标责任书的相关权利义务方面的规定，李玲实际上是借用林州鸿升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李玲将工程承包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刘晓庆，虽然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刘晓庆已实际施工并竣工验收使用。林州鸿升公司抗辩本案应为加工承揽合同，但李玲与刘晓庆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工程名称、地点、承包内容、工程价款计算及付款方式等条款，并非简单的加工承揽，林州鸿升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李玲、刘晓庆确认2017年南关区旧城改造125标段刘晓庆应收账款为1656895元，因该工程已过质保期，李玲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虽然林州鸿升公司不认可李玲与刘晓庆之间的结算数额，但其作为中标单位，将案涉工程违法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李玲施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刘晓庆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应为多少，故林州鸿升公司作为违法出借资质方应就李玲与刘晓庆结算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利息一节，刘晓庆在立案时提交的结算单中未载明利息，庭审中出具的结算单中载明：“李玲本人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此款项，如不付款按月息2分补偿给刘晓庆至付款之日止。”刘晓庆称该两份结算单为同一张，李玲认可该利息承诺的真实性，但该承诺系李玲单方作出，且与卷宗中留存的复印件不一致，该承诺的效力仅及于李玲，刘晓庆在庭审中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旧改公司作为发包方，抗辩称其在已按提报付款金额支付完可支付计量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系因未结算完毕，因工程款尚未全部给付，其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刘晓庆工程款1656895元及利息（利息以16568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林州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玲、林州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文怡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