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四间房乡赵拐村东头。法定代表人：聂世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河南锦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社军，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民，内黄县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会公司）与上诉人罗社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7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罗社军支付货款152184元(不服金额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社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罗社军向张永发转账30000元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罗社军不能证明向张永发转账的30000元是支付给海会公司的商砼款,该款是罗社军向张永发偿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2、海会公司与罗社军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罗社军应当向海会公司支付货款,罗社军在一审时称与张永发有债权债务关系,更加说明了其向张永发转账系二人之间的经济来往,在本案中不应当扣除罗社军欠海会公司的货款。罗社军辩称，应当驳回海会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改判支持罗社军的上诉请求，因为罗社军与海会公司包括法定代表人、任何一个职工，罗社军都不认识。罗社军与海会公司没有谈判过买卖商砼的事情更没有买过海会公司的商砼，罗社军是与张永发存在买卖商砼关系。罗社军购买张永发的商砼是三人合伙购买，合伙人有关新亮、师朝华三人购买张永发的商砼，是三个人合伙修的公路，罗社军与海会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理由同罗社军上诉状中的理由。罗社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社军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12218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理由①罗社军与海会公司法定代表人互不相识,海会公司也认可,证明罗社军不可能与海会公司法定代表人聂世伟谈买卖商砼生意。罗社军也没有去海会公司单位谈商砼买卖生意。证明罗社军与海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②罗社军与张永发(又名张三发)谈的,买卖商砼生意且也支付给张永发三万元商砼款,这一点一审只扣除给张永发的3万元商砼款,没有认定罗社军的买卖合同相对人是张永发,明显是错误,既然按海会公司陈述海会公司与罗社军之间是买卖合同相对人,那么罗社军怎么会将3万元货款给张永发,很明显是罗社军与张永发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罗社军的合同相对人是张永发。③在张永发卖给海会公司商砼后,对账是张永发向罗社军对账,且在对账后张永发向罗社军微信发的对账单,怎么海会公司不与罗社军对账,而是张永发,原因是海会公司没有将商砼卖给罗社军。④张永发在一审法院单独调查时,张永发陈述张永发经常使用海会公司商砼,从这一点完全可以推断,海会公司将商砼卖给张永发,张永发将购买海会公司商砼卖给罗社军,罗社军与张永发存在买卖关系,张永发与海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罗社军与海会公司之间没有关系。⑤张永发卖给罗社军G25商砼是360元每立方米,而不是375元,从张永发通过微信发给罗社军的对账底可以看出。二、一审程序违法理由是:1、一审调查张永发时,应当通知罗社军,让罗社军对张永发进行质问,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进行质问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张永发是关键人物,必须接受质问。2、罗社军在庭审时已明确购买张永发商砼是罗社军与合伙人关新亮和师朝华三人,而不是罗社军一人,另外两个人也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可一审没有追加关新亮、师朝华为被告是程序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海会公司辩称，罗社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罗社军在录音中明确表示拖欠海会公司货款，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认识与否不影响买卖合同的关系；2、张永发系介绍人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海会公司的负责人且罗社军与张永发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罗社军在录音中承认商砼的方数和总价款，其提供的微信发送的价格并未提供谁与谁之间的结算，证据来源不合法，也不能证明价格为每立方360元；4、罗社军与关新亮、师朝华是否合伙不影响海会公司的权利，合伙关系共同债务对内按比例承担，对外按连带责任，原告可以向其中的一人主张也可以向全体合伙人主张，罗社军对此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海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521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8日，被告罗社军与案外人关新亮作为甲方、师朝华作为乙方就内黄县梁庄镇张辛寨村村组道路建设项目施工事宜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具体内容详见合作协议。2019年8月份，被告罗社军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经中间人张永发（又名张三发）介绍，陆续从原告海会公司处购买商砼。原告于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14日期间陆续向被告供应标号为C25的商砼，供应方量29车共计461.8立方米。被告收到商砼后，由其或者其工地施工人员罗奥、师朝华、关健、张存省分别在收货单据上签名。此后，被告给付商砼款2万元，原告对此认可。被告于2019年8月9日向张永发转账2万元，于2019年8月10日向张永发转账1万元。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收货单据29张、录音资料，被告质证后认为，有“罗社军”签名的收货单据共8张均系被告本人所签，其他均不是被告所签，收货单据上没有单价，无法证明单价是多少；录音内容应该是真实的，显示师朝华和关健是合伙关系，但原告代理人没有说张永发，张永发是滑县四间房乡人，被告不认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聂世伟、也没有见过面，录音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另辩称其没有购买过原告的商砼，被告及关新亮、师朝华三人购买的是张永发的商砼，商砼461.81立方、C25型号、每立方360元、合款166251.6元，在修路期间支付张永发商砼款30000元，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张永发承包了多种工程，并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交给被告施工，张永发共欠被告工程款132750元，被告向张永发催要时，其表示到时候从商砼中直接扣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合作协议、转账记录、村委会证明。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偿还过款项，被告的证据系其与张永发之间的债务关系，不能与原告的债权相折抵，张永发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起诉；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根据民法典规定，合伙人对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对外，原告可以选择其中之一进行起诉，被告在录音中并未承认与他人是合伙，故原告的主张应得到支持。庭后，本院依法、依职权对张永发进行了调查，张永发表示其与被告所述的“张三发”系同一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聂世伟系同学关系；聂世伟经营商砼搅拌站，张永发经常使用原告的商砼，其与被告是通过修路认识的，关系也很好；张永发表示被告在修路时让其联系找商砼，张永发联系了原告，价格为375元/立方米，张永发不清楚被告实际使用了多少商砼；修好路后，该算账了，原告联系张永发催促被告算账，张永发表示其只知道货款大概是17万余元，被告称算账时当场给了2万元，张永发不清楚具体算账事宜，也不清楚被告与他人有无合伙的情况。原告质证后认为张永发陈述的内容属实。被告对张永发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其购买的是张永发的商砼，而不是原告的；张永发是介绍人的说法是虚假陈述，因为被告在购买商砼时通过微信转给张永发数万元；被告从未见过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聂世伟，原告代理人陈述聂世伟也从未见过被告；被告购买张永发的商砼是由三人合伙使用的，原告单独起诉被告属于漏列被告；张永发卖给被告的商砼单价是360元/立方米，而不是375元/立方米。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收货单据29张、录音资料，被告提供的合伙协议、转账记录、村委会证明，以及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庭审记录为证，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海会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其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9份收货单据上均显示“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的字样，通话录音内容显示被告对购买原告商砼、欠原告商砼款一事不持异议，且在录音中被告称关健、罗奥、张存省都是给其干活的人，张永发在调查笔录中亦明确作出了被告购买原告商砼、欠原告商砼款的意思表示，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认为其与关新亮、师朝华三人系合伙关系，其三人共同购买张永发的商砼。被告提供了合作协议、转账记录、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但合作协议仅能证明其与关新亮、师朝华三人就涉案工程达成了权利义务合意，而不能证实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即使实际履行，原告起诉被告亦符合法律规定；村委会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所欠货款不具有关联性，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辩称其与关新亮、师朝华三人系合伙关系，其三人共同购买张永发的商砼。本院认为，即便其所述属实，也是其三人内部进行的权责处置，对外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而在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中显示被告认可购买原告商砼、欠原告商砼款的意思表示，结合本院对张永发调查的内容，能够证明被告购买原告商砼及单价375元/立方米的事实，原告亦称催促张永发向被告催要货款，故被告给付张永发的3万元应认定为被告给付原告的商砼款，该款应予以扣减，被告至今实际仍欠原告货款122184元。结合本案情况，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对抗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告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欠款后，理应及时归还，至今未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酿成本案纠纷，被告应负全部责任。原告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社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22184元；二、驳回原告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2元，原告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20元，被告罗社军负担145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罗社军上诉主张海会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经审查，海会公司提供的29份收货单据上均显示“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的字样，通话录音内容显示罗社军对购买商砼、欠商砼款一事不持异议，且在录音中罗社军称关健、罗奥、张存省都是给其干活的人，张永发认可罗社军购买海会公司商砼、欠商砼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可以认定罗社军、海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确。罗社军与关新亮、师朝华是否合伙，均不影响海会公司主张权利。罗社军在通话录音内容中认可购买商砼、欠商砼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根据其对张永发调查笔录和录音内容，认定商砼及单价375元/立方米，并无不当。海会公司称催促张永发向罗社军催要货款，故罗社军给付张永发的3万元应予以扣减，海会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扣减该3万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罗社军给付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22184元，并驳回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海会公司、罗社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元，由滑县海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罗社军负担27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