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芳，女，1975年10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珊，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安杰，女，1964年10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学，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BICHENGYUE（岳必成），男，1953年4月18日出生，柬埔寨王国公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学，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世纪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水源路94号。法定代表人：许尚泉。上诉人刘芳芳、被上诉人蒋安杰、原审原告BICHENGYUE（岳必成）（以下称岳必成）、原审第三人北京世纪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京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芳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蒋安杰、岳必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蒋安杰、岳必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未依法查明“岳必成是否具备北京市购房资格”这一关键事实。2.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错误适用“判决吸收裁定原则”。蒋安杰、岳必成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刘芳芳、第三人世纪京华公司协助将涉案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蒋安杰名下。但是，一审判决却判令第三人先协助刘芳芳、岳必成将房屋登记至刘芳芳名下，再令刘芳芳协助岳必成将房屋转移登记至岳必成名下，此判决明显超出诉讼请求。而且，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指出“蒋安杰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但是，一审法院却未依法驳回蒋安杰起诉。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引用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首先，在未查明岳必成是否具备购房资格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岳必成与刘芳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其次，即便岳必成与刘芳芳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作为债权人的岳必成也并未提出要求刘芳芳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不具备可执行性。北京世纪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商）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早已停止经营，不可能指派工作人员协助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此外，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所必需的购房发票、契税发票等相关资料均因岳必成管理不善而丢失，现开发商停止经营，不可能协助补办相关资料。蒋安杰提出上诉，但在本案审理中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蒋安杰、岳必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芳芳上诉请求。第一，岳必成是否具备购房资格不是本案应审查的内容，且刘芳芳和岳必成已就合同效力问题提起诉讼，朝阳法院和三中院判决合同是有效的。现刘芳芳提出我方没有购房资格合同无效与生效判决相悖。本案为确权之诉，而不是确认购房协议效力，刘芳芳上诉请求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原判适用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蒋安杰、岳必成在起诉状已签字确认，岳必成也提出了要求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请求，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结果符合该指导意见。岳必成有权要求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第四，一审判决说明了案涉房屋物权由岳必成享有，当事人可以持判决到不动产登记部门依法办理登记，且根据民诉法251条、民诉法司法解释502条，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不成问题。此前未过户原因不是岳必成，而是因为双方原因导致事情拖到现在，不是岳必成不想过户。第五，根据二审新证据，房屋是由蒋安杰、岳必成共同出资购买，岳必成同意将涉案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蒋安杰，本案不会因税费问题产生纠纷。蒋安杰、岳必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芳芳、世纪京华公司协助将北京市朝阳区××303号房屋（以下简称303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蒋安杰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芳芳曾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岳必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03年3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岳必成腾退并返还303号房屋。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6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芳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刘芳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4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据蒋安杰申请开具调查令，由蒋安杰持令向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303号房屋权属登记底档材料。蒋安杰表示没有查询到303号房屋产权登记信息，预售登记人为刘芳芳，现房屋具备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条件。经询，蒋安杰、岳必成表示购房时岳必成具备购房资格。庭审中，蒋安杰、岳必成表示岳必成将303号房屋赠与蒋安杰，蒋安杰同意接受赠与；岳必成并于2006年8月2日向世纪京华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要求世纪京华公司协助刘芳芳将303号房屋办理至蒋安杰名下。现蒋安杰、岳必成均主张由世纪京华公司协助先将303号房屋权属办理至刘芳芳名下，刘芳芳协助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岳必成名下，岳必成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蒋安杰名下。就此，双方提交书面材料为证。关于房屋交易所涉税费，刘芳芳认为世纪京华公司协助其办理303号房屋产权登记、其将303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岳必成名下的两次房屋买卖交易税费均应由岳必成负担。对此，蒋安杰、岳必成认为世纪京华公司协助刘芳芳办理303号房屋产权登记所涉税费应由刘芳芳负担，刘芳芳将303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岳必成名下及岳必成将303号房屋转移登记至蒋安杰名下的两次税费由蒋安杰、岳必成负担。经询，蒋安杰、岳必成基于诉讼请求及执行效果考虑，同意于本次诉讼中承担房屋交易税费，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岳必成与刘芳芳签署之《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结合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可知，岳必成已经依约付清所有房款，居住使用房屋至今。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期限，在具备履行条件情形下，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303号房屋具备办理产权登记及权属转移条件，现有证据未对岳必成买卖交易之时的购房资格予以否认，且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303号房屋不存在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的根本履行障碍，岳必成依约要求刘芳芳协助办理303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指明的是，刘芳芳应首先办理303号房屋产权登记，世纪京华公司应当予以协助。上述两次权属转移登记涉及相应税费，暂由岳必成负担以实现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待税费数额确定后可另行处理。另，岳必成与蒋安杰所述赠与行为与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岳必成行权对象亦非针对刘芳芳或世纪京华公司，岳必成与蒋安杰可另行解决，蒋安杰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按照“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世纪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刘芳芳、BICHENGYUE（岳必成）办理北京市朝阳区××303号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登记至刘芳芳名下。二、刘芳芳于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起七日内协助BICHENGYUE（岳必成）办理北京市朝阳区××303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BICHENGYUE（岳必成）名下。三、驳回BICHENGYUE（岳必成）、蒋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蒋安杰提交新证据：公证书。证明目的：案涉房屋由蒋安杰、岳必成共同出资购买，岳必成同意将涉案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蒋安杰。刘芳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公证书只是岳必成单方作出的声明，同意变更产权登记人，公证也是公证其签署了该声明，其声明并不对房屋产权产生影响，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亦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刘芳芳与岳必成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岳必成与刘芳芳签订购房协议后一直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且刘芳芳亦确认岳必成付清全部房款。关于刘芳芳提出岳必成是否具备购房资格一节，本院认为，刘芳芳没有提供岳必成在双方签订买卖交易之时其不具备购房资格的证据，亦无其他相关证据显示在双方签订购房协议时对于岳必成作为购买房屋一方存在相应限制性规定，故刘芳芳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芳芳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一节。本院认为，岳必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作出“刘芳芳过户给岳必成、岳必成赠与给蒋安杰”的表述，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关于“第三人先协助刘芳芳、岳必成将房屋登记至刘芳芳名下，再令刘芳芳协助岳必成将房屋转移登记至岳必成名下”的判决并未超出岳必成、蒋安杰的诉讼请求。由于岳必成出于实现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目的，同意在本案中负担两次权属转移登记所涉及相应税费，待税费数额确定后其再另行处理，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对于蒋安杰基于其与岳必成之间的赠与行为要求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请求与房屋买卖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岳必成与蒋安杰可另行解决，进而认定蒋安杰非本案适格主体按照“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处理并未失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刘芳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