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转山西路1号（奥体金融中心A栋）。 法定代表人：董兴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少奇，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得玉，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海涛，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法全，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鸿鹄，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舜天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五峰山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中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昱，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孟海涛、山东大舜天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舜天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孟海涛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孟海涛和大舜天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济南农商行的新证据和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能够证明济南农商行对涉案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1.济南农商行的新证据-抵押登记档案中划红线的“房屋分户平面图”记载：“坐落：历下区××路××号××号楼××室，户室号：1-101（-），所在层次：第-1层”，该平面图证明4号楼1-101（-）覆盖了整个第-1层除公用建筑设施用房及储藏室之外的全部区域面积，因此涉案“Ａ-07、Ａ-28、Ａ-29”车位坐落于4号楼1-101（-）覆盖范围内，属于4号楼1-101（-）内的车位。并且，该平面图还记载，4号楼1-101（-）整个范围被划“红线”圈定并标注“红线以内全部抵押”，足以证明1-101（-）区域全部抵押给了济南农商行，坐落于红线以内的“Ａ-07、Ａ-28、Ａ-29”车位当然属于抵押财产范围，济南农商行当然对“Ａ-07、Ａ-28、Ａ-29”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2.济南农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权属证明、房屋分户图、他项权证、评估报告【鲁嘉和评2017第1756号】和鲁广泰评房鉴字2019第74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鲁0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1执恢138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能够证明4号楼1-101（-）办理了独立产权登记，该房产实际用途为地下车库（位），整个4号楼1-101（-）占据了第-1层除公用建筑设施用房及储藏室之外的全部区域面积，覆盖了包含涉案“Ａ-07、Ａ-28、Ａ-29”车位在内的4号楼全部车位；也能够证明济南农商行对4号楼1-101（-）整体享有抵押权，在一审法院（2018）鲁0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济南农商行对4号楼1-101（-）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优先受偿权及于4号楼1-101（-）内的涉案“Ａ-07、Ａ-28、Ａ-29”车位。因此，济南农商行对涉案“Ａ-07、Ａ-28、Ａ-29”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关于“济南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孟海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可以排除对涉案车位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其就涉案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为孟海涛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应作为认定孟海涛购买、占有、使用涉案车位的有效证据。另外，济南农商行在一审中提交了（2020）鲁01执异286、382号执行裁定书及三份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证明，证明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惯于出具虚假证明材料欺骗法庭，其在本案中出具的《证明》、停车服务费收据不能采信。但是，一审法院仍然采信该不符合法定形式且极有可能虚假的证明材料，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关于证据的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虚假且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孟海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涉案车位购买价款。孟海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印证其与大舜天成公司以涉案车位抵偿购销款的真实性，无法证明孟海涛已经支付了涉案车位的购买价款。综上，孟海涛提交的用于证明其购买、占有、使用涉案车位的相关证据，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证据要件方面均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其已经从大舜天成公司处购买涉案车位，也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车位买卖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其“就涉案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济南农商行对涉案车位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优先受偿权，即便孟海涛取得涉案车位使用权情况属实，其也不能排除济南农商行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的，除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特殊情况外，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本案中，济南农商行对涉案“Ａ-07、Ａ-28、Ａ-29”车位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而孟海涛取得的是车位使用权，且涉案“Ａ-07、Ａ-28、Ａ-29”车位不属于居住用房，故孟海涛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应予特殊保护的商品房消费者，并不享有优先于济南农商行优先受偿权的相关权利。即便孟海涛属于一般不动产买受人，在包含涉案“Ａ-07、Ａ-28、Ａ-29”车位的4号楼1-101（-）已办理独立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孟海涛未与大舜天成公司签署合法有效的车位（产权）买卖合同而只是约定购买涉案车位使用权，系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车位产权登记，且亦未支付车位价款，故其根本不享有排除普通债权人执行的权利，更不能排除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济南农商行的执行。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5条、第126条、第12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孟海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孟海涛就涉案车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孟海涛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孟海涛辩称，1.孟海涛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为涉案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济南大舜天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出具，并非济南农商行所称的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公司可以出具证据，其作为涉案小区的实际物业服务企业，熟悉车位的相关情况，其根据自身所知出具的证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中孟海涛提交的证据不但加盖了大舜天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且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临临以及制作人员芦胜杰的签字，符合证据的法律形式。退一步讲，即使是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与济南农商行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济南农商行在该小区有众多此类案件，物业公司需要出具众多证明，出现工作失误符合常理，济南农商行混淆了必然性和偶然性之间的关系。2.一审中孟海涛提交的证据与大舜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吻合，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特别是大舜天成公司提交的记账联有原件，支付存根由第三方加盖公章，证据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孟海涛对涉案车位的权益可以排除济南农商行的强制执行。孟海涛于2004年5月10日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车位买卖合同、抵债协议，远远早于济南农商行的查封时间，并且已经占有使用涉案车位多年，未办理登记并非孟海涛原因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可以排除济南农商行的强制执行。 大舜天成公司未作答辩。 孟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36号4号楼A-07、A-28、A-29车位（以下简称涉案车位）的执行，并解除对涉案车位的查封（暂计6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南农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济南农商行与雷泽公司、大舜天成公司、刘中胜、刘新华、孙中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鲁0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雷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济南农商行借款本金2005万元、利息500375.58元及赔偿济南农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86600元；二、雷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ｌ0日内偿还济南农商行借款本金599.9万元、利息144679.36元及赔偿济南农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25872元；三、济南农商行对大舜天成公司提供的（济南农商行营业部）抵字（2017）年第02-007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路××号××号楼××（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0××5号）］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济南农商行对大舜天成公司提供的（济南农商行营业部）抵字（2017）年第02-008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路××号××号楼××（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ｌ××9号）］在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大舜天成公司、刘中胜、刘新华、孙中美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大舜天成公司、刘中胜、刘新华、孙中美在履行判决义务后，有权向雷泽公司追偿。 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民初609号民事裁定，冻结雷泽公司、大舜天成公司、刘中胜、刘新华、孙中美、李海岭的银行存款27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民初609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大舜天成公司名下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字第0××5号证下历下区山大路236号1号楼ｌ01（-）、102（-）、1-2401、1-2704、2-2401房产；4号楼ｌ-101（-）、1-103（-）、ｌ-104（-）、1-105（-）、1-106（-）、1-107（-）、1-108（-）、1-109（-）、1-110（-）、1-111（-）、1-112（-）、1-113（-）、1-114（-）号房产。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3日至2021年4月22日。 二、上述判决生效后于2019年4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鲁01执450号。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鲁01执恢138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大舜天成公司名下的涉案车位。案外人孟海涛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鲁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孟海涛的异议。孟海涛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三、2004年5月，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大舜天成1号楼史丹利壁柜门购销合同》，为大舜天成公司供应壁柜门并负责安装，合同款额为1055600元，孟海涛在合同末尾“法人”处签字。现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已注销。孟海涛履行完合同义务后，大舜天成公司仅支付了合同价款328473．60元，后与孟海涛就剩余款项达成抵债协议，并与孟海涛签订《车位买卖合同》，以平均23万元的价格将涉案车位抵顶给孟海涛，抵偿债务69万元，剩余款项37126.4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孟海涛。 四、在上述抵债协议签订之后，一审法院查封涉案车位之前，孟海涛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孟海涛对涉案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虽然购销合同系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但孟海涛作为实际经营者在合同上签字，并且大舜天成公司签订《车位买卖合同》和《抵债协议》的相对方均为孟海涛，故孟海涛作为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孟海涛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支付全部涉案车位款项，从大舜天成公司处取得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其与大舜天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孟海涛亦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位，未办理产权登记非其自身原因所致。故孟海涛就涉案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且，涉案车位为大舜天成公司自行划定的与住宅配套使用的车位，车位使用权不能进行产权登记，系无独立产权的车位，济南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合全案事实及民事权益的具体情况来看，孟海涛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孟海涛请求解除对于涉案车位的查封，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停止对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36号4号楼A-07、A-28、A-29车位的执行；二、驳回孟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济南农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济南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历下区××路××号××号楼××《房屋分户平面图》。证明目的：历下区××路××号××号楼××覆盖了整个-1层地下车库除公用建筑设施用房及储藏室之外的全部区域，且整个1-101（-）均用红线圈出并标记“红线以内全部抵押”。证明涉案车位坐落于历下区××路××号××号楼××之内，属于济南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济南农商行对涉案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二、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证明、大舜天成公司情况说明各1份。证据目的：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记载：“郭长路自2009年4月购买4号楼地下Ａ-18车位”，而大舜天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却记载：“我公司未将该车位（4号楼Ａ-18车位）出售给郭长路”。证明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其在本案中出具的证明材料也不可信。证据三、查询山东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舜风世纪花园1＃和4＃地下一层施工图纸的复函及附图。证据目的：大舜天成公司（原山东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历下区山大路236号1号楼及4号楼地下一层车库的施工图纸，该图纸中明确标注了具体车位的划线。证明涉案车位在建设之前已经过建筑工程规划许可，系开发商依据规划合法建造的地下车位，并非其自行划定的无产权车位。 孟海涛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济南农商行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其次，孟海涛在该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并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也通过抵顶方式支付全部价款，孟海涛的权利可以排除强制执行。对于证据二，其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真实性看，大舜天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无法区分哪份材料内容真实，不能证明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出具虚假证明，其次，大舜天成公司出具的材料中载明系因为其未查找到合同、付款凭证、收据存根，其主观认为未将车位出售给郭长路，与实际情况可能会有出入，再次，即使大舜天成公司未将车位出售给郭长路，郭长路也可以从其他人处购买该车位。从关联性看，该证据系济南农商行与郭长路纠纷使用的材料，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在其他案件中出具过虚假材料，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中孟海涛提交的证明材料是由济南大舜天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并非济南农商行主张的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对于证据三，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孟海涛与大舜天成公司签署的合同是由大舜天成公司所提供，孟海涛对涉案车位掌握的情况均由大舜天成公司告知，孟海涛在车位买卖合同以及车位未登记的情况不存在过错。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二系案外人郭长路的证明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二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孟海涛对涉案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第一，孟海涛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二，通过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大舜天成1号楼史丹利壁柜门购销合同》、以及孟海涛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加之一审已经查明孟海涛系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故上述案件事实能够证明孟海涛与大舜天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第三，通过大舜天成公司2009年12月2日向孟海涛出具的涉案车位款的收据，能够证明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孟海涛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支付全部涉案车位款项，从大舜天成公司处取得涉案车位的使用权。第四，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出具的停车服务费收据，能够证明在涉案车位被法院查封之前，孟海涛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第五，没有证据显示涉案车位系因孟海涛的过错导致未能办理登记手续。综合考量上述情形，孟海涛对涉案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济南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德 审 判 员 马 丽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 伟 书 记 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