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靖，男，1985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会展城**金融商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9398XY。 法定代表人：张正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行，住，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印象安顺财富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0827743409。 负责人：谭玉华，系该分行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云支行，住所，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教场路中段紫云鑫都******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5MA6DNNXP2Y。 负责人：胡晓芬，系该支行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天地社区支行，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新天地**临街铺面代码：91520400322152103B。 负责人：杨黔龙，系该支行行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洁，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沈小靖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银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行（以下简称贵阳银行安顺分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云支行（以下简称贵阳银行紫云支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新天地社区支行（以下简称贵阳银行新天地支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小靖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472号判决；2、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被扣留的延期支付薪酬368117.1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关于绩效工资的计算及依据等证据明显是由被上诉人掌握，被上诉人提交的沈小靖延期支付情况表，明显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事后制作、原审如能仔细审查便能轻易看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互相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中并未体现出上述款项，上诉人对此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绩效薪酬有争议，在另案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完整证据，一审法院未实质调取，在被上诉人隐藏关键性证据，上诉人绩效薪酬不能确定，且并未向上诉人实际支付延期支付薪酬绩效事实的情形下，原审就认定已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了延期支付的绩效薪酬，但实际上并没有支付，让上诉人难以信服。上诉人以工资银行流水每月25日发放的绩效及年终绩效作为计算依据，已经提供了证据并加以证明，上诉人应当对绩效薪酬的规定以及发放情况等信息负有举证责任，在主要证据均由被上诉人掌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上诉人承担。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要求被上诉人庭后提交证据对绩效工资中各项组成进行区分、绩效考核方案进行公示的照片存储的原始载体、上诉人社保缴纳信息等进行重新质证，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上述证据，原审法院未经过双方举证质证便作出了判决。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该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有重要作用，然而原审法院并未调取。上诉人2015年6月1日任职贵阳银行新天地社区支行行长时就属于延期支付对象，上诉人主张的是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的延期支付薪酬，原审并未对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延期支付薪酬进行审理。三、原审判决内容矛盾，有悖公平，上诉人于2019年2月26日提交辞职申请，被上诉人辩称未同意，这明显是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出具离职证明的托词，退一万步讲双方仅是未达成合意，并不等同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办理完工作交接手续及后续工作后就未到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起也停止对上诉人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工资发放明细表已经证明上述事实，双方实质上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双方依法也已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于2020年4月22日收到被上诉人出具的离职证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离职证明是被上诉人应负的后合同义务、附随义务，该离职证明内容记载为：上诉人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从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也已经确定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原审法院不能以收到离职证明之时认定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而应当以实际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来确定被上诉人2020年1月1日生效的新的延期支付管理规定是否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按照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按照规定在规定期间内有未对上诉人延期支付的余额存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被上诉人已经违反法律法规及自己制定的延期支付管理规定，在上诉人离职之后被上诉人又新制定了一个延期支付管理规定，对此规定上诉人完全不知道，该规定生效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对上诉人应当不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并未要求被上诉人补发，反而认为上诉人应当按照离职后重新制定的延期支付规定办理完离职手续后向被上诉人申请审核后发放，也就是说上诉人2015年及以后的绩效工资在未违反被上诉人的规定，得到被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最早要到2023年才能得到支付，明显不合理也无法律依据，延期支付旨在防范企业风险，而不是长期扣留劳动者报酬的工具。被上诉人违反了法律法规和自己制定的规定没有任何违约违规责任，而遵守规定的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关系后还要继续遵守新的规定，违背常识常理。“法不溯及既往”是一项基本的法治原则，更何况是一个公司的管理规定，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明年再制定一个新的规定又可以延长三年的延期支付时间，此种判决一旦成立，按照被上诉人的行为习惯，劳动者能得到延期支付绩效工资遥遥无期，此种做法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劳动者获取劳动报酬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未按照管理规定向上诉人支付延期薪酬，上诉人离职后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已离职为由拒绝支付，上诉人随后申请仲裁，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拒不承认对上诉人延期支付的事实，随后在一审时对此事实予以承认。被上诉人不诚信的行为造成诉累和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未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明显有违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为感。 贵阳银行、贵阳银行安顺分行、贵阳银行紫云支行、贵阳银行新天地支行未作答辩。 沈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从未发放工资条的行为系违法行为。2、判令被告发放原告被扣留的延期支付薪酬2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原告沈小靖作为乙方、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试用期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甲方根据需要安排乙方工作，乙方工作地点为安顺市；乙方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甲方应当依法支付乙方工资；甲方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1575元；甲方依法安排乙方延长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安排乙方工作的，应按《劳动法》、《贵阳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的规定支付加班工资；对乙方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甲方应当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乙方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在试用期内的，应当提前三日通知甲方；甲方应当要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合同期限内，如甲方为乙方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双方可以依法订立有关协议，约定服务期，该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乙方属负有保密义务的，双方可以依法订立有关协议，约定竞业限制条款，该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劳动合同书》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到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行工作。2015年6月1日，原告沈小靖被调整至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天地社区支行工作。2016年10月8日，原告沈小靖与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在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不变；合同期限为3年，即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2015年6月1日，原告沈小靖被调整至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天地社区支行工作；2017年12月，原告沈小靖又被调整至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云支行工作。2019年2月26日，原告沈小靖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行提出书面辞职申请，被告未同意原告辞职。2020年4月16日，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离职证明》，并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该证明。2020年4月22日，原告沈小靖收到《离职证明》。2020年6月，原告作为申请人将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云支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天地社区支行作为被申请人向安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1、被申请人未发放工资系违法行为；2、2018年的绩效考核办法系违法行为；3、发放申请人被扣留的延期支付薪酬210000元。仲裁委员会经审理驳回了沈小靖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同时查明，2017年12月18日，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制定了《贵阳银行绩效薪酬延期支付管理暂行规定》，该规定载明“……6绩效薪酬延期支付的对象……6.3分行、贵阳地区经营管理支行、总行营业部及其所辖支行（含县域支行、同城支行、小微支行、社区支行）行长助理（总经理助理）以上管理人员……7、绩效薪酬延期支付比例7.1总行经营层高管（行长、副行长、总稽核、首席信息官、首席风险官）、分行及其下辖经营支行行长、贵阳地区经营管理支行行长、总行营业部总经理为50％；7.2总行授信评审部、公司金融部、投资银行部、理财投资部、贸易金融部、金融同业专营部、个人金融部、信用卡部、小微事业部、互联网金融事业部、科技金融事业部、法律合规部、安全保卫部、风险管理部的负责人为50％；7.3其他延期支付的对象为40％。……8绩效薪酬延期支付方式绩效薪酬延期支付管理执行按季延期，按年延期支付、止付、解付、扣回、追索。按延期支付对象所在岗位支付比例、按季度延期支付其相应绩效薪酬，并将当年每季延期支付绩效薪酬总额等分三份，于第二年上半年开始支付当年四季度延期支付绩效薪酬总额的三分之一，第三年上半年支付总额的三分之一，第四年上半年支付合计的三分之一，三年为一个周期，依次顺延……10止付绩效薪酬的解付每年清算一次，根据领导小组决定，对延期支付对象的延期绩效薪酬进行解付。该对象止付期间应付的延期绩效薪酬于解付时一次性支付……11绩效薪酬的扣回和追索……11.1延期绩效薪酬扣回：经领导小组决定，在止付范围内进行扣回。11.2延期绩效薪酬追索经领导小组决定，认定除止付范围内进行扣回后，还需对相应期限内已发放的绩效薪酬进行追索，扣回和追索弥补损失后不再追索。相应期限是指暴露事件发生时点所在周期（即三年，以发生年度往前推三年，含发生年度）11.3若追索对象内退、正式退休、调离、离职后，发现其在岗时发生上述止付情形，经领导小组决定，认定造成损失金额在止付范围内进行扣回后尚未弥补的，仍按终身负责制原则对其已支付相应期限内的绩效薪酬总额进行追索。追索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知当事人返还、直接从未来待发工资中进行扣划、法律诉讼……”。2019年12月26日，被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制定了《贵阳银行绩效薪酬延期支付管理暂行规定》，该规定对止付绩效薪酬的解付重新进行了规定，内容为“10止付绩效薪酬的解付10.1原则上每年清算一次，根据领导小组决定，对延期支付对象止付的延期绩效薪酬进行解付。该对象止付时间应付的延期绩效薪酬于解付时一次性支付。10.2.1总行部门助理级以上，分行和贵阳地区经营管理支行（总行营业部）及其所辖支行（含县域支行、同城支行、小微支行、社区支行）行长助理（总经理助理）以上管理人员以及全行从事资产类业务岗位的人员办妥离职手续三年后，从事其他岗位的人员办妥离职手续二年后，可以提出书面解付申请，经所在分支行或部门认定，不存在需止付、扣回、追索等情形的，可由总行绩效薪酬延期支付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一次性解付决定；存在需止付、扣回、追索等情形的，提交相关建议，由总行绩效薪酬延期支付领导小组开会研究决定是否予以解付”。 再查明，原告沈小靖的岗位分别为金融部客户经理、社区支行行长、支行副行长。2017年度，被告应发给原告的绩效薪酬为109200元，根据原告的考核得分即100分计算后实际应发绩效薪酬109200元，2017年按规定发放了50％即54600元，延期支付绩效薪酬54600元未支付给原告。2019年2月，被告向原告发放了2017年预留绩效薪酬部分的三分之一即14560元、多预留的绩效薪酬10％即10920元，共计25480元，现余绩效薪酬29120元未发放给原告。2018年度，被告应发给原告的绩效薪酬为110000元，根据原告的考核得分即99.17分计算后实际应发绩效薪酬109092元，2018年按规定发放了60％即65455元，延期支付绩效薪酬43637元未支付给原告。2018年度，尚有720元延期支付绩效薪酬未支付给原告。2019年度，被告应发给原告的绩效薪酬为24400元，根据原告的考核得分即88.32分计算后实际应发绩效薪酬21550元，2019年按规定发放了60％即12930元，尚有延期支付绩效薪酬8620元未支付给原告。综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的延期支付绩效薪酬共计82097元。诉讼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由“判令被告发放原告被扣留的延期支付薪酬210000元”变更为“判令被告发放原告被扣留的延期支付薪酬368117.18元”。同时，原告当庭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应当对被告扣留其延期支付绩效薪酬368117.18元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而被告所举证据却证明了被告已按制度规定足额向原告支付了延期支付绩效薪酬，现尚余82097元未支付。因原告为被告的支行副行长，按被告的制度规定，其应当在办妥离职手续三年后提出书面申请，经所在分支或部门认定不存在需止付、扣回、追索等情形的，可由总行绩效薪酬延期支付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一次性解付决定。现原告要求支付延期支付绩效薪酬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已当庭撤回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诉权的处分，对该请求法院不作审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小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沈小靖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证据采信、认定的问题。1、本案为绩效工资的劳动争议纠纷，四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及上诉人实际工作的分公司，对上诉人进行管理考核，对于劳动者应获得的绩效工资的计算依据、发放标准、发放情况等均为被上诉人内部管理事务，被上诉人所能提供的证据属于其单方制作符合客观实际，若以相关证据系用人单位单方制作为由否认其证据效力，用人单位将无法举证，一审法院在综合双方陈述及全部证据的情况下，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已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虽然被上诉人有部分证据未提交，但一审法院系综合证据认定事实；组织双方庭后质证时，上诉人明确其提交的贵州省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沈小靖2020年6月24日绩效发放明细不作为证据提交，不需要质证。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存在未经质证作出判决的问题。3、上诉人一审申请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已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但被上诉人以未持有部分证据为由，仅提交了其持有的相关证据，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未实质调取证据程序违法的问题。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对其诉请的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延期支付薪酬进行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提出的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延期支付薪酬的问题一并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双方亦围绕沈小靖的全部诉讼请求进行举证质证、辩论，一审法院未在认定事实中对该期间的延期支付薪酬的相关事实进行认定的原因在于双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以沈小靖举证不能为由对该期间的延期支付薪酬诉请予以驳回，已对沈小靖的全部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 关于贵阳银行在上诉人离职后于2019年12月26日制定的《贵阳银行绩效薪酬延期支付管理暂行规定》能否适用于上诉人的问题，用人单位延期支付薪酬是基于银行工作的特殊性，依据银行监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制定相应的制度，该制度适用于贵阳银行的所有职工，并不针对个别劳动者，上诉人虽然已于2019年2月提出辞职，但按照原有规定双方延期支付薪酬仍未结清，一审法院采纳贵阳银行主张的按照该规定明确的适用范围，未结清的延期支付薪酬均应适用该规定，认定上诉人尚未结清的延期支付薪酬适用该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沈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小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玉 审判员 洪 云 审判员 陈雯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贺云雪 书记员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