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今，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朝鲜族，延边州肿瘤医院护士，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肿瘤医院，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参花街119号。法定代表人：全光，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树俭，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海今与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肿瘤医院（以下简称延边州肿瘤医院）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黄海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未支持金额：（残疾赔偿金129196元＋护理费9263.40元＋鉴定费2300元）×30％＋精神抚慰金7000元=49227.82元］；2.诉讼费由延边州肿瘤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延边州肿瘤医院应承担100％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认为“脑膜瘤”的发病原因有电离辐射、头部外伤、性激素有关，因此黄海今的“脑膜瘤”病情复杂，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非常明确，黄海今的脑膜瘤发病原因并非与其他原因有关，而是直接因长时间放射线照射引起。延边州肿瘤医院未按照《劳动法》《职业病防治法》规定给黄海今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黄海今的工作时施行的《劳动法（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延边州肿瘤医院未尽到提供安全劳动环境的法定义务，应对黄海今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2.请求提高黄海今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虽然黄海今本案中因“脑膜瘤”提起的诉讼，但实质上黄海今因工作环境，同时患了“脑膜瘤”和“乳腺癌”。两个疾病对黄海今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而且“脑膜瘤”又因未纳入职业病诊断范围导致黄海今维护自身权益的经过非常坎坷。延边州肿瘤医院辩称同上诉请求一致。延边州肿瘤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956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海今的诉讼请求；2.判令黄海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职工,与上诉人成立劳动人事关系,上诉人已按照劳动人事有关法律规定及社会保险有关法律规定为被上诉人参加工伤保险统筹,被上诉人业已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的理由系其在工作期间，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特殊的工作环境（可能产生放射性职业病危害的工作）影响导致身体受到伤害,而非受到上诉人侵害造成身体伤害.被上诉人的诉请属于典型的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情形，应根据劳动人事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工伤保险的有关规定主张相应的医疗救济和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时的救济途径及程序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普通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予以调整作出判决错误。2.被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已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已于2020年8月10日以同一诉请（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同一诉讼标的针对上诉人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延吉市人民法院业已作出生效裁决。3.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首先，根据《放射性肿瘤诊断标准（GBZ97-2002）》第2条判断依据的有关内容可见,放射性肿瘤诊断需要对受射线照射的患者进行受照剂量监测,并根据患者性别、受照时年龄、发病潜伏期和受照剂量按照相应的科学方法计算所患恶性肿瘤起因于所照射的病因概率后，方可判断是否为放射性肿瘤。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并没有列明司法鉴定人员诊断被上诉人所患脑膜瘤系放射性照射所引起的诊断依据，但是通过研读鉴定意见书第四条第1项“脑膜瘤是起源于脑膜及脑膜间隙衍生物的肿瘤,其发病相关因素可能有电离辐射、外伤、性激素、病毒感染等。①电离辐射：放射线照射可引起22号染色体长臂基因突变,激活癌细胞基因和失活抑癌基因发生改变而产生脑膜瘤。诊断标准：被放射线照射前无肿瘤；肿瘤发生部位与放射野部位一致；被放射线照射后诱发肿瘤的间隔时间至少5年以上，一般为10-20年,最长可达40年；。.....”内容不难发现,司法鉴定人员引用的诊断标准并不符合《放射性肿瘤诊断标准（GBZ97-2002）》的相应规定。其次,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说明脑膜瘤的发病相关因素可能有电离辐射、外伤、性激素、病毒感染等。同时鉴定意见书中也说明电离辐射诱发脑膜瘤的原理是，放射性照射可引起22号染色体长臂基因突变,激活癌细胞基因和失活抑癌基因发生改变而产生脑膜瘤。在多重因素均可以引发脑膜瘤的情况下,鉴定人员既没有按照《放射性肿瘤诊断标准（GBZ97-2002)》的有关规定对被上诉人所患脑膜瘤起因于所受照射的病因概率进行计算，也没有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因放射性照射引起22号染色体基因突变而施行检查，仅凭被上诉人患脑膜瘤的时间以及肿瘤发生部位与放射野部位一致的情况即认定“黄海今的脑膜瘤符合被放射线照射引起放射肿瘤的特征”“黄海今长时间被放射线照射与脑膜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明显缺乏依据,不具有科学性。再次，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黄海今长时间被放射线照射与脑膜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其鉴定结论的表现形式虽为因果关系鉴定,但是通过鉴定意见书的论述内容以及评定伤残等级所引用的《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的标准（该标准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足以说明,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因果关系鉴定结论实质上是对被上诉人所患脑膜瘤为职业病的认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三条“职业病诊断应当由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卫生机构承担。卫生行政部门应当加强对职业病诊断工理,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因延平司法鉴定所并非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卫生机构，其不具有诊断职业病的资格。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鉴定意见书所引用的《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的标准已于2015年1月1日已被《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所取代。鉴于以上几点，上诉人认为，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黄海今长时间被放射线照射与脑膜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缺乏依据，不具有科学性，加之延平司法鉴定所不具有诊断职业病的资格，故一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系错误的。4.本案不属于普通民事侵权，即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普通民事侵权纠纷,那么在没有查明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般侵权责任只有在同时具备加害行为、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损害事实以及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时才能成立。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既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加害行为，一审法院也没有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加害行为、上诉人的行为有无过错,仅以所谓的因果关系鉴定即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事实,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黄海今辩称：1.黄海今的工伤费救济途径已经穷尽，无法得到工伤赔偿，只能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可以排除自身疾病，原告的病情是因放射性因素引起，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黄海今可以申请工伤鉴定，但认定工伤需提供职业病诊断证明，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明确答复脑膜瘤不属于诊断范围，并不是说脑膜瘤不属于职业病，而是“脑膜瘤”未被纳入《职业病分类和目录》（国卫疾控发[2013]48号），所以根本不属于防治院受理和诊断的病情种类。且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的答复不具备行政可诉性，救济途径已经穷尽。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是公法和私法的不同领域，两者并不冲突，且黄海今已无法通过工伤得到救济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2.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黄海今起诉（2020）吉2401民初4689号时，防治院还没有对黄海今的脑膜瘤的诊断出具明确答复，在裁定驳回起诉后黄海今申请信访后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才出具《关于黄海今信访事项情况的反馈》，黄海今本次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中的“发生新的事实”，因此不属于重复诉讼；3.吉林延平司法鉴定师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有效证据。《放射性肿瘤诊断标准》适用范围仅针对《职业病分类和目录》第七条中的10种病情，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明确答复脑膜瘤不在这10种病情当中，所以《放射性肿瘤诊断标准》与本案无关；吉林延平司法鉴定师作为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在认定因果关系的领域最有力、客观、公正，黄海今已完成能够举证的所有义务，应由延边州肿瘤医院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而不是通过否定鉴定意见书免除自己的举证责任；《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已于2015年1月1日修正的问题，因黄海今患脑膜瘤的时间是2013年，所以根据2013年的规定进行鉴定，符合规定。4.延边州肿瘤医院在其上诉状第一部分也承认黄海今的伤情是因工作遭受，因此延边州肿瘤医院应向黄海今进行赔偿。黄海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延边州肿瘤医院向黄海今支付残疾赔偿金129196元、护理费9263.4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2.诉讼费由延边州肿瘤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黄海今于1995年至2002年期间，在延边州肿瘤医院从事放疗治疗技师工作，2006年至2009年期间在延边州肿瘤医院介入室从事护理工作。2013年3月，黄海今被诊断为“1．右额顶脑膜瘤2．癫痫”。2014年3月，黄海今被诊断为“乳腺癌”。2019年6月11日，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作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编号：吉省职诊字2019-122号），黄海今诊断为患职业性放射性乳腺癌。2019年6月26日，黄海今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7月3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9040），黄海今患职业性放射性乳腺癌，认定为工伤。2020年3月12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黄海今长时间被放射线照射与发生“脑膜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黄海今开颅术后评定为9级伤残；3．被鉴定人黄海今患脑膜瘤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60日。此次鉴定，黄海今向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300元。2020年3月19日，黄海今以其所患“右额顶脑膜瘤、癫痫”为职业病由，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5月14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20027），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关于黄海今信访事项情况的反馈，其内容为“黄海今：黄海今，女，1966年出生，延边州肿瘤医院职工，工作中接触放射线。曾因患脑膜瘤、乳腺癌考虑与放射工作有关而来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门诊就诊要求进行职业病诊断。2019年6月11日经吉林省职业病诊断组集体讨论，明确诊断为职业性放射性乳腺癌，并发放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因脑膜瘤不在职业性放射性肿瘤诊断标准范围内，不予诊断。特此说明”。另查，黄海今以自己在延边州肿瘤医院工作期间长期在被放射线照射环境发生脑膜瘤，受到身体伤害，属于工伤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延边州肿瘤医院给予工伤保险待遇。2020年8月11日，法院作出（2020）吉2401民初4689号民事裁定，驳回黄海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黄海今所患右额顶脑膜瘤未认定为职业病，虽不能通过工伤认定进而获得工伤保险待遇，但仍然可向用人单位主张健康权损失。现黄海今以健康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延边州肿瘤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黄海今的上述主张，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黄海今的“脑膜瘤”符合被放射线照射引起“放射肿瘤”的特征，黄海今长时间被放射线照射与发生“脑膜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延边州肿瘤医院应对黄海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该鉴定意见认为，脑膜瘤是起源于脑膜及脑膜间隙衍生物的肿瘤，其发病相关因素可能有电离辐射、外伤、性激素、病毒感染等。法院考虑到黄海今病情的复杂性，结合鉴定意见书，酌定延边州肿瘤医院对黄海今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延边州肿瘤医院对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职业病的诊断应由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卫生机构承担，同时承担职业病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还应当具备与开展职业病诊断相适应的医疗卫生技术人员，具有与开展职业病诊断相适应的仪器、设备，具有健全的职业病诊断质量管理制度，但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并不具备上述条件。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对黄海今长时间被放射线照射与发生“脑膜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黄海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作出评定，并未对黄海今的“右额顶脑膜瘤、癫痫”是否系职业病作出认定，延边州肿瘤医院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延边州肿瘤医院认为，法院已作出（2020）吉2401民初4689号民事裁定，驳回黄海今的起诉，故黄海今提起本次诉讼，属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黄海今在（2020）吉2401民初4689号一案中，系以其属于工伤为由，要求延边州肿瘤医院给予工伤保险待遇。黄海今提起本次诉讼主张，延边州肿瘤医院构成侵权，要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不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对黄海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黄海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9196元（201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299元×20年×20﹪）、护理费9263.40元（2019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54.39元×60日）、鉴定费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海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法院结合黄海今的病情及损害后果、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综上，延边州肿瘤医院应向黄海今支付赔偿金101531.58元（残疾赔偿金129196元＋护理费9263.40元＋鉴定费2300元＝140759.40元，140759.40元×70﹪＝98531.58元，9853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1531.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肿瘤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黄海今支付赔偿金101531.58元。二、驳回黄海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肿瘤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9元（黄海今已预交），减半收取1634.50元，由黄海今负担469.18元，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肿瘤医院负担1165.3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作出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对黄海今职业病危害接触史记载：1995年-2002年，延边肿瘤医院从事（钴60）放疗治疗技师工作，患者多时34-36人次/天，少时8-10人次/天，平均约24-26人次/天；日常工作中出现卡源现象，都是室外关闭总电源，让其回位，按患者记忆15次/年，在关闭电源不回位时，在无任何防护状态下，人为木棒推回卡源；从事放疗工作同时兼顾后装（铱）治疗，卡源2次，同样关闭电源的方式回位。2006-2009年在介入室从事护理工作，18-20人次/月，有防护衣。2014年3月诊断为“乳腺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海今以自己的健康权受到侵害为由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本案与前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黄海今的“脑膜瘤”符合被放射线照射引起“放射肿瘤”的特征，黄海今长时间被放射线照射与发生“脑膜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黄海今的工作环境与其该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健康权受到了侵害。延边州肿瘤医院作为提供工作环境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生命健康及劳动安全工作环境提供相应的保障，延边州肿瘤医院现未能向黄海今提供充分安全的工作环境，应当对本单位职工因履行职务而受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考虑黄海今病情的复杂性，结合鉴定意见书、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等，一审法院酌定延边州肿瘤医院对黄海今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黄海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延边州肿瘤医院对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对该鉴定意见缺乏依据、不具有科学性的问题，一审没有提出相关异议，现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海今和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肿瘤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上诉人黄海今负担1031元，由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肿瘤医院负担2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美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李照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