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邹世稳，该合作社负责人。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黄柏春，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忠富，云南振诚（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恒普，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唐超，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罗金贵，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对当事人调查询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撤销(2020)云0602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2020年请求返还的是“定金”而不是“剩余款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的定金已经转化为预付款，本案买卖合同属于分期买卖合同并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合同中并无将定金转化为预付款的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可以直接将定金转化为预付款。第一，本案涉案的29万元定金从始至终都履约担保的性质，应属于定金，而不可能转化为预付款。本案合同的标的为1420万元，而实际仅履行了6831.42元，这两者的差距之大导致的最终结果是本案的合同相当于未履行，合同目的根本没有实现，合同目的已经完全落空。第二，本案不符合分期买卖合同的性质特点，不属于特种买卖中的分期买卖，而仅仅是一般买卖合同中的分批交付。第三，本案应当适用的是《合同法》第115条和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的核心法条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在解除合同时可以扣留已受领价金，出卖人扣留的金额超过标的物的使用费以及标的物受损赔偿额，买受人请求返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这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苹果买卖合同中根本不存在标的物使用费或者标的物受损金额的说法，且本案的整个庭审过程双方均未提出过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以及请求。三、原审判决超出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程序严重违法。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其诉状以及整个庭审过程中均要求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返还的是定金并且是双倍定金，而原审判决将“定金”修饰为了“苹果订购剩余款项”；其次，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至始至终均是请求双倍返还定金而不是剩余货款，现原审法院超出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返还货款系程序严重违法；其三，本案的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其认为因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违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上诉人主要针对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行举证，原审法院并未就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具体损失需要举证进行释明，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便如此，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也提交了向果农签订苹果采购合同和支付定金、为履行合同租赁仓库支付相关费用等的证据材料证明损失金额。关于损失部分，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法院对当年签署苹果买卖合同的昭通市29家合作社均提起了诉讼，其中在(2020)云0602民初2341号案件中，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助理周锐的证言已经明确说明，以及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徐克平涉嫌刑事犯罪的卷宗材料也有说明（该两份证据在原庭审过程中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当庭向法庭提出了申请调取该证据的请求），所有果农的苹果由于合同约定必须当天采摘故一直留在果树上，最后被霜冻损坏，事隔3年多时间，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客观上不可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是当年所有果农到政府部门信访以及乡镇政府召开维稳会议的相关会议记录材料均可以证实。2017年由于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几乎所有的果农当年毫无收成，所有苹果全部腐烂在果树上、果林中，这是在整个昭通市所有果农里面众所周知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委托代理人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作二审答辩，委托代理人作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代理意见。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一、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计283168.58×2=555337.16元；二、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6831.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7年9月18日，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购货方）与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供货方）经过协商后签订《苹果采购合同》，约定：“一、收购品种：昭通红富士（普果）。二、收购方式、数量及单价：甲方按照《苹果收购标准》向乙方收购新鲜苹果，其中70ｍｍ-75ｍｍ（含75ｍｍ，80ｍｍ以下以75ｍｍ计）果500吨，单价2.8元／市斤（含人工选装费及上车费），共计280万元；80ｍｍ以上果1500吨，单价3.8元／市斤（含人工选装费及上车费），共计1140万元，以上合计2000吨，总计142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肆佰贰拾万元整），以上价格为指导价，具体价格按苹果上市后的市场价格计算。按照合同价格上下浮动5%以内（含5%）不进行价格调整；当市场价格高于或低于合同价格的5%时，每批次按照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当天确认的市场价，双方书面确认交货单价及交货量。三、质量要求：（一）苹果必须当天采摘，就地分级，及时遮盖，不得暴晒、雨淋。果型匀称，果面光亮洁净、着色均匀，着色度在80%以上，含糖量在15%以上，冰糖心苹果占收购总量70%以上；条红苹果所占比例不超过苹果总量的10%。农残不能超过无公害苹果的检测标准。（二）苹果无病斑、日烧、虫伤、碰压伤、枝叶磨损、霉心病、病变黑点、歪果、裂果、落果、软果、果锈，具体执行《苹果收购标准》。四、乙方职责：（一）乙方应在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前保质保量供货给甲方。（二）根据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所供苹果的采摘、分级、分拣、套网套、贴标签、折纸箱、苹果装箱、封箱、装车；同时乙方将所需用纸箱、网套卸货并入库保管，完成收购量后剩余纸箱、网套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乙方需节约材料，网套损耗率控制在5%以内。纸箱和封口胶损耗率控制在1%以内。（三）在整个收购期间内，除甲方工作人员以外的一切安全事故，甲方概不负责；由乙方及乙方所雇佣人员造成的所有安全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应按照甲方提出的日需求量及时调整日供量，以满足装车发货要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能私自出售锁定果源。（五）乙方需将苹果按果径分级提供给甲方，残／次苹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包含分级、套袋及检测不合格出现的残／次果），乙方要确保装车前抽检合格率达到95%以上（含95%）。如未达到要求，甲方拒绝收货并要求乙方赔偿相关损失。（六）乙方在甲方收购苹果期间免费为甲方提供苹果仓库及场地，直至甲方收购结束。乙方所提供仓库、场地均要满足防火、防水、防盗、蔽日、避雨、卫生干净及仓库地点交通便利，大型车辆方便进出。（七）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如实提供合作社（或公司）、农户基本信息（加盖农户手印及合作社或公司公章）和合作社（或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真实收购数量、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苹果种植面积、产量等。五、甲方责任及保证：（一）整个收购环节，甲方足额提供苹果纸箱、标签、封口胶及果套。（二）按时足额拨付收购款项给乙方。六、付款方式及交货量：1.交货地点：基地。2.定金：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29万元作为定金，甲方所付定金在第一批合格订单满足付款时进行抵扣50%，第二批合格订单满足付款时进行抵扣50%。乙方收到款项后按甲方收购要求进行果品收购。3.进度款支付：当甲方收到买家的商品合格认定单达到50吨时，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该批货款的90%，剩余货款在15日内支付。货款结算以最终装车出库时的供货量为准。在支付货款前，乙方按甲方的要求提供发票（自产自销）或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发票必须能够抵扣进项税）。七、违约责任：（一）当乙方告出现以下行为时，视为违约：1.乙方提供合作社（或公司）和农户基本信息不实；2.乙方提供的苹果质量未能达到本协议苹果收购标准；3.乙方收取定金后不提供苹果供应，甲方书面通知后仍未提供苹果供应；4.供货量未达到与甲方约定的收购数量，乙方私自将苹果卖给第三方；5.乙方从第三方收购苹果卖给甲方。（二）当乙方出现违约行为时，必须承担责任。1.出现违约行为本条第一款1和3时，乙方应于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双倍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定金，每延后一天，按3%的资金成本赔偿甲方，且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2.出现违约责任本条第一款2时，乙方按照苹果收购标准整改，若拒整改或整改后仍不达标，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不达标批次采购价款不予支付，同时乙方所得采购价款及定金5个工作日内全部无条件返还甲方。3.出现违约行为本条第一款4时和第一款5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返还甲方已支付价款，以及甲方由此所遭受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赔偿方式为预付款的2倍。八、其他：（一）本合同执行中出现其他事宜，由双方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如因不可抗拒因素造成合同任何一方无法履约时，需提出书面说明，双方协商处理。（三）因乙方提供的收款信息有误导致货款未能如约支付，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四）当执行本合同发生纠纷时，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直接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合同一式肆份，甲方叁份，乙方壹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六）苹果收购标准按附件执行。”《苹果采购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30日，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在云南昭通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的银行账号为73×××12的账户支付了苹果采购定金人民币290000.00元。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苹果采购合同》后，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积极与农户等对接准备、货源。2017年10月30日，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按《苹果采购合同》约定向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共计价值人民币6831.42元的苹果。后因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苹果订购合同》约定提供包装苹果的纸箱、纸胶带、网套等器材收购苹果，致使双方签订的《苹果订购合同》无法履行。2020年，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返还剩余款项。2020年7月14日，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苹果采购合同》是双方经过协商后自愿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收取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苹果定金290000元后，便积极与农户等对接、准备货源，也已经向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价值6831.42元的苹果，后因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苹果采购合同》约定提供包装苹果的纸箱、纸胶带、网套等器材收购苹果，才致使双方签订的《苹果订购合同》无法履行。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并无违约行为。同时，双方约定，在合同履行后“甲方所付定金在第一批合格订单满足付款时进行抵扣50%，第二批合格订单满足付款时进行抵扣50%。”由此可见，自合同履行开始，定金已转化为预付款；且适用定金罚则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有违约行为存在，致使合同目的落空，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看，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目的并未完全落空，且最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也不在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因此，对于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退还苹果订购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90000元-6831.42元=283168.58元。对于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金额为6831.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在双方签订的《苹果采购合同》第六条中约定：“六、付款方式及交货量：……在支付货款前，乙方按甲方的要求提供发票（自产自销）或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发票必须能够抵扣进项税）。”这是合同的约定义务，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应当履行，因此对于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认为其不应该返还定金的辩论意见。法院认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案涉合同的履行而导致的实际损失金额，因此对于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货款剩余部分款项，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此部分辩论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在解除合同时可以扣留已受领价金，出卖人扣留的金额超过标的物使用费以及标的物受损赔偿额，买受人请求返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判决：一、由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苹果订购款人民币283168.58元；二、由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6831.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2.00元，由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4745.00元，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67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将定金认定为预付款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积极与农户等对接、准备货源”及“后因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苹果订购合同》约定提供包装苹果的纸箱、纸胶带、网套等器材收购苹果，致使双方签订的《苹果订购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有异议，双方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所谓定金罚则，是指交付定金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定金罚则既起到了担保合同履行的作用，在合同不能履行时，又具有违约赔偿的意义。定金罚则的适用除需定金合同和主合同有效成立外，还必须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须有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即违约方应承担定金担保责任。（2）免责事由。合同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于不可归责于合同当事人的事由造成的，不适用定金罚则。本院认为，在买卖合同纠纷中，双倍返还定金的前提是卖方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被上诉人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双方签订的《苹果采购合同》为依据，认为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请求双倍返还定金。经审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的违约情形，其在二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苹果订购款283168.58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6831.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返还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苹果订购款102284.25元。”“三、驳回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22.00元，由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00元，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4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22.00元，由云南农垦昭通农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00元，昭通市昭阳区世稳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4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王荣祥审判员 马 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