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3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湛蓝工业净化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彦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波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泽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湛蓝工业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蓝公司）因与上诉人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定化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定县人民法院（2020）晋032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彦伟，上诉人平定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湛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价款3756000元，经济损失507060元，以上共计4263060元。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硫回收工艺包及专有催化剂订货合同书》，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硫回收工艺包及专有催化剂设备。该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期限，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但被告未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只支付了原告合同价格40%（2504000元），余款合同价格60%（3756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支付，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故起诉。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湛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经济损失600000元，增加诉讼请求为律师咨询费50000元，支付因追讨欠款发生的差旅费9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3*20万吨乙二醇项目一期工程招标，原告湛蓝公司中标，2013年11月29日，原告湛蓝公司与被告平定化工签订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3*20万吨乙二醇项目一期工程乙二醇项目一期硫回收工艺包、专有设备采购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乙二醇项目一期硫回收工艺包、专有设备采购。设备名称：硫回收工艺包及专有催化剂。数量：催化剂HS-35(24m3)、HS-38（20m3）、HS-203S（15m3）、HT-03（120m3）。合同价格：本合同价格及合同总价为人民币6260000元（大写：陆佰贰拾陆万元正为含税价）。合同设备的交货地点为：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工地（车板交货），甲方（被告平定化工）负责卸货。合同中对保证与索赔约定是：“质量保证期”是指自装置设备性能考核合格后一年（正常运转）或设备交货完毕起满18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质保期满，被告平定化工应出具设备的最终验收证书。合同还对其它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湛蓝公司为被告平定化工提供催化剂及工艺包，被告平定化工给付原告湛蓝公司货款2504000元，原告湛蓝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剩余货款3756000元至今未付，形成诉讼。 另查明，被告平定化工向原告湛蓝公司发企业询证函，未注明发函日期，内容为：截止日期2017年8月31日欠贵公司3756000元。2018年9月10日，被告平定化工再次向原告湛蓝公司发企业询证函，内容为：截止日期2018年6月30日欠贵公司3756000元，原告湛蓝公司收到企业询证函后，确认信息证明无误，加盖公司印章，于2018年9月26日发回被告平定化工。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湛蓝公司向被告平定化工履行了供货的义务，被告平定化工未按照约定及时给付原告湛蓝公司货款，理由是原告湛蓝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因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期为18个月，被告平定化工未在保证期内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同时双方在询证函中对所欠数额的确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视为对产品质量的认可，故对苏州××公司做出的催化剂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平定化工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平定化工应承担给付剩余货款3756000元的责任，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经济损失600000元、律师咨询费50000元、支付因追讨欠款发生的差旅费98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一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淄博湛蓝工业净化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剩余货款人民币3756000元；二、被告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湛蓝工业净化技术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剩余货款人民币375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淄博湛蓝工业净化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48元，由被告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湛蓝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判令平定化工支付上诉人湛蓝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以应付货款318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止；以应付货款375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由平定化工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催化剂运到平定化工现场（2016年10月16日）并按要求开具发票后，其拒不履行合同支付余款计3756000元，仅提供了三份企业询证函，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7年8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但是原判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计算以2017年8月31日为起点，明显与事实不符。 平定化工答辩，1、湛蓝公司的提供的催化剂的型号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与工艺包的设计要求,也不符合其在后续沟通当中所提出的二氧化钛和三氧化二铁的含量大于等于95%才能产生催化的效果，质量存在严重问题。2、16年我们收到货物，17年硫回收开车以来一直没有正常运行，我们多次和湛蓝公司杨某沟通，包括函件沟通，当面沟通，在他的指导下仍然没有进行正常运行，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存在质量通知期限的问题。综上，我们有理由拒付货款及利息。 上诉人平定化工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湛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湛蓝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型号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与工艺包设计要求，而且湛蓝公司没有生产、销售催化剂的经营范围，对该事实原审判决未予认定。我公司乙二醇项目一期项目是省重点工程，该项目一期硫回收工艺包及专有催化剂的采购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订立合同的。在湛蓝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均明确湛蓝公司给上诉人供货范围为：工艺设计软件包(PDP)编制费、技术使用费、选择氧化硫回收催化剂（规格型号HS-35）、深度选择氧化硫回收催化剂（规格型号HS-38）、中温有机硫水解催化剂（规格型号HS-203S）、特种高效活性炭吸附剂（规格型号HT-03）。买卖合同约定催化剂总价为441万元。在合同实际覆行过程中，湛蓝公司向我公司所供的三种催化剂总价441万元。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湛蓝公司向我公司所供的三种催化剂的规格型号与双方合同约定、工艺包设计完全不符，催化剂完全不能这到我公司的要求。且湛蓝公司也没有生产、销售催化剂的经营范围。在发还重审后，我公司依法向平定县人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催化剂成分、能否起到催化作用、是否符合约定标准、质量进行司法鉴定，阳泉中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催化剂ZL-02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钛、三氧化二铝与工艺包设计要求二氧化钛、氧化钼、三氧化二铁不同：样品ZL-01中二氧化钛、三氧化二铁的含量只有93％（未达到湛蓝公司回函中承诺的95％）。该鉴定结论、太原理工大学的化验结果等证据可充分证明上诉人的催化剂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工艺包设计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催化作用。催化剂成分及其含量是催化剂是否有催化作用的必要条件，原审法院未采纳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等证据，确定催化剂不符合合同要求或存在质量问题，属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在质保期内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属认定事实不清。质量保质期是指出卖人承诺合同标的物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应当具备的合同约定以及国家或行业标准确定的质量标准和使用性能的期间。湛蓝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始终未达到72小时验收标准，完全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目的。且催化剂不仅仅是存在质量问题，该催化剂客观上不符合合同要求，是明显供货与合同不符的违约行为，不能生搬硬套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来确定湛蓝公司所供催化剂的质量问题。2017年硫回收开车以来一直未能正常运行，上诉人就催化剂存在质量问题多次与湛蓝公司交涉，但湛蓝公司否认催化剂存在质量问题，认为设备的腐蚀原因是材质质量问题。平定化工委托北京××公司进行材质鉴定，该鉴定结论为材质符合工艺包设计要求。本案并未超过约定质保期，更未超过法定质保期。3、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典》第621条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合理期间、质量保证期、两年限制）限制。本案中，湛蓝公司作为出卖人，明知其所供催化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工艺包设计要求，仍然向我公司出售催化剂并作出虚假承诺。按照上规定，即使我公司没有在约定质保期内提出异议，本案也不应当受质量保证期限制。《民法典》第526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覆行顺序，先覆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依照合同约定湛蓝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在先，我公司支付货款义务在后。由于湛蓝公司向我公司交付的催化剂型号及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经鉴定不符合工艺包设计要求），无法达到使用要求，属于履行不符合约定。根据上述规定，我公司完全可以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拒付货款或按照《民法典》582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不能以询证函这个财务习惯来否定案件事实、否定我公司的合同权利。 湛蓝公司辩称，1、催化剂质量要求及合格标准在合同中有清晰明确的约定，在硫回收装置运行期间平定化工现场每个班（8小时）由中化室现场取样做的数据，而且所配均为日本岛津原产离度分析设备。原告提供的连续三天作记录图像，现场分析仪器的截屏及康某公开发表的论文足以证明催化剂不仅满足合同约定，而且达到国内外最高水平。平定化工一直拒不执行中院要求，拒绝提供现场实际的操作记录和分析数据，舍近求远外委分析，迄今为止也未提供任何与催化剂质量存在问题相关的有效证据。2、催化剂的型号变更和调整，均因应甲方赵某总工的要求（不委托其他厂家生产，恒温反应器控温差）而产生，而且有在工艺参数和指标与合同约定一致的承诺。在发货前就有电话，传真和邮件的沟通见所附证据，平定化工并无异议理应视为认可。至于没有生产催化剂资质和经营范围更是毫无根据与事实不符。3、产品质量检验时间要求，从2016/10/18催化剂到现场起，平定化工有意不履行合同中催化剂验收以及之后的付款约定，即使在2019年1月8日无理由长期拖欠货款而提供说法的传真中也只字未提催化剂质量问题。直到被诉后才在2020/06/19、2020/08/10进行捡测，时间跨度近4年，明显不符合《合同法》中产品质量检验最长不超过2年的规定。4、平定化工所提供的检测与催化剂质标准（排放尾气含硫量）无任何关联性。而产品组成及含量系我公司的专利并非国家标准，况且在合同中也没有对催化剂组成的约定。另外，据国家催化剂质检中心介绍，该检测单位不具有催化剂质检资质，从提供的检报告来看，缺失必要的催化剂质检--活性评价分析，也侧面证明了这一点。综上所述，平定化工明知催化剂在使用中真实表现，完全符合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甚至远优于约定，根本不存在催化剂质量问题，平定化工的行为实际上是以无中生有之事，行恶意欠款之实。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2月2日签订《硫回收工艺包及专有催化剂订货合同书》第8.1.2条“……乙方有配合监造的义务……”，第9.10条“合同设备安装完成之日起6个月内，如果甲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和性能考核试验，期满后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此后15日内，应由甲方签署并由乙方会签本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第9.14条“不论每套合同设备的损失或损坏的责任，在甲方或是在乙方，乙方应首先尽快交付更换或补充此损失或损坏的设备，但在此同时双方确认责任及费用承担”。等详尽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2013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硫回收工艺包及专有催化剂技术协议》1.3.3排放尾气……SO2排放浓度＜300mg/Nm3……H2S排放浓度＜5ppm(VOL)……。确定排放尾气的标准。 又查明，湛蓝公司所提供平定化工2018年1月2日、3日、4日的交接班记录与平定化工所提供的同期交接班记录，控制分析记录经质证能相互印证。根据合同约定排放尾气（H2S）浓度应小于5ppm，据合同72小时内未达到约定标准，且未予验收。苏州××公司出具的《苏华碧[2020]质鉴字第59号催化剂质量报告》分析说明与鉴定意见书中明确“由催化剂成分检测可知，样品001的主要成分是TiO2、Fe2O3，含有少量的Al2O3与工艺包设计要求基本相同，样品002的主要成分是TiO2、Al2O3与工艺包设计要求TiO2、MoO、Fe2O3不同；样品003的主要成分是Al2O3与工艺包设计要求Al2O3添加活性剂/稳定剂相同；样品004的主要成分是TiO2、S……”该鉴定意见为“涉案氧化铝回收催化剂的主要成分是TiO2、Fe2O3和Al2O3，涉案深度氧化硫回收催化剂主要成分是TiO2、Al2O3；涉案中温有机硫水解催化剂的主要成分是Al2O3；涉案催化剂混合物的主要成分是TiO2、S”。据此经质证可认定，涉案催化剂TiO2、Fe2O3未达工艺包对催化剂设计标准和湛蓝公司回函说明大于等于95%的要求和承诺。 湛蓝公司所提供平定化工康某在2019年《山西化工》第二期刊登的《低硫酸性气流回收工艺的选择与应用》以证明其提供的催化剂及技术满足酸性气流回收尾气达标排放的要求。经庭审质证，该文及所涉数据是湛蓝公司杨彦伟提供于康某，且称发表要有其署名。故该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 还查明，2019年1月30日，平定化工向湛蓝公司发出“关于硫回收催化氧化工艺及催化剂在开发运行过程中存的问题”的传真载明：“1、2017年4月3日我公司硫回收装置具备试车条件，在贵公司开车服务人员杨某的指导下准备运行硫回收系统。开车过程中发现，一级反应器紧扣温度达到其提供的工艺包指标150℃-180℃，达不到反应器内催化剂的反应温度。经贵公司服务人员决定，在一级反应器前增加一台S**蒸汽加热器以使进一级反应器工艺气温度达到190℃，到2018年1月10日技改工作完成，硫回收正式开车运行。2、2018年4月16日系统停车检修。发现一级反应器、二级反应器、尾气净化器等设备内有大量积水。经过检查发现为一级反应器内列管漏（列管共有1000根，损坏量大200根）。导致一级反应器和二级反应器内催化剂报废，硫回收装置无法启动。3、通过对一级反应器绕管材质进行第三次检测，符合材质要求（后附材质检测报告单），排除设备制造问题；通过对相关同类企业硫回收装置考察发现，该企业硫回收装置与我单位流程相似，同样使用贵公司提供催化剂，在运行三个月左右时间造成硫回收第一反应器绕管漏，造成装置闲置。4、极有可能造成反应器列管泄露的根本原因是贵公司提供催化剂（铁系）在反应过程中生成腐蚀性物质导致列管大量泄露，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2019年3月12日湛蓝公司向平定化工复函载明“1、增加预热加热器市满足工艺包要求，无论是工艺包，催化剂说明书还是操作手册都明确支出：选择氧化催化剂的温度范围150～250℃。在2017年4月开工时发现，实际上一级反应器配入酸性气候入口温度最高仅为100℃左右，即使加强保温也不能满足，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方提出在一级反应器前增设加热器提高反应器入口温度（参见给赵总2017/06/10的邮件）。正常运行后的入口温度也一直控制在150℃左右。2、停车未保温吹扫催化剂结块无法卸出，2018/04月因贵厂主系统原因致硫回收装置临时停车。电话得知硫回收系统重启时反应器床层压差增大，发现186根管线（总共1000根管线）漏水，部分催化剂泡水粉化。初步判断市临时停车时未按照操作手册规定对催化剂床层进行保温吹扫，导致催化剂中气态硫磺低于露点温度在催化剂上冷凝。2018年8月，12月，今年1月应贵厂请求到现场考察和交流并提出：封闭漏水管线，适当稀释酸性气硫化氢浓度，保留适用一级反应器以及利用反应热提高催化剂床层温度，升华硫磺卸出催化剂的书面处理意见（后未实施）。3、反应器内管线泄漏原因待查，反应器系贵厂招标采购，我们仅负责提供反应换热要求，催化剂体积，工艺控制参数及反映介质，反应器质量与我们无关。我们一直认为采用合格321材质，有加工不锈钢资质厂家的这种恒温反应器完全能够满足工艺的要求。根据我们过去的经验认为可能的原因是管材质量和加工不当导致材质结构变化。我们的疑问是：在同一环境介质中为什么有1/5的而不是全部出现泄漏？而贵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仅仅涉及样品管线的元素分析，没有金相分析，腐蚀分析等系列分析研判佐证就得出结论依据不足。另外，因无法卸出催化剂，所取样品不在催化剂床层内，样品管线不具代表性。长庆油田一净硫回收使用德国进口反应器，材质也是321，此前使用法国催化剂时曾发生腐蚀，原因即是材质问题，厂家有分析结论报告。具体情况可咨询厂家。至于那种认为是我催化剂原因（使用时间9个月，2014/12～2015/8，并非所说的三个月）导致设备腐蚀泄漏更是没有数据支持因此以此为由提出要求赔偿也缺少合法依据。上述3个问题事实清楚，均与我公司的产品质量，服务质量无关。在此我公司郑重承诺：如有确凿证据，证明设备腐蚀与我催化剂有关，我们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承担应由的法律责任。”以上来往邮件可证明平定化工在质量保证期内已对湛蓝公司提出质量异议。 关于平定化工向湛蓝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的问题，是因对平定化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而由其财务部门发出的。虽往来账务正确，但不能由此决定本案其他如质量纠纷等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依双方所签《硫回收工艺包及专有催化剂技术协议》、《硫回收工艺包及专有催化剂订货合同书》在实际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如何确定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明确，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在未会签设备最终验收证书的前提下，就投入生产运行。虽然双方同意更换催化剂生产厂家、型号，但事后实际履行工程中出现了对设备装置和催化剂质量的争议。据在案证据尚不能确定设备是否存在不符合设计标准和质量问题，但湛蓝公司所向平定化工交付的催化剂产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其不符合工艺包设计的标准，且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尾气H2S浓度小于5ppm（VOL）的标准。故湛蓝公司所提其提供的催化剂符合质量要求，可能设备装置和操作影响等辩解，无证据可佐，本院不予采信。其所提平定化工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如前所述，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平定化工已在质量保证期内提出了异议。“往来征询函”仅能证明双方依据合同的资金给（欠）付情况，不能证明合同履行事实的全部，更不能由此确定平定化工应当支付的事实，故平定化工所提拒付货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纠纷平定化工分别在太原理工大学煤科学与技术教育部和山西省重点实验室所做的催化剂检测报告、北京××公司公司所做的检测报告的鉴定费用由平定化工自行负担；苏州××公司公司所做的[2020]质鉴字第59号催化剂质量鉴定报告鉴定费28.5万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0.35万元，共计28.85万元，由湛蓝公司负担28.5万元，平定化工负担0.35万元。 综上所述，湛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平定化工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定县人民法院（2020）晋0321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淄博湛蓝工业净化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48元，鉴定费28.5万元，均由淄博湛蓝工业净化技术有限公司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0.35万元，由阳泉煤业集团平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永生 审判员  张敏芳 审判员  任晓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