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全，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路遥，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乌海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多，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军，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内蒙古金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慧，内蒙古金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成全、路遥、李峰因与被上诉人孙利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全、路遥、李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土地四界不明确，合同没有生效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07年，李峰与李成全、路遥贷款承包了海北村五支渠北王某17亩地，该土地的四界明确。2011年11月，经朋友介绍李峰与李成全、路遥认识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承包王某的土地，当时口头协商每亩13万元的价款，三人将承包王某的17亩土地共计221万转包给被上诉人，同时，约定2011年12月10日将全部款付清后签订书面合同，同时被上诉人到承包的土地现场查看四界，对该地块的四界是清楚的。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诉人10万元定金，2011年11月27日支付了40万元款，2011年11月29日支付25万元款，剩余的款项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支付。2013年的地价由原来的每亩15万元左右下跌到每亩4万元，被上诉人反悔，要解除协议让上诉人返还已经交的款，上诉人不同意，2014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强行抢走上诉人的车辆。事实上双方的口头协议约定的内容明确具体，是生效的合同，且已经履行。孙利军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没有达成法律协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代理人说一审法院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但是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法庭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陆续收到被上诉人75万元款项后没有给被上诉人交付过土地，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峰的代理人一开始说给被上诉人交付了土地，后来在法庭辩论中又陈述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支付土地款项没有交付土地，陈述前后矛盾明显在歪曲事实，本案最关键的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峰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李峰自认同意给孙利军退还75万元款项，二人曾因此事在2014年因返还款项发生过纠纷，孙利军去找李峰索要款项，李峰当时将自己的车辆质押给孙利军，但是后来又不同意，二人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在双方多次的通话录音中李峰多次表示要给孙利军退还75万元，还说涉案土地已经转让他人，上诉人应将75万元款项退还给孙利军，这与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不存在冲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也没有违背孙利军一审的诉讼请求。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孙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返还原告购地款65万元，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2年1月9日至2020年9月1日为394750元（按每年6％计算，共计8年8月，本金为75万元，75万＊6％＊8年8个月），并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自2020年9月2日至实际购地款、利息和定金全部付清止，利率按每年6％计算），合计124475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被告李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李峰转给孙利军海北村五支区土地定金100000（壹拾万元整）”。2011年11月27日，被告李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利军买地预付款肆拾万圆整（新时针院北东西宽50米五支渠），余款于2011年12月10日结清”。2012年1月8日，被告李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经收到孙利军买地款（五支渠土地）250000元贰拾伍万元”。另查明，2014年8月29日，被告李峰因与原告孙利军的财产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利军与被告李峰口头协商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合同价款、标的物情况及土地的四至范围，原、被告之间未达成转让协议，双方间的合同未成立。原告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合伙关系主张三被告返还价款，但该案中，原告与被告李峰协商转让事宜，价款均转入被告李峰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价款应当由合同相对人予以返还。至于三被告间的合伙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合伙人另行主张。该案中，原告既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又同时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作为合同的交易双方，应当秉承审慎交易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对于利息损失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和利息损失进行调整，以双方因返还款项于2014年8月29日产生财产损害纠纷为起算点，被告李峰以欠款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给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日的利息损失135000元（750000×3％÷12×72），并支付自2020年9月2日起至购地款、利息全部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二条第一款“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峰返还原告孙利军款项750000元；二、被告李峰给付原告孙利军利息损失135000元；三、上述一、二项共计885000元，被告李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李峰以欠款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给付原告孙利军自2020年9月2日起至还清欠款和利息为止的利息损失；五、驳回原告对李成全、路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1.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001.37元（原告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1676.37元，由被告李峰负担11325元，于上述付款期限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土地承包合同（李峰与李成全、王某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补充协议。证明：案涉的土地面积及四界。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状。证明：案涉土地的每亩价格12.5万元。三、视频3张。证明：案涉土地的情况及案涉土地上是准许盖大棚的。四、李峰、李成全、路遥共同签订的协议，一审中已经提供过。这块地的来源是李成全和王某承包的，是李峰、李成全、路遥三人共有的的位××区北东临韩祥西临李成双土地东西长为55米南至水泥路北至河槽，第二项证明2011年10月8日将该土地转让给孙利军。该协议可证明案涉口头协议的约定内容明确具体。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第一和第三组证据一审就应当提交，一审未提交违反证据规则，二审不应当作为新证据提交。第一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应当提供原件，即使上诉人有原件但是该土地承包合同被上诉人至本次开庭从未见过，而且该合同显示的是李成全与王某签订的合同，与李峰转让给孙利军的合同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土地补充协议显示是原件，但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土地补充协议是李成全和案外人王某双方签订的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不能断章取义，我们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写明一开始双方协商的每亩价格是11.5万元，在支付第二笔款项时李峰擅自涨价每亩为13万元，经双方商量每亩按12.5万元支付，并不是上诉人所述的12.5万元一直是确定的，而且上诉人在上诉状又自认了每亩价格是13万元，因此双方对每亩的价款没有确定。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反映拍摄时间、地点，如果上诉人要证明拍摄的土地是转让给孙利军的，且该土地上能够盖大平米房子、盖大棚，上诉人应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比如涉案土地的权利证书、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相应手续来证明，上诉人不能单凭自己拍摄的一段视频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且该视频也没有经过公证，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第四组证据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以一审查明事实为准。一审提交时李峰给被上诉人发的协议书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一审中李峰说与其他二上诉人没有关系，他们都否认了，二审中上诉人又认可了，反反复复。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李峰、李成全、路遥共同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的一审诉状真实性认可，且在一审中提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1日，上诉人李成全、路遥、李峰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现有李成全、路遥、李峰三人共同承包海勃湾土地一块，位置在海勃湾新地乡五支渠西北路、东邻韩祥，西邻李成双土地，东西长为55米，南至水泥路，北至河槽为界。二、2011年10月8日将土地转让给孙利军，以收转让费75万元，其中李成全拿28万元，李峰26万元，路遥21万元。三、在此过程中，土地如有纠纷问题三人共同承担。四、本协议一式叄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时具有法律效力。末尾处有李成全、路遥、李峰三人签字捺印。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口头约定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是否成立。被上诉人承诺要转让上诉人的土地，并且支付了10万元定金，后续支付了65万元购地款，但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现双方就转让的土地的亩数、总价陈述均不一致，双方就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主要内容意思表示不一致，上诉人自认待付完转让款再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未达到签订合同的条件，转让的土地至今未交付被上诉人。故双方口头约定的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未成立。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定金10万元、购地款65万元及其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双方口头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并未成立，合同不成立应当返还财产，因被上诉人支付的购地款75万元由上诉人李成全拿28万元，李峰26万元，路遥21万元，三人为涉案土地的共同承包人，故李成全、李峰、路遥应当共同向被上诉人孙利军返还75万元。关于被上诉人孙利军主张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合同不成立的情况下，当事人所承担的为缔约过失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孙利军以土地不能盖大平米的住房、不能实现转让土地的目的为由，不再购买土地，但被上诉人孙利军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给其承诺过涉案土地能盖大平米住房的主张，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上述三种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情形，现涉案土地因双方存在争议闲置至今，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不应给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李成全、路遥、李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李峰、李成全、路遥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孙利军款项75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孙利军一审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1.37，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共计25651.37元，由上诉人李峰、李成全、路遥共同负担18290.87元，被上诉人孙利军负担736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建勇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