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凤，女，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品华，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工人文化宫，住所地：滕州市北辛路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81F51073102B。法定代表人：刘统彦，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住所地：滕州市北辛路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8150300883X8。法定代表人：张济法，主任。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锦，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荆河中路中央公馆售楼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5903021047。法定代表人：孙作安，执行董事。上诉人胡金凤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金凤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对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继续执行查封；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7月17日，上诉人与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诉人系被拆迁人，协议约定回迁安置。2011年3月19日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诉人与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均系回迁安置权利主体。2020年6月26日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只是上诉人行使请求权并得到法院的支持，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但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一般债权并没有依法形成，上诉人与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均系回迁安置权利主体没有任何变动，一般债权没有依法形成之前上诉人就不享有一般债权的相关权利。上诉人与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解除效力生效之前，上诉人仍然享有安置房屋的权利。上诉人在2017年因回迁安置问题提起诉讼，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查明，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至今均未办理上房手续，2019年上诉人因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安置赔偿为由提起民事诉讼，明确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产权在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未办理安置房分配与交接。因此，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申请查封财产是诉争之内的财产，五间都是拆迁补偿安置房，上诉人查封执行位于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产权行为合法。被上诉人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因房屋拆迁安置取得了安置房屋的物权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足以排除执行。2、上诉人房屋拆迁安置，虽然享有安置房屋的物权，但上诉人安置的房屋与被上诉人安置的房屋是不同的房屋，上诉人通过诉讼将原来安置的合同予以解除，并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驰公司存在债权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的权利可以通过诉讼方式向顺驰公司主张，不应因主张债权申请人民法院对属于二被上诉人享有物权权利的房产进行执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属于被上诉人物权的权利不得进行查封和执行。胡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许可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7日胡金凤（乙方）与（甲方）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人）、滕州市诚信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因城市建设需要，甲方需拆除乙方房屋，就房屋拆迁补偿，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坐落于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在滕州市工人文化宫区域拆迁改造工程范围内，乙方于2010年7月17日搬迁完毕，经验收合格并交付房屋拆除后，甲方付给乙方搬迁补助费7150元、暂付30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171,614.4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71,506元；合计250,271元；二、。房屋附属物补偿5,428,244元；三、预定安置房：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甲方在本拆迁改造区域范围沿荆河中路南侧新建营业房暂定1008平方米安置乙方，并补偿乙方附属物及装修款172,336元。五、上房时，无论是住宅或是非住宅，回迁上房的顺序按照搬迁验收号和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结算号相加除以2的先后顺序确定。如顺序号相同的，以搬迁验收号的顺序确定，并结合所选套型，采用划片和单元立体切块的方式选房。；六、上房时间：与沿荆河中路其他营业房同期上房；七、上房时，甲方通知乙方上房，乙方接到通知后十日内办理结算上房手续；逾期不结算上房者，按自动放弃处理。甲方按照回迁通知及回迁方案规定的期限停发乙方临时安置费，并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看管费用等一切经济损失及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其房屋交付拆迁人予以拆除。胡金凤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享有滕国用（2008）第0012号土地使用权证，地类（用途）为商业服务业、使用权面积为282㎡，该土地坐落于滕州市西侧、原滕州市工人文化宫的东侧。原告还取得了滕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715.06㎡。2011年3月19日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乙方有各类房屋建筑面积2116.08平方米，约定甲方在本拆迁改造区域范围内新建营业房安置乙方，乙方自愿选择营业用房壹套，暂定一至三层营业房约1093平方米，三层以上营业房约916.27平方米。协议第五条：“上房时间暂定于2012年12月回迁上房；按照职工大厦设计方案除回迁面积增加部分面积，应在2011年5月20日前签订购买协议。”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在房屋被拆除前，取得滕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状况：办公楼707.31平方米，营业房1290.36平方米。2011年3月19日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滕州市工人文化宫（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有各类房屋建筑面积5183.96m'。甲方在本拆迁改造区域范围内新建营业房安置乙方，乙方自愿选择营业房壹套，暂定一至三层营业房约710平方米，三层以上营业房约4473.96平方米。滕州市工人文化宫在房屋被拆除前，取得滕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状况：办公楼1015.66平方米，营业房2640平方米，其它73.70平方米。2010年5月15日，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王燕（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有各类房屋建筑面积412.39㎡，甲方在本拆迁改造区域范围新建营业房安置乙方，乙方自愿选择荆河中路营业房1套，暂定412平方米。2016年12月28日，被告顺驰公司组织了监理、设计、勘察、施工单位对滕州市中央公馆6#楼进行竣工验收，一致同意该工程评为合格工程。2017年3月15日，王燕领取了被告顺驰公司向其交付的中央公馆3号铺钥匙一套，被告将其投资建设的荆河中路南侧6#楼的西头营业房（1-3层）安置给了王燕。2017年1月6日顺驰公司向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发出通知：其开发的滕州市中央公馆项目6#（职工大厦）1-3层C101号商铺营业房及4-20层，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了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已具备上房条件，请来办理上房相关手续。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均未办理上房手续。另查明，2011年12月8日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因甲方资金渠道不能及时解决，继续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出现困难，愿将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包括土地、在建房产、大众辉腾鲁Ｄ×××××轿车等）。土地变更手续及联合开发项目变更手续等事宜甲方须给予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甲方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履行。当日，该两公司还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甲方将位于荆河路南侧、南门里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该两份协议均经滕州市公证处予以公证。2017年8月23日胡金凤以顺驰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顺驰公司立即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将原位置（被告建成的六号楼的安置房荆河中路南侧、南关街西侧，工人文化宫东侧）安置用房交付给原告；被告支付逾期交房经济损失暂3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7）鲁0481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原、被告至今未对回迁房的具体位置、面积等达成一致意见，为彻底解决纠纷，双方应面对现实，继续协商具体解决方案，进一步完善相关协议条款，人民法院在目前条件下无法为当事人设定相关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顺驰公司将原位置回迁房（荆河中路南侧、南关街西侧，工人文化宫东侧）交付原告，无事实、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该判决判项为：被告顺驰公司向胡金凤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579,198.60元；驳回胡金凤其他诉讼请求（不含原告另行主张权利部分）。胡金凤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鲁04民终5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4日，胡金凤以顺驰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诉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安置房屋损失2016万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交房租金损失2,032,128元、差额款172,336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鲁0481民初412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顺驰公司的银行存款26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财产。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481执保627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顺驰公司名下的位于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102一至三层商铺。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在该商铺门上张贴查封公告、封条。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该商铺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鲁0481执异12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的执行。胡金凤对该裁定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2019）鲁0481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判决：1、胡金凤与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于2020年5月20日解除；2、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胡金凤未能安置的经济损失18,166,176元；3、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胡金凤租金损失2,580,480元；4、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胡金凤补偿差价款172,336元。一审法院认为，誉源公司与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誉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顺驰公司承继。胡金凤与誉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誉源公司在拆迁改造区域范围沿荆河中路南侧新建营业房暂定1008平方安置给胡金凤。后胡金凤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6日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顺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则胡金凤不再享有安置权。涉案中央公馆6号楼需安置4家，分别为：胡金凤、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和王燕。顺驰公司已将荆河中路南侧6#楼的西头营业房（1-3层）安置交付了王燕，2017年1月6日，顺驰公司向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发出通知，载明顺驰公司开发的中央公馆6#楼（职工大厦）1-3层（101号商铺）营业房及4-20层，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已具备上房条件，通知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来公司销售部办理上房手续。虽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并未实际办理上房手续，但作为被拆迁人，其获得补偿安置的权利是基于所有权的调换，系拆迁人用特定化的回迁房屋对其进行安置，相比普通的商品房买受人享有的民事权益有更优先的保护效力。胡金凤与誉源公司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解除，其对顺驰公司享有的系一般债权，不能对抗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对拆迁补偿安置房屋享有的权利，因此在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4128号案件中应停止对位于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的执行。胡金凤要求对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在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4128号案件中停止对位于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的执行；二、驳回原告胡金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9元，由原告胡金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新证据。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提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4民终253号判决，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驰公司之间由原来的房屋拆迁安置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行使了债权请求权，判决将原来的拆迁安置合同予以解除，上诉人与顺驰公司之间不存在物权的权利，即使存在物权权利也与本案被上诉人文化宫和技术协会无关。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查封的房产仍然登记在顺驰公司的名下，上诉人有权查封顺驰公司的财产。本院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作为一种特殊的合同，从协议内容来看，拆迁人的义务是以其所建造的房屋支付并转移所有权给被拆迁人，以此为代价而取得被拆迁人所有的房屋，被拆迁人则以丧失其所有的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为代价，取得拆迁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同时对被拆迁房屋的评估价与所调换房屋的市场价进行差额结算。从拆迁实践来看，以产权调换为补偿方式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补足差价的以物易物的互易合同，即以金钱以外的财产权相互交换的合同。被拆迁人基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得物上请求权。物上请求权系基于物权的绝对性所产生的确保物权之圆满性的权利，是物权作为绝对权、对世权而固有的效力，即排除第三人干涉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胡金凤与被上诉人顺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已经本院（2021）鲁04民终253号判决解除了上诉人与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被上诉人顺驰公司支付上诉人未能安置房屋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由此获得的是对被上诉人顺驰公司的债权。而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基于与被上诉人顺驰公司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得的物上请求权，是物权，具有绝对权、对世权，排除第三人干涉的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胡金凤与誉源公司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解除，其对顺驰公司享有的系一般债权，不能对抗滕州市工人文化宫、滕州市职工技术协会对拆迁补偿安置房屋享有的权利，在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4128号案件中应停止对位于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的执行，一审法院对胡金凤要求对滕州市南侧中央公馆6号楼101一至三层商铺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胡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杜兆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史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