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江山，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瑞年，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华，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江山因与被上诉人王传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江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驳回王传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传华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是个人合伙，未经清算无法进行盈余分配，王传华要求支付合伙盈余利润的分配的条件未成就，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王传华提交的经营期间的账目均系其单方书写，未经核实，不能认为系合伙盈余。而且合伙投资应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王传华关于返还出资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王传华辩称：诉请鲁江山返还出资款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鲁江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王传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鲁江山返还出资款70900元；二、判令鲁江山支付合伙盈余利润128023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鲁江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5日，鲁江山、王传华签订《协议》一份，就华夏公司进白灰达成协议，载明进白灰15000吨（备注数量可多可少），利益共享、债务共担，鲁江山负责进灰及工地的一切事物，王传华负责财务及资金等事宜。2017年1月22日，鲁江山、王传华达成协议并书写《证明》一份，载明“经双方达成协议，已不存在合作关系，（阿拉善盟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双方进白灰款，还欠王传华本金壹拾贰万玖佰元正，在工地正常付款时，应付王传华一半现金，到工地竣工时付完工程款时，一次性付清所剩余款。（所下剩利润到时算完付清）（结款方式卡卡转账）”，双方在此《证明》上予以签名确认。期间，二人合伙向华夏公司供应白灰，王传华对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的供货进行简要记录，共供应粉灰716445元、块灰127065.8元，合计843510.8元，鲁江山在王传华账本合计页及次页签名。王传华、鲁江山均认可二人合伙期间仅向华夏公司供应了白灰。另查明，2017年4月21日，王传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总共收到贰拾伍万叁仟壹佰元正。”注明“其中：去年9月份收到贰拾万叁仟壹佰元，去年元月贰万元。今年4月21日叁万元。”王传华自认其累计出资344000元，在签订解除合伙关系的《证明》后，收到鲁江山返还的出资款5万元，鲁江山累计向其返还出资款273100元，尚欠70900元。再查明，2016年6月13日，鲁江山于西北公司签订《石灰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鲁江山为西北公司供应石灰，一个批次（5000吨）供应完成后，支付已完成材料款的60%，年底支付已完成材料款的80%，工程竣工后付清剩余材料款。鲁江山自认给华夏公司供应石灰的工程已于2018年竣工。还查明，王传华曾于2019年以鲁江山为被告向兰州新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该案庭审中，鲁江山自认除与王传华合伙向华夏公司供应石灰外，其个人与华夏公司前有多份合同，还有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与分包关系，都未进行结算。后王传华因鲁江山称华夏公司的工程未竣工而申请撤诉，兰州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诉。一审法院认为，王传华、鲁江山二人就向华夏公司供应白灰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利益共享、债务共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鲁江山提出《协议》上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无证据证实，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合伙协议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王传华、鲁江山二人签字认可的《证明》，对双方终止合伙关系、鲁江山应付王传华的出资款、合伙利润的支付等均有约定，应当按照该约定执行。首先，关于出资款的返还。鲁江山辩称已全部返还王传华的出资款，但其未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王传华于《证明》签署后出具的《收条》载明其共收到253100元，但该数额与《证明》中欠付的出资款120900元数额不一致，且《收条》中对253100元的收款时间均有载明，第一笔203100元发生于《证明》签署前，故该《收条》中载明的253100元无法认定为《证明》中应当返还的出资款和分配的利润。结合王传华自认签署《证明》后鲁江山向其支付了5万元出资款及部分付款凭证，对鲁江山尚欠王传华70900元出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王传华要求鲁江山返还70900元出资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合伙利润的分配。鲁江山提出二人之间的合伙未经清算无法分配利润，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并未成立合伙企业或其他组织，鲁江山提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清算不适用于本案的处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均未要求个人合伙中返还出资款及分配利润应当以清算为前提，因此鲁江山提出的未经清算无法分配利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鲁江山还提出《证明》中关于付款是附条件和期限的，现因华夏公司尚未与鲁江山结算材料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传华与鲁江山的合伙关系发生于二人之间，在对外与华夏公司接洽时并未以二人的名义进行，鲁江山承认其与王传华的合作仅限于为华夏公司供应白灰，但提出2016年6月13日其与华夏公司签订的《石灰采购合同》并非与王传华合伙履行的合同，可是其并未提交二人合伙期间履行的合同，且称其与华夏公司之间存在多种合作关系，那么合同履行的情况只有鲁江山本人清楚，其应当承担是否达到分配利润条件的举证责任。二人在《证明》中约定工地竣工付完工程款时付清余款并结算付清利润，庭审中鲁江山自认工程已于2018年竣工，参照前述《石灰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所有材料款应当于竣工后付清，本案庭审时距竣工时间近两年之久，但鲁江山既未提交华夏公司付款的相关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积极向华夏公司主张材料款，故视为鲁江山就分配利润条件是否成就举证不能。现工程已竣工多时，对王传华要求分配合伙利润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润的数额。二人合伙期间无清晰、明确的账目，案件审理中王传华多次要求鲁江山到庭清算，鲁江山均未到庭。由于与华夏公司之间的合作由鲁江山一人出面，且鲁江山自认与华夏公司的合作并非于此，故合伙期间的供货量及利润应当由鲁江山承担举证责任。由于鲁江山未举证证明供货量，一审法院认为其自愿在王传华单方记账本上签名的行为视为对合伙期间总供货货款数额的认可，即843510.8元。王传华称供货成本为购买原材料、运费、租赁场地、掺入土和水进行搅拌的费用，每方约93.5元，结合供应总量和前述《石灰采购合同》中的供应单价，主张其应当分配的利润为128023元，鲁江山虽予以反驳，但既无更合理的解释也无相应证据，故对王传华分割128023元利润的主张予以支持。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鲁江山提出未经清算合伙期间是否获利不清楚，如其有相应证据，可另行向王传华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鲁江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传华合伙出资款70900元；二、鲁江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传华合伙利润款1280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139元，由鲁江山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王传华要求分配与鲁江山合伙利润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传华、鲁江山二人就向华夏公司供应白灰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利益共享、债务共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双方在2017年1月22日签字确认终止合伙关系，并对鲁江山应付王传华的出资款数额、合伙利润的支付等均进行了约定。合伙协议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鲁江山应当按照该约定执行。鲁江山关于合伙事项未经清算,王传华不能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调整个人合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未就个人合伙终止后的清算义务作出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亦未将合伙清算规定为诉讼的前置程序。王传华起诉要求分割合伙盈余财产，是合法寻求司法救济的行为，作为处理各类纠纷的最终机关的人民法院，有权处理此类纠纷，不应以未经结算而不予处理。且在合伙清算中无论是由合伙人自发组织清算,还是进行评估审计,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提交一定的证据,且提交的证据亦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现鲁江山只是一味地抗辩只有经过清算,才能根据清算结果确定返还王传华的出资额及分配利润,但在庭审中却始终无法提供符合清算的证据。故鲁江山抗辩合伙事项未经清算,合伙人不能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润的数额。根据王传华提交的记账本中记载：合伙期间总供货货款数额为843510.8元，该数额经鲁江山签字确认。记载该账目的记账本原件经核查，账目内容共计四页，四页系连续记载，中间无加页、撕页，第三、四页均有鲁江山签名确认。故本院认为双方合伙期间总供货货款数额应为843510.8元，扣除供货成本，经核算共计利润是256046元，王传华主张其应当分配的利润为256046元的50%即是128023元。鲁江山虽予以反驳，但既无合理的解释也无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鲁江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8元，由鲁江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