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本宇，男，194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苑，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戊娣，女，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苑，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月，女，199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苑，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阳，男，200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苑，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红权，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辉，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黄阳司镇化肥厂宿舍，公民身份号码为432×××××××********。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善平，广东济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丽，女，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平滩镇珠玉村****，公民身份号码为510×××××××********。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善平，广东济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娥平，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会**民身份号码为6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华，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2×××××××********。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善平，广东济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勇，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住重庆市铜梁区平滩镇珠玉村****份号码为510××××××××××××333。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善平，广东济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友玉，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卿丽华，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平，男，1976年4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2×××××××********。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善平，广东济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因与被上诉人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向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赔偿损失138464.28元（赔偿项目及标准详见王喜胜损害赔偿清单）；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喜胜送至医院后拒绝进行相应的检查，延误治疗时间，与事实严重不符，认定事实错误。1.王喜胜摔倒后由丁红权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其送至寮步医院，王巧月直到2020年1月17日上午11时30分许才到寮步医院，其在询问笔录中第3页第2行中也明确表示所有的情况是从医生口中得知，其本人并不在现场。王巧月关于“我父亲被接到东莞市寮步镇医院，到医院之后医生要求给我父亲检查身体的其他部位，但被他本人拒绝”的陈述是医生的单方陈述，并非王巧月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其并不认可该真实性。2.一审庭审中，丁红权也陈述2020年1月16日24时左右将王喜胜送至寮步医院后，医生并未对王喜胜进行任何检查，只进行输液。门诊病历亦显示医院直到2020年1月17日07：47才发现王喜胜出现“呼吸鼾声，呼之不应，伴小便失禁”情况，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在本次事故中，医院作为延误治疗的重大过错方、利害关系方，其对家属所做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王巧月在2020年1月17日上午11时30分许才到寮步医院，在2020年1月17日下午便匆忙去到松山湖派出所了解王喜胜摔倒情况，对于王喜胜送院治疗的情况只听取了医院的单方说辞。为了解王喜胜摔倒住院的整个过程，2020年1月20日，王巧月向丁红权询问当时王喜胜的状态，丁红权表示王喜胜的状态为“不能说话，眼睛也不能睁开”，医院也没有对其做任何检查，直接打针，根本不存在拒绝检查一说。4.根据派出所的以下询问笔录也可以显示，王喜胜送至寮步医院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能站立，扶都扶不起来，没有自主意识，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拒绝检查的真实意思表示。5.一审法院仅仅凭医院的单方说辞即认定王喜胜送至医院后拒绝进行相应的检查，延误了治疗时间，对最终的死亡结果负有主要责任，对于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来说是十分不公的，也与事实严重不符。王喜胜被送至医院时根本没有自主意识去作出拒绝检查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医院根本没有为其做任何的检查。一审法院无视同样作为在场人丁红权的陈述，而采纳医院的单方说辞据此认定王喜胜拒绝检查对死亡的结果负有主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的类案检索报告显示，对于共饮者侵权案件中判决一般认定共饮者在5%至20%比例之间承担责任，具体在本案中，丁红权作为聚会的组织者和召集者，没有对王喜胜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丁红权仅需承担损失的3%责任明显过低。1.结合派出所对丁红权进行的询问笔录显示，丁红权明知王喜胜离开时喝了很多酒，仍然放任其驾驶电动车离开，存在较大过错。丁红权作为聚会的组织者和召集者对宾客王喜胜具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丁红权应当意识到王喜胜驾驶电动车离开存在高度危险，应当及时劝阻其驾驶电动车并安排好相应的出行方式，但其没有及时劝阻也没有实际为其安排安全的出行方式。2.饮酒事件是导致王喜胜摔倒后进入医院治疗的前提条件，也是摔倒入院的直接原因，正是因为共饮者放任王喜胜醉酒驾驶电动车离开，才导致其因醉酒摔倒住院。3.不管医院后续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院后续治疗行为不会阻断共饮者的侵权行为与王喜胜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也不应影响共饮者的侵权行为原因力大小的认定。例如在（2018）粤19民终5336号案例中，死者在饮酒后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法院仍判令宴会请客者承担10%的责任。三、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在聚会过程中与王喜胜相互敬酒，共同饮酒，基于敬酒和共同饮酒的先行危险行为，作为共饮者对互相之间的人身安全负有适当的提醒、劝告、照顾、护送的避免危险行为发生的注意义务，但他们最终没有有效阻止王喜胜驾车离开，存在一定过错。1.从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显示在聚会中存在相互敬酒的行为。2.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在询问笔录中均表示丁红权在事发后通知他们去派出所反映情况，此时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都知道王喜胜因为喝酒醉倒入院一事，在笔录中均统一口径表示大家都是相互敬酒，否定存在劝酒行为。劝酒并非法律概念，根据询问笔录足以表明各方在聚会过程中存在敬酒行为，因共饮敬酒的行为产生先行危险，同饮者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便产生提醒、劝告、照顾、护送等注意义务，但他们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责任。3.从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显示在聚餐时共饮者对于王喜胜喝了很多酒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共饮者仍放任其驾驶电动车离开存在过错。四、一审法院认定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的有关损失标准认定过低，依法应当调整。1.对于被害人死亡的情形，按照一般裁判规则，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为5万元，一审法院已经在考虑王喜胜本身过错前提下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而后在计算损失时又将精神抚慰金计入损失总额中乘以3%，实际上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明显过低。王喜胜死亡时年仅49岁，是王本宇、丁戊娣唯一的儿子，也是家中的顶梁柱，其死亡对家中老人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因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的侵权行为最终导致王喜胜意外死亡，对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特别是王喜胜的父母精神受到严重的伤害。2.一审法院完全不予支持任何交通费用没有依据。由救护车转送回湖南老家也是医院转移病人的基本要求，运转费用7800元属于合理费用，也是饮酒后摔倒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落叶归根是中国的传统习俗，家属将王喜胜从东莞运回湖南老家的交通费用也应当属于合理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予以改判。王喜胜损害赔偿清单（最新标准）项目数额（元）标准医疗费90453.87提供票据误工费4146.44误工费：按照东莞市2019年度社会平均工资计算，5305元÷21.75天×17天=4146.44元。住院伙食费1700按照100元一天的标准，17天×100元=1700元。护理费5080.46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按照护理人员收入计算：6500÷21.75天×17天=5080.46元。交通费10800其中7800元为救护转运费用，3000元为王喜胜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14630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424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1.王本宇：34424元×[20-（72-60）]÷4=68848元；2.丁戊娣：34424元×[20-（71-60）]÷4=77454元。丧葬费63800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127600元/年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127600元÷2=63800元。死亡赔偿金962360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标准，按二十年就算。48118元×20年=962360元。以上合计1284642.77按照10%计算128464.2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总计138464.28丁红权辩称，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上诉理由不足，请求驳回上诉。赵长辉、徐晓丽、唐华、林勇、吴金平向本院辩称，一、王喜胜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有理性的判断，对自己的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拒绝进行相应的检查，延误治疗时间，依法应当加重其过错责任。1.王喜胜殁年49岁，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宴请与接受宴请是人际交往中的正常活动，王喜胜接受丁红权生日宴请是正常的乡俗，在饮酒中，只有因共同饮酒行为使他人发生特定的危险，其他共饮人才产生特定的义务，否则相互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当晚吃饭过程中无劝酒及强行饮酒行为，王喜胜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当有理性的判断，应当能够合理的控制自己的饮酒量，其对是否应当饮酒及饮酒量多少有完全的判断和控制能力，而其他共饮者对王喜胜酒量的清楚程度及饮酒的控制力显然不如王喜胜，其自身有重大过错，因此受害人王喜胜自身应承担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故王喜胜因饮酒驾驶电动车导致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主要是由王喜胜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和类似案件的处理，依法王喜胜应承担相应过错的责任。2.根据松山湖派出所2020年1月17日17时对王喜胜的女儿王巧月的询问笔录可见，王巧月虽然是从医生口中得知其父亲拒绝医生检查的事实，但在询问笔录中并没有否认该事实的真实性，并签名确认医生陈述事实的真实性。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知道案件事实真相的人都可以作证，因此知道事实真相的医生陈述当然可以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救死扶伤是医院的法定职责，东莞市寮步医院因怠于救助，致使受害人王喜胜延误黄金救治时间长达九小时，东莞市寮步医院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法应当减轻相关责任人的责任。根据松山湖派出所对目击证人李国敏、黄鑫的询问笔录、对丁红权、吴金平的询问笔录以及东莞市寮步医院出院小结，足以证明王喜胜2020年1月16日22时许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而摔伤，丁红权于1月16日24时许将王喜胜送到东莞市寮步医院救治，直到王喜胜饮酒后不省人事约9小时伴呼之不应，小便失禁90分钟余，东莞市寮步医院才进行头颅CT检查。可见东莞市寮步医院贻误黄金救治时间长达九小时，医院应当以救死扶伤为职责，而不能以患者拒绝检查而怠于救助，导致其失去黄金救治时间而死亡，东莞市寮步医院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依法减轻相关责任人的责任。三、赵长辉、徐晓丽、唐华、林勇、吴金平在生日宴期间没有劝酒或灌酒，且于晚上8时27分先行离开时赵长辉已经提醒生日宴的召集者和组织者丁红权叫车送王喜胜回去，王喜胜于晚上9时40分离开聚会场所时的同行者并不是赵长辉、徐晓丽、唐华、林勇、吴金平，因此赵长辉、徐晓丽、唐华、林勇、吴金平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松山湖派出所对卿丽华询问笔录可见赵长辉、徐晓丽、唐华、林勇、吴金平饭后离开时，王喜胜是清醒的，并且还能打电话预订大朗黎贝岭的一家名为酷KTV的包房，请丁红权他们一起去那边喝酒唱歌。2.根据东莞市盈展公司2020年1月份指纹考勤记录显示：赵长辉聚会后回到公司打卡是20时37分，出去途中时间10分钟，赵长辉、徐晓丽、唐华、林勇、吴金平五人离开聚会场所时间为20时27分许。3.根据一审法院调取当天聚会场所及事故发生地监控视频可见王喜胜是处于清醒的状态，并不是醉酒的状态。王喜胜他们开大门离开聚会场所时间定格在晚上9时40分，赵长辉、徐晓丽、唐华、林勇、吴金平均不在视频中，足以证明赵长辉、徐晓丽、唐华、林勇、吴金平已经先行离开，不是王喜胜他们的同行者。事故发生地监控视频显示王喜胜摔倒时间为22时10分9秒，至少可以说明王喜胜已经在公路上安全行驶了30分钟，足以证明王喜胜在聚会结束时是清醒的。4.大家原本与王喜胜是互不认识的，只知道是丁红权的老表，姓啥名谁都不清楚，赵长辉在当天的生日宴会上饮啤酒，徐晓丽根本没有饮酒。在生日宴会期间“大家一起喝，互相表示意思”是人际交往中的基本礼仪，人之常情。明显与劝酒或灌酒行为存在质的区别。共同饮酒行为使他人发生特定的危险，其他共饮者才产生特定的义务，否则相互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本案当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当天共饮人之间存在劝酒或灌酒的行为。唐娥平未作答辩。蒋友玉、卿丽华辩称，与赵长辉答辩意见一致。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共同向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35837.72元；二、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共同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共同向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赔偿各项损失266928.5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丁红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8487.26元；二、驳回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7.58元，由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负担4048元，由丁红权负担789.5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533号民事判决。二审期间，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向本院提交了视频光盘及其文字整理材料，内容为2020年1月20日王巧月与丁红权、王金云的谈话，证明丁红权陈述医院根本没有做任何检查，更不存在拒绝检查的情况。丁红权质证称：对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赵长辉、徐晓丽、唐华、林勇、吴金平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在视频中丁红权提到无检查，直接打针，可见王喜胜对医生的治疗和检查是有抗拒性的，不太配合医院检查。丁红权文化程度不高，对医学常识不清楚，不知道要做什么检查。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吴金平、蒋友玉、卿丽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喜胜的死亡，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是否有责任，若有责任，责任如何分担；二、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王喜胜的死亡，丁红权、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是否有责任，若有责任，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丁红权作为生日宴会的组织者，应对王喜胜人身安全尽合理注意及照顾的义务。在王喜胜饮酒后，丁红权对王喜胜酒后仍驾驶电动自行车未加以有效的劝阻，对王喜胜摔倒及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赵长辉、徐晓丽、唐娥平、唐华、林勇、蒋友玉、卿丽华、吴金平作为共饮者，虽有相互敬酒，但未实施劝酒、灌酒等加害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王喜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饮酒后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及自身的酒量有明确的认知，对酒后仍驾驶电动自行车并造成其本人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在综合各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后，确定丁红权承担3%的侵权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损失中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部分，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并未提出异议，其对一审认定的损失提起上诉的有两部分：一是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不应再按侵权责任比例分担，按侵权责任比例分担后金额过低，二是交通费不予支持不当。对此，本院认为，精神损失抚慰金仍系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主张的损失范围，应根据各方承担的比例予以确定。至于交通费的部分，因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交通费的发生，且回湖南老家的交通费用并非因转院治疗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43元，由王本宇、丁戊娣、王巧月、王志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雪玲梁雅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