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9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艾才奎，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刘富涛、段玉凡，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文进，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丁熙，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云南惠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32924289X3。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三环迪兴雅苑3栋1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胡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云南众派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0913324565。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霞路553号。法定代表人：费先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艾才奎因与被上诉人徐文进、云南惠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乾公司”）、云南众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才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9月1日，艾才奎与徐文进之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为合同关系，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明显不当。2.上诉人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上诉人艾才奎与被上诉人徐文进之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却未作审查，片面地认为协议书以书面形式订立，经艾才奎、徐文进签字便生效，回归协议内容中，该份协议存在诸多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进而导致无效：首先，该份协议为约定三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但协议中却缺少了被上诉人惠乾公司的签章予以确认，而在徐文进与惠乾公司的协议中又明确约定，未经惠乾公司的同意，徐文进无权转让双方合作事项的股份，本案发生争议之前惠乾公司不做明确意思表示，而恰在合作事项目亏本以及本案发生诉讼时惠乾公司追认徐文进的行为，不排除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形；其次，从徐文进私自将与惠乾公司之间合作项目的股份转给艾才奎的行为来看，明显违反其与惠乾公司之间的约定，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最后，艾才奎与徐文进签订协议书后，徐文进也未按照协议书约定保障艾才奎的相关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本案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款的规定认定艾才奎与徐文进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然而原审法院却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对于艾才奎而言完全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徐文进、惠乾公司、众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艾才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艾才奎与徐文进及第三人惠乾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二、判决徐文进及第三人惠乾公司共同返还艾才奎人民币40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偿还完成之日止计算期间资金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由徐文进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艾才奎、第三人惠乾公司共同投资后，借用第三人众派公司的资质经营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截至2016年9月1日，艾才奎、第三人惠乾公司共计投资4000000元，其中徐文进占股40%，第三人惠乾公司占股60%。2006年9月1日，艾才奎、徐文进、第三人惠乾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艾才奎出资400000元购买徐文进所有的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项目10%的股份，共同经营管理第三人众派公司的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项目。同时约定，第三人众派公司的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项目经营所得纯利润，第三人惠乾公司享有60%，徐文进享有30%，艾才奎享有10%。艾才奎、徐文进及第三人惠乾公司还就亏损承担、项目经营管理、合作经营的加入和退出、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同日，艾才奎向徐文进交付了投资款400000元。艾才奎向徐文进交付了400000元后，实际参与了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项目的经营管理。后因经营不善等原因，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项目停止经营。2020年1月2日，艾才奎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4月2日撤诉，于2020年4月8日以合同纠纷为由再次起诉来院，请求：一、依法确认艾才奎与徐文进及第三人惠乾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二、判决徐文进及第三人惠乾公司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40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偿还完成之日止计算期间资金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由徐文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艾才奎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来院，请求徐文进及第三人惠乾公司共同返还其投资款4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但其诉讼请求系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同时根据庭审查明案件事实可知，双方之间系合伙协议产生的矛盾纠纷；且2020年1月2日，艾才奎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4月2日撤诉，于2020年4月8日以合同纠纷为由再次起诉来院。因此，本案案由应更正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艾才奎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2006年9月1日，艾才奎、徐文进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采用了合同书的形式订立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自双方在该合同书上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第三人惠乾公司虽未在《合作经营协议书》签章，但是在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项目的经营管理中及本案的庭审中，第三人惠乾公司已经对《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效力进行了追认，该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所以艾才奎、徐文进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本案中，艾才奎向徐文进交付了400000元后，实际参与了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项目的经营管理。现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惠乾公司并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盈余、亏损等进行清算及分配，因此对于艾才奎要求按照徐文进、第三人惠乾公司共同返还其人民币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艾才奎主张由徐文进负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依法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予以收取并确定如何分担。所以对于当事人如何分担案件受理费，并不属于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范畴。因此对于原告艾才奎的此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艾才奎的诉讼请求；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艾才奎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艾才奎除对一审认定其与徐文进之间系合伙关系及2016年9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有效提出异议外，对其余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艾才奎与徐文进之间系合伙关系及双方2016年9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有效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以经营共同的事业为目的，自愿签订合同，共同出资、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对外负无限连带责任的联合体。本案中，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包括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1）成立合伙的意思表示，即“甲（惠乾公司）、乙（徐文进）、丙（艾才奎）三方共同合作投资云南众派商贸有限公司（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项目”。(2)合伙各方的出资比例是，共计投资400万元，惠乾公司占60%，徐文进所占40%的股权转让10%给艾才奎参与经营，艾才奎出资40万元给徐文进。(3)具体合伙事务的经营模式及制度由双方共同制订。(4)盈余分配方式是，惠乾公司、徐文进、艾才奎分别占经营所得60%、30%、10%的纯利润。(5)亏损分担方式为惠乾公司、徐文进、艾才奎分别承担亏损所产生的60%、30%、10%的资金。同时，协议书还对合作经营的加入及退出、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从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表明艾才奎与徐文进之间有共同经营涉案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共同出资和共同收益的意思表示，且艾才奎提交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其要证明的内容亦是其投资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并将40万元投资款交付徐文进的事实。故《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表示其性质为合伙经营惠乾建材家居灯饰广场。由此，艾才奎主张一审认定其为合伙关系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然艾才奎认为上述协议书没有惠乾公司的签章，未获得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协议违反了徐文进与惠乾公司之间的约定，《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艾才奎向徐文进交付40万元转让款后，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尽管上述协议书未经惠乾公司签名或签章，但是自2016年9月1日签订协议书至今，并无证据表明签订协议书之外的其他合伙人惠乾公司对徐文进转让合伙份额及艾才奎参与涉案项目的经营管理提出异议，且在一审庭审中，惠乾公司对徐文进转让合伙份额给艾才奎的行为亦表示认可，故艾才奎现以《合作经营协议书》未经惠乾公司同意为由主张无效，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窗体顶端六、处理意见和理由综上所述，艾才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艾才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