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3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姚亮宇，男，1979年2月15日生，汉族，板石国营林场职工，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亮，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吕子安，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崴令，吉林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亮宇因与被上诉人吕子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亮宇上诉请求：1.撤销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吕子安的诉讼请求，支持姚亮宇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吕子安承担。事实与理由：姚亮宇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体现在以下几点：一、吕子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9年4月26日将22万元借款给付姚亮宇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吕子安至今为止，只是提供了2019年4月26日双方签订的借条，并没有提供姚亮宇收到案涉22万元的证据，那么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上诉人收到22万元的事实呢？姚亮宇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在应当由吕子安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仍然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份：证明吕子安通过银行账号×××，从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计转账给姚亮宇131500元。姚亮宇从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5月10日通过建行账号×××,向吕子安的银行账号×××，共计还款102800元。2.微信转账截屏记录两份：证明吕子安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4月21日通过微信向姚亮宇转款77900元。姚亮宇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通过微信向吕子安还款221100元。这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吕子安从2017年10月23日开始至2019年4月21日共计给付姚亮宇209400元，并非吕子安所称的22万元。姚亮宇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还给吕子安323900元。吕子安对姚亮宇提供的证据在庭审时并没有异议，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以事实为依据判决本案，但是一审法院却凭借主观推测认定：“2019年4月26日是姚亮宇与吕子安经算账后，姚亮宇为吕子安出借的22万元的借条。”该认定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6日的借条是姚亮宇与吕子安经算账后出具的借条，严重违反吕子安举证的“2018年10月8日和2018年12月19日的两份借条”证明的事实。因为根据吕子安举证的“2018年10月8日和2018年12月19日的两份借条”,可以证明吕子安在2018年10月8日出借给姚亮宇3万元，2018年12月19日吕子安出借给姚亮宇19万元，后期吕子安与姚亮宇协商将这两份借条销毁后，又让吕子安出具2019年4月26日的借条，2019年4月26日的借条是对“2018年10月8日和2018年12月19日的两份借条”的全部概括，并不是一个新的借贷关系，吕子安在一审中违背事实，向一审法院称：姚亮宇在2019年4月26日之前偿还吕子安的借款与2019年4月26日的借条无关，属于虚假陈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追究吕子安的法律责任。三、吕子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4月26日给付姚亮宇22万元、2018年10月8日给付姚亮宇3万元借款、2018年12月19日给付姚亮宇19万元借款的事实。根据吕子安在2019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吕子安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表明2019年4月26日的借款是从2017年开始，姚亮宇多次向吕子安借款，吕子安以微信转账、银行转款、支付宝转账，以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共计交给上诉人20万元。该事实吕子安已经在起诉状中予以自认，吕子安在一审审理中却没有提供微信转账、银行转款、支付宝转账等证据证明给付姚亮宇借款的事实，相反姚亮宇却提供了上述证据，吕子安对姚亮宇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异议，可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却漠视姚亮宇提供的证据，依然认定2019年4月26日的借条就是一个新的借贷关系，严重违背事实。四、姚亮宇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偿还吕子安借款323900元，按照月利息3分计算，已经将利息全部给付完毕，并且多偿还本金102968元。一审审理中，姚亮宇在反诉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姚亮宇统计的偿还吕子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统计表，吕子安对该证据无异议，这些证据也明显可以证明姚亮宇多偿还吕子安借款本金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姚亮宇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姚亮宇的合法权益。   吕子安辩称，姚亮宇称吕子安只提供了2019年4月26日的借条，没有提供姚亮宇收到22万元借款的证据是错误的，如果姚亮宇没有收到吕子安的借款为什么会一直还钱给吕子安。吕子安在一审提供了不止借条，还有收到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据充分并达到了证明标准。吕子安提供的2018年10月8日和2018年12月19日的借条只是要证明吕子安与姚亮宇有过多次经济往来，吕子安的钱是由姚亮宇借了还，还了又借，双方的资金流水很频繁，不只20万元的经济往来。姚亮宇与吕子安是在2019年4月26日对双方的债务往来作了最后清算，双方清算完毕后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真实有效。姚亮宇称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偿还吕子安323900元，按3分计算已经将利息偿还完毕，并多偿还吕子安本金102968元。吕子安认为，双方从2017年发生借贷关系开始所发生的每一笔借款及利息或姚亮宇向吕子安偿还借款或利息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按照当时的协议约定而履行的。2019年4月26日前所签订的各项协议书已被双方清算后销毁，原件不复存在，姚亮宇一直强调吕子安提供的借条与事实不符，要吕子安提供转账记录，说吕子安提供的2018年10月8日和2018年12月19日的借条与事实不符，为什么姚亮宇要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偿还吕子安323900元，按3分计算已经将利息偿还完毕，并多偿还吕子安本金102968元。这证明姚亮宇与吕子安的借款事实是存在的。姚亮宇称吕子安与姚亮宇签订的2019年4月26日借条不是经过核算后形成的新借据，吕子安认为既然不是新借据，为什么姚亮宇从2019年5月10日后继续向吕子安有规律的还款转账。2019年5月10日姚亮宇向吕子安转款2万元，是吕子安提到的偿还的2万元，所以22万的借条吕子安只起诉20万元。2019年5月1日微信转账3000元，5月10日2800元，5月16日3000元，5月30日2000元，5月31日7600元，6月16日2000元，7月6日1800元，7月13日3200元，8月1日3000元，8月1日3500元，9月30日5000元，共计56900元。其中20000元是本金，剩下的为利息。综上，姚亮宇强调2019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后没收到钱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亮宇各项请求。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吕子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姚亮宇偿还吕子安借款200000元整（贰拾万元整，并按照月利息2分向吕子安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共计12000元）；2.依法判令姚亮宇自2019年11月27日起向吕子安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欠款全部结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姚亮宇承担。一审庭审中，吕子安明确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姚亮宇偿还吕子安借款本金200000元整（贰拾万元整），并按照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向吕子安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1日至欠款全部结清之日为止。事实与理由：从2017年起，姚亮宇以资金周转不灵为理由，多次向吕子安借款。吕子安以微信转账，银行转款，支付宝转账，以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共计借款交给姚亮宇200000元。双方约定姚亮宇于2019年4月26日前归还借款。借款到期后，吕子安找到姚亮宇索要欠款，姚亮宇无力偿还，为吕子安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姚亮宇于2019年8月26日前全部偿还完毕。截至今日，吕子安多次找到姚亮宇索要欠款，均遭到姚亮宇无理由拒绝。综上所述，吕子安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将姚亮宇诉至贵院，请贵院查明事实并支持吕子安的诉讼请求。   一告被告（反诉原告）姚亮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吕子安返还姚亮宇多偿还的借款102968元；2.诉讼费由吕子安负担。一审庭审中，姚亮宇明确诉讼请求：诉讼请求第一项的数额更改为10822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开始，姚亮宇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向吕子安借款。后期姚亮宇资金回转后，便陆续偿还吕子安的借款，截止到2019年9月姚亮宇已经偿还了吕子安全部借款，并且多偿还了吕子安借款，依据法律规定吕子安应当将不当得利的部分予以返还。姚亮宇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吕子安提出反诉，请法院依法支持姚亮宇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从2017年起，姚亮宇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多次向吕子安借款。2019年4月26日，吕子安与姚亮宇经算账后，姚亮宇为吕子安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甲方（出借方）：吕子安，身份证号：XXX。乙方（借款方）：姚亮宇，身份证号：XXX。为了明确责任，恪守信用，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特签订本借条共同遵守。一、借款用途：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甲方借款。二、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元整，小写￥：220000元。三、借款利息：0.03/月。四、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五、借条附件：收据。六、违约责任：乙方应按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如有违约，每天按欠款金额的%支付违约金。甲方因催收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等均有乙方承担。七、本借条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借条。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八、补充条款：利息0.03/月。”吕子安在借条下方甲方（出借人）处签名，姚亮宇在借条下方乙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姚亮宇在借条最下方处标明“今收到吕子安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元整，小写￥：220000元。特立此据。”姚亮宇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姚亮宇在2019年5月10日通过银行转款支付给吕子安20000元，2019年5月1日微信转账3000元，5月10日2800元，5月16日3000元，5月30日2000元，5月31日7600元，6月16日2000元，7月6日1800元，7月13日3200元，8月1日3000元，8月1日3500元，9月30日5000元，共计56900元。其中20000元是本金，剩下36900元为利息。目前，姚亮宇欠付吕子安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今为止的利息。以上案件事实有借条、手机录音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吕子安与姚亮宇经算账后，姚亮宇为吕子安出具借条确认：姚亮宇欠付吕子安借款220000元，利息为0.03/月，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借款到期后，姚亮宇仅向吕子安支付借款本金20000元，尚欠200000元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姚亮宇反诉主张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累计偿还吕子安借款323900元，已经将本金20万元全部偿还完毕并且利息也已经依照3分的标准给付完毕，多支付了吕子安108224元。吕子安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2019年4月26日姚亮宇为吕子安出具了借条及收据各一份，借条中能体现在2019年4月26日前双方经济往来已经进行了清算，清算后姚亮宇尚欠吕子安借款本金22万元，没有偿还。姚亮宇反诉，要求吕子安返还其多偿还的借款10822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2019年4月26日姚亮宇为吕子安出具了借条及收据是基于双方经济往来已经进行了清算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姚亮宇为吕子安出具借条后继续向吕子安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此种情形不符合常理。故姚亮宇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其反诉要求吕子安返还其多偿还的借款10822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吕子安要求姚亮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吕子安要求姚亮宇承担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的利息的请求，该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姚亮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子安给付欠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承担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姚亮宇的反诉请求；三、保全费460元由姚亮宇承担。   本院二审中，姚亮宇提供姚亮宇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吕子安从2017年10月23日至2019年4月21日出借给姚亮宇借款209400元，金额与吕子安一审起诉状中的事实一致，从而否定了2019年4月26日又重新产生一笔借款22万元的事实，吕子安所主张的2019年4月26日后的还款与2019年4月26日之前的还款是同一笔借款。吕子安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已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中数额不详细，本金和利息混同，无法分辨，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对之前的经济往来进行了清算，之前的经济往来包括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和现金的形式发生，该明细不全，不能证明姚亮宇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姚亮宇单方制作，且吕子安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吕子安提供借据照片一张，拟证明，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姚亮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因吕子安无法提供原件，且亦无其他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吕子安提供姚亮宇2019年4月26日为其出具的22万元借条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姚亮宇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多偿还吕子安本金102968元，但姚亮宇提供的证据仅证明2019年4月26日之后偿还56900元，其余钱款均发生在2019年4月26日之前，因此姚亮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姚亮宇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系吕子安、姚亮宇经算账后出具，并无不当。一审姚亮宇对出具22万元借条的辩解“因为吕子安的钱是通过姚亮宇转出的，所以要求姚亮宇给吕子安出具借条及收据是作为日后万一实际的借款人无法偿还借款向姚亮宇索要债务的证据。”及二审对出具22万元借条的辩解“因为2018年10月8日和12月19日两笔借款始终没有还清，吕子安多次向姚亮宇索要借款，在吕子安的要求下双方约定重新出具借条，将上述两笔借款合并成一笔，并以22万元为基数开始偿还利息。”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姚亮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由姚亮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巍丹   审判员 郭惠靖   审判员 丛金海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