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林，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民航路1号普洱广场2幢1层商铺2-109、2-110、2-111和3层商铺2-301、2-302。负责人：李智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义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义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人寿保险公司财务人员赵金美从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每月支付李义林事实劳动关系的工资，有李义林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和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而人寿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手续费结算单》的银行账户是双方因保险代理合同确定的建设银行账户，并非李义林接收工资的账户。且在双方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期间，人寿保险公司依然按月支付给李义林事实劳动关系的工资。但一审法院未根据李义林三张银行账户流水显示的时间，单方面认定双方只存在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本案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义林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勘查记录》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保险代理合同》约定保险代理人不得处理核保、核赔事项，但是多份《保险单》复印件核保人处都注明为李义林，这能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所以李义林才有权利进行核保业务。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认定李义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义林的上诉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的双倍工资357100.00元；3.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人民币14284.00元；4.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加班工费6600.00元；5.判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25个月的五险一金费用60000.00元。以上1-5项合计437984.0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义林于2018年4月1日到人寿保险公司处从事保险业务工作。2019年7月李义林通过人寿保险公司组织内部员工竞聘，李义林竞聘到个代部的农险非车专岗工作。2019年9月2日，双方签订《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约定：“人寿保险公司委托李义林在机动车交强、商业，家财，企业，人身，货运，责任，工程险范围内为人寿保险公司代理保险业务；有效期限三年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李义林、人寿保险公司双方均无异议，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展一年，延展次数不限；人寿保险公司按照约定向李义林支付手续。”人寿保险公司财务人员赵金美通过个人账户每月均按合同约定比例向李义林支付数额不等的报酬。在这期间，李义林也参加人寿保险公司组织的各项团队活动，人寿保险公司也要求李义林遵守考勤、会议等规章制度。2020年8月，李义林就本案诉争等事宜向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裁决，对李义林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义林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代理是各家保险公司一种推销保险业务的营销方式，各家保险公司强调加强对保险代理人的管理，诸如实行早会制、夕会制，强化业务培训，实行团队编制等，但目前均未形成一套完整、规范的管理模式。虽然李义林通过了人寿保险公司的个贷业务拓展专岗竞聘，但保险代理拓展业务实行的是“单兵作战”形式，属于保险公司对保险代理人一种团队编制的管理模式；虽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李义林必须遵守包括相关规章制度的内容，如不得无故缺勤等具有劳动关系属性，但保险代理拓展业务是受保险公司的委托，在保险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并向保险公司收取手续费（即报酬或佣金）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首先，李义林提交的《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李义林手续费结算单》《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李义林取得的报酬系人寿保险公司根据李义林的保费收入按一定的比例通过其财务人员赵金美个人账户每月向李义林支付数额不等的手续费，李义林收入的高低完全取决于自己完成的保费数额，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工资性质，且李义林提交的《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上载明的金额能与人寿保险公司财务人员赵金美个人账户每月甚至每月多次向李义林支付数额不等的保费收支情况一一对应，且均未注明为工资，故该款项不具有工资的时间固定性，故李义林、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次，2019年9月2日，李义林、人寿保险公司双方签订的《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更能进一步证明，李义林、人寿保险公司双方构成保险代理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李义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义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李义林于2021年3月12日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并于2021年3月31日送达李义林。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义林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李义林的各项请求是否成立。关于李义林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从劳动法的立法精神及相关法律法规来看，确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就本案而言，第一，李义林未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过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在劳动人事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第二，李义林的报酬多由公司财务人员赵金美的个人账户支付，且每月不固定时间多次转账、每次转账数额浮动较大，均未注明款项为工资。故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难以认定赵金美汇入李义林账户的款项为工资收入。第三，李义林、人寿保险公司双方签订的《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并开展保险代理业务，其与人寿保险公司双方存在保险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加强对保险代理人的培训和管理，人寿保险公司对李义林实施考勤管理、培训管理、奖惩管理、考核晋升管理等上述管理和培训系对该行业从业者进行的必要的规范管理，并不等同于用人单位与员工的内部控制关系。综上所述，从李义林以及人寿保险公司实际履行的权利义务来看，李义林以人寿保险公司的名义推广保险业务，并按照其销售保险业绩的数量，按一定的提成比例从人寿保险公司处获取佣金，虽接受人寿保险公司的管理指导、监督检查和考核，但不影响双方基于平等自愿所建立的保险代理关系，且双方这种管理关系相对比较宽松，与劳动关系的隶属关系有着显著区别。故根据以上事实可认定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关于李义林的各项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李义林所主张的人寿保险公司所需支付的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以及加班工资是否成立的问题。因李义林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李义林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人寿保险公司有向李义林支付工资的义务。故关于李义林主张人寿保险公司需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以及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李义林要求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虽然，人寿保险公司未给李义林缴纳社会保险，但李义林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人寿保险公司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为李义林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故李义林要求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