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维华，男，198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芝林、杨骑绮（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晨红，男，1969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马街镇明波办事处明河路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9484026L。法定代表人：陈斌，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开伟，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施甸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甸阳镇三十米大街东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1MA6MEJJW9L。负责人：唐忠昆，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代维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晨红、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第七公司）、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施甸分公司（以下简称建投施甸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维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依据农业银行流水、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和保施二分部人员花名册显示，建投施甸分公司曾三次向其支付工资，故其为保施高速二分部员工，不可因其无劳务合同，就否定其身份。2.其在收款收据中签字是作为保施二分部代表对欠款的确认，属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亦由保施二分部承担。3.依据保施二分部副经理张志伟陈述，保施高速公路的总承包人是建投施甸分公司，案涉项目由二分部具体负责，对劳务工资当由总承包人建投施甸分公司先行清偿。4.对其在购买五金材料及副食品结算中签字的身份一审未查明，其并非该合同相对人，也非直接受益人，仅以该签名确定其支付责任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且其在收款收据中的签名既不是认可欠款事实，也不是付款承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错误。被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称，代维华在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另案（2020）云05民终884号案件中，主张其为云南信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本案中又称代表二分部，故代维华与杨晨红有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投施甸分公司称，代维华在收款收据上签字，欠款当然由代维华支付，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代维华是信诺公司的代表，不是其或二分部员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晨红答辩称：支付欠款主体不管是谁，我们只要拿着钱就可以了。杨晨红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杨晨红欠款64,362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代维华在Ｓ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项目施工。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经代维华与杨晨红、张德芹夫妇“打过招呼”，口头交接后，代维华授权的施工工人向杨晨红、张德芹夫妇购买五金材料以及副食品，并由授权购买货物的工人在《收款收据》上签字。事后，代维华再与杨晨红、张德芹夫妇确认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成立应当是民事主体之间意欲产生预期的法律效果，双方互相作出意思表示且形成一致，达成合意。且依照合同相对性的规则，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作出意思表示的一方应当受作出的意思表示的约束。本案中，代维华事先与杨晨红夫妇“打过招呼”，进行口头交接，释明授权相关的人员向杨晨红夫妇购买货物。事后，代维华对部分《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其中，1.代维华对同一人签字的《收款收据》部分确认，部分不予确认，对此法院认为，按照双方约定，形成的交易习惯，以保护出卖人的信赖利益角度出发，杨晨红夫妇没有理由来区分哪些货物是必须经代维华授权购买的货物，换言之，杨晨红夫妇有理由相信同一人的购买行为均是受代维华委托。具体金额为：和文成18011元、龚靖50元、陈波460元、代维华2794元、张中华8881元、张海英7852无、王正秋291.50元，解双喜345元，共计38684.50元。没有“客户”签字，但代维华认可的3058元。上述合计41742.50元。2.虽有“客户”签字，但代维华不认可的《收款收据》，杨晨红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买受人与代维华存在委托代理人关系，不予确认。3.对于无人签字，且代维华也不认可的《收款收据》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载明交易数额也无法认定买受人。虽然代维华陈述其是执行建投第七公司项目部经理、副经理等人安排的工作，是履行职务代理人行为，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自己与建投第七公司或建投施甸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自身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抑或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和委托代理关系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代维华提出“自己是建投第七公司的职工，是执行建投第七公司项目部经理、副经理等人安排的工作”的主张不予确认。假使代维华是执行职务行为或受公司负责人委托行使代理行为，在杨晨红夫妇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代维华应当支付货款共计41742.50元。对杨晨红提出建投第七公司和建投施甸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代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晨红支付欠款41742.50元。二审中，上诉人代维华，被上诉人杨晨红、建投第七公司、建投施甸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查明：案涉项目总承包人为建投施甸分公司，建投施甸分公司将该工程劳务分包贵州宏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代维华应否支付杨晨红欠款41742.5元？2.建投施甸分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对焦点1，案涉款项代维华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由其身份确定。一方面购买五金材料及副食品事项由代维华与杨晨红联系，且由代维华确认欠款的事实。另一方面代维华上诉称其身份为二分部员工，确认购买五金材料及副食品费用系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其为二分部员工的身份无充分证据证明。一是无劳动合同等直接证据证明员工身份，二是代维华虽提交付款方为建投施甸分公司，附言为工资的三次银行转账记录、工牌、二分部花名册以及微信记录欲证实其为二分部员工身份，但工资流水仅有三次，与工资一般按月发放的惯例不符，花名册、工牌、通信录和微信群均未直接证实代维华系二分部员工，且由于案涉工程存在分包，现场管理人员的来源主体不具有唯一性，亦不可由岗位性质确定身份归属。其次，代维华也未提交受到二分部或二分部领导的委托授权。在代维华系二分部员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其亦未提出新的抗辩的情形下，该款项由代维华清偿并无不当。对焦点2，建投施甸分公司虽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但案涉款项为欠款，并非农民工工资，由其对该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代维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代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  田旭审判员  古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