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6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斌，男，1997年7月26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临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系西藏明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桑德吉，系西藏明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邰鹏飞，男，199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   上诉人马斌因与被上诉人邰鹏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1）藏06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马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格桑德吉，被上诉人邰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斌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原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一、原审人民法院对证据认定有误，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原车主冯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微信转账记录，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20年7月6日，上诉人的父亲马某与案外人张某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当天向张某支付了质权转让款，张某将其手中的原车主冯某身份证复印件、原车主冯某出具的《借款证明》以及原车主冯某的《质权合同》全部交付给了上诉人的父亲马某，原审人民法院不考虑上述证据是否真实，是否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衔接、有关联，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全部不予认可，原审人民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有违民事证据认定规则，致使案件真实情况未被查明。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协议》等证据，以证明与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但事实并非如此，该协议签订时除了上诉人的父亲马某、上诉人，另有多人在场，该协议内容均为质权转让的相关约定，在《协议》第四条写明：“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相关车辆手续”，即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后，不仅向被上诉人如约交付了车辆，还交付了从张某处得到的原车主冯某的《借款证明》以及原车主冯某的《质权合同》所以，被上诉人明知其出资转让的是质权而并非买卖的车辆所有权，被上诉人不顾案件真实情况，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在作虚假陈述。依照常人的认知和逻辑，如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订立的是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不可能签订明明是质权转让相关内容的协议，从协议签订到车辆丢失四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一次要求将该车过户到其名下，被上诉人关于与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根本站不住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故意隐瞒、不出示对自己不利但对本案的审理有实质性影响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被制止、严惩，也请求查明案件事实，最大限度的还原案件真实情况，对本案重新进行审理、裁判。原审人民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是因为涉案车辆原车主冯某向他人借款，而将自己所有的车辆出质给他人，上诉人从张某处转让取得质权，案涉车辆的占有发生了转移，因此，这并不是抵押，而是动产质押，动产质押并不要求必须登记，也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对此重新认定。根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即张某将案涉车辆有关的质押债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全部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有权转质。另说明，虽与张某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是上诉人的父亲马某，而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是上诉人，但这不应当然的认定上诉人没有处分的权利，上诉人受其父亲的委托向被上诉人出让质权，因在签订《协议》时未披露马斌与马某之间的委托关系，对外仍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同的相对方，这并不冲突，结合上述分析，更不能因此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达成的，双方应当依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在《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质权转让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以及相关车辆手续，包括原车主冯某的《借款证明》以及原车主冯某的质权合同，自此，质权人即由上诉人更换为被上诉人，依据《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本车辆交付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质押车辆丢失、被盗窃、发生交通事故、全部由乙方承担”该约定与相关法律规定一致，被上诉人作为质权人本负有妥善保管质物的义务，保管不善导致质物毁损、灭失，应当向出质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因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毁损等，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出质人提供相应的担保或者采取其他措施维护自身权益，而无权向质权转让人即上诉人主张其损失，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无解除的必要性，上诉人更没有向被上诉人退还“购车款”等义务，故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以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同时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邰鹏飞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审查无误、法律适用准确，在结合案件事实与双方证据材料的基础上依法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妥，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在案件事实上，因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冯某”，抵押权人为案外人“上海××公司”，被答辩人并非抵押权人，其对涉案车辆并无处分权，“抵押车买卖协议”系其在未取得所有权人及抵押权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个人名义与答辩人所达成，因抵押权或质押权是从属于债权的一种担保形式，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通过合同内容及双方证据能够证实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支付车款，故本案的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质押合同关系，从而认定被答辩人系无权处分人，判定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及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妥。在法律适用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载明被答辩人将案涉车辆转押给答辩人，但抵押权或质押权的转让应当以双方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的规定，抵押人转让抵押物应当告知抵押权人和受让人，案涉车辆所有人为冯某且已经抵押给上海××公司，并已经进行抵押登记，被答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冯某在转让车辆及被告受让车辆时通知了抵押情况，故被答辩人受让车辆的行为无效，其对车辆无所有权及处分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我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七条：“因出卖人未取得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六百一十二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对该标的物不享有任何权利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但买受人在缔约时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答辩人虽然在被答辩人处购买涉案车辆时知晓该车辆系抵押车，但答辩人仅出于善意相对人的身份，相信被答辩人系抵押权人，且答辩人并不能预料到因被答辩人的隐瞒而致使涉案车辆存在被第三人行使在先抵押权，以致答辩人丧失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情况的发生。故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因无权处分涉案车辆致使答辩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被答辩人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协议》依法应当予以解除，被答辩人应当向原告退还全部购车款128,000元。一审法院事实审理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妥，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妥，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邰鹏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28,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5日，原告邰鹏飞与被告马斌之间签订《协议》，约定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转押给马斌，转押价格为128,000元，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告已向被告支付128,000元车款，马斌亦已向邰鹏飞交付案涉车辆。2020年11月21日，案涉车辆×××在西宁市被上海××公司开走保管以行使车辆抵押权。一审认为，抵押权或质押权是从属于债权的一种担保形式，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未就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举证，且通过合同内容及双方证据能够证实邰鹏飞已经向马斌支付车款，故本案的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对马斌所主张的为质押合同关系未予支持；案涉《协议》载明被告将案涉车辆转押给邰鹏飞，抵押权或质押权的转让以原被告双方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的规定，抵押人转让抵押物应当告知抵押权人和受让人。案涉车辆所有人为冯某且已经抵押给上海××公司，并已经进行抵押登记，马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冯某在转让车辆及被告受让车辆时通知了抵押情况，故马斌受让车辆的行为无效，其对车辆无所有权及处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邰鹏飞有权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故一审对邰鹏飞主张解除《协议》及退还车款12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了支持；针对请求马斌支付9600元的诉讼请求，邰鹏飞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出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邰鹏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一审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邰鹏飞与被告马斌之间签订的《协议》；二、被告马斌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邰鹏飞车款128,000元；三、驳回原告邰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五组证据，被上诉人邰鹏飞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当庭组织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   第一组证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该份证据原件一审时已经提交，二审期间再次补充证明，2020年7月6日马某与张某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张某将案涉车辆质权转让给马某，并允许转押，后马斌将该车辆质权转给了邰鹏飞，该车辆是质押而非抵押，且与本案有关联性。邰鹏飞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协议是马某与张某签订的合同，不能排除是起诉后签订。本院认为，该份协议的标的物系本案案涉车辆，邰鹏飞虽质疑该份协议真实性及关联性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且该份协议经与一审卷宗原件核实后，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马斌与被上诉人邰鹏飞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因此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实为买卖合同，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页，证明原车主冯某为借款将案涉车辆质押给张某，张某有权转让案涉车辆质押权，从而证明马斌与邰鹏飞签订协议的性质属质权转让，而非抵押或买卖。邰鹏飞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车已事先抵押于上海××公司，而非张某，且当地派出所已有备案证实案涉车辆已被开走。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诉人马斌与被上诉人邰鹏飞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故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第三组证据《借款证明》复印件一份《车辆质（转）押合同》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证明1.该组证据是冯某本人书写。2.证明案涉车辆有债权为基础的法律关系。3.马斌与邰鹏飞签订协议属质权转让，冯某抵押车辆行为与本案质权转让关系不相冲突、也不违法，且签订合同时邰鹏飞对案涉车辆所有权不发生转移是知情。邰鹏飞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只有冯某一方的署名并无法证实是否为冯某本人书写，且双方不存在债权关系，只存在买卖行为。本院认为《借款证明》《车辆质（转）押合同》上仅有借款人及质押人冯某的署名，无出借人及质押权人的署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   第四组证据1.马某的书面证词及马某证言；2.马某身份证彩印件一份；3.马某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明马某对案涉车辆享有转押权，并由其委托马斌转押质权，马斌有权转押质权，在委托时马某将冯某的《借款证明》和《合同》原件交付于马斌，马斌再将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交付于邰鹏飞，且案涉协议性质系质权转让。邰鹏飞除对父子关系无异议外，对该组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与马斌之间不存在欠款，是案外人欠马斌的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马斌与被上诉人邰鹏飞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故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五组证据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案涉协议性质为质权转让，而非买卖。邰鹏飞对该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协议内容并非协商，而是对方预先拟定并出具的格式条款，且马斌微信名称为那曲市鼎鸿名车汇抵押车售卖，其售卖的车应为抵押车，而非质押车。本院认为，马某1的证言前后相矛盾，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7月6日马某与张某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张某将案涉车辆质权转让给马某，并允许转押，后马某委托马斌将转押质权。2020年7月15日，被上诉人邰鹏飞与上诉人马斌之间签订《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马斌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转押给邰鹏飞，转押价格为128,000元。2.马斌保证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让的权利，转让时马斌向邰鹏飞交付案涉车辆相关手续。3.原车主需要赎回案涉车辆，邰鹏飞应积极配合马斌赎回车辆，必须按照原价赎车。4.马斌保证车辆不是盗窃、涉案、诈骗、公司户，租赁车辆、如果发生一切法律责任与邰鹏飞无关。5.本案车辆交付之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质押车辆丢失、被盗窃、发生交通事故、全部由邰鹏飞承担。之后邰鹏飞向马斌支付128,000元车款，马斌亦向邰鹏飞交付案涉车辆。2020年11月21日，案涉车辆×××在西宁市被上海××公司开走保管以行使车辆抵押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属于质权转让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3.如果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致使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承担比例。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首先马斌依据马某的授权代理马某处分案涉车辆，但以自己的名义与邰鹏飞签订协议，其代理行为属于隐名代理，邰鹏飞可以选择起诉马斌或马某，且马斌认可邰鹏飞把车款给了其个人。其次上诉人马斌二审庭审中称其与马某1是属于合伙开办公司，售卖涉案车辆的行为实际是代表该公司，故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就本案实际交易而言，马斌以个人名义与邰鹏飞签订《协议》，且案涉《协议》中既未体现马斌代表公司的相关内容，车款的支付以及车辆的交付均在马斌和邰鹏飞个人之间完成，马斌和邰鹏飞本案中应为合同相对方。综上，本案中诉讼主体不存在错误。   2.关于本案属于质权转让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转质，是指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为担保自己的债务，以其所占有的质物，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行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时双方之间并不相识，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缺乏转让动产质权的前提要件，马斌将车辆交付邰鹏飞，邰鹏飞向其支付价款，实质上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为买卖合同，上诉人马斌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的问题。本案中，案涉车辆现已被案外人上海××公司行使了抵押权，本案当中双方当事人的《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邰鹏飞要求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终止，先行履行的合同行为，能恢复原状的可以恢复，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赔偿损失。就本案而言，马斌处分不享有所有权的车辆，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70%。邰鹏飞明知交易车辆为案外人设定抵押权，仍然购买，且协议中明确约定原车主享有赎回权，应视为明知其仅享有不定期的使用权，应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至于对抵押质押概念模糊，只是法律掌握程度的问题，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交易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应为其过错承担次要责任即30%。故马斌应返还邰鹏飞车款的89,600元，邰鹏飞自行承担38,400元，一审法院应邰鹏飞的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后，未区分各自过错责任，实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斌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1）藏06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变更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1）藏06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马斌返还购车款89,6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审原告邰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77.72元，由邰鹏飞负担307.84元、由马斌负担2,86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马斌承担2002元；由邰鹏飞负担8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  央   审 判 员 次仁永西   审 判 员 王 冬 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   法 官 助 理 次仁拉姆   书 记 员 扎西罗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