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5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秀，女，1944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杰，吉林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贵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建设大街220-960／428-199。   法定代表人：刘贵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泽东，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吉敏，女，1972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新博，男，199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原审第三人：祁富江，男，194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上诉人高云秀因与被上诉人祁新博、时吉敏、通化市贵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隆公司”）、原审第三人祁富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云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杰、被上诉人贵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泽东、被上诉人时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云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依法改判，确认贵隆公司与时吉敏、祁新博分别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包括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高云秀和祁富江有权与贵隆公司补签回迁两套房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违法。1.本案争议焦点是贵隆公司与时吉敏、祁新博分别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有效，案情复杂，当事人众多，双方对主要事实和证据争议大，法院调取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而一审却适用简易程序。2.一审判决书遗漏法院调取的贵隆公司与时吉敏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高云秀举证的贵隆公司与祁新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以及证人祁明、祁淑娟、祁淑荣出庭作证等证据；偷换概念，有时把《说明》说成是房屋互换协议，有时又把《说明》取代《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逻辑混乱，把签订时间在后，特别是没有高云秀签字的《说明》当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审理，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认定为上诉人举证不能。二、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把上诉人证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已确权档案信息》原件、贵隆公司与时吉敏和祁新博分别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证人证词和时吉敏承认拿5000元非法办理产权调换等证据在判决书中遗漏，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2.一审判决遗漏主要证据避而不谈，却以上诉人不认可的时吉敏举证的非法证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3.贵隆公司与时吉敏、祁新博分别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表现在：高云秀是被拆迁房屋合法的产权人，该房屋所有权不得非法侵占；贵隆公司与时吉敏、祁新博分别签订的调换协议违反物权法和税法关于变更登记和纳税人依法缴税的强制性规定；时吉敏出5000元非法办理产权调换是涉嫌违法犯罪行为，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以上事实却被一审认定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明确的法律适用，根据《物权法》第六条和第九条，和《民法总则》第三条等法律规定，贵隆公司与时吉敏、祁新博分别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   贵隆公司二审答辩称，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时吉敏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祁富江二审没有发表意见。   高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贵隆公司与时吉敏、祁新博分别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高云秀和祁富江有权与贵隆公司补签回迁两套房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时吉敏、祁新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富江与高云秀系夫妻关系。坐落于明兴村四组／1-4，面积57.4平方米，砖木结构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祁富江、高云秀。2017年6月17日，祁富江、祁光、时吉敏、祁明签订《说明》，载明“祁光拥有位于通化市东昌区金厂镇政府开发小区D16单元5层3号住宅楼一处（附房产证复印件）登记在祁光名下，祁光的父亲祁富江名下拥有位于原东昌区环通乡明兴四队平房一处双方协商互换，原祁富江位于明兴四队的平房已被征占（征占产权调换协议签完），拆迁后调换两套楼房归祁光所有，祁光现声明自愿将其中较大的一套由妻子时吉敏和儿子祁柏翰继承，较小的一套归弟弟祁明所有。位于金厂镇的祁光名下的楼房一套现由祁富江居住，在祁富江百年后祁光的房子归儿子祁柏翰和侄子祁新博共同所有各占50％。特此说明”。   2017年4月5日，时吉敏与贵隆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贵隆公司在盛世花都二期为时吉敏安置壹套建筑面积92平方米的高层住宅房屋，楼号为A4号楼3-7-1号。2017年4月5日，祁新博与贵隆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贵隆公司在盛世花都二期为祁新博安置壹套建筑面积66.35平方米的高层住宅房屋，楼号为A11号楼4-6-2号。2020年8月21日，时吉敏与贵隆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贵隆公司在弘康丽城为时吉敏安置壹套建筑面积100.59平方米的高层住宅房屋，楼号为东区46号楼2-13-1号。   再查明，祁富江、高云秀与时吉敏、祁柏翰互易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吉05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祁富江与祁光、时吉敏签订的说明即房屋互换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祁富江、高云秀的诉讼请求。时吉敏、祁柏翰不服，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吉05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祁富江、高云秀的诉讼请求。祁富江、高云秀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吉民申16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祁富江、高云秀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关于高云秀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首先，（2020）吉民申1644号民事裁定书中，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祁富江、祁光、时吉敏、祁明于2017年6月17日共同签订的《说明》，即关于互换的约定，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认定该互换的约定有效正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其次，针对时吉敏与贵隆公司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在（2019）吉05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约定的回迁房屋已于2017年4月5日由时吉敏签订了回迁协议。当事人对该协议均未提出异议”，表明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包括高云秀在内的当事人，对《产权调换协议》是知晓且无异议的；最后，高云秀虽主张贵隆公司、时吉敏在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过程中，通过非法手段签订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高云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时吉敏、祁新博分别与贵隆公司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故法院对高云秀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云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5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高云秀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高云秀主张时吉敏、祁新博与贵隆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根据（2019）吉05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高云秀对时吉敏、祁新博与贵隆房地产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是知晓且无异议的。高云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时吉敏、祁新博与贵隆公司签订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高云秀主张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适用简易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高云秀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云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高云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晓军   审判员 何秋彦   审判员 王艳刚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