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03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强，男，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汉中市南郑区人，住汉中市南郑区，农民。2021年1月2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汉中市GA局南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汉中市GA局南郑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柯丹妮，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康康，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汉中市南郑区人，住汉中市南郑区，农民。2021年1月2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汉中市GA局南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汉中市GA局南郑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斌，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斌，曾用名张兵，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汉中市南郑区人，住汉中市南郑区，农民。2021年1月2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汉中市GA局南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汉中市GA局南郑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霞，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思恒，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汉中市南郑区人，住汉中市南郑区，农民。2021年1月2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汉中市GA局南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汉中市GA局南郑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苟茹，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甘雅豪，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郑检刑诉〔202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柯丹妮、李康康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斌、张斌及其指定辩护人赵霞、胡思恒及其辩护人苟茹、甘雅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1年1月27日凌晨4时许，在汉中市南郑区×××音乐餐吧外，被告人李小强酒后滋事与餐吧工作人员邓某发生争吵、打架，致李小强面部受伤，餐吧服务员李某某进行劝阻，后邓某驾车离开现场，李小强认为李某某拉偏架，便拉住李某某衣领，遂电话纠集被告人张斌、李康康、胡思恒、李某乙（不起诉）给其帮忙。随后，李小强把李某某扯进餐吧大厅，二人发生争执、撕扯，餐吧工作人员陆某等人对二人进行拉劝。此时，张斌、李康康、胡思恒、李某乙赶至×××餐吧大厅，胡思恒以为陆某系参与打架的人员，便用胳膊卡住陆某的脖子将陆某拉开。为发泄不满情绪及逼迫李某某联系邓某返回现场，李小强、李康康便朝李某某身上、头部拳打脚踢，李某乙朝李某某腿部踢了一脚，后李某乙未对李某某实施殴打，并对其余同案犯有劝阻行为。胡思恒用膝盖朝李某某腹部顶了两下，后李小强、李康康继续对李某某拳打脚踢，胡思恒怕李某某逃跑便骑坐在李某某身上，张斌拽住李某某头发数次扇其耳光并拽住李某某头发将其拖至餐吧大厅门外，李小强、李康康、张斌又对李某某拳打脚踢。在餐吧大厅内及大厅外李小强等人共对李某某实施殴打约10余分钟，致李某某受伤。李某某经汉中市中医医院诊断为：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右膝关节损伤、胸部挫伤。案发当天，被告人李小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李某乙与被害人李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了李某某经济损失，李某某对李小强等五人予以谅解。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小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小强有期徒刑十个月、李康康有期徒刑八个月、张斌有期徒刑八个月、胡思恒有期徒刑七个月。 被告人李小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口角之争演变的聚众斗殴，主观犯意较轻；事发时李小强处于醉酒状态，意识不清，不代表李小强在清醒时追求事发后果；事发在深夜，客观影响较小，受害人也只是皮外伤且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影响；李小强构成自首，事发当天警察只掌握部分事实，并不知道全案情况，被告人李小强主动交待了全部事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社区矫正机关同意对其实施社区矫正，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但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康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康康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审查起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经过，构成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系从犯，不是组织者，也不是召集者，只是应他人邀请参与并实施犯罪，起辅助作用且作用较小，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康康系初犯，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与受害人达成协议并取得了谅解，减少了对社会的危害；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李康康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斌有自首情节，系GA机关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斌系从犯，不是本案组织者也不是召集者，只是应他人邀请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作用较小，属从犯；张斌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自愿认罪悔罪，建议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胡思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行为。聚众是指三人或者三人以上聚合在一起，聚众斗殴应当属于典型的对偶性犯罪，客观上要求双方均存在聚集三人以上与对方对打的行为，客观上要求均具有施加伤害于对方的故意。本案中各被告人共计五人一起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案发现场并未有任何人对五被告人进行殴打，被害人也一直未还手，即是说本案系五被告人的单方伤害行为，并不存在聚众斗殴罪中所涵盖的双方均存在聚集三人以上与对方对打的行为，因此，本案从聚众斗殴罪的“聚众”行为来讲，不符合该罪客观的构成要件。从今天的庭审调查和全案的证据可知，胡思恒殴打被害人系李小强与被害人因偶发事件引发冲突，进而一起殴打被害人。胡思恒及其他被告人的主观犯罪动机均并非要称王称霸或逞强斗狠等，仅存在五被告人伤害被害人一人，不存在互相斗殴的故意。本案仅是一般殴打行为，造成的结果仅是被害人的身体轻微伤，并未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公诉机关仅从被告人五人形成了聚众，从而认定被告人构成聚众斗殴罪，显然是忽略了聚众斗殴人数、斗殴的对偶性及被告人主观心态以及发生的客观行为；本案被告人胡思恒对被害人实施了仅是一方对一方殴打伤害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的范畴，结合起诉书及全案证据，被害人未进行伤情鉴定，且根据住院病历所载属于轻微伤，达不到故意伤害的立案标准，依法应对胡思恒判决无罪。若法庭认为罪名成立，胡思恒具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积极赔礼道歉、认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1年1月27日凌晨4时许，在汉中市南郑区×××音乐餐吧外，被告人李小强酒后滋事与餐吧工作人员邓某发生争吵、打架，致李小强面部受伤，餐吧服务员李某某进行劝阻，后邓某驾车离开现场，李小强认为李某某拉偏架，便拉住李某某衣领与李某某发生撕扯、打架，并电话纠集被告人张斌、李康康、胡思恒、李某乙（不起诉）给其帮忙。随后，李小强把李某某扯进餐吧大厅，二人发生争执、撕扯，餐吧工作人员陆某等人对二人进行拉劝。此时，张斌、李康康、胡思恒、李某乙赶至×××餐吧大厅，胡思恒以为陆某系参与打架的人员，便用胳膊卡住陆某的脖子将陆某拉开。为发泄不满情绪及逼迫李某某联系邓某返回现场，李小强、李康康便朝李某某身上、头部拳打脚踢，李某乙朝李某某腿部踢了一脚，后李某乙未对李某某实施殴打，并对其余同案犯有劝阻行为。胡思恒用膝盖朝李某某腹部顶了两下，后李小强、李康康继续对李某某拳打脚踢，胡思恒怕李某某逃跑便骑坐在李某某身上，张斌拽住李某某头发数次扇其耳光并拽住李某某头发将其拖至餐吧大厅门外，李小强、李康康、张斌又对李某某拳打脚踢。在餐吧大厅内及大厅外李小强等人共对李某某实施殴打约10余分钟，致李某某受伤。李某某经汉中市中医医院诊断为：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右膝关节损伤、胸部挫伤。案发当天，被告人李小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李某乙与被害人李某某达成调解协议，五人共赔偿李某某经济损失15000元并已履行，李某某对李小强等五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另查明，2021年1月27日4时许，汉中市GA局南郑分局大河坎派出所接分局110指挥中心派警，称在×××音乐餐吧有人喝醉了打架。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在×××音乐餐吧现场抓获李小强等五人，经询问，五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小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110警情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手机通话清单截图，住院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办案说明，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人汤某某、徐某某、黄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被告人李小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强在公共场所与他人发生纠纷打架后，对前来劝解的被害人李某某不满并与之发生撕扯打架，出于不服气想报复回来的想法，便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前来帮忙，其主观上有要与对方斗殴的故意；在被告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到场后，四被告人在公共场所实施了对被害人李某某的殴打行为，即客观上实施了斗殴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小强系首要分子；李康康、张斌、胡思恒在接到被告人李小强的电话后应当意识到可能要打架，仍然来到现场并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某，三被告人行为积极，其行为亦构成聚众斗殴罪，属积极参加者。对被告人胡思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思恒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系故意伤害行为，但未达到轻伤结果，应当宣告无罪之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侵犯的是公共秩序，被告人胡思恒在受到被告人李小强电话邀约后，应当知道可能发生斗殴，仍然积极参与并到现场后积极主动地参与到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中，且持续时间较长，其主观上已知晓己方与对方斗殴，虽客观上在斗殴中因被害人李某某一方势弱，放弃反抗，但并不影响被告人李小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一方聚众斗殴罪的构成；在本案中，被告人李小强邀约被告人李康康、张斌、胡思恒前往公共场所，并不是要将李某某伤害成什么样才行，只是因为李小强之前被打丢脸所以要打回来，其主观上并不是要故意伤害李某某的人身健康权利，而是一种不服气的报复心理，不符合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构成；案发当晚李小强邀约其余三被告人在公共场所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打斗，且持续时间较长，结合本案四名被告人的主观犯意和客观行为可看出，本案四名被告人的行为从一开始就忽视社会公共秩序，进而藐视公共秩序发生打斗，其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公共秩序，非李某某的人身健康权。综上，被告人胡思恒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四被告人辩护人辩称四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当晚案发时群众报警后GA民警出警在现场已当场将四被告人抓获，因被告人李小强面部有伤，民警在登记完相关人员信息后让被告人李小强等人先去治疗，GA机关已掌握了本案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小强此后主动到GA机关及其余被告人此后接通知后主动到GA机关接受讯问是其应尽之义务，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本案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报告认为四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本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小强、李康康、张斌的指定辩护人建议对本案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康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胡思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陈 珺 人民陪审员 陈**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杨芳娟 书 记 员 邓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