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晓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美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耿才，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吟，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董明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爱东，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世铿，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吴美清、原审第三人董明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被上诉人吴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吟、原审第三人董明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爱东、章世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晓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吴美清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美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争议事实没有查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案件争议的下列事实及卢晓燕提交的证据没有审查。1.一审法院对吴美清故意隐匿转移受让物品及灭失受让茶叶等问题没有查明，对租赁合同手写备注部分不予确认缺乏法律的规定。一审诉讼期间，吴美清在起诉过程中故意隐瞒双方签订有编号N00004137号租赁合同及其受让物品的种类数量等事实。卢晓燕接到法院应诉材料之后多次尝试联系吴美清、董明昌，试图进入室内清点转让物品，但其二人均拒不理会。期间董明昌向法院提交了寄存物品清单，显示2020年3月5日吴美清腾退交还给董明昌时，室内仅遗留皮沙发、木桌椅等少数物品，其余大部分已被吴美清带走。卢晓燕为了还原事实真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况不适用进行证据保全，只能进行现场勘查清点。此后法院通知了吴美清及董明昌应在2020年4月15日到场清点，由于卢晓燕在申请前已向法院提供了《转让给吴美清物品的清单》，当日到场清点后发现存放在租赁房屋内的物品除茶叶之外，其余均与清单一致，现场吴美清无意间透露系其获知法院要到场清点后才连夜将已转移的物品运回租赁房屋存放应付法院现场清点的（该情况在2020年9月27日庭审中吴美清与董明昌当庭向法院陈述确认）。诉讼过程中，针对上述问题卢晓燕多次反映吴美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没有如实向法院陈述及举证，在4137号租赁合同中对于受让茶叶及物品均有明确约定，且4138号合同有备注有吴美清使用卢晓燕茶叶商标等相互佐证的事实，但吴美清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析明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是在判决中不予确认卢晓燕与吴美清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编号N00004138号、4137号租赁合同中手写备注部分的内容，并以卢晓燕无法提供证明茶叶转让的证据为由不予认定，在吴美清已有故意转移隐瞒受让物品的前科下，该做法缺乏法律依据，上述关于转让店内物品和茶叶、使用商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对于使用商标及销售卢晓燕茶叶这一情节，吴美清也是承认的。可以确认双方对于租赁合同中手写备注部分的内容是有经过平等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而且双方也实际全部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上述两份租赁合同即使因为转租行为而无效，但对于双方在备注中明确的转让物品、茶叶和使用商标是一个完全独立的转让行为，该约定内容是合法有效的，双方也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对该部分约定内容不予确认，该认定与采纳顶手费是存在相互矛盾的，简单地讲如果没有上述手写备注的约定，怎么有顶手转让费10万元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不可能独立于合同约定而存在，如果没有受让物品和茶叶，吴美清又从何而来顶手的物品呢?这是一系列的因果关系，不可能脱离任何一个环节单独存在。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10万元顶手费收款收据的有效性，一方面却排除租赁合同手写备注部分的合法效，在本院认为部分陈述“对于10万元顶手费具体受让了何物品，双方争议是否包括茶叶，卢晓燕主张包括茶叶，而吴美清予以否认。”中对于是否包括茶叶在内的举证问题，一审法院也没有明确双方的责任，在吴美清没有反驳证据，而卢晓燕已穷尽申请现场勘查等一系列之后，仍认定该举证责任在卢晓燕一方，上述各做法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对吴美清在2020年3月5日将涉案商铺腾退交还董明昌后，重新运回物品存放在该商铺室内的问题也没有查明认定。在2020年9月27日庭审过程中，吴美清及董明昌均当庭明确承认，在2020年3月5日腾退交还铺面之后，吴美清为了应付现场清点，又重新将物品运回铺面内存放，董明昌也给予开锁配合其存放，证明董明昌单方允许吴美清存放，是其自己与吴美清之间的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对上述物品实际占有和支配等问题没有进行查明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铺面的交接时间及现场清点问题均发生在本案，而该问题涉及到董明昌在2020年3月5日之后的场地使用费的问题，如果在本案中没有查明的话，如何认定董明昌独立同意吴美清继续存放物品呢?而在本院认为部分直接采纳吴美清所提出的2020年3月5日之后的场地使用费已在1306号案件审理的意见，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是故意对该争议问题避而不查。3.由于一审判决对吴美清一直实际占有转让物品的问题没有查清，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之后对转让物品没有做出返还的判决，即使卢晓燕在一审没有请求，但是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应严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双方各自取得的财产判决各自返还。4.一审判决遗漏证据的审查和认定，卢晓燕于2020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向吴美清调取（或责令提交）其于2018年3月27日向汕头市工商局申办变更汕头市双盈茶叶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为汕头市龙湖区×××××号×/xxx之二时所提交的房地产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等证据。但吴美清拒不提交，卢晓燕自行向汕头市市市监督管理局查阅了上述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分别有2018年3月1日租赁合约、声明、产权证、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吴美清早在2018年3月15日就持有与董明昌签订的租赁合约及房产证向工商部门办理营业场所变更的手续，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没有审查，也没有进行分析说明不认定的理由，导致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没有进一步查清。二、本案与1306号案件是基于同一事实，且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应与1306号案件合并审理。卢晓燕在接到（2020）粤0507民初1306号案件应诉材料后，认为与本案是基于同一事实的诉讼，即向一审法院申请将二案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晓燕认为二审是基于同一事实，且在原告诉求中均有请求租赁合同无效，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而在本案一审判决中查明部分，一审法院也将1306号案件的事实作为查明部分内容，由此可见，二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的规定，可以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在卢晓燕提出书面申请之后仍不予合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卢晓燕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秉公审理，依法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吴美清的诉讼请求。二审开庭审理期间，卢晓燕补充上诉理由称，一审程序混乱，没有告知当事人，从卢晓燕接收的裁定书中，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本案判决书的案由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剥夺了卢晓燕的合法诉讼权利，要求法院对涉案的店面进行证据保全，但一审法院采取现场清点，造成卢晓燕庭前提交的证据物品清单落入了吴美清手中，引发了后续吴美清将3月5日腾退的物品，重新连夜搬回了店面，原本寄存的物品剩下几个柜子，把原来搬走的东西再搬回来，造成一审法院无法自圆其说，剩下的东西是吴美清自己搬回来的，董明昌直接同意存放，董明昌有权通知吴美清2日内搬走，正如其代理人当庭所说董明昌至今没有任何通知，其后果也应由董明昌负责，一审法院在查明和说理部分混乱。被上诉人吴美清辩称，一、案由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在2019年4月至10月期间因道路维修，董明昌同意减免租金为6800元，由于卢晓燕的欺骗行为该部分减免的租金也被卢晓燕私吞，卢晓燕应当返还吴美清；三、2020年4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现场清点有关物品，对物品的所有权进行了确认，董明昌与吴美清也明确表态现场的物品属于卢晓燕，由卢晓燕搬走，但卢晓燕中途变卦，不接受有关物品，因此由于卢晓燕不接受有关物品，应由卢晓燕支付占用费。原审第三人董明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卢晓燕未经董明昌同意将铺面出租，已构成违约。卢晓燕向董明昌租赁世贸花园的铺面后，在未告知也未取得董明昌的同意下将铺面进行转租，对该事实，卢晓燕在一审（596号案）中已经进行自认，因此，其转租的行为已经违反《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构成违约，董明昌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铺面。二、卢晓燕和吴美清应向董明昌支付2020年6月10日之后的场地占用费。2020年4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三方进行现场查勘之后，卢晓燕和吴美清在董明昌明确要求腾退的情况下一直未对物品进行腾退，因此，应当承担董明昌起诉之日（2020年6月10日）起至腾退之日止的租金，董明昌在9月27日庭审中征询卢晓燕和吴美清的意见，是否同意由董明昌自行处置涉案铺面的物品，因卢晓燕不同意，导致董明昌一直无法正常使用铺面，给董明昌造成租金损失，因此，卢晓燕和吴美清需承担场地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三、一审法院未将596号与1306号案件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可以选择将两个案件合并审理，而不是必须合并审理，法院未同意卢晓燕将两案合并审理的申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在案件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对两个案件的事实进行全面的审查，包括进行现场勘查，组织三方进行调解，多次开庭审理，虽然没有合并审理，但是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综上所述，卢晓燕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卢晓燕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董明昌的合法权益。吴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吴美清与卢晓燕于2018年2月16日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2.判令卢晓燕返还吴美清转租顶手费100000元、双倍返还履约金10000元、押金5000元；3.判令卢晓燕付还吴美清修路期间减少的租金6800元；4.判令卢晓燕赔偿吴美清装修损失30000元、经营损失200000元；5.判令卢晓燕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期间，吴美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吴美清与卢晓燕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卢晓燕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吴美清立即付还2020年1月1日至3月5日的租金10833元；2.判令吴美清、董明昌立即返还卢晓燕存放在汕头市龙湖区×××××××××、xxx号茶叶店内的格力空调、长虹52寸液晶电视机、门面LED显示屏一套、红色门店智能招牌、电动拉闸门、真皮沙发六件套、宣和牌麻将桌椅一套、货架、紫砂佛摆件、金杜电磁炉三套、落地海尔雪柜、监控设备一套、空气净化器一台，茶叶分装机、封口机、电子称、烤炉、电能热水器各一台、不锈钢茶桶三只、收银台木柜、木睡床及床垫、存放在阁楼字画五副、吊灯六支、主灯五支、孔灯十六支、排气扇四支、陶瓷财神爷；3.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吴美清、董明昌承担。诉讼期间，卢晓燕撤回第2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董明昌与卢晓燕签订编号为No.xxx6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董明昌为甲方，卢晓燕为乙方；甲方将位于龙湖区xx路xx号1/xxx、1/xxx号之房地产，建筑面积约117.46平方米及配套设施、设备（详见备注）出租给乙方；甲方同意将该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合法经营使用，租期为60个月，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每月租金为4800元；租赁期满或因乙方责任导致中途解除合同，依附于房地产的固定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租赁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转租、分租或转借承租房地产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地产，乙方已交的履约金、押金不予退还。2018年3月16日，卢晓燕与吴美清签订《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由卢晓燕与吴美清各持一份，编号分别为汕房租列2015（A）No.0004137、0004138号。该两份合同均约定：卢晓燕为出租方（甲方），吴美清为承租方（乙方）；甲方将位于龙湖区xx路xx号xxx、xxx号之房地产，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及配套设施、设备（详见备注）出租给乙方，甲方保证对该房产享有合法所有权；租期为37个月，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5000元；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时交付首期三个月租金15000元及履约金5000元合计20000元给甲方；2018年7月1日交付第二期三个月租金，2018年10月1日交付第三期三个月租金，2019年1月1日支付第四期三个月租金，每期交付三个月租金，并在每期首月1日前交清，以此类推至合同期满；履约金可作为最后一期租金冲抵；乙方应付给甲方5000元作为各项费用及设施设备的押金；甲方因房地产权属问题或非法出租房地产而导致本合同无效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甲方应双倍返还履约金予乙方，租金按实结算，因此而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经济损失。卢晓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编号为汕房租列2015（A）No.0004137的合同备注载明：“如需缴交物业管理费由乙方自行缴交。茶叶货物一批（详见货物清单）货柜、空调、电视等双方经确认折值1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确认收到货物于2018年3月28日付清，甲方并附上《No.910841》收据。乙方已知晓甲方不是原业主，为了不被原业主提租金，愿同甲方承租，一切风险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是向董明昌承租的铺面。”吴美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编号为汕房租列2015（A）No.0004138的合同备注载明：“如需缴交物业管理费由乙方自行缴交。甲方将“帝悦茗茶”商标使用授权于乙方许可人，期至租赁合同结束，乙方不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在使用甲方商标后，其产品粗制滥造、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甲方有权停止授权，招牌硬件已安装好，不得更换，授权经营期间任何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同年3月16日、23日、28日、4月4日、8日、12日、14日，吴美清向卢晓燕转账20笔，共计159890元。同年3月28日，卢晓燕出具收款收据三份，其中一份载明收到吴美清押金10000元，一份载明收到吴美清100000元，一份载明收到吴美清4月、5月、6月（3个月租金）15000元。2019年12月28日，卢晓燕向董明昌发送短信，内容为“我还在经营，我从不欠你一分我铺租，……我来不及来和你说是我做不到位，很抱歉……”“暂时给她经营我是有原因的，我无经你同意是我不对，我很诚恳向你道歉……对不起……”。2020年1月15日，董明昌委托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向吴美清发出律师函一份，声明因卢晓燕未经董明昌同意，擅自将涉案商铺进行转租，已构成严重违约，董明昌决定与其解除租赁合同并函告吴美清，应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将该商铺腾清交还董明昌。2020年3月5日，吴美清将涉案商铺腾退并交还董明昌。一审法院另查，董明昌为汕头市龙湖区×××××××/116，1/216号房的权属人。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507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董明昌与卢晓燕签订的编号为NO.1004546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二、卢晓燕与吴美清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三、卢晓燕、吴美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腾退寄存于汕头市龙湖区×××××号×××、216号商铺内的物品（具体物品详见附件）；四、吴美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明昌支付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场地占费7840元（场地占用费按月4800元计付）；五、卢晓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明昌支付自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9月27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7760元及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寄存物品腾退之日止期间按月4800元计付的场地占用费；六、吴美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明昌支付自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9月27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8560元；七、驳回董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期间，卢晓燕向一审法院申请现场勘验，并提交了《转让给吴美清汕头市龙湖区×××××××××、216号铺内的财产货物清单》一份，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店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清点了存放在店铺内的物品，吴美清确认承租店铺时，向卢晓燕受让了清单中列明的物品（不包括茶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吴美清与卢晓燕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吴美清与卢晓燕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关键在于卢晓燕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转租行为及董明昌是否对卢晓燕与吴美清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进行追认。卢晓燕认为其转租行为系征得董明昌的同意且董明昌应当知道其转租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卢晓燕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力是源于其与董明昌的租赁关系，根据卢晓燕与董明昌之间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十条关于“租赁期间，未经董明昌同意转租承租房地产的，董明昌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地产”的约定，可见卢晓燕转租涉案房产需经董明昌同意。吴美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卢晓燕于2019年12月28日向董明昌发送的信息，用以证明卢晓燕未经董明昌同意转租的事实，虽卢晓燕辩称董明昌知晓转租事实，但卢晓燕于2019年12月28日向董明昌发送的短信内容已自认了其未经董明昌同意擅自转租，卢晓燕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董明昌早已知悉转租事实。卢晓燕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取得董明昌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转租给吴美清使用、收益，已构成违约，且董明昌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转租，并通知卢晓燕解除合同，董明昌亦向一审法院另案[案号为（2020）粤0507民初1306号]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董明昌与卢晓燕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及卢晓燕与吴美清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可见，董明昌并未对卢晓燕与吴美清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进行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董明昌作为出租人有权请求确认卢晓燕与吴美清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507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书亦判决确认卢晓燕与吴美清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故吴美清请求确认其与卢晓燕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可予照准。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卢晓燕持有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与吴美清持有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条款内容一致，但手写备注部分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备注部分的内容均不予确认。卢晓燕基于其与吴美清签订的上述《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而收取了吴美清履约金5000元、押金5000元、顶手费100000元，卢晓燕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吴美清要求卢晓燕返还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美清请求返还100000元顶手费的诉讼请求。对于100000元顶手费具体受让了何物品,双方争议在于是否包括茶叶，卢晓燕主张包括茶叶，而吴美清予以否认，虽卢晓燕提交了《转让给吴美清汕头市龙湖区×××××××××、216号铺内的财产货物清单》证明100000元的顶手费包括了茶叶在内，但该清单并没有吴美清的签名，在卢晓燕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转让物品包括茶叶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货物清单中的茶叶包括在转让物品中。因顶手费系店铺内相关物品的转让费用，且卢晓燕在转租时已交付吴美清使用，故吴美清应承担相应的物品使用费。由于吴美清及卢晓燕均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相关物品价值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参照卢晓燕、吴美清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37个月为折旧期限进行折价，吴美清于2020年3月5日向董明昌交付房产，吴美清对受让物品实际使用期限23个月，故吴美清应承担的物品使用费为62162元（100,000/37*23≈62162元），扣除后卢晓燕应返还的金额为37838元（100,000-62162＝37838），吴美清请求卢晓燕返还顶手费100000元，一审法院在3783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吴美清请求卢晓燕双倍返还履约金10000元、赔偿装修损失30000元及经营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且吴美清对签订案涉无效合同自身亦有过错，故对于履约金一审法院在5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装修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吴美清无法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装修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经营损失200000元，吴美清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诉讼请求，证据和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晓燕提出吴美清与卢晓燕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条件的辩解意见，证据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晓燕反诉请求吴美清付还2020年1月1月至3月5日的租金，虽卢晓燕与吴美清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但吴美清仍应支付实际占用场地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507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董明昌与卢晓燕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吴美清将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直接付还董明昌。因此，卢晓燕无权向吴美清主张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关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吴美清本应向董明昌支付，但因卢晓燕已将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支付给董明昌，故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吴美清应付还卢晓燕，此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应按卢晓燕与董明昌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4800元计付，15天场地占用费为2400元。关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因董明昌在本案中没有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因此，对于卢晓燕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在24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吴美清提出2020年3月5日之后的场地使用费应由卢晓燕承担的问题已在（2020）粤0507民初1306号中进行审理及100000元顶手费不包括茶叶的辩解意见，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吴美清与卢晓燕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二、卢晓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美清押金5000元、履约金5000元、顶手费37838元；三、驳回吴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吴美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卢晓燕场地占用费2400元；五、驳回卢晓燕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578元（吴美清已预交），由吴美清负担6483元，卢晓燕负担95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反诉受理费36元（卢晓燕已预交），由卢晓燕负担32元，由吴美清负担4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卢晓燕向本院提交微信截图，用以证明吴美清一开始就知道董明昌和业主的关系，微信支付租金的时候，也是请卢晓燕转交业主，4137号租赁合同手写部分是双方协商签订的。经质证，吴美清坚持一审观点；董明昌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认为其对卢晓燕和吴美清的聊天不知悉，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确定是否错误；二、卢晓燕应否返还吴美清押金、履约金、顶手费；三、本案是否应当与另案合并审理。对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确定是否错误的问题。民事诉讼案由应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予以确定。本案中，吴美清在本诉中不仅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还提出了与合同相关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根据争议的合同类型确定案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经过实体审理后，根据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将原先立案确定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由更正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程序得当。卢晓燕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关于案由确定程序混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卢晓燕应否返还吴美清押金、履约金、顶手费的问题。卢晓燕与吴美清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因未经出租人董明昌同意依法应确认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吴美清原先支付的押金5000元卢晓燕应当予以返还及结合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的因素，对吴美清主张的双倍履约金10000元在5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顶手费问题。卢晓燕与吴美清分别持有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在合同备注处手写备注的内容不一致，双方也均没有在该处签名对备注部分内容予以确认，且诉讼中双方对此也存有不同的解释，吴美清对卢晓燕提出的卢晓燕持有的合同备注部分内容是经过吴美清认可的意见也不予认可。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述两份合同的备注部分内容均不予确认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处理正确。卢晓燕以其持有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备注处载明货物清单中有茶叶货物一批为由，主张顶手费包括茶叶依据不足。另外，卢晓燕与吴美清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因未取得出租人董明昌同意，合同内容应确认全部无效，而不属于卢晓燕上诉提出的部分无效情形。因卢晓燕与吴美清均未就顶手费所包括的转让物品的价值进行鉴定，一审判决参照《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结合吴美清对转让物品的实际使用期限等本案实际情况，以此计算吴美清应承担的物品使用费，再与其原先支付的顶手费相互扣减后，认定卢晓燕实际应返还吴美清顶手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卢晓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自愿放弃其原先提出的要求吴美清返还相关转让物品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也已依法予以照准。卢晓燕再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于依法确认合同无效后未对上述转让物品作出返还的判决存在错误，与其原先诉讼行为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本案是否应当与另案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是承租人卢晓燕与次承租人吴美清之间因转租问题发生纠纷，而另案即（2020）粤0507民初1306号案是出租人董明昌与承租人卢晓燕因租赁关系产生的争议，二者之间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另外，上述二案虽在案件事实方面存在相关联，但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进行合并审理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未将上述二案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卢晓燕上诉主张一审没有将上述二案合并审理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卢晓燕已预交），由上诉人卢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陈瑛瑾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郑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