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俊雄，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岳屏镇蔡伦大道衡山科学城红树林片区A2栋4楼。法定代表人：朱章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昆，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咪咪，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岳屏镇东风村十二组衡山科学城红树林研发创新区A4栋三、四楼。法定代表人：李陆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慧君，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碧英，女。原审被告：深圳融耀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深南中路2068号华能大厦1611。法定代表人：李殿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深圳亿卓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深南中路2068号华能大厦1511。法定代表人：李广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易俊雄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山科学城）、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新能源公司）、周慧君、郭碧英，原审被告深圳融耀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耀智公司）、深圳亿卓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卓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俊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衡山科学城对易俊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衡山科学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华中新能源公司进场时间等事实未查清。《补充协议》中股东签章处非易俊雄本人签字，该协议不对易俊雄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补充协议》判决易俊雄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衡山科学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中新能源公司、周慧君、郭碧英、融耀智公司、亿卓达公司未发表意见。衡山科学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衡山科学城与华中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IV（2017/05/23)3号的《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招商项目招商合作协议》；判令解除衡山科学城与华中新能源公司就上述《合作协议》签署的《补充协议》；判令华中新能源公司腾空租赁的红树林一期*标准厂房（面积为4450平方米）并交还给衡山科学城；判令华中新能源公司、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融耀智公司、亿卓达公司向衡山科学城返还补贴、奖励、优惠的税费、借支款、租金共计3511628.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华中新能源公司、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融耀智公司、亿卓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衡山科学城（甲方）与吉百安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IV（2017/05/23)3号的《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招商项目招商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项目内容及目标：1、乙方以租赁的方式进驻甲方所属的红树林一期*楼标准厂房，面积约为900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乙方与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准）。项目总投资约2亿元，建设电子产品及北斗应用终端设备生产基地，项目正式投产后3年以内，可实现产值30亿元，累计出口创汇3亿美元，除可退税金外，累计税收达6000万元以上。2、为加快项目落地，甲方出租*楼标准厂房给乙方使用；生产区间10万元级洁净装修按1000元/㎡标准补贴，前期先按500元/㎡补贴，剩余部分由企业自行支付。由超过部分税收奖励中拨付冲抵，三年内全部冲抵完。3、为鼓励企业投产，凡在今年7月1日前完成装修、设备安装并正式投入使用的生产型企业一次性给予奖励10万元人民币。第二条、相关支持政策：1、厂房租赁及员工宿舍租赁优惠政策①厂房租赁价格为：16元/㎡/月，员工宿舍租赁价格为：14元/㎡/月，本协议期限为5年。②为支持项目在科学城加快建设和发展，依据《衡山科学城招商优惠政策》的规定，从签订本协议年度后3年内（即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甲方同意免除项目公司租赁甲方所属的红树林*楼（租赁面积约为8000平方米）的前三年租金，后两年租金（即2020年度、2021年度）减半收取。员工宿舍前三年租金按8元/㎡/月收取。（用于支持项目公司在园区加大项目科技投入）。第四条、乙方应在2017年8月1日前完成*楼装修并投产，11月31日前完成*楼装修并投产。2017年度完成出口创汇1亿美元，2018年度完成出口创汇2亿美元，2019年度完成出口创汇3亿美元，并保证10年内企业总部和纳税在科学城，如存违反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优惠的税费、补贴、租金。第五条、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的3年内，累计投资额度不低于5000万元。如乙方累计三年投资总额低于限度50%时，同时未能完成外汇指标时，甲方有权向乙方全额收取前三年的租金；高于50%（含）但未达投资限度，且未能完成外汇指标，甲方有权按照前三年租金总额的50%向乙方收取租金。”衡山科学城及吉百安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2017年8月17日，吉百安公司向衡山科学城及管理委员会筹备组出具《关于申请吉百安装修补贴的报告》，内容为：“目前我公司*楼十万级无尘生产区间（面积为2250平米）已于2017年7月完成装修，经总工办、工程部现场验收完毕并投入使用，根据与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招商合作协议补贴标准，洁净厂房按500元/平米给予补贴。现申请装修补贴款人民币1125000元（大写壹佰壹拾贰万伍仟圆整），请给予支持。”9月8日，衡山科学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吉百安公司支付装修补贴800000元。同日，衡山科学城（甲方）与吉百安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合同IV（2017/05/23)3号现就装修事宜签约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对*楼的生产区域进行洁净厂房装修。3、乙方负责聘请具有专业资质的设计院和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与施工，乙方按照合同要求需在2017年8月1日前完成装修并投产。6、乙方承诺在原签合同生效的一年内完成出口创汇1亿美元，除可退税金外，完成保低税收2000万元以上（保底税收含其成立的软件公司、及其所能控制的符合科学城产业政策的配套企业税收），及2017年8月1日前完成*楼装修并投产，11月31日前完成*楼装修并投产，如未完成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回全额装修补贴款及洁净厂房使用权与*厂房的使用权。7、乙方须在甲方提供的装修厂房基地租满并实际生产经营10年，不得搬迁或擅自停业、清算，并在科学城创汇及纳税。8、违约责任，乙方如未能按时进场施工及保证在科学城生产经营并完成保底税收满10年，甲方将有权利要求乙方全额返还补贴款及提前归还全部借支款，并有权按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追索违约金，公司现有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股东须在本协议签字作为上述事项的担保承诺。乙方股东变更需向甲方报备。”衡山科学城、吉百安公司在该份《补充协议》上盖章，吉百安公司时任股东周慧君（法定代表人）、易俊雄、郭碧英均签名确认。2017年12月28日，吉百安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将厂房租金汇至衡山科学城账户，三次转账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000000元、699400.60元，共计2699400.60元。同日，衡山科学城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将相同金额的厂房租金返还至吉百安公司账户。2018年1月26日，衡山科学城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吉百安公司支付达产奖励100000元。2018年2月6日，吉百安公司向衡山科学城出具一份《10月、11月、12月餐费明细》，内容为：“10月份餐费：9050元、11月份餐费33720元、12月份餐费：36551元，合计：79321元。”同日，衡山科学城向衡山科学城管委会出具一份《关于吉百安公司拖欠园区企业大厦食堂餐费处置方案请示》，内容为吉百安公司在园区企业食堂用餐过程中，其2017年10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消费记账79321元，请求管委会暂为吉百安公司垫付，后期根据招商入驻协议相关条款，从管委会应支付给吉百安公司的相关奖补资金中予以扣回。3月9日，吉百安公司向衡山科学城及管委会出具一份《关于申请垫付吉百安餐费的报告》，内容为因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导致拖欠衡山科学城职工临时食堂（衡阳市广诚弘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三个月餐费，合计金额79321元，现请求衡山科学城给予垫付该笔费用，届时从科学城给予的相关补贴费用中冲减。4月13日，衡山科学城以银行转账方式代吉百安公司向衡阳市广诚弘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餐费79321元。2018年5月15日，吉百安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形成一致决议为：“1、同意股东周慧君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的3500万元（实际出资为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深圳融耀智实业有限公司；同意股东郭碧英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的1000万元（实际出资为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深圳融耀智实业有限公司；同意股东易俊雄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的500万元（实际出资为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深圳融耀智实业有限公司。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本结构为：股东深圳融耀智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7年8月8日，出资比例为100%。5、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吉百安公司及其时任股东周慧君、郭碧英、易俊雄、受让方融耀智公司均在该决议上签名或盖章确认。5月17日，周慧君、郭碧英、易俊雄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吉百安公司股东变更为融耀智公司。2019年2月1日，吉百安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融耀智公司变更为深圳市兴业昌科技有限公司，并同时办理了名称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湖南吉百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18日，深圳市兴业昌科技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名称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亿卓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截至起诉前，华中新能源公司在衡山科学城租赁的厂房及办公场所均处于停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衡山科学城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融耀智公司、亿卓达公司是否应当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一、衡山科学城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衡山科学城与华中新能源公司（原名吉百安公司）之间签订的《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招商项目招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衡山科学城已向华中新能源公司提供了约定厂房供其经营，但华中新能源公司在承租厂房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投产、纳税及投资、出口创汇等合同义务，且该公司目前已处于停业状态，违反了合同约定，其违约行为导致上述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对于衡山科学城要求解除上述《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招商项目招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要求华中新能源公司腾空并交还所租赁的红树林一期*楼厂房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华中新能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两份协议中的明确约定，华中新能源公司所取得的装修补贴800000元、达产奖励补贴100000元、免收租金2699400.6元、由衡山科学城垫付的餐费79321元，均应返还及支付给衡山科学城，并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庭审中，衡山科学城自认华中新能源公司曾向其退回多付部分款项167092.9元，因华中新能源公司所取得的装修补贴、达产补贴以及借支款（代付餐费）均为固定金额，不存在多付或少付的情形，对该部分款项在租金总额中予以扣减，故对于衡山科学城要求华中新能源公司返还或支付相关补贴、租金、借支款（代付餐费）共计3511628.7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违约金及支付标准有明确约定，但双方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应当相应变更，华中新能源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两倍向衡山科学城支付违约金。二、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融耀智公司、亿卓达公司是否应当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连带责任范围。对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作为时任华中新能源公司（原吉百安公司）的股东，在衡山科学城与华中新能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签字，表示其承诺认可按照该协议第8条违约责任条款承担连带责任，该承诺未违背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在华中新能源公司构成违约后，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易俊雄提出其名下公司股权已转让给融耀智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其不再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根据华中新能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载明的信息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融耀智公司，融耀智公司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亿卓达公司（原深圳市兴业昌科技有限公司），并相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但连带责任的变更或免除，可能侵害权利相对方的利益，应当符合法定条件或经过权利相对方的同意。本案中，在股东多次变更后，华中新能源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报备义务，而股东或股权的变更并不是免除连带责任的法定条件，权利相对方衡山科学城亦未作出同意免除原股东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易俊雄的这一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衡山科学城要求融耀智公司、亿卓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股东须在协议上签字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承诺，而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融耀智公司、亿卓达公司在受让股权时知晓该份协议内容并作出了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衡山科学城的这一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连带责任范围的认定。根据《补充协议》第8条的约定，股东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范围为：“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全额返还补贴款及提前归还全部借支款，并有权按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追索违约金。”该项约定并未包括《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招商项目招商合作协议》中关于甲方有权要求返还或收取的租金内容。因此，根据当庭确认衡山科学城第四项诉请的具体项目，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所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应为华中新能源公司应当返还及支付的装修补贴800000元、达产奖励补贴100000元、借支款（代付餐费）79321元，共计979321元，以及相应部分的违约金。对于衡山科学城第四项诉请中的租金部分，未包含在《补充协议》约定的连带责任范围内，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湖南吉百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IV（2017/05/23)3号《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招商项目招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二、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腾空租赁的红树林一期*楼标准厂房并交还给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三、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及支付装修补贴、达产奖励补贴、租金、借支款（代付餐费）共计3511628.7元，并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之日止；四、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对本判决第三项中被告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及支付的装修补贴、达产奖励补贴、借支款（代付餐费）共计979321元以及相应部分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7元，由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周慧君、易俊雄、郭碧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易俊雄申请对案涉《补充协议》中“易俊雄”签字及手印是否为其本人签印进行鉴定。二审询问调查后，衡山科学城表示放弃要求易俊雄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易俊雄放弃鉴定申请。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衡山科学城放弃要求易俊雄承担连带责任，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鉴于此应对一审判决部分改判，但改判是因二审中出现新的情况，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周慧君、郭碧英对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及支付的装修补贴、达产奖励补贴、借支款（代付餐费）共计979321元以及相应部分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447元，由湖南华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周慧君、郭碧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7元，由易俊雄、衡阳市衡山科学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87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丁枥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