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高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木材产业园工业三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高春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辉，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成，江苏嘉运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春树，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大丰高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某公司）与被上诉人柏辉、高春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柏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已完成债权684524.6元转让，应视为高某公司的还款，柏辉是因自身原因未收取。高某公司已将盐城市大丰区刘庄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庄混凝土公司）的债权684524.6元转让给柏辉，高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曾去收取，但未收取完成，故双方实质上已完成债权转让，且该债权原始凭证在柏辉处，故该债权应从未还款项中予以扣除。2.2020年1月22日前的利息属于扩大损失，应由柏辉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在未详细说理的情况下径直判决酌定2020年1月22日柏辉的利息损失为162000元，也未说明该金额的起诉时间和计算方式，属滥用自由裁量权。双方签订的附条件退出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如果高某公司违约，柏辉首先给予无息缓账期，然后是有息缓账期，最后柏辉对高某公司东西两场货、物有权进行处置。根据该协议柏辉应在2019年5月28日前就应对退出协议上注明的产品、原料及其他相关资产进行处置来抵充还款，而不是一直拖到2020年1月22日结算，柏辉未采取措施而导致扩大的损失应由柏辉承担。3.一审判决高某公司支付工资99999元违背事实。一审中，关于处置货场人员的工资柏辉只提交了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也不是按月付款，是一次性付给柏宁宁，是为了本次诉讼而准备。且柏辉也未提交劳动合同、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更为关键的是柏宁宁和柏建均系柏辉的直系亲属，该二人一直帮柏辉做事，无法区分其工作量，并且柏宁宁的证言前后矛盾，其陈述不应采信。在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柏辉就开始回收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且从2018年9月，双方就已经开始处置旧货，一直延续到2019年12月，在此期间，该二人还参加处置了金某28新货，一审法院对此未加区分工作量和逾期付款时间，径直按照柏辉的主张支持明显错误，如果要支持逾期工资，那么也应扣除处置新货部分的工资。4.在双方清点退出前的现金资产即2018年12月11日对帐单上，高某公司明确载明：另有8万元是会计支付的借款20万元利息，另会计支付了2万元工资共10万元，最后再议。这一特别注明明显说明柏辉在未取得高某公司同意下私自提取了该10万元，该款项应予冲抵还款。另外，结合2020年1月22日的收条，也载明了柏辉收到高某公司还款900万元（含处置货场货物售卖款），只是对货款冲抵还款的确认，并未包含该款项，故柏辉私自提取的该款应直接冲抵高某公司的还款。5.柏辉限定高某公司与他人合作，并且阻挠高某公司生产，导致高某公司产生巨大损失，并且无法还款。2018年8月28日双方签订了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后，柏辉拿走了债权和现金余额，导致高某公司比较困难，后柏辉以其妻子李扣英的名义于2019年3月4日与高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与高某公司出资采购，目的是为了履行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第七条第1款明确约定“高某公司在与李扣英合作期间，未经李扣英书面同意，高某公司不得在西场地自己购料生产，或与第三方合作生产销售，或收取李扣英的应收款，李扣英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高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实际上该份协议的履行与出资均是柏辉，柏辉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并提交了金某28的对账单。柏辉出资400多万元后与高某公司合作了金某28项目，柏辉从中获利了40余万元后，单方终止了协议，未再出资，也不允许高某公司自行单方面自主生产经营，更不让高某公司与第三方合作经营，造成高某公司处于几乎停滞状态，否则高某公司在2020年1月前就还清了相应款项。一审认定该分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未接受高某公司的反诉，实际上这份协议与本案紧密关联，正是因为柏辉的违约以及阻挠生产导致高某公司无法还款，故对于2020年1月22日前的利息不应由高某公司承担。柏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之上，因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维持原判。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高某公司立即返回合伙投资款130万元，承担诉前利息71185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2.支付柏辉人员工资10万元。3.判令高春树对高某公司以上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14日，柏辉与高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变更）协议书》，约定由高某公司在大丰港二期码头提供场地和生产设备，柏辉提供流动资金合作经营加工石子，石砂业务，利润各半分成。2018年8月28日，因双方在合作经营中产生分歧，遂签订《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终止了合伙经营。《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盐城市大丰高某建材有限公司乙方：柏辉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其补充（变更）协议书。现因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分歧意见较大，合作无法继续。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第一条退出合作经营后退还金额的确定。在合作经营期间，经双方确认乙方投入的资金为人民币壹仟零叁拾万元整（10300000元）。目前该资金已经呈原材料、机械设备，其他生产经营成本支出等形态存续于甲方场地、车间和账面。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均不得再就乙方投入的该数据提出异议。第二条，退出合作后企业的亏盈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产经营由甲方单独进行，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合作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合作的成本支出、盈亏等也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退出合作经营。第三条退出经营后的还款计划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由乙方负责收取，甲方自2018年9月1日起，每满一个月甲方偿还乙方款项，第一个月甲方偿还乙方贰佰万元；第二个月甲方偿还乙方壹佰贰拾万元；第三个月至第八个月期间甲方每个月偿还乙方壹佰万元；第九个月甲方偿还乙方壹佰壹拾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6个月之内甲方必须无条件按付款计划付款至柒佰贰拾万元（含债权转让）；从第七个月开始，乙方给予甲方总数贰佰万一个月的无息缓账期，如届时甲方还未能还款，则乙方再给予甲方总数贰佰万一个月的有息缓账期，月息按百分之二计算。如甲方再行逾期，则乙方有权对甲方东西两场货、物享有优先处置权，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并承担逾期期间乙方人员工资，每月一万元整。第四条退出经营后的还款方式乙方退出合作经营后，自2018年8月28日起，甲方将每笔销售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作为乙方的还款，剩余的百分之五十作为甲方企业的流动资金。甲方将以如下3种方式将款项支付给乙方。1.现场直接卖出的货款按甲乙方各得50%的原则现场支付。2.资金有争议时打入第三方张福丽账户，第三方在收到货款后即无条件将此货款平均打给甲、乙方，甲乙双方均不得对此提出异议。3.甲方可将所出售货物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时可自行销售同等金额的货物。直至乙方退出总额全额到位为止，（如因国家政策等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甲方不能生产销售则还款时间顺延，顺延时间不超过9个月，如超过9个月，则甲方必须在到期后10天内付清款项）。第五条乙方退出经营后留守人员的安排乙方留守人员负责每月出货数量及出货总额的确定并签字确认，乙方留守人员食宿由甲方无偿提供。第六条乙方退出经营后甲方履约的担保方式东西两块场地上现有原材料及在甲方偿还清乙方所有款项之前所进的原材料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但甲、乙双方均不擅自将该所有权转让给第三方），甲方以东西两场地的经营权、场地附属物，全部机械设备及高春树为甲方以上义务提供担保，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且不区分物保、人保的先后顺序，范围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担保期限为债权到期后两年。第七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未能按上述条款履行义务，乙方有权就全部债权，在扣除已履行的部分和取回保留所有权货物的部分后的余额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甲方承担行使以上权利所发生的诉讼费用。2.乙方如在甲方自主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阻挠甲方自主生产经营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损失。3.如甲方不按期履行以上义务乙方也可以主张仍然按原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其补充（变更）协议书继续履行。但甲方按约履行全部义务后乙方不得再主张该权利。”上述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高某公司未能按该协议的约定在还款期限内每月足额偿还柏辉因合作经营投入的资金，经双方确认的具体还款明细如下：“2018年9月还款1827801.79元、2018年10月还款1752858.69元、2018年11月还款536459.88元、2018年12月还款160465.36元、2019年1月还款390076.62元、2019年3月还款805461.19元、2019年4月还款240540元、2019年5月还款248394.88元、2019年6月还款124722元、2019年8月还款165983.1元、2019年9月还款1287036.49元、2019年10月还款661215.72元、2019年11月还款632940.94元、2019年12月还款353556.22元、2020年1月还款7900元。”其中2018年12月还款期内双方经对账确认还款数额后，另在当月11日的对账单上约定：“另有8万元是会计支付的借款20万元利息，另会计支付了2万工资朱之海共10万元，最后再议”。2020年1月22日，柏辉与高某公司共同确认柏辉收到高某公司还款900万元（含处置货场货物售卖款）。在《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9个月还款期限届满后，因高某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柏辉全部投资款，柏辉于2019年3月至12月期间雇佣其兄柏健及侄女柏宁宁从事处置高某公司货场货物工作。上述二人自认已收到柏辉支付的工资款99999元。此后，因高某公司以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因国家政策因素导致其不能生产销售则还款时间顺延”的延期付款条件已成就为由，未能继续按约履行向某偿还剩余合作出资款130万元的合同义务，柏辉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柏辉与高某公司签订《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后，柏辉即退出合作组织的经营。高某公司在此后的经营中，因落实环保及安全生产措施不到位，被相关行政执法机关责令整改，但未要求其在整改期间停产。2017年至2018年柏辉与高某公司合作经营期间，该合作经营组织对大丰市刘庄混凝土有限公司享有684524.6元货款债权。柏辉退出经营后，高某公司曾将该债权交由柏辉收取，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实物、资金、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柏辉与高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变更）协议书》后，双方因终止合作经营又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了主要内容为柏辉退出合作经营，由高某公司返还柏辉投资款的《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合伙的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高某公司未按约履行其还款义务，构成履行合同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高春树为高某公司在本案中的还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按该担保方式承担保证责任。高某公司未按《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偿还柏辉的全部出资，其因违约依法应向某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经审核，柏辉所主张《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设定的九个月还款期前六个月逾期还款的利率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第七个月的有息缓账期利率计算标准应按约定的2%计算。此后因双方对未付款项约定以高某公司的货场货物处置变现，对未付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未予约定，故第七个月的有息缓账期之后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标准因约定不明仍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经计算，一审法院酌定截止2020年1月22日高某公司应承担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为162000元。柏辉关于要求高某公司支付人员工资10万元的诉请，经审核，鉴于高某公司未能按约在九个月的还款期限内偿清柏辉全部出资款，柏辉遂按约实施对高某公司货场货物的处置。期间雇佣人员所支出的工资，符合《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该工资款的支出应由高某公司承担。高某公司关于合作经营组织对大丰市刘庄混凝土有限公司享有的684524.6元货款债权已经转让给柏辉，该笔款项应予折抵所欠柏辉出资款；2018年12月还款期内双方经对账确认还款数额后，另有双方对账确认的8万元借款利息、2万元工资亦应折抵所欠柏辉出资款；以及按《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案涉柏辉出资款因国家政策因素导致停产的延期付款条件已成就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高某公司返回柏辉合伙投资款130万元，并赔偿柏辉截止2020年1月22日前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162000元，以及欠款130万元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高某公司向某支付处置货场货物人员工资款99999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三、高春树对高某公司以上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8695元，由柏辉负担4738元，高某公司、高春树共同负担23957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柏辉与高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变更）协议书》后，双方因合作期间分歧意见较大，合作无法继续，故双方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了《附条件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柏辉合作期间投入的资金1030万元，由高某公司根据协议约定的时间分期偿还，因高某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其还款义务，故应承担向某支付合伙款的民事责任，高春树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高某公司未能履行义务后，柏辉有权依据双方约定要求高春树对高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高某公司是否将其对刘庄混凝土公司的债权684524.6元转让给了柏辉，该款项是否应从高某公司的总债务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高某公司与柏辉在退伙协议中约定的是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由柏辉负责收取，并非是将其对外债权全部转让给柏辉，并将该部分债权从总债权中予以扣减。事实上，双方协议后柏辉将部分对外债权实际收取并抵消了该部分款项，但该行为只能认定是柏辉代为高某公司收取对外债权，而并非该部分债权的权利人已变更为柏辉。柏辉就高某公司对刘庄混凝土公司享有债权684524.6元并无异议，但柏辉在清收债权过程中并未收取到该笔债权，该笔债权的权利人仍然是高某公司，在高某公司2020年1月22日与柏辉结账过程中，高某公司确认柏辉收到高某公司还款900万元（含处置货场货物售卖款），但并未包括该笔684524.6元债权，所以高某公司的行为也可认定其并未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柏辉。二、高某公司是否应承担2020年1月22日前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在退伙协议中约定了高某公司具体的还款时间和金额，并约定从第七个月开始，给予高某公司总数200万元一个月的无息缓账期，如届时还未能还款，则再给予高某公司总数200万元一个月的有息缓账期，月息按2%计算。因高某公司未能按此退伙协议的约定偿还柏辉的全部出资，故高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某承逾期付款责任。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如高某公司逾期，柏辉有权对高某公司的东西两场货、物享有优先处置权，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但高某公司仍然是还款的义务人，其应积极处置相关物品用于偿还柏辉的投资款，故其不能将未能处置相关物品用于抵债的后果推置给债权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退伙协议中设定的九个月还款期前六个月逾期还款的利率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第七个月的有息缓账期利率计算标准应按约定的2%计算、此后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标准因约定不明仍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的标准计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依据该标准酌定截止2020年1月22日高某公司应承担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为162000元应予维持。三、高某公司是否应向某支付人员工资损失1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如高某公司逾期付款，柏辉有权对高某公司东西两场货、物享有优先处置权，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并承担逾期期间柏辉人员工资，每月一万元整。双方在履行过程中，高某公司未能按约在九个月的还款期限内偿清柏辉全部出资款，柏辉按约有权对高某公司货场货物的进行处置，在此期间柏辉雇佣人员所支出的工资，应由高某公司承担。一审中，柏辉也提供了其向处置货场人员发放工资的证据，也未超过双方协议的约定，高某公司上诉认为柏宁宁和柏建均系柏辉的直系亲属，该二人一直帮柏辉做事，故无法区分二人为案涉事宜所做的工作量，因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固定的工资总额，并未对处置人员的工作量多少进行具体约定，故高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高某公司会计支付的10万元是否应从应付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2018年12月双方对账单位中，备注了“另有8万元是会计支付的借款20万元利息，另会计支付了2万工资朱之海共10万元，最后再议”，显然，在该对账单上双方已明确了该10万元款项的性质，即其中8万元是会计是支付的借款20万元的利息，另2万元是支付的工资，高某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也应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缺乏事实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95元，由上诉人盐城市大丰高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晨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