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冀01执复15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路28号。 负责人：魏敦盛，该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系南平市建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申请执行人：李伟刚，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郑忠才，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商务运营中心7号6层。 法定代表人：郑忠才，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阳区政府）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0）冀0183执异83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伟刚与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兆千公司）、郑忠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建阳区政府不服（2020）冀0183执恢388号之二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 执行法院查明，李伟刚与郑忠才、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对（2013）晋民初字第00549号、（2013）晋民初字第00550号两案一并调解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郑忠才共欠原告李伟刚借款3560万元，于2013年10月22日前还清（利率按月息1.5分、分别按借条时间计算），被告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219800元，减半收取109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900元，由被告郑忠才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郑忠才、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2013年11月21日申请执行人李伟刚向晋州市法院申请执行。本院当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向被执行人郑忠才、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两被执行人立即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但两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依照申请执行人李伟刚提供的财产线索，2019年7月6日本院作出（2019）冀0183执恢11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汇入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财政局（原福建省建阳市财政局）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仟万元。同日向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发出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李伟刚履行对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人民币壹仟万元或汇入晋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的账号中，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支付。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支付，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及通知书后，于2019年8月5日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裁定撤销或中止对“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汇入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财政局（原福建省建阳市财政局）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仟万元”的执行。本院受理后立案审查，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冀0183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的执行异议。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诉讼请求为：一、确认2011年5月24日汇入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财政局（原福建省建阳市财政局）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仟万元归原告所有；二、判决不得执行上述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冀0183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冀01民终2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20）冀0183执恢3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在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财政局（原福建省建阳市财政局）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壹仟万元。 以上事实有（2013）晋民初字第00549号、（2013）晋民初字第00550号民事调解书、（2019）冀0183执恢11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9）冀0183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183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书、（2020）冀01民终2982号民事判决书、（2020）冀0183执恢3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案件流程管理信息等予以证实。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在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处有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经本院（2019）冀0183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书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民终29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系该100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人。本院依法作出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汇入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财政局（原福建省建阳市财政局）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仟万元的裁定，系维护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依法采取的必要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建阳区政府复议称，请求撤销（2020）冀0183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划拨复议申请人财政局账户内存款1000万元的执行行为。事实和理由： 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6月份向复议申请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予以协助执行。假定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对复议申请人有到期债权，复议申请人也应当是先行闵行区人民法院支付。现晋州法院直接将1000万元强制扣划，显然损害了在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相关债权人的利益，同时也违反了协助执行的先后顺序相关法律的规定。二、复议申请人并不是被执行人，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也没有生效判决确定是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晋州市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人财政账户中的款项强制扣划，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该违法扣划行为，复议申请人已依法向检察机关提出违法监督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是上述法律规定的“有关单位”，并不是被执行人，晋州法院在未向复议申请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情形下，强行扣划复议申请人的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晋州法院未向复议申请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导致复议申请人尚来不及与上海闵行区人民法院联系协助执行事宜，款项就已经被强制扣划。另外，没有生效判决确认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经结算，且应当全额退还给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即不能认定1000万元是被执行人的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是被执行人的财产，就不得强制划拨。三、根据最高院的规定，类似本案，必须进行检索。现复议申请人向贵院提供最高院的相同情形的判例，明显可证实本起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1民终298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已依法申请再审。四、复议申请人已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同时也向法院申请确认解除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订立的《中国武夷（建G00820阳）朱子文化旅游度假区合作投资开发合同》并确认10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归复议申请人所有，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 综上，晋州市人民法院强制扣划复议申请人的账户上10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的执行行为明显违法。为维护有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避免不可挽回的损失。晋州市法院应依照法律规定，在等待河北高院再审裁定和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再作出执行裁定。补充：希望河北法院也能够参考上海法院的一个处理的方式，恳请能够撤销晋州法院（2020）冀0183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 申请执行人李伟刚答辩称，我们认为复议申请人的请求事项及事实理由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冀01民终2982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已经明确确定本案诉争的1000万元保证金归属于被执行人兆千集团所有。因此晋州市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执行扣划，依据充分，措施合理，也是维护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其次，本案复议申请人所述的上海闵行区法院相应的执行行为与本案是无关的，其所述的复议申请人不是被执行人，属于相关人员的理由亦与本案无关。晋州法院执行的是归属于被执行人兆千集团的款项，并不是要求第三人协助执行，或者是要求执行第三人的款项或到期债权。第三、无论是复议申请人所提出的再审还是另案的诉讼，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可以停止、中止或者是排除本案的合法执行。那么具体而言，复议申请人是在前述石家庄中院确认案涉保证金归属被执行人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与兆千集团之间的合同纠纷诉讼，并借此向晋州人民法院提出了诉前财产保全，这是一种非常明显的恶意诉讼行为。因在石家庄中院生效判决中，本案复议申请人明确提出确认1000万元保证金归其所有，而该诉求已经执行异议诉讼程序审判并予以驳回。其在另案中又以合同纠纷诉讼提起确权，明显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审的基本法理。具体而言是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24条和《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另外该案也就是说复议申请人提起的另案合同诉讼是针对其与被执行人于2012年签署的合同，而该合同他们双方已经在2015年解除了，针对这样一份合同提出了一个确认保证金归其所有，以保证金来抵偿所谓兆千集团违约责任的一个债权之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最后一点、复议申请人阐述了大量的理由，认为本案应当中止执行。那么对于申请执行人李伟刚来说，我方执行的是2013年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金额有几千万，至今我们没有得到足额的清偿。那么已经将近十年的时间，我们的债权一直是没有得到清偿的，我们的权益一直是损害的。其实本案的真实的纠纷主体是复议申请人和兆千集团，他们基于一个十多年前的一个合同纠纷，严重影响了现在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如果中止本案执行的话，那么对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来讲是严重不公平的。最为关键的是本案复议申请人已经在另案中对案涉的全部款项提出了诉前财产保全，即使本案维持了晋州法院的执行裁定，其实款项晋州法院也没有办法向申请执行人进行发放，并不会产生复议申请人所述的执行错误或者执行障碍。综上，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全部复议请求。 本院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2019年7月6日本院作出（2019）冀0183执恢11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汇入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财政局（原福建省建阳市财政局）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仟万元。同日，并向建阳区政府发出通知书。建阳区政府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及通知书后，于2019年8月5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裁定撤销或中止对“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汇入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财政局（原福建省建阳市财政局）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仟万元”的执行。执行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冀0183执异94号执行裁定，驳回建阳区政府的执行异议。建阳区政府不服，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一、确认2011年5月24日汇入建阳区财政局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仟万元归原告所有；二、判决不得执行上述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执行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冀0183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驳回建阳区政府的诉讼请求。建阳区政府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冀01民终29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执行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冀0183执恢388号之二执行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厦门兆千集团有限公司在建阳区财政局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并于2020年7月29日向建阳区财政局、中行建阳支行以及建阳区政府送达该裁定书、通知书。由此可见，案涉执行标的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经执行法院、本院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复议申请人对案涉保证金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即案涉保证金的所有权人为被执行人厦门兆千公司。在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时，执行法院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划拨被执行人所有的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 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所作异议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33执异83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李鸿雁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贾胜杰 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