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通广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胡思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秋，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瑜，女，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长葛市。上诉人智通广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通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0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审理。上诉人智通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秋，被上诉人程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通广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智通广达公司不支付程瑜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10906.8元；2.依法改判智通广达公司不支付程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5075.78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均部由程瑜承担。以上金额共计：75982.5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瑜的工资由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工资1000元和绩效三部分组成，绩效根据工作量计算，因程瑜2019年10月份和11月份没有绩效，故其10、11月份工资均为3000元/月，智通广达公司已将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工资足额支付给程瑜，故不存在拖欠程瑜工资的事实，其离职应系个人原因离职，智通广达公司依法不需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工资，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程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已经明确了10、11月工资没有发，只发了2000多元，所以剩余工资10906.8元应支付。公司没有办公地址，导致我离职，公司应该补偿程瑜。一二审诉讼费用不同意支付。程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通广达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10906.8元；2．智通广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75145.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大雅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大雅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彭兰英，股东均为彭兰英和胡思旗，两人系夫妻关系。一、入职时间：程瑜主张：2012年5月28日入职，5月30日与厦门大雅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签时与大雅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第三次与智通广达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上均是智通广达公司的安排，上述几家公司均是胡思旗和彭兰英的公司，其一直为他们工作。智通广达公司主张：2017年3月23日入职。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程瑜主张：签过三份，第一份劳动合同与厦门大雅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自2012年5月28日至2014年5月27日，第二份劳动合同与大雅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7日，第三份与智通广达公司签订，双方自2017年3月23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智通广达公司主张：签过一份，自2017年3月23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3月22日前程瑜与厦门大雅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大雅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智通广达公司就其主张提交程瑜与厦门大雅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大雅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程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自入职起一直为胡思旗和彭兰英工作，胡思旗和彭兰英一直变更公司名称，后因公司安排其和智通广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能认定之前的劳动关系与智通广达公司无关。三、劳动者工作岗位：客户经理。四、工时制度、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程瑜主张：标准工时；月工资数为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补助7000元和补贴100元。智通广达公司主张：标准工时；月工资数为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工资1000元和绩效，绩效根据工作量计算，工作量由法定代表人决定，没有关于绩效和工作量的书面约定，另程瑜每月享有话费补贴100元、午餐补贴（15元/天*出勤天数）。因为程瑜2019年10月、11月没有工作量，所以没有绩效工资。程瑜主张：没有考核，不存在绩效工资，工作量没有明确标准，2019年10月和11月有工作量。程瑜及其主张提交：证据1.2019年9月至11月考勤系统凭证。证据2.与项目对接客户通话录音文字稿及光盘。智通广达公司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程瑜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全勤。五、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数额：8676.77元。六、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程瑜主张：2019年12月5日其通过电子邮箱向胡思旗、彭兰英、行政刘欢和人事李漾漾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系因智通广达公司拖欠工资、且公司已无实际办公地址，故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程瑜就其主张提交：证据1.薪资欠条，证明公司欠我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的工资。证据2.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工作交接的邮件及回复，证明因公司拖欠工资，无法提供办公场所，程瑜被迫提出离职。证据3.工资条，显示2019年9至11月月工资分别为8092.59元、8741.21元、7344.77元。证据4.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1月23日发放8092.59元，2020年4月23日分别发放2589.59元和2589.59元，认可8092.59元系2019年9月份工资，不清楚后两笔款项的性质。智通广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2019年9月份工资条真实性和应发数额，不认可10月和11月工资条的真实性、应发数额和实发数额，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工资已足额发放，工作交接邮件与本案无关，程瑜于2019年12月5日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程瑜10月份和11月份均应发3000元，实发数额为2589.59元，2020年1月23日发的2019年9月的工资，2020年4月23日发的两笔分别是2019年10月和11月的工资，上述三个月的工资均已足额发放。七、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8月3日。八、仲裁请求：程瑜主张：1.智通广达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11月30日共计3个月工资27000元；2.智通广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50290.6元。九、仲裁结果：2020年8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159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十、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程瑜认可智通广达公司已支付2019年9月工资8092.59元。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及程瑜的工龄能否连续计算。本案中，因智通广达公司认可程瑜于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全勤，故智通广达公司应支付程瑜上述期间的月工资，智通广达公司虽主张绩效工作量由法定代表人决定，但其未就对程瑜进行绩效考核及考核结果进行举证，就其主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一审法院对智通广达公司主张不予采信。因智通广达公司已支付程瑜2019年10月和11月的工资分别为2589.59元和2589.59元，程瑜虽主张其不清楚上述款项的性质，但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智通广达公司主张予以采信，因智通广达公司已支付程瑜2019年9月工资，故智通广达公司还应支付程瑜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现程瑜要求智通广达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10906.8元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智通广达公司虽主张程瑜系因个人原因离职，但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厦门大雅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大雅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彭兰英，股东均为彭兰英和胡思旗，两人系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程瑜主张的工龄应连续计算予以采信，因智通广达公司拖欠程瑜工资，程瑜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智通广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智通广达公司应支付程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5075.78元（8676.77*7.5）。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智通广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瑜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10906.8元；二、智通广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5075.78元；三、驳回程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智通广达公司是否欠付程瑜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二、智通广达公司是否应支付程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智通广达公司主张程瑜2019年10月、11月无绩效，因此其工资为3000元且已足额发放，但其未就对程瑜进行绩效考核及考核结果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智通广达公司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程瑜要求智通广达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10906.8元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智通广达公司上诉主张程瑜系因个人原因离职，但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程瑜提交的证据，其系因智通广达公司拖欠程瑜工资、无办公场所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因智通广达公司存在欠付工资的情形，故其应向程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智通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智通广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