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6民终1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德均，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贵州省黎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雨，贵州泽丰（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尚蓉，贵州泽丰（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MA6HB3DN2P。地址：黎平县德凤镇正阳街金泰商住楼A栋4-5号。 法定代表人：陈跃生，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烽，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曾德均与上诉人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曾德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因为被上诉人利用其作为发包人的优势地位，以请款为由向上诉人收取相关证据原件。首先，上诉人提交的班组收方核定单及结算单分别系2019年3月26日及6月25日作出，说明就案涉工程至少进行过两次核算，且两份证据载明的涉案工程费用一致，总计为629990元。而板房建设面积计算表中所载的合计面积为3379平方米，该面积与收方核定单、计算单上所载一致，且均有被上诉人总经理姜永祥签字确认。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公司执行董事陈跃生及总经理姜永祥均提到支付了上诉人80%的工程款，尚有20%未支付。结合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款项503992元，正好是结算价格629990元的80%。以上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客观反映了本案的事实。再则，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的录制时间均晚于班组收方核定单、结算单的出具时间，说明被上诉人是明确知晓双方至少进行过两次核算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最后，收方核对单在收方内容的每一项费用中都备注“不含税”，且双方签订的《黎平县2018年异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第二生活区活动板房搭建合同》第二条也约定了“包工包料（含楼梯）单价为185元/㎡（不含税）”，也备注了工程款“不含税”。被上诉人作为发包人缴纳税款，上诉人已按照交易习惯，为其垫付了增值税，此项税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请求不当，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对反诉原告的主张中认定上诉人已完成一期板房建设，但却未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对交付的部分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东顺公司答辩称，曾德均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按照证据规则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维持驳回曾德均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东顺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曾德均在一审起诉状已自认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结算时，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该板房系用于办公室和生活区，该板房项目服务的安置房工程都已完工交房，板房更是早已验收。一审认定没有验收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曾德均提供的证人证言，认定案涉工程一期工程延期系东顺公司基础没有达到硬化程度原因造成的，系事实认定错误。证人证言系孤证，证人证言明显矛盾，且与曾德均有利害关系，案涉工程延误的主要原因系曾德均无力垫资引起。3.本案并非东顺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而是曾德均没有实力垫资，无法履行合同内容而退场，是曾德均单方解除合同。证人与曾德均有利害关系，其是否属于案涉工程施工人员不明，一审根据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认定东顺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移交资料编制整理工作是乙方的合同义务，东顺公司因为乙方未提供该义务承担了巨额损失，曾德均在一审诉状中已自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的移交资料编制工作条件。5.本案系曾德均无法履行而退场，系其单方解除，乙方法院认定东顺公司单方解除驳回反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曾德均答辩称，证人虽然与曾德均之间有雇佣关系，但是并不必然导致证人证言无效，一审法院根据证人的证言认定曾德均进场和退场时间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东顺公司反复强调退场和竣工验收，一审判决第10页也载明了，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曾德均已经将一期建设的板房完工移交给反诉的原告东顺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即曾德均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东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曾德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25998元及代缴增值税专票36780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的利息27608.93元（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10月9日止,162778×15.4%÷365×402天=27608.93元）；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东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交付案涉板房项目中所有编制整理的资料，包括工程质量保证及控制资料、相关材料合格证及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工程完工及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结算材料等；2.判决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44625元；3.确认反诉原告的上述债权与反诉被告可能存在的债权进行抵销；4.判决反诉被告承担本诉、反诉全部诉讼、保全、保全担保等有关费用。5.反诉原告预缴的诉讼费，请法院依法退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曾德均与东顺公司签订《黎平县2018年异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第二生活区活动板房搭建合同》，由曾德均（乙方）为东顺公司（甲方）搭设活动板房。合同约定：计量方式，具体建筑面积以双方现场实际收方情况为准；工期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完成，不可抗力因素（如停电、下雨）影响安装的除外；工程款支付：一期建设生活区建筑总面积约3026.73㎡，造价约635613.30元。乙方将一期材料全部进场后2日内，支付一期建设工程造价的50%折合￥317806.65元，完成进场材料70%的安装工作支付一期工程造价的20%折合￥127122.66元，待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5日内，拨付至97%（即支付一期工程造价的27%）￥171615.59元。二期建设总面积约2797.68㎡，造价约587512.80元。乙方将二期材料全部进场后2日内，支付二期建设工程造价的50%折合￥293756.40元，完成进场材料70%的安装工作支付二期工程造价的20%折合￥11750.56元，待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5日内，拨付至97%（即支付二期工程造价的27%）￥158628.46元。合同同时约定，乙方负责该板房项目所有资料编制整理工作，资料必须在本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移交给甲方。被告东顺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7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220000元、2019年7月5日支付183992元，共计503992元的工程款给原告。对此，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原告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25998元及代缴增值税专票3678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为由，提起本诉。被告则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一直未履行交付资料的义务。同时，原告中途退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造成了被告经济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原告赔偿并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虽然原告以一份合同之债主张权利，但是，原告所提交的板房建设面积计算表、结算单、班组收方核定表均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来印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且被告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原告提交的板房建设面积计算表、结算单、班组收方核定表不予认定。同时，原告亦没有提供为被告垫付的代缴增值税36780元的发票予以证实。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曾德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交付案涉板房项目中所有编制整理的资料，包括工程质量保证及控制资料、相关材料合格证及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工程完工及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结算材料等的问题。合同约定：“乙方负责该板房项目所有资料编制整理工作，资料必须在本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移交给甲方。”从曾德均提交的电话录音来看，双方均认可涉案板房项目还没有进行工程验收，且东顺公司也没有提供涉案板房项目已验收合格的证据证实，按照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应先行履行工程验收义务，反诉被告方能将项目资料交给反诉原告。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44625元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已将一期建设的板房完工，并交付给反诉原告使用，反诉原告亦支付了503992元的工程款，对此，反诉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关于第二期板房建设问题。根据证人李某、骆某出庭证实，反诉原告的基础没有达到硬化程度，造成一期工期延误，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反诉原告已将二期建设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后，反诉被告的施工人员才退场。从上述证人出庭证实的事实，系反诉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并非反诉被告中途退场。综上，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存在中途退场的违约行为，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44625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曾德均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08元，减半收取205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曾德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70元，减半收取24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曾德均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曾德均提交如下证据如下：1.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拟证明2019年6月16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黎平县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设计》项目垫付活栋板房金属制品总税额为40298.62元，按照13%的税率，价税合计350288.0元，共开具了4张增值税发票。2.通话录音光盘、通话录音文字说明，拟证明上诉人于分别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10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8月22日与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姜永祥进行了四次通话，沟通中姜永祥承认欠付工程款以及垫付税款的事实，以及想要诓骗上诉人将合同原件也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同时也明确了8号楼由上诉人修建并且属于一期项目的事实。东顺公司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东顺公司不是票据的相关主体，认为不能达到曾德均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因没有原件，认为不能证明欠款事实和金额，不能用复印件主张欠款。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二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东顺公司将二期板房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同日，案涉板房一期工程施工完毕，曾德均的施工人员于当日退场并将一期板房交付给东顺公司使用至今。 2019年3月26日，东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姜永祥出具《板房建设面积计算表》及结算单，双方进行结算，曾德均板房建设面积为3379㎡，总价款为629990元，并注明“已结32万元，剩余309990元未结”。6月25日，东顺公司与曾德均签订《班组收方核定单》，对曾德均施工的生活区一期活动板房进行收方核定，费用总计629990元（不含税），前期已支付320000元（不含税），剩余未付费用309990元（不含税），并有施工班组负责人、现场施工员、后勤负责人、人事负责人、采购负责人、安全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等的签字。 2019年6月16日，曾德均为东顺公司《黎平县2018年易地搬迁安置工程设计》项目垫付活动板房的工程款项垫付税款合计40298.62元，并于2019年6月17日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东顺公司的工作人员杨胜宏。收票单位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开票公司为都匀市华烨彩钢有限公司。 2019年7月1日曾德均与东顺公司负责人姜永祥通话，姜永祥表示目前仅能支付80%的款项，剩余20%的工程款要待工程竣工验收才可以支付。同日，曾德均与东顺公司的财务石文丽通话，石文丽作出与姜永祥一致的意思表示。 2019年7月5日，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都匀市华烨彩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83992元，款项用途系“C区生活区活动板房款”，一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款项系东顺公司支付给曾德均的板房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曾德均依据板房建设面积计算表、结算单、班组收方核定单（复印件）请求东顺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曾德均要求东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合同依据及法律根据；3.曾德均请求东顺公司承担税费是否予以支持；4.东顺公司请求判令曾德均交付案涉板房项目中所有编制整理的资料是否可以支持；5.曾德均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向东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1.关于曾德均依据板房建设面积计算表、结算单、班组收方核定单（复印件）请求东顺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属于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之一。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曾德均为证明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提交东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6日、6月25日签署意见的板房建设面积计算表、结算单、班组收方核定单（复印件）,载明东顺公司审定的工程价款为629990元（不含税），已支付320000元（不含税），剩余未付费用309990元（不含税）。曾德均陈述上诉结算单据系其到东顺公司处敦促付款，东顺公司现场负责人姜永祥以要走程序为由保留了原件，曾德均因而没有该证据的原件，该证据原件存放于东顺公司处。虽然东顺公司对曾德均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认可，也不承认留存原件，但曾德均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可以提交复印件。结合曾德均与姜永祥、石文丽于2019年7月1日的通话录音所作出的仅能支付80%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以及东顺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又支付活动板房款183992元，支付总金额为503992元，占活动板房建设总价款629990元的80%的客观事实，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结算复印件的真实性。另外，东顺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仅仅对曾德均提交的结算材料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对结算内容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板房建设面积计算表、结算单、班组收方核定单（复印件）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曾德均起诉请求东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本院结合板房建设面积计算表、结算单、班组收方核定单（复印件）以及本案具体情况,认定案涉板房实际交付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结算完成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工程总造价为629990元（不含税），尚欠付的工程价款为125998元（629990元-100000元-220000元-183992元）。曾德均上诉请求东顺公司支付尚欠付的工程价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曾德均要求东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合同依据及法律根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曾德均上诉请求东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曾德均的上诉请求，东顺公司应以下欠工程款数额125998元为基数，自交付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进行计算，曾德均在诉讼中主张自2019年3月26日计算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认定工程款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3.关于曾德均请求东顺公司承担税费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本本案查明的事实，曾德均与东顺公司签订的《活动板房搭建合同》项目内容中载明，包工包料（包含楼梯）单价为185元/㎡（不含税）；班组收方核定单收方结算费用总计629990元（不含税），前期已支付320000元（不含税），剩余未付费用（不含税）。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结算的情况，曾德均所得的工程款是不含税的，其为取得活动板房工程款而垫付的税款理应由东顺公司负担。东顺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曾德均提供的税票的开票单位与收票单位分别系都匀华烨彩钢有限公司与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均认可的2019年7月5日通过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都匀华烨彩钢有限公司的183992元实际为东顺公司支付给曾德均的活动板房款的事实，曾德均通过都匀华烨彩钢有限公司开具税票符合客观事实。故，曾德均请求东顺公司承担税费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东顺公司应支付曾德均代缴的增值税款为40298.62元，曾德均一审诉讼请求为3678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东顺公司请求判令曾德均交付案涉板房项目中所有编制整理的资料是否可以支持的问题。东顺公司与曾德均签订的《活动板房搭建合同》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明确乙方（曾德均）负责该板房项目的所有资料的编制整理工作，资料必须在本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移交给甲方（东顺公司）。本案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板房并不需要经过验收程序，交付使用即可视为验收。案涉板房已交付使用，视为验收通过，曾德均应按合同约定交付案涉板房项目中所有编制整理的资料。东顺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5.关于曾德均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向东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东顺公司上诉主张因曾德均未就二期板房进行施工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曾德均与东顺公司签订的《活动板房搭建合同》，东顺公司在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5日内，应将工程款拨付至97%，余款3%作为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应在交付使用2个月后支付。东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曾德均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同时，结合一审庭审中，证人李某、骆某的证人证言，东顺公司的地面基础没有达到硬化程度，造成一期工期延误，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东顺公司已将二期建设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后，曾德均的施工人员才退场的事实，东顺公司主张曾德均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德均、东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 二、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德均工程款125998元及代缴增值税专票36780元；并以12599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三、曾德均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交付案涉板房项目中所有编制整理的资料； 四、驳回曾德均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54元，由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54元，由曾德均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85元，由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285元，由曾德均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曾德均负担278元，由黎平县东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嫄 审判员 龙集东 审判员 罗 维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