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诚，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系张家诚聘用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静，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高新区牌坊村（312国道南侧长兴钢业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李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杨海燕（实习），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诚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芦静，被上诉人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并且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开庭，上诉人未接到任何通知，诉讼权利被剥夺。被上诉人起诉状中载明的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学大道59号院3号楼2单元208号）不是上诉人的户籍地，且一审期间上诉人未在该房屋居住。但一审法院以该邮寄地址为送达地址，且在无人签收的情况下认定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送达成功，明显程序违法。因此，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请贵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另外，本案在开庭通知未送达成功的情况下，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二、本案买卖合同的全过程中，张家诚只是起到了代理签合同的作用，因此不应作为合同签订主体承担责任。本案买卖合同纠纷，购买方为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后该项目由成立的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政路桥工程PPP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与全正钢材公司签订协议，全正公司继续供货。上诉人在协议中是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全正钢材签订买卖合同。因此，上诉人并不是案件的适格当事人。买卖合同中署明，购买方为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而非上诉人张家诚，张家诚只是作为代理人签订协议。钢材款项由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支付。全正钢材公司亦将发票开至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买卖合同的全过程中，张家诚只是起到了代理签合同的作用，因此不应作为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综上，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是合同买方，钢材货款由中铁大桥局一公司支付，增值税发票亦开至中铁大桥局一公司，中铁大桥局一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本案上诉人张家诚不能作为责任承担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即后来成立的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已按合同约定见票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但全正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全部发票，是实际违约方。中铁大桥局浉河二号桥项目部与全正钢材公司签订协议履行期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2月20日，在此期间供货共计543.263吨，金额2377651.12元。全正公司开票共计534.474吨，金额2295119.33元。资金占用费截至2019年3月20日，为388207.35元。中铁大桥局浉河二号桥项目部共支付了2401746元，欠付货款364112.47元。（2377651.12+388207.35-2401746=364112.47元），非原告主张的364111.88元。因原告并未足额向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开票，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后续付款也是按照协议约定付款，不存在违约情形。按照协议第七条7.3、7.4，第十条10.4、10.5，原告须先向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开票，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再付款。因全正公司没有及时足额开票，导致后续款项支付不及时，是全正公司违约在先。全正公司以此行为已让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承担了388207.35元的利息，现在，还以此行为继续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有违公平原则。四、关于本案有两份购买合同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时才得知，该案竟有两个版本购买合同。上诉人张家诚只对我方提交的合同及内容知情，对全正公司提供的合同及内容均不知情。作为针对同一个标的，签订两份合同，不符合交易习惯，我方提交的合同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更为相符，请贵院认可我方提交的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且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并且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在答辩人的《民事起诉状》中不仅写明了被答辩人的住址信息，还准确写明了被答辩人的联系电话。而且，该地址信息就是被答辩人的身份证上所记载的地址（被答辩人办理居民身份证的时间是2017年3月份），显然，被答辩人所称“起诉状中载明的地址不是上诉人的户籍地”，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尤其是，邮递人员退回一审法院的“退改批条”中明确写明“拒收”，根本不是人民法院没有依法送达，显然，被答辩人所称“明显程序违法”，也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章规定了简易程序，该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而且，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都没有规定缺席审理的案件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被答辩人上诉称“本案买卖合同的全过程中，张家诚只是起到了代理签合同的作用，因此不应作为合同签订主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被答辩人承建中铁大桥局承揽的信阳市新十八大街浉河二号桥工程，其需要购买答辩人的钢材。大约是2018年1月10日，被答辩人以“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答辩人在《钢材买卖合同》上盖章后，却发现“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即不是独立法人，也没有营业执照和印章，被答辩人根本没有作为委托代理人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资格。因此，被答辩人就提出以其个人的名义，直接与答辩人签订《钢材买卖合同》，2018年1月12日，答辩人作为卖方（乙方）、被答辩人作为买方（甲方）又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被答辩人在该《钢材买卖合同》的第六条之6.7中明确指定“杨某负责钢材的验收、签认”。而且，在双方履约的过程中，答辩人供应给被答辩人钢材的验收以及被答辩人所欠货款和利息的结算都是杨某按照被答辩人的指示完成的，显然被答辩人称“张家诚只是起到了代理签合同的作用”明显是无视客观事实的谎言。三、被答辩人上诉称“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即后成立的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已按合同约定见票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但全正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全部发票，是实际违约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根本没有约定由中铁大桥局一公司项目部支付货款，也没有约定“见票付款”。在履行《钢材买卖合同》期间，被答辩人曾经先后委托其他公司及中铁大桥局一公司信阳路桥项目部向答辩人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且被答辩人还向答辩人提出为了解决工程费用问题，要求答辩人将其已付款的钢材发票开具给中铁大桥局一公司，显然，根本不存在“全正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全部发票，是实际违约方”之说。其二、答辩人诉请的钢材款364111.88元是正确的。被答辩人计算的钢材款364112.47元，比答辩人计算的金额多出0.59元是其计算错误造成的。其三、按照《钢材买卖合同》的约定，并经被答辩人的指示，被答辩人的员工杨某在2018年1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每月均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钢材欠款及利息金额进行了核算及确认，显然，被答辩人上诉称其承担欠款利息“有违公平原则”，明显不能成立。四、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上不仅有答辩人的亲笔签名，而且被答辩人还在该《钢材买卖合同》指定“杨某负责钢材的验收、签认”。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称“上诉人在上诉时才得知，该案竟有两个版本购买合同”，且其对“全正公司提供的合同及内容均不知情”。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因此，答辩人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无理的上诉，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钢材款364111.88元，并按月息2%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原告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张家诚（甲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钢材单价=基准价＋其他费用。此单价为乙方运抵甲方指定交货地点的交货价。其中，基准价按照钢之家网站提供的郑州建筑市场工程造价信息所显示的同生产厂家提供各种规格的价格为本批次的基准价，其他费用：出库运输费用每吨30元，资金占用费货到现场三日起开始按2%计算月息，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2月20日；该期限为暂定期限，甲方有权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但应提前10日通知乙方。甲方指定杨某负责材料的验收、签认。每月的25日为当月的结算截止日期，双方根据甲方检验合格及共同签认的凭证计算当月实际收货数量和结算金额。待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与乙方正式签订合同后，乙方将所收甲方货款全部向甲方项目部开票。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钢材共计543.263吨，共计货款2377651.12元。截止2019年3月21日，被告共支付钢材款2013539.24元，利息388206.76元，尚欠原告钢材款364111.88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张家诚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其答辩、质证的诉讼权利，该院认可原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案中，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尚欠货款364111.88元，有原告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销货清单6张、钢材欠款及利息清单14张为证，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所欠货款364111.88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从2019年3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月息2%，即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约定并未超过法律相关规定，且有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家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364111.88元及利息（利息以364111.88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762元，减半收取3381元，由被告张家诚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家诚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详见证据五），并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张家诚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簿复印件两页，拟证明张家诚的户籍所在地已于2017年12月26日迁至长沙，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证据二：《钢材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是钢材的购买方，张家诚只是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不应作为本案的实际购买人承担款项等责任。本案有两个版本合同问题，本合同签署日期为全正公司提交的合同日期之后，且整个钢材购买、付款、开票等事实均与本合同约定一致，应认定本合同为购买钢材的合同。证据三：钢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政路桥工程PPP项目经理部成立后，与全正公司签订钢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等，并约定了付款比例。合同第七条7.5约定了最高支付比例为不高于累计欠款金额的90%，中铁大桥一公司已按约定付款。证据四：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政路桥工程PPP项目经理部说明一份，全正钢材发票44张，王强转账记录一份，中铁大桥局一公司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1、关于本案前期后期合同签订问题以及后续款项支付问题的说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二号桥项目已付款2401746元，其中金路公司王强转账付款481294元，中铁大桥局一公司转账付款中的1920452元为本案款项。2、因前期包括后期其他项目的款项均由中铁大桥一公司PPP项目部支付，后期项目部按照与全正钢材的约定进行付款（最高比例支付比例为不高于累计欠款金额的90%），项目部也并未存在违约情形，本案项目部的付款是合理的。3、信阳全正钢材发票44张，开票金额4042294.78元，其中包含2号桥实际采购钢筋发票2295119元，全正钢材未足额开具发票（2401746元），是实际违约方依照合同7.3、7.4、10.4、10.5约定，应补开剩余金额发票后，项目部再按合同约定节点后续付款。4、本案全部款项发票由全正公司对中铁大桥局一公司开具，剩余款项也应由中铁大桥局一公司PPP项目经理部支付，张家诚不应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5、全正公司收据中标明款项为钢材款，且付款人为中铁大桥一公司，本案不存在欠付钢材款的问题。证据五：杨某作为案涉钢材合同的材料验收员，对案涉情况当庭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联系函一份，拟证明张家诚是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而非购买方；钢材供应与结算的具体情况是钢材款共计2377651.12元，截止到2019年3月20日资金占用费为388207.35元，已付款2401746元，全正钢材开票金额为2295119.33元。项目部已按约定付款，全正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杨某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曾向全正公司送过联系函，要求开具发票，全正公司对项目部要求不予理睬，并拖至起诉之日，又要求支付利息，其诉求应不予支持。证据六：浉河二号桥钢材验收结算欠款利息结算明细，拟证明中铁大桥局一公司信阳市浉河二号桥工区钢材的具体验收情况及资金占用费计算的具体情况。全正钢材公司质证称，一、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原件，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6日之前变更了户籍信息为长沙，而张家诚在2018年1月10日跟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仍是“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学大道59号院3号楼2单元208号”。且上诉人的手机号码一直没有变更，一审传票邮寄时的电话也是上诉人一直在使用的手机号码，证明他知道这个事情，是他自己拒收，并不能证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二、对于证据二《钢材买卖合同》上落款的真实性有异议，双方签订该合同时，在落款处没有注明时间，该合同上的时间是上诉人自己添加上的，另提交一份原件供法庭核对。三、对于证据三钢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认为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合同是我们与中铁大桥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供应合同，与本案无关。本案诉讼的是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指定收货人是杨某，而该份供应合同的收货人是代玉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对证据四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且情况说明中也没有说张家诚签订合同的货款及利息由中铁大桥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路桥工程PPP项目承担。五、对第五组证据的验收员情况说明和联系函不认可，验收员杨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是上诉人的雇员，其陈述的情况不具有可信度，其提交的联系函并无法证实送达给了被上诉人，我们也不认可。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总的汇总表格有异议，该表格为上诉人单方制作，最后一笔付款并非全是本金，而是一部分本金一部分利息，这是最基本的交易习惯。经过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一、张家诚的身份证确实于2017年12月26日变更住址为“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828号鑫远杰座912房”，但是一审邮寄的传票上的手机号码为137××××2320，经查，张家诚一直在使用该手机号码也并未变更，其收到一审判决书也是通过该手机号码，且传票上明确注明“当事人拒收”。故一审传票未送达成功明显是张家诚本人拒收行为导致，并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二、上诉人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3日，经查，双方当事人手中各有一份合同原件，被上诉人提交的该合同上并没有落款日期，经当庭核实，该合同上的日期是上诉人的材料验收员杨某事后添加上去的。被上诉人质证称该合同是2018年1月10日左右签订的，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1月12日签订合同之前的一份合同。因无法查明该合同的具体签订时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三、该份《钢筋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路桥工程PPP项目经理部和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代玉龙为材料验收员，该合同上没有张家诚的任何签字也没有显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四、该份情况说明只能说明二号桥工程前期用的钢筋由实际施工负责人张家诚代为采购，但并没有涉及案涉钢材款的支付和结算方式，故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路桥工程PPP项目经理部和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中7.5的条款并不适用于张家诚本人与全正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的钢材款支付方式。五、因材料验收员杨某是上诉人张家诚的雇员，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无法核实其陈述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六、对案涉钢材款的总体数额双方当事人并没有争议，主要对案涉钢材款已支付部分的计算方式存在争议，鉴于该汇总表格为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并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2、原审判决张家诚向全正钢材公司支付钢材款364111.88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张家诚诉称其在一审开庭时未接到任何通知，诉讼权利被剥夺。经查，一审邮寄的传票回执单上明确注明“当事人拒收”。经本院当庭核实，张家诚身份证上的住址虽于2017年12月26日变更，但是传票上显示的手机号为137××××2320，与张家诚本人收到一审判决书时的手机号为同一手机号码，且其代理人当庭表示张家诚的手机号码为137××××2320，一直没有变更。故，上诉人张家诚以其身份证上的地址变更为由拒收传票故而丧失了一审中的诉辨权利，理应由其自己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了三份合同：1、张家诚与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2、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一份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与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张家诚提供的一份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提供的一份没有签订时间；3、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路桥工程PPP项目经理部和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本案中，第二份合同中双方合同原件上的签署日期不一致，经当庭查证张家诚提交的合同原件上的签署日期为材料验收员杨某添加，且被上诉人否认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13日，本院无法核实该份合同具体的签订时间，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份合同签订的一方当事人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路桥工程PPP项目经理部，其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合同的内容也并没有显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而第一份合同是案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对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价格，履行期限等均有明确约定，该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二、上诉人诉称张家诚在案涉买卖合同中仅起到了代理签合同的作用，不应作为合同主体承担责任。经查，根据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路桥工程PPP项目经理部于2021年4月1日提交的一份情况说明显示：“浉河二号桥工程前期用的钢筋由实际施工负责人张家诚代为采购”，但是并没有提及张家诚本人签订的合同中钢材款的支付方式由其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家诚应对其本人签订的合同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路桥工程PPP项目经理部和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并不当然适用于张家诚本人与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三、上诉人诉称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开具全部发票，为实际违约方。经查，张家诚本人与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仅有7.2条对开票进行了约定：“待中铁大桥局信阳市浉河二号桥项目部与乙方正式签订合同后，乙方将所收甲方货款全部向甲方项目部开票。”从该约定明显看出，并没有约定见票付款，故不存在信阳全正钢材有限公司违约一说，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诉称其支付的为钢材款，先付本金，后支付的利息，本金已支付完毕，剩余的为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的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对案涉钢材款结算的顺序未做书面约定，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先付本金，后付利息的口头约定，且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家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2元，由上诉人张家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胡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