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3民初3264号原告：张振杰，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霄力，河南中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丽，河南金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蔡县产业集聚区文化路与月亮湾大道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596282773D。法定代表人：关晓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孙攀登，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西宏达路北五环大厦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324600531。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焱、陈世立，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振杰与被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花牛乳业公司）、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振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霄力、陈莹丽，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攀登，被告隆兴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振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支付原告质保金6521734元，利息从2021年2月28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53000元（含质保金），利息从2020年1月2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期间，原告对第1项诉讼请求增加：请求确认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二期建设施工项目质保金6521734元属于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实际施工了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的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并以隆兴建设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2019年1月2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7月15日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委托河南龙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说明》、《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造价定稿明细表》及《材料款补差说明》，该项目总结算款为72463714.62元，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10%，即7246371元。被告应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结算总价的9%，即6521734元；防水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返还结算总价的1%。质保期自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现除防水工程以外其余质保期均已届满，被告应当向支付质保金6521734元。2018年1月2日，原告仍以隆兴建设公司的名义又与花花牛公司的郑州分公司签订固定总价为790000元的《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二期冷库地面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并完成了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的液奶车间酸奶成品冷库地面及H-M轴、3-7轴范围地面（二期冷库预留）的工程。但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仅支付了237000元的工程款，剩余的553000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共需支付原告7074734元但拖延未付，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辩称，1.《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在质保期内经验收存在的质量问题尚未维修完毕，且防水质保期尚未到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还质保金条件。上述合同系我公司与隆兴建设公司签订，但根据郑州中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判决，该合同系张振杰借用隆兴建设公司资质签订的合同，张振杰系该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终，（2020）豫01民终9637号判决书判令我公司将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张振杰，因该案审理过程中，该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到期，该判决书未对质保金予以明确处理。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72463714.62元，根据上述合同第七条第2款，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10%即7246371.462元，其中防水质保金1%，金额为724637.1462元，其余质保金9%，金额为6521734.3518元。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9年1月25日，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1款，防水保修期为5年，因此防水质保金应退日期为2024年1月25日，其他保修期均为2年，质保金应退日期为2021年1月25日。2021年1月14日，我公司对二期建设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发现工程在质保期内尚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张振杰对此也予以签字确认，现工程存在的上述质量问题仍未修缮完毕，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5.1款，在张振杰履行完毕保修义务，将涉案工程维修完毕之前，我公司有权顺延退还质保金。2.《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二期冷库地面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和工程的承包方是隆兴建设公司，现张振杰主张其为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并主张工程款，为查明事实，应将隆兴建设公司追加为被告。2018年1月2日，隆兴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与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签订了上述《冷库地面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为隆兴建设公司承包，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款，工程款收款账户也为隆兴建设公司账户。现张振杰主张其为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为查明事实，应追加隆兴建设公司为被告。3.长葛法院和新郑法院已向我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协助扣留或冻结隆兴建设公司在我公司处的工程款等到期债权，我公司和张振杰均提出了执行异议，在案件最终结果尚未最终确定之前，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或退还质保金均存在巨大的法律风险。2019年11月6日，长葛法院向我公司下发（2019）豫10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协助冻结隆兴建设公司在我公司处的到期债权200万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11月6日至2021年11月5日。2021年1月25日，新郑法院向我公司下发（2020）豫01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协助冻结隆兴建设公司在我公司处的工程款等收入300万元，冻结期限自2021年1月25日至2024年1月24日。我公司和张振杰虽对上述两案均已提出执行异议，但在案件结果最终确定之前，我公司不敢违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综上，恳请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隆兴建设公司辩称，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我公司无异议，因为在二七法院和郑州中院之前作出的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原告为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判决前期工程款由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所以该质保金也应当由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对第2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工程经我公司核查不清楚实际情况，待核实后予以说明。本案的诉讼费用是因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引起的，应当由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合同未载明具体时间),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隆兴建设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所约定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建位于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马寨食品产业聚集区腾达路的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项目，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质量和安全文明。工程款支付节点：……2）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备案、结算完成且经双方认可后，支付至本合同范围内结算总价的90%，剩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按国家现行规定期限执行。3）质保金的返还按国家质保金返还规定执行，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本合同范围内结算总价的9%，防水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本合同范围内结算总价的1%。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所约定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2.1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以及有关规定，双方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⑴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⑵屋面、地下室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工程为五年；⑶建筑初装饰和装修工程为两年；⑷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设备为该设备设计使用的合理使用寿命期间；⑸门窗安装工程为两年；⑹厂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工程为两年；⑺采暖工程与供冷工程为两个采暖、供冷期；⑻其他工程土建、装饰和安装工程的保修期间为两年。2.2工程质量保修期的开始和结束：⑴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保修期自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如果房屋建筑工程是按照单项验收支付的，按照单项工程分别计算保修期。……⑵不同的工程质量保修期适用于本工程的不同分项或者部分工程保修范围，只有最后一个保修范围结束时，承包人的保修责任期才最终结束，在此之前，本保修协议对双方仍然有效。5.1质量维修保证金：双方商定本工程的工程质量保险责任采取发包人留置保修（证）金担保，承办人按照本协议承担了保修义务，保修期结束后，双方根据本协议办理完结算后，剩余保修（证）金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5.2本工程的维修保证金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总价款的10%（以竣工后最终确认的合同结算价款总额计算）。承包人在办理工程最终支付时从工程款中留置。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委托河南龙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审计，2019年7月15日该公司出具了《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说明》、《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造价定稿明细表》，确认该项目合同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日，合同竣工日期2016年6月30日，实际开工按建设单位提供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四季度，工程于2019年1月25日通过正式验收。审核结果：该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71463714.62元，最终金额以甲乙双方及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共同盖章认定的工程结算定案表为准。2019年7月30日，二被告签订《材料款补差证明》，确认花花牛乳业公司向隆兴建设公司支付100万元（含税）材料价格的补差款，该部分补差款计入最终双方的决算总价。原告张振杰曾因上述工程拖欠工程款引发纠纷而以花花牛乳业公司、隆兴建设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20）豫010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后，张振杰及隆兴建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认为隆兴建设公司与花花牛乳业公司虽然签订了《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但该工程由张振杰实际施工，张振杰与隆兴建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张振杰符合没有资质的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名义承揽工程的情形，张振杰与被借用资质的隆兴建设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张振杰作为涉案施工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及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作为发包人的花花牛乳业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遂判决花花牛乳业公司直接向张振杰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018年1月2日，被告隆兴建设公司（乙方）又与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甲方）签订《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二期冷库地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建甲方二期冷库地面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垃圾清运、包验收通过，承包范围为液奶车间酸奶成品冷库地面及H-M轴、3-7轴范围地面（二期冷库预留）。合同工期为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3月17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监理单位的书面通知为准。本工程承包范围内固定总价为790000元，除甲方增减工程量和设计变更外，该固定总价不因任何因素而变动。付款进度为：1）合同签订后15天内，甲方预付合同总价的30%，即237000元；2）在施工结束验收合格后，经监理以及甲方书面确认后，支付总价的65%，即513500元；3）合同总价的5%即395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投入使用壹年后无息支付。保修期限为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之日起一年。合同签订后，仍由张振杰实际进行了施工，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仅支付了237000元的工程款，其中37000元于2018年2月27日直接汇款至隆兴建设公司账户，另200000元系经隆兴建设公司出具手续委托其公司员工张淼领取的承兑汇票，张淼于2018年2月27向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出具了收据，剩余的553000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2021年1月1日，加盖被告隆兴建设公司公章的《承兑汇票接受确认函》载明我公司向花花牛乳业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承建土建及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同意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接收贵公司向我公司背书的承兑汇票作为工程款。指定收件人为张淼。出具日期为2021年2月10日，加盖被告隆兴建设公司公章的《收据》载明收到花花牛乳业公司郑州分公司承兑汇票4张，金额为200万元。原告对收到上述相应金额承兑汇票无异议，并同意从应支付的质保金数额中予以扣除。2021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的代表冯磊共同签署《关于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期奶粉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质量验收问题汇总》，载明验收时间为2021年1月14日，验收范围为郑州二厂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范围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动力中心、奶粉车间、奶粉库房、液奶车间、门卫、道路、给排水、辅助用房及厂区相关构筑物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存在问题需整改的共18项（具体内容略）。原告对上述质量问题维修整改完毕后，冯磊于2021年4月9日在上述问题汇总上签字确认“维修完成合格”。2021年4月28日，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项目部、使用部门、财务部、施工单位及主管领导在《质保验收单》上分别签字，《质保验收单》载明验收项目为：1.二期项目主体结构，2.二期项目各构筑物屋面墙面，3.二期项目厂区地面，4.二期项目防水工程，5.二期项目围墙、栅栏，6.二期项目质保范围内的其他构筑物及附属建筑，7.屋面防水质保5年，还剩3年。另查明，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变更名称为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张淼系原告张振杰之女。还查明，2019年11月6日，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向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送达（2019）豫1082执恢78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扣留隆兴建设公司在花花牛乳业公司的到期债权200万元，期限自2019年11月6日至2021年11月5日。2021年1月25日，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向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送达（2020）豫0184执369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隆兴建设公司在花花牛乳业公司处的工程款等收入300万元，期限自2021年1月25日至2024年1月24日。花花牛乳业公司对（2019）豫1082执恢78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后，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1年4月6日作出（2021）豫108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对异议人花花牛乳业公司送达的（2019）豫1082执恢7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案申请执行人不服该异议裁定，提出了执行复议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振杰作为被告隆兴建设公司与花花牛乳业公司所签订《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及实际施工人，合同所涉已到期的质保金应属于原告张振杰所有，原告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在质保期满并履行完毕维修义务后，有权要求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退还已满质保期的相应质保金。从查明事实可以确认已到期质保金的金额为6521734.32元（72463714.62元×9%），原告实际主张的金额在上述范围内，请求合理，在扣除已退还的2000000元后，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应将剩余的已到期质保金4521734元直接退还给原告。被告隆兴建设公司与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在2018年1月2日所签订《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二期冷库地面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同样作为实际相对人及实际施工人并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工程经验收后已超出质保期，故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应当直接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含质保金）553000元。因在质保期满后发现原告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需要整改的问题，且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尚未整改完毕，故被告花花牛乳业公司有权推迟退还质保金的期限，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过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2015年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已到期的质保金6521734元属原告张振杰所有，被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振杰剩余的已到期质保金4521734元；二、被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振杰工程款（含质保金）553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662元，由原告张振杰负担7000元，由被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6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则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郑宏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