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1幢11层1101单元。法定代表人：杨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家壬，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波，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志刚，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志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聂志刚2016年度绩效奖金12701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确认聂志刚的年度奖金具体金额，认定事实不清。在该份文件中，有明确表述，奖金核算及发放的依据是董事会审议通过的《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现任）》，不包括离任高管。该份报备文件表格中包含的离职高管名单及奖金金额，明确标注“待定”。纵观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综合党委决议、《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现任）》、《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离任）》等判断，可清楚明确得出结论，《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中的被上诉人的奖金金额并非公司确认的最终金额，且应当考虑风险事件予以适当扣减或者扣除。2.关于风险事件问题，银河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关于风险事件中相关管理者违规行为的认定报告、银河期货员工奖惩管理办法（暂行）、总经理办公会会议议事规则、银河期货总经理办公会议决议（2016年第2期）、情况汇报、小牛普惠赔偿和解书、民事起诉状、关于银河期货富优达舆情情况的说明和第二次说明及补充说明等，上述证据足以充分证明聂志刚在风险事件的事前风险防控和事后应急处理都存在行为违规，在履行职责方面存在明显的不足和欠缺，并导致公司遭受了行政处罚、经济损失、声誉损失，其绩效考核结果必然受到影响，绩效奖金的扣减或者扣除也是合法合规且有充分证据支持的。聂志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银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河公司无需向聂志刚支付2016年度绩效奖金人民币1270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聂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志刚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北京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8]第763号裁决书，裁决：银河公司一次性支付聂志刚2016年度绩效奖金1270100元；驳回聂志刚其他仲裁裁决。银河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1、关于聂志刚入职及工作情况，聂志刚于2015年9月29日入职银河公司，任职岗位为首席风险官，月工资为税前60000元；双方签有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聂志刚最后工作至2017年10月23日关于绩效奖金问题，聂志刚主张其绩效奖金为副总经理的平均值，并就其薪酬构成、绩效奖金支付主张出示了《银河期货2015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证明其本人薪酬是由固定薪酬和年度绩效奖金构成，2015年12月1日任首席风险官，固定薪酬为4.8万元，年度绩效奖金系数为其他副总的平均数，且按实际履职时间折算为14.93万元；公司建立风险抵扣机制，年度奖金递延发放，2016年度支付2015年度总额70%，2017年支付剩余30%;年度绩效奖金是其本人薪酬的主要组织部分，公司无故拖欠其本人2016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证明：2016年度银河公司高管绩效奖金核算及发放的真实数据，依据公司提交《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现任）》和《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离任）》中规定“根据以上规则确定的高管最终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结果报备董事会薪酬与提名委员会后执行”，表明公司确认存在《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文件，但公司故意不提交并恶意隐瞒其最终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制度结果，进一步证明其绩效奖金数额已经核实并预留）、《关于银河期货公司拒不发放离任高管年终奖金的投诉情况说明》等予以佐证。银河公司认可《银河期货2015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公司股东及董事会未就聂志刚奖金发放和计算形成意见，《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是对现任高管奖金核算和明细结果报备董事会薪酬与提名委员会，其中涉及聂志刚在列表中的数字是为了计算现任高管奖金而定，并非是对聂志刚奖金的计算和认定。银河公司主张公司有权根据经营情况、行业发展情况等因素决定是否发放奖金及发放奖金的金额；聂志刚在事前风险防控和事后应急处理都存在问题，其绩效考核结果将受到影响，故其主张的奖金金额没有任何依据。银河公司就其主张出示了2017年11月制定的《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现任）》及《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离任）》（证明：公司现任人员2016年奖金发放基本上继续沿用之前的规则，暂不做重大调整。其中考核情况与银河公司整体风控合规情况、权益排名等因素相关，并递延发放；公司离任高管按照现任规则酌情处理，并递延发放，需要报董事会同意并报备薪酬与提名委会员后执行）、仲裁时提交的《关于现任高管2016年度绩效奖金金额的说明》（证明2016年度奖金发放情况）及《2016年高管任职情况》、董事会决议（证明：自2017年8月30日不再聘任聂志刚为首席风险宫，至2017年10月23日离职期间，聂志刚为普通员工）、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关于风险事件中相关管理者违规行为的认定报告、银河期货员工奖惩管理办法（暂行）、关于公司专业执行小组更名的请示、银河期货总经理办公室会议决议（2016年第3期）、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专业委员会议事规则及附件、【2016】授字第06号、【2016】授字第13号、公司发生风险事件有关情况汇报、关于开展2017年度北京辖区期货公司分类评价工作的通知（京证监发[2017]139号）、关于2018年期货公司分类评价结果的通报、小牛普惠赔偿和解书、公司面临被索赔风险民事起诉状，关于银河期货富优达舆情情况说明及第二次说明及补充说明、天风期货全资子公司涉及诉讼公告、关于风险事件的责任认定文件以及风险事件有关情况等予以佐证。聂志刚认可《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现任）》及《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离任）》的真实性；对《关于现任高管2016年度绩效奖金金额的说明》提出异议，表示该证据不完整，2016年度高管人员为9位，该说明中仅显示了6位高管人员奖金数额，其本人没有显示；对银河公司有关风险事件的责任认定文件及有关情况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核实，聂志刚出示的《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中涉及2016年度9位高管人员的绩效奖金额，其中己发放的6位现任高管绩效奖金数额与银河公司出示的《关于现任高管2016年度绩效奖金金额的说明》中的数额完全吻合。另外，在《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中显示聂志刚的奖金数额为127.01万元，但发放状态系“待定”。另查，在仲裁阶段，聂志刚申请提取的2018年6月27日“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该笔录中银河公司确认：2016年度普通员工的绩效奖金己于2017年初发放，聂志刚2016年度的绩效奖金没有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举证不能或不充分的，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年终奖金系用人单位根据其全年经济效益和对员工全年工作业绩的综合考核情况而发放的一次性奖金，属于合法劳动报酬的范畴，用人单位负有支付之责任。双方均认可《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现任）》、《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离任）》、《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的真实性，其中《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中显示聂志刚未发2016年度绩效奖金为127.01万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银河公司主张公司有权单方决定是否发放奖金及数额，公司董事会对此亦未作出决议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同时，银河公司主张聂志刚在事前风险防控和事后应急处理都出现问题，其绩效考核结果将受到影响，但其出示的相关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因此，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聂志刚2016年度绩效奖金1270100元；二、驳回银河期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银河期货公司提交（2019）京03民终16150号民事判决，证明生效判决判令银河期货公司对有关风险事件承担了赔偿责任，造成公司损失380万余元。聂志刚等三人作为风险事件的负责人，在防控和处理风险上均存在问题，其绩效考核必然受到影响，聂志刚主张的奖金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聂志刚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有关风险事件与绩效奖金不存在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银河公司、聂志刚一致认可《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现任）》《银河期货有限公司2016年高管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方案（离任）》《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银河期货2016年度高管绩效奖金分配结果的报备》中显示聂志刚未发2016年度绩效奖金金额127.01万，结合银河公司关于发放年度绩效奖金的制度、聂志刚的最后工作时间等情况，聂志刚有权要求银河公司支付2016年度绩效奖金。银河公司上诉主张公司有权单方决定是否发放奖金及数额，绩效奖金发放不包括离任高管，与前述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银河公司上诉主张聂志刚在风险事件管理中存在问题，其绩效考核结果将受到影响，但银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个人的绩效考核结果与其主张的风险事件具有关联性，银河公司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银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银河期货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