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私立盐城成华学校，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新都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成华，该校校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华，男，1959年9月30日生，汉族，私立盐城成华学校校长，住盐城市盐南高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钧木，江苏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黄海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黄海东路6号。负责人：徐慧，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苏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私立盐城成华学校（以下简称成华学校）、孙成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黄海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黄海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华学校、孙成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违反公正审判原则。被上诉人起诉时并未主张对上诉人成华学校的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西路6号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登记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法庭辩论结束以后，法官主动询问被上诉人是否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此时被上诉人才增加该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并且上诉人提供的抵押物登记担保的债务已经结清，对于案涉的贷款并未进行抵押登记，无优先受偿权。2、一审对利息认定错误。双方贷款合同约定利率以月息7.14‰。贷款清偿前，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国家调整规定执行。被上诉人主张利息一直按月息7.14‰计算，一审判决支持没有依据。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到期未还贷款，只有一个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既承担罚息又承担复利，让上诉人重复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法理。上诉人孙成华与江苏银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二年。案涉贷款2007年10月15日到期。被上诉人第一次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该时间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早已消灭，一审判决孙成华承担保证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苏银行黄海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银行黄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华学校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7439795.69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并以本金17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及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成华学校承担江苏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3、对成华学校所有的位于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西路6号一期6666.67平方米的土地、二期19133.8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孙成华对成华学校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4日，原盐城市商业银行城东支行（以下简称城东支行（抵押权人）与成华学校（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二份，约定抵押物为土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西路6号一期6666.67平方米的土地、二期19133.8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它相关费用。双方还至原盐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6年9月28日，成华学校（借款人）与城东支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7年9月15日；2、月利率7.14‰，按季结息，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清借款，贷款人有权自逾期部分按日利率最高计收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时计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欠息按有关规定收取复利。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月20日，成华学校（借款人）又与城东支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二份，分别借款各1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至2007年10月15日，合同对借款利率、逾期利率、复息约定同2006年9月28日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成华学校分别出具三份各100万元借款借据。2007年8月15日，城东支行又与孙成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保证人为成华学校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等）；2、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展期到期）后满两年；3、保证人对债务人于本合同签订前形成的债务同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同对其他事项还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未依约还款。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发出催收通知书未果。截止2016年9月5日尚欠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939719.20元，罚息469859.60元。为本案诉讼，江苏银行黄海支行依法委托江苏牧剑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按双方委托合同约定需在案件执行后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另查明，2014年6月25日，城东支行按其主管部门规定，其资产、负债等业务并入江苏银行黄海支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对成华学校及孙成华9139795.69元财产进行了保全。以上事实有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抵押房产土地的他项权证书、交易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借款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成华学校在借款到期又展期的情况，仍未能依约足额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偿还本息（含罚息、复利）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律师代理费是指在纠纷发生后，一方当事人为聘请律师进行诉讼代理而支出的服务性费用。案涉相关合同中对于该部分费用的承担未作明确约定，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的问题。在江苏银行与成华学校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事项和范围，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对于原告要求对上述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保证的问题。本案中，孙成华签署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期满后两年。江苏银行均有权要求上述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上述约定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孙成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成华应在江苏银行对成华学校抵押财产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私立盐城成华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黄海支行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和罚息1409578.80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5日），以及自200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17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复利及自2016年9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17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利息和罚息（上述利率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黄海支行对被告私立盐城成华学校位于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西路6号一期6666.67平方米的土地、二期19133.8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登记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孙成华应在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黄海支行对被告私立盐城成华学校及其抵押财产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黄海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79元，由被告私立盐城成华学校、孙成华负担72679元，限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纳，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黄海支行负担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私立盐城成华学校、孙成华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成华学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成华学校不能归还借款时，江苏银行黄海支行有权对成华学校用于借款抵押的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孙成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经查，在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结束前，江苏银行黄海支行增加了对抵押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且成华学校和孙成华亦当庭进行了答辩，因此，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案涉贷款是否在抵押担保范围之内的问题。经查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及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案涉贷款发生在抵押合同约定及登记的期限范围内，故上诉人提出抵押债务已清偿、本案借款未抵押担保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逾期归还贷款的利息及罚息等，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判决偿还贷款利息及罚息等的同时，并确定上述利率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关于孙成华的保证责任是否消灭的问题。因案涉贷款，截止2018年9月份江苏银行逐年向成华学校及孙成华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和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成华学校和孙成华每年均在上述通知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认为孙成华的保证责任已经消灭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华学校、孙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79元，由上诉人私立盐城成华学校、孙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史宏春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