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万春街与振兴东路交汇处（河津二中西门对面）。法定代表人：许文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婷婷，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曾用名长治市城区seven星主播文化艺术学校）。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云步街5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秦思思，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王凯（实习），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穗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柒艺人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穗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许文涛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婷婷、被上诉人柒艺人学校法定代表人秦思思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王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穗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依据的“上诉人的分许可权被终止”的定案事实并非本案的审理焦点，且经河津市人民法院判决泛亚科技公司《关于变更合同通知书》中的“终止”被确认无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泛亚科技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合同，上诉人依法享有分许可权，被上诉人对泛亚科技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合同的行为知情且同意。3.双方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合同解除情形，加盟费不应当退还，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亲自或委托泛亚科技公司给被上诉人派遣教师进行授课，开展教育教学活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业务一直在正常开展，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加盟费不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柒艺人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柒艺人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并退还原告加盟费300000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西安外国语大学出国留学人员培训部（以下简称西外培训部）与陕西泛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科技公司）签订《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合作协议》，约定：西外培训部授权泛亚科技公司以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的名义对外开展生源基地建设的相关工作。合作期限为2019年5月28日至2022年5月27日。2019年5月29日，泛亚科技公司与麦穗培训学校签订《关于设立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山西省运城地区、山西省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的合作合同》，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指泛亚科技公司）、乙（指麦穗培训学校）双方同意，经甲方上级主管部门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同意，甲方授权乙方成立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乙方可以根据自身实际需求，规划班级构成（每班不低于25人）。由甲方选派合格教师前往执教并安排月度考试及评估并负责甲方派遣教师的行政管理工作。第三条甲方新设立的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的授权经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甲方）授权与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乙方）在山西长治地区（地区）开展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第四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2、甲方授权乙方发展所属地区区县级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命名规则是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区县名称）校外培训中心。第五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不准以西安外国语大学、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授权地区名称）校外培训中心等的名义从事与甲方提供的项目以外的其他项目或从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行为，不得误导学生，不得虚假招生，不得向学生收取合同规定以外的费用。8、乙方在发展所属地区区县级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时，须及时与甲方进行书面形式的报备，经甲方许可后并签署三方协议方可生效。第六条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保证金及管理费收取方式：1、保证金：￥100000元人民币若乙方未发生违反合同情况，保证金将在3年之内逐步退还。具体办法：合同开始至合作第一年退还￥30000元（大写：叁万元人民币），合同开始至合同第二年退还￥30000元（大写：叁万元人民币），合同开始至合同第三年退还￥40000元（大写：肆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起10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2、保证金说明：此合同包含运城地区、长治地区保证金，保证金的作用主要是规范乙方的招生行为，不包含区县级地区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保证金，如乙方发展所属地区区县级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保证金另行收取。第十条违约责任4、未经协商，乙方单方擅自增加收费项目、提高或降低合作项目收费标准的，乙方负全责。第十一条协议的生效变更与解除3、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未履行协议条款、导致协议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对方有权变更、解除协议，违约方要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6月13日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甲方）与长治市城区seven星主播文化艺术学校（乙方，以下简称seven星主播学校）签订《关于设立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的合作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已与西安外国语大学签订合作协议，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已授权甲方开展优质生源基地业务，主要负责为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储备生源、开发优质生源基地合作单位、推广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所属升学项目、管理优质生源基地业务。甲方有权在长治地区任何城市开设优质生源基地分部及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合同第二条合作内容：3、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授权乙方成立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乙方可以根据自身实际需求，规划班级构成（每班不低于25人）。由甲方选派合格教师前往执教并安排月度考试及评估并负责甲方派遣教师的行政管理工作。第三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0、在合同期间，甲方的项目如有变更和撤销，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应自收到甲方的通知之日起按甲方的变更内容重新宣传推广。第六条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加盟费、保证金及管理费收取方式1、加盟费：一次性支付￥3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人民币）。2、保证金：￥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元人民币）若乙方未发生违反合同情况，保证金将在3年之内逐步退还。具体办法：合同开始至合作第一年退还￥10000元（大写：壹万元人民币），合同开始至合同第二年退还￥20000元（大写：贰万元人民币），合同开始至合同第三年退还￥20000元（大写：贰万元人民币）。第十条违约责任2、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中断或拖欠劳务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若乙方发生严重违规情况，甲方将立即终止合同，乙方承担因违约导致的所有损失。第十一条协议的生效变更与解除1、协议生效期为2019年6月13日至2022年6月13日，共计叁年。经双方协商有效期可延长。2、协议双方中任何一方欲变更、解除本协议，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口头无效；解除协议需提前30天内向对方提出。3、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未履行协议条款，导致协议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对方有权变更、解除协议，违约方要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加盟费30万元。2020年1月1日，泛亚科技公司向麦穗培训学校发送《关于变更合同的通知书》，以麦穗培训学校违反合作合同为由，终止了该合同中山西省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的合作以及长治地区其他项目合作。2020年4月24日，长治市城区seven星主播文化艺术学校更名为长治市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麦穗培训学校拥有成立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和发展长治地区区县级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的设立和分许可权，许可seven星主播学校在协议的有效期内成立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长治市城区）校外培训中心。授权权利包括宣传、招生、培训等；seven星主播学校需足额支付各项费用，双方约定的内容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建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由于特许经营合同是以合同形式将特许人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被特许人对于特许人提供的经营资源具有很强的依赖性，在麦穗培训学校的分许可权被终止后，其无法履行提供经营资源直接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加盟费的退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未与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签订合作协议，在合同中写明“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已授权甲方开展优质生源基地业务……甲方有权在长治地区任何城市开设优质生源基地分部及优质生源基地校外培训中心”；未向原告说明其分许可权来源于泛亚科技公司、授权原告设立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长治市城区）校外培训中心应向泛亚科技公司报备并签订三方协议的情况，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加盟费。其在分许可权被终止后，继续占有和使用原告支付的加盟费，应赔偿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关于加盟费是否包含保证金和返还问题。保证金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而留存于对方或提存于第三人的金钱。本案中，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双方约定了保证金的交纳和退还方式。按照约定，未出现违约时，被告应当予以返还。退一步讲，即便被告抗辩的加盟费包含50000元的保证金属实，但现有证据未显示seven星主播学校在协议履约期间存在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约定，该保证金亦应当返还。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问题。seven星主播学校与被告签订合作合同，依据合同支付了相应费用，其对泛亚科技公司与麦穗培训学校签订合作合同的行为不知情，在麦穗培训学校的分许可权被终止后，seven星主播学校有权依据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主张合同权利。此外，本案的审理无需以麦穗培训学校与泛亚科技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不应中止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长治市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原名为长治市城区seven星主播文化艺术学校）与被告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关于设立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的合作合同》。二、被告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长治市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加盟费300000元；并支付以300000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诉人麦穗培训学校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书、（2020）晋0882民初116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审时，上诉人与泛亚科技公司的合同纠纷正在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出了中止诉讼的申请，但原审并未采纳。原审判决送达的当日，河津市人民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该1161号判决及裁定书，现该判决及裁定已生效，该判决认定“陕西泛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变更合同的通知书》里第1项”终止该合同中山西省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的合作以及长治地区其他项目合作无效，泛亚科技公司的反诉也被驳回。根据该判决结果，原审判决认定的“在麦穗培训学校的分许可权被中止后，其无法履行提供经营资源直接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显然已经丧失了事实基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2：许文涛（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秦思思（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微信个人主页、微信聊天内容（光盘）。证明2019年7月12日，秦思思询问西外（西安外国语大学）周边住宿的情况，于7月15日与马晓霞（山月教育）到达西外并与许文涛会合，一起见泛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政茗；2019年10月9日，许文涛在与秦思思提到管理费时，将其与郝政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给秦思思，内容为许文涛向郝政茗报告seven管理费缓交，郝政茗同意；2019年10月10日，秦思思问“郝老师是不是明天就来了，还是郝老师来了沟通。”2019年10月10日，许文涛微信发给秦思思课堂教学评估表、任课教师考核标准细则。证据3：2020年4月20日，秦思思无故通知许文涛解除合同。西外国际大学长治办事处4人微信聊天内容（该4人分别为秦思思及其配偶、许文涛、许艳）。证明2019年5月29日，秦思思问“这是国际学院哪个部门负责这个项目呢？”许文涛回答“优质生源基地，这个部门”；2019年5月30日，秦思思疑问“怎么证明你跟西外签了合同了呢？”，许文涛将校外培训中心培训方案电子版完整版发到群里，后许文涛以视频的方式将其与泛亚的合同发至群里，该合同的甲方是泛亚科技公司，秦思思还做出了回应表示认可；2019年6月13日，许文涛将2019年基地校合作劳务费、院校合作联合培养协议书电子版发至群里；2019年6月17日，许文涛将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针对seven的授权书电子版发给秦思思，秦思思也在询问纸质版的授权书；2019年7月11日，秦思思表示要和山月教育去西外考察，还要见郝政茗老师；2019年7月29日，秦思思将牌匾发至群里，内容为“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授予被上诉人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并且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目的就是推出西外的培训基地。证据2、3反映出双方合作的真实情况，从合作开始，上诉人一直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曾带被上诉人实地考察西安外国语大学生源基地，上诉人也将其与泛亚的合同原件发给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也和郝政茗沟通过相关事宜，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的合同授权来自于泛亚科技公司，泛亚科技公司的合同授权来自于西外，原审认定的“未向原告说明其分许可权来源于泛亚科技公司、其对泛亚科技公司与麦穗培训学校签订合作合同的行为不知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4：授权书复印件。证明2019年5月29日（上诉人与泛亚科技公司签订合同的当日），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授权被上诉人作为合作单位，授权编号：SQ-【2019】0529-01。证实通过与上诉人的合同签订，被上诉人已经取得西外的合作授权，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上诉人柒艺人学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尽管泛亚公司与上诉人合同解除，人民法院作出了相应判决，本案中双方合同明确载明上诉人是西安外国语大学优质生源培训基地，被上诉人根本不清楚泛亚公司的存在，合同中上诉人称多次与西外国际学院协议，但是从未见到过。且从2020年开始，上诉人也没有履行过合同里任何义务。证据二、三聊天记录不属于本案证据，秦思思与上诉人聊天记录里，提到被上诉人询问为什么不是西安外国语，说明其一直自称与西安外国语学院有合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记载对方是与西外直接签订的授权，而实际上是对方与泛亚公司有相应的合作，不是合同当中表述。明显导致被上诉人误解，原因就是对方一直在欺骗。对证据四，对方一直是乱收费，我和西外求证以后，退给了我7万元，真实性我们不认可。6月13日我们签订的协议，现在那一份5月30日的合同说给予了授权，不合理，我们申请看原件。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陕西泛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变更合同的通知书》里第1项‘终止该合同中山西省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的合作以及长治地区其他项目合作’无效”，该判决已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生效。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麦穗培训学校是否拥有分许可权的问题，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陕西泛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变更合同的通知书》里第1项‘终止该合同中山西省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的合作以及长治地区其他项目合作’无效”，故一审认定“麦穗培训学校的分许可权被终止后，其无法履行提供经营资源直接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以及加盟费的退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请求履行。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虽然上诉人麦穗培训学校的分许可权并未终止，但因其与被上诉人柒艺人学校的合作已然破裂，合同履行陷入僵局，被上诉人柒艺人学校也主张解除合同，根据现状双方应当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为宜。鉴于双方三年的合作期限实际履行不足一年，且上诉人麦穗培训学校在合作初期也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一审判令上诉人麦穗培训学校退还全部30万元加盟费有失公平，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麦穗培训学校返还被上诉人柒艺人学校加盟费25万元，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麦穗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长治市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原名为长治市城区seven星主播文化艺术学校）与被告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关于设立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学院优质生源基地长治地区校外培训中心的合作合同》；二、变更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长治市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加盟费250000元；三、驳回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4833元，由被上诉人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担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河津市麦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4833元，由被上诉人潞州区柒艺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担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树青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记员 崔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