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阆中市厦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阆中市七里开发区马驰街馨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709041299D。 法定代表人：周林，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勇，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蒲红兵，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阆中市厦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夏新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谈勇、原审第三人蒲红兵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厦新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谈勇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蒲红兵与夏新房产公司的挂靠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双方真实的合伙关系为该项目资金由夏新房产公司投入，项目开发、经营以及所有权归夏新房产公司享有，蒲红兵基于对项目引进以及在项目支行过程中从事了部分具体工作，作为对价仅享有待夏新房产公司清算了开发成本，利润、债务之后，如有盈余时蒲红兵享有分配款项的权利。（一）涉案土地出让金、涉案工程的前期拆迁和修建所花费的资金均由夏新房产公司支付。（二）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既确认了涉案项目的所有权人为夏新房产公司，也确认了蒲红兵仅享有待夏新房产公司结清开发成本，利润、债务之后，如有盈余向夏新房产公司应当向蒲红兵分配款项的债权，而不是由蒲红兵享有项目的所有权。二、基于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归夏新公司所有，谈勇作蒲红兵的债权人无权主张直接执行夏新房产公司的房产。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谈勇答辩：一、谈勇查封涉案房屋有事实依据。1、蒲红兵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建人，故涉案项目的所有权人是蒲红兵，蒲红兵与夏新房产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蒲红兵也是以夏新房产公司的名义从事建设活动。2、涉案土地出让费及前期拆迁修建费用是蒲红兵支付。3、2015年3月10日蒲红兵与厦新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是阻止蒲红兵债权人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和债权人提起诉讼，以至法院查封影响房屋的施工及销售所做的应对方案，三方协议并未实施和生效，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上述事实有蒲红兵的陈述及证人周某的证明。4、蒲红兵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权利人，向谈勇所借款项也用于了项目。法院应当准许查封并执行涉案房屋21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蒲红兵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应当维持。理由为,1、涉案房屋系蒲红兵挂靠于厦新公司投资修建，蒲红兵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法院执行过程中，查封涉案房屋正确。2、2015年3月10日蒲红兵与厦新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是阻止蒲红兵债权人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和债权人提起诉讼，以至法院查封影响房屋的施工及销售所做的应对方案，三方协议实际并未实施和生效。3、2015年3月10日签订三方协议之前，蒲红兵投入项目的费用已经苍溪县国土局评估报告认定，三方协议的核心要点是涉案项目的所有利润归属蒲红兵。4、蒲红兵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权利人，谈勇是蒲红兵的债权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执行蒲红兵的财产21套房屋合法。 一审判决载明谈勇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准许对以厦新房产公司名义开发的位于四川省苍溪县××小区××号的房屋进行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厦新房产公司负担。 一审认定事实：谈勇诉蒲红兵、厦新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川1381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判决蒲红兵偿还谈勇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并以19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直至偿还完毕为止。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共69,160元由蒲红兵负担。 因蒲红兵未按生效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谈勇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川1381执28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蒲红兵以厦新房产公司名义开发的位于苍溪县××乡市场街××号××小区［预售许可证号：（苍）房预售证第18001号］16-1、16-4、17-1、17-2、17-3、17-4、17-5、18-1、18-2、18-3、18-4、18-5、19-1、19-2、19-3、19-4、19-5、20-1、20-2、20-3、20-4号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嗣后，厦新房产公司对（2018）川1381执2821号执行裁定书所查封的21套房屋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1月14日，法院作出（2020）川1381执异2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018）川1381执2821号执行裁定书对“华韵春天”楼盘21套房屋的执行。谈勇对该裁定不服，诉讼至法院。同时查明，2010年9月14日，厦新房产公司（委托单位）向蒲红兵（受委托人）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我周林，系厦新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蒲红兵同志，以本公司名义负责办理苍溪县食品公司旧居民房联合改建项目的前期规划立项、土地征用相关手续、具体按公司与受委托人所签房地产开发承包合同内容执行。2013年5月28日，厦新房产公司（开发方、甲方）与蒲红兵（投资方、乙方）签订《关于改建苍溪县原食品公司住宅楼（梨乡园）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改建苍溪县原食品公司住宅楼（梨乡园），项目组成人员由周林、蒲红兵、杨爱兵、陈天位、邓思飞五位同志组成。二、甲、乙双方同意该项目从现在起，乙方把前期开支的费用结清，凭收、支票据入账；无形的支出先行搁置，最后按规定结算。三、双方同意项目坚持按财务制度办事，严格执行收、支两条线，每天收入的现金全额存入银行，不能坐支。银行印件章留蒲红兵、陈天位和公司财务专用章。五、甲、乙双方同意该工程还是以甲方名义改建开发，由乙方投资，上缴甲方管理费总计60万元。七、责任与利润分成：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按时缴纳，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安全责任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该项目最终实现纯利润全归蒲红兵所有。九、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在此之前所签的一切协议无效。2014年2月18日，苍溪县国土资源局向厦新房产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认定厦新房产公司为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片棚户区改造项目招商中选人，作为该项目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2014年8月25日，四川君和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苍溪县国土资源局报送《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报告》［川君和广造审字（2014）39号］，载明：一、建设项目概况……二、工程结算审核情况，厦新房产公司中选的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实施费用经建设单位核实，送审金额为72607025元，审定金额为35239508元，审减原因：履约保证金审减、挖运土石方工程审减、人员工资核减、资金利息调减及其他项目核减。三、工程投资审核情况，根据工程项目审核结果和建设单位提供的项目费用结算统一实施办法和相关财务资料，经审核，截止审核时止，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前期费用决算审计为35624508元。其中审定金额为35239508元，待摊投资235000元（造价咨询费235000元）。另载明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2014年9月1日，苍溪县审计局就《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报告》［川君和广造审字（2014）39号］向苍溪县国土资源局抄送《关于苍溪县晓古街、元食品公司、黄家大院旧城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费用的复核意见》，审核结果是：厦新房产公司中选的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前期费用决算审计为35460508元（含造价咨询费71000元）。2014年12月30日，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国用（2014）第02805号］，载明：1、土地所有权人为厦新房产公司；2、使用权类型为出让；3、使用权面积为2730平方米；4、备注内容为，该宗地为棚户区改造项目用地，以挂牌方式取得，土地用途为居住用地兼容商业服务设施用地，土地总面积为2730平方米。2015年3月10日，债权人代表周某、债务人蒲红兵与厦新房产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1、债权人的债权金额和债务人的债务金额数据以双方签字的明细表为准。2、从2015年3月10日起，债权人的债权金额挂账停息。3、在苍溪“华韵春天”项目施工直至该项目综合验收备案后6个月之内，债权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干扰该项目的施工和实施，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查封。4、该项目综合验收备案后，先办理好拆迁户、购房户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按规定缴清国家的一切税费，并结清公司的财务费用、人工工资、工程款、材料款，项目最终实现的利润，按比例优先偿还债务人的债务。偿还债务后，剩余利润可以按债权人的债权金额以年利息30%计息。如本金利息还完后还有余款，全部归蒲红兵所有。5、所有债权人委托周某对“华韵春天”项目执行管理，债务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和指责。债权受托人必须接受和服从厦新公司的管理。债务人与厦新房产公司签订的一切协议和合同即日起全部作废。2015年8月7日，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132号），其中用地面积为4200平方米；2015年12月29日，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月28日，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1、建设单位为厦新房产公司；2、工程名称为华韵春天；3、建设规模为48570.35平方米；4、合同价格为7600万元；5、施工单位为四川元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0日，厦新房产公司（发包人）与四川元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厦新房产公司将苍溪县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发包给四川元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修建。2018年6月，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9年4月3日，周某就2015年3月10日的《三方协议》书写《三方协议的说明》一份，载明：关于2015年3月10日我周某、蒲红兵、杨爱兵（厦新房产公司代表）签的三方协议，主要是杜绝（蒲红兵在苍溪原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中的对外借款人）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和规避被借款人起诉涉及到的抵押、查封而做出的应对方案，也便于不影响厦新公司继续出面借款用于该项目使用。同时对外起到被借款人停息的作用，三方协议不改变蒲红兵是该项目的投资人和产权归属人，该协议所签订的我周某参与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及财务监管，我周某至今未参与任何事务，同时厦新公司委托我周某统计所有人的借款金额公司至今未认可并落实，我周某也未受其他债权人的任何委托代表他们签订三方协议。2019年6月12日，厦新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林与蒲红兵签订《“华韵春天”建设项目推进备忘录》一份，载明：2010年蒲红兵以厦新房产公司名义取得苍溪县食品公司所在地块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启动，2014年3月28日取得该项目的改造权。2015年因项目前期推动人蒲红兵债务纠纷原因及政府要求公司出面加强项目推进工作。因此，2015年3月10日债权人、债务人、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后项目实际由公司在推进，为了项目的顺利推进，双方形成项目推进备忘录，以消除双方的分歧，全力完善棚改项目，一、从即日起公司和蒲红兵在杜荣法律顾问的参与下，就公司实际投资金额予以核实；二、蒲红兵具体负责银行按揭贷款的落实，此工作争取在2019年6月30日前落实，最迟不超过2019年8月30日；项目商户入住工作由蒲红兵具体落实，商户入住“可研报告”做好后月内争取政府有明文指导意见，同时公司保证基本费用。三、即日起蒲红兵在“华韵春天”项目部负责关系协调合同参与管理，该项目的收支双方知晓确认。四、为保证双方在以后工作的纠纷不再发生、少发生或者发生后能得到快速有效化解，双方同意由周林、杨爱兵、蒲红兵、杜荣、法律顾问组成纠纷调解小组，便于项目推进。2020年4月22日，蒲红兵向厦新房产公司出具《关于苍溪“华韵春天”项目融资还本息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因蒲红兵实施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棚户改造项目至今，因民间融资金额大时间长，为避免“烂尾楼”的形成，承诺还本降息偿还利息，具体数额代该项目交工验收后，付清税费和建筑成本，故请厦新房产公司在偿还蒲红兵向债权人所借款项时，先归还本金，利息在蒲红兵与债权人商议后再定。厦新房产公司对该承诺予以认可。还查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的《进账单》载明：开票人为厦新房产公司；收款人为苍溪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合计转账两笔共50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的《进账单》载明：开票人为厦新房产公司；收款人为苍溪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合计转账两笔共284万元。2015年2月14日，蒲红兵向厦新房产公司书立《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约定借款月息为3.5%；2015年4月15日，蒲红兵向厦新房产公司书立《借条》两份，借款金额共计390.5万元，约定借款月息为3%；2015年10月5日，蒲红兵向厦新房产公司书立《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244万元，约定借款月息为3%。2017年3月25日，蒲红兵向厦新房产公司书立《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15万元；2017年1月23日，杨顺德向厦新房产公司借款180万元地建款；2018年4月16日，厦新房产公司向苍溪县房地产管理局转账项目资本金100万元；2019年11月22日，厦新房产公司向苍溪县住建局交纳配套费378923.20元。2016年7月11日，厦新房产公司向苍溪县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报送《保证金退款申请》，载明：因厦新房产公司中标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在项目进场实施之初，公司前期向县国土局上交履约保证金1284万元，扣除土地出让金722万元，剩余的562万元转至县棚改办账户作为建设保证金，申请全额退回该笔建设保证金并用于项目的建设之中。同日，苍溪县住房保障管理办公室向厦新房产公司转账562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退原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保证金”。2020年12月11日，苍溪县房地产事务中心制作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华韵春天”项目截止2020年12月11日预售备案统计表》一份，载明预售房价总计36679501元。再查明，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王琪手抄记账12页记录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3月收支明细，载明：收入合计52324326元，支出合计48395240元；账面金额收入52328453元，支出合计48396433元。庭审中，证人周某证实，《三方协议》系规避债权人到案涉项目阻扰施工而形成，厦新房产公司老总周林和蒲红兵有联合欺骗债权人的意思。另外，蒲红兵对外负债可能达三千万元。经询问，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部财会事务由厦新房产公司派人参与日常事务，票据原件已经交由厦新房产公司存档，项目部仅有账簿。截止2020年12月，蒲红兵仍在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上负责相关事务，但其又自称没有表决权。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厦新房产公司对讼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蒲红兵以自然人身份挂靠厦新房产公司参与案涉查封房屋的项目立项、拆迁补偿、手续报批等工作，双方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因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书办理时间早于《三方协议》，且有苍溪县审计局《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报告》“厦新房产公司中选的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前期费用决算审计为35,460,508元”的审核结果等予以佐证，足以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履约保证金均由蒲红兵个人缴纳。因此，厦新房产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并未支付相应对价。 其次，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以厦新房产公司名义与苍溪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案涉土地使用权亦登记在厦新房产公司名下。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该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予以更正。”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我国法律一方面认可了不动产登记簿在确认物权归属和内容方面具有极高的证明力，另一方面也认可现实中确实存在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物权归属和内容与其真实情况不一致的情形，不能赋予不动产登记簿绝对的证明力。因此，不动产登记簿虽具有不动产权利推定力，但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法上的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在当事人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产生争议时，对于不动产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仍应当依赖于对物权变动原因的法律事实的审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蒲红兵挂靠厦新房产公司竞买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最终竞买成功，因此，蒲红兵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原始取得者。案涉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厦新房产公司名下，但实为蒲红兵借用厦新房产公司的名义办理登记手续，即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挂靠在厦新房产公司名下，厦新房产公司并非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权利人。 最后，根据2019年6月12日《“华韵春天”建设项目推进备忘录》载明的“2010年蒲红兵以厦新房产公司名义取得苍溪县食品公司所在地块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启动，2014年3月28日取得该项目的改造权。2015年因项目前期推动人蒲红兵债务纠纷原因及政府要求公司出面加强项目推进工作。……二、蒲红兵具体负责银行按揭贷款的落实，此工作争取在2019年6月30日前落实，最迟不超过2019年8月30日；项目商户入住工作由蒲红兵具体落实，商户入住“可研报告”做好后月内争取政府有明文指导意见，同时公司保证基本费用。三、即日起蒲红兵在“华韵春天”项目部负责关系协调合同参与管理，该项目的收支双方知晓确认”约定的内容来看，足以证明，蒲红兵自始至终均在参与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诉讼中，厦新房产公司辩称蒲红兵在2015年3月10日签订《三方协议》后就自愿放弃案涉改造项目的产权分割，但蒲红兵在2015年3月10日之后又与厦新房产公司649.5万元的借款关系，若蒲红兵因资金周转困难就应当退出项目建设，反而由厦新房产公司继续向其出借款项，只能说明，蒲红兵在2015年3月10日以后仍在以借款方式筹措项目建设资金推进项目建设，这与厦新房产公司的辩解意见明显相悖。 综上，厦新房产公司作为名义权利人对案涉查封房屋尚不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上引法条之规定，判决: 准许对以四川省阆中市厦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开发的位于苍溪县××小区××号的房屋进行查封。 案件受理费34,000元（谈勇已预交），由四川省阆中市厦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判长问：谈勇释明一下，原审的第一项请求具体含义、目的是不是请求本院准许查封并执行（2020)川1381执异2号所涉及的21套房屋？谈勇代理人答：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5月28日夏新房产公司与蒲红兵签订了《关于改建苍溪县原食品公司住宅楼（梨乡园）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夏新房产公司、蒲红兵双方同意该工程以夏新房产公司名义改建开发，由蒲红兵投资，上缴夏新房产公司管理费总计60万元。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蒲红兵按时缴纳，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安全责任由蒲红兵全权负责，与夏新房产公司无关。该项目最终实现纯利润全归蒲红兵所有等内容，应当认定蒲红兵系挂靠于夏新房产公司进行改建苍溪县原食品公司住宅楼（梨乡园）项目，开发“华韵春天”房地产项目。蒲红兵挂靠于夏新房产公司名下，实际系借用夏新房产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蒲红兵因“华韵春天”的土地登记于夏新房产公司名下，也是以夏新房产公司名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房屋预售许可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登记是法律规定的物权公示方法,具有法律赋予的公信效力”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且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法律赋予的公信力，依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因此，判断不动产权属的唯一依据是不动产管理机构的不动产登记簿，并非蒲红兵提供的其他依据。夏新房产公司系涉案项目“华韵春天”房地产的物权所有人。对于蒲红兵抗辩其系“华韵春天”房地产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所谓“实际权利人”，从权利类型的角度审查，属于债权请求，且蒲红兵与夏新房产公司签订的《关于改建苍溪县原食品公司住宅楼（梨乡园）协议》约定，蒲红兵投资开发，最后纯利润归蒲红兵所有，并未约定开发“华韵春天”房地产物权归属于蒲红兵，故蒲红兵不是“华韵春天”房地产的物权所有人。蒲红兵投入了资金在“华韵春天”房地产项目，而夏新房产公司享有“华韵春天”房地产的物权，蒲红兵就其投入对于夏新房产公司享有债权。而谈勇系蒲经兵的债权人，因此，谈勇申请法院执行蒲红兵的债权，不能执行登记于夏新房产公司名下的21套房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谈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0.00元（需变更金额），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0.00元，均由被上诉人谈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杜 倩 对于夏新房产公司主张2015年3月10日《三方协议》之前蒲红兵系挂靠于夏新房产公司名下开发房地产，2015年3月10日之后，蒲红兵与夏新房产公司已实际改变了《关于改建苍溪县原食品公司住宅楼（梨乡园）协议》的约定，转为夏新房产公司实际投资，以及蒲红兵权利如何得到解决，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