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振，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绍芬（王建振之妻），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绍芬，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新，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天津君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淑芬，女，194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王建振、马绍芬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新、原审第三人张淑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振、马绍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建新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双方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王建振、马绍芬与王建新之间从来都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7月29日经王建新委托,帮王建新在银行贷款办理手续(因王建振、马绍芬也在同一间银行贷款)。所有的贷款签字都是由王建新办理，转款的签字也不是马绍芬亲笔所签。一审法院武断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有悖事实。二、王建振、马绍芬也始终不认可该笔款项是王建振、马绍芬向王建新借款，但一审法院判令王建振、马绍芬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王建新辩称，不同意王建振、马绍芬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王建新在王建振单位上班，王建振由于生意需要，向王建新借款，王建新作为下属，不可能不同意，因为两个人是亲戚，所以也没有写借条。一审中出庭的两位证人也可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王建振、马绍芬。张淑芬未出庭陈述意见。王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振、马绍芬共同偿还王建新借款本金70万元；2.判令王建振、马绍芬共同向王建新支付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应付利息为812000元；3.诉讼费用由王建振、马绍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新与王建振是堂叔伯兄弟，王建振与马绍芬在涉诉款项转移时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淑芬系马绍芬之母。王建振与案外人任庆英共同经营天津市国英工贸有限公司，王建新当时在该公司销售部门工作。马绍芬自己租门脸，从事钢管销售和运输。王建新在天津市国英工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王建振夫妻以急用钱为由曾在该公司销售部门找王建新借款。2014年7月29日，王建新以购石子、砂子为用途，在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静海大丰堆支行借款70万元，该款直接转入王建新卡号为9080××××6565的银行账户内。同日，该款被马绍芬以购石子、砂子为由转入其母亲张淑芬名下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3970的银行账户内，该借款经王建新多次催要未果，故成讼。另查，该70万元于2014年7月29日转入后，第三人张淑芬的账户余额由231753.51元变为931753.51元，此款加上马绍芬同日存入的另外一笔120万元款项后，账户余额变为2131753.51元，同日，从2131753.51元中转给王建振账户150万元后，账户余额为631753.51元，此余额款于2014年8月3日转给马绍芬20万元，余额剩余431753.51元。第三人张淑芬的涉案银行卡始终由马绍芬保管，马绍芬的父（马宝胜）母（张淑芬）为农民，不做生意。另外，一审法院曾释明，双方是否对王建新提交票据的签字部分进行鉴定，并确定3日提交申请的期限，双方均未按期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就本案曾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津0118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书，马绍芬、王建振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津02民终745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本案中王建振、马绍芬否认和王建新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双方也未签订借款合同等文书，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民间借贷的构成及本案案情分析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有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的构成：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曾在天津市国英工贸有限公司工作过的证人刘某、朱某到庭证实王建振、马绍芬曾到该公司销售部找王建新借款，结合当时的现状：1、王建新与王建振系堂叔伯兄弟；2、王建新与王建振在同一公司上班且为上下级的关系；3、王建振、马绍芬夫妻共同到场提出借款。据此，双方之间达成口头借款合意符合常理。在此情况下，王建新在银行贷款70万元后，随即该款由马绍芬转入其保管的第三人张淑芬银行卡的账户中，完成了实际交付。再结合整个案情及证人任某、王某证明的王建新向王建振、马绍芬催款的事实情况等，双方之间具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的借贷关系自马绍芬所持第三人张淑芬的银行卡收到该70万元时成立。对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确定为王建振，因为王建振作为天津市国英工贸有限公司经营人，首先存在经营生意需要借款的需求，其次向王建新提出了借款请求，第三，使用了王建新的借款（2014年7月29日转给王建振的150万元，是从2131753.51元中转出的，2131753.51元中包括了王建新同日转入的70万元及另外一笔120万元和账户余额231753.51元，如果缺少王建新的70万元，组不成王建振的150万元，故150万元中有王建新的款项）。对于7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马绍芬首先与王建振共同找王建新借款，对借款情况知情，其次将借款70万元转入其保管的第三人张淑芬银行卡的账户中，进行了直接参与，故此借款是王建振、马绍芬夫妻基于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的，故借款7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马绍芬提出的转账的款项不是马绍芬亲自做的，是王建新自己所为以及没有借王建新70万元借款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王建新主张自2014年7月29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无书面借款合同，且王建新亦不能证实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故不予支持。第三人张淑芬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自愿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王建振、马绍芬拒不偿还借款的行为有悖诚信，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王建新关于偿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建振、马绍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王建新借款70万元；驳回王建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18元，由王建新承担7518元，王建振、马绍芬承担10800元。二审中，王建振、马绍芬提交证据：证据一，录音，是王建新妻子录制的，一审中由王建新提交，但录音内容在一审时并没有播放，王建新只说明了断章取义的一句话，庭后我们听了完整的录音并整理了文字。证明证人刘某、朱某是做的假证，该笔借款实际上是王建新帮任庆英借的，因为任庆英是黑户，不能向银行贷款，所以由王建新帮忙，只不过是我顺手去银行给他带的材料。这笔银行借款已经都还清了。证据二，证人证言、证人录像（光盘），证明王建振尾号1017的农行卡自始至终是杨全河（公司会计）所有，一直都是用于公司财务使用，不是王建振个人使用的。杨全河因为身体不好，无法到庭。证据三，另案一审二审判决书，是我们和杨继武的案件，证明王建振的尾号1017账户是公司使用的。王建新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录音是我们一审中提交的，但王建振、马绍芬提交的证据里这话说得不清楚。证据二，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不认可该证据。证据三，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由于王建振属于公司股东，用他的卡号应该是正常的，至于王建振与公司之间是什么情况我们不了解。当时这个钱是打入了王建振的账户，已经完成了交付。本院经认证认为：证据一为对案涉款项用款人及贷款过程的描述，未有定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三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建新、张淑芬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王建新与王建振、马绍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从银行流水来看，案涉款项70万元系王建新在银行贷款，王建新名下银行卡收到款后，随即转入张淑芬银行卡的账户中，又从张淑芬银行卡转入王建振银行卡中，马绍芬自认张淑芬的银行卡由其保管，故王建振的银行卡收到该70万元，马绍芬对款项流转知情。从证人证言来看，刘某及朱某证言能证明王建振、马绍芬找过王建新借款情况，王建振、马绍芬有用款意向。从证人任某、王某的证言来看，能够证明王建新向王建振、马绍芬催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王建振、马绍芬虽抗辩与王建新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款项借款用途、银行流水，证人证言情况等，认定实际借款人为王建振，王建新、王建振、马绍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责任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建振、马绍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王建振、马绍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