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甘092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汉族，甘肃省金塔县人，本科文化，金塔县供销社办公室原主任、合作指导股原股长，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金塔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塔县看守所。   辩护人边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甘肃省金塔县人，大专文化，金塔县政协教文卫青妇委原主任，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金塔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金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田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汉族，甘肃省灵台县人，大专文化，金塔县供销社原主任，住甘肃省酒泉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月3日被金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高某，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控告被告人黄某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刘某、马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鹏忠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法律监督职责，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边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田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黄某涉嫌滥用职权罪，刘某、马某涉嫌玩忽职守罪的事实   2015年8月14日，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供销总社)、国家农发办发布了《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申报指南》(以下简称申报指南)。该指南规定:2016年供销社产业融合项目扶持对象为供销合作社系统内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及其领办的农民合作社、联合社及其成员社。联合社应具备在工商部门依法登记，2013年底前取得法人资格等6项条件。   同时，《甘肃省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管理责任书》等文件规定,县供销社在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对上报的供销社农发项目进行考察论证和筛选，严格审查项目建设单位的申报资格，对报送的项目材料进行初审，并对材料的真实性、可靠性、可行性负责等。   为申报供销总社2016年产业融合项目，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县供销社)组织金塔县振大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1，以下简称振大合作社)、金塔县瑞丰农产品种植示范专业合作社(实际控制人闫某，以下简称瑞丰合作社)、金塔县浩丰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某1，以下简称浩丰合作社)、金塔县万家红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杜某，以下简称万家红合作社)和金塔县大丰收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2，以下简称大丰收合作社)、金塔县陆盛农能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陆某，以下简称陆盛合作社)等11家合作社负责人或代表成立了金塔县供销联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联合社)，李某1任理事长。2015年9月11日，李某1办理了联合社工商登记手续，并取得营业执照。   2015年9月5日，县供销社向市供销社报送了《关于申报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以联合社和振大、瑞丰、浩丰、万家红、大丰收、陆盛6家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产业融合项目，并于同年9月19日由被告人黄某、刘某与李某1、杜某、王某2(3人均另案处理)、陆某、白某(振大合作社代表)、谢某(瑞丰合作社代表)到兰州与省供销社对接产业融合项目，因不符合产业融合项目的申报要求，未能立项。   从兰州返回后，黄某、刘某组织李某1、杜某、郭某(另案处理)等人再次开会协商项目申报事宜，经商议决定按照申报指南的要求继续准备资料，将6家合作社调整为5家，再次申报。会后，李某1、杜某等人委托郭某按照申报指南的要求准备申报资料，并提供了各合作社的基础资料。之后，李某1等人将申报资料交县供销社黄某审核。提交的申报材料中，变造了联合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编制了虚假的联合社财务报表，提供了虚假的审计报告，以及联合社股份证明、虚假的租赁合同、资金证明等关键资料。收到申报资料后，黄某明知联合社不符合申报条件，部分申报资料不真实，仍然利用其职务便利，将申报资料整理后，起草了关于申报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和关于对联合社具有较强控制能力的说明等文件，被告人刘某未认真审核把关，签字同意上报，最终该项目层报后顺利立项。万家红合作社、大丰收合作社以牵头单位联合社的名义申报恒温库2座、交易大棚1个、周转库2座，振大合作社申报日光温室80座及配套设施、设备，瑞丰合作社申报日光温室20座及配套设施、设备，浩丰合作社申报日光温室15座及配套设施、设备;项目均为新建项目。   随后，李某1等人按照省供销社的要求，上报了项目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黄某起草了关于上报项目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的报告，经刘某审签后逐级上报。2016年6月13日，省供销社、省农发办联合印发了《关于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实施计划的批复》，原则同意县供销社上报的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实施计划，项目建设期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6月13日止，建设期1年，要求县级供销合作社要督促项目建设单位严格按照批复的项目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内容，抓紧组织建设，主动配合县级农发部门加强对项目建设和资金使用的监督管理，发现问题及时上报并限期整改。同年7月18日，市供销社、农发办向县供销社、农发办转发了该批复。   2016年9月被告人刘某调离县供销社。同年11月、12月，根据县供销社对项目招投标工作的安排，联合社、振大合作社、瑞丰合作社、浩丰合作社建设项目分别进行公开招标，杜某、白某、李某1等人分别联系了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园建业)、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泉湖建筑公司)、酒泉市天城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建业)，并邀请其他公司陪标，由以上三家公司顺利中标。三家公司中标后，未参与项目工程建设。   项目实施过程中，万家红合作社对2004年从原中东供销社购买的2座旧周转库进行了改造、2017年新建了1座交易大棚，硬化了部分场坪，2018年3月购买了2台车;大丰收合作社用原东坝镇供销社厂房改建了1座恒温库，借用了金塔县昌丰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修建的1座恒温库;振大合作社用2013年、2014年修建的200座日光温室中的80座及配套设施、设备顶替;瑞丰合作社用2013年在××村及配套设施、设备顶替;浩丰合作社使用瑞丰合作社在××村及配套设施、设备顶替。   2017年2月，被告人马某任县供销社主任。同年3月开始，马某、黄某等人开始对2016年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进行现场查看。同年5月31日、7月4日县供销社牵头，县农发办派员参与，由马某、黄某、顾某、张某组成检查组、验收组，对2016年产业融合项目进行了阶段性检查和县级验收。在验收过程中，黄某明知项目单位用于验收的项目存在未实际新建、以旧顶新等问题，均没有提出。马某没有对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进行调查了解，也没有严格按照验收标准认真履行验收职责，仅提出了温棚卷帘机破损，部分冷冻设备不齐全，交易市场的地坪不平整等问题后，就在验收表上签字通过了县级验收。   2017年7月至11月，根据联合社等项目建设单位报送的资金拨付申请，黄某起草、马某审核签发了县供销社向县农发办申请拨付2016年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资金的多份报告。李某1、杜某、王某2、闫某、白某等人，从天城建业、中园建业、泉湖建筑公司虚开了发票，经马某、顾某审核签字后，向县农发办报账。县农发办先后向三家公司拨付工程款8次，合计633.02578万元。其中拨付天城建业工程款2次，合计63万元；拨付中园建业工程款4次，合计292.1289万元；拨付泉湖建筑公司工程款2次，合计277.89688万元。三家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税款、管理费等费用，将余款支付给李某1等人。扣减联合社、合作社上缴的县级配套资金40万元后，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593.02578万元。   （二）黄某涉嫌贪污罪的事实   2016年8月，甘肃省供销社下发了《关于组织申报2016年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发展扶持资金的通知》。同年8月18日，黄某利用其负责县供销社项目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联合社的名义向市供销社上报了《2016年农民专业合作联合社发展扶持资金申报书》及申报表等资料。2016年9月21日，省供销社下发了《关于下达2016年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建设扶持资金的通知》，向联合社拨付扶持资金10万元，要求联合社严格按照《甘肃省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扶持资金管理办法》，对财政资金实行专户管理、专账核算、专款专用，确保将资金用于联合社制度建设、组织建设、品牌建设、教育培训等方面，切实发挥资金效益。同年12月15日，省供销社10万元扶持资金拨入联合社账户。黄某安排联合社会计郭某将10万元补助资金报出来。郭某开具了建筑材料、培训费、办公设施购置支出等发票，将10万元补助资金从联合社账户，分别转入张晓艳、许田和郭某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又将10万元全部转入郭某信用社尾号3899的个人账号。郭某将其中3万元用于处理联合社购买家具等费用，其余7万元在2016年12月底交给了黄某，由黄某个人使用。2018年4月，纪委调查时，黄某给郭某1万元现金，用于处理账务，在黄某被留置期间，其亲属帮助黄某退款7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在负责县供销社项目工作期间，明知项目申报单位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资料不真实，项目建设存在以旧顶新等问题，仍然为其申报项目和通过验收提供帮助，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某利用其负责县供销社项目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联合社名义申报专项补助资金，并将其中70000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担任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在项目申报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担任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在项目验收、资金支付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渎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刘某、马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造成经济损失59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此案系多因一果，刘某参与了项目的申报工作，马某参与了项目的验收和资金拨付工作。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涉嫌滥用职权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对被告人刘某、马某涉嫌玩忽职守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在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黄某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退赔了所有违法所得，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建议对其涉嫌贪污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并与滥用职权罪两罪并罚。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仅对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认为其不是刻意犯罪。贪污犯罪中其已退赃七万元，有自首情节，系胁从犯，考虑其身体状况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在定性、事实认定方面存有瑕疵。一、关于滥用职权罪认为,黄某的行为属于工作中的过失行为，单独评价为滥用职权有所不当；黄某对申报产业融合项目没有决定权，其只是听从领导安排，完成领导交办事项；涉案产业融合项目涉及多个环节多个部门，黄某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国家专项资金损失；起诉书中国家专项资金损失的认定不当，应当将李某1等人实际用于项目建设的花费予以扣除。二、关于贪污罪认为，黄某非法占有国有财产的行为应当与典型的贪污罪有所区分，其占用7万元专项资金也是由于联合社没有严格执行专项资金和财务制度所造成的。量刑方面，黄某系初犯，在贪污罪方面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在滥用职权罪方面有坦白、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且在渎职犯罪过程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本案存在多因一果和追回损失的情形。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仅对离职时间等部分事实持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履职过程中有一定工作失误，致涉案产业融合项目不真实材料签字上报，但后期介入因素足以阻却资金被骗后果的发生。故其签字申报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资金被骗的后果，两者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刘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如果刘某的行为被认定构成犯罪，起诉书中国家专项资金损失的认定不准确，应当将李某1等人实际用于项目建设的资金从中扣除。刘某有自首、当庭认罪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马某自愿认罪并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签字验收、签发拨付资金报告的行为并不是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的决定性作用环节，二者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如果马某的行为被认定构成犯罪，在对其量刑时也应充分考虑当时项目建设的特殊背景和马某在产业融合项目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以及马某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等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犯罪事实   2015年8月14日，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联合印发了《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社总社项目申报指南》（以下简称申报指南），该文件中明确了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2016年产业融合项目的扶持对象、立项条件、扶持方式、财政资金使用范围、申报程序、申报材料和管理工作责任等内容。其中扶持对象为：供销合作社系统内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及其领办的农民合作社、联合社及其成员社。联合社应具备六项条件：一是在工商部门依法登记，2013年底前取得法人资格；二是具有良好的发展前景，2014年不亏损，且年末净资产不低于申请财政资金总额；三是以产品和服务为纽带，由合作社自发组织;产权清晰、运行机制合理，章程规范、管理制度健全，独立核算、盈余返还;四是取得工商部门法人资格的成员社3个以上（含3个），工商注册的农民社员总数达到150人；五是由供销合作社投资领办，供销合作社与联合社形成紧密产业关系、资金纽带，具有较强的控制力;六是项目单位法定代表人具有良好社会形象和诚信记录，具备相应的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能力。扶持方式为：财政资金采取补助、“先建后补”的扶持方式。其中产业融合项目、土地托管项目采取补助的方式；其它项目采取“先建后补”的方式。   同时，《甘肃省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管理责任书》等文件规定，县（市、区）供销社在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对上报的供销社农发项目进行考察论证和筛选，严格审查项目建设单位的申报资格，对报送的项目材料进行初审，并对材料的真实性、可靠性、可行性负责;协调县（市、区）财政和农发部门加强对供销社农发项目的指导、支持和帮助，对批复实施的项目积极协调落实同级财政配套资金;督促项目建设单位严格按批复的实施计划和方案以及有关规定进行施工建设，积极落实建设资金，确保项目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发现问题，要及时汇报并协调解决;按照县级报账制的要求，督促项目建设单位规范财务资料和手续，财政专项资金要保证按有关规定和批复的范围及用途专款专用，协调财政部门及时按项目建设进度拨付资金;完善项目建设资料，按要求编制汇总本级项目的各类文件、报表及信息，并及时报送，为项目检查和竣工验收做准备。   2015年9月初，李某1（已判决）、杜某（已判决）、王某2（已判决）、王某1（已判决）、闫某（已判决）等人接到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县供销社)黄某、刘某等人通知，通过开会学习申报指南和讨论，李某1等人决定申报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2016年产业融合项目。为顺利申报项目，金塔县振大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1，以下简称振大合作社)、金塔县瑞丰农产品种植示范专业合作社(实际控制人闫某，以下简称瑞丰合作社)、金塔县浩丰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某1，以下简称浩丰合作社)、金塔县万家红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杜某，以下简称万家红合作社)、金塔县大丰收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2，以下简称大丰收合作社)、金塔县陆盛农能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陆某，以下简称陆盛合作社)等11家合作社负责人或代表成立了“金塔县供销联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联合社)。2015年9月11日，李某1办理了联合社工商登记手续，并取得营业执照，李某1为法定代表人。   2015年9月5日，县供销社向市供销社报送了《关于申报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以联合社和振大、瑞丰、浩丰、万家红、大丰收、陆盛6家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产业融合项目。同年9月19日黄某、刘某与李某1、杜某、王某2、陆某、白某(振大合作社代表)、谢某(瑞丰合作社代表)到兰州与省供销社对接产业融合项目，因不符合产业融合项目的申报要求，未能立项。   从兰州返回后，黄某组织李某1、杜某、郭某（已判决）等人再次开会协商项目申报事宜，经商议决定按照申报指南的要求继续准备资料，将6家合作社调整为5家，再次申报。会后，李某1、杜某等人委托郭某按照申报指南的要求准备申报资料，并提供了各自合作社的基础资料。之后，李某1等人将申报资料交县供销社黄某审核。提交的申报材料中，变造了联合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变造后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编制了联合社及各社虚假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联合社股份证明、租赁合同、资金证明等关键资料。县供销社收到申报资料后，黄某明知联合社不符合申报条件，部分申报资料不真实，仍然利用其职务便利将申报资料整理后，起草了关于申报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和关于对联合社具有较强控制能力的说明等文件，被告人刘某未认真审核把关，签字同意上报，最终该项目层报后顺利立项。其中万家红合作社、大丰收合作社以牵头单位联合社的名义申报恒温库2座、交易大棚1个、周转库2座等，振大合作社申报日光温室80座及配套设施、设备等，瑞丰合作社申报日光温室大棚20座及配套设施、设备等，浩丰合作社申报日光温室15座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以上申报项目均为新建项目。   随后，李某1等人按照省供销社的要求，上报了项目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黄某起草了关于上报项目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的报告，经刘某审签后逐级上报。2016年6月13日，省供销社、省农发办联合印发了《关于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实施计划的批复》，原则同意县供销社上报的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实施计划，项目建设期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6月13日止，建设期1年，要求县级供销合作社要督促项目建设单位严格按照批复的项目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内容，抓紧组织建设，主动配合县级农发部门加强对项目建设和资金使用的监督管理，发现问题及时上报并限期整改。同年7月18日，市供销社、农发办向县供销社、农发办转发了该批复。   2016年7月被告人刘某调离县供销社。同年11月、12月，根据县供销社对项目招投标工作的安排，联合社、振大合作社、瑞丰合作社、浩丰合作社建设项目分别进行公开招投标，杜某、王某2、白某、李某1等人分别联系了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园建业)、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泉湖建筑公司)、酒泉市天城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建业)参与投标，并邀请其他公司陪标，由以上三家公司顺利中标。三家公司中标后，未参与项目工程建设。   项目实施过程中，李某1租用闫某2013年在××村及配套设施、设备顶替，更换了部分老旧配套设施、设备（卷帘机、棚膜、保温帘等），粉刷了管理房，购买了棚内设施及生产农具，制作了宣传牌等;杜某将自己2004年从原中东供销社购买的2座旧周转库进行了改造，2017年新建了1座交易大棚、硬化了部分厂坪，2018年3月购买了2台运输车，制作了宣传牌等;王某2用原东坝镇供销社厂房改建了1座恒温库，借用了金塔县昌丰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修建的1座恒温库，制作了宣传牌等;王某1用2013年、2014年修建的200座日光温室大棚中的80座及配套设施、设备顶替，更换了部分老旧配套设施、设备（卷帘机、棚膜、保温帘等），粉刷了管理房，修建了田间道路，购买了棚内设施及农具，制作了宣传牌等;闫某用2013年在××村及配套设施、设备顶替，更换了部分老旧配套设施、设备（卷帘机、棚膜、保温帘等），粉刷了大棚管理房，修建了400米田间道路、管理用房，制作了宣传牌等。   2017年2月，被告人马某任县供销社主任。同年3月开始，马某、黄某等人开始对2016年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进行现场查看。同年5月31日、7月4日县供销社牵头，县农发办派员参与，由马某、黄某、顾某、张某组成检查组、验收组，对2016年产业融合项目进行了阶段性检查和县级验收。在验收过程中，黄某明知项目建设单位用于验收的项目存在未实际新建、以旧顶新等问题，均没有提出。马某没有对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进行调查了解，也没有严格按照验收标准认真履行验收职责，仅提出了温棚卷帘机破损，部分冷冻设备不齐全，交易市场的地坪不平整等问题后，就在验收表上签字通过了县级验收。   2017年7月至11月，根据联合社等项目建设单位报送的资金拨付申请，黄某起草、马某审核签发了县供销社向县农发办申请拨付2016年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资金的多份报告。李某1、杜某、王某2、闫某、白某等人，从天城建业、中园建业、泉湖建筑公司虚开了发票，经马某、顾某审核签字后，向县农发办报账，县农发办先后向三家公司拨付工程款8次，合计633.02578万元。其中拨付天城建业工程款2次，合计63万元；拨付中园建业工程款4次，合计292.1289万元；拨付泉湖建筑公司工程款2次，合计277.89688万元。三家建筑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税款、管理费等费用共计887785.94元，其中天诚建业扣除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共计114449.3元（税费90466.72元），中园建业扣除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共计374974.93元（税费344974.93元），泉湖建筑公司扣除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共计398361.71元（税费321461.71元）。扣减联合社、合作社上缴的县级配套资金40万元后，李某1、杜某、王某2、王某1、闫某五人实际取得补助资金共计5042471.86元。   在产业融合项目实施过程中，王某1、王某2、李某1、杜某、闫某等人实际新建、改建项目及购买配套设施、设备等费用，共计花费400.685458万元。因被告人黄某、刘某、马某等人的渎职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16.649986万元。案发后，共计追回经济损失111.27793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证人李某1、王某2、杜某、闫某、王某1、郭某、白某、陆某、顾某、张某、唐某的证言；证人谢某自书的项目申报说明；《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印发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总社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及附件、《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印发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指引（2017-2020）的通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调整完善2016年部门项目管理政策的通知；自供销社调取的《甘肃省农业综合开发供销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文件资料选编》、《农业综合开发财政资金县级报账实施办法》、《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社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部门项目管理办法》、《甘肃省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社项目竣工验收工作暂行办法》；中共金塔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甘肃省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管理责任书》；甘肃省供销社、甘肃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下发《合作推进农业综合开发供销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建设协议》的通知，《金塔县供销社关于领导分工的通知》、《金塔县供销社关于调整股室人员工作的通知》，《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关于调整社领导班子成员及副科级以上干部分工的通知》、《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关于进一步明确各股市职能职责和股室职能职责和股室人员的通知》，《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关于细化干部职工承担具体工作的通知》；自县人社局调取的黄某个人工作简历和档案资料，自县委组织部调取的刘某个人基本情况、工作简历和任职文件等资料，自县委组织部调取的马某个人基本情况、工作简历和任职文件等资料；自县工商局调取的联合社内资企业信息、章程，选举理事长、监事长、理事、监事的决议，成立联合社会议纪要，设立登记审核表，营业执照；浩丰合作社内资企业信息、设立资料、营业执照，振大合作社内资企业信息，瑞丰合作社内资企业信息，联合社营业执照；联合社《关于申报金塔县供销社农业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振大合作社《关于申报金塔县振大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瑞丰合作社《关于申报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的报告》、浩丰合作社《关于申报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的报告》，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申报书总册及分册1-4册申报资料；金塔县供销社《关于申报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关于对申报的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产业融合建设项目带动情况的说明》、《关于对所属的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具有较强控制能力的说明》，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金塔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申报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酒泉市供销合作联社、酒泉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申报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金塔县财政局《关于对金塔县供销社2016年新型合作示范产业融合项目配套资金的承诺函》；县供销社、农发办《关于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专项转移支付区域绩效目标申报表填报的报告》，省、市供销社关于做好项目实施计划编报工作的通知，县供销社、农业开发办《关于上报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的报告》及附件，省供销社、农发办《关于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实施计划的批复》，市供销社、农发办《关于转发的通知》，联合社转发该批复的通知；县供销社、农业开发办《关于实施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的报告》，市供销社、农发办《关于上报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产业融合项目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的报告》及联合社、振大合作社、瑞丰合作社、浩丰合作社《农业综合开发供销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实施方案》；（联合社王某2、杜某项目）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牵头单位建设项目公开招标公告、交易结果通知书、建设项目合同、项目工程监理合同、发票查验单、资金申请表、审核表、明细表等；（振大合作社王某1项目）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参与单位一建设项目公开招标公告、县政府采购项目计划申报表、交易结果通知书，建设项目合同、监理委托书、监理合同、资金申请表、审核表、明细表、发票等，基建项目竣工财务决算报表、基建竣工决算审计报告、验收申请报告、自查情况报告、竣工验收财务评价表、工程建设评价表、验收情况表、整改报告；（瑞丰合作社闫某项目）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参与单位二建设项目交易结果通知书、县政府采购项目计划申报表，建设项目工程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报账资料（包括申请拨付资金报告、用款申请表、审核表、明细表、发票、基建项目竣工财务决算报表、基建竣工决算审计报告、验收申请报告、竣工验收财务评价表、工程建设评价表）；（浩丰合作社李某1项目）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参与单位三建设项目公开招标公告、交易结果通知书，县政府采购项目计划申报表、审批表、建设项目工程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报账审核单、发票、用款申请表、审核表、基建项目竣工财务决算报表、基建竣工决算审计报告、验收申请报告、竣工验收财务评价表、工程建设评价表、整改报告；金塔县2013年日光温室建设验收表、验收标准棚折算表、验收原始单，2014年日光温室连片小区建设计划公示表，2015年、2016年验收汇总及补助资金测算表，2017年补助资金测算表，西坝乡政府关于晨光村2013年日光温室建设情况的报告，2014年1月13日于洁和陈虎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温棚占地农户详单、土地租赁协议，李某1与于洁签订的虚假土地租赁合同，航天镇政府关于振大枸杞公司温棚搭建情况的说明，航天镇政府2013年4月1日至5月31日凭证及附件，县委、县政府《关于贯彻落实酒泉市和空训基地座谈会议精神的意见》，金塔县昌丰食品有限公司（龚兴忠）金塔县万吨蔬菜保鲜储藏库建设项目申报资料、借款合同，冷库购置安装合同2份；市供销社《关于2016年金塔县供销社产业融合项目存在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县供销社《关于2013年-2017年实施项目清查整改情况的报告》及附件、联合社《关于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的验收申请报告2份，振大合作社《关于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的验收申请报告》、瑞丰合作社《关于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的验收申请报告》、浩丰合作社《关于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竣工验收的报告》，县供销社《关于申请验收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的报告》，联合社《关于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牵头单位）整改报告及附件，瑞丰合作社关于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建设项目存在问题限期整改承诺、整改报告及附件，振大合作社《关于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产业融合建设项目整改报告》，自酒泉市供销社调取的《金塔县供销社2017年项目建设整改问题的专题报告》；自供销社调取的省供销社对2016年农发项目进行省级验收的通知，省供销社《关于开展2016年供销合作总社农业开发项目验收工作的通知》及附件；提取的省市项目竣工验收工程建设评价表、财务评价表、资金使用说明、存在问题清单；振大合作社《关于申请拨付金塔县振大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的产业融合项目扶持资金的报告》、县供销社向农发办发的《关于拨付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金塔县振大专业合作社实施的日光温室新建项目资金的报告，瑞丰合作社《关于申请拨付金塔县振大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的产业融合项目扶持资金的报告》、县供销社向农发办发的《关于拨付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金塔县瑞丰合作社实施的日光温室新建项目资金的报告》，联合社《关于拨付金塔县供销联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实施的产业融合项目扶持资金的报告》、县供销社向农发办发的《关于拨付金塔县供销联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实施的产业融合项目扶持资金的报告》，浩丰合作社《关于申请拨付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的报告》、县供销社向农发办发的《关于拨付2016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金塔县浩丰专业合作社实施的日光温室新建项目扶持资金的报告》；自县农发办调取的2016年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资金到位及报账情况；自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调取的2016年金塔县农产品产业融合财政拨款凭证（附申请表、审核单及发票等）；自建设银行调取的中园建业尾号1832账号2017年7月1日至10月31日交易明细，中园建业第四分公司尾号7134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杜某信用社尾号5228、4518、0989、7589、9542、0549、5206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尾号2563账户交易明细；王某2信用社尾号5507、6890、2599、3497、5507、1552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尾号7486账户交易明细；白某信用社尾号2750、4075、9230、7963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尾号8864账户交易明细；天城建业公司农商银行账户明细，李某1信用社尾号7809、1109、9023、1109账户交易明细，天城公司向李某1付款记账凭证；泉湖建筑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西坝供销社信用社尾号8145账户交易明细，谢某信用社尾号3714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王某1信用社尾号8476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郑金凤信用社尾号4511、1992、2480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王嘉才信用社尾号7286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梁红毅信用社尾号6768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自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调取的2016年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申报单位缴纳县级配套资金的票据；自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调取的2016年金塔县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购置自卸车辆的拨款凭证和记账凭证（附用款申请表、审核单及发票等）；自县供销社调取的县财政局《关于加快财政专项资金支出进度的通知》；县供销社刘某、黄某出差报销差旅费的财务凭据；《关于李某1等同志任职的报告》、《关于李某1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供销社成立农民专业合作联合社的信息，县农发办出具的《关于对县供销社2016年甘肃省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进行监督检查工作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刘某到案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被告人黄某、刘某、马艳君的供述及悔过书、自书材料等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贪污犯罪事实   2016年8月，甘肃省供销社下发了《关于组织申报2016年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发展扶持资金的通知》。同年8月18日，黄某利用其负责县供销社项目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联合社的名义向市供销社上报了《2016年农民专业合作联合社发展扶持资金申报书》及申报表等资料。2016年9月21日，省供销社下发了《关于下达2016年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建设扶持资金的通知》，向联合社拨付扶持资金10万元，要求联合社严格按照《甘肃省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扶持资金管理办法》，对财政资金实行专户管理、专账核算、专款专用，确保将资金用于联合社制度建设、组织建设、品牌建设、教育培训等方面，切实发挥资金效益。同年12月15日，省供销社10万元扶持资金拨入联合社账户。黄某安排联合社会计郭某将10万元补助资金报出来。郭某开具了建筑材料、培训费、办公设施购置支出等发票，将10万元补助资金从联合社账户，分别转入张晓艳、许田和郭某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又将10万元全部转入郭某信用社尾号3899的个人账号。郭某将其中3万元用于处理联合社购买家具等费用，其余7万元在2016年12月底交给了黄某，由黄某个人使用。2018年4月，纪委调查时，黄某给郭某1万元现金，用于处理账务。在黄某被留置期间，其亲属帮助黄某退款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证人郭某、李某2、李某1、杜某的证言；《关于申请发展扶持资金的报告》、《关于申请金塔县供销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发展扶持资金的报告》及其附件，《2016年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发展扶持资金申报书》、《甘肃省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扶持资金管理办法；自甘肃省省供销社调取的向联合社拨付10万元建设资金的会计凭证；自金塔县佳睿会计代理实务公司调取的联合社2017年1月1日至9月30日联合社发展扶持资金收支情况会计凭证，包括申请文件、下达扶持资金的通知、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等；联合社申请的10万元使用情况的凭证等；联合社信用社尾号7812账户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4月19日交易明细、查询存款通知书；许田信用社尾号9725银行卡交易明细，焦国帮信用社尾号4975银行卡交易明细，郭某信用社尾号3899、538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郭某自书的10万元的资金说明，邓丽琼信用社尾号9906银行卡交易明细，黄某农业银行尾号6610银行卡交易明细，郭某建设银行尾号1010账户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日交易明细；被告人黄某的供述等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观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罪与非罪的问题   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在涉案项目申报过程中黄某系具体经办人，其具体负责与项目申报单位的对接、联系，其明知联合社等项目申报单位不符合产业融合项目的申报条件，申报材料不真实，仍然在收集资料后起草上报了相关材料；在项目验收过程中，黄某明知项目申报单位的项目建设存在以旧顶新等问题，仍然为项目申报单位提供帮助，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刘某、马某分别在担任县供销主任期间，在涉案产业融合项目申报、验收、资金拨付等环节，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虽然本案的危害后果是由多人、多个部门的行为综合作用造成的，即“一果多因”，但被告人黄某、刘某、马某作为涉案项目申报、验收、资金拨付等环节的直接责任人员，与造成的经济损失后果之间存在内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黄某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法律构成要件；被告人刘某、马某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法律构成要件。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认为黄某的行为不应单独评价为滥用职权和被告人刘某、马某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经济损失”的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立案时，涉案产业融合项目实施过程中振大等合作社实际新建、改建项目及购买配套设施、设备的花费和为拨付项目资金缴纳的税费、自筹资金，不应计入造成的经济损失当中。故本案因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116.649986万元。被告人黄某、刘某的辩护人认为计算损失时应当将李某1等人实际用于项目建设的花费予以扣除的辩护观点，符合本案实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黄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以联合社名义申报专项补助资金，并将其中的70000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某、马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刘某、马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渎职犯罪事实，可以坦白认定，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认为黄某在滥用职权罪方面有坦白情节的辩护观点，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认为刘某构成自首的辩护观点，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刘某是经办案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并非主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其贪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认为黄某贪污罪构成自首、已退赃的辩解辩护观点，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黄某认为其在渎职犯罪中系胁从犯以及其辩护人认为黄某在整个渎职犯罪过程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的辩解、辩护观点，不符合本案实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考虑三被告人在渎职犯罪过程中的主观目的、犯罪动机、参与程度、所起作用以及造成的经济损失属多因一果、大部分经济损失已追回等情节，对被告人黄某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马某的行为可犯罪情节轻微认定。被告人黄某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刘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马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黄某退缴的违法所得7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发国   审判员 马 强   人民陪审员 卢国元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魏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