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5191号原告：牛金安，男，1963年8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隆阳区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楚雄市农行生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启，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言，1988年7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江川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公务员，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原告牛金安女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杨正荣，男，1961年1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西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97112143C。法定代表人：杨正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男，1960年9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牛金安与被告杨正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被告杨正荣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裁定驳回，后上诉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被告杨正荣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金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启、李思言，被告杨正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金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正荣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20000元及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4月30日计1326857.5元），两项合计3046857.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4日至2015年1月5日，被告杨正荣因资金周转需要先后6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98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息1.5%即每月29700元。2019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并于当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800000元、利息831600元，同时约定从2019年9月10日起，剩余借款本金1800000元的月利息为1.5%即每月27000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原告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向被告催促归还剩余借款本息，2020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归还了80000元借款本金，但对其余欠款一直拒不归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杨正荣辩称：1.杨正荣并非适格被告，原告对杨正荣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原告投资款项均是向楚雄荣发典当公司的投资，而非出借给杨正荣个人的借款，且原告在最开始出借款后，自己出具的收到款项的收条也明确载明收到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利息，虽然后来原告要求杨正荣出具还款协议但该协议是在原告要求下，杨正荣代表公司出具，杨正荣不是受益主体，该情况原告清楚，原告曾经收到楚雄荣发典当公司支付的42笔利息，金额共计1105005元，并且荣发典当公司与2019年9月9日，2020年1月21日退还原告本金18万元和8万元，因此原告对借款主体是楚雄荣发典当公司是明知的；2.杨正荣在该笔借款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对荣达典当公司的交易模式是明知的，企业法人应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杨正荣是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该由被告荣发典当公司承担。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辩称：1.杨正荣代理人提出的都是事实，杨正荣代理人证据涉及还款人员都是公司员工；2.借款确实是用于公司经营，原告发现公司已经亏空，想把债务转移到杨正荣个人名下是不符合事实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牛金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杨正荣身份证复印件；2.借条、还款协议、借款银行明细及转账记录；3.2019年6月23日牛金安一家到杨正荣家追讨欠款时的录音（光盘附文字说明）；4.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书；5.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6.企查查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7.江苏一公司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诉讼，罚款20万元材料；8.收条。被告杨正荣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2.收条、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利息明细表、转款凭证；3.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4.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的转账凭证；5.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证据委托支付函。本院认为，原告牛金安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实被告的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实原告分6次借款1980000元给被告杨正荣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杨正荣催要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6、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证据8能够证实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被告杨正荣归还的借款8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杨正荣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实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的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4能够证实被告杨正荣通过他人代为支付原告2013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利息110500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于2019年9月9日委托毕云代为支付原告6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正荣向原告牛金安借款，原告牛金安分别于2013年11月14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21日转账750000元、260000元、40000元、400000元至被告杨正荣账户，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5日转账100000元、430000元至范云云账户，合计198000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但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被告杨正荣于2013年11月27日支付原告牛金安利息6375元，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原告利息11250元，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原告利息17390元，于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每月支付原告利息21750元，于2015年1月支付原告利息28840元，于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每月支付原告利息29700元，于2017年5月5日支付原告2017年3月、4月利息合计59400元，上述利息合计1105005元，上述利息支付均通过他人账户支付。2019年6月23日，被告杨正荣向原告牛金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乙方（债务人）杨正荣因自身需要，于2013年11月14日、2015年1月5日先后6次向甲方（债权人）牛金安借款人民币198.00万元（壹佰玖拾捌万元整），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即每月利息人民币2.97万元，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双方约定如需还款，甲方提前1个星期向乙方提出还款要求，以便乙方准备资金，乙方收到还款要求后将本金及相应利息全额还给甲方。本借条一式两份，目的为确认2015年借款内容重新签订，约定内容以此借条为准。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有相同法律效果。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向楚雄市人民法院起诉。甲方（债权人）：牛金安，乙方（债务人）：杨正荣，2019.6.23。”原告牛金安、被告杨正荣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19年9月9日，原告牛金安与被告杨正荣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本人（债权人）牛金安于2019年9月9日收到债务人杨正荣归还欠款本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小写18.00万元），截止2019年9月9日，债务人杨正荣尚欠债权人牛金安本金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万元），尚欠拖欠利息人民币捌拾叁万壹仟陆佰元整（小写83.16万元），其中债务人自2017年5月至2019年8月共计28个月拖欠月利息合计人民币83.16万，双方原借条约定本金壹佰玖拾捌万元整（小写198.00万元），利息为每月1.5%，即每月利息人民币2.97万元，拖欠利息合计28＊2.97＝83.16万。从2019年9月10日起，双方约定本金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万元），月利息1.5%，即每月利息人民币2.70万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向楚雄市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债权人牛金安，身份证号码：5323011963××××××××，联系方式：133××××8725，联系地址：楚雄市，日期：2019.9.9，债权人杨正荣，日期：2019.9.9。”后被告于2019年9月9日通过毕云账户分两次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元、120000元，合计180000元；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毕云账户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另查明，被告杨正荣系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被告杨正荣、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均认可该笔借款用于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经营。原告牛金安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分别作出（2020）云2301民初5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杨正荣名下账户内资金5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作出（2020）云2301民初5191号之一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杨正荣所有的位于楚雄市标段（综合楼、1-4＃楼）1-4-8号房屋［合同备案登记号：ＣＸ2016020101028，建筑面积：256.76平方米］，限额2426210元，查封期限为三年。原告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者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中，针对借款主体，结合庭审及双方证据和陈述，双方借款时，原告牛金安共计4次将借款转账支付至被告杨正荣个人账户，2次转账支付至范云云账户，且被告杨正荣以个人名义于2019年6月23日向原告牛金安出具借条，并以个人名义于2019年9月9日与原告牛金安达成还款协议，该笔借款应视为被告杨正荣个人借款。被告杨正荣关于其不是适格主体，该笔借款系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所借，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出具的收条中也明确载明收到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利息，原告对借款主体明知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杨正荣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且作为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个人债务和公司债务的区分应有明确和足够的认知，对公司管理、财务管理与个人财产管理不能混同应有清醒和明确认知，被告杨正荣以个人账户接收借款，并未有任何一笔借款通过公司账户进行接收，后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借条和还款协议均未涉及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也无公司公章，虽庭审中二被告认可该笔借款实际用于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经营，且通过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账户支付原告利息，但不足以证实该笔借款系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所借，被告杨正荣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牛金安明确表示要求被告杨正荣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意思表示系原告自愿作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借款本息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实际借款本金为1980000元，后归还26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720000元，故本院确认被告杨正荣尚欠借款本金为1720000元。同时，双方均认可被告已按月息1.5%支付利息至2017年4月，共计支付利息1105005元，该利息约定和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调整。原告主张由被告杨正荣支付自2017年5月至2021年4月30日止的利息1326857.5元，自2021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调整支持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的利息为841690元（1980000元×1.5%×12个月÷365天×862天），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利息为118948元（1800000元×1.5%×12个月÷365天×134天），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178974元（1720000元×1.5%×12个月÷365天×211天），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的利息为184327元（1720000元×15.4%÷365天×254天），合计1323939元，自2021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继续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费用不属于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正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牛金安借款本金1720000元，款交本院；二、由被告杨正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牛金安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至的利息1323939元，并自2021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继续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款交本院；三、被告楚雄荣发典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牛金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10元，由原告牛金安负担29元（已交），由被告杨正荣负担30181元（未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款交本院）；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正荣负担（未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款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艳红人民陪审员  雷思奎人民陪审员  张丽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