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强，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玲，山东鹏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山东鹏程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温成泉，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强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倒置。上诉人主张的病历由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形成，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 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争病历已经生效判决查明系由上诉人保管。 刘某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提供能够反映原告真实病情、手术时间的两份抢救病历、1份脑外科专家会诊病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4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就诊，术后出现右半身偏瘫，右手基本丧失功能的情况。后原告发现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记录中术前小结时间为15:00，而同样由该院提供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麻醉师记录记载的时间却都显示是15:00之前（病历记录手术时间为11:30-14:30，麻醉时间为11:05-13:10），从以上可以看出，原告的手术麻醉时间远远短于手术时间。在手术过程中，麻醉时间应长于手术时间，而麻醉时间短于手术时间明显不合常理，原告不可能在无麻醉情况下进行一个多小时的手术，这明显的属于医疗事故。虽然在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以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来的庭审中，原告多次申请司法鉴定，但是由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时间混乱，医疗病历做不到客观真实，因此最终都没有得出正确的司法鉴定结论。但是从上述证据的矛盾中可以看出，被告显然延误了原告手术时间，因此原告之前之所以败诉，主要因为被告不如实提供能够反映原告真实病情、手术时间的相关证据材料。另外，根据病理书写规范性要求，有创伤性的检查及治疗、手术操作前，应用文字记录向患者及直系家属交代患者病情、手术指征、术中可能发生的意外等，必须有患者及直系家属（或被委托签字人、关系人）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表示知情同意后才能进行手续。特殊情况下，如抢救时，病人意识不清、家属也不在现场，需请示医院医疗行政领导签署意见。而虽然《山东省医疗护理文书书写规范》规定：“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但是该规范的规定针对的是病历而并非术前小结，术前小结理应在手术前完成，不存在补记。据此，术前小结只能在手术前进行，该证据理应作为真实手术时间的依据，被告提交的手术记录、麻醉师记录等证据明显不真实、不客观。原告认为，自己在被告处治疗的过程发生了医疗事故，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被告救治自己的时候是否发生了治疗的延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时间上存在诸多矛盾，例如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只有年月日，却没有具体的签字时间，（2012）李民初字第298号判决之所以判决原告败诉，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时间混乱，其不向原告提交真实、有效的证据，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的取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医疗过错的推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被告篡改病历修改了手术时间，应推定被告具有过错。综上，被告提供的病历等证据前后矛盾，涉嫌伪造、篡改或者隐匿、销毁病历资料，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刘某强医疗情况的陈述意见》一份，证明刘某强送至急诊科后，有经过急诊科抢救，医院应当留存抢救病历，同时神经外科会诊亦应当有专家会诊病历，但被告始终未提供给原告该两份病历。提交《青岛市第八人民院住院病案》一份（共四页），证明：住院病案首页中记载“病人经过抢救一次，成功一次”，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时间为4月22日下午3点，故原告在入院后又经过一次抢救，但抢救病历被告并未提供给原告；该住院病案中，麻醉记录中显示，麻醉开始于11:05，终止于13:10，而手术开始于11:45，终止于14:45，住院病案第二页中，术前小结的时间为下午3点，故手术时间应当是在15:00之后，被告显然虚假记录手术时间。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在2012年诉讼中均经过法院审理认定，已经进行了处理，被告不再进行回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2012）李民初字第298号、（2013）青民五终字第1106号判决书打印件两份，证明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过诉讼，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对原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审理，原告属于重复起诉，原告治疗有关的材料在之前的案件中已经提交给法院。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上述两次庭审之所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是因为被告提交的证据时间混乱，其不向原告提交真实有效的以及全部病历，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取证，所以原告重新提起诉讼，本案与上述案件的案由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另外，被告在上述案件中并未提交抢救病历和专家会诊病历，提交的仅是住院病历且时间混乱，原告应基于本次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称，不存在单独的抢救病历和专家会诊病历，与原告治疗相关的材料均在住院病历中。原告系在家中病情变化，由家属拨打120送至被告处，就诊于急诊科，急诊科对原告进行抢救并要求神经外科进行会诊，经会诊认为患者需要立刻进行急症手术。原告在急诊时使用的病历为门急诊病历，按照青岛诊疗常规，该类病历由患者自己保存，医院仅保存患者住院期间的病历。住院病案首页系患者出院后形成，涵盖患者入出院时间、入出院诊断、出院情况等内容，具备一定的总结性作用。医院病案首页所记载的患者刘某强“抢救一次、成功一次”，是指患者颅脑外伤由120送至医院急诊科，情况非常危重，经急诊科治疗，特别是神经外科进行的紧急手术后，患者情况稳定并好转出院的整个过程，这个过程也同样是抢救患者生命的过程，原告所理解的“抢救一次，成功一次”的内涵过于狭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原告诉被告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法院（2012）李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告出具的原告住院病历，并据以认定原告手术时间为2003年4月22日11时30分至14时30分，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被告在为原告实施的医疗行为中无医疗过错，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出具（2013）青民五终字第1106号判决书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提供两份抢救病历、一份脑外科专家会诊病历，被告称不存在单独的抢救病历和专家会诊病历，与原告治疗相关的材料均在住院病历中，且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提交给法院。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两份抢救病历、一份脑外科专家会诊病历的实际存在及具体情况，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医疗机构在对患者进行治疗的过程中，不同环节的工作人员应当尽量准确的记录各治疗步骤的时间，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判决：驳回原告刘某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经一审法院（2012）李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本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1106号生效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提供急诊抢救和专家会诊记录病历，被上诉人主张不存在单独的急诊抢救和会诊记录，与治疗相关病历均在住院病历中。本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为其治疗期间单独保存本案诉争病历材料，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某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宋籽仪 书记员 王雪迪 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