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坟上村。法定代表人：宋铜牛，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丹,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沁钰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凯丰市场北A区12号。法定代表人：韩飞，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宏，山西沁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布劳恩电梯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高新区漳泽新型工业园区海森街。法定代理人：申瑞，任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国庆，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保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沁钰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钰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保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丹，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布劳恩电梯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申国庆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保水泥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403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山西布劳恩电梯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申国庆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债务转移已经征得被上诉人长治市沁钰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同意为由,判令上诉人科保公司承担债务存在错误。对于上诉人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所负债务,被上诉人申国庆、宋铜牛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约定2018年12月12日以前的科保公司债务由被上诉人申国庆承担。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后,2019年4月份被上诉人申国庆向长治市沁钰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被上诉人申国庆和沁钰恒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沁钰恒物公司接受被上诉人申国庆支付款项的行为,视为其已经认可科保公司的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申国庆,债务人已经由原来的上诉人科保公司变更为被上诉人申国庆。故本案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已经通过债权人和新债务人的实际行为加以确定,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对债务转移是知情并且同意的。原审法院认定债务转移未经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同意显然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申国庆与山西布劳恩电梯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承诺还款,2019年4月被上诉人申国庆向沁钰恒公司还款10万的行为,共同证明债务转移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未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存在错误。2020年6月25日上诉人科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布劳恩电梯公司一起在长治日报刊登公告,申明科保公司在2018年12月12日因生产经营形成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接管,与科保无关。上诉人科保公司欠付沁钰恒公司的款项发生在2018年12月12日前。依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和长治日报的公告,被上诉人申国庆与布劳恩电梯公司明确对形成于2018年12月12日以前的科保公司的债务自愿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申国庆作为新的债务人,与原债务人达成债务转让的协议,之后又以归还欠款的实际行为征得债权人沁钰恒公司的同意,至此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已经实行完毕。被上诉人申国庆作为债务转移之后的新债务人,理应承担本案债务。同时鉴于被上诉人布劳恩电梯公司与申国庆的实际关系,且被上诉人布劳恩电梯公司以刊登公告的方式承诺还款,对社会公众进行明示和告知,其中的公示对象当然包括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未将上诉人所举证据和所诉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所作判决存在错误,于上诉人不公。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债务已合法转移。2、不能够推定债务的转移，上诉人在报纸上的声明与我们无关，等于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合同，只在他们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山西布劳恩电梯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申国庆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24083．45元，并从2018年6月14日起按月息千分之八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公司经营钢材销售业务，2017年至2018年期间，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钢管及彩钢板用于建设防尘棚。2018年4月27日和2018年6月14日原告公司向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支，金额共计712168.59元，此后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给原告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原告公司货款524083.45元。2019年4月申建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12月12日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以及实际控股人申国庆、宋铜牛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由申国庆将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整体转让给宋铜牛，协议约定2018年12月12日前的民间债务由申国庆承担。2019年12月2日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变更为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2020年6月25日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与山西布劳恩电梯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一起在长治日报刊登公告，申明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12日前因生产经营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山西布劳恩电梯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接管，与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债权不持异议，对原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各方争议的是对原告主张的债权，谁是履行债务的支付义务人。原告主张由科保水泥公司履行支付义务，而科保水泥公司以科保水泥法定代表人与原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申国庆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2018年12月12日以前南耀集团科保水泥发生的民间债务由申国庆承担，且布劳恩公司与科保水泥公司于2020年6月25日共同在长治日报发布公告，声明科保水泥公司在2018年12月12日之前因生产经营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布劳恩公司接管，与科保水泥公司无关为由，主张科保水泥不应承担原告诉请的债务。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科保水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系2019年12月2日由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通过工商变更登记而来，虽然公司名称、公司法人、公司股东均得以变更，但科保水泥公司并非新设立公司，而是由原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承继而来，因此俩公司的主体地位并未发生改变；其次，原山西南耀集团科保水泥有限公司虽在变更前签订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并对2018年12月12日以前的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只在协议双方之间有效，并不能约束协议之外的第三人；再次，《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实质为债务转移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方能有效。被告科保水泥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债务转移已征得原告方的同意，双方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原告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综上，本案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应当由被告科保水泥公司负责偿还。被告科保水泥公司偿还后，可根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以及2020年6月25日长治日报公告的约定予以处理。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法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予以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长治市沁钰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24083.45元。并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以424083.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业拆借利率向原告长治市沁钰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长治市沁钰恒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1元，由被告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由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无论是上诉人与申国庆、宋铜牛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还是与布劳恩公司于2020年6月25日共同在长治日报发布公告，只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对债务的约定，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债务转移行为已通知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并取得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同意。故该债务转移的效力并不及于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至于2019年4月申建向被上诉人沁钰恒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由于无相关证据证明债务转移已征得上诉人的同意的情况下，申建的付款行为只能是一种代偿行为。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2元，由上诉人长治市科保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姬国强审判员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任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