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献军，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江，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嘉亮，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英，河北中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献军因与被上诉人郭嘉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8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献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江、被上诉人郭嘉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献军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怀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728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冀0728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2020年9月23日开庭，在开庭时，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不当得利款9万元，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庭审进行到当事人最后陈述的环节，庭审已经结束。但是在2020年12月28号又组织开庭，理由是12月3日被上诉人要求变更上诉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笫232条的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只能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被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又变更诉讼请求的，且变更诉讼请求后未给与上诉人举证期限，也未进行法庭调查和辩论。由于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1.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现金1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实际支付9万元。2.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剩余不超过65万元的租赁款由被上诉人按期支付给东方建银公司，超过部分上诉人承担。但是在实际履行时，被上诉人未按期支付东方建银租赁费，导致挖掘机被扣回，是被上诉人的主要过错导致车辆买卖协议不能履行，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2019)冀0728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违约负有同等责任，从而将上诉人应付东方建银的4.5万元违约金判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人一半。(2019)冀0728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中，也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违约行为，承担同等责任，不予支持被上诉人45万元欠款的利息（45万元本金，月息2分，从2013年2月6日算起）。本案一审审理这9万元时，并未考虑双方的过错因素，直接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9万元。按照前两份生效判决，这9万元应当同样是一人一半，而不是上诉人全部承担。4.在(2019)冀0728民初727号中装载机折价时已经对这9万元（协议上标注为10万元）进行了处理。上诉人以挖掘机(价值86万元，北京第三中院(2017)京03民终50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第三行认定）、破碎器(14万元，北京朝阳区(2018)京0105民初826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页第三行）、装载机（20万元，车辆买卖协议中共计120万元，120-86-14=20计算可得）共折价120万元，被上诉人以债权45万元、承接租赁费65万元、现金10万元合计120万元结清。装载机价格抵债时是20万元，(2019)冀0728民初727号中同意作价15万元，是因为(2019)冀0728民初98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负有同等违约责任，这9万元（协议上标注10万元）一家一半，扣减了5万元，所以作价15万元。也就是这9万元在装载机作价过程中已经进行了处理，而不是一审法院说的未进行过处理。5.被上诉人在接受挖掘机时，上诉人的挖掘机当时正在一个工地干活，被上诉人连活和挖掘机一并接收走。上诉人当时坚持要10万的现金，否则不签协议。当时是被上诉人怕上诉人还不了钱，非要用挖掘机和装载机来顶账。综上所述，这9万元已经做出作处理，本案不应再次处理。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审中李献军补充如下意见：本案一审判决所称的因双方都有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这一点说明一审认为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但是利息本来就是没有的，应当将9万元一人一半予以分担。 郭嘉亮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2020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对本案组织二次开庭，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再次变更了诉讼请求进行开庭，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过再次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是因为法院认为本案还有没有调查清楚的事实再次向双方进行了解从而决定再次开庭，因此一审法院也没有必要再给上诉人留出举证期限。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二项中规定：人民法院在结案时以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一审法院最终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所以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程序合法，本案不应发回重审。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将双方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完全归结于是被上诉人未按时向北京东方建银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支付租赁费，这一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因为在怀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28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导致协议中挖掘机部分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按时向建银公司支付租赁费，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实际上上诉人在占有使用挖掘机期间未按时支付租赁费的期数比被上诉人还要多，上诉人在将挖掘机抵账给被上诉人时已经对建银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超过三个月，按照其与建银公司的约定，建银公司在上诉人没有将挖掘机抵账给上诉人之前就有权收回挖掘机，但上诉人在抵账时并没有给被上诉人出示过他与建银公司的协议，也没有告诉被上诉人其已经严重违约，建银公司早就有权收回挖掘机，而是为了达到抵顶被上诉人欠款的目的，故意隐瞒了这一事实，在这样的条件下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从而导致给被上诉人以及法院增加了多次的诉累。四、根据双方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第一项中的约定的120万元款项，是两台车进行折价抵账：即挖掘机以及装载机，并未包括破碎器，因此上诉人上诉状中第（二）项第5小项的陈述中包括破碎器，完全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结合怀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28民初98号以及(2019)冀0728民初727号两份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在(2019)冀0728民初98号判决书中《车辆买卖协议》中涉及挖掘机部分协议已经解除，并且该份判决中也认定了被上诉人在占有挖掘机期间应给付上诉人挖掘机使用费159320元。而(2019)冀0728民初727号判决书中明确记载了双方对于装载机均一致同意折价15万元，从而判决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欠款45万元，说明装载机的问题已经解决完毕，但两份判决均未对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9万元款项作出明确认定，而且双方之间也从未就该9万元款项做出任何处理，上诉人在之前所有的庭审中均认可被上诉人给过其9万元款项，以上事实也充分证实上诉人取得的被上诉人的9万元款项已经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主张已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根据《民法典》第566条、567条之规定，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嘉亮补充如下答辩意见：对于上诉人所说9万元一人承担一半，我们不予认可，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 郭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献军返还2014年12月12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过程中，郭嘉亮给付李献军9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李献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09年至2012年间合作铁粉生意，根据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中第四项，郭嘉亮给付李献军现金10万元（实际给付9万元），（2019）冀0728民初98号、（2019）冀0728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对协议中挖掘机、装载机及债务45万元已做处理，但郭嘉亮给付李献军的9万元未做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郭嘉亮要求李献军返还的9万元款项，系根据双方在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中的第四项条款产生，该协议实质为以物抵债协议，故确定本案的案由仍为合同纠纷。双方协议中挖掘机、装载机及债务45万元均已解决，郭嘉亮给付李献军的9万元款项未做处理，该9万元系在以物抵债过程中所形成，并非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李献军应予返还郭嘉亮。另根据双方签订协议，双方均有违约行为，郭嘉亮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判决：一、李献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嘉亮9万元；二、驳回郭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李献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郭嘉亮要求李献军返还的90000元款项，郭嘉亮在（2019）冀07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中曾提出过主张，该生效判决认为：“关于郭嘉亮上诉主张的90000元，因该90000元的债权系在以物抵债过程中形成，并非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可另行解决”。该款项产生于2014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中第四项，其实质为以物抵债。协议中有关挖掘机、装载机及债务45万元均已解决，郭嘉亮给付李献军的90000元款项未做处理，该款项系以物抵债过程中所形成，并非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李献军应予返还郭嘉亮。原审法院判决李献军给付郭嘉亮9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献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李献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梁金前 审 判 员 何燕芬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华 书 记 员 刘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