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艳春，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四川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太服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地址：眉山市经济开发区新区兴业路**圣丰国际商贸大厦****。 法定代表人：向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祥，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地址：眉，地址：眉山市经济开发新区v> 法定代表人：谢炜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海垒（系公司员工），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圣丰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修文镇凌江村**v> 法定代表人：张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朝芝，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绶伟（系公司员工），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上诉人何艳春、眉山市太服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服物业)、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投资）因与被上诉人眉山市圣丰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农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何艳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上诉人太服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祥、上诉人圣丰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海垒、被上诉人圣丰农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朝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艳春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六项。2、改判确认何艳春与圣丰农业于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与太服物业于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与圣丰投资于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5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何艳春与圣丰投资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4、依法改判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连带支付何艳春工资25055.96元。5、改判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连带支付何艳春经济补偿35000元。6、改判圣丰投资向何艳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7、改判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向何艳春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元。8、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承担。事实与理由：1、尽管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存在关联关系，但均系独立的公司法人。2019年6月4日，圣丰投资聘用何艳春从事监审部主任工作，并下发《关于何艳春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之后何艳春也一直在圣丰投资工作，接受圣丰投资工作管理、参与钉钉考勤，圣丰投资提交的职工工资明细表、考勤表证实何艳春工资也是由其发放，太服物业只是代发工资代缴社保，何艳春请假也是由圣丰投资审批等。且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5月17日，何艳春并没有为太服物业工作，没有接受太服物业的管理，因此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5月17日何艳春并没有与太服物业建立劳动关系，而是与圣丰投资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何艳春与圣丰投资不存在劳动关系，从而未确认何艳春与圣丰投资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且未判决圣丰投资支付何艳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错误。2、一审认定何艳春的月工资标准9574元有误，加上被扣除的社会保险费781.5元、税费等项目后，何艳春的月工资标准应为10000元以上，上诉人自愿主张按10000元计算，因此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应连带支付工资25055.96元、经济补偿金35000元。3、按照《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十二条、《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和《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的规定，即使何艳春因疫情没有正常上班，圣丰投资也应支付何艳春2020年2月、3月的工资，且圣丰投资没有安排上诉人带薪年假。一审判决以企业未进行正常上班且发放工资为由，既不支持何艳春的未休年假待遇13793元，又未指出何艳春按正常工资10000元补足2020年3月工资的请求不当。 针对何艳春的上诉，太服物业答辩称：1、劳动关系应当根据社保购买进行确定，一审时何艳春提供了与太服物业签订的劳动合同，太服物业也为其购买了社保，在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双方具有合法的劳动关系。2、何艳春主张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均系独立法人，其上诉人请求存在矛盾。在何艳春主张的2019年6月4日到2020年5月17日期间没有为太服物业工作，但其依然主张了太服物业承担期间的工资及补偿金相互矛盾，也违背事实。3、在月工资标准上，太服物业认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主张带薪年休假与新冠期间的通知书倡导的精神严重不符，在疫情期间没有上班情况下享受了带薪休假，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针对何艳春的上诉，圣丰投资答辩称：1、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何艳春是接受太服物业的工作安排到圣丰投资来工作，其与太服物业签订的合同并未解除，何艳春的劳动关系是与太服物业建立的，圣丰投资是因为借工协议产生而安排何艳春，何艳春主张与圣丰投资成立劳动关系、工资连带责任、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年休假工资均与圣丰投资没有关系。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为关联公司错误，圣丰投资从法律上看具有独立的法人，与其余两个公司不存在混同等情形，因本案为劳动关系，何艳春应当找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公司。 针对何艳春的上诉，圣丰农业答辩称：一审已查明何艳春与圣丰农业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这一事实，之后产生争议的事项与圣丰农业无关。遂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何艳春对圣丰农业的诉讼请求。 太服物业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太服物业不支付何艳春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艳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太服物业与何艳春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为5300元/月，后太服物业与圣丰投资签订了借工协议，将何艳春借用至圣丰投资工作，借用时何艳春没有任何意见，且自2019年12月将工资调整到6000元，并没有拖欠工资。由于受疫情影响，太服物业没有正常经营，公司在此期间也严重亏损，而绩效奖金是根据劳动者的工作表现和公司的情况来发放，在没有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又何来的绩效奖金、交通补贴、餐补。2、何艳春于2020年4月16日向太服物业发送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7条和劳动法蒂31条劳动者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行使的是提前解除权，而其主张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的解除权，因此太服物业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一审判决认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存在错误，一审的第一项判决内容确认太服物业与何艳春的劳动关系为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5月17日，工作年限约有1年零2个月，但判决太服物业承担了3.5年的经济补偿金。 针对太服物业的上诉，何艳春答辩称：1、太服物业只是代为圣丰投资至2019年6月4日起发放工资，何艳春月工资为1万元而不是5300元，何艳春在2019年4月就开始与太服物业建立劳动关系，而不是借用。2、圣丰投资未经何艳春同意，在2019年12月时就单方降岗降薪，将工资调低到6000元。3、岗位竞选不属实，因疫情期间没有执行，疫情期间何艳春在值班不应当扣发工资。4、工资是相对固定的，所谓的岗位及绩效均是职务薪级确定。圣丰投资从2019年9月起就开始拖欠工资，因此圣丰投资存在违反劳动法的行为应支付相应的赔偿，因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是关联公司，故太服物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遂请求驳回太服物业的上诉请求。 针对太服物业的上诉，圣丰农业答辩称：不清楚太服物业的劳动关系的真实情况，该段期间与圣丰农业没有关系，对该段期间发生的劳动争议不承担责任。 针对太服物业的上诉，圣丰投资答辩称：何艳春劳动关系是与太服物业建立的，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应由何艳春找太服物业承担。 圣丰投资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圣丰投资不承担连带责任，不支付何艳春工资23708.3元、不支付何艳春经济补偿金323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艳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圣丰投资与圣丰农业、太服物业不论在股东、经营范围、登记地址都不相同，在控股股东方面不存在交叉持股的情形，更不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因此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太服物业是独立的法人单位。2、何艳春的劳动关系是与太服物业建立，其社会保险是太服物业购买，工资也是太服物业支付，且一原判决也认定何艳春与圣丰投资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圣丰投资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针对圣丰投资的上诉，何艳春答辩称：1、2019年2月4日圣丰投资聘用何艳春为公司监审部主任而不是向太服物业借用，因此圣丰投资与何艳春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圣丰投资没有足额按时支付工资擅自调整工作岗位以及工资，违反劳动合同法38条规定。2、圣丰投资、太服物业、圣丰农业存在关联关系，交叉轮换适用何艳春，何艳春工作年限应当按在三公司工作时间连续计算。3、按川高法（2020）39号文件规定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圣丰投资的上诉，太服物业答辩称：何艳春是通过借工协议方式确实被借到圣丰投资，太服物业与圣丰投资不存在所谓的关联关系。 针对圣丰投资的上诉，圣丰农业答辩称：关于劳动争议期间，圣丰农业与何艳春无劳动关系，不应当对该段期间产生的劳动争议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何艳春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确认何艳春与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存在劳动关系及起止时间；2、确认何艳春与圣丰投资劳动关系从2020年5月17日解除；3、要求圣丰投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4、要求圣丰投资向何艳春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0元，太服物业、圣丰农业承担连带责任；5、要求圣丰投资向何艳春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17日的工资38004.05元，太服物业、圣丰农业承担连带责任；6、要求圣丰投资向何艳春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元，太服公司、圣丰农业承担连带责任；7、要求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按照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依法补缴何艳春的社会保险费；8、要求圣丰投资向何艳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何艳春于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19日在圣丰农业上班，从事办公室副主任工作。2019年3月20日，太服物业向何艳春出具《聘用通知》，载明：何艳春同志：根据工作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你为我公司综合部（室）主任。你原在眉山市圣丰农业有限公司的连续工作年限从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20日共2年2月，本公司承诺可以作为本公司工作年限。请接本通知后7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何艳春与圣丰农业办理离职手续后，与太服物业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 2019年6月4日，圣丰投资聘用何艳春从事监审部主任工作，并下发了眉圣投资办【2019】4号《关于何艳春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载明：公司各部门、下属单位：根据整体发展战略，结合公司实际，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同意：何艳春同志任圣丰投资监审部主任。特此通知。圣丰投资在该文件上盖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从何艳春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4月何艳春的工资为5088.15元，其爱人刘文英银行卡上为3681元，合计8769.15元；2019年5月何艳春的工资为5088.15元，其爱人刘文英银行卡上为3681元，合计8769.15元；2019年6月何艳春的工资为4555.88元，刘文英银行卡上为4700元，合计9255.88元；2019年7月何艳春的工资为4443.74元，其爱人刘文英银行卡上为4700元，合计9143.74元；2019年8月何艳春的工资为4518.5元，其爱人刘文英银行卡上为4700元，合计9218.5元；2019年9月何艳春的工资为4518.5元，其爱人刘文英银行卡上为4700元，合计9218.5元；2019年10月何艳春的工资为4818.5元，其爱人刘文英银行卡上为4700元，合计9518.5元；2019年11月何艳春的工资为4818.5元，其爱人刘文英银行卡上为4700元，合计9518.5元。刘文英银行流水注明：代发工资，发放主体为圣丰投资、太服物业。 2019年12月，圣丰投资将何艳春工资调整为6000元，职务为巡视员。2020年2月29日，圣丰投资作出《关于第一次内部岗位竞聘结果的公示》，圣丰投资通过微信告知何艳春在竞聘中落选，在人力资源部报到上报，未具体安排工作。 何艳春2020年2月工资3165.10元，3月工资2496.85元，4月工资3165.10元，5月工资1680.51元。 何艳春于2020年4月16日向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分别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要求与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 何艳春于2020年5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眉山市东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眉山市东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何艳春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 另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何艳春在圣丰农业工作期间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工资发放主体为圣丰投资，2019年4月—2020年1月、2020年3月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工资发放主体为太服物业，2020年2月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工资发放主体为圣丰投资，2020年4、5月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工资发放主体为太服物业。 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何艳春的社会保险均由太服物业在缴纳。 再查明，从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的登记信息来看，圣丰农业于2019年8月6日由股东曾施雄、何志国变更为股东四川宾路实业有限公司。太服物业于2019年11月13日股东由四川宾路实业有限公司、刘跃变更为股东向川和刘邦凯。圣丰投资的股东何志花、何志国、曾施雄等于2017年9月26日变更为股东中铁恒泰科技有限公司。 还查明，何艳春于1987年2月1日参加工作。何艳春与案外人刘文英系夫妻关系。2020年眉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圣丰农业、太服物业、圣丰投资三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2、何艳春与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圣丰投资是否承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4、圣丰投资是否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0元；5、圣丰投资是否承担支付工资差额38004.05元；6、圣丰投资是否承担支付未休年休假13793元；7、何艳春主张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在与何艳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补缴社会保险费，是否支持；8、圣丰投资是否应向何艳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9、圣丰农业、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圣丰农业、太服物业、圣丰投资三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所谓关联公司，是指在法律上相互独立，但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着直接或间接拥有或控制关系，直接或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控制或拥有、其他在利益上具有关联关系的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首先，从圣丰农业、太服物业、圣丰投资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三方存在相同股东及股权控制关系;其次，审理中圣丰农业认可何艳春2018年在其公司工作期间，圣丰投资为何艳春发放工资，另何艳春提供的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工资发放情况、银行流水明细也反映出三公司存在有交叉发放工资的行为;最后，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办公场所均在眉山经济开发新区兴业南路18号，太服物业与圣丰投资公司办公场所均在圣丰国际商贸大厦。由此，确认圣丰农业、太服物业、圣丰投资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 关于何艳春与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何艳春于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在圣丰农业工作，圣丰农业认可该事实，且对何艳春与圣丰农业在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但2019年3月20日太服物业向何艳春出具聘用通知，聘用其作为该公司的综合部主任，并承诺何艳春在圣丰农业工作期间的年限合并计算，双方并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能证明何艳春与圣丰农业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3月28日之前解除。2019年6月4日何艳春被安排到圣丰投资工作，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何艳春与太服物业存在劳动关系，有《聘用通知书》、《劳动合同书》为证，予以确认。何艳春到圣丰投资工作，虽接受圣丰投资工作管理、参与钉钉考勤，但其系接受关联公司太服物业工作安排到圣丰投资工作，其与太服物业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尚未届满，且在圣丰投资公司工作期间主要系太服物业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会保险费，即使圣丰投资偶尔存在有支付工资的情形，也不能据此认定其与圣丰投资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其在圣丰投资工作应视为与太服物业劳动合同的履行及延续，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并归于太服物业。故何艳春主张与圣丰投资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圣丰投资抗辩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何艳春于2020年4月16日向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申请，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均认可收到何艳春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因何艳春与圣丰农业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3月28日之前解除，且其与圣丰投资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仅对太服物业发生效力，其要求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太服物业同意解除，确认何艳春于2020年5月17日与太服物业劳动关系解除。 关于圣丰投资应否支付何艳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万元。综前所述，何艳春与圣丰投资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要求圣丰投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圣丰投资应否支付何艳春工资差额38004.05元。从庭审查明来看，何艳春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从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1月何艳春的爱人刘文英银行流水明细注明：代发工资，发放主体为圣丰投资、太服物业。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在庭审中先是抗辩刘文英为其公司员工，后要求其出示与刘文英系劳动关系的证据时，太服物业、圣丰投资称没有劳动关系，后又辩称刘文英实际就是“吃空饷”，既无劳动合同，也未提供劳动，圣丰投资、太服物业的抗辩不合常理，不予采纳。且结合何艳春提供的圣丰投资《薪酬管理办法暂行规定》及社会养老保险缴费证据相佐证，认定何艳春的工资由两部分构成，即何艳春的工资与其爱人刘文英的工资组成。因何艳春提供工资明细每月工资均不相同，因此，取何艳春正常工资发放前12个月即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平均工资为9574元，故，何艳春的月工资为9574元。而圣丰投资未与何艳春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其岗位予以撤销，并擅自调整其工资，在2020年12月支付何艳春6000元，2020年1月何艳春工资6000元，2020年2月、3月分别支付何艳春工资3165.10元、2496.85元，4月工资3765.10元，5月工资1680.5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一审判决认为，何艳春在该工作期间与太服物业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太服物业应当按照何艳春的月工资标准9574元支付。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延长2020春节假期的通知》规定，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月2日，2月3日正常上班。因此，太服物业应当按照何艳春的月工资标准9574元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工资。2020年3月，因××疫情的影响，何艳春未正常工作，依据《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二）、第（四）项之规定：“2020年2月3日起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企业因疫情防控停产的，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标准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因此，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2日以正常工资支付，2020年3月2日至4月3日以眉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的70%向何艳春发放生活费，太服物业已支付2496.85元，不再支付差额，也不予抵扣。2020年4月圣丰投资正常上班后，2020年4月至2020年5月17日，太服物业应向何艳春按月工资标准9574元支付。故，太服物业应向何艳春支付工资差额23708.3元【（9574—6000）＋（9574—6000）＋（9574—3165.10）＋（9574—3765.10）＋（9574／月÷30天×17天）—1680.51】。 关于太服物业是否应当支付何艳春经济补偿金35000元。本案中，何艳春在接受太服物业的关联公司圣丰投资的安排到其公司工作，在其《聘任书》中约定何艳春在圣丰投资任监审部主任工作，从前述认定何艳春的月工资为9574元，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圣丰投资在2019年12月无故将何艳春调整为巡视员，并将其工资调整为6000元，并于2020年2月以何艳春参与其公司内部竞聘上岗未被聘任，要求何艳春参与待岗培训，未为其安排合适工作岗位。太服物业与何艳春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就工资、岗位等问题与何艳春进行协商解决。此情形表明双方未就劳动合同变更协商一致，应认定为圣丰投资不能为何艳春提供劳动条件和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的规定，何艳春于2020年4月16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何艳春于2019年4月接受太服物业的聘任时，太服物业在聘任书中明确将何艳春在圣丰农业中的工作年限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20日共2年2月连续计算至何艳春在太服物业的工作年限，视为双方的约定，即使太服物业未有该承诺，因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系关联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因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系关联公司，被太服物业安排任命为其公司综合部主任，与太服物业签订合同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又被安排为圣丰投资监审部主任，均非何艳春本人原因。因此，何艳春在圣丰农业、圣丰投资的工作年限计入在太服物业的工作年限，即应从2017年2月计算至2020年5月17日按3.5年计算，太服物业应支付何艳春3.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从庭审查明何艳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9238元。故，何艳春的经济补偿金32333元（9238元/月×3.5个月）。 关于应否支付未休年休假13793元。首先应当确定何艳春应休年假的天数，何艳春在庭审中提供的“眉山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中载明何艳春自1987年2月1日参加工作，对何艳春主张其已经累计工作满二十年，予以支持。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年休假应为十五天。何艳春主张2019年及应休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未超过仲裁时效。《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部疫情防空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三）“受疫情影响返岗复工困难的职工劳动关系的处理。1、带薪年假。对于因疫情未及时返岗复工的职工，企业经与职工协商一致后，优先考虑安排职工带薪年假。其中，职工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一审判决认为，2020年因××的影响，导致2020年2、3月期间，企业未进行正常上班且发放了工资。本案中，圣丰投资提供的从2020年2月至3月23日公司正式复工期间的考勤表，该期间圣丰投资未复工。考勤表载明何艳春有旷工天数达30日，即何艳春未正常上班，即使公司安排有值班，未值班天数也应该抵扣未休年休假。故何艳春主张未休年休假1379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圣丰投资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何艳春主张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补缴与何艳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根据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为职工办理社会保险应通过相关行政部门的行政行为予以实施，因社保征缴属于用人单位与社保行政机构的行政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因此，对何艳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何艳春主张圣丰投资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证明。何艳春已向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均表示已收到，因圣丰农业与何艳春已解除劳动关系，圣丰投资与何艳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何艳春与太服物业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何艳春与太服物业在劳动关系解除时应当向何艳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何艳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圣丰投资、圣丰农业与太服物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因圣丰农业、圣丰投资、太服物业系关联公司，何艳春在职期间，均存在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对何艳春混同用工、混同管理、混同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加之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公司经营地址相同，股东相同、股权互相控制，可以认定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存在管理、人员、财产混同的现象。因圣丰农业已与何艳春解除劳动关系，故，圣丰投资应与太服物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应连带支付何艳春工资23708.3元及经济补偿金32333元，共计56041.3元。 综上，对何艳春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管状病毒感染肺部疫情防空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确认原告何艳春与眉山市太服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5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何艳春与被告眉山市太服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三、由被告眉山市太服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艳春工资23708.3元；四、由被告眉山市太服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艳春经济补偿金32333元；五、由被告眉山市太服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艳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六、驳回原告何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太服物业负担。 二审中，何艳春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何艳春提供了如下证据：钉钉系统2019年12月份何艳春在圣丰投资的工资条2张。拟证明何艳春是圣丰投资员工，2019年12月把何艳春的职务和工资进行了调整。由于圣丰投资把何艳春从钉钉系统删除了，但在删除前何艳春到公证处对该2张工资条进行了公证。太服物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期间段是太服物业与圣丰投资签订了借工协议。圣丰投资认为该证据属于超期举证且系复印件，故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该段期间工资的发放主体是太服物业。圣丰农业认为该证据与圣丰农业无关。 本院认为，何艳春在二审提供的钉钉系统2019年12月何艳春在工资条2张应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何艳春与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起止时间？2、何艳春的月工资额是多少，是否应支付尚欠工资25055.96元？3、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圣丰投资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5000元？5、何艳春请求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支付未休的年休假工资13793元是否应支持。 关于焦点1。首先，何艳春于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20期间在圣丰农业工作，且圣丰农业认可该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何艳春与圣丰农业在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因2019年3月20日太服物业向何艳春出具聘用通知，聘用何艳春作为太服物业综合部主任，并承诺何艳春在圣丰农业工作期间的年限合并计算，且太服物业与何艳春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何艳春与圣丰农业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8日之前解除并无不妥。其次，何艳春与太服物业从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5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与圣丰投资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是依据何艳春与太服物业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且在此期间，何艳春的工作由太服物业安排、工资由太服物业支付，且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二是根据劳动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虽何艳春在2019年6月4日被安排到圣丰投资工作，由圣丰投资对其工作进行安排、管理，但何艳春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此期间工资的发放主体为太服物业，且由太服物业为何艳春交纳的社会保险，圣丰投资仅存在偶尔向何艳春发放工资的情形，但不能据此认定何艳春与圣丰投资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三是依据太服物业与圣丰投资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借工协议》以及圣丰投资于2019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何艳春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以及何艳春的工资发放情况，能够证明虽何艳春自2019年6月4日起在圣丰投资工作，接受圣丰投资管理，但并未与圣丰投资建立劳动关系。四是虽何艳春在二审中提供钉钉系统2019年12月份何艳春在圣丰投资公司的工资条2张的证据，拟证明何艳春是圣丰投资公司员工，2019年12月把何艳春的职务和工资进行了调整。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圣丰投资公司于2019年12月向何艳春发放的工资为6000元，并不能证明何艳春是圣丰投资公司的员工，故一审判决认定何艳春自2019年6月4日起与太服物业存在劳动关系、与圣丰投资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关于何艳春与太服物业解除劳动关系时间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一条"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规定，本案中，何艳春于2020年4月16日向太服物业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由于何艳春与圣丰农业已在2020年3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与圣丰投资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仅对太服物业发生效力，何艳春要求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太服物业同意，故一审法院认定何艳春于2020年5月17日与太服物业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虽然何艳春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确认何艳春与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存在劳动关系及起止时间，一审法院并未在判项中予以确认何艳春与圣丰农业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但在本院认为中对何艳春与圣丰农业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起止时间进行确认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2。首先，根据《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三十八条“企业实际发生的合理的职工工资薪金，准予在税前扣除。前款所称职工工资，是指企业每一纳税年度支付给本企业在职或与其有雇佣关系的员工的所有现金或非现金形式的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年终加薪、加班工资，以及与任职或者受雇有关的其他支出。”以及《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有下列情形况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代扣劳动者工资：（1）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2）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的应由劳动者个人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的规定，工资总额是指企业按照规定实际发放的工资薪金总和，故何艳春的工资应当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险费。由于何艳春的工资是由何艳春工资与其爱人刘文英的工资组成，何艳春提供工资明细与每月工资均不相同，因此一审判决按照何艳春前12个月正常发放的税后工资即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为9574元计算太服物业应补何艳春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时应该按照约定期限发放工资，何艳春与太服公司在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5月17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故太服物业应在该期间按9574元的标准发放何艳春的工资。2021年春节受疫情影响，国务院办公厅出台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月2日，2月3日（星期一）起正常上班，并且提出因疫情防控不能休假的职工，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安排补休，未休假期的工资报酬应按照有关政策保障落实。《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的规定，太服物业应当支付2021年2月3日至2021年3月2日的正常工资，2020年2月9日圣丰投资作出《关于第一次内部岗位竞聘结果的公示》后一直未具体安排何艳春的工作，故何艳春至疫情恢复之后未提供正常劳动，按照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通知，何艳春自2021年3月2日至4月3日的工资应当按照眉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月的70%支付，而圣丰投资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中显示已支付何艳春2496.85元。圣丰投资提供的考勤表显示四月开始圣丰投资开始正常营业、何艳春进行正常上班打卡，故太服物业应当按照正常工资9574元向何艳春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太服物业应该向何艳春支付工资差额23708.3元并无不当【12月(9574-6000)＋2021年1月(9574-6000）＋3月（9574-3165.10）＋4月（9574-3765.10）＋5月（9574÷30天×17天）-1680.51】。 关于焦点3。本案中，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存在关联关系。理由为：一是太服物业、圣丰投资、圣丰农业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三公司存在相同股东及股权控制关系。二是三个公司业务混同，三个公司实际经营均涉及农副产品市场经营管理，并且对公司人员进年行管理、相互交叉发放工资。三是三公司的办公场所均在眉山市经济开发新区兴业南路18号，太服公司与圣丰投资公司办公场所均在圣丰国际商贸大厦。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的情形相当，故一审法院认定圣丰农业、太服物业和圣丰投资存在关联关系并无不当。因对丰农业与何艳春已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圣丰投资与太服物业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4。首先，如前所述，何艳春从2020年6月4日至2021年5月17日都是与太服物业存在劳动关系，故圣丰投资不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圣丰投资在未与何艳春进行协商前提下无故更改何艳春的工资，太服物业在明知何艳春被调借到圣丰投资的前提下未与何艳春就工资、岗位等问题进行协商，并且未向何艳春发放正常工资，因此太服物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太服物业应当支付何艳春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中，太服物业向何艳春出具的聘用通知书中承诺将何艳春在圣丰农业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何艳春在太服物业上班的年限应当从2017年2月4日至2020年5月17日，经济赔偿的年限为3.5个月。故一审法院认为何艳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9238元，经济补偿金为32333元（9238元/月×3.5个月）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5。首先，何艳春与圣丰农业的劳动关系在2019年3月27日终止，与圣丰投资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何艳春仅只能向太服物业主张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其次，根据《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与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带薪休假的员工工作期限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同时受疫情影响返岗复工困难、安排带薪年休假的职工，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何艳春提供的“眉山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显示何艳春与1987年2月1参加保险，已累计工作满二十年，因此年休假为15天。圣丰投资虽在2020年4月正常营业，但2月3日是国家安排的上班时间，圣丰投资提供的考勤表显示何艳春2月3日因事请假、2月10日下班缺卡，即公司应该是安排公司人员轮流值班打卡，而何艳春在2020年3月旷工30天以上，且在3月23日请病假，且正常发放工资，圣丰投资未安排何艳春值班天数可以视为已安排年休假，一审法院不支持何艳春主张未休年休假13793元并无不当。 综上，何艳春、太服物业、圣丰投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何艳春负担10元；由眉山市太服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眉山市圣丰农为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