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习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朗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某2（系习某1之子），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某3，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山西瑞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系习某3母亲），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某4，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1，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2，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某5，住太原市。上诉人习某1、习某3因与被上诉人习某4、习某5、康某1、康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习某2，上诉人习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乔某，被上诉人习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爱，被上诉人康某1、康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习某5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习某1上诉请求：1.在维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的基础上,依法认定位于太原市××区的遗产自2016年1月1日至一审起诉之日产生的租金收益,并依法分割;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继承人习喜成位于太原市××区,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证号为:杏花岭集用(2000)字第0701086005号的房屋,由原告习某1及被告习某5、习某4、习某3各继承该房屋的五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康某1、康某2各继承该房屋十分之一的份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对于原告请求依法分割涉诉房屋租金收益140万元的主张,因未提供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租房协议以及涉诉房屋三间临街门面房工商信息档案、房屋租赁协议,足以证明涉诉房屋中的55间房屋以及三间临街门面房,从2016年1月1日开始到现在是有房租收益的。法律规定遗产的范围包括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以及被继承人死亡后至遗产分割前该遗留财产的孳息和自然增值。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在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且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习某3对房屋出租的事实也是认可的。上诉人要求认定涉案房屋租金的收益,并依法分割,应当得到支持。另外,鉴于涉案房产属于习喜成所留遗产,习喜成去世后由被上诉人习某3及其母亲乔某承担较多管理责任,上诉人同意涉案房产的租金收益向被上诉人习某3适当予以多分,这也符合公序良俗,又较公平公正。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习某3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习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习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依法向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供了建房证据来源包括1、习某3母亲乔某为建房向习某3姑父康玉魁借款拾伍万元整;2、习某3母亲乔某为建房出卖了位于东旭小区住房一套价格贰拾肆万元;3、农村信用社储蓄利息清单;4、习金纯赔偿金;5、2006年建楼清单;6、2009年建楼清单等共计68页证据。上述证据详细说明了2006年及2009年所建楼房大到土建施工,小到螺丝门窗,均是由本案上诉人习某3及其母亲乔某出资建设,且在建设过程中本案上诉人的母亲乔某借了大量外债及出卖了其它住房一套,才予以建成。从房屋设计,联系施工队到土建工程,购买石材,施工中半夜收材料,盖房时阴转下雨天用塑料布遮盖水泥,水泥房顶做养护等等,整个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的母亲乔某像一个男人一样在四层高的楼上爬上爬下忙碌着……而本案被上诉人习某1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2006年及2009年所建两栋楼是由习喜成出资建设,因本案所涉房产为两栋整楼,建设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本案被上诉人习某1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习喜成建设过程,又未在所涉房产建设中出资和帮工。本案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内容只字未提,仅以未提供充足证据为由,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到现在也没明白,上述共计88页证据本已明确证明了建房的资金来源、建设过程、房屋装修、配件买卖等建房所需的所有事项,到底还需要再提供什么证据,希望法院予以明确,而不是仅仅“未提供充足证据”七个字。该判决作出后在伞儿树村及周边引起巨大反响,给上诉人及其母亲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法院的判决具有为社会提供指引的作用,到底是上诉人提供的88页证据是假的,还是其他原因,为何不予采信,希望法院予以明确说明。二、本案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习某1的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要对集体土地使用证杏花岭集用(2000)字第0701086005号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变更行为进行鉴定,而本案的主审法官对此没有任何答复,属于程序违法。综合以上内容,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上诉人请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习某3辩称，1、本案所涉房屋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存在分割问题。2、租金收益与房屋是否出租息息相关，由于疫情客观影响不应该按照总房间数计算，原告对此应充分举证。因为是自建房屋，现在空房更多，并且房屋维修、管理也有支出，而原告只说收益不说支出。习某1、习某4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康某1、康某2辩称，涉案财产是习某3的。习某5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习喜成的遗产位于太原市××区宅基地上建筑物（面积：1600平米）的使用权；价值60万元；2.依法分割该房屋自2016年1月1日至起诉日产生的租金收益1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习某1、被告习某5、习某4、习金纯、习金转系亲兄弟姐妹，是被继承人习喜成与李月娥的子女。李月娥于1997年4月去世，习喜成2015年12月29日去世。习金纯于1996年5月18日去世，习某3系习金纯之子，曾用名为习志刚。习金转于2018年去世，康某1、康某2系习金转之子女。涉案房屋位于太原市××区，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证号为：杏花岭集用（2000）字第0701086005号。被告习某3提供的杏花岭集用（2000）字第070108600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加盖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变更专用章，显示2002年3月3日土地使用者由习喜成变更为习志刚。根据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9）晋03行初430号行政裁决书中，认定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及太原市杏花岭区自然资源局明确了以下事项：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未进行过变更登记，现该处集体土地使用权依旧属于习喜成所有，杏花岭集用（2000）字第070108600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土地使用者变更为习志刚属于私自涂改行为，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所涉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变更为习某3。案涉位于太原市××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北楼于2006年建成，南楼于2009年建成。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房屋处于出租状态，由被告习某3收取房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3行初430号行政裁决书中表明，涉案争议宅院集体土地使用权归属习喜成。变更为习志刚属于私自涂改行为，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产均建成于被继承人习喜成去世前，被告习某3抗辩该房产由习某3及其母亲乔某出资所建，因未提供充足证据，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视为共同共有。可见遗产未被分割前的法律属性为共同共有。共同共有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基于共同关系而对一物共享所有权，各共有人对物享有永久性的权利，任何共有人随时都可以对共有物提出分割请求，不能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针对本案，在被继承人习喜成去世后，作为其遗产继承人的原、被告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故本案原、被告对习喜成的遗产享有共同共有权利。原告作为共有人之一，现要求分割习喜成遗产的主张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习某3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认定:本案所涉房屋系被继承人习喜成的遗产，因习喜成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分割。原告与被告习某5、习某4系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习某3作为代位继承人继承其父习金纯继承份额，被告康某1、康某2作为转继承人共同继承其母习金转继承份额。对于原告请求依法分割涉诉房屋租金收益140万元的主张，因未提供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习喜成位于太原市××区，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证号为：杏花岭集用（2000）字第0701086005号的房屋，由原告习某1及被告习某5、习某4、习某3各继承该房屋的五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康某1、康某2各继承该房屋十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原告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习某3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有遗漏，并提交证据1、2003年2月25日的《变更申请》，拟证明2003年2月25日习喜成向太原市伞儿树村村民委员会提出变更申请，该变更申请明确记载将本案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赠与习某3；证据2、2021年3月29日，时任伞儿树村村党支部书记冯根栓出具的《关于2003年村民习喜成宅基地变更给孙子习志刚的说明》。习某1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习某3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2，只有冯根栓的个人签字，并不能代表伞儿树村村民委员会的意思，况且冯根栓也没有出庭，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查，上诉人习某3所提交的证据对所证明的事实，证明力不足，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是否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人如何继承。涉案房产建成于被继承人习喜成去世前，上诉人习某3抗辩该房产由习某3及其母亲乔某出资所建，并提供了1、习某3母亲乔某向案外人借款；2、出卖了位于东旭小区住房一套;3、农村信用社储蓄利息清单;4、习金纯赔偿金;5、2006年建楼清单;6、2009年建楼清单等证据以此来证明上述款项均用于建房，但上述款项是否均实际投入到案涉房屋的建设，理由不足。本案所涉房屋应认定为原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者即习喜成的遗产。被继承人习喜成去世后，作为其遗产继承的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故各继承人对习喜成的遗产享有共同共有权利。因习喜成生前未立遗嘱，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继承的分配原则对被继承人习喜成的遗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习某1主张分割涉诉房屋租金收益140万元，亦提供了案涉房屋的租房协议、工商信息档案，但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确定涉诉房屋实际出租并确定租金收益数额，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习某1、习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习某1负担22800元，习某3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志宏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