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1，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2，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3，女，199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4，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项城市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2，女，200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理人：李某1（张某之母），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宝，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某1、李某2、邢某2、邢某3、邢某4、袁某1、袁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张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某1、李某2、邢某2、邢某3、邢某4、袁某1、袁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丽丽，被上诉人李某1本人及其与张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某1、李某2、邢某2、邢某3、邢某4、袁某1、袁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某1、张某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李某1、张某二人既非被拆迁人，也并非被安置人员，现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张某对拆迁房屋的贡献价值应在拆迁利益中予以体现，又结合李某1、张某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事实，认定李某1所享有的房屋份额，应同样适用于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的分配，明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其一，在涉案地块拆迁工作开始时，邢某1与李某1的婚姻关系已经由法院判决解除，且张某由李某1自行抚养。因此，经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平谷区分中心公示认定，李某1、张某均不是被拆迁人即宅基地使用权人，也并非被安置人员，则二人自然无权享有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的分配。其二，涉案房屋系邢某2与李某2于1984年购置，宅基地的原始取得与李某1无关，李某1对拆迁房屋的贡献价值不应在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中予以体现。其三，李某1对拆迁房屋的贡献价值，已经由（2019）京0117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李某1再次主张分配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各类拆迁安置奖励补助费及定向安置房屋，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四，李某1、张某虽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不能完全搁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政策，二人既非被拆迁人，也并非被安置人员，不应将李某1对拆迁房屋的贡献价值扩大到拆迁安置补偿中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第二，李某1、张某既非被拆迁人，也并非被安置人员，因涉案房屋拆迁而补偿的各类拆迁安置奖励补助费显然与二人无关。第三，根据拆迁安置政策，定向安置房的分配仅限于被认定的安置人员，李某1、张某二人均不属于被安置人员，不享有任何定向安置房面积，且定向安置面积分配标准仅与宅基地宗数、被安置人员数量相关。现原审判决认定全体被拆迁安置人员应按照相关拆迁安置政策就定向安置房向李某1、张某给予经济补偿，并判决认定安置房屋折价款为171120元，明显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第四，根据已生效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李某1实际仅对涉案房屋中的东西厢房享有10%利益。现原审判决又酌情认定李某1、张某享有涉案房屋整体拆迁全部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各类拆迁安置奖励补助费及定向安置房屋8%利益，明显与前述生效法律文书存在认定矛盾。第五，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基于对共有物的分割，判决李某1享有北京市平谷区×镇×村×号宅院部分房屋补偿款以及房屋装修、设备、附属物补偿款。现原审判决又认定李某1、张某享有涉案房屋整体拆迁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各类拆迁安置奖励补助费及安置房屋折价款的分配。两案针对同一共有物分割，共有人主体却不同，显然不当。李某1、张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邢某1、李某2、邢某2、邢珊珊、邢某4、袁某1、袁某2的上诉请求。李某1、张某是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宅基地使用权是家庭为单位，李某1、张某是村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均在被拆迁房屋内，在房屋拆除前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所以李某1对被拆除的房屋享有一定份额。李某1、张某应当享有拆迁补偿及安置比例，无论是根据拆迁方案还是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李某1、张某均应当享有拆迁补偿利益。而且在本次拆迁第一次公示时，在被安置人中有李某1、张某，后来因为双方的案件没有审结，所以第二次公示没有将李某1、张某列进去，但是后来判决确认李某1、张某享有地上物的份额，所以李某1、张某应当被列为被拆迁人和被安置人。李某1、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邢某2给付李某1、张某拆迁补偿款387900.56元。2.要求确认北京市平谷区某定向安置房×区×号楼×单元×号房屋归李某1、张某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6年11月21日，邢某1与李某1登记结婚。2006年4月13日，双方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2012年春，邢某1将李某1接回共同生活。2013年2月27日，双方办理复婚手续。2019年4月29日，经一审法院判决邢某1与李某1离婚，李某1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在离婚案件审理中，因第三人对涉案拆迁房屋主张权利，法院对涉案拆迁房屋未予处理。2.邢某2与李某2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一女，长子邢某1，长女邢某4。邢某1与李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邢某3。邢某4与袁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袁某2。1984年，邢某2与李某2购置涉案拆迁房屋，1985年，邢某2、李某2翻建了北正房5间，其一家人居住在此。邢某4婚后搬离，邢某1婚后仍与父母同住。2019年12月10日，邢某2作为被拆迁人就涉案拆迁房屋与北京城谷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当时户籍在涉案房屋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邢某3、李某2、邢某4、袁某2、张某（李某1与前夫张宝良之女）、邢某2、邢某1、李某1，经相关组织认定的被安置人为邢某2、李某2、邢某1、邢某4、邢某3、袁某2、袁某1，共计给付补偿款1757491元，其中拆迁房屋宅基地区位补偿价814000元；房屋及装修、设备、附属物补偿价为306456元；补偿补助费用211035元（停产停业损失20000元、搬家补偿5000元、设备移机补助2915元、临时安置费36000元、容积率控制补助费147120元）；奖励补偿费600000元。上述补偿款均已向邢某2发放。3.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李某1起诉邢某1、李某2、邢某2、邢某3、邢某4、袁某1、袁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该案中原告李某1主张分割的共有物为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镇×村×号宅院中的南倒座、东西厢房及后厦子。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建东西厢房、南倒座李某1与邢某1婚后共同贡献为20％，双方均分应各享有10％利益；封小院和建后厦子，李某1及邢某1贡献为50％，双方均分各享有25％利益；基于以上原则，装修、设备及附属物在2012年添置的李某1享受10％利益，此后添置的李某1享受25％的利益。一审法院据此将拆迁安置补偿款中的房屋及装修、设备、附属物补偿款予以分割，但拆迁安置补偿中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补偿补助费、奖励补偿费及定向回迁安置房屋均未处理。4.2020年9月21日，邢某2与北京倚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平谷区×镇中心区南区定向安置房（一期）认购协议。其中，购买×号楼×单元503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5.55平方米，购买价格338464元；购买×号楼×单元504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6.23平方米，购买价格520710.40元；购买×号楼×单元×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5.55平方米，购买价格335442元。以上购房款均由邢某2支付完毕。5.根据拆迁安置政策，被拆迁人选择货币安置放弃选择回迁安置房的，按照放弃的安置房面积每平方米8000元给予弃房补助费；被拆迁安置人超过7人，可以再认购一套安置房屋，但仅限于75平方米户型；涉案房屋中后厦子及南倒座因属于违章并未进行房屋评估；涉案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在不超过173平方米范围内为每平方米3700元，超出部分94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850元补偿。经查，拆迁单位备案的涉案宅院内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邢某1。6.邢某1、李某2、邢某2、邢某3、邢某4、袁某1、袁某2均表示仅处理李某1、张某分割请求即可，对于邢某1、李某2、邢某2、邢某3、邢某4、袁某1、袁某2之间的财产分割问题不需要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就李某1对22号宅院的建筑物建造出资问题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了相应的比例，该比例体现了家庭成员对房屋价值的贡献程度。李某1、张某虽然不是拆迁房屋的被安置人，但对拆迁房屋的贡献价值亦应在拆迁利益中予以体现。结合李某1、张某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事实，李某1所享有的房屋份额，应同样适用于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的分配。同时，考虑到宅院整体拆迁中的奖励、各类补助及拆迁安置房屋的获取系基于整体宅院的拆迁之情节，包含了并不属于李某1出资的房屋，亦涉及全体被拆迁安置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根据李某1对22号宅院整体贡献比例及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以上拆迁利益由李某1、张某享有8％。考虑到双方矛盾激化，安置房屋不适宜共同居住使用，故李某1、张某享有的房屋面积应由全体被拆迁安置人按照相关拆迁安置政策给予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邢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1、张某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及各类拆迁安置奖励补助费共计90605.20元；二、位于北京市平谷区某定向安置房×区×号楼×单元×号房屋及其他回迁安置房屋均归邢某1、李某2、邢某2、邢珊珊、邢某4、袁某1、袁某2享有，邢某1、李某2、邢某2、邢珊珊、邢某4、袁某1、袁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1、张某安置房屋折价款171120元；三、驳回李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某1、张某是否可以就涉诉宅院宅基地区位补偿价、补偿补助费、奖励补偿费及定向安置房屋享有相应利益。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及各类拆迁奖励补助费一节。现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李某1对涉诉宅院中的部分房屋有一定比例的出资共建行为，因该共有物在分割的过程中发生拆迁，李某1作为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且其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涉诉宅基地亦享有一定权益。故李某1要求分割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及各类拆迁奖励补助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李某1对整体宅院贡献比例及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其享有上述拆迁利益的8%，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张某对涉案宅院建设并无贡献，故无权享有上述拆迁利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定向安置房的分割一节。本院认为，安置房系对被安置人而言，即被安置人因拆迁而享有以优惠价格购买安置房屋的资格。换言之，只有被认定为被安置人，才享有购买安置房的利益。本案中，依据拆迁安置政策及《平谷区×镇中心区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一期、二期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李某1、张某非被安置人，故其不享有定向安置房面积，因此其无权要求分割安置房屋，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邢某1、李某2、邢某2、邢某3、邢某4、袁某1、袁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二、邢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及各类拆迁安置奖励补助费共计90605.20元；三、驳回李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减半收取计5505元，由李某1、张某负担2752元（已交纳），由邢某1、李某2、邢某2、邢珊珊、邢某4、袁某1、袁某2负担27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元，由邢某1、李某2、邢某2、邢某3、邢某4、袁某1、袁某2负担1504元（已交纳），由李某1、张某负担37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