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娟，女，1953年6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祥，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新，南通市通州区金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光，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郯城县。原审第三人：施允芳，女，1953年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上诉人冯娟、李雪祥因与被上诉人徐庆光及原审第三人施允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5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娟、李雪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徐庆光向法庭提供了2013年6月25日原海门市公证处公证文书一份，作为其享有该房二楼以上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庭审中法庭限徐庆光及施允芳在5日内举证2000年的民事裁定书。冯娟、李雪祥2020年12月12日上午递交四位涉案当事人涉及的法院执行裁定，冯娟、李雪祥以当庭收到徐庆光、第三人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后为由准备下次庭审发表质证意见。2020年12月9日，冯娟、李雪祥委托代理人去一审法院档案室查档，查档时要求代理人出示相关材料，法院工作人员说代理人无权查阅(2000)门执字第16号、(2000)门执字第58号案件档案，与你（代理的）案涉当事人没有关系。冯娟、李雪祥以为法庭应该对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举证的证据材料进行举证质证，但哪知法庭为了草草结案违反法定程序，将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违法依据定性为多个债权人占有物权的依据，并以法院裁定已将案涉房屋折抵给债权人黄某、陆雅萍、黄叔庄、黄冠明、黄建琴所有为由，驳回冯娟、李雪祥起诉（应为驳回诉讼请求）。冯娟、李雪祥问2003年什么时间、适用的案号、当事人的恢复申请书依据、裁定的房屋面积、有否保留债务人的生活住房?有否经过评估拍卖?但一审法院对此均未审查，属于司法腐败。冯娟、李雪祥因顾伯崔案于1999年11月中旬离开居住地谋生，未收到一审法院裁定。故对评估的价款，为什么不整体评估等无法抗辩，为什么法院没有执行拍卖程序一概不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案外人李海丰的居住生活用房保留在何处、室内的生活用品保管在何处、法院法律文书有否将裁定书送达、通知，有否拍卖?法院是怎样交付物权的?一审法官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根据执行卷宗，没有判断法院执行程序的合法性，债权怎样转换了物权。一审法院认定所有权已转移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庆光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我们尊重执行。施允芳述称，不认可冯娟、李雪祥的上诉，认可一审判决。冯娟、李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徐庆光搬离冯娟、李雪祥所有的位于南通市海门区三星镇富民西街××-××号门面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娟与李雪祥系夫妻关系。1998年9月16日，李雪祥提交了海门县村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要求将其于1996年自建位于原海门市三星镇××村××组××号，建筑面积为239.61平方米的12间房屋予以确权登记。1998年10月1日，原海门市人民政府经核实后向李雪祥颁发了海政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李雪祥名下房屋坐落于××村××组，房号为××-××号，建筑面积为239.61平方米，共计三层12间，而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则载明房屋坐落于××组，房号为××号，建筑面积为239.61平方米，共计三层12间。1998年12月30日，李锡祥提交了海门市城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要求对坐落于三星镇富民西街××-××号，三层共12间建筑面积为239.61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该份申请书中载明“李锡祥，男，46岁，住”。1998年12月31日，李锡祥申领了海政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李锡祥名下房屋坐落于海门市××街，房号为××-××号，建筑面积为239.61平方米，共计三层12间。1999年7月1日，顾伯崔以冯娟未履行一审法院（1999）海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该案执行中查封了冯娟所有坐落于三星叠石桥楼房底楼南侧一间房屋。嗣后，顾伯崔以已查封的财产暂时无法处理为由，撤回了该次执行申请。2000年2月13日，顾伯崔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在该次执行中委托评估机构对于冯娟所有的位于海门市三星镇叠石桥市场81号门面进行评估后，裁定将该房屋折价20700元变卖给顾伯崔，顾伯崔遂撤回执行申请。1999年9月28日，黄叔庄以冯娟未履行一审法院（1999）海民初字第2668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提交了冯娟具有位于海门市三星镇叠石桥绣品大楼西侧农民街地段四底三层商住楼可供执行的执行线索。一审法院在该案执行中查封了冯娟及其丈夫李锡祥名下位于海门市三星镇叠石桥××街××-××号房屋的二层住房。嗣后，黄叔庄以已查封的财产暂时无法处理为由，撤回了该次执行申请。2002年10月8日，黄叔庄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要求对已查封的房屋进行强制执行。因已查封的房屋需评估，短期内无法处理，且冯娟长期在外，下落不明，一审法院遂裁定中止执行。1999年9月29日，陈仲达以冯娟、李雪祥未履行一审法院（1999）海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该案执行中查封了冯娟所有的位于海门市三星镇叠石西路底层73、75、77号门面房，并对73号门面房（面积40平方米）委托评估（评估价格为51000元）。嗣后，陈仲达以已查封的财产暂时无法处理为由，撤回了该次执行申请。2000年10月15日，陈仲达以愿意接受已查封财产为由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在该案执行中裁定准予陈仲达按评估价47640元（已扣除防火门价值3360元）接收冯娟所有的位于海门市三星镇叠石西路底层73号门面房。2000年5月24日，案外人陆雅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冯娟所有位于海门市叠石桥市场商住用房二楼楼梯南一间住房、三楼楼梯北二间住房。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查封冯娟位于海门市三星镇××村××组价值39000元的家庭房产，并于2000年5月29日与冯娟进行了谈话，查封了冯娟所居住的位于海门市三星镇××村××组二楼楼梯南一间住房、三楼楼梯北二间住房。2000年11月13日，陆雅萍以冯娟未履行一审法院（2000）门天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冯娟等长期在外、下落不明，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执行。2001年1月12日，黄某以冯娟、李习祥未履行一审法院（2000）门天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冯娟等长期在外、下落不明，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执行。2001年3月26日，宋某的法定继承人黄冠明以冯娟、李雪祥未履行一审法院（2000）门天民初字自262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冯娟等长期在外、下落不明，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执行。2003年，一审法院裁定将冯娟、李雪祥所有的位于海门市三星镇××村的楼房折价84400元变卖给债权人黄某、陆雅萍、黄叔庄、黄冠明、黄建琴所有。2013年6月25日，黄某、陆雅萍、黄叔庄、黄冠明、黄建琴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并进行了公证，明确冯娟、李雪祥坐落于海门市三星镇××村××组楼房折价84400元折抵给上述五位债权人，其中黄某占56.1%，陆雅萍占22.3%，黄叔庄占14.7%，黄冠明及黄建琴占股6.8%，现陆雅萍、黄叔庄、黄冠明及黄建琴将其所有的份额分别作价41244元、62442元及19042元出售给黄某。黄某及其妻子施允芳支付了相应转让款后即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二楼及以上房屋。2019年3月30日，施允芳的儿子黄永波与徐庆光签订了租房协议一份，将案涉房屋二楼及以上房屋出租给徐庆光，租金为每年1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止。因冯娟、李雪祥认为一审法院（2000）门天执字第59号及（2001）门执字第390号执行案件（即顾伯崔、陈仲达申请执行两案）存有违法情形，曾向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冯娟、李雪祥的监督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冯娟与李雪祥于1996年建造了三层共12间，建筑面积为239.61平方米的楼房一幢（即案涉房屋），虽然对于案涉房屋坐落位置的表述在不同时期的不同文件中有不同表述，比如“原海门市三星镇××村××组××号”、“，房号为××-××号”、“三星镇富民西街××-××号”，但基于冯娟与李雪祥仅有一处房产的事实，以及所有表述中对于房屋建筑面积、构造、房屋间数均完全一致，故应当认定上述表述中的房屋均为案涉房屋。现根据执行卷宗材料，可以证实案涉房屋已经通过执行程序变卖给冯娟、李雪祥的债权人顾伯崔、陈仲达、黄某、陆雅萍、黄叔庄、黄冠明及黄建琴，其中底楼房屋归顾伯崔、陈仲达所有，二楼及以上房屋归黄某、陆雅萍、黄叔庄、黄冠明及黄建琴所有。现陆雅萍、黄叔庄、黄冠明及黄建琴已将其所有的份额出让给黄某，故黄某去世后，案涉房屋二楼及以上房屋应当归黄某妻子施允芳及法定继承人所有。施允芳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徐庆光系对其财产权利的处分，他人无权干涉，冯娟、李雪祥更无权要求徐庆光返还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冯娟、李雪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冯娟、李雪祥负担。二审中，冯娟、李雪祥提供以下证据并认为是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1.南通市海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顾忠华发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2020年12月7日从海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证明因顾忠华从事快餐服务行业，使用了冯娟、李雪祥的房屋，因为没有房屋产权证，故未领取营业执照。2.2020年12月7日在海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徐庆光的信息。证明顾佰崔向海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示了虚假产权证明，证明徐庆光与产权人顾佰崔使用虚假证据，领取了营业执照。3.在一审法院陈仲达执行案卷第27、28页，冯娟、李雪祥对一审法院作出的财产保全（案涉房屋保全查封）裁定提出的复议申请。证明当时冯娟、李雪祥借贷本金只有3万元，连约定的利息45000元，但一审法院查封冯娟、李雪祥门面房底层73、75、77号三间价值4.98万元。冯娟、李雪祥认为这个裁定使用的案号错误，冯娟、李雪祥到一审法院调查后发现，2000年167号裁定在案卷里面找不到。（2000）门执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的申请人是南通乐冠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是袁维新，不是本案当事人。4.一审法院（2000）门执字第167号、58号及（1999）海法执字第3208号，被执行人为冯娟、李雪祥的民事裁定书。徐庆光经质证认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两份材料是真实的，顾忠华快餐无照经营是事实，但是房子也是租顾佰崔的，因为产权与顾忠华没有关系，认可裁定书的真实性。施允芳经质证认可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两份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裁定书的真实性。本院审核认为，一审判决日期为2020年12月15日，冯娟、李雪祥提供的上述证据1、2，取得时间为2020年12月7日，即冯娟、李雪祥在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前就已持有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于证据3，早为冯娟、李雪祥持有，亦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虽然不属于证据范畴，但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根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冯娟、李雪祥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能否成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对于冯娟、李雪祥所有的案涉房屋，已由一审法院于2003年作出民事裁定，折价84400元变卖给债权人黄某、陆雅萍、黄叔庄、黄冠明、黄建琴所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在冯娟、李雪祥未提供相反证据且足以推翻该生效裁定确认的基本事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根据，符合上述规定。冯娟、李雪祥上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冯娟、李雪祥所称的一审法院（2000）门执字第167号民事裁定，案号中的“门执字”系笔误，应为（2000）门天执字第167号民事裁定。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如上所言，本案中，在冯娟、李雪祥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生效民事裁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且现案涉房屋（二楼及以上）所有权人施允芳将房屋出租给徐庆光，他人无权干涉，冯娟、李雪祥更无权要求徐庆光返还房屋的理由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冯娟、李雪祥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冯娟、李雪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冯娟、李雪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谭松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