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成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龙冈镇果树良种场冈南管理区（F）。法定代表人：成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加旺，盐城市盐都区龙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果树良种场冈南管理区,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负责人：徐志华，该管理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宁庆，江苏营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巍伟，男，1969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亭，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成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果树良种场冈南管理区（以下简称冈南管理区）、原审第三人陈巍伟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原承包人陈巍伟拖欠的承包金93000元；扣减被上诉人未按约交付10亩土地的相应租金；上诉人不承担逾期租金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8日，四方签订协议，在协议时，承包总面积图纸292亩左右，其中水面积、水杉林共约200亩左右，双方口头约定不计算承包面积，实用旱地面积98亩，被上诉人还有10亩土地未交给上诉人使用，一审也陈述了原前任书记仓传兵未交付10亩土地的事实。被上诉人先行违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承包金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原承包人陈巍伟拖欠的承包金93000元无法律依据。冈南管理区辩称：1.被上诉人与盐城市一路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发公司）于2004年签订合作经营合同，被上诉人提供了足够的土地，使得第三人陈巍伟得以设立民俗博物馆，由于第三人陈巍伟在创立博物馆时就附带经营，所以没有履行交付被上诉人的分利款，尚欠93000元。第三人陈巍伟无法继续经营，又与成成公司之间有债务纠纷，所以在2010年3月8日，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的合同。由上诉人替代原一路发公司，由被上诉人替代原来的盐城市果树良种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一路发公司应该缴纳的款项由上诉人缴纳。2.签订协议时约定的是98亩土地，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是292亩，由于第三人经营的时候是逐步进行的，所以双方没有明确具体地点，反正在292亩土地的范围之内，供其选择使用，不存在只给了98亩地。被上诉人与合同实际履行人第三人陈巍伟从未有这方面的争议，上诉人以此拒付租金毫无理由。3.被上诉人不存在先行违约，应当履行的义务都履行了。4.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合作经营的实际条款和内容认定被上诉人的协议应该是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的范畴，依据规定，租赁期限不能超过20年，上诉人认为是林地经营30年是偷换概念。陈巍伟述称，1.一审将陈巍伟列为第三人缺乏依据，陈巍伟在一审中提出了合同等都涉及一路发公司和民俗博物馆的利益，一审请求将一路发公司和民俗博物馆参加诉讼。2.根据工商登记显示，一路发公司处于吊销而非注销状态，一路发公司与盐城市果树良种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由盐城市果树良种场提供土地，一路发公司提供投资，共同合作建设博物馆，双方是合作关系，并非承租关系，合作协议不存在缴纳租金的问题，只有利润分成。3.一审法院认定盐城市果树良种场与一路发公司签订的合作书以及和冈南管理处、成成公司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陈巍伟不同意，陈巍伟并未代替成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一路发公司也不予承认陈巍伟个人代表其签订，根据陈巍伟自己的陈述，也没签订过变更主体协议，所以协议是无效的。4.关于双方之间发生的租赁关系与一路发公司、博物馆以及陈巍伟没有任何关联性。冈南管理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成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346490元，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80571.5元和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元月2日，盐城市果树良种场作为甲方与一路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提供土地、乙方负责民俗博物馆的投建，拆迁费用、经营及盈亏均由乙方负担；甲方提供土地98亩，西至石灰厂路向东一线，北至新岗交界河，东至向阳组公路西河，南至油库北墙与梨树田沟交界处一线抱水杉林小河南海诸岛（附平面图）；馆内范围的梨树乙方全部买断，金额60000元，按6年分期偿还，每年年底按10000元结算；其中乙方义务包括2004年-2008年分利150000元，2009年-2013年分利172500元，等等直至2053年，分别于每年3、9月各交50%，逾期按应缴总额的1%日滞纳金交给甲方；该协议对其他事项亦作了约定。2010年3月8日，盐城市果树良种场（原甲方）、冈南管理区（新甲方）与一路发公司（原乙方）、成成公司（新乙方）签订变更双方合作主体资格协议书，约定：四方一致确认原合作协议条款内容对变更后的新甲、乙双方仍然有效，鉴于原合作协议履行多年，现在又均同意变更履行主体，视为原甲、乙双方及新甲、乙双方按现状变更合同主体，原甲、乙双方对过去协议履行情况互不追究责任；鉴于原合作协议书关于分利条款为协议核心条款，原乙方与新乙方协商一致，由新乙方按原合作协议书的标准，全面履行向新甲方给付分成款的义务至协议变更之日，此后给付款的时间按原合作协议执行；原乙方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倘有应履行的债务，由其自行清偿，与其他各方无涉，有享有的债权，亦与其他各方无涉；新乙方在变更主体后进行经营活动，一切债权、债务与其他各方无涉；原乙方与新乙方所签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发现的未尽事宜，至时新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在签订上述变更主体协议的同日，冈南管理区（甲方）与成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严格按照变更双方主体资格的协议条款执行；甲方提供乙方建设度假村所需用地98亩（详见平面示意图界址）；承租期限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53年12月31日止；乙方于每年元月十日前向甲方交清当年租金四万元；甲、乙方必须按照变更主体资格协议执行，如果一方违约，承担另一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成成公司仅仅支付2010年、2011年、2015年租金各40000元，2012年交纳租金26510元。其余租金未付，冈南管理区追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巍伟（含民俗博物馆）于2004年至2009年期间计向冈南管理区（良种场）上交分利等合计127000元。按合作协议上述期间应交款为220000元。又查明：盐城市盐都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7年2月8日发“都发改审[2017]41号”文，批复对盐城市盐都区交通局《关于建设双新北路盐宝河大桥及接线工程项目的请示》立项建设。一审法院认为，盐城市果树良种场与一路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和冈南管理区与成成公司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冈南管理区与成成公司于2010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中对租赁期限的约定已经超过二十年，故除双方对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部分约定无效外，其他条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当依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成成公司是否对一路发公司主体变更前的分利或分成款承担支付义务问题。2010年盐城良种场、一路发公司、冈南管理区与成成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成成公司辩称，该协议约定：“原甲、乙双方对过去协议履行情况互不追究责任”，故成成公司对变更前的债务不承担支付责任。冈南管理区认为，变更协议第三条约定：“由新乙方按原合作协议书的标准，全面履行向新甲方给付分成款的义务至协议变更之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变更协议约定的“原甲、乙双方对过去协议履行情况互不追究责任”，应当是指原甲、乙双方即是指盐城良种场和一路发公司，并不能得出新乙方即成成公司对一路发公司原应承担的分利义务免除责任。且该协议第三条特别约定，鉴于原合作协议书关于分利条款为协议核心条款，新乙方即成成公司应当全面履行至变更之日的分成款。故成成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应当对2010年前一路发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付款责任。二、成成公司应当承担一路发公司原协议义务范围确定问题。原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路发公司义务为2004年-2008年分利150000元，2009年至2013年分利172500元，但在四方签订的变更协议中表述为分成款，虽然表述不完全一致，但含义相同。按照上述标准，前五年每年应当交纳分利30000元，后五年为34500元。冈南管理区主张分利加上梨树款，每年按40000元计算，至2009年12月31日应付分利220000元。冈南管理区提交的证据显示，陈巍伟（包括民俗博物馆）已付上缴127000元，成成公司尚应支付冈南管理区2004年至2009年12月31日应付款93000元。对2010年以后成成公司已经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的金额，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成成公司未按约定完全履行其应承担的支付租金义务，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三、案涉98亩土地界址及其中近10亩被征用应否扣减租金问题。成成公司辩称，因盐城良种场有近10亩土地未交付，现公路建设征用该10亩土地，应当按实际面积按比例支付租金。盐城良种场与盐城一路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冈南管理区与成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约定使用面积98亩且约定附平面图，现双方提交的土地平面图远不止98亩，按原合作协议确认的98亩土地界址面积为290余亩，导致98亩土地界址与平面图不一致，但可以确认98亩土地在平面图范围内。鉴于双方对土地交接无证据确认、是否存在未交付的10亩土地以及被征用的土地界址和面积无法确认，且本案主要争议为租金纠纷与成成公司要求补偿或赔偿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成成公司补强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四、成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问题。按2010年3月8日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及按冈南管理区与成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成成公司应付分成款的义务至协议变更之日，租金应当于每年元月10日前支付，因成成公司逾期支付，应当依法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经对冈南管理区计算的租金利息审核，成成公司应付利息为80022.23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冈南管理区的诉讼请求基本予以支持，对成成公司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成公司支付冈南管理区租金34649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80022.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冈南管理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06元，冈南管理区负担10元，成成公司负担769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变更双方合作主体资格的协议书》签订后，冈南管理区与成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明确所需用地98亩详见示意图，而根据原合作协议所附平面图载明的土地界址计算，四至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为290余亩，故在土地界址确定的情形下，可以认定98亩土地在290余亩土地范围内,成成公司上诉主张尚有10亩土地未交付依据不足，成成公司要求扣减10亩土地相应的租金不能得到支持。《变更双方合作主体资格的协议书》第3条约定“鉴于原合作协议书关于分利条款为协议核心条款，原乙方与新乙方协商一致，由新乙方按原合作协议书的标准，全面履行向新甲方给付分成款的义务至协议变更之日，此后给付款的时间按原合作协议执行”故上诉人成成公司在签订《变更双方合作主体资格的协议书》时已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变更协议之前的分成款，一审法院判决成成公司承担《变更双方合作主体资格的协议书》签订之前欠付的分成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成成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成成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成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6元，由上诉人盐城市成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