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经济开发区内。诉讼代表人：刘发斌，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王中秋，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住所地滨海县东坎镇阜东南路2号。负责人：林正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伟伟，男，该支行公司部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男，该支行公司部客户经理。原审被告：江苏惠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现代农业产业园区园区路88号。法定代表人：惠刚，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惠开兵，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原审被告：胡秀芳（系惠开兵之妻），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开兵（系胡秀芳之夫），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上诉人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滨海支行），原审被告江苏惠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的（2020）苏092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尔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雪尔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少承担借款利息3万元；2.改判还款期限为2021年3月31日。事实和理由：首先，虽然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4月9日，但根据国务院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因受疫情影响雪尔公司经营困难，涉案贷款可以延期至2021年3月份。一审判决雪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归还工行滨海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不符合国家政策。其次，涉案贷款利率应按雪尔公司与工行滨海支行于2018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5月11日雪尔公司欠利息83487.33元，一审判决多计算3万元。工行滨海支行辩称，1.涉案借款在雪尔公司在出现还款困难时已于2019年展期一次，但雪尔公司自2019年12月付息之后一直至展期日均未付息。按工行滨海支行内部规定，连续三个月违约未付息的，银行贷款进入不良就无法展期。2.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借款人在展期之日执行贷款年利率为6.175%，展期合同约定在贷款人本息逾期后，银行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违约金作为罚息，计算公式为：从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按年利率6.175%计算利息；从2020年3月21日至5月11日按年利率9.2665%（6.175×1.5）计算利息，被上诉人未多收利息。惠某公司述称，根据相关规定，受疫情影响银行对于还款有困难的中小微企业可自主协商还本付息，不能按照之前签订的合同条款加收罚息。惠开兵、胡秀芳共同述称，雪尔纺织公司属于小微型企业，请工行滨海支行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给予雪尔公司帮助，让雪尔公司度过难关。其余同惠某公司的意见。工行滨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雪尔公司偿还差欠工行滨海支行的贷款本息411.348733万元（其中利息11.348733万元，算至2020年5月11日）以及至实际归还时按合同约定应偿还的贷款利息，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对雪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确认工行滨海支行与雪尔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工行滨海支行对质押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工行滨海支行与雪尔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工行滨海支行对抵押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由雪尔公司、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雪尔公司（出质人、乙方）与工行滨海支行（质权人、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0110900010-2016年滨海(质)字0022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7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乙方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己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质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质权的费用应首先从质物处置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上述之最高余额内；质物详见《质物清单》即质物名称棉花、色纺纱、氨纶色纺纱，《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甲方有权实现质权。2017年5月27日，雪尔公司（抵押人、乙方）与工行滨海支行（抵押权人、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7年滨海（抵）字0052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1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雪尔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己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款项以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2018年11月20日，雪尔公司（借款人）与工行滨海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0110900010-2018年（滨海）字00118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59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借款人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提清借款；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10900010-2017年滨海（保）字0003号、2018滨海（保）字1107号〕保证人为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7滨海（抵）字00527号〕抵押人为雪尔公司，《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0110900010-2016年滨海（质）字0022号〕质押人为雪尔公司；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2018年12月6日，雪尔公司（借款人）与工行滨海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0110900010-2018年（滨海）字00132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己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上述之最高余额内；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即抵押物名称倍捻机、细纱机，《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甲方有权实现抵押权。2018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在滨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9年8月8日，雪尔公司、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与工行滨海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0110900010-2019年（展）字0002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雪尔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与工行滨海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0110900010-2018年(滨海)字00118号〕项下的借款，并向滨海工行提出借款展期申请；担保人雪尔公司、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同意就雪尔公司借款展期继续按照其与滨海工行签订的合同约定提供担保；原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9年8月9日，现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20年4月9日；贷款年利率6.175%；雪尔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滨海工行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担保人雪尔公司、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承诺按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雪尔公司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变更为自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雪尔公司、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与工行滨海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0110900010-2019年（展）字0003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雪尔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与滨海工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0110900010-2018年(滨海)字00132号〕项下的借款，并向滨海工行提出借款展期申请；担保人雪尔公司、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同意就雪尔公司借款展期继续按照其与滨海工行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提供担保；原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9年8月9日，现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20年4月9日；贷款年利率6.175%；雪尔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滨海工行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担保人雪尔公司、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承诺按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雪尔公司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变更为自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8年11月21日，工行滨海支行按合同约定向雪尔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当期执行年利率4.9%，借款期限9个月，借款到期日2019年8月9日，结息方式按月结息。2018年12月7日，工行滨海支行按合同约定向雪尔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当期执行年利率4.35%，借款期限9个月，借款到期日2019年8月9日。借款到期后，经本案当事人协商贷款办理了展期，展期到期日为2020年4月9日，在贷款展期期间贷款年利率为6.175%，展期后贷款年利率为9.2625%。借款人自2019年12月起出现违约不能按时还款，工行滨海支行于2020年4月10日向雪尔公司催收逾期贷款本息，2020年5月12日向惠某公司邮寄督促保证责任通知书。截止2020年5月11日，雪尔公司尚欠本金400万元、利息113487.3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雪尔公司与工行滨海支行质押、抵押的棉花、色纺纱、氨纶色已经灭失。雪尔公司早已停产，且于2019年9月份已将厂房设备租赁给其他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还查明，2020年3月1日，银保监会、人民银行、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关于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临时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保监发〔2020〕6号）以下简称6号通知）：对于2020年1月25日至6月30日中小微企业需支付的贷款利息，银行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延期付息申请，结合其受疫情影响的实际情况，给予企业一定期限的延期付息安排。2020年5月26日，人民银行、银保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市场监督总局、证监会、外汇局《关于进一步强化中小微企业金融服务的指导意见》（银发〔2020〕120号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安排好中小微企业贷款延期还本付息。完善延期还本付息政策，加大对普惠小微企业延期还本付息的支持力度。银行业金融机构要加大政策落实力度，提高受惠企业占比，对于疫情前经营正常、受疫情冲击经营困难的企业，贷款期限要能延尽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工行滨海支行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滨海支行和雪尔公司、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分别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由于两笔贷款均已到期，雪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惠开兵、胡秀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雪尔公司不能归还借款时，应当履行代为偿还义务。综上，工行滨海支行要求雪尔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惠开兵、胡秀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均予以支持。为担保债务的履行，雪尔公司与工行滨海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并自愿将棉花、色纺纱、氨纶色纺纱作为质物质押给工行滨海支行，因质物已经灭失，故对工行滨海支行要求对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担保债务的履行，雪尔公司将抵押物倍捻机、细纱机抵押给工行滨海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设立，故对工行滨海支行要求对抵押物倍捻机、细纱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惠开兵、胡秀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雪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归还工行滨海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5月11日结欠利息113487.33元；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625%计算）；二、惠某公司、惠开兵、胡秀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工行滨海支行对雪尔公司的抵押物倍捻机、细纱机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工行滨海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08元，由雪尔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922破申12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江海滨对被申请人雪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1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922破12-1号民事裁定：一、认可雪尔公司于2021年4月14日提交并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和解协议草案；二、终止雪尔公司和解程序。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雪尔公司是否受疫情影响可根据国家政策就涉案贷款免于罚息并进行展期。雪尔公司认为，其未能及时还款系受疫情影响，根据金融机构主管部门相关规定，其贷款到期日在疫情期间，展期期间不应加收50%的罚息，且可将贷款延期至2021年3月。根据查明的事实，雪尔公司在新冠疫情发生之前已停产，并于2019年9月将厂房设备租赁给其他公司经营，其自2019年底即未能按期偿还涉案贷款在展期期间的利息。雪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确受疫情影响而未能按期还款，以及曾经就此向工行滨海支行申请减免或要求延期。一审法院基于基于雪尔公司在展期内未按约偿还利息，存在违约行为，而根据合同约定判决其承担相应罚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雪尔公司关于免于罚息及将贷款再次延期至2021年3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雪尔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确定的债权本金数额予以确认，但本案贷款利息应依据上述企业破产法规定计算至雪尔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裁定受理的2020年12月30日。工行滨海支行可持本案生效判决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最终债权数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予以确定。综上所述，雪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虞忠和审判员  刘传龙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圆圆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