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盛国，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雷波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天兵，四川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天元，男，194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昭觉县人，村民，住四川省昭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娟，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碧根，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雷波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雷波县锦城镇东升路（县建材公司职工楼）B幢2-5-2。 法定代表人：魏天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娟，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盛国因与被上诉人魏天元、江碧根、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7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盛国上诉请求：1.请求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7民初621号民事判决；2.请求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魏天元叫上诉人为他垫付被上诉人江碧根的工程款200000.00元后，确实通过3次转账支付了200000.00元钱给上诉人，但在2019年5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天元进行工程款结算时，被上诉人魏天元又将转给上诉人代为支付给被上诉人江碧根的280000.00元扣抵上诉人的工程款，致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魏天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江碧根的200000.00元变成了上诉人的垫付款，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二、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魏天元、雷波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代付了被上诉人江碧根的200000.00元款项后，同时承包了黑皮沟烟花爆竹仓库的修建，被上诉人魏天元、雷波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从来批没有否定要支付该笔款项，直到2019年5月16日，被上诉人魏天元在工程款结算时，拒不支付该费用，上诉人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2019年5月16日，本案的起诉没有过诉讼时效。2.在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魏天元、雷波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但被上诉人江碧根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被上诉人魏天元、雷波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及于被上诉人江碧根。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雷波县法院（2020）川3437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针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一、案件事实:林鑫公司与杨盛国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江碧根之间的征地及土地平整承包合同关系是分别独立的合同关系，林鑫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己经与各个合同主体结清全部款项。林鑫公司不可能、也从未委托或要求杨盛国代林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给江碧根。1.2010年3月1日林鑫烟花作为发包人将自己企业位于雷波县××镇××村××组××房土地征用到地基平整的一切工序发包给本案另江碧根。此后林鑫公司在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分别5次以现金和存款方式向江碧根支付了900000.00元。2014年6月21日江碧根与林鑫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对征用土地产生的转让费、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结算，总结算金额为979811.00元，后公司以现金方式将尾款70000.00元多元交付给江碧根。2.2014年5月25日，林鑫公司与四川建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烟花爆竹仓库修建合同协议书细化补充》协议，林鑫公司作为发包人将自己企业位于雷波县××镇××村××组黑皮沟烟花爆竹仓库施工工程（除库房地基平整部份）以外的施工部份发包给四川建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后该工程由杨盛国负责实际施工。协议对工程量、单价、工程期限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9年5月16日魏天元代表发包方与实际施工人杨盛国就《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烟花爆竹仓库修建合同协议书细化补充》协议工程工程量、单价、各单项目、工程总造价进行了审核对账，形成了《工程结算审核对比表》。2019年9月18日双方在江碧根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再次签订协议确定工程款全部结付清楚。综上:2010年5月至2020年8月本案一审立案前杨盛国与林鑫公司合作期间、结算时，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杨盛国或江碧根从未向公司和魏天元提到过帮公司付江碧根280000.00元一事。现在事过近7年，江杨两人为了诉讼，一个说支付了280000.00元、一个认可收到，这是十分明显的串通虚假诉讼。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杨盛国主张所谓的垫付行为发生的在2015年5月25日，根据民法通则对诉讼时效的规定，杨盛国最迟也应当在2017年5月之前向公司主张返还，但杨盛国却在所谓的垫资行为发生6年后才向公司主张返还，一审判决认定其起诉己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恰当。三、杨盛国主张魏天元与林鑫公司、江碧根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魏天元个人与杨盛国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代表林鑫公司与杨盛国签订合同、给付工程款、结算等都是魏天元作为林鑫公司法律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不论案件审理结果如何，均与魏天元个人无关。综上:雷波县法院（2020）川437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针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 江碧根辩称，我之前是给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打堡坎，工钱是980000.00元，我只拿了200000.00元，剩余的被杨盛国拿走用于支付民工工资。 杨盛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魏天元、江碧根、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连带退还杨盛国代为支付的工程款本金280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天元、江碧根、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江碧根作为乙方签订了《库房地基平整及承包协议》。2014年6月21日，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江碧根就《库房地基平整及承包协议》的工程量方后结算，工程总价合计979811.00元。另查明，2014年3月1日，江碧根向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魏天元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魏天元现金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作为库房平整购买土地费用。收款人：江碧根，2014年3月1日，证明人：杨盛国，2014年3月1日。”2014年3月26日，江碧根向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魏天元出具领条一份，领条载明：“今领到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魏天元现金200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正。领款人：江碧根，证明人：杨盛国，2014年3月26日。”2014年5月21日，江碧根向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公司两次合计200000.00元正，大写贰拾万元整。领款人：江碧根，2014年5月21日。”2019年5月16日，杨盛国与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就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烟花爆竹仓库修建合同工程进行了审核结算，在2019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载明修建烟花爆竹储存仓库的修建款已提前完全支付。再查明，2015年5月25日，江碧根向杨盛国出具收条两份，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汶水镇香樟坝村村民杨盛国现金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用于汶水镇黑皮沟林鑫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费替魏天元代付，收款人：江碧根，2015年5月25日。”另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汶水镇香樟坝村村民杨盛国现金1800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元，用于汶水镇黑皮沟林鑫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替魏天元垫付农民工工资范围基础设施，收款人：江碧根，2015年5月25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盛国和江碧根均自认2015年5月25日江碧根向杨盛国出具的两份收条中记载的款项共计280000.00元，系由魏天元支付给杨盛国的。以上事实有：杨盛国陈述、魏天元、江碧根、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杨盛国、魏天元、江碧根身份证复印件、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库房地基平整及承包协议》复印件、江碧根出具现金收款《收条》4张、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2张、江碧根签字结算单一份、翔龙烟花仓库水冲后修建工程量方结算单复印件一张、《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烟花爆竹仓库修建合同协议细化补充》复印件、《黑皮沟烟花爆竹仓库》工程结算审核表复印件、《协议》一份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杨盛国以其为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垫付了江碧根承包《库房地基平整及承包协议》工程中的人工工资、基础设施费用等280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但魏天元及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杨盛国主张不当得利的依据是其提交的由江碧根出具的收条两份，但在本案庭审中，杨盛国及江碧根均自认两份收条上记载的280000.00元均由魏天元交由杨盛国代付给江碧根的工程款项，并非系杨盛国垫付，故杨盛国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杨盛国与魏天元、江碧根、雷波县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了不当得利关系，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魏天元及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杨盛国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对杨盛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审查，从杨盛国出具的证据收条两份记载的内容来看，该两份收条的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5月2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则其主张民事权益的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但杨盛国就本案于2020年6月3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其起诉时间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虽杨盛国在本案中，以其在2019年5月16日与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就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烟花爆竹仓库修建合同工程进行的工程结算审核对比表，来证明本案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杨盛国与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就烟花爆竹仓库修建合同工程的款项结算，其内容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情形，且杨盛国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杨盛国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提出杨盛国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盛国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50.00元，由杨盛国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杨盛国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魏天元、江碧根、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证据。 杨盛国提交的证据如下：转款凭证。用于证明杨盛国与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有资金往来，但未注明是哪项资金，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魏天元交给杨盛国支付的280000.00元是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8月1日转的款，杨盛国也支付给了江碧根。 被上诉人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支付给杨盛国的每笔款项都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的，杨盛国280000.00元系魏天元交给杨盛国支付给江碧根的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其诉讼时效应从其主张的垫付行为发生时开始起算，双方资金往来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 江碧根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上述证据是否采信。 杨盛国、魏天元、江碧根、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审理中当事人争议焦点的如下：一、杨盛国主张为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江碧根工人工资280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杨盛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杨盛国主张为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江碧根工人工资280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杨盛国认可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651520.00元，也认可收到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651520.00元。主张其中有280000.00元系代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了江碧根，但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审理中，杨盛国未提交证据证明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其代付上述款项的证据，其提交的江碧根出具的“收条”虽然载明“系魏天元代付”但没有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确认。且杨盛国主张与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进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但审理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结算后起诉前向魏天元或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给付上述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杨盛国的上述主张，缺乏充分合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杨盛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3月15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时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因杨盛国主张魏天元交其支付给江碧根的280000.00元系2014年7月7日转账110000.00元、2014年7月9日存款70000.00元、2014年8月1日存款200000.00元，江碧根出具的“收条”是2015年5月25日。如前所述，杨盛国无证据证明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杨盛国的工程款651520.00元中含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其代付给江碧根款项280000.00元，故其主张诉讼时效应从与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16日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知道魏天元、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上述代付款项时，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杨盛国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 综上所述，杨盛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杨盛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审判员  邱红莲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雪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