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冰，女，1985年10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峰，北京道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龙，北京道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康豪威口腔门诊部，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苑20号楼A102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杨慧，门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贵，北京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晓勉，北京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雪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康豪威口腔门诊部（以下简称永康门诊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5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冰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5民初6551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2.依法确认永康门诊部系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支付王雪冰赔偿金169000元。3.判令永康门诊部支付王雪冰的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86068.97元。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永康门诊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永康门诊部以王雪冰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为由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为的判断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王雪冰继续在永康门诊部处工作，此时，存在着事实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14条：“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因用人单位方面的原因未办理终止或续订手续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续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及时与劳动者协商合同期限，办理续订手续。由此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个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员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王雪冰与永康门诊部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5日，双方没有就续订书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此时，双方劳动关系自动延续，永康门诊部未及时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应当承担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的风险及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2017年12月25日，永康门诊部以王雪冰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为由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是违法的，本案中并不存在劳动合同终止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规定应当给以纠正。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签署5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截至日期为2017年11月25日，双方均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双方在2017年11月25日以后，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这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并无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发生，永康门诊部属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看，用人单位如不能与王雪冰就续签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应当依据第四十条的规定提前三十天书面形式通知王雪冰，永康门诊部未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应当纠正。二、永康门诊部强迫王雪冰与其他单位签署劳动合同，已经违法在前，一审认为永康门诊部没有违法解除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永康门诊部强迫王雪冰与其他单位签订有劳动合同，显然是违法行为，一审认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符合双方签署劳动合同的约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既然永康门诊部违法在先，在2017年11月25日之后双方均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此时间段的劳动合同关系未进行表述。永康门诊部在2017年12月25日之时，永康门诊部恶意违反原有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而是恶意添加相关苛刻劳动条件等等，违法解除原有劳动合同，想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一审对此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87条之规定，永康门诊部应当承当双倍赔偿责任。3、法定节假日加班是客观事实，永康门诊部拿不出考勤记录，也拿不出来视频监控录像等等证据证实王雪冰没有加班，一审把此举证责任完全推给王雪冰，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二审王雪冰将对此举证更加努力及积极，恳请二审能够为王雪冰加班讨一个公道。综上，王雪冰对于一审法院的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恳请人民法院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公正判决。永康门诊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雪冰的上诉请求。王雪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康门诊部支付王雪冰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69000元；2.判令永康门诊部支付王雪冰未休年假工资4781.61元；3.判令永康门诊部支付王雪冰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5日的工资19574.71元；4.判令永康门诊部支付王雪冰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965.52元；5.判令永康门诊部支付王雪冰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6068.97元。2017年12月15日，王雪冰以永康门诊部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事项同本案诉请。2018年6月4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33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永康门诊部支付王雪冰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6702.78元；二、永康门诊部支付王雪冰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95.4元；三、永康门诊部支付王雪冰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281.36元；四、驳回王雪冰的其他仲裁请求。王雪冰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雪冰2011年11月24日入职永康门诊部，担任网络部的网络推广，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1年11月24日至2012年11月23日的劳动合同，后续订5次，最后一份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11月25日。王雪冰最后工作至2017年12月15日，工资发放至当日。庭审中，王雪冰同意仲裁裁决书第一项关于工资差额的裁决。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王雪冰主张按照法律规定，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应与员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永康门诊部已经连续与其签订了5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行为已经违法；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永康门诊部更改了用人单位，将劳动合同甲方变更成北京爱齿乐口腔门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齿乐口腔门诊），其本人看到用人单位主体不对故要求签订主体为永康门诊部的劳动合同；后永康门诊部又给其一份主体为永康门诊部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该合同“劳动报酬”中增加了一条，对此王雪冰认为永康门诊部变更了原劳动合同内容，因此其不同意签订；2017年12月15日，永康门诊部同意按照原劳动合同内容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因其没有拿旧合同，故表示将于第二日将旧合同带来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永康门诊部主任张海不同意并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永康门诊部的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王雪冰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甲方名称为“爱齿乐口腔门诊”的劳动合同模板；证据二、甲方为永康门诊部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雪冰主张该劳动合同在劳动报酬中增加了一条，即第十条“乙方月基本工资与日常工作考核配套执行，日常工作考核后最终月度实际薪酬不得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王雪冰认为永康门诊部变更了原合同内容，因此不同意签订；证据三、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永康门诊部对王雪冰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永康门诊部称这份合同还附加了一份证明，该证明的内容是王雪冰在永康门诊部工作6年的工龄转移到该合同主体上，爱齿乐口腔门诊与永康门诊部是关联公司，股东完全相同，永康门诊部因为业务调整，拟定以爱齿乐口腔门诊的名义签订劳动合同，王雪冰的工龄连续计算，其工作地点、福利待遇等均未改变，没有侵犯王雪冰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永康门诊部表示该合同是按照王雪冰要求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标准也没有变化，还是基本工资7000元，关于绩效工资数额是因为不固定因此没有写明。永康门诊部称法律并未规定续签劳动合同不能变更内容，只是不能降低劳动条件，该劳动合同主要内容均与之前的相同并没有降低劳动条件，但王雪冰仍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对于证据三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永康门诊部表示根据录音可以得知，2017年10月30日之前永康门诊部已经多次与王雪冰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10月30日至11月23日期间双方也是多次谈话。永康门诊部称上述录音内容显示王雪冰对于与爱齿乐口腔门诊签订劳动合同提出了要求，永康门诊部均予以答复并满足，但王雪冰仍拒绝签订合同；后王雪冰又提出要与永康门诊部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永康门诊部对此也予以同意；通过2017年12月15日的录音可以看出王雪冰当时并没有说其没有带原始劳动合同，因此永康门诊部认为王雪冰是一直在拖延签订劳动合同。对于解除劳动关系，永康门诊部称2017年12月15日，永康门诊部同意按照原劳动合同内容与王雪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拿了之前签的原始合同要求王雪冰续签，但王雪冰以其未携带自己持有的原始合同为由拒不续订，因此永康门诊部认为是王雪冰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另，永康门诊部称其单位在2017年12月15日双方谈话中的关于“我们提出要进行解除，办理工作交接”等表述并非是要与王雪冰解除劳动关系，且解除劳动关系需要走程序，永康门诊部后续并没有做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永康门诊部的主任张海在2017年12月16日还给王雪冰发送要求其到岗签订劳动合同的短信，并继续为王雪冰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永康门诊部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视频资料；证据二、短信记录，永康门诊部称该短信是主任张海给王雪冰发送的要求其到岗签订劳动合同的短信；证据三、社保查询记录，显示永康门诊部为王雪冰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4月。王雪冰对视频资料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及视频资料的完整性。王雪冰表示视频中没有体现永康门诊部人员对王雪冰有“掐脖子”等行为，且永康门诊部没有告知其续签劳动合同事宜，张海是另外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永康门诊部人员，12月15日永康门诊部要求王雪冰与新的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王雪冰不同意，永康门诊部采取强制措施要求王雪冰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与新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导致王雪冰报警，王雪冰同意续签合同，只是不同意和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王雪冰对短信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张海不是永康门诊部人员，而是另外一个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通知其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其收到通知后并不是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而是不同意和新的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对社保查询记录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永康门诊部当时让关联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应该是另外一个单位缴纳社保。另查，王雪冰与永康门诊部提交的录音、录像存在部分重叠，一审法院经整理，其中2017年12月15日的录音、录像中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如下：“王：我看了一下，您那个里面有个主要条款变了，就是考核的那个。张：关于你签合同，我们有个录像。今天我们紧接着下面要开一个会，从明年1月1日正式开始进行考核，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也写在合同里了，这是必须要执行的，考核是我们公司制度的一部分，任何一个员工都没有不正当的理由拒绝。王：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考核的标准，上面写了考核，直接涉及我的考核的工资，考核要有附件吧。张：附件随后就会出，但是有个过程，王律师也在积极制定，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王：我知道，我不质疑，但这个我签合同，涉及我之后自己的规划什么的，您签合同也要看一下吧，这里面应该有个附件吧。张：附件很清楚呀，有保密协议，我说的也非常清楚，公司的规章制度相应的也会做出调整，今天开会随后的会议也会将相关内容向大家公布，相关条款也会出台，条款出台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由公司董事会决定，还要征求主管领导王瑞的意见，这个不是由我一个人能决定。作为下属员工个人来说你可以提建议，但是拒签合同是不可能的。王：我没有拒签合同，我只是6年的合同到期，坚持续咱们原来合同。张：我说的非常清楚，王律师认为我们原有的合同已经违背了2017年劳动法修订之后的相关条案，必须要求我们重新签订合同，因为我们在所有合同中如果明知违法还签订合同就是我们的不对，这点我已经和你讲的非常清楚，如果你还有什么异议，你可以书面提出来，我再说的明白一点，12月23日是你的合同截止之日，如果你在这个时间之前还不签，我们会提起相关诉讼，去法律仲裁……如果拒签合同所引起的一切问题由你自己承担，因为这个合同本身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绩效的事，绩效的事要通过我们制定，我也说的非常清楚，这块录着音呢，从1月1日才开始绩效合同，公司之前没有绩效，是公司在发展过程不管是进步也好提高也好都要产生的规章制度，这在任何一个企业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你就此以绩效合同没有附件为由不签合同，我觉得相关所产生的一切问题由你自己承担。王：您说完了吧，我说一下：首先我的合同是2017年11月23日到期，公司一直拿另一个公司的合同，就是爱齿乐的，我们一直交涉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明确表明我和公司续签合同，签永康门诊的原来老合同，我合同是6年，正常应该签订无固定期的，我再次承诺我和公司签合同，公司现在没有给继续签我原来的合同，给了我一个新合同，但是新合同主要条款变了，和原来的合同不一样，这就是一个新合同，你让我签的不是有一个考核嘛，考核涉及我的工资什么的，但是考核什么文件都没给我，我感觉对我不是一个特别合理的一个东西，公司发展我支持，但我一直认为我续签合同，一直和公司交流这么长时间，我也不知道公司什么意思。张：这份合同有些变动，但起始时间上第二页写的非常清楚，2011年11月24日是你在咱们工作的时间，你之前的那些爱齿乐也好，嘉百适也好，你没有同意，我还是跟你签的永康豪威门诊部的协议，协议内容除了公章是嘉百适以外，合同内容和这个一模一样，我已经提前3天给你了，到现在为止，然后呢，你对合同的条款有异议，没关系，我跟你解释了。第一这不是一份新合同，这是在2017年劳动法的基础上进行一些违法的一些条款的修改，同时呢增加了一些这个公司制度的这个考评的这个，这个文件的阐述，加进去，这份合同本身没有什么。王：您那个合同的第七大条，劳动合同的解除与终止和经济赔偿里面第二十二条，乙方日常工作考核月不达到60%视为不合格，连续3个月不达标，那你这个东西最基本有个文字性的东西啊，因为你这是一个合同主体大条改了，你这和原来的合同就是不一样，你是一个新合同，但是我都一直在承诺续签原来那个合同”……“我给你解释下这个，劳动合同书里关于绩效这一块，你担心的这块，我给你做个合理的解释，我已经问过法务了，签订这个劳动合同，跟这个绩效没有这个相关的法律说明，怎么说呢，是这个法律上没有规定说我签订劳务合同的时候，必须附这个绩效附件，那就是只是给你提出了一个考核的一个标准，但是实施的内容我们要经过董事会的制定，相关主管部门的认可，还有征求大家的意见，这是一个制度才能实施，这只是一个基本考核的一个标准，跟咱们的具体的考核内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说这个事给你附带下，只是我们会这个签署相关的内容。绩效考核这一块呢，现在咱们公司呢，要从1月1号开始参与绩效考核，所以说你合同呢，是11月23号到期，我们在12月23号之前呢，公司要把这个合同跟你签完，这是我们责任和义务，我们的义务我们现在积极的妥善的洽谈，解决这个事情，但是这个事情呢解决呢，出现了一些波折，没有关系，咱们还是谈，把这个事情解决掉，如果，这合同当中你还有什么异议。我想问一下，这个合同我再和你确定下，跟北京永康豪威口腔门诊部续签。续签这个合同，因为之前的合同，有一些违反，国家基本劳动法的一些相关条款，我也咨询律师了，说最好是能跟这份重新修订的这个新合同签，因为这份新合同已经修正了一些我们的错误，这个合同的续签呢，上面已标注的非常清楚，你的工作时间是2011年11月23号开始，是一个续签合同，而不是一个重新签订的合同，说的也是非常清楚了……即便合同当中不体现这个内容，不体现合同的相关内容，那公司在发展过程中，产生了考核标准，也要执行，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所以说跟你签订合同，没有直接关系，这是我的一个解释。我想问下，关于本合同中，您还有什么顾虑。王：我要咨询下，我也不太懂这东西。张：把你的顾虑说出来。王：我刚才说了。张：你想咨询下，没关系，我们现在再跟你说这个，我们应尽的义务，我们作为公司方，做应尽的义务,23号之前，要把这个合同签了，如果你觉得有异议，我们也没有关系，至于原合同当中（视频中显示永康门诊部拿出双方签订的原劳动合同），有一些关于跟劳动法相冲突的地方，方律师，王律师也好都跟我说的非常清楚了，没关系，按国家的法律执行就可以了，原合同已经都签过了，签过了6次了，对吧，每年一签,11年开始的，每年一签都签了这么多次了。没关系，我就再跟你续签，续签也没关系，跟法律冲突的地方我们以法律为准绳，这个相关的内容，我也跟您说了，有些冲突的内容跟法律违背的内容，可以做一些修正，或者不修正的同时以国家法律为准。我们充分尊重国家的劳动法。所以说呢，签这份，续签这份旧合同没有问题，现在我问问你，咱们签这份合同么?（视频中指双方签订的原合同）王：我先问下，按法律走就行。张：现在已经不存在你所有顾虑了，我跟你签订旧合同。王：因为上午你已经，已经跟我说那啥，我必须。张：上面那些东西都已经过期作废了，我现在就是跟你说的非常清楚，我要跟你续签这个旧的，原有的合同进行续签，我想征求你的意见，现在签么?王：合理的我就签。张：那就签吧。王：现在我没带，我怎么签啊。张：没关系，您不带也没有关系，我这个事我都问清楚了。您不带没关系，您的那份合同我们补签就可以了，您什么时候拿过来我什么时候给你补签，但是公司留存的这份，我们现在就是做的这份工作，要把它完成所以说呢，您签个字，我们盖个章，公司留存已经备案了，就可以了，至于您那份，我肯定跟您，公司留存备案了，然后你那份我们补签就可以了，征求下你的意见。王：我考虑下。张：不是考虑的问题。王：我现在就做决定呀，因为你这。张：这跟之前，跟那份合同没有关系了，这个就是以你的原合同，进行续签，已经签订六次了，而且在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下，要续签，我就想征求下您的意见，签还是不签。王：保证签啊，原来合同当然续签了。张：那我现在给你，你就签呗。王：你得签长久性的吧。张：对，无固定期合同。我这块会表明无期限的合同。王：你今天。张：我会在这上面写，这不是有固定期和无固定期么，我给你写无固定期合同，只签订续签的时间，哪怕你写今天都没有关系。张：那咱们就开始签。王：我打个电话。张：你不用打电话了。反正这个事咱们就赶紧签了吧。签了以后，一点半以后还有病人呢。王:那你先看病人吧。张：恩，我觉得你还是有什么顾虑么?是不想签这个合同？王；我不懂，那啥，公司找了我,7,8次。张：我在跟你续签这个合同，找你7,8次，就是想咱们解决这个续签合同中所产生的问题，现在问题，我全部都解决了，我现在就是要求续签原有的合同。我现在要求您，签字，咱们续约合同。王：我打电话可以么?张：打吧，现在打吧，就在这打。王：我出去打下……（打电话回来后）王：那个，我今天合同没带，然后等我明天和你签吧，也可以写今天的日期，必须我签字和您盖章一起的。张：我说的非常清楚，公司的留存合同今天签了。王：签合同必须2个合同一起的，我签字你盖章就行了。张：今天呢把这个合同签了，你的合同我给你补签就行了。王：我已经说了。张：至于这个时间，怎么着，都会按照你的要求来，没问题，所以说呢我还是希望你今天把这个合同签了。王：不是，我已经说了那个合同，你盖章我签字。我俩一起进行，明天来签也可以。张：王雪冰，那我就正式通知你。王:恩。张：你以各种理由，拖延您的本人的劳动合同续订。王：我合同没带，我怎么签啊。张：你先听我说完，拖延本人的合同签订，那我就视同你为放弃了这个合同的续签的权利，那我就，该走法律程序了，我们该仲裁了，那就是说你不签这个东西，没关系，我就视同，你就不签这个合同了，因为事情已经都，咱们都谈了很长时间了，我们作为公司方，已经做出了巨大让步，就是以你的原合同为主体去签订这个劳动合同，去续签这个劳动合同，而且跟你续签的是无固定期的这个劳动合同，这个如果你不签，我视同你放弃了你的权利，续签劳动合同的权利。王：你说完了吧，我和公司续签原公司的劳动合同,6年内个，签内个无固定期合同，然后今天我合同没带，正常签合同是一式两份，你盖章我签字，今天，内个因为你之前说的签的一个新的合同那个合同和这个合同不一样，所以说，我没有说不签啥的这一类的，我是签。张：我还告诉你一点，我下周一要出差了，然后呢这个,23日之前我必须跟你要把这事解决了，我现在只能认为你，你现在这个阻挠，拖延我们的合同续签。王：那是你单方认为的。张：对，我单方认为的，没关系，这个事情由我们的法院，或者是仲裁员去判断这个事情，好吧，那我就，这个事情不用我来判定了，也不是由你来判定了，那我现在就是，跟你正式说下，我们走劳动仲裁这块，正式跟你解除合同了。王：你跟我解除合同是吧，行，你要跟我解除我也没有办法。张：不是没有办法了，是我已经要求你签。王：我签啊，我说我签了，你签合同你得2个人都有合同吧。张：然后呢，这块有一个不签劳动合同确认书，然后呢，我们这边也盖了公章了，然后呢，我照一下，不签劳动合同确认书照一下，至于你签不签字都无所谓，然后呢，还有一个，王雪冰的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也都打印好了。你看一下。王：我不看，我签合同。张：有些事情，我已经退让到这种程度了，如果你还是觉得有什么事，那我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了。王：您说完了是吧?张：我现在连旧合同一并拿给你了。王：那你才通知我啊，刚刚通知我，之前没告诉我啊。张：那就这样吧，到此为止，王瑞，拿着摄像机，我们开始进行工作移交，王瑞，拿着摄像机，咱们把这个电脑的密码，相关的一些文件都交出来吧。王：我现在还在公司呢。张：对啊，我们单方面提出要进行解除。王：解除我是吧，解雇我是吧。张：对啊，因为你的。王：解雇我是吧，行我知道了。张：等会。王：你不要解雇我吗。张：我跟你话说完。王：说什么啊，你要让我交接，解雇我。王：让开，你掐我脖子干吗?干嘛你要?张：我跟你话说完，话说完。那个，因为你的不配合，签劳动合同，续签劳动合同。王：是你刚才说解雇我的。你录音了，你说解雇我的。张：我没有解除你，我没有解除你。王：你打我，我报警。张：报警，报警，赶紧报警。王：行，我打110报警，你打我刚才。张：完了我把工作跟你移交一下，现在是工作移交环节……”之后双方发生纠纷，王雪冰报警，民警出警后，双方陈述的内容有：“张：……我经过法务，法务说，这样吧，那你还是跟她签署咱们原来签了6年的合同，6年的合同把它签署了就可以了，至于上面有些违法的东西，跟现行劳动法有冲突的地方，以劳动法为主，让她签这个就行了，我还是签这个，这个已经都签了6年了，您看一下，都签了6年了，我就是让她在这续签，签订无固定期合同，她也不签，马上就23号了，我们履行了我们的义务，但员工王雪冰确实不配合，我们现在也真是没有办法……民警：你这个合同都签吗，不签是什么情况。张：我给您解释一下，如果到期不签合同，视为我违约，我要给她双倍赔偿，她不签根据劳动法视同她放弃权利，我们可以和她解约，我的律师告诉我的，如果她拒不签订合同，以各种理由阻挠签订合同，视为她解约，我们可以解约。民警：那你（王雪冰）是要放弃这个吗？王：没要放弃，因为11月23日已经到期了，他拿其他公司合同让我签。民警：不是接着让你签这个6年的嘛。王：今天让我签另一个，刚刚上来让我签这个，我自己的合同也没带，我说明天把合同带来，签字盖章。民警:她说这行吗？说明天带来。张：不行，明天星期六，星期六、日不办公，行政工作室不办理。王：那你说我怎么拿。张：11月23日已经到期了，谈到今天还没有签这个合同，不管中间周折是怎么样，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再往下一个月不签这个合同就是我的全责。张：我最终的目的是要签这个合同，她原合同没有带没关系，下周我出差，法务说的非常非常清楚，这个合同是我们公司留底，她的合同我们可以补签，没有问题，但这个合同，现在做的这个工作务必完成，再不完成就是我们的全责。警察：你合同在哪儿？王雪冰：在家呢？警察：住哪儿？王：住通州。张：我说批她假拿去她都不拿。王：他让我拿另一公司合同。张：不管哪份合同拿过来签就行。王：我家都没人，我怎么拿呀，他非得逼着我，还要跟我回家。张：她家里没人她就拿不了？连自己钥匙都没有？民警：那你现在回去拿的了这个合同吗，你不是想跟人家签6年这个吗？王：我怎么回去，我家在通州呢。民警：回通州拿一下，再回来。张：我陪你回去拿，我可以开车陪你回去拿。王：他已经录像了，说解除我了，他已录了。民警：那你们到底用是不用，干不干呀。张：我们法务已经提醒了我，说她可能耍这个小聪明，说没有带原合同，没有关系，你把这个公司现有的备案的合同签了，你原有的合同我给你补签就可以了，这都是合情合理的。民警：你看一下不就行了，这不合同都在这吗。王：我原合同没在，他之前改了很多合同。民警：哦，你想跟你原合同对一下，是吗。张：您看一下，这个合同没有任何的添加和涂改，为什么不可以签呢？民警：这得问她。张：对呀，问您呀，没有任何涂改呀，你说我要是涂改了……王：半个小时之前让我签这个合同的，然后什么都没有，刚才说解除我。张：没有关系，我们以这个录像为主，不以你说的为主，我们当时现场有录像。张：她不签，也不履行协议，我也要维护我的利益，工作移交的条款，移交电脑，移交密码，也不做。王：他不让我出门，移交啥，威胁我人身安全，还掐我脖子。张：我们以录像为准。民警：有录像吗？张：有。民警：刚才的录像，看一下。张：好”。双方看录像后，“民警：我就看她特激动，还踹门，人家什么都没动。王：我出不去啊，他堵着我呢。民警：出不去肯定有原因，有人家有要做的事情，你不跟人家好好商量。王：他掐我脖子。民警：刚才看了也没有呀，也没有呀。王：他强迫我，我也没招。民警：这不是强迫的事，这是你们协商事情，协商过程中你们双方不配合，采取一些过激方法，一些肢体性动作，造成这些现象，说白了，劳动合同上我们不能强迫你们任何一方，让你必须签、让你不许签，对不对，这我们解决不了，但是咱看了，这里也没有你说他打你的情况，没有，录像在这。王：那我怎么录得，我这么挡着，他掐我脖子，我一个女的，我干嘛呀。民警：我就跟你说啊，他的行为目前不构成他有殴打你的行为，录像在这呢，咱以录像为证。只是你们在这当中有激烈的动作，这难免。你出去他不让，拦着你，这难免。王：那他凭什么不让我出门，民警：所以那他为什么，你干嘛了他不让你出门？让你签合同不签？王：那他强迫我……民警：你说他强迫你还是不强迫，这怎么认定呢，是你认为的，还是他们认为的，还是谁认为的？只是你说的强迫，这屋里别人是不是这么认为的我不知道，所以任何事情在工作上都要讲理。王：要讲理讲法。民警:对一是讲理，一是讲法，不能遇到事非得采取一些比较冲动方法，不太好。王：他掐我脖子，不让我出去，我只能报警。民警：如果双方客客气气好好说，肯定不会出现，王：我客客气气了，我好好说了，民警：我看你又踹门，这种动作相当激烈。王：我害怕呀，我出不去啊。民警：害怕什么，他能把你怎么着….所以这个事情，我们不做任何处理，第二你们合同我们不介入……别发生问题，好吧，你们自己协商。张：来吧，雪冰，咱们再聊聊。王：等我朋友来了再聊。张：好吧。张：雪冰，这样，现在咱们双方都需要冷静一下，这样，你先把工作移交给王瑞，暂时先不用上班了，好吧，你现在可以把工作移交完以后，就可以下班了，暂时先听从我们电话，我们会把你工作安排一下，可以吗？王：等我朋友来吧。张：你朋友来，他不是我们单位的人，也进不了门。王：你先走吧，你先走吧。张：你工作做一下移交吧……”，视频显示王雪冰打了两个电话后离开。2.关于年休假情况，双方均认可王雪冰在职期间每年应休5天年休假，王雪冰主张其未休2017年年休假。永康门诊部主张王雪冰2017年已休年休假4天。永康门诊部就其主张提交了三张2017年《员工请假单》予以证明，其中第一张请假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的请假单显示“假别：公假，请假事由：家中有事，申请人签字：王雪冰”，表格右侧显示有手写“年假”字样；第二张请假时间空白的请假单申请人签字处显示有王雪冰签字，表格下方显示有手写“3月10日、3月11日年假”的内容，第三张请假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的请假单显示“假别：公休1天，申请人签字：王雪冰”。王雪冰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中对上述请假单的真实性认可，认可上述请假单中其休的为年休假，但主张其2016年年休假没有休,因此上述时间休的是2016年年休假。第二次开庭中其陈述2017年2月17日请假单表格右侧“年假”两个字不是其本人写的，其因家里有事休的事假，不是年假；认可手写“3月10日、3月11日年假”这几个字是其书写，但主张不能认定休的是2017年年休假。3.关于工资标准，王雪冰主张其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7000元+提成+奖金（提成和奖金每月数额不固定），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3000元。王雪冰就其主张提交了银行明细。永康门诊部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王雪冰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7000元+饭补（每天10元，按出勤天数计算）+绩效+奖金（绩效和奖金每月数额不固定），王雪冰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0500元。永康门诊部就此提交了银行回单。王雪冰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永康门诊部主张的其月均收入。4.关于加班情况，王雪冰主张其在职期间每年存在至少8天法定节假日加班，但不确定具体日期，永康门诊部未支付其加班费。王雪冰就其主张提交了节假日上班记录。永康门诊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永康门诊部未安排过王雪冰加班，王雪冰亦不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订立劳动合同旨在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建立稳定、和谐、健康的劳动关系，为劳动者提供权益保障。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录音、录像显示双方针对劳动合同续订进行了数次协商，上述证据中明确显示永康门诊部于2017年12月15日以王雪冰拒不续订劳动合同为由与其终止劳动合同，因此永康门诊部之后的行为不足以改变其当日作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王雪冰关于双方劳动合同于当日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永康门诊部关于当日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作为劳动关系的平等主体，均应做到诚实守信，遵守法律规定，恪守职业道德，任何一方的过激行为均实属不应。双方在协商续订劳动合同过程中，王雪冰依据法律规定主张自己合法权益并无不当，但在永康门诊部按照其要求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其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其仍以未携带原劳动合同为由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不构成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法事由。永康门诊部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履行了其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其以王雪冰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为由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属合法行为，故王雪冰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年休假，永康门诊部主张王雪冰2017年已休年休假4天，就此提交了请假单。对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8月26日请假单，王雪冰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上述请假单的真实性，亦认可其休的是年休假，其虽主张补休的为2016年年休假，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雪冰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2017年2月17日其休的为事假，但就其改变陈述未能进行合理解释，根据禁反言原则，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手写“3月10日、3月11日年假”的内容，该张请假单中并未注明请假时间，王雪冰亦不认可其休的为2017年年假，故一审法院对永康门诊部关于上述时间王雪冰休的系2017年年假的主张不予采信。经核算，王雪冰至2017年12月15日应休年假天数为4天，一审法院认定其已休2天，故永康门诊部还应支付其剩余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结合双方提交的银行明细，考虑社保以及纳税数额，一审法院对王雪冰关于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永康门诊部应支付王雪冰2017年剩余未休年休假工资2390.8元（13000元÷21.75×2天×200%）。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劳动合同期满后未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继续工作，在此情况下，因为用人单位对原劳动合同期满和继续用工的法律后果均有预期，因此不需要再给予一个月的宽限期，原劳动合同期满次日，即是用人单位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之日和承担未订立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之日，故应当自合同期满次日起支付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王雪冰劳动合同于2017年11月25日到期，并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永康门诊部在与王雪冰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及时按照法律规定与王雪冰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双方协商至2017年12月15日，永康门诊部才做出要求续订合法劳动合同的行为。王雪冰亦认可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12月1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因此永康门诊部应支付王雪冰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15日止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另，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基数，应以双方协商确定且较为固定的工资数额为准，不固定的提成收入、业绩奖金均不宜计算在基数之内。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王雪冰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7000元+提成+奖金，其中提成和奖金每月数额不固定，因此应以相对固定的工资数额7000元作为核算双倍工资差额的基数。经一审法院依法核算，仲裁裁决的永康门诊部应支付上述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不低于法律规定，永康门诊部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雪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第一项工资差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永康豪威口腔门诊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雪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期间工资差额6702.78元；二、北京永康豪威口腔门诊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雪冰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390.8元；三、北京永康豪威口腔门诊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雪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281.36元；四、驳回王雪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永康门诊部是否构成违法解除与王雪冰的劳动合同关系？王雪冰上诉提出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王雪冰与永康门诊部在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就续订书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双方劳动关系自动延续，永康门诊部未及时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应当承担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的风险及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永康门诊部以王雪冰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为由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是违法的；本案中并无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发生，永康门诊部属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如不能与王雪冰就续签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应当提前三十天书面形式通知王雪冰，永康门诊部未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永康门诊部强迫王雪冰与其他单位签署劳动合同，已经违法在前，后期永康门诊部恶意违反原有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恶意添加相关苛刻劳动条件等等，违法解除原有劳动合同，一审对此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永康门诊部应当承当双倍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永康门诊部和王雪冰作为劳动关系的平等主体，均应做到诚实守信，遵守法律规定，恪守职业道德。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虽然永康门诊部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能及时与王雪冰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一审期间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显示，永康门诊部一直在就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与王雪冰进行积极磋商，尤其是在永康门诊部已经按照王雪冰的要求同意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其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王雪冰仍以未携带原劳动合同为由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明显缺乏续签劳动合同的诚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之规定，永康门诊部在王雪冰拒不同意续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以此为由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属合法行为，王雪冰上诉提出的永康门诊部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就王雪冰提出的永康门诊部存在强迫王雪冰与其他单位签署劳动合同，恶意违反原有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添加相关苛刻劳动条件等等行为，应当认定其构成违法解除原有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王雪冰主张的上述行为均系永康门诊部与王雪冰在续订劳动合同时的磋商行为，王雪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永康门诊部存在签约时的胁迫行为，王雪冰亦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永康门诊部最终同意续订的劳动合同与原劳动合同存在劳动条件等方面的巨大改变及降低；另一审法院已采用支持王雪冰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方式对于永康门诊部在此期间未规范磋商续签劳动合同的行为作出了赔偿认定。故现其再以此为由主张永康门诊部构成恶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二、永康门诊部是否应当支付王雪冰的加班工资。王雪冰上诉还提出，法定节假日王雪冰加班是客观事实，永康门诊部拿不出考勤记录，也拿不出来视频监控录像等等证据证实王雪冰没有加班，一审把此举证责任完全推给王雪冰，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永康门诊部作为用人单位仅对正常上班时间内的考勤记录负有举证义务，对于劳动者主张的加班事实，应由劳动者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王雪冰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雪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雪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