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91民初4633号原告：张要辉，男，汉族，1987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德长，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群，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与通泰路交叉口北300米天雅大厦6楼602号。负责人：张扬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刚，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胜利路186号2层1号、3层1号、4层1号。法定代表人：尹水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强，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要辉与被告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勘察测绘院）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要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德长、钱超群，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刚，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要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解除代理合同；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价款763000元及利息（以7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和中标履约保证金149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原告张要辉与二被告约定，由原告负责制作标书，缴纳投标保证金和履行保证金，以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的名义对“汤阴县第三次土地调查项目三次（二、四标段）”进行投标和合同结算及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在合同价款结算后应及时全额返还给原告。2019年3月5日，汤阴县自然资源局对上述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原告依约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17日向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财务人员贺鑫名下账户转账投标保证金25000元、15000元。在中标之后，原告依约于2019年4月23日向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财务人员贺鑫名下账户转账履约保证金109000元。2019年11月，二被告违约，单方面强行接手剩余30%工程量的施工工作，并拒不向原告返还二被告已经接收到的合同价款，原告无奈，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第四项“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原告投入的资金占用费、工人工资、房屋等，大概20万元。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陈述内容不实，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事实是原告与答辩人的一位副总是多年好友，原告及其团队也有测量测绘工作的经验，原告有意带其团队加入答辩人公司，经介绍，答辩人让原告及其团队参与汤阴县第三次土地调查项目，让原告交了109000元的保证金，以本项目的工作成果考察其工作能力，以便决定是否同意原告加入答辩人。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口头委托代理关系，更没有相关约定。第二、2019年5月7日第二被告（答辩人的总公司）与汤阴县自然资源局签订《汤阴县第三次土地调查项目合同书（第二标段）》，第二被告指定答辩人负责该项目具体工作。经第二被告同意，答辩人就指派原告及其团队参与签署项目工作，同时由原告担任此项目的经理。在项目进行过程中，原告及其团队提供的初始数据库存在质量问题，汤阴县自然资源局表示不满意，2020年4月8日汤阴县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领导小组办公室（由汤阴县自然资源局成立）向被告下达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整改。三、在答辩人要求原告对其之前的工作进行交接时，原告拒不配合，项目的进行又有期限限制，答辩人无奈之下重新指派团队，花费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重新进行测量测绘。四、本项目的投标保证金是被告支付的，每投标一次交纳保证金2万元，投标结束后退还。原告没有资格实际上也没有交纳该笔费用，原告称分两次交给贺鑫共4万元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合同价款并赔偿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答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涉案项目系由我公司进行投标，我公司中标后由河南分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工作，原告诉称委托我公司代为投标，要求我公司返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2019年，我公司参与涉案项目的招投标活动，最终由我公司中标。2019年5月7日，我公司与汤阴县自然资源局签订《汤阴县第三次土地调查项目合同书（第二标段）》。合同签订后，由我公司指定河南分公司负责该项目具体工作。涉案项目实际由河南分公司履行，原告仅仅系河南分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河南分公司履行合同期间，因原告工作严重不合格，汤阴县自然资源局多次要求河南分公司进行整改，在此情形下，河南分公司在2019年11月28日向汤阴县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说明，将涉案项目经理即原告进行了更换。二、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即使须承担责任，应当由分公司先予以承担。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公司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的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涉案项目由河南分公司负责具体事实，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由河南分公司先予以承担。综上，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应聘人员基本信息登记表》，主要内容为：张要辉准备应聘被告公司的商务代表职位。涉案项目为《汤阴县第三次土地调查项目（第二标段）》，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3月28日，涉案项目共经过三次招投标，2019年5月7日的《中标通知书》确认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为中标人，中标金额109万元。2019年5月7日，汤阴县自然资源局（委托单位、甲方）与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签订《汤阴县第三次土地调查项目合同书（第二标段）》，主要内容为：调查范围为韩庄镇、城关镇、宜沟镇，面积为210.32平方公里。调查内容为项目范围辖区内的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城镇内部细化调查、土地权属调查、土地专项调查、土地利用综合潜力调查、2019年度土地变更调查数据汇总及数据库建库工作、统一时点变更、土地利用数据库建设、成果整理、完成国家、省、市要求补充的工作任务。项目采购金额为中标价格109万元。乙方的义务为：1.自收到甲方的有关资料和技术要求之日起7日内，根据甲方的有关资料和本合同的技术要求完成技术设计书（或技术方案）的编制，并交甲方审定；2.自收到甲方对技术设计书（或技术方案）同意实施的审定意见之日起3日内组织调查队伍进场作业；3.乙方应当根据技术设计书（或技术方案）要求，确保项目如期保质保量完成；4.乙方服从甲方的监督，并进行合作，凡因乙方原因出现的成果质量问题，乙方无条件进行修改或返工；5.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将本合同标的的全部或部分项目转包给第三方。调查费用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乙方人员入场开始收集资料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采购金额的40%即43.6万元；2.乙方完成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土地权属调查、土地调查等工作后，经安阳市、省自然资源管理部门核查通过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采购金额的30%即32.7万元；3.乙方完成专项调查，第三次土地调查成果汇总提交上报工作后，经甲方同意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采购金额的27%即29.43万元；4.在项目全部结束后，经甲方同意，进入项目质保期，项目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内乙方负责配合甲方维护管理相关调查成果和各类调查数据库，质保期满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采购金额剩余的3%即3.27万元。乙方领取中标通知书后将履约保证金缴纳至甲方指定账户，金额为中标价的10%，项目全部完工，经检查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2019年11月28日，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向委托单位出具说明，主要内容为：变更涉案项目原项目经理张要辉为张继伟。2020年4月8日，委托单位向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出具《监理工程通知单》，主要内容为：经市级及市级第三方监理对大连勘察测绘院作业村庄进行实地外业核查工作初始数据库成果存在质量问题：1、初始库图斑地类调查错误；2、初始库图斑边界错误；3、初始库成果质量存在较多问题。建议：扎实逐村开展再核实再摸排，调派熟练的外业人员，结合初始调查成果逐村开展，重点核查地类界线是否发生变化，核查地类是否发生变化，已调查地类是否准确。庭审中原告称，涉案项目首次发标是在2018年12月份，第一次、第二次都流标，第三次是2019年3月28日开标，总公司中标，该三次投标均是原告作为代表去参加的，标书制作、报名费、投标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均是原告支出，之后2019年4月需要缴纳中标服务费、专家费共计38116元，履约保证金109000元，也均是由原告缴纳。开始施工后一直到2019年9月是施工期间，所有费用均由原告支付，2019年9月将数据上交国家，2019年11月28日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强行进入，把原告推开，并拒付任何费用。庭审中二被告称，2018年12月份原告向分公司递交入职申请表，欲加入分公司，这期间涉案项目进行招投标，分公司任命原告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以该项目的完成情况对原告进行考核，决定是否最终同意原告加入分公司。从首次发标到2019年11月份原告参与了招投标及履行了一部分工作，但因为数据错误，原告在2019年9月底就已经退出涉案项目，并且拒绝向二被告提供其工作成果，故2019年11月28日被告向政府部门递交了变更项目经理的说明，对项目经理进行更换。2020年4月8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下达后，因为疫情一直没有开工，对于原告从事了哪些工作，被告不清楚，至于其说的中标服务费、专家费等相关的费用，有正规票据，且能够证明与案涉项目有关，是从事被告的指令的，被告认可，否则不予认可。包括案涉项目，因为原告团队的数据错误，被告又另行指派其他团队对原告从事的工作重新作出调查汇总等，且案涉项目现在尚未完成验收，政府仅交付了43万元多元。原告提交代发工资领取确认书、人员培训发票凭证、项目部租房合同和收据等证据，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的施工支出了费用。庭审中被告称，项目的投资均是由被告投入，原告向被告缴纳质量保证金。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财务人员贺鑫转款2.5万元，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财务人员贺鑫转款1.5万元，2019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财务人员贺鑫转款共计109000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向委托单位转款109000元。被告称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均是公司缴纳的，原告只是向被告缴纳了对应履约保证金数额的质量保证金。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发工资领取确认书、人员培训发票凭证、项目部租房合同等证据，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提交的《应聘人员基本信息登记表》、《监理工程通知单》、《汤阴县第三次土地调查项目合同书（第二标段）》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存在争议，但对涉案项目的施工经过争议不大，即2019年9月之前的招投标及施工，均是由原告组织进行的，2019年11月28日，被告向委托单位出具说明，取消了原告作为涉案项目施工的经理身份，即自2019年11月28日原告已无法继续进行涉案项目的施工工作、所有之后的施工工作由被告实施。因此，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以勘察、测绘并形成成果为主要内容的有效合同关系。关于原告在施工期间的投入，被告称涉案项目的投入均是由被告投入，因被告未提交其在2019年11月28日之前投资涉案项目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本院认定2019年11月28日之前的项目投入均是由原告支出。故原告请求涉案项目中其施工的部分所应得的收益，被告应予支付。关于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因被告已于2019年11月28日明确取消原告在涉案项目的经理身份，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11月28日实际解除，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已无必要，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施工的部分，根据原告所述的“2019年9月将数据上交国家，2019年11月28日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强行进入，把原告推开”、被告所述的“因为原告团队的数据错误，被告又另行指派其他团队对原告从事的工作重新作出调查汇总”，以及委托单位向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出具《监理工程通知单》，能够认定原告所实施的工作包含整个《汤阴县第三次土地调查项目合同书（第二标段）》中的所有“调查内容”，但原告所提交的“调查结果”即“初始数据库成果”存在质量问题，致使被告对原告的调查结果进行核查与更正。《汤阴县第三次土地调查项目合同书（第二标段）》中约定的调查费用支付方式，委托单位共需支付109万元，其中包含“入场收集资料”支付43.6万元、“完成调查工作并经核查通过”支付32.7万元、“提交调查成果汇总”支付29.53万元、“质保期一年届满”支付3.27万元，即调查阶段为前两个阶段占70%，质量保证阶段为后两个阶段占30%。原告诉称要求按照总合同价款的70%进行支付，即原告认为所实施的工作已经达到调查完毕。根据上述分析，原告离场时涉案工程处于调查完毕、提交成果的期间，由于原告所制作的“调查成果”存在错误，因此涉案工程必定需返回至调查阶段，并对委托单位所提出的错误事项进行重新调查，即原告所实施的工作并未能够完全满足调查阶段的要求，但委托单位所提出的错误事项又并非对原告所提交的“调查成果”进行全部否定，原、被告也并未对原告所提交的“调查成果”错误程度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认定原告履行了调查阶段的部分内容，因委托单位对调查阶段共需支付76.3万元，本院根据庭审各方陈述及本案查明事实，酌定原告可在该部分获得50万元。对于质量保证阶段，因均由被告实施，故该阶段的费用均应当由被告获得。故，原告诉请支付其76.3万元的合同价款，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支付的利息，因原告自身完成工作质量存在问题，也有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投标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根据庭审陈述及涉案项目共经过三次招投标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共计6万元（2万元/次）、履约保证金为109000元均通过被告支付。原告称其中两次投标保证金4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09000元是由原告支付到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财务人员贺鑫账户后，再通过被告账户支付。被告辩称，原告支付到贺鑫账户的4万元并非投标保证金，而是其他款项，原告支付到贺鑫账户的109000元并非履约保证金，而是原告向被告缴纳的质量保证金。本院认为，收款人贺鑫是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的财务人员，现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贺鑫所收到的4万元是“其他款项”，根据原告负责招投标的事实，原告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故不论4万元和109000元款项性质如何，被告均应予返还。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明确为原告投入的资金占用费、工人工资、房租等，大概2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均系其投资涉案项目的施工所支出，其支出该费用是为了取得项目的收益，故原告主张的该费用实际包含在其诉请第二项的支付合同价款中，因本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相应支持，且其主张的损失具体计算方式、计算依据不明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能够认定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河南分公司是以自己名义与原告张要辉进行的涉案事项，可以先以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大连勘察测绘院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张要辉支付合同价款50万元；二、被告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要辉返还投标保证金4万元、履约保证金10.9万元，合计14.9万元；三、被告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未清偿的上述债务由被告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予以清偿；四、驳回原告张要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0元，减半收取5715元，由原告张要辉负担2709元，由被告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30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俊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