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超，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国，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三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M。 法定代表人：李相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海银，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剑虹，女，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恩超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三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剑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恩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一、张剑虹与青岛四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和公司）于1998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附赠xx、xx车位”的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赠与法律关系，符合合同法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一审调查的事实，张剑虹与四和公司于1998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案涉车位赠与张剑虹。由于该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公章不清楚，为此，双方于1998年11月10日又签订了一份《车位使用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因《太平洋高层公寓质量保证书》及补充协议中的第一款第二条约定随房附赠xx、xx车位，此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模糊不清，经充分协商，就甲方向乙方附赠“太平洋中心”停车位使用权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书”。该《车位使用确认书》是对一个月之前所签订《补充协议》中因加盖的公章模糊不清之瑕疵进行的说明，也是对赠与车位事实的再一次确认。二、张剑虹于1997年接收并使用案涉车位，根据合同法第185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属于实践性合同的法律关系，合同双方于1998年10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并接收了案涉车位，该赠与合同即履行完毕，该赠与行为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调查查明的事实，三平公司、张剑虹及王恩超均确认案涉车位于1997年四和公司即交付给张剑虹管理和使用，并由张剑虹授权王恩超管理使用。三平公司在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清单》第二组的证明事项中，证明“王恩超自1997年开始使用涉案车位，直至2003年三平公司购买该车位后王恩超仍然继续使用。”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张剑虹与四和公司于1998年10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将案涉车位赠与张剑虹，并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的1997年就将车位交付给张剑虹使用，该赠与法律关系成立并已全部履行完毕。三、张剑虹与四和公司于2000年6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为了银行按揭贷款的需要而签订的协议。由于案涉车位的赠与合同已于1998年履行完毕，且四和公司所赠与的车位只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既不需要政府机关的登记备案，亦与按揭贷款无关，因此，2000年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依法无需再约定车位的赠与条款。四、一审法院以“《车位使用确认书》的签订时间（1998年11月10日）及内容与三平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青岛市公证处公证的签订时间为2000年6月12日）相矛盾，先形成的材料对后形成的材料进行描述和说明，不符常理”为由，对王恩超提交的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认定既与事实不符，更是逻辑混乱，且无任何法律依据，更无说服力。第一，如上所述，张剑虹与四和公司之间赠与车位的法律事实，在1998年10月9日已履行完毕。2000年6月双方为了办理按揭贷款而签订了另一份补充协议，此时案涉车位的赠与行为早已完成，该补充协议与案涉车位已无任何法律关系；第二，一审明明已查明1998年11月10日签订的《车位使用确认书》是对1998年10月9日《补充协议》中的部分内容进行说明和确认,但在判决书中却又认定《车位使用确认书》是对2000年6月12日的补充协议进行描述和说明，并认为该描述和说明不符常理。这既是对客观事实的无视，更是逻辑混乱。既然案涉车位的赠与合同于1998年10月签订补充协议时即已经履行完毕，2000年为完成按揭贷款而签订的《补充协议》与1998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没有赠与车位的表述，就根本没有任何的法律冲突，更无矛盾可言。第三，四和公司与张剑虹于1998年10月9日以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将案涉车位赠与张剑虹，该协议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又符合法律规定，且四和公司已将赠与标的物交付给了张剑虹，双方已完成了赠与的全部法律事实。案涉车位是以1998年的补充协议中的赠与条款以及《车位使用确认书》的形式确认的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对民事上的合同关系发生纠纷，对该合同或者是确认有效、或者是确认无效、或者是依法解除。但一审却不确认该民事合同的法律效力，对该合同法律关系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不予采信。第四，三平公司所称其于2003年签订了《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转让款，拥有了案涉车位的使用权。但是，案涉车位自1997年至今一直由张剑虹授权王恩超管理使用，而三平公司却在本案立案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更未向案涉车位所在的小区物业部门缴纳过车位管理费，该行为才是真正的不合常理。第五，上诉人并没有否认三平公司《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是，三平公司却没有提供四和公司是否向其交付协议项下的标的物（案涉车位）的相关证据，也就是说并没有证据证明四和公司向其履行过交付《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车位义务，亦没有否认四平公司是否存在一房两卖的事实存在，该事实应当调查清楚。如果四平公司确实存在一房两卖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前述已完成的赠与法律事实也是受法律保护，更不影响张剑虹授权王恩超对案涉车位的管理和使用。第六，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应当是赠与法律关系是否存在，赠与法律关系是否受法律保护的事实进行确认，因此，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赠与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对本案赠与事实存在与否进行确认。但一审却引用其他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的法律条款作为判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三平公司辩称：第一，关于1998年10月9日上诉人与四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项手写“附赠的xx、xx车位”该手写部分并未写明赠的是所有权还是使用权，上诉人提交的车位使用确认书明确了赠与的是使用权，及四和公司对于涉案车位仍有权对外处分，所有权仍归四和公司。第二，关于上诉人与四和公司之间车位使用是否是赠与合同关系，赠与合同在意思表示之外是否需要实际交付区别为诺成性合同和实践性合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反映四和公司实际将涉案车位交付于上诉人，即使是赠与，赠与也未完成。2003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与四和公司签署“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转让期限至2052年12月30日止，被上诉人当日支付8万元并由四和公司确认收条。根据民法典第595条，被上诉人与四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附带的车位平面图标注的车位号也是xx号。反观上诉人提交的车位平面图，其标注的车位号是xx号，上诉人实际使用xx号车位已构成对被上诉人车位的侵权。第三，2000年6月12日经公证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载明手写的“附赠的xx、xx车位”，该补充协议是经青岛市公证处公证后形成的证据材料，与上诉人提交的1998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一致。被上诉人认为经公证的文件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的，应当以公证的为准。第四，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青岛市公证处调取材料涉案车位所在的xx房屋是在1996年11月9日开工，1998年9月9日竣工，1998年10月9日验收，2000年12月28日取得预售许可，而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成立于四和公司取得预售许可之前，不符合商品房买卖交易规则，且与公证的购房合同和补充协议存在矛盾。第五，关于涉案车位如何交付的问题。被上诉人在购买车位后除当日支付了购买金外，四和公司交付了车位锁及车位平面图。根据民法典第559条规定，被上诉人按照交易习惯已经受领了四和公司交付的车位，双方车位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应当受到保护。 原审第三人张剑虹述称：一、张剑虹与四和公司于1998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赠与关系，受法律保护。二、赠与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双方于1998年10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并接收了案涉车位，该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三、一审判决对所谓“实事”的认定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1998年11月10日的车位使用确认书是对1998年10月9日补充协议的确认。2000年6月补充协议仅是为了办理按揭而签订，协议中无车位使用权的内容，更没有与车位使用权确认书相矛盾之处。四、三平公司于2003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至其起诉时近16年之久，三平公司从未对案涉车位主张过权利，既不符合常理，也说明其对案涉车位没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适用合同法第185条及民法通则意见第128条规定。 三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恩超排除妨碍，归还所占有原告的车位；2.判令王恩超支付三平公司2003年至2018年期间非法占有三平公司停车位的租赁费9万元；3.诉讼费用由王恩超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王恩超提交的四和公司与张剑虹签订的《补充协议》与三平公司提交的自青岛市档案馆调取的青岛市公证处（2000）青证内字第14320号公证书中的《补充协议》存在不一致的情况。王恩超提交的四和公司与张剑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一页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多枚模糊印章；第二页第一条第2项末尾处有“附赠xx、xx车位”手写字样，并加盖多枚模糊印章；第6页甲方签章处有加盖多枚模糊印章、落款签订日期为1998年10月9日。而三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的《补充协议》中均无以上内容，仅有第6页甲方签章处1处盖有四和公司的清晰印章。因三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系从青岛市档案馆调取，盖有青岛市档案馆材料专用章，王恩超提交的《补充协议》中有多处涂改添加，原审法院对于三平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予以采信。另，王恩超提交的四和公司与张剑虹签订的《车位使用确认书》签订时间为1998年11月10日，主要内容为，“因《太平洋高层公寓质量保证书》及补充协议中第一款第二条约定随房附赠xx、xx车位，此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模糊不清，经充分协商，就甲方向乙方附赠“青岛太平洋中心”停车位使用权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确认书”。因该《确认书》的签订时间（1998年11月10日）及内容与三平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青岛市公证处公证的签订时间为2000年6月12日）相矛盾，先形成的材料对后形成的材料进行描述和说明，不符常理。对王恩超提交的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0年6月12日，张剑虹与案外人四和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四和公司开发的青岛太平洋中心xx座xx层xx号外销商品房。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第二十九条中约定“本合同经青岛市公证处公证（指外销房）之日起生效”，并在多项条款中约定“以补充协议为准”，在第三十二条中约定“本合同正本连同附件共20页（含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均具有法律效力。”同日张剑虹与案外人四和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并经青岛市公证处（2000）青证内字第14320号公证书公证。该公证书末页记载，“兹证明出售方青岛四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佘耀庭与购买方张剑虹于2000年6月12日在青岛签订了前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经查，上述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均属实。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公证书落款时间为2000年6月13日。二、2003年11月14日，三平公司与四和公司签订了《“青岛太平洋中心”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作了约定。主要内容为，“四和公司将位于太平洋中心地下停车场负一层xx号停车位的使用权转让给三平公司，转让期限自协议生效日至2052年12月30日止；三平公司须向四和公司支付8万元转让费；四和公司赠送三平公司车位锁1个并负责安装，并于合同签订当日交付三平公司，三平公司可自行使用该车位锁；三平公司接收或视为接收该车锁后，乙方自行负责该车位锁的财产安全。”同日，三平公司将8万元停车位转让费支付四和公司，四和公司财务向三平公司出具发票。三、青岛市市南区xx路xx号太平洋中心地下负一、二层的所有权人为四和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三平公司、王恩超分别提交的四和公司与张剑虹签订的《补充协议》效力以及王恩超提交的四和公司与张剑虹签订的《车位使用确认书》效力。二、三平公司与四和公司签订的《“青岛太平洋中心”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如有效如何计算占用车位租赁费损失。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案涉《补充协议》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从青岛市档案馆调取的青岛市公证处（2000）青证内字第14320号公证书中的《补充协议》中的内容为准。因该公证书公证的案涉《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均为2000年6月12日，且《补充协议》中并无案涉车位使用权的内容及附赠车位的条款。王恩超提交的四和公司与张剑虹在1998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998年11月10日签订的《车位使用确认书》存在多处涂改及添加，在时间及内容上均与三平公司提交的从青岛市档案馆调取的《补充协议》存在矛盾，故原审法院认定三平公司提交的（2000）青证内字第14320号公证书中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对四和公司与张剑虹签订的《车位使用确认书》不予采信。综上，张剑虹无取得案涉车位使用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亦无权将案涉车位使用权转让与王恩超使用。对王恩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三平公司与四和公司于2003年11月14日签订的《“青岛太平洋中心”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三平公司依约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四和公司案涉车位转让费8万元，即取得该案涉车位的使用权，对于三平公司主张排除王恩超占有其案涉车位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如何计算车位租赁费的问题，因案涉《协议书》第七条、第八条中约定“由四和公司赠送三平公司车位锁1个并负责安装，并于合同签订当日交付三平公司，三平公司可自行使用该车位锁；三平公司接收或视为接收该车锁后，乙方自行负责该车位锁的财产安全。”三平公司可以依据《协议书》的该内容安装车位锁占有使用案涉车位并享有排他权利。自2003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书》至三平公司起诉时近16年之久，三平公司未对案涉车位主张过权利。综合考虑案涉地下停车位具有特定空间、特殊权益等属性，且三平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如何计算车位租赁使用费等因素，对于三平公司请求王恩超支付2003年至2018年期间非法占有其停车位租赁费9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恩超不得占用青岛市市南区xx路xx号太平洋中心地下停车场负一层xx号停车位；二、驳回三平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三平公司负担1950元，由王恩超负担1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三平公司要求王恩超归还车位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王恩超提交了1998年10月9日的补充协议以及1998年11月10日的《车位使用确认书》显示，张剑虹与四和公司协议约定“附赠xx、xx车位”，后因该补充协议中四和公司印章不清晰，双方又在一个月后的《车位使用确认书》中再次明确了补充协议附赠xx、xx车位的事实，以及明确系因该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模糊不清，而重新签订车位使用确认书对附赠车位予以确认的事实。从上述协议的内容看，四和公司系将诉争车位附赠给了张剑虹。三平公司并无证据推翻上述协议的真实性。2、三平公司虽然也提交了其与四和公司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诉争车位自三平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至今，从未实际占有使用过，而是一直由张剑虹授权王恩超使用，且王恩超早在三平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就已开始使用该车位，案涉车位并未实际交付给三平公司。因此，从合同履行角度，张剑虹签订的车位附赠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多年，三平公司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完毕。3、三平公司主张其购买诉争车位，但十多年来一直由王恩超实际使用，而三平公司却一直至2020年才提起本案诉讼，于情于理均不合。4、三平公司自档案馆调取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00年6月12日，王恩超对此解释为系为了办理按揭贷款，该陈述与档案资料中的按揭贷款合同等相对应。另外，从档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虽未提及车位赠与的事宜，但亦未否定或改变、推翻1998年补充协议及车位使用确认书中车位赠予的相关内容，二者并不矛盾。综上，三平公司并无证据推翻张剑虹与四和公司的“车位附赠”补充协议及车位使用确认书，且该“车位附赠”已实际履行多年，三平公司的车位转让协议中关于诉争车位的转让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无论从合同成立时间，还是合同履行情况看，王恩超系合法占有诉争车位。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恩超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得占用诉争车位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岛三平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青岛三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三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厉永军 书记员 孙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