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再13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监护人：曹士梅，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系张永强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河南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涛，河南三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农业南路51号太平洋保险大厦3层、4层、17层。负责人：刘建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琳，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张永强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豫东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2019）豫0191民初28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豫0191民申1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永强及其妻子曹士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张鹏涛，被申请人太平洋豫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强申请再审称，张永强作为一个在智力上××的人，对于其签署的保险合同并不能真正理解，作出的意思表示是不真实的，不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太平洋豫东分公司的员工长期占有张永强的银行卡，拿张永强的银行卡缴纳保费，明显有诱导嫌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果明显不公，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贵院（2019）豫0191民初28111号民事判决书并重新审理。太平洋豫东分公司辩称，一、本案没有销售误导的情形，张永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销售误导，该保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张永强持续缴纳保费的行为是对购买保险行为的追认。二、张永强享受过保险带来的利益，曾经向太平洋豫东分公司申请过理赔并已收到理赔保险金，在其获得保险利益的情况下，张永强要求退还保费没有任何道理。三、张永强主张自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被法院经过法定程序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四、据公司调查人员反馈，该保险购买时张永强尚未结婚，张永强结婚后要求退保，是其配偶的主张，这样的做法无疑剥夺了张永强的保险保障。五、张永强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双方不是借贷关系。综上，张永强要求退还保费不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张永强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确认张永强与太平洋豫东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2、判令太平洋豫东分公司返还张永强已缴纳的保费105,480元及利息24,049.31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共计129,529.31元；3、诉讼费由太平洋豫东分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为：1、2009年7月14日，张永强在太平洋豫东分公司处投保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和××保险，保险单号：210091EL7534369，保险期间自2009年7月14日零时起至终身止，交费方式：按年（15次交清），其中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每期保险费2,495元，××保险每期保险费510元，现张永强已交保险费金额为30,050元。2、2014年1月2日，张永强在太平洋豫东分公司处投保乐享安康两全保险（分红型）B款和附加乐享安康住院补贴医疗保险，保险单号：210081433137506，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2日零时起至2037年1月1日止，交费方式：按年（10次交清），其中乐享安康两全保险（分红型）B款每期保险费4,112元，附加乐享安康住院补贴医疗保险每期保险费1,164元，现张永强已交保险费金额为26,380元。3、2014年1月2日，张永强在太平洋豫东分公司处投保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和××保险A款（2014版），保险单号：210081433142507，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2日零时起至终身止，交费方式：按年（10次交清），其中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每期保险费7,700元，××保险A款（2014版）每期保险费2,110元，现张永强已交保险费金额为49,050元。4、张永强2018年8月份针对附加乐享安康住院补贴医疗保险申请过理赔，太平洋豫东分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向张永强支付保险金4,400元。另查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联合会2009年10月29日为张永强颁发××人证，××证号：53，××类别：智力，××等级：叁级。本院原审认为：张永强作为一个成年人，其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申请，由人民法院作出认定，张永强仅提供残联颁发的××证，并不能说明张永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永强虽认为保险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即使是工作人员代签，但自签订保险合同以来，张永强一直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持续交纳保险费，故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并且2018年8月张永强还向太平洋豫东分公司申请过理赔，也说明张永强认可保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因此，张永强与太平洋豫东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张永强认为三份保险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张永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元减半收取1,445元，由张永强负担。再审审理过程中，张永强与太平洋豫东分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原审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证据与原审认定证据一致，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张永强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结合张永强提交的××人证来看，张永强为智力××人，××等级为叁级；另外，经再审当庭确认，张永强虽然从外形上看与常人无异且可以行动自如，但是从其语言表达和个人行为上来看，其本人无法单独与人正常交流，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也不能正常控制个人行为，张永强属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情形。因此，本院认定，张永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永强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张永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于涉案三份人身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结合涉案三份人身保险合同的内容和签订情况来看，三份合同均为格式文本，内容均为格式条款，投保人为张永强个人且合同上仅有张永强本人签字；另外，根据张永强妻子曹士梅的陈述，上述三份人身保险合同都是在张永强的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因张永强系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个人单独在涉案人身保险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未经其法定代理人追认，不能视为有效合同。故对张永强主张确认涉案三份人身保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永强主张返还保费及利息的问题。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结合双方就涉案三份人身保险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张永强已缴纳保费30,050元、26,380元、49,050元，共计105,480元，扣除太平洋豫东分公司曾于2018年8月10日向张永强支付的保险金4,400元，本院认定，太平洋豫东分公司应当向张永强返还保费101,080元，对张永强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再支持。对张永强主张的利息，虽然涉案三份人身保险合同因张永强本人智力××而被确认无效，但张永强对此具有一定过错，故对其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太平洋豫东分公司辩称张永强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应退还保费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亦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91民初2811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永强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分别于2009年7月14日、2014年1月2日投保的三份人身保险合同无效；三、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永强返还保费101,080元；四、驳回张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5元，由张永强负担317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负担1,12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张永强负担634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负担2,2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贾卫华人民陪审员  王秀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一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