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伟，住陕西省铜川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妮，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志成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迎宾路26号。法定代表人：张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住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志成德邦物流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铜川市新区正阳路齐家坡村。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住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上诉人李宏伟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志成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西安志成德邦物流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邦铜川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8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807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支持李宏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争议焦点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德邦快递契约服务条款》（以下简称服务条款）进行赔偿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李宏伟未微信下单，系前往德邦铜川分公司营业网点寄送，德邦铜川分公司工作人员称运输安全且最高只能保价5000元，对于该物品无多大意义为由建议不用保价，后续下单、揽收、包装、支付快递费、运输等均由快递员完成，李宏伟并不知晓保价事宜，双方并未达成保价合意，李宏伟所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根据李宏伟所提供的聊天记录、视频，李宏伟于2019年3月21日早10点左右亲自前往德邦铜川分公司营业点邮寄“陈炉石雀之灵”，因该物品十分贵重，故李宏伟坚持要求按照物品足额价值进行保价，然德邦铜川分公司营业点工作人员以运输非常安全，不会损坏，且最高只能保价5000元，对于该物品无多大意义为由误导李宏伟放心邮寄，故李宏伟本着对于德邦铜川分公司的信任将物品放置在德邦铜川分公司营业点，后续下单、揽收、包装等均由德邦铜川分公司工作人员完成。后因李宏伟手机没电关机，德邦铜川分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李宏伟多次未果，遂垫付运费72元，待李宏伟收到信息后便第一时间支付了快递费。德邦铜川分公司辩称李宏伟系扫码注册生成客户单号，进行微信下单，其间已经阅读并勾选服务条款，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事实上在李宏伟前往营业点寄送快递时，德邦铜川分公司营业点处员工并未向其出示服务条款，也并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李宏伟注意免除、限制其责任条款，也未对李宏伟进行提示、说明。后李宏伟向德邦铜川分公司营业点工作人员微信支付快递费时，其也未说明该费用包含保价费用，也并未告知李宏伟服务条款中有关保价与赔偿等事宜，因此双方并未达成保价合意。二、德邦铜川分公司提供的服务条款中“保价与赔偿”相关规定，系格式条款，然德邦铜川分公司并未尽到其提示、说明义务，且该条款免除其责任，限制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德邦铜川分公司在运输物品途中存在故意情形导致李宏伟财产损失，故该格式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判令德邦铜川分公司按照服务条款进行赔偿无任何法律依据，德邦铜川分公司应当按照物品损坏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1.服务条款中“保价与赔偿”条款系格式条款，德邦铜川分公司并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李宏伟注意免除、限制其责任条款，也未对李宏伟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行为致使李宏伟并未注意到其支付的快递费用中包含保价费用。根据服务条款内容，“保价与赔偿”条款系德邦铜川分公司为重复使用而单方面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39条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然而在整个寄送快递过程中，德邦铜川分公司对该事宜只字未提，其并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李宏伟注意免除、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也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后续在李宏伟支付快递费时，德邦铜川分公司工作人员也未提醒李宏伟其中包含保价费用，对物品保价系德邦铜川分公司在双方未达成保价合意时擅自保价，李宏伟本着对德邦铜川分公司的信任，误认为其支付的快递费用仅仅为运输物品的费用而并不包含保价费用。2.德邦铜川分公司在运输过程中私自拆开物品包装箱，将物品损坏部分臀部和尾巴遗弃在箱外，其具有损毁、隐匿他人快件的故意，情节恶劣，该格式条款无效，其应当按照物品损坏时的市场价格向李宏伟进行赔偿。李宏伟提供的录像证明，物品臀部及尾巴部分并非运输中正常损坏，李宏伟认为，如物品在运输过程中受损，则快递包装中一定会保留有残碎的物品，然根据李宏伟提供的物品退回德邦铜川分公司处的确认截图及录像，物品退回时尾巴完全不见，系有人私自拆开物品包装箱，故意将物品损坏部分臀部和尾巴遗弃在箱外。根据《快递暂行条例》第4条“除有关部门依照法律对快件进行检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非法检查他人快件。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私自开拆、隐匿、毁弃、倒卖他人快件”之规定，德邦铜川分公司私自开拆李宏伟快件并故意隐匿损坏部分，情节恶劣。《合同法》第40条之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合同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53条规定“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因此，德邦铜川分公司“保价与赔偿”条款中存在“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情形，且其在运输过程中存在故意情形导致物品损坏部分丢失，故该格式条款应当无效。然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认定，其忽视了德邦铜川分公司私自开拆快递并遗弃损坏部分之行为的恶劣性，错误地按照“保价与赔偿”条款要求德邦铜川分公司承担责任。实际上，德邦铜川分公司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的19条之规定，按照物品损坏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三、本案涉及到格式条款的效力认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之第九条及民法典第496条，李宏伟认为“保价与赔偿”条款不成为本运输合同的内容。民法典施行以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之第九条，“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民法典第496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因本案涉及到格式条款的效力认定，李宏伟认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及民法典之规定，因德邦铜川分公司并未履行提示义务，致使李宏伟并未注意到其支付的快递费用中包含保价费用，实际上双方并未达成保价合意，该“保价与赔偿”格式条款不是该运输合同的内容。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且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宏伟上诉请求。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宏伟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赔偿李宏伟陈炉石雀之灵价格900000元、底座费用31000元、参展费用（包括参展、交通、宣传）55100元、广告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李宏伟前往德邦快递陕西铜川市营业部寄送雀之灵，快递单号为7097787490，寄件地址为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名称“陈炉奇石”、保价4999元、保费20元、计费重量4、送货方式为送货上楼、付款方式现金、费用合计72元，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收件人王卫强。该快递于2019年3月21日上午10时10分揽收，通过航空运输，于2019年3月23日到达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桥营业部，后经派送因雀之灵尾部缺失遭收件人拒收，退回德邦陕西铜川市营业部。2019年3月21日，李宏伟通过微信方式向德邦公司快递员发送涉案快递的收件人信息、李宏伟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快递员向李宏伟发送了快递单（可以看出保价和保费）、告知费用为72元并让李宏伟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李宏伟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构成：1.荷塘月色红木底座8000元发票一张，红木底座20000元发票一张。2.2017年12月书籍广告费6000元收据一张。3.国石赏石艺术博览会暨第六届中国名家赏石精品展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雀之灵参加“国石赏石艺术精品展暨名人名石精品展”荣获特等奖，上海收藏大伽倪某出价58万元购买雀之灵，因李宏伟最低惠让价100万元故交易失败。4.2019年2月19日，北京汇石融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石融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铜川市陈炉石艺术馆签订的《会展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于2019年4月6日至16日在北京国家大剧院举办“石非石·中国生活艺术展”；乙方申请作为本次展览的合作单位，开幕式当天乙方代表作为贵宾出席活动，对外公开报道；展览时，乙方可选择壹方观赏石参展并按活动要求将藏石按时送往指定地点，参展观赏石需经过甲方筛选方可入展；乙方向甲方支付2万元作为展览活动经费；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3万元等。5.2019年3月25日，汇石融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铜川市陈炉石协会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因展品在运输途中被损，不能按时参加3月26日预展及4月6日至16日的会展，现乙方提出解除合同，甲方同意解除协议等。6.北京汇石融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出具的《说明》，载明：李宏伟收藏的雀之灵为“石非石·中国生活艺术展”原参展藏品之一，各项参展材料已准备妥当，宣传推广费用等已支出，由于快递问题使得藏品不得展出，保守估计此次展示效果将为藏品增值5倍以上价格。7.2019年4月27日《评估书》，载明：雀之灵艺术级别已达到收藏级别，并在2018年北京十里河奇石展上被无争议评为特等奖作品，其象形程度及特有的古韵气息是近十几年少见之佳品，秦石轩评估雀之灵价值为70万元；评估人简介上海观赏石协会第二届和三届秘书长、第四届副会长，现任高级顾问，上海一、二届国际赏石邀请展国际评委；落款处有“秦**”字样签名。8.2019年3月23日，李宏伟乘坐西安到北京的飞机登机牌一张，票价为390元；2019年3月24日餐饮费发票738元；2019年3月25日，李宏伟乘坐北京西到西安北的高铁票一张，票价为824.5元；2019年5月11日住宿费发票1800元；2019年5月11日烟草软中华发票1300元；2019年5月11日餐饮费发票170元；出租车发票107.7元。李宏伟称：第8项支出系因展品毁损无法参展，李宏伟前往北京与汇石融通公司沟通解除协议事宜产生的费用。德邦公司提交其扫码下单的《德邦快递契约服务条款》（以下简称《服务条款》），载明：因德邦公司原因造成的托寄物毁损、灭失的，德邦公司将按以下标准赔偿，但不承担对托寄物的收益、实际用途、商业机会等任何间接损失；德邦公司建议，托运托寄物时如实按照托寄物实际价值选择保价（即“选择等值保价服务”），在托运过程中发生损失理赔时，按照德邦公司要求提供相关价值证明材料；若未选择保价，运输目的站为中国大陆地址（不含港澳台），则月结客户对应基础费用的5倍以内，非月结客户在对应基础费用的3倍以内赔偿托寄物的实际损失；若已选择保价，实际价值大于或等于声明价值时，托寄物全部毁损或灭失，德邦公司按照保价声明价值予以赔偿，若托寄物部分毁损或内件短少，则按照声明价值和损失的比例赔偿；实际价值小于声明价值时，托寄物全部毁损、灭失，按照实际价值赔偿，托寄物部分毁损、灭失时，则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为保证托寄物安全送达，办理托运时应如实申报货物价值和品名，并准确清楚写明托运人，收货人的地址信息和联系电话等资料等。诉讼中，李宏伟称：其于2017年1月自其他石友处花费10万元购买雀之灵，已购置陈炉石2000块左右，并设立铜川市陈炉石艺术馆对陈炉石进行经营管理，多次将收藏的陈炉石带到展会参展，通常采用随身携带的方式进行运输；雀之灵系李宏伟的镇馆之宝，此次将雀之灵寄送至北京系参加展览，因展方表示展期提前，故李宏伟委托德邦快递运输；李宏伟前往德邦快递营业部，快递员表示经包装后能够保证货物安全，故李宏伟将雀之灵放置于德邦快递营业部，整个下单、揽收、包装均由快递员完成，其并未在德邦快递公众号上注册；李宏伟向快递员提出雀之灵价值高，要求按照实际价值100万元进行保价，并告知快递员曾有客户出价58万元购买雀之灵，快递员表示不会出问题，李宏伟未再坚持按100万元保价。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称：李宏伟于2019年3月21日通过微信在德邦快递公众号注册登记，注册后生成客户编码E2019032156072323；李宏伟通过微信扫码下单本案快递，下单过程中会出现有关保价和货损的契约条款；李宏伟交付雀之灵时进行过查验，但查验仅针对是否为拒收品进行，对是否异常并未查验；雀之灵在到达北京市朝阳区收件地址时尾部缺失，缺失原因经排查不能确定。双方均认可：雀之灵放置于李宏伟定做的专用包装盒内，快递员在包装盒外再进行包装，并将最终包装视频发送给李宏伟；涉案快递运费先由快递员垫付，再由李宏伟通过微信方式向快递员支付。诉讼中，李宏伟于2020年7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2019年3月至5月期间雀之灵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宏伟将雀之灵交付给德邦铜川分公司运输，德邦铜川分公司收取李宏伟的运费，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于雀之灵的毁损，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是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是否应按保价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宏伟与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均认可雀之灵在签收时尾部缺失，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虽主张其仅查验货物是否为拒收品，并未查验货物是否异常，但综合考虑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承认其查验过货物，且为货物保价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有关无法确认雀之灵交付时是否完整的主张不予采纳。现无证据证明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对雀之灵的毁损存在免责事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应当对涉案货物的毁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快递员通过微信方式向李宏伟发送了载明保价和保费的快递单，李宏伟未持异议，且从李宏伟的陈述来看，其到德邦快递营业部交付雀之灵时，曾提出雀之灵价值高，要求按照实际价值100万元进行保价但未坚持，可见李宏伟对保价事宜知晓。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快递暂行条例（2019修订）》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快件延误、丢失、损毁或者内件短少的，对保价的快件，应当按照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与寄件人约定的保价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对未保价的快件，依照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在李宏伟对保价事宜知晓且未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提交的《服务条款》作为双方损害赔偿责任认定的依据。鉴于此，一审法院对李宏伟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现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同意按保价金额4999元赔付，故一审法院对李宏伟相应金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西安志成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西安志成德邦物流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宏伟损失4999元；二、驳回李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宏伟提交录像证据一组，形成时间是2021年3月11日，是李宏伟拨打原快递员的电话录像。证明在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承揽货运时，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李宏伟保价最高为5000元，造成李宏伟无法等额保价。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李宏伟提供证据的真实性，鉴于无法核实通话人的身份，且德邦公司、德邦铜川分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在履行与李宏伟的运输合同过程中因故导致承运的货物损失应按照什么标准赔偿。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李宏伟对托运货物采取了保价运输方式，保价金额为4999元。快递员通过微信方式向李宏伟发送了载明保价金额和保费金额的快递单，保价金额及保费金额明确、具体，内容意思表达简洁明了，而李宏伟未对此提出异议，并支付了快递员垫付的运输费用，说明其对于保价金额是认可的。且在当日根据李宏伟的陈述，其到德邦快递陕西铜川市营业部交付“雀之灵”时，曾提出“雀之灵”价值高，要求按照实际价值100万元进行保价但未坚持，由此可见，李宏伟理应熟知物流运输的交易习惯和交易规则，其托运时选择保价4999元，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风险。李宏伟上诉主张德邦铜川分公司在运输过程中私自拆开物品包装箱将“雀之灵”毁损，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德邦铜川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李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李宏伟负担13760元（已交纳），由西安志成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西安志成德邦物流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李宏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