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良，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燕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明，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炳圣。上诉人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燕龙、赖炳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世嘉公司与魏燕龙、赖炳圣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仅是对2019年3月1日前已供应混凝土货款中未支付的部分进行还款的约定；世嘉公司在2019年3月1日后仍继续向魏燕龙供应混凝土，相关事宜有客户对账单、送货单及《赖炳圣、魏少龙欠款确认》等证据，与魏燕龙自认的货款支付的事实，及赖炳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一、2019年4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写明截止2019年3月1日，魏燕龙、赖炳圣总欠货款为836860.17元，也即是《还款协议书》仅是针对2019年3月1日前的货款进行还款约定，此后的货款由三方另行结算。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世嘉公司仍继续向魏燕龙供应混凝土，魏燕龙也陆续向世嘉公司支付部分混凝土货款；2019年6月27日，三方再次结算并签订书面的《赖炳圣、魏少龙欠款确认》，确认截至2019年6月24日前魏燕龙尚欠货款为1060000元。因此，《赖炳圣、魏少龙欠款确认》作为最后的结算依据。魏燕龙自认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共支付了700285元货款，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支付了740965元，也证实魏燕龙认可在2019年3月1日后仍发生混凝土交易。若魏燕龙已如其所述结清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的货款，且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未发生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可能还与世嘉公司签署《赖炳圣、魏少龙欠款确认》。此外，在赖炳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魏燕龙于2019年5月11日时下单向世嘉公司购买混凝土，2019年6月23日、29日还在与赖炳圣沟通对账单事宜等，从而证明，魏燕龙在2019年4月22日后仍存在向世嘉公司购买混凝土的事实。二、世嘉公司起诉的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非仅是《还款协议书》中的货款，还包括2019年3、4、5月份的货款及其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仅依据《还款协议书》约定，判令被上诉人支付4184元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魏燕龙辩称，一、世嘉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对账单，只有赖炳圣签字确认，并没有魏燕龙的签字确认，说明涉案的世嘉公司所主张的混凝土是由世嘉公司与赖炳圣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魏燕龙没有任何关联。世嘉公司与赖炳圣、魏燕龙在之前的交易中是每月对账，所以在2019年3月份后，由于世嘉公司与魏燕龙之间没有发生新的买卖合同关系，魏燕龙没有在后面的对账单上确认。赖炳圣的身份不但是世嘉公司的员工，而且还是中间商，世嘉公司提供给赖炳圣的混凝土仅有部分提供给魏燕龙的建筑工地，而大部分的混凝土由赖炳圣提供给其他的建筑工地，这一事实可以从共同还款承诺书，以及商品经销合同这些证据可以证实。因此，本案世嘉公司主张的混凝土款项是因为世嘉公司在与赖炳圣在结算中产生的差异而造成，与魏燕龙没有任何关联性。《赖炳圣、魏少龙欠款确认》是由世嘉公司单方制作，是世嘉公司在与赖炳圣在核对混凝土款过程中产生差异要求魏燕龙配合他们对账的结果，并不能作为证明魏燕龙还拖欠上诉人70多万元货款的证据。二、魏燕龙在与世嘉公司、赖炳圣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前后共支付了740965元的货款，不存在额外拖欠769363.92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驳回世嘉公司的上诉请求。赖炳圣辩称，2019年3月1日到4月18日的订单都有微信报单记录，都是魏燕龙报单到赖炳圣处，2019年4月18日至5月20日是通过微信聊天群中报单，客户名单显示是“李天乐”，魏燕龙是李天乐也有相关证据证明。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9年3月1日至5月20日魏燕龙的报单，到6月24日之后还有付相关款项，魏燕龙是与世嘉公司发生买卖关系，魏燕龙的货款都是由魏燕龙的妹妹直接转账给世嘉公司的财务，没有直接证据可以显示魏燕龙是与赖炳圣有合作关系。世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69363.92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欠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2015年10月12日成立并经营建筑材料（不含河砂）销售、混凝土加工、销售和石料加工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赖炳圣签订有劳动合同。被告赖炳圣担任该公司的业务员。原告与被告魏燕龙口头约定供货地点、时间、混凝土类型、方量、价格等，由被告魏燕龙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订货后，再由被告魏燕龙指定的现场施工人员等签收，交易后双方每月对账结算一次。原告认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20日共向被告魏燕龙供货4598370.5元，认可被告魏燕龙已付款3829006.58元后仍欠货款769363.92元；被告魏燕龙则称，2019年2月份之前双方已每月对账一次，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通过口头约定每笔货款已结清，不存在重复对账问题，在2019年4月23日与原告和被告赖炳圣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没有再发生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称2019年4月23日后所支付的款项就是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货款，且在庭审时自认魏少龙和李天乐均系其本人。原告提供2019年4月25日至同年6月1日加盖公司印章并载明“收到李天乐（炳）砼款”的《收据》共18张，18笔款项合计608565元；其中：2019年5月10日56000元收据备注有47000元旧账，5月30日6万元收据备注有4万元旧账、2万新账，6月1日2万元收据备注为旧账。除以上18张《收据》外，原告所提供的2019年4月23日签订协议之后至2019年7月29日的客户对账单中列明“收到李天乐砼款”10笔来款合计132400元。原告在庭审中主张2019年3至7月仍有供货给被告魏燕龙，认为3月之后的对账单没有被告魏燕龙的签字，其中3至5月的送货单和被告赖炳圣提供的聊天信息中的买方为被告魏燕龙。被告魏燕龙对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不认可，认为有多处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提出在2019年3月1日开始因帐目问题与原告不再有买卖业务往来，其对被告赖炳圣与原告发生什么关系以及怎样结算不清楚，认为与其无关；并表示对于2019年3月1日之后发货单中的收货人不认识，收货签字是谁均不了解。此外，原告对被告魏燕龙提供的2019年3月26日被告赖炳圣与世嘉建材公司签订的《商品经销合同》不予认可，认为签字的黄勇平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该合同没有公司加盖印章，也没有委托签订的手续。被告赖炳圣在原审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报单内容中在2019年4月16日以前记录有注明客户“李天乐”的供货信息，此后均未发现注明“李天乐”的信息。2019年4月6日，被告魏燕龙在打印的证明上签名并填写其身份证号码，该《证明》声明：本人因个人原因，在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时不能以本人实名出面，客户名称：李天乐实际为本人下单所购。2019年4月23日，以原告为甲方，两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经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3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总货款为836860.17元，甲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6月1日前支付536860.17元，于2019年8月1日前支付300000元，若乙方未按上述付款计划按时足额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按上述款项总金额的5‰计）……。该协议签订后，被告魏燕龙总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740965元。原告诉称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告魏燕龙仍通过被告赖炳圣向原告购买混凝土，但被告魏燕龙辩称自2019年3月1日起与原告没有业务往来，并称被告赖炳圣是经销商且从其他公司提供混凝土给其，而原告则称自2019年6月24日以后三方无发生业务往来或重新结算的情况。2019年4月23日，被告赖炳圣与被告魏燕龙两人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表明被告赖炳圣熟知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与李天乐即被告魏燕龙商品混泥土买卖合同签订的对账单及合同或者协议（合同编号：原告2019年2月客户对账单)，愿意为原告与被告魏燕龙商品混泥土买卖签订的对账单及合同或者协议中所形成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承诺的主要内容如下：1、被告赖炳圣愿意为被告魏燕龙在主合同项目的2月份商品混泥土欠款金额人民币836860.17元（大写：人民币捌拾叁万陆仟捌佰陆拾元一角七分)平摊一人一半及即魏燕龙在主合同项目产生的其他债务承担一人一半的还款责任。2、共同还款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目下的主债及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共同还款承担责任的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如果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目下的债务提前到期，共同还款人承担责任的期限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一年。主合同约定债务分笔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4、本共同还款承诺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受主合同其他保证的影响，赖炳圣负有偿还魏燕龙在主合同中全部未偿还债务的义务。5、主合同变更的，除展期和增加金额外，原告与被告魏燕龙商品混泥土买卖合同的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均无须经被告赖炳圣同意，赖炳圣仍应按本承诺书约定继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被告赖炳圣熟知原告与被告魏燕龙商品混泥土买卖合同的协议的主合同。在本承诺书中全部内容意思表示真实，与魏燕龙之间的关系发生任何变化并不影响共同还款义务，不自行退出共同还款人地位或解除共同还款责任。7、…。8、…。9、被告赖炳圣如未按照上述承诺履行，自愿赔偿相关人由此受到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10、本承诺书一式三份，赖炳圣、见证人、李天乐即魏燕龙各一份，每份具有同的效力。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打印文本，被告赖炳圣在承诺人处签名附身份证号码并落款日期，被告魏燕龙在打印名字及身份证号码处签名填写。同日，被告赖炳圣、魏燕龙在该承诺书第2页背面手写：2018.10至20192月所发生的货款为：369860元共同承担货款为369860元，中途发生的按本张共同承诺书为准，此补充协议需双方签名确认（此承诺书不能公开，需双方保存，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分别在承诺人签名处签名并附上身份证号码。原告在质证时，对该承诺书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9年6月27日，时任原告的总经理丘忠建与被告赖炳圣、被告魏燕龙署名魏少龙均在手写《赖炳圣、魏少龙欠款确认》材料中签名，该确认材料的主要内容为：“为彻底理清赖炳圣、魏少龙在2019年6月24日前结欠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款项，兹有世嘉建材有限公司代表丘忠建，欠款方赖炳圣、魏少龙现场对账确认情况如下：一、赖炳圣、魏少龙欠款总额人民币壹佰零陆（￥106.0）万元。二、魏少龙结欠：总欠人民币捌拾陆（￥86.0）万元，扣除……，魏少龙总结欠：86.0万-30.2万=55.8万（大写人民币伍拾伍万捌仟元）注：（余7.8元南珠滨水待收款后结算，结算后余额为48.0万）。三、赖炳圣结欠：人民币贰拾万（￥20.0万）元整。”同时，魏少龙在其签名上方注明：“全程总认48万货款，本人只认48万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坚持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世嘉建材公司与被告赖炳圣签订劳动合同，由被告赖炳圣担任其公司业务员销售混凝土。被告魏燕龙自认魏少龙和李天乐均系其本人，通过被告赖炳圣向原告购买混凝土外，被告魏燕龙还与赖炳圣个人另有合作关系。对于被告魏燕龙提供2019年3月26日被告赖炳圣与原告公司黄勇平签订的《商品经销合同》，因原告未加盖公章，并当庭否认委托过黄勇平签订该合同，故对被告魏燕龙辩称从2019年3月份起是由被告赖炳圣单独向原告采购混泥土的意见不予采信。因此，2019年4月23日，原告世嘉建材公司与被告魏燕龙、赖炳圣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截止2019年3月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总货款为836860.17元。同日，被告魏燕龙与被告赖炳圣就欠原告上述款项另行签订了《共同还款承诺书》，在该承诺书第2页背面手写“2018.10月至20192月所发生货款为：369860元”的补充协议，并称此承诺书不能公开。该承诺书和补充协议是两被告之间的约定，虽然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但可以证明被告魏燕龙与被告赖炳圣之间存在其他合作关系。此后，被告魏燕龙总共向原告支付了740965元，其中2019年4月25日至6月24日期间支付了21笔共647565元，6月25日至7月29日继续支付7笔共93400元。当事人对2019年3月1日起有无发生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业务往来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7日时任原告的总经理丘忠建与被告魏燕龙、赖炳圣现场对账，原告书面确认在2019年6月24日前被告魏燕龙、赖炳圣欠原告款总额106万元，其中被告魏少龙结欠86万元、被告赖炳圣结欠20万元。原告在庭审中对其公司总经理丘忠建该现场对账行为予以追认，但被告魏燕龙认为当时已备注“全程总认48万货款，本人只认48万元”。可见，被告魏燕龙在该《赖炳圣、魏少龙欠款确认》中并未与原告及被告赖炳圣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款项重新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赖炳圣、魏少龙欠款确认》的内容不予采信。虽然在2019年3月1日以后有被告赖炳圣向被告魏燕龙提供混凝土的情形，但存在被告赖炳圣从其他公司向被告魏燕龙提供混凝土的可能，被告赖炳圣的微信聊天记录报单内容中自2019年4月17日以后均未发现注明客户“李天乐”的供货信息，且根据原告自行制作2019年3月至7月的客户对账单上客户名称虽然有“李天乐”字样，但并无被告魏燕龙的签名确认，仅有被告赖炳圣在2019年3月客户对账单上签名，其余4-7月没有客户的签名确认，而2019年1月、2月逐月均由被告魏燕龙在客户对账单的需方单位一栏签名并附身份证号码进行了确认。根据原告向被告魏燕龙供货的交易惯例，混凝土送货单一式三联由买方确认后各方保留一份，原告再根据送货单制作客户对账单进行结账。由于按照每月一次对账的做法是交易习惯，但原告所提供的2019年3月至7月客户对账单没有被告魏燕龙签字确认，且被告魏燕龙当庭表示对2019年3月1日以后送货单上的收货人不认识、对所签的字均不了解，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无有效或充足证据证实在签订协议后其有直接向被告魏燕龙供应混凝土。原告提供2019年4月23日以后的18张《收据》中有2019年5月10日、5月30日、6月1日3张自行备注收回的旧账共107000元，并未注明属于何时的旧账，被告魏燕龙主张签订协议后支付的740965元属于所偿还货款，原告对此未能提供相关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此外，《赖炳圣、魏少龙欠款确认》的内容无法直接证明系双方自2019年4月2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新发生的欠款，原告亦无有效证据证实协议签订后其有直接向被告魏燕龙供应混凝土，故该确认内容不能与协议载明的欠款836860.17元累加计算。据此，一审认定经《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9年3月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总货款为836860.17元，被告魏燕龙偿还740965元后，余款95895.17元（836860.17元-740965元）两被告均未予支付。至于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欠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若乙方未按上述付款计划按时足额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按上述款项总金额的5‰计）”，原告此项主张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故不予支持，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款项总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即4184元（836860.17元×5‰）。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燕龙、赖炳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剩余货款95895.17元；二、被告魏燕龙、赖炳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184元；三、驳回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810.36元；由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529元，由被告魏燕龙、赖炳圣共同负担1281.36元。二审中，世嘉公司提供了赖炳圣与世嘉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主张赖炳圣已将魏燕龙的报单转发给世嘉公司，拟证明魏燕龙与世嘉公司在2019年3月以后仍然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魏燕龙质证认为，其未参与该聊天记录，对世嘉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的三性不认可。魏燕龙提供五华县嘉御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与梅州市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交易回单、五华县嘉御实业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及《证明》，均为复印件，拟证明五华县嘉御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五华县××××”未与世嘉公司购买混凝土，主张《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中提及的滨水工地有47000元与魏燕龙无关。世嘉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世嘉公司将混凝土提供给魏燕龙，至于魏燕龙将混凝土提供给谁无法得知，且世嘉公司并未主张与五华县嘉御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赖炳圣认可世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由其提供，同意世嘉公司的证明目的；对魏燕龙提供的证据，则认为魏燕龙的报单涉及滨水工地，该工地与“五华县××××”并非同一工地，不认可魏燕龙的主张。本院查明，魏燕龙认可其与赖炳圣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根据该聊天记录，魏燕龙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多次向赖炳圣发送混凝土订单，随后赖炳圣将该订单信息发送至备注为“调度报单2群”或备注为“闲聊，工作氏”的群聊中。赖炳圣称其转发订单至群聊的行为，即是向世嘉公司请求发货的信息。世嘉公司认可赖炳圣的说法，主张其已按照订单信息发送了相应的混凝土到魏燕龙指定的工地，并提供了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的送货单。魏燕龙认为世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无其签名确认，但在二审中又认可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其无需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均是由工地的收货人接收混凝土。世嘉公司制作的2019年3月、4月、5月的《客户对账单》，虽无魏燕龙的签名确认，但魏燕龙在微信聊天中，先后于2019年4月6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6月23日将2019年3月、4月、5月的《客户对账单》发送给赖炳圣，并表示“3月份差27万”、“实际并没有那么多”、“271249加144869”、“416188元”、“目前，按他的帐，我还没减乱七八糟费”、“你认多少给个数给我就行了”，其中271249是世嘉公司在2019年3月的《客户对账单》中载明的魏燕龙本期未付款项的金额。同时，魏燕龙在二审中确认其于2019年3月、4月、5月期间向赖炳圣发送混凝土订单信息，但称其是向赖炳圣个人购买混凝土，而当本院要求魏燕龙在规定期限内整理其与赖炳圣个人之间的混凝土交易的数量和金额时，魏燕龙又称其没有整理，主张赖炳圣是其老板，为赖炳圣做事，收取回扣，但其对该主张未能提供依据证实。根据世嘉公司提供的2019年3、4、5月份《客户对账单》，魏燕龙在3、4、5月份产生的未付货款为97403.75元。此外，世嘉公司主张《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确认的货款金额并未取代《还款协议书》，《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是另外的结算，是世嘉公司考虑到魏燕龙对2019年3月1日之后的货款不认可而给予魏燕龙一些优惠，故减免了部分货款而签订的。魏燕龙在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偿还了79400元货款。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魏燕龙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是否继续向世嘉公司购买混凝土；2.应如何确定魏燕龙尚欠世嘉公司的货款金额；3.应如何认定逾期付款的利息；4.赖炳圣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偿还责任。关于魏燕龙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是否继续向世嘉公司购买混凝土的问题。根据魏燕龙与赖炳圣的聊天记录，魏燕龙在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多次向赖炳圣发混凝土送订单信息，要求赖炳圣发货。魏燕龙在一审中，拒不承认该事实；在二审中又承认发货订单属实，但主张其是向赖炳圣个人购买混凝土。而当本院要求魏燕龙在规定期限内整理其与赖炳圣个人之间的混凝土交易的数量和金额时，魏燕龙又称其没有整理，主张赖炳圣是其老板，为赖炳圣做事，收取回扣，但其对该主张未能提供依据证实。赖炳圣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称其在收到魏燕龙的发货请求时已将订单信息发送至世嘉公司员工群，主张本案发生的货款并非其个人与魏燕龙之间的发生的，而是世嘉公司与魏燕龙之间的货款。关于送货，魏燕龙也认可其无需在世嘉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字；关于货款对账，2019年3月、4月、5月的《客户对账单》虽无魏燕龙签字，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魏燕龙对该对账信息是收悉的，虽对部分货款有异议，但未与世嘉公司再次核对。综上，可以确认魏燕龙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继续向世嘉公司购买混凝土的事实。关于应如何确定魏燕龙尚欠世嘉公司货款金额的问题。首先，世嘉公司主张按照其单方统计的2019年7月《客户对账单》，主张魏燕龙尚欠781863.92元，但该结欠总额未经魏燕龙确认，世嘉公司主张欠款总额781863.92元依据不足。其次，《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为世嘉公司、魏燕龙、赖炳圣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应合法有效。世嘉公司主张《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结算魏燕龙总欠款558000元，是2019年3月1日之后产生的欠款，而根据世嘉公司制作的2019年3、4、5月份《客户对账单》，魏燕龙在上述三个月份产生的未付货款仅为97403.75元，故世嘉公司主张2019年3月1日之后产生558000元欠款与事实不符。再次，根据世嘉公司的称述，《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的签订是考虑到魏燕龙对2019年3月1日之后的货款不认可而给予魏燕龙减免了部分货款，且该确认单载明“为彻底理清赖炳圣、魏少龙在2019年6月24日前结欠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款项，”因此，应当确定至2019年6月27日，世嘉公司认为魏燕龙总结欠558000元，而魏燕龙主张彼时其只认尚欠480000元，双方的差额部分就是世嘉公司要求南珠滨水工地款项收齐后再优惠78000元的款项。虽然双方对欠款558000元未达成一致意见，但魏燕龙对自认的欠款数额480000元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至此，抵减魏燕龙在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偿还的79400元，魏燕龙应当偿还的货款金额为400600元。关于应如何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世嘉公司要求魏燕龙、赖炳圣支付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欠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还款协议书》虽确认魏燕龙尚欠世嘉公司836860.17元货款未偿还，但随后魏燕龙有偿还款项的行为，双方又仍在持续交易，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述836860.17元货款中的具体偿还金额，且经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27日的《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取代了《还款协议书》，成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而《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2020年12月23日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魏燕龙应按实欠本金400600元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世嘉公司。世嘉公司主张以欠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赖炳圣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的问题。虽然《还款协议书》确定了赖炳圣应与魏燕龙共同偿还货款，但《还款协议书》已被《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所取代，而在《赖炳圣、魏燕龙欠款确认》中并未约定赖炳圣应对魏燕龙尚欠的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且，如前所述，现有证据无法认定836860.17元货款中的具体偿还金额，世嘉公司要求赖炳圣与魏燕龙共同承担本案全部欠款及利息，依据不足。鉴于赖炳圣对一审认定其与魏燕龙共同偿还货款95895.17元未提出上诉，可酌定赖炳圣对其中的95895.17元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世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部分无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魏燕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偿还货款4006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上诉人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三、被上诉人赖炳圣对95895.17元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0.36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承担6140.36元，魏燕龙承担6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0.36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承担6140.36元，魏燕龙承担6670元。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0.36元，魏燕龙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行向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