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24民初701号原告：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鲇鱼山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长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程炎，男，1960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告：卞孝国，男，1969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告：何家泰，男，1968年5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耀宝，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雷程炎、卞孝国、何家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被告雷程炎、卞孝国、何家泰及被告卞孝国、何家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余耀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土地出让金33961000元；2.三被告连带承担从2021年2月20日起千分之一的滞纳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209158元并支付从2021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清偿时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8日，三被告与原告签订《挂靠协议》，双方约定，三被告借用原告的建设资质，开发“商城县状元府邸”住宅楼项目，在建设过程中，三被告使用原告相关证件，办理土地、城建、商品房销售、纳税、结算等事项，费用由三被告自负。三被告利用原告名义，成立项目部，独立核算，自我经营，自负盈亏。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在经营本项目中，涉及到税费均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三被告如期将开发项目完成，并销售完毕。但是商城县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1月21日向原告发出《催缴出让金通知》，认为原告为开发“状元府邸”项目，需补缴土地出让金33961000元。原告接到通知后，立即通知了三被告，但三被告相互推诿，无人缴纳。综上，三被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却拒不履行，给原告造成了法律风险和名誉损失，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如诉请。原告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有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资质的事实；2、《协议书》打印件1份，拟证明三被告合伙人挂靠原告公司开发房地产并约定三被告合伙人独立核算自我经营，并自行负责相关税费的事实；3、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关于成立“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状元府邸项目部”的通知及授权委托书1份，拟证明三被告为状元府邸项目的实际经营人的事实；4、商城县自然资源局的催缴出让金通知以及告知函各1份，拟证明商城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下发催缴出让金通知的事实，三被告需要按照商城县自然资源局下发的数额缴纳其合伙开发的状元府邸项目出让金的事实；5、商城县监察委员会的监察建议书、商城县自然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缴决定书照片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经监委建议、自然资源局决定，被告于2021年4月7日尚欠土地出让金1209158元的事实；6、河南省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打印件1张、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财政票据打印件2张，金额分别为656942元、580000元、950000元，拟证明三被告共缴纳2186942元土地出让金的事实；7、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财政票据打印件1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2张，金额为1209158元，拟证明原告替三被告补缴1209158元土地出让金的事实；8、借条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各1张，拟证明原告向邱炳伟出借1333000元，借期三个月、月利率3%用于支付商城县自然资源局征收恒泰置业公司“状元府邸”项目出让金及其滞纳金的事实；9、便条打印件1张，拟证明三被告拖欠的土地出让金经计算滞纳金为111412.03元的事实。被告雷程炎辩称，原告陈述的属实，被告雷程炎已在原告诉讼之后按照其合伙约定的四分之一份额按原告指定的账户缴纳了土地出让金750000元，现被告雷程炎已履行完毕其应缴纳款项的份额。被告雷程炎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状元府邸情况介绍，《协议书》、《合作协议》、《状元府邸资金总结算》、《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回执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雷程炎已按照约定将合伙约定四分之一的份额土地出让金750000元支付给原告的事实；2、短信截屏复印件1份，拟证明三被告用其合伙的公用账户向原告转款200000元，此200000元与被告雷程炎向原告交的750000元，共计950000元，与原告提供的商城县财政局综合计划股的950000元财政票据相吻合的事实。被告卞孝国、何家泰辩称，1、本案系挂靠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对原、被告不具有约束力，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因此被告无请求被告返还的依据；3、即使被告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亦应当由三被告按照其所占有的份额进行返还，且应当扣除被告雷程炎已支付的资金，如果产生滞纳金，也应当按照现有的实际数额承担；4、原告未履行挂靠人的责任，财务资金由原告控制，原告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诉讼，责任在原告，故诉讼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卞孝国、何家泰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的公司。2011年11月8日，被告雷程炎、卞孝国、何家泰合伙开发“商城县羚锐制药住宅楼项目”（实为状元府邸），因三被告合伙人不具备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资质，“借用”原告资质，“挂靠”在原告名下，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业务、财务、人事完全独立；以原告名义办理土地、城建、商城房销售、纳税、结算等事项，其费用由三被告自理；项目部单设账户、独立核算、自我经营、自负盈亏，项目经营盈利时，原告不分享盈利，项目经营亏损时，原告亦不分摊；被告在经营项目时，涉及到税费均由被告方自负与原告无关；因此项目带来的经济纠纷、法律、法规一切后果和经济损失由三被告负连带责任。后因三被告开发的状元府邸未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经商城县政府研究决定，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3396100元，并从滞纳之日（2021年2月20日）起每日征收迟延支付款项1‰的滞纳金，为此商城县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1月21日向原告下发了催缴出让金通知。原告将催缴出让金通知告知原告后，三被告仍未及时缴纳土地出让金，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被告雷程炎于2021年3月8日向原告指定账户转账了750000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被告卞孝国于2021年3月24日向商城县财政局缴纳656942元土地出让金，被告何家泰于2021年4月2日向商城县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580000元，另被告用其自己管理的账户向原告指定账户转账了200000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2021年4月6日，原告将被告雷程炎向其缴纳的750000元及另外被告向其缴纳的200000元土地出让金款，共计950000元向商城县财政局缴纳，以上三被告共计缴纳土地出让金2186942元。2021年4月7日，商城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下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缴决定书，决定原告至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应缴纳1209158元土地出让金。2021年4月29日原告向商城县财政局缴纳了1209158元土地出让金。现原告认为其为被告垫付相关款项，三被告作为合伙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返还，三被告以合伙内部未结算，账目不清为由，相互推诿不予支付，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如诉请。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为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案中没有施工资质的三被告合伙人借用原告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挂靠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法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面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均应在各自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本应由三被告合伙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209158元，三被告依法应当予以偿还，故对原告请求三被告偿付1209158元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土地出让金经政府相关部门催缴，原告诉讼后，三被告缴纳部分款项，后经政府部门再次催缴，原告亦多次催缴，被告仍以合伙账务未进行清算、分配不合理，相互推诿对抗合伙对外债务，拒不支付其剩余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其过错在被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垫付1209158元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其参照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部分的资金占用利息，即年利率3.85%部分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的法律性质实系原告垫付相关款项后向原告追偿相关款项，根据追偿权的相关法律理论，追偿权应以其实际已发生的数额为限，本案中原告虽举证其缴纳的1209158元款项系向邱炳伟出借并约定月息三分，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向邱炳伟已支付了月息三分的利息及其实际已支付的相关数额，故对其主张的按月息三分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因其尚未实际发生，故对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作为合伙人，其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被告抗辩按照其合伙内部约定的份额对外承担按份责任，因未取得原告方的同意且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卞孝国、何家泰辩称三被告尚有部分资金在原告处，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扣减，因该部分资金系用于原告交纳该项目的人防费、契税、维修基金、配套设施等费用，另该部分费用尚未足额缴纳且存留资金的数额是否能足额缴纳其依法应当缴纳的政府相关费用无法查清，且如果不能缴纳上述费用，鉴于本案的实际争议系三被告认为其合伙内部账务混乱分配不合理而相互推诿致本案争议的出让金未能缴纳，为避免原告因三被告未缴纳上述费用而再次引发不必要的诉讼，本案对该部分资金不予处理，待原告将被告应缴纳的相关费用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以后，双方可再行结算协商处理。综上，为维护良好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九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程炎、卞孝国、何家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款1209158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21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清偿欠款时止）；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商城县恒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2元，由被告雷程炎、卞孝国、何家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立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馨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