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前县后方乡刘口搅拌站。经营场所：河南省台前县后方乡中孙村后。经营者：刘庆存，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芳，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艳君，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辉，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旺（刘广辉的表弟），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信，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前县后方乡刘口搅拌站（以下简称刘口搅拌站）与上诉人刘广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7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口搅拌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广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2342.5元（以欠付货款本金2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25%为基础，加计50%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21年1月31日，2021年2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刘广辉依法应向刘口搅拌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刘广辉多次在刘口搅拌站购买混凝土，经双方核算，2018年12月8日刘广辉向刘口搅拌站出具两张分别写明欠款为400000元、250000元的欠条。刘广辉偿还410000元货款后，剩余240000元货款迟迟不予支付。一审庭审时，刘广辉承认两张欠条是其本人出具，并承认已还款410000元的事实。以上事实证明刘口搅拌站与刘广辉之间已形成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刘口搅拌站已实际履行交付义务，刘广辉欠刘口搅拌站240000元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明确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刘广辉向刘口搅拌站出具欠条之日即刘口搅拌站向刘广辉主张货款之日，双方就货款的具体数额已经核算。因此，刘广辉应按上述法律规定向刘口搅拌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刘广辉辩称，一、刘广辉与刘口搅拌站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刘口搅拌站提供的出货单不全，不能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出货义务，另外欠条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刘口搅拌站未提供结算资料，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最终应支付货款的数额应当结算后确定。刘口搅拌站在一审中仅提供了2018年12月8日出具的250000元与400000元的欠条和部分出货单，该部分出货单存在错误，不能证明刘口搅拌站完全履行了出货义务，欠条也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出货单上也没有载明材料单价，如果刘口搅拌站主张双方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应当提供相应的结算材料，仅凭欠条不能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应当在查清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的前提下，确定是否欠付货款及欠款数目，一审法院以欠条认定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刘广辉欠付刘口搅拌站240000元货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刘口搅拌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主张刘广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双方签订有买卖合同，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当然没有书面约定付款时间，从双方交易的形式来看，货款是可以赊欠的，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付款时间处于未确定状态。刘广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刘广辉除了向刘口搅拌站指定的收款人方某某账户先后付款630000元外,还支付了现金30000元,共支付了660000元货款。但一审法院对该30000元现金未予认定,仅认定了630000元。二、刘广辉欠刘口搅拌站混凝土款并非240000元,刘口搅拌站计算的双方交易总额不实。一审庭审时,刘广辉的财务人员对刘口搅拌站出具的发货单核对,认为其中7张单据有瑕疵。该7张单据不能证明是对刘广辉的发货，相应货款应减掉。另外部分单据也有瑕疵，双方交易总额实际应有零头,不可能是以“万元”为单位的整数，刘广辉支付货款是整万,因此欠款数额当然应有零头。刘广辉向刘口搅拌站出具欠条时,并未核实实际欠款数额,而是大致欠款数额,应以双方财务人员核实的交易总额减去660000元作为实际欠款数额。刘口搅拌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广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刘广辉从刘口搅拌站处多次购买混凝土,刘口搅拌站已按约定向刘广辉指定工地实际交付,并经其现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双方形成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刘广辉及其会计多次和刘口搅拌站核对发货单,并将其会计小旺制作的账本和刘口搅拌站核对,核对后刘广辉亲自向刘口搅拌站书写两张分别为250000元、400000元的欠条。刘广辉所称的其财务人员即是刘口搅拌站提交的通话记录中的通话人员，即刘广辉的会计小旺,通话录音明确说明其所谓的7张瑕疵单据是刘广辉为逃避债务故意让其会计抽出的。刘广辉的会计称其交给刘广辉的发货单是全的,但庭审时刘广辉只是拿出部分发货单,对部分发货单予以隐瞒,对双方核对无误的账本拒不拿出。两张欠条就是刘广辉在根据发货单和账本多次核对后向刘口搅拌站出具的,并非刘广辉上诉称的大致欠款数额,刘广辉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出具两张欠条的行为应依法承担还款650000元的责任，刘广辉已偿还410000元,刘广辉依法应就剩余欠款240000元予以偿还。一审法院依法全面客观的审核了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判决证据确凿充分。刘广辉诉称的其向刘口搅拌站支付现金30000元,刘口搅拌站根本未收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刘广辉应对其还款30000元现金的主张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刘广辉提供的支付还款明细,认定欠款数额正确。刘口搅拌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广辉支付欠款280000元及逾期利息。一审庭审中，刘口搅拌站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刘广辉支付欠款24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广辉在刘口搅拌站多次购买商砼后，于2018年12月8日向刘口搅拌站出具两张欠据，分别写明欠款400000元、250000元。此后刘广辉陆续还款410000元，剩余240000元未付，双方形成纠纷。双方未就欠款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刘广辉和刘口搅拌站之间存在买卖商砼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予认可，且已实际履行，应予认定。刘口搅拌站提交的两份欠据，能够证实刘广辉欠款240000元的事实，刘广辉虽对该欠款数额持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于2018年12月8日出具欠据后付款410000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本人出具的两份欠据数额不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刘广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刘口搅拌站虽主张刘广辉应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就案涉欠款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刘广辉支付原告台前县后方乡刘口搅拌站货款2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台前县后方乡刘口搅拌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刘广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口搅拌站提交2021年2月4日刘庆存与刘书旺电话录音（该电话声音外放，由刘庆存的妻子方某某用她自己的手机录音）。证明目的：证明刘广辉书写的两张案涉欠条是其会计刘书旺及刘广辉多次和刘庆存方核对发货单及账本后亲自向刘庆存出具，证明欠条客观真实。刘广辉所称的记账瑕疵单据系刘书旺在刘广辉的授意下故意抽出，抽出的根本原因不是发货单真的具有瑕疵，而是刘广辉为逃避部分债务故意为之。刘广辉质证意见，刘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旺二审当庭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刘书旺本人的声音。刘广辉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刘广辉本人不认可刘书旺与刘庆存之间的对账数额。因为双方对账数额涉及到刘广辉的切身利益，认为刘广辉出具的案涉两张欠条与实际的欠款数额不符。刘广辉认为应当以刘庆存方所掌控的出货单、送货单与刘广辉本人对账。刘广辉提交证据刘口搅拌站出具的送货单共计37张，账本照片打印件4页（该账本由刘庆存之子刘某某记录，刘书旺拍摄的照片）。证明目的：1.提交的送货单能够证明刘口搅拌站一审提交的同一日期的送货单累计送货量不一致，都大于刘广辉提交的送货单显示的混凝土方量总额。证明刘广辉出具的欠条与刘口搅拌站出货的数量和总货款去除刘广辉支付的660000元货款不符。2.提交的账本打印件能够证明原件由刘口搅拌站掌控，刘某某本人记录了刘广辉交付给刘庆存及方秀萍30000元现金货款的事实。刘口搅拌站质证意见，1.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完整，最终的累计方量那一张刘广辉有意隐瞒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就2018年10月13日的送货量做解释说明，2018年10月13日刘广辉统计的方量是51方，而刘广辉所附的7张单据里面每一张的累计方量都没有51这个数字。最后一张显示累计方量是59，有刘书旺的签字认可，所以刘广辉制作的所谓的信息汇总与实际情况不符。再就2018年10月26日举例说明，2018年10月26日统计的是累计方量12方，附的单据3张，中间一张显示方量是12方的单据收货人是岳某某，第三张显示的方量是16方，收货人也是岳某某。显然刘广辉仅选择了第二张作为了信息汇总数据，所以数据不是真实情况。2.对账本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上面记载有现金30000是事实，但支付时间是在刘广辉出具欠条之前，刘广辉出具欠条之后没有给刘口搅拌站支付过现金30000元。本院认证意见，1.刘广辉及刘书旺对刘口搅拌站提交2021年2月4日刘庆存与刘书旺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刘口搅拌站对刘广辉提交送货单及账本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广辉欠付刘口搅拌站货款的数额；二、刘广辉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刘广辉欠付刘口搅拌站货款的数额1.关于案涉两张欠条能否作为认定刘广辉欠付刘口搅拌站货款数额的依据问题。刘口搅拌站一审提交刘广辉出具的案涉两张欠条，证实刘广辉欠货款650000元，刘广辉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出具欠条时未核对欠刘口搅拌站货款总数，两张欠条不能证明欠刘口搅拌站货款的实际数额。刘口搅拌站对刘广辉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经审查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1）案涉欠条系刘广辉出具，刘广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刘口搅拌站以该两张欠条向刘广辉主张权利于法有据。（2）刘口搅拌站二审提交刘庆存与刘书旺的录音，证明案涉两张欠条是刘书旺多次和刘庆存一方核对发货单和账本后，刘广辉出具的。刘书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内容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两张欠条的客观真实性。（3）刘广辉上诉称刘口搅拌站一审提交的7张发货单有瑕疵，不能证明是对刘广辉送的货，送货总量错误。刘广辉二审中提交37张送货单，主张刘口搅拌站一审提交的同一日期的送货单记载的送货量多于其提交的送货单记载的送货量。刘口搅拌站对此均不予认可，提交刘庆存与刘广辉会计刘书旺的录音，证实刘书旺认可在刘广辉的授意下抽出了部分单据。刘书旺当庭表示录音是其声音，对录音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刘广辉提交的同一天发货单记载的累计方量存在记载数量不连贯的现象，与录音中刘书旺陈述刘广辉授意其抽单据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广辉提交的单据不是当日刘口搅拌站送货总量的凭证，刘广辉以刘口搅拌站送货总量错误，进而否认欠条数额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广辉未提交证据推翻欠条所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依据欠条认定刘广辉欠付刘口搅拌站货款数额并无不当。2.关于刘广辉尚欠货款数额问题。一审中刘广辉认可在出具案涉欠条之后，向刘口搅拌站支付货款410000元，刘口搅拌站亦认可该410000元付款数额。刘广辉上诉主张曾现金支付30000元，二审提交刘书旺拍摄的刘庆存之子刘某某记录的账页打印件欲以证明，刘口搅拌站对账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账页上记录的现金30000元也无异议，辩称该30000元系刘广辉出具案涉欠条之前支付。因刘广辉与刘口搅拌站之间的交易货款数额大于两张欠条记载的欠款数额，刘广辉在出具案涉欠条之前也向刘口搅拌站支付过货款，现刘广辉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30000元系在出具欠条之后支付。故一审法院根据刘广辉的陈述及出具欠条后支付货款的凭证，扣除出具欠条后刘广辉支付的410000元，认定尚欠货款数额为240000元（650000元-410000元）正确。二、刘广辉应否支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刘广辉欠刘口搅拌站货款，于2018年12月8日出具欠条。刘口搅拌站一审中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刘广辉应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驳回刘口搅拌站请求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刘广辉应向刘口搅拌站支付利息的数额。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综上，本案利息计为：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所述,刘口搅拌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广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且未予支持刘口搅拌站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7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二、刘广辉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向台前县后方乡刘口搅拌站支付货款2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台前县后方乡刘口搅拌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刘广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9元,由刘广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