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阳光北大街2826号1号。 负责人：王恩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杰，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民，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书，女，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华，女，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水莲，高碑店市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涛，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强，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兴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民、杨金书、杨金华、丁涛、王立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定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争议金额为：4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第6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不负责商业险下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章“从业资格管理”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第二款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三章“从业资格证件管理”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第二十七条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由交通运输部统一印制并编号。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由设区的市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发放和管理。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由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和管理。”根据上述法规、规章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事客运和货运，应当向道路运输主管部门或者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领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与“驾驶证”是两个证，具有各自特定的含义，不存在包含或交叉的关系，意思清楚明白。两个证件发放和管理部门也不一样，前者是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后者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从保险合同上下条款来看，条款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无驾驶证”和“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在同一款不同项，显然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与“驾驶证”是不同的概念，否则条款分两项作出约定就是多余。另上诉人与王立强的保险合同真实存在，保险公司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字体的提示，王立强后缴纳保费也是对保险合同及条款的追加确认。二、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对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等间接费用，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来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杨建民、杨金书、杨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涛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王立强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杨建民、杨金书、杨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473.2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7月21日00时05分许，李秀芝沿（Ｇ112-涿州界）112国道高碑店市军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前路段处，由北向南横过公路时，与沿1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的丁涛驾驶冀Ｆ×××××号、冀Ｆ×××××挂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秀芝死亡；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李秀芝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涛负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李秀芝，女，194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四、其他赔偿权利人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原告杨建民系受害人李秀芝之子，原告杨金书系受害人李秀芝之女，原告杨金华系受害人李秀芝之女；五、死亡赔偿金：35738元／年×5年＝178690元；六、丧葬费：37877.5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八、交通费：5000元；九、有关保险合同主体、类型及主要内容：被告丁涛驾驶的、被告王立强所有的冀Ｆ×××××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473.2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对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因被告丁涛在增驾实习期内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丁涛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是A1增驾实习期内，但被告丁涛已持有A2驾驶证，可以驾驶牵引车辆，故并不存在被告保险公司陈述的免责事项，对其应在商业险内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部分法院分别认定如下：1、参考被告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司法实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78690元、丧葬费378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36567.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余款126567.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37970.25元，上述共计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47970.2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7970.25元；二、被告王立强、丁涛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5元(已减半收取)，由三原告负担10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16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商业险不负责赔偿的观点。本案中，被上诉人丁涛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是A1增驾实习期内，但其已持有A2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与驾驶技能和驾驶经验并无必然联系，亦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上诉人的保险义务。而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与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具有因果关系，故案涉保险合同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明显扩大了免责范围，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出于驾驶人员未取得从业资格原因所造成，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上诉人以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为由提出免责，该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费用，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中并未产生鉴定费，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定中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超楠 审 判 员 胡振营 审 判 员 赵孟臣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姜 赛 书 记 员 叶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