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07民初1124号 原告：马娟，女，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霆，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诗靓，女，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被告：芜湖市蒙娜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东部星城小区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2075872366950。 负责人：黄诗靓。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虎，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娟，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娟与被告黄诗靓、被告芜湖市蒙娜幼儿园（以下简称蒙娜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皖0207民初561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马娟的起诉。原告马娟不服，上诉至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年1月21日，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皖02民终1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20）皖0207民初5615号民事裁定，本案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谢霆，被告黄诗靓、被告蒙娜幼儿园负责人黄诗靓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虎到庭参加诉讼。之后原、被告共同申请庭外调解一个月，经协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马娟与黄诗靓签订的《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确认马娟为蒙娜幼儿园的举办者；3.判令被告黄诗靓、被告蒙娜幼儿园协助原告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蒙娜幼儿园原举办者为黄诗靓。2016年年底，黄诗靓因其个人离职，后续幼儿园一直由原告及黄红武负责管理。2017年12月8日，经过学校董事会批准，黄诗靓与马娟签订《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由马娟担任蒙娜幼儿园新任举办者。原告为此委托了芜湖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黄诗靓任职期间的财务收支进行了审计。但黄诗靓离职至今，蒙娜幼儿园的印章、财务资料等仍一直在黄诗靓的控制之下，马娟多次请求其移交印章资料、配合幼儿园举办者变更，黄诗靓均无正当理由不予配合。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黄诗靓辩称，1.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必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批准。案涉《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未经主管部门批准，该协议未生效。2.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举办者的变更属于行政机关行政许可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原告诉请的举办者变更应当由政府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办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蒙娜幼儿园辩称，1.蒙娜幼儿园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2.其他同意黄诗靓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蒙娜幼儿园是经行政许可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于2016年5月12日，负责人为黄诗靓。 2017年12月8日，黄诗靓（甲方）与马娟（乙方）签订《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约定：鉴于经学校决策机构召开董事会研究，决定马娟担任新任举办者。新任举办者（乙方）行使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与学校办学章程所要求内容均一致，甲乙双方特此签订以下协议。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以及原、被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芜湖永信审字（2017）0699号审计报告，因该份审计报告属于《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的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时需提交的材料，其是否合法有效由行政审批机关审查，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作认定；原告提交的蒙娜幼儿园教职工工资发放记录微信截图，与本案原、被告争议问题无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黄诗靓、蒙娜幼儿园共同提交的（2018）皖02民终2124号民事调解书、（2020）皖02民终69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马娟与黄诗靓签订的《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法院能否确认马娟为蒙娜幼儿园的举办者；三、被告黄诗靓、被告蒙娜幼儿园应否协助原告马娟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马娟、黄诗靓在庭审中对于《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该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通常解释为,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本案争议协议涉及举办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可见，只有在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才涉及到举办者提出、财务清算及审批机关核准等事项。此处规定的“报审批机关核准”并非是对合同效力的核准,而是对合同履行事项的核准。该条规定并未将审批作为举办者变更合同的生效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其他条款亦未对举办者变更合同的效力作出约束。故马娟与黄诗靓签订的《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的有效不会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合法有效。马娟要求确认其与黄诗靓签订的《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黄诗靓、蒙娜幼儿园辩称案涉《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未生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据此，举办者身份的确认属于行政审查、确认的范围，属于行政许可内容，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直接变更。故马娟要求确认其为蒙娜幼儿园举办者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 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协助等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因民办非企业单位即蒙娜幼儿园的举办者变更产生争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可见，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前须经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因马娟未举证证明变更马娟为蒙娜幼儿园举办者已获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可以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即其主张被告履行协助义务条件已成就，故马娟要求黄诗靓、蒙娜幼儿园协助其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马娟可待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马娟与被告黄诗靓签订的《变更学校举办者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驳回原告马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元，原告马娟、被告黄诗靓各负担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国红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超 书 记 员  项瑶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 第十条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 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