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吉雅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天堂河劳动教养所西侧农副产品零售市场中心****。投资人：张国文，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吉雅汽车修理厂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天堂河农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乃清，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住北京市大兴区iv>上诉人北京吉雅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吉雅汽修厂）因与被上诉人张乃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雅汽修厂的投资人张国文，被上诉人张乃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雅汽修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乃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张乃清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承包合同签订前一天的账户余额21715.33元及7610元系在张乃清承包之前的费用，不属于张乃清。张乃清转入账户的10万元不是其经营收入，而是承包费等费用，因此该1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张乃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吉雅汽修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乃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吉雅汽修厂返还不当得利136217.38元；2、由吉雅汽修厂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1日，吉雅汽修厂（甲方）与张乃清、案外人万均亭（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第二章：承包的期限、方式和主要指标：1、承包经营、管理的期限为5年。即从2012年12月11日至2018年5月31日。2、承包经营、管理的方式为：甲方在承包期限内将本厂经营、管理权提供给乙方，乙方为此支付给甲方：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合同期满，按每一整年支付人民币伍万元整，该笔款项分别于每年6月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本年度金额。3、承包经营、管理的场所范围：①南厂房、②东平房（五间）、③整个院内广场双方共同使用。4、乙方负责偿还本厂自合同签字生效前所有欠款，欠款明细见由张国文、张乃清、万均亭签字并加盖公章的附表。5、承包期间内水电、税、卫生等一切经营、管理所需要的正常费用，均由乙方承担。6、承包期间的房屋租金按天堂河劳动教养所每年度实际收费金额，由甲方和乙方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第五章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负违约责任。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赔付对方违约金伍拾万元整。合同落款的甲方处加盖有吉雅汽修厂的公章及其投资人张国文的签名，乙方处有张乃清以及案外人万均亭的签名和捺印，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吉雅汽修厂与张乃清、案外人万均亭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合同》约定：“吉雅汽修厂因经营管理需要，经张国文、张乃清、万均亭三人协商通过，现将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作如下变更和补充。1、现将吉雅汽修厂分成两部分经营和管理。（1）吉雅汽修厂厂内的生产、业务、人员、安全、财务等一切事务由张乃清个人负责经营和管理。（2）吉雅汽修厂车辆保险出单业务由万均亭负责经营和管理。2、张乃清、万均亭实行各自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负其责（包括经营管理期间各自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互不干涉、互不承担、互惠互利的经营管理方式。3、张乃清负责归还原吉雅汽修厂所欠外部债务（含2012年6月6日借万均亭的人民币七万陆仟元整，此款借条在万均亭的要求下，已于2013年10月2日变更为由张乃清重新签写）。4、吉雅汽修厂厂内的生产、办公等一切用于经营管理的资产及房屋归张乃清使用。5、吉雅汽修厂厂房租金及每年给付张国文的五万元人民币由张乃清承担。以上条款如与原承包经营合同发生冲突，以本补充合同为准。”合同落款处有吉雅汽修厂投资人张国文的签名、张乃清的签名及案外人万均亭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吉雅汽修厂曾在法院对张乃清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张乃清承担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租金249295元；2、判令张乃清承担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承包费50000元；3、判令张乃清支付违约金10000元；4、判令张乃清承担本案诉讼费。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乃清认可其未按约定给付吉雅汽修厂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50000元，但未给付的原因是吉雅汽修厂不将取款的相关证件交付张乃清，导致其无法取款。张乃清提交《补充说明》一份，证明其应承担50%的租金，其应承担的租金金额为124647.5元。关于该《补充说明》的签订情况，张乃清称因2013年12月3日签订完补充合同后，张乃清觉得补充合同不太充分，就要求张国文向其出具补充说明，以防止日后发生纠纷；张国文让张乃清自己写，故张乃清手写补充说明后，由张国文加盖了公章并返还给张乃清。《补充说明》载明：吉雅汽修厂对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和2013年12月3日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中涉及到张乃清的有关条款作如下补充说明：1、吉雅汽修厂在承包经营期间，由合伙人张乃清承担合同中约定的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所有未经张乃清本人同意并亲笔签名的以本厂名义对外发生的义务，张乃清即不认可也不承担任何责任。2、张乃清用于经营管理的厂房占整个院内房屋的一半，详见承包经营合同第二章第3条，只能从事与汽车修理有关的业务，另一半归张国文个人使用不能从事与汽车修理有关的业务，房屋租金由张乃清、张国文按承包经营合同第二章第6条的约定，每人各承担50%。3、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中约定的由张乃清归还的外部债务，按承包经营合同第二章第4条执行。4、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中约定的给付张国文的伍万元人民币，是指承包经营合同第二章第2条约定的伍万元人民币，张国文可自行支配。5、截止到今日，张乃清已将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年度房屋租金壹拾贰万肆仟陆佰肆拾柒元伍角整（249295×50%＝124647.5元）和给付张国文的伍万元人民币全部付清。以上补充说明，作为承包经营合同和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一部分，具有同等效力，如与承包经营合同和承包经营补充合同发生冲突，以本补充说明为准。该份补充合同系张乃清手写，落款处加盖有吉雅汽修厂的公章，公章左侧载明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吉雅汽修厂对该份补充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因张乃清在与吉雅汽修厂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前，张乃清在吉雅汽修厂从事相关业务工作，有机会接触公章；张乃清存在私盖公章的情况。关于公章的使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过程中，吉雅汽修厂与张乃清均认可：吉雅汽修厂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均在张国文的实际控制下，如张乃清需要使用，均需当着张国文的面由张乃清使用。该案法院认为：吉雅汽修厂与张乃清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承包经营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吉雅汽修厂依照合同约定将厂房提供给张乃清使用，张乃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与承包费用。吉雅汽修厂认可张乃清提交的《补充说明》上加盖的吉雅汽修厂的公章的真实性，虽不认可该补充说明，主张张乃清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前有机会接触公章，存在私盖公章的可能性，但该案最后一次庭审中，吉雅汽修厂与张乃清均认可，承包经营期内，吉雅汽修厂的公章由吉雅汽修厂投资人张国文保管，且张乃清使用公章亦须当着张国文的面使用公章；且吉雅汽修厂对其上述主张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补充说明》予以采信，进而对张乃清关于应承担50%的租金即124647.5元的年租金标准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吉雅汽修厂关于张乃清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厂房租金124647.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张乃清关于张国文未将吉雅汽修厂的财务章、人名章交给张乃清的抗辩意见，不能构成不支付承包费的理由，故法院对吉雅汽修厂关于张乃清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承包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乃清未按照《承包经营合同》及《承包经营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吉雅汽修厂关于张乃清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5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张乃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雅汽修厂二〇一四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厂房租金124647.5元；二、张乃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吉雅汽修厂二〇一四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承包费50000元；三、张乃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吉雅汽修厂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吉雅汽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5元，由吉雅汽修厂负担1499元（已交纳）、张乃清负担19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吉雅汽修厂、张乃清均不服（2017）京011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36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张乃清提交银行对账单拟证明其已于2014年6月13日将10万元转至吉雅汽修厂银行账户，因吉雅汽修厂为将财务章及人名章交付与张乃清导致张乃清未提取该账户内的资金并支付厂房租金及承包费。吉雅汽修厂质证称，无法确认该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对张乃清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张乃清出了这笔钱也是支付2013年的相关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证明目的进行认证。本院认为：……张乃清主张本案系因吉雅汽修厂违约导致张乃清未及时支付租金及承包费，故张乃清不应向吉雅汽修厂支付违约金，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乃清应于每年6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该年度租金承包费，该合同虽约定张乃清有权在承包期限内使用吉雅汽修厂公章、财务章、人名章等财务凭证及证照，但并未约定以吉雅汽修厂交付相关证章作为张乃清支付租金和承包费的前置条件。该案庭审中，吉雅汽修厂与张乃清均认可吉雅汽修厂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在张国文的实际控制下，张乃清须当的张国文的面由张乃清使用，在张乃清承包经营过程中，张乃清使用过吉雅汽修厂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此外，本案中张乃清应付租金及承包费共计174647.5元，即使按照张乃清的主张，将吉雅汽修厂账户内资金取出用以付款仍不足以覆盖张乃清应付数额。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双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应负违约责任现张乃清却未依约及时向吉雅汽修厂支付上述费用故张乃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向吉雅汽修厂支付所欠的厂房租金及承包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乃清提交邮政储蓄银行的对账单、吉雅汽修厂的交易明细、保险公司的说明，用以证明自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后，直至2018年5月31日，因为保险公司业务打入吉雅汽修厂款项及其本人2014年6月13日存入吉雅汽修厂账户1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账面余额136217.38元。吉雅汽修厂对保险公司的说明不予认可，对于邮政储蓄银行的对账单、吉雅汽修厂的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提出（2017）京0115民初15478号判决依据的《补充说明》不认可，且在申诉该案。同时提交活期帐户交易明细，2012年12月10日承包期前一天帐户余额21715.33元；还有就是张乃清提供的交易记录中显示一笔北京市未成年人劳动教养人员管理所（以下简称：未成年人劳教所）打入7610元，系在承包张乃清之前维修的车辆，后打入账户的。张乃清提出：帐面有多少钱是吉雅汽修厂自己在支取，如果我要支取需要经过张国文同意；对于7610元是2014年9月26日张乃清给未成年人劳教所修车的维修费，不是承包之前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对于张乃清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的对账单、吉雅汽修厂的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该账户在此期间，并未有除保险公司、税收、结息以后的支出记录，截止2014年12月31日账面余额136217.38元，根据保险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相应的入账记录，且在（2017）京0115民初15478号民事判决及（2018）京02民终364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吉雅汽修厂与张乃清均认可吉雅汽修厂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在张国文的实际控制下，张乃清须当的张国文的面由张乃清使用，在张乃清承包经营过程中，张乃清使用过吉雅汽修厂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法院确定吉雅汽修厂账户内137567.45元应属于张乃清经营期间的收入，吉雅汽修厂没有理由占有，现张乃清要求吉雅汽修厂返还136217.3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吉雅汽修厂提出的2012年12月10日承包期前一天帐户余额21715.33元及主张7610元系在承包张乃清之前维修的车辆的费用，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吉雅汽车修理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乃清不当得利款136217.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吉雅汽修厂与张乃清、案外人万均亭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和《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中的约定，吉雅汽修厂厂内的生产、业务、人员、安全、财务等一切事务由张乃清个人负责经营和管理。承包期限为2012年12月11日至2018年5月31日。张乃清认可2014年12月31日之后，其不再向吉雅汽修厂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转钱。吉雅汽修厂和张乃清均认可，吉雅汽修厂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在张国文的实际控制下，张乃清如需使用，须在张国文在场的情况下使用。可见，张乃清承包期间，吉雅汽修厂的账户由张国文实际控制，张乃清不能单独使用该账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该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与张乃清及其承包的吉雅汽修厂开展业务合作，该公司应付给张乃清的保险手续费和事故车辆维修费以转账方式转入吉雅汽修厂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吉雅汽修厂不认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明。根据张乃清提供的吉雅汽修厂邮政储蓄银行的对账单、吉雅汽修厂的交易明细，截止2014年12月31日账面余额136217.38元，且该账户在此期间，并未有除保险公司、税收、结息以后的支出记录，故张乃清主张上述136217.38元为其承包经营期间的收入有事实依据，其有权要求吉雅汽修厂予以返还。吉雅汽修厂主张2012年12月10日承包期前一天账户余额21715.33元及未成年人劳教所汇入的7610元系在张乃清承包之前维修车辆的费用，应予以扣除。经审核，张乃清提供的其承包期间吉雅汽修厂账户的收入为137567.45元，该数额并未包含吉雅汽修厂所述21715.33元，故吉雅汽修厂对该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吉雅汽修厂主张的7610元系张乃清承包之前维修车辆的费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吉雅汽修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北京吉雅汽车修理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欧阳艺纯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