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民申14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喜，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清焕，女，195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 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凯杰，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圣井高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纪续，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中润世纪广场**楼1-301。 负责人：靳刚，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师，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 再审申请人刘喜、刘清焕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济南支公司）、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曰公司）、韩**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9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喜、刘清焕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未能正确识别本案诉请的法律关系，错误的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已经查明案件事实及申请人的诉请本案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认定正确，应当按照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明确责任划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实行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内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依照刑法第133条和本解释的有关规定办理。在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外，驾驶机动车辆或者使用其他交通工具致人死亡或者致使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刑法第134条、第233条等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被申请人韩**师经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决，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明确规定：“其中公路是指《道路交通管理条例》规定的，经公路主管部门验收认定的城间、城乡间、乡间能行驶汽车的公共道路。”虽然2003年10月1日生效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将“道路”扩展至“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地方”，但对于未经交工验收且正在封闭施工的路段，仍不属于“道路”的范畴，因此，在未经交工验收且正在封闭施工的路段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确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虽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但本法仅规定参照有关规定办理，并非以本法为依据处理，如果本案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那么本案中，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出警到达现场应当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即使无法划分责任，也应当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其不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行为也证实本案不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退一步讲，如果本案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那么韩**师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二审法院判决，韩**师与刘仕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那么韩**师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而章丘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韩**师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二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显然是与刑事判决相冲突的，是错误的。故此，由于原审法院未能正确识别本案诉请的法律关系，错误的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做出判决，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审理。2.二审法院对韩**师、刘仕德、金曰公司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划分不适当，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办理，交通肇事罪构成要件是造成一人死亡，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根据二审法院判决，韩**师与刘仕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那么韩**师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法“举重以明轻”原则，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也是错误的。本案中，显然二审法院判决划分责任错误，且与刑事判决相违背。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不应有车辆行驶的完全封闭路段上有车辆行驶，应做封闭处理的四枝分叉口未有任何封闭处理，甚至没有任何警示或提示标志，致使驾驶二轮摩托车的正常通过者刘仕德与在完全封闭路段行驶的韩**师发生相撞。金曰公司未将应该完全封闭的路段进行任何封闭处理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前因，韩**师驾驶车辆行驶在该封闭路段发生事故是后因，两行为共同导致了同一损害。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认定书，因事发路段系施工道路，没有红绿灯等交通设施也没有交通警示标志，无法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故无法划分事故责任，本质也是在完全封闭的路段上不应有车辆行驶，若金曰公司尽到管理义务，将该路段及路口做封闭处理，可以完全避免该事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金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由于管理上的疏忽大意导致本不应在南北方向行驶的韩**师驾驶车辆驶入，而对于事故发生地点的周家路口未设置任何警示标识，而放任过往车辆横穿施工道路，金曰公司的疏忽过失与韩**师的直接侵权存在关联进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完全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明显金曰公司管理上的疏忽大意导致本不应在南北方向行驶的韩**师驾驶车辆驶入，事故发生地点的周家路口未设置任何警示标识，而放任过往车辆横穿施工道路，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与韩**师直接侵权存在因果关系。二审法院以刘仕德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具有明显过错，承担与韩**师同等责任也显然错误。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均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金曰公司与韩**师责任明显大于刘仕德。3.本案二审上诉人为太平洋财保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在庭审中明确为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济南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未主张调整赔偿责任比例。二审判决在韩**师、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均未上诉调整赔偿责任比例的情况下，作出调整赔偿比例的判决超出了上诉请求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事故路段虽未开放通行，但肇事双方均系机动车，且本案诉讼的实质就是对责任的划分，因此二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正确的。本案中，韩**师作为直接侵权人，其未尽到谨慎观察义务，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对刘仕德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死者刘仕德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对于其自身死亡后果的发生也具有明显过错，二者过错程度相当，故韩**师与刘仕德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金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事故发生地点的周家路口未设置警示标识，因管理上的疏忽大意导致韩**师驾驶车辆驶入施工道路，其对本案刘仕德的死亡亦存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有金曰公司过错的参与，因此本案民事责任确定的比例与追究韩**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并不矛盾。二审法院确定的民事责任承担比例是适当的。虽然金曰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并未上诉，但由于金曰公司在太平洋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金曰公司所承担的赔付金额与太平洋财保济南支公司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且太平洋财保济南支公司上诉理由中明确提出一审判决金曰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即70%是错误的，因此二审判决调低金曰公司的赔付比例并未超出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刘喜、刘清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喜、刘清焕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起 审 判 员 程 林 审 判 员 张光荣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柴 华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