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1-3号、5-1号、6-1号、7-1号、8-1号。负责人：杨先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敏，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世贵，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陶（系许世贵之子），男，汉族，1994年10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双龙路69号附6号。法定代表人：陈传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勇，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许世贵、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金物流）、何伟、文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责任认定，我公司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我司承保的车辆无责，只应当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我司车辆有责，也应根据事故发生时，两车的状态来确定较为公平。何伟陈述事发时许世贵正在实施超车行为，而何伟驾驶车辆是正常行驶车辆，在施工路段超车，该行为本身具备危险性，许世贵对路面情况应该有主观的判断能力，并主动降速避免意外发生，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划分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错误，事发时一审原告已经年满64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纪，不应计算误工费，且误工费认定标准与残疾赔偿金认定赔偿标准相矛盾，误工费认定为农业标准，但伤残赔偿金又以城镇标准计算。三、该案应当在交强险分项赔付，一审法院认定总损失为175,582.97元，根据交强险赔付原则，医疗费项目下包含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该四项相加的总额为85,172.34元，交强险赔付10,000元医疗费后，剩余损失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责任认定计算，我公司在商业险内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商业险应当承担37,586.17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下赔偿金额为90,410.6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与医疗项目相加，交强险应当承担共计100,410.63元，再加上商业险承担部分共计137,996.8元，扣除何伟垫付的4,093.1元，许世贵应当得到的赔偿金为133,873.7元，并非一审判决的144,698.39元。添金物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许世贵辩称，1.事故发生的原因系何伟超车碾压较大石头将我砸伤，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称事发时我处于超车状态，无证据证明，实际上我并无超车行为。2.一审责任划分错误，本案完全系何伟的责任。3.误工费的认定正确，我虽然64岁，但有合法的劳动收入，因为该起事故导致我不能劳动，故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4.恳请二审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伟承担。何伟辩称，我方车辆已经在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一切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保险金额内承担。文勇辩称，对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无意见。许世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伟与添金物流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200,183.87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2.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18时50分许，何伟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石操村往苍坡村方向行驶，行驶至叉平线石操村假角山组路段碾压石头，致使石头抛起砸向同方向在其右侧由许世贵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车内，造成许世贵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贵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第5201151201900008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伟、许世贵均无责任。另查明，原告受伤当日被送往贵阳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当日又转往贵州省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12天，于2019年11月28日出院。原告在贵阳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093.1元由被告何伟支付。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8379.24元，其中3000元系由被告何伟垫付。原告的住院诊断为：左侧面部多发性骨折，下颌骨左侧喙突骨折，左侧眶下神经损伤等，出院医嘱含“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20年3月30日，原告伤情等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左侧颧弓、颞骨、下颌骨左侧冠突、左侧上颌骨骨折遗留张口受限属于十级伤残；2、内固定取出术20000元左右；3、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另查明，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三人文勇购买后挂靠在添金物流名下，何伟系第三人文勇雇佣的车辆驾驶员。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人者责任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原告许世贵另有五兄弟，其母杨永明（1931年7月1日生）需赡养。原告许世贵与妻子张雪（1958年3月28日生）共育有五个子女，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何伟驾驶车辆碾压石头导致石头抛起后砸伤一旁正驾驶车辆正常行驶的许世贵所造成，虽经交警部门认定何伟及许世贵均无责任，但是该事故责任认定并不意味着免除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与行为人对损害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原告及被告何伟合理分担。根据事故成因，一审法院认为由何伟与原告各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是第三人文勇购买后挂靠在被告添金物流名下，何伟系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也是受第三人文勇雇佣，即本次事故是何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相应的责任应由雇主即第三人文勇负担。综上，对原告的损害应当第三人文勇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系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进行赔付。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称其应当其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进行赔付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因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而应当由何伟雇主即文勇负担的部分，由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关于被告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辩称的应当追加道路保养者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请，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道路保养者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过错，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许世贵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58379.24元，贵阳市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1093.1元，即共计59472.34元，均有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2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12天共计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虽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受伤导致收入损失情况，但是原告系农民，其误工期被评定为120天，故对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2018年农林渔牧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52067元／年进行计算为17118元（52067÷365×120）；4.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主张按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16年，根据十级伤残等级确定赔偿系数0.1来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共计55046.4元；5.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期被评定为30天，原告自述其住院期间由其子许陶护理，而其提交的证据系许陶的收入证明，该证明加盖的系业务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凭该证明亦不能证实许陶因护理原告导致的收入减少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进行计算，为3588元（43654÷365×30）；6.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被评定为90日，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共计4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原告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但其伤情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对劳动能力有一定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情支持被扶养人（原告母亲、原告妻子）生活费，按照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计算，原告主张计算方式为21402元／年×5年／8人×0.1＋21402元／年×18年／6人×0.1＝7758.23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8.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失费，根据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0.后续治疗费，原告的伤情经评定其内固定取出术20000元左右，原告主张2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5582.97元，由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付122000元，超出的53582.97元，由第三人文勇负担50%即26791.49元，扣除何伟已经垫付的4093.1元（何伟为原告垫付的贵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093.1元及贵州省人民医院的3000元医疗费），第三人文勇应当赔付的金额为22698.39元，该款由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许世贵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二、第三人文勇应赔偿原告许世贵22698.39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给原告许世贵；三、驳回原告许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1元（原告许世贵预交），由原告许世贵负担264元，第三人文勇负担1887元。本院二审期间，许世贵向本院提交案外人赵祥义的证言一份，拟证明何伟在本次事故中有责任。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仅凭该份证言无法证明系何伟超车在先，应当提供行车记录仪等直观证据方能证明，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该事故认定书已经载明当事人双方均无任何责任，许世贵如认为何伟承担责任，应当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进行复议复核，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何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事故原因是我驾驶的车在前面，许世贵的车辆在后面，许世贵超我的车，其刚刚超过我的车头就停下车，当时我停下车后下车查看，发现其车辆无异样我就驾车驶离，大概行驶了两公里左右，许世贵驾车追上我的车，后我下车查看许世贵头部流血，许世贵称是因为我驾驶的车辆碾压路面石头导致了他的受伤，出于人道主义，当时不管是否为我的责任，我都将许世贵先送往医院治疗，但我并不知道碾压了石头。文勇质证称：我认为并非因碾压石头导致许世贵受伤，因为被石头砸到后应该无法继续驾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2.许世贵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3.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责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主张其承保的车辆无责，即使认定有责，也应根据事故发生时辆车状态确定，事发时，许世贵在施工路段实施超车行为，其行为具备危险性，原判划分责任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交警部门认定何伟及许世贵均无责任，但该认定与民事赔偿中的责任认定并不完全等同，本案中，许世贵受伤系因何伟驾驶车辆碾压石头抛起后所致，许世贵受伤与何伟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判在综合考虑客观事实和各方行为的情况下认定何伟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主张事发时许世贵在施工路段实施超车行为，原判认定许世贵承担50%的责任不当，对此，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许世贵实施了超车行为且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驾驶行为，故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的该项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许世贵在受伤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许世贵因本次事故造成左侧面部多发性骨折、下颌骨左侧喙突骨折、左侧眶下神经损伤等，上述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伤情对许世贵的劳动能力存在一定影响，故原判对许世贵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许世贵自认其从事绿化园林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判参照农林渔牧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许世贵的误工费应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46,82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6,821元/年÷365天×120日=15,393元。关于争议焦点3，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主张其应在交强险内分责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项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可以按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项和不分责的原则进行处理。本案中，原判认定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世贵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59,472.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误工费15,393元；4.残疾赔偿金55,046.4元；5.护理费3,588元；6.营养费4,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7,758.23元；8.鉴定费1,900元；9.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10.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73,857.97元，由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2,000元，超出部分51,857.97元，由文勇负担50%即25,928.99元，扣除何伟已经垫付的4,093.1元，剩余损失21,835.89元，因文勇在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款项应由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何伟垫付的费用4,093.1元可向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进行理赔。综上，太平洋财保遵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许世贵赔付21,835.89元；四、驳回许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许世贵负担605.5元，由文勇负担1,5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2,93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2元，多收部分1,370元予以退还），由许世贵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杨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