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建设路27号。法定代表人：王加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玉，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简街道宝钢安置小区蔚葎2栋2单元901室。负责人：王**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湛江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列明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明细，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根据《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按照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日期及已付款情况计算确认齐阳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但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仅写明要求齐阳公司支付湛江分公司利息241762.11元，没有列明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及计算明细。二、湛江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齐阳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计算。齐阳公司与湛江分公司之间只有一份涉案合同，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供货的情况，直到2020年5月份最后一次供货结束才进行最终结算，齐阳公司的应付款时间应为齐阳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故齐阳公司向湛江分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也应从齐阳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存在错误。尽管齐阳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但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合同条款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齐阳公司签认结算单后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结算单确认的价款，这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签认月度结算单，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混凝土货款的涉案合同条款不符。该条款认定月度结算单签认之后，齐阳公司向湛江分公司支付的应当是上月月度结算单上的混凝土货款，例如2018年10月结算单签认之后，齐阳公司向湛江分公司应支付2018年9月份结算单上的混凝土货款。故一审法院按照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日期确定的利息与涉案合同条款不符。湛江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湛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阳公司向湛江分公司支付所欠混凝土货款共计4622132.53元;2.判令齐阳公司向湛江分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25日止的利息共计257403.19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3.判令齐阳公司向湛江分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25日止的违约金共计1029612.75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4.判令齐阳公司向湛江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0元及担保费;(上述款项暂合计为6159148.47元);5.判令齐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湛江分公司作为卖方、乙方与齐阳公司作为买方、甲方签订涉案合同，双方约定湛江分公司为齐阳公司承接施工的中科（广东）炼化有限公司位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的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四标段工程提供预拌混凝土，交货地点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现场内。泵送混凝土（坍落度150±30mm）含税单价：规格C15的310元/m??、C20的320元/m??、C25的330元/m??、C30的340元/m??、C35的355元/m??、C40的370元/m??；普通混凝土（坍落度80±20mm）含税单价：规格C15的300元/m??、C20的310元/m??、C25的320元/m??、C30的330元/m??、C35的345元/m??、C40的360元/m??（备注：1、具体规格及数量以实际供货量为准。2、有其它要求的混凝土价格，供需双方另行协商。3、此合同单价为暂定，乙方供货期内如遇原材料价格波动造成混凝土价格上涨或下跌，乙方应随行就市，及时调整混凝土价格。调整方式具体约定如下：涨跌幅度等于或超过5元/方时，按实际涨跌价差调整单价；涨跌幅度小于5元/方时，单价不予调整。调整形式以乙方加盖公章的调价函为准，经甲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并作为结算依据。4、润泵砂浆按同标号混凝土单价计算。5、混凝土泵送费用20元/m??；单次方量不足60m??时按60m??计（买方自备泵车时不收取泵送费）；此泵送费用单价为暂定，乙方供货期内如遇泵车租赁费用上涨，乙方应随行就市，及时调整泵送费用，调整形式以乙方加盖公章的调价函为准，经甲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并作为结算依据。6、抗渗混凝土（P6、P8、P1O）在同等级泵送混凝土基础上分别增加10元/m??、12元/m??、15元/m??。7、上述表中单价为综合单价，包含税金，运输，装卸费等。税金为3%。）。乙方供应甲方的预拌混凝土应执行现行有效的《预拌混凝土》（GB/T14902）、《预拌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等相关标准及本合同的约定。甲方应对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预拌混凝土表观质量、数量及浇筑时间等内容进行核实，并在随车预拌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如对发货单载明的数量有疑义的，甲方应即时通知乙方；经双方核实后应以书面形式确认供货数量。对施工浇筑过程中预拌混凝土的跑模、涨模、尾车申要预拌混凝土数量不准所造成的损失应由甲方承担。如经表观检验有质量异常现象的，甲方应即时通知乙方，经双方核实并以书面形式确认；确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作退货处理，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预拌混凝土，甲方应及时组织安排浇筑到工程施工部位。因甲方责任致使运到施工现场的预拌混凝土停留时间过长造成坍落度损失过大或产品失效报废的，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对浇筑到工程部位的预拌混凝土发现有质量异常现象的，应在24小时内书面通知乙方进行核实；如有争议，双方应会同工程监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共同确认责任。属于甲方施工原因导致出现质量问题的，责任由甲方承担：属于产品质量责任的，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关于价款结算及支付，合同约定：每月20日甲乙双方凭运输小票核对混凝土数量，确认无误后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并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签认月度结算单，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混凝土货款。结算金额为含税金额并开具增值税普通或专用发票，税率3%。此合同单价为暂定，乙方供货期内如遇原材料价格波动造成混凝土价格上涨或下跌，乙方应随行就市，及时调整混凝土价格。调整方式具体约定如下:涨跌幅度等于或超过5元/方时，按实际涨跌价差调整单价;涨跌幅度小于5元/方时，单价不予调整。调整形式以乙方加盖公章的调价函为准，经甲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并作为结算依据。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经协商甲方仍未支付的，乙方可暂停供应预拌混凝土，直至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可暂留相关预拌混凝土技术资料。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他义务的，应按现行有关规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给乙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及时供应预拌混凝土的，应按现行有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经国家授权的质量检验部门确认，因乙方供应的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工程质量事故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按本合同第四条结算价款的，如甲方随机抽查经双方确认出现供货数量不足时，按如实补足的原则处理。该涉案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涉案合同签订后，湛江分公司按照齐阳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了预拌混凝土。2018年6月15日，经双方结算，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396140元；2018年9月30日，经双方结算，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9月9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338264.55元；2018年10月20日，经双方结算，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894440.32元；2018年11月21日，经双方结算，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714101.34元；2018年12月27日，经双方结算，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1275349.79元；2019年1月22日，经双方结算，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455969.50元；2019年3月14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526307.49元；2019年4月1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489979.99元；2019年5月3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306168.13元；2019年6月27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773497.69元；2019年8月8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780347.13元；2019年9月4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192450元；2019年9月30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252975元；2019年10月23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158869元；2019年11月13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54135元；2019年12月15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396830元；2020年1月7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253302元；2020年3月18日，经双方结算，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32740.60元；2020年4月13日，经双方结算，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7665元；2020年5月20日，经双方结算，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湛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为22600元。以上湛江分公司向齐阳公司供应混凝土累计价款为8322132.53元。齐阳公司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分多次向湛江分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累计支付货款合计3700000元，尚欠货款4622132.53元至今未付。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21日齐阳公司分2次向湛江分公司支付押金合计为400000元。另，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湛江分公司申请冻结齐阳公司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6159148.47元，一审法院根据湛江分公司的申请，对齐阳公司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湛江分公司与齐阳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湛江分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为齐阳公司提供了预拌混凝土，故齐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的合同约定：每月20日甲乙双方凭运输小票核对混凝土数量，确认无误后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并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签认月度结算单，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混凝土货款。但齐阳公司签认结算单后并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结算单确认的价款，故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除已支付的货款外，齐阳公司尚欠4622132.53元未给付，故湛江分公司起诉要求齐阳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涉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齐阳公司应付货款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齐阳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以及已付价款数额等计算确定，齐阳公司给付的押金40万元亦应扣除；齐阳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按照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日期及已付款情况计算确认。因湛江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齐阳公司存在其它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约定未付价款的违约责任为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故湛江分公司在已经请求支付利息情况下，又要求齐阳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湛江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扣除押金40万元后，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混凝土价款4222132.53元；二、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利息241762.11元，并支付后续利息（利息计算以4222132.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齐阳公司向湛江分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共计3700000元，具体支付明细如下：2018年10月16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12月13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3月22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4月26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6月6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6月28日支付400000元；2019年9月19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11月8日支付300000元。此外，齐阳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和2018年12月21日向湛江分公司支付押金200000元。齐阳公司上诉主张上述押金应冲抵当期货款，若不能冲抵当期货款，则湛江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占有押金期间的利息。湛江分公司则认为涉案押金应在齐阳公司向其付清最后一笔货款400000元时进行抵扣，且齐阳公司无权向其收取押金对应的利息。本院再查，湛江分公司表示按照齐阳公司应在实际结算当日向其支付该日结算单所载明的全部混凝土价款，次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之计息方式，截至2020年6月25日，齐阳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利息共计241762.11元。齐阳公司对上述计息方式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照实际结算当日支付上一次结算单所载明的全部混凝土价款，次日起按年利率4.35%（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时将押金冲抵当期货款。经询问，齐阳公司与湛江分公司均认可，如果按照实际结算日期先于当月20日的，应在当月20日支付结算当月之上个月及上个月之前月份交易发生的全部混凝土价款，实际结算日期在当月20日或20日之后的，应在该结算日支付结算当月之上个月及上个月之前月份交易发生的全部混凝土价款，次日起按年利率4.35%（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不将押金冲抵当期货款的情况下，截至2020年6月25日，齐阳公司应向湛江分公司支付的利息共计230703.41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应付混凝土价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每月20日甲乙双方凭运输小票核对混凝土数量，确认无误后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并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签认月度结算单，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混凝土货款。故在计算涉案应付混凝土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时，应以该实际结算日期在该月20日之前和之后为区分，结合每月实际交易发生的混凝土价款金额，若实际结算日期在当月20日之前的，齐阳公司应在当月20日当日向湛江分公司支付该结算当月之上个月及上个月之前月份实际交易发生的全部混凝土价款，次日起以前述应付未付价款为基数计算利息；若实际结算日期在当月20日或20日之后的，齐阳公司应在该实际结算日向湛江分公司支付该结算当月之上个月及上个月之前月份实际交易发生的全部混凝土价款，次日起以前述应付未付价款为基数计算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依据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定按年利率4.35%（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涉案应付混凝土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上述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计算，本院确认截至2020年6月25日，齐阳公司应向湛江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0703.41元。齐阳公司与湛江分公司各自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因均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齐阳公司虽上诉主张涉案押金应当冲抵当期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湛江分公司就此意见达成了明确约定，同时结合若干份结算单反映的事实情况，齐阳公司在向湛江分公司支付涉案押金后，亦未在后续结算实际交易发生的应付混凝土价款时将押金从应付价款中扣除，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关于湛江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占有押金期间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利息230703.41元，并支付后续利息（利息计算以4222132.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57元，由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负担7607元（已交纳），由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元，由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负担2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由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