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2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保定市北二环5699号大学科技园研发中心西裙楼5层。 负责人：曹玉蓉，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谦，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该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申华，女，1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龙，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申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谦、被上诉人刘申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不服金额52547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谎报驾驶员，隐瞒事实真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属于保险责任。（一）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1时，何赞向保险公司及公安部门报案称本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事故科询问时何赞再次确认驾驶司机是其本人，故意隐瞒真实的驾驶员，此行为属于伪造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案涉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二）真实的司机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形下离开事故现场，违背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同样不属于保险责任。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换驾对事故责任划分没有影响，无法核实驾驶员是否存在酒驾等情形，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服。酒驾、毒驾不属保险责任，故意隐瞒事实、伪造事故现场同样不属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二、死者为农村户籍，且居住地为同村，一审法院根据死者居住地的行政区划代码确定为城乡结合区并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行政区划代码的作用是便于管理，按照政治、经济、人口、民族分布等情况，把国家的领土划分成若干个大小不同的区域，并分级设立相应国家机关，以实现国家的任务，而并非是作为户籍划分的证明。农村按照城镇户籍认定的法律依据仅有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的死者显然不属于此列。 刘申华辩称，一、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了案件事实，上诉人在该案中没有上诉，已经确认了判决事实，事故认定是在交警处理期间据实查明后依法作出的，并未认定换驾的事实，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上诉理由。二、被上诉人并未换驾，且在得知他人陈述驾驶员错误后，立即从医院找到办案机关，及时更正了驾驶员姓名，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所谓换驾的主观意识。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死者在家里开办企业，以非农业生产为生活来源，且其居住地点在国民经济统计数据中为城乡结合部，每年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数据结果就是将城乡结合部按照城镇标准统计。所以，上述证据完整的证实了本案死者是居住在城市并以城市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刘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付保险金531947.5元；2.判令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20时50分许，詹进发驾驶冀Ｆ×××××号轿车沿白洋淀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臧村路口向北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刘申华驾驶的冀Ｆ×××××号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詹进发及刘申华受伤、冀Ｆ×××××号轿车乘车人詹新慧受伤及韩银环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申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詹进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詹新慧不承担责任，韩银环不承担责任。刘申华的驾驶证、冀Ｆ×××××号车行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均合法有效。刘申华在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对韩银环损失范围及数额认证如下：韩银环生前在保定市清苑区居住生活，自2004年起即利用自家土地经营进发制冷设备维修厂，不再以务农为业，且詹庄村属于城乡结合区，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韩银环于1966年11月24日出生，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659940元；2.丧葬费。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1633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71633÷12×6＝35816.5元，刘申华主张按32633元计算，低于法律规定，予以认可；3.被扶养人生活费。韩银环父亲韩文中、母亲商玉荣在保定市清苑区居住，均已年满85周岁，有扶养人3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1383元的标准计算5年，3人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944元（11383元×5年÷3人×2）；4.精神抚慰金。韩银环因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较大精神损害，认可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上，韩银环的损失共计780517元。 对詹进发损失范围及数额认证如下：1.医疗费。詹进发因事故受伤，提交了医疗费票据8张，金额合计25589.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北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按100元/日计算住院期间24天，为2400元；3.营养费。医疗机构并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不予认可；4.误工费。詹进发受伤时经营进发制冷设备维修厂，按照2018年制造业年平均工资65622元计算，住院期间24天，詹进发误工费为65622÷365×24=4314.87元；5.护理费。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住院期间24天，护理费为39947÷365×24=2626.65元，刘申华主张按照2558元计算，低于法律规定，予以认可；6.交通费。刘申华并未提交相应票据，不予认可。综上，詹进发的损失共计34862.02元。 对詹新慧损失范围及数额认证如下：医疗费，詹新慧因事故受伤，提交了医疗费票据13张，金额合计12252.09元。 对冀Ｆ×××××车损认证如下：詹进发驾驶的冀Ｆ×××××号车辆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维修总金额10130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扣除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后，已按99309元的50%赔偿詹进发49654.5元。 2019年2月27日，刘申华与詹进发、詹新慧、詹新玲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1.刘申华的一切损失自负；2.刘申华一次性赔偿韩银环死亡补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存尸费，詹进发及詹新慧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今后治疗及今后误工费、交通费、轿车损失费共计86万元，不足部分詹进发自负；3.此事故一次结清、今后双方永无纠葛。同日，转入詹进发账户84万元。 另查明，刘申华认可在事故发生后去医院看伤，其夫充当驾驶员的行为，事故认定书出具前，刘申华夫妻均到交警部门认可了该情况，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主张刘申华更换驾驶员影响了责任认定未予采纳，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保定市清苑区委会证明、城乡划分规定、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城乡分类代码、保定市清苑区村委会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机动车保险定损报告、赔付证明、银行流水明细、（2019）冀0606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案涉事故给韩银环造成的损失共计780517元，给詹进发造成的损失共计34862.02元，给詹新慧造成的损失共计12252.09元，上述损失合计827631.11元；给詹进发驾驶的冀Ｆ×××××号车辆造成的损失为101309元。刘申华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Ｆ×××××号车在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应对该事故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综上，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第三者人身损失12万元，超出部分707631.11元，按照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3815.56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冀Ｆ×××××号车辆损失2000元，超出部分99309元，按照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9654.5元。上述金额合计525470.0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事故发生后，刘申华已对第三者进行赔付，赔偿金额高于给第三者造成的实际损失，故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应将保险金525470.06元直接赔付给刘申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刘申华保险金525470.06元；二、驳回原告刘申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60元，由原告刘申华负担25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45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针对案涉交通事故上诉人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二、对案涉交通事故死者韩银环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针对刘申华诉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冀0606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经本院查阅交警笔录，显示刘申华认可在事故发生后去医院看伤，其夫充当驾驶员的行为，事故认定书出具前，刘申华夫妻均到交警部门认可了该情况”“交警部门在知道原告存在更换驾驶员的行为后才出具了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书，故被告主张原告更换驾驶员影响了责任认定不予采纳”。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即上述事实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以刘申华隐瞒相关事实真相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并无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死者韩银环生前居住地属于城乡结合区，系由国家相关部门确定，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上诉称系一审法院根据行政区划代码确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韩银环死亡赔偿金的依据除其生前居住地为城乡结合区外，还有其生前利用自家土地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自2004年起即非以务农为业的事实。一审法院该项认定与客观实际相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红哲 审判员  李舒淼 审判员  翟乐光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孟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