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小淇，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飞龙、程浩然，山东昊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华，女，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楠（系李爱华之子），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炜楠，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华，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鲁海，男，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军，荣成昀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殷荟茹，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殷小淇、李爱华、孙炜楠因与被上诉人李彩华、常鲁海及原审原告殷荟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小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常鲁海、李彩华共同偿还殷小淇、李爱华、殷荟茗借款18万元整，并自2020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驳回孙炜楠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彩华、常鲁海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孙炜楠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020年8月26日，殷学本去世，其妻李爱华、其子孙炜楠、其女殷荟茗、殷小淇作为殷学本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孙炜楠系李爱华与前夫所生，李爱华与殷学本于2003年再婚组建家庭，此时孙炜楠已经年满20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殷学本没有形成继父子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孙炜楠不是殷学本的法定继承人，无权继承本案的债权；2.常鲁海、李彩华借用了殷学本1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殷学本与常鲁海、李彩华之间多有款项往来，常鲁海、李彩华因为女儿结婚和进行网络投资经常向殷学本借款。常鲁海、李彩华在2020年4月14日向殷学本出具了借条并承诺在2020年7月30日前还清。常鲁海、李彩华是长期进行网络投资经营的精英人员，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是绝不会签写借条的，尤其是还在借条上写下具体的还款日期，足以证明已经实际收到了借款。其原审中抗辩称殷学本逼他打了18万元的借条，之后仅仅支付了2万元，不符合情理。殷学本先后向常鲁海、李彩华转款177594元，常鲁海签写18万元的借条，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应当予以认定。退一万步讲，常鲁海、李彩华在一审中承认殷学本在打借条的当天通过微信支付了2万元，之前两次转款共2万元，微信名为“青春常在”支付了18654元，共计58654元。微信转款的部分是确凿无疑的，应当偿还；3.常鲁海、李彩华抗辩称殷学本在米币网上转给李彩华的118940元，是因为不会操作而让李彩华代为操作，该抗辩理由不成立。该米币转款经过了当事双方协商一致，作为借款，签写借条予以确认，应当认定。尽管转给李彩华的是米币网中的网络货币，但是该网络货币是以人民币等额投资转换而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也予以保护。双方对此次米币网的转账，在其后以借条的形式确定，作为借款，由常鲁海、李彩华进行偿还，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支持。假设即使当初是作为投资而转账的，但是事后基于常鲁海、李彩华承诺的投资收益成空，本金损失殆尽的实际情况，常鲁海、李彩华承诺将本金作为借款予以偿还，符合情理。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该米币转款经过了当事双方协商一致，因此，属于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且已经履行完毕，常鲁海、李彩华应当还款。李爱华、孙炜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常鲁海、李彩华共同偿还李爱华、孙炜楠借款18万元整，并自2020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理由：1.常鲁海、李彩华借用了殷学本1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殷学本与常鲁海、李彩华之间多有款项往来，常鲁海、李彩华因为女儿结婚和进行网络投资经常向殷学本借款。本案中，常鲁海、李彩华在2020年4月14日向殷学本出具了借条，并承诺在2020年7月30日前还清。殷学本先后向常鲁海、李彩华转款177594元，常鲁海、李彩华签写18万元的借条，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证据确凿充分，应当予以认定。退一万步讲，常鲁海、李彩华在一审中承认殷学本在打借条的当天通过微信支付了2万元，之前两次转款共2万元，微信名为“青春常在”支付了18654元，共计58654元，应当判决偿还；2.常鲁海、李彩华抗辩称殷学本在米币网上转给李彩华的118940元，是因为不会操作而让李彩华代为操作，该抗辩理由不成立。该米币转款经过了当事双方协商一致，作为借款，签写借条予以确认，应当认定。尽管转给李彩华的是米币网中的网络货币，但是该网络货币是以人民币等额投资转换而来的，《民法典》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也予以保护。双方对此次米币网的转账，在其后以借条的形式确定：作为借款，由常鲁海、李彩华进行偿还。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支持。假设即使当初是作为投资而转账的，但是事后基于常鲁海、李彩华承诺的投资收益成空，本金损失殆尽的实际情况，常鲁海、李彩华承诺将本金作为借款予以偿还，符合情理。常鲁海、李彩华辩称，1.孙炜楠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双方在一审中对孙炜楠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2.通过常鲁海和殷学本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殷学本在多个平台进行投资，殷学本只提及欠款6万元，并无案涉18万元借款，可以说明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借款关系。同时，殷学本转的是米币网的密钥币而非人民币，不符合借款的法定要件，数额也与18万元不一致。另，殷学本转账给常鲁海的20000元系对于“哥伦布”平台的投资款而非借款。殷荟茹述称。李爱华、孙炜楠、殷荟茹、殷小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常鲁海、李彩华共同偿还借款18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学本与常鲁海、李彩华有商业活动往来。常鲁海、李彩华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14日，常鲁海在点菜单上给殷学本出具一张借条：“今借到殷学本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180000-，还款日7月30日前，如果常鲁海不还，本人同意殷学本在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8月29日，荣成市大鱼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本村村民殷学本于2020年8月26日去世，其妻子李爱华、儿子孙炜楠、长女殷荟茹、次女殷小淇。其父母均已去世。2020年8月31日，李爱华、孙炜楠、殷荟茹、殷小淇作为继承人申请参与诉讼，予以准许。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李爱华、孙炜楠、殷荟茹、殷小淇为证明已向常鲁海、李彩华支付了借款，提交以下证据：1、米币网转账记录一份，BRC：118940.0转账成功，收款地址：0x05f125be.08aa5eeb53、11-2311：04。李爱华、孙炜楠、殷荟茹、殷小淇称，2019年11月23日，殷学本将自己当时在米币网上所有余额118940元按照李彩华要求转到其米币网账户(尾号eb53)，BRC是该米币网对这种虚拟货币的一种代号，等额人民币。常鲁海、李彩华称这118940不是款项而是必钥币是数字，当时双方投资一个全蛋液项目，这是业务上的往来转账；2、向常鲁海微信转账记录四份：分别是2019年6月3日转款10000元、2019年6月4日转款10000元、2019年9月1日转款18654元、2020年4月14日转款20000元。常鲁海、李彩华称上述两笔10000元是殷学本购买全蛋液的款项，18654元这笔款是“青春长生”转给常鲁海的款项，不是殷学本转的款，另一笔20000元也不是我们的借款，是殷学本的出资款。李爱华、孙炜楠、殷荟茹、殷小淇称18654元这笔款不是整数，是想让常鲁海、李彩华支付2000多元的利息。认为在网上转账大额虚拟数字货币作为借款，而且不是整数，不符合常理。18654元这笔款项是来自微信名“青春长生”转账，而不是殷学本转给常鲁海的。在另一案中，亦是殷学本、常鲁海、李彩华民间借贷纠纷,2018年9月9日，常鲁海、李彩华向殷学本借款140000元，期限为1年，至2020年4月14日尚欠60000元，并出具一张欠条，也是在点菜单上所写。而上述其他几笔款项是否与此笔借款存在关联，亦或是商业投资款项不易确认。故李爱华、孙炜楠、殷荟茹、殷小淇主张殷学本向常鲁海、李彩华转账支付借款177594元，理由不当，证据不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常鲁海出具了180000元借条，但是殷学本并没有向常鲁海、李彩华实际支付该笔借款，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故李爱华、孙炜楠、殷荟茹、殷小淇诉请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爱华、孙炜楠、殷荟茹、殷小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李爱华、孙炜楠、殷荟茹、殷小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常鲁海、李彩华提交常鲁海与殷学本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实在2020年2到4月份，殷学本一直自认常鲁海只欠他6万元，并不存在18万元借款的事实。2020年4月14日转账2万元后，常鲁海将哥伦布产品的相关信息发送给殷学本，并邀请其加入哥伦布荣成群，殷学本也对该产品进行了实际操作，应当认定是其投资相关产品。经质证，殷小淇认为聊天记录中提到的欠6万元是另外一个案子，和本案18万欠款没有关系。另外哥伦布荣成群是在本案的借条形成之后，也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宗聊天记录不能否认欠18万的事实，聊天记录不全。李爱华、孙炜楠认为，第一、殷学本于2020年8月26日突发疾病去世，他和常鲁海之间具体的一些问题目前无法对质。就常理来讲如果常鲁海未收到钱，这里所谓的钱只能是银行转账或者是微信转账，还有一种方式有可能是现金，一个正常的人在没有收到钱的前提下能打出18万元的现金借条，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排除殷学本本人外面还有欠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完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殷小淇等上诉人主张常鲁海、李彩华欠付殷学本借款18万元，对此应当提供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等相关证据，现殷小淇等上诉人仅提供了常鲁海出具的18万元借条，但从殷学本的聊天记录看，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尤其是殷学本从事平台投资事宜，可以看出包括米币网在内的投资均有二人参与，殷学本向常鲁海的部分转账未体现款项用途，无法确定双方之间系委托投资还是借款亦或其他法律关系，而在聊天记录中，殷学本多次强调常鲁海欠款6万元，从未提及本案的18万元欠款，不符合常理，也无法确定上述两笔款项之间的关联性。同时，殷学本在聊天记录中也陈述米币网无法打开的问题，表明其对米币网的相关权益知情且有控制权，其转让米币网的权益行为不能当然的认定为借款。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虽然常鲁海出具了借条，但殷小淇等人对借条的形成、借款的支付等事实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亦与已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也无法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殷小淇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对于孙炜楠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因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孙炜楠未得到相关利益，其主体资格问题在本案中已无必要进行审查，双方若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殷小淇、李爱华、孙炜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殷小淇负担3900元，李爱华、孙炜楠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莉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