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直沽园12-2层全部。法定代表人：牛世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津源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望海楼街东河沿大街95号。法定代表人：唐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霞，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鑫盛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气象台路气象里38号-1。法定代表人：李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霞，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蔬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江都路街金钟河大街244号。法定代表人：丁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霞，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津源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源蔬菜）、天津市鑫盛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蔬菜）、天津市北蔬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蔬蔬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天津市发展海河经济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河东区人民政府签署的津海土纪（2006）32号会议纪要等证据，已充分证明天津开发区晨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星公司）已获得诉争建设项目的建设开发权，故在没有新的变更“计划项目拆迁建设主体”文件之前，任何人不可改变行政审批文件的内容。晨星公司未经行政审批，擅自向上诉人转让建设项目开发权违反行政法规，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开发项目转让合同即诉争协议书无效。2、上诉人与晨星公司及天津市河东区财政局于2002年12月13日订立的协议书，变更原计划项目拆迁建设主体为晨星公司，并得到建设主管机关和河东区人民政府的批准，还协议书有效。本案中，上诉人与晨星公司基于上述协议书，于2008年4月8日签订新的协议书，将诉争建设项目又转回给上诉人，两次转让系同一性质，均为建设开发项目转让合同，转让标的为初始开发权，而不同之处在于，双方合同主体地位互换，第二次转让始终未得到主管机关和河东区人民政府的批准，故该协议书无效。津源蔬菜、鑫盛蔬菜、北疏蔬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与天津开发区晨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晨星公司、东达公司及河东财政局于2002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东达公司同意将开发的怡安小区内地块项目划拨给晨星公司进行开发建设，该项目坐落在河东区××路××号路交口，东邻八纬路，北邻三号路，南临粮店和钢厂住宅楼（见大直沽地区规划图）。2.东达公司项目划拨给晨星公司拆迁补偿费总额90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晨星公司付款600万元，东达公司将危改计划、土地划拨等手续于2003年4月1日前过户给晨星公司;该在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之日起30日内付款300万元。3.双方同意将全部拆迁补偿费（分两次付款）支付给河东财政局，作为大直沽地区配套专用款项，由河东财政局监督管理;4.东达公司负责向晨星公司提供该项目的所有资料及前期配套等相关手续，并负责于2003年4月1日前，完成该地块“三通一平”及按规定划拨地范围圈定的围墙，交付给晨星公司。……7.协议签订后经河东区人民政府同意方能生效。在该述协议书文本上，原告虽未签章。但事后追认并实际履行。另查:上述协议订立后，2002年12月25日晨星公司向东达公司支付600万元;2003年1月21日付款100万元。在2003年2月至3月期间，晨星公司还先后与天津市人民政府城市基础设施配套办公室、河东区城市建设管理委员会，就上述房地产项目转让和缴纳配套费等事项签订协议。同时对建房土地进行平整工作。2003年10月14日，河东区人民政府在河东政报2003119号文件《关于快速路建设占地要求给予补偿的请求》中明确说明，“通过河东区政府积极协调，经市农委同意，市蔬菜公司所属晨星房地产公司与我区东达房地产公司和区财政局签订了三方协议，晨星房地产公司支付东达房地产公司900万元拆迁补偿费取得此项目开发权，并已按照协议规定分两次将600万元人民币和100万人民币划拨区财政专项账户，尚欠200万元。2003年初，晨星公司在市规划局、市建委相继办理了土地开发的前期手续，取得了“建筑设计方案审定通知书”“2003年住宅项目投资计划”、足额上缴了大配套，取得了大、小配套证明件，并对该片土地委托进行了工程勘探和项目单体设计，同时向市规划局报送了土地权属的变更申请件，并为此又支付相关费用60万元。2004年3月，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对晨星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申请，以2004地证退字第001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通知:“由于申请用地占用大直沽西路城市快速路规划绿带，无法实施建设，经研究，此件予以注销。待具备条件后再重新申请。”2005年天津市建设管理委员会［20051253号《关于下达2005年第一批经济适用房那个、危改等项目结转投资计划的通知》所附项目中将本案诉争建设项目列入，项目开发人为晨星公司。2006年3月3日，天津市发展海河经济领导小组办公字室与河东区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签署津海土纪［2006］32号会议纪要，其中第三条明确:本案诉争项目即“大直沽三号路与八纬路交口项目，东达房地产公司，待完成全部拆迁工作后申报规划设计方案”。后晨星公司与东达公司在履行《协议书》期间发生纠纷，导致该项目停滞，晨星公司于2007年4月9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东达公司以及第三人天津市河东区财政局，要求继续履行2002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5日判决晨星公司、东达公司及第三人天津市河东区财政局在2002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现该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后晨星公司（甲方）与东达公司（乙方）签署诉争《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于2002年12月13日签署的关于“怡安小区五片”海河东路与八纬路交口地块的转让协议。由于种种原因，该协议并未履行，并提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决。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将该项目的经营开发权退还乙方，并配合乙方将已过户到甲方名下的相关手续在不与相关法律、法规相违背的前提下移交到乙方名下；2.乙方退还甲方先前支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及在2002年12月13日之后在该项目的投资以及所有日常费用共计壹仟柒佰万元（1700万元）；3.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给付甲方1000万元，2008年2月31日前给付350万元，2009年3月31日前给付350万元。4.该项目自签约协议生效后，完全有乙方承担相应责任，权利与义务。原协议中第三人之权利与义务由乙方承担解决。诉讼中，原告陈述已给付合同款1200万，被告予以认可。2018年6月12日，津源蔬菜向东达公司出具催款函，要求东达公司偿还欠款并支付利息。6月20日，东达公司向津源蔬菜出具《回函》，写明“天津市津源蔬菜有限公司：我公司已收到贵司2018年6月12日来函。因我公司开发的地块尚未启动，导致未能按期返还贵公司欠款，深表歉意，望贵公司予以谅解。我公司继续遵守2018年2月5日回函承诺，望贵司给予宽限时日。我公司保证尽快按承诺返还到期款项”。另查，津源蔬菜于2019年8月9日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东达公司索要剩余欠款，该案仍在审理中。再查，晨星公司已于2018年8月注销，股东为津源蔬菜、鑫盛蔬菜和北蔬蔬菜。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告的主张和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诉争《协议书》双方签章真实，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依据该协议向被告支付合同款，并书面确认欠款以及还款时限，现原告主张该协议无效，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天津市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晨星公司于2008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建设项目开发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书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依法应认定无效。经审查，双方于2008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2008年4月8日的《协议书》无效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辉审判员  刘刚审判员  王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元亨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