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彦秋，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峰，北京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苗，北京谱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彦夫，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彦超（彦夫之妹），1967年12月22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郭彦秋、彦夫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彦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峰、苗苗，上诉人彦夫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彦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郭彦秋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彦夫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是有欠条的，彦夫一直是认可借款30万元，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借款的本金是30万元没有任何问题。利息部分，在第一次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彦夫认可利息是36％，第二次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当庭播放了这个事实的录像。彦夫认为本案已还款60多万元，郭彦秋是不认可的。郭彦秋向法院邮寄了郭彦秋案件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案件情况说明），其中把彦夫主张的还款列了一个表格，郭彦秋将系其刷卡或刷信用卡临时拆借产生的款项在该表格中列明，这些是郭彦秋刷卡，彦夫给郭彦秋转账的钱，不是涉及本案借款的还款。彦夫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三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郭彦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计算多付利息抵本金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法院是按年计算的，截止到2017年年底彦夫已经超付了，一审法院还按其认定的本金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利息是按月支付的，多支付的款项都应该按月扣减本金。2、2018年郭彦秋明确按每月9000元索要利息时，彦夫才知道郭彦秋是按年利率36％索要利息。2015年至2017年郭彦秋一直是不定期、不定额的索要钱款，而且2015年彦夫就已陆续偿还了部分本金，根据此期间的付款情况无法计算出年利率是36％。3、一审法院遗漏了两笔彦夫对郭彦秋的还款，一笔是2016年4月25日的5000元，一笔是2019年4月11日的9000元。郭彦秋、彦夫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郭彦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彦夫偿还欠款3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2、判决彦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9日，彦夫从郭彦秋处借款30万，并为郭彦秋写下欠条，承诺每月付息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彦夫因经营周转，从郭彦秋处借款。2015年10月9日，彦夫向郭彦秋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从郭彦秋大哥处借来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落款处，由彦夫签名。一、针对借款事实，双方当事人陈述如下：郭彦秋陈述：本人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出借10万元、2015年10月7日出借18.95万元，共计28.95万元。另，2015年9月8日给付5万元、2015年9月13日以信用卡刷卡方式出借5万元，两笔为临时借款，与本案30万元借款无关，为此彦夫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人还款5万元。30万元借款中在28.95万元外，剩余10500元为9月份利息，包括：彦夫拖欠本人之弟郭某某20万元9月份利息5000元，9月8日5万元、9月13日5万元利息5500元。现郭某某20万元的利息，本人不再主张。彦夫陈述：郭彦秋先给付借款，借条为后补，因彦夫未记帐，且双方关系较好，基于信任，郭彦秋称借款为30万元，口述借条内容，彦夫即出具了30万元借条。郭彦秋分别于2015年9月8日给付5万元、9月14日给付10万元、10月7日分四笔共计给付18.95万元，期间彦夫陆续于2015年9月10日偿还2万元、9月21日还款3万元、9月30日还款5万元；以上，借款共计339500元，扣减已还10万元，余239500元。2015年9月13日郭彦秋给付我方5万元并非借款，系郭彦秋在彦夫处购物的信用卡消费，具体消费内容现无法记清。本案庭审中，与双方当事人核对原案庭审光盘，其中彦夫在法庭询问中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36％，对此彦夫一方认可系彦夫所述。二、针对还款事实，审理中郭彦秋提供自制偿还利息清单，彦夫提供其本人与其配偶刘某某民生银行明细、建设银行明细、华夏银行明细、招商银行明细及自制还款清单与倒账清单。经核对，双方确认：双方借款款项往来范围为彦夫、刘某某民生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往来范围；华夏银行明细，包括与民生银行明细重合部分，均无向郭彦秋还款项目；招商银行POS机流水中无向郭彦秋还款项目，属于双方倒账款项；扣除倒账款项，其余为争议款项；争议性质为偿还对象、还款性质是否为本金。双方确认所有还款与倒账均在双方提供表格之中，其余银行明细中款项均与本案无关。针对还款性质争议，双方当事人陈述如下：郭彦秋陈述：彦夫还款性质均为利息，其中部分还款对象为其弟郭某某，部分款项内容已无法记清。彦夫陈述：彦夫还款清单中所列款项均为偿还本金，偿还对象均为郭彦秋，与郭某某无关；此前，因为双方当时关系较好，所以全部还款数额均不清楚，只要郭彦秋要求还款时，彦夫即给，郭彦秋索要款项时未说明给付款项性质，且索要欠款时间、金额不固定，事后才发现超额支付，至2018年彦夫无法给付时，郭彦秋才称每月存在9000元利息，双方实际未约定利息。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提供账目，彦夫一方向郭彦秋转账，彦夫陈述为偿还本金，郭彦秋不予认可，并陈述：款项性质包括偿还利息、倒账或其他情形，部分内容已无法记清。具体争议款项包括：彦夫银行卡包括：2015年10月30日16900元中5000元、2015年11月11日7000元、2015年11月30日20000元、2015年12月2日5000元、2015年12月12日9000元、2016年1月3日20000元、2016年1月22日9000元、2016年3月18日18000元、2016年3月18日10000元、2016年3月29日3000元、2016年5月23日12000元、2016年6月29日6000元、2016年8月15日20000元、2016年8月28日22000元、2016年9月23日7000元、2016年9月30日14000元、2016年9月30日20000元、2016年11月26日14000元、2017年9月29日30000元，以上共计251000元。彦夫配偶刘某某银行卡包括：2016年4月29日17000元、2016年4月30日25000元、2016年5月31日12000元、2016年7月30日30000元、2017年1月26日10000元、2017年1月26日7000元、2017年1月26日10000元、2017年3月30日10000元、2017年3月31日5000元、2017年4月28日25000元、2017年5月27日17000元、2017年6月22日30000元、2017年7月23日30000元、2017年8月16日30000元、2017年8月23日12000元、2017年10月29日20000元、2018年2月14日20000元、2018年2月15日10000元、2018年3月16日10000元、2018年4月29日4000元、2018年6月5日10000元、2018年9月10日5000元、2018年11月28日20000元、2019年5月31日10000元、2019年6月30日10000元，以上共计389000元。以上款项中，郭彦秋陈述为倒账或其他情况等具体情况无法记清的项目包括：彦夫银行卡：2015年10月30日16900元中5000元、2015年11月11日7000元、2015年11月30日20000元、2016年9月23日7000元、2016年9月30日20000元、2017年9月29日30000元。彦夫配偶刘某某银行卡包括：2016年5月31日12000元、2016年7月30日30000元、2017年6月22日30000元、2017年7月23日30000元、2017年10月29日20000元、2018年11月28日20000元。另，2015年10月31日，彦夫一方向郭彦秋转账3万元，2015年11月3日，郭彦秋向彦夫转账3万元。彦夫陈述：第一笔款项为偿还本金，第二笔款项为双方在同一市场，郭彦秋即时结清给付的货款。郭彦秋陈述：第一笔款项为2015年10月31日郭彦秋向彦夫的借款，第二笔为2015年11月3日郭彦秋又向彦夫还款。再查，彦夫一方陈述将邮票抵押交付给郭彦秋，郭彦秋予以认可，但表示在借款未清偿情况下，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彦夫于2015年10月9日向郭彦秋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了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双方争议内容，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双方借款本金的确定。双方确认2015年9月14日10万元、2015年10月7日分四笔共计18.95万元，属于借款本金部分，以上共计28.95万元。双方争议款项往来项目为：2015年9月8日郭彦秋给付彦夫5万元，2015年9月13日郭彦秋以信用卡刷卡方式给付彦夫5万元，彦夫认可2015年9月10日偿还2万元、9月21日偿还3万元、9月30日偿还5万元。本案中，彦夫在双方存在多项钱款往来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借条，应系彦夫认可双方借款金额，此借条应系双方对此前款项往来的结算，故彦夫一方对本金构成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庭审中，彦夫主张：2015年9月10日2万元、9月21日3万元、9月30日5万元均系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2015年9月13日给付5万元为郭彦秋在彦夫处信用卡消费，以上款项在2015年10月9日出具借条之前，但彦夫未对以上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无法采信。同时，在2015年9月8日郭彦秋给付彦夫5万元和2015年9月13日郭彦秋给付彦夫5万元的情况下，结合彦夫一方认可2015年9月10日2万元、9月21日3万元、9月30日5万元均系还款额的事实。上述款项往来数额均为10万元，能够相互对应，故法院认定郭彦秋分别于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3日给付彦夫的两笔5万元，以及彦夫2015年9月10日2万元、9月21日3万元、9月30日5万元的三笔还款均与本案30万元借款无关，应系双方其他款项往来关系。庭审中，郭彦秋陈述：除28.95万元外，另10500元为彦夫拖欠其弟郭某某借款与其本人9月8日、9月13日出借款项之利息。郭彦秋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且9月8日、9月13日共计10万元款项，彦夫已分别于9月10日、9月21日、9月30日还清，故法院对郭彦秋主张不予采信。郭彦秋未对其所述2015年9月21日30000元款项来由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按上述内容予以认定。综上，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28.95万元。第二，双方借款利率与已还利息数额的确定。原案中，在法庭多次询问情况下，彦夫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36％。本案庭审中，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原案庭审光盘，其中彦夫在法庭询问中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36％。庭审中，郭彦秋自认2018年1月起双方利息降为24％，此陈述属于郭彦秋自认利率标准降低，法院不持异议。因此，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36％，按郭彦秋自认2018年1月起利率为24％。针对已还款项性质，法院认为彦夫一方主张偿还款项为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彦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多次大额给付款项的情况下，彦夫一方仍然持续给付郭彦秋款项，对此彦夫一方关于“原告要多少，我方即给多少，事后才发现超额支付”的解释，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郭彦秋主张所给付款包括彦夫给付其弟郭某某之利息，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彦夫一方不予认可，故法院对郭彦秋此项陈述不予采信，认定款项仅属于偿还郭彦秋。综合以上情况，结合双方借款利率36％的约定及双方款项往来情况，法院认定彦夫与其配偶刘某某银行卡所还款项251000元、389000元均应系偿还利息。另，2015年10月31日，彦夫一方向郭彦秋转账3万元，2015年11月3日，郭彦秋向彦夫转账3万元。彦夫陈述：第一笔款项为偿还本金，第二笔款项为双方在同一市场，郭彦秋即时结清给付的货款。但郭彦秋不予认可，陈述：第一笔款项为2015年10月31日本人向彦夫的借款，第二笔为2015年11月3日本人又向彦夫还款。彦夫主张款项为郭彦秋给付的货款，彦夫主张货款属主张存在买卖关系，依据证据规则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现两笔款项数额相同，能够互相冲抵，故法院对郭彦秋意见予以采纳，2015年10月31日彦夫所给付3万元，不属于偿还本案债务。第三，对郭彦秋诉讼请求的处理。经审理，彦夫借款本金为28.95万元。自2015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36％计算利息，共计232250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按24％计算利息，共计202650元。截至2020年11月30日，利息总额为434900元，而彦夫共计给付利息640000元，超额给付205100元，对于超额给付款项，法院按扣除本金处理。因此，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至判决之日，彦夫应偿还本金为84400元，并应自2020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给付郭彦秋借款利息。关于邮票抵押事宜，双方应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彦夫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郭彦秋借款本金84400元；二、彦夫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郭彦秋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84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郭彦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彦秋向本院提交证据，42页银行流水，证明目的是一审法院认定的60多万彦夫还款的金额中有一部分是郭彦秋刷信用卡倒帐，不是还款。彦夫的质证意见：对上述银行流水单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过多次庭审，郭彦秋每次庭审都会把之前庭审中承认的事情都否定。在这次审理中，郭彦秋提交的案件情况说明中存在反言，所以彦夫不认可郭彦秋主张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彦夫没有二审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郭彦秋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仅以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还是应结合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对账列表及当庭陈述来综合判断。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本金为28.95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10万元，借款日是2015年9月14日，第二笔借款18.95万元，借款日是2015年10月7日。一审中，彦夫向一审法院提交彦夫、刘某某还郭彦秋款情况列表（以下简称还款情况列表）、彦夫支付给郭彦秋的倒账款清单。郭彦秋针对彦夫提交的上述还款情况列表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认可收到利息的情况列表（以下简称认可利息情况列表）。另外，郭彦秋曾向前一次审理的二审法院提交过一份手写的总分类帐（以下简称手写帐目记录）。彦夫主张上述还款情况列表中，一审法院遗漏了两笔彦夫对郭彦秋的还款，一笔是2016年4月25日刘某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郭彦秋的5000元。彦夫主张郭彦秋在本案前一次审理的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手写帐目记录中郭彦秋认可这笔还款。郭彦秋认可收到了这笔款项，但否认是本案的还款。经本院查询（2020）京01民终404号案件的卷宗材料，郭彦秋在其手写帐目记录中确实记录该笔款项为“收到利息”。另一笔是2019年4月11日刘某某还给郭彦秋的现金9000元。郭彦秋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否认是本案的还款，主张这9000元系彦夫借其弟郭某某20万元的借款利息，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这两笔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郭彦秋向本院提交的案件情况说明，其中把彦夫主张的还款列了一个表格，列明了双方存在刷信用卡临时拆借产生的款项，主张不是涉及本案借款的还款。本院经核对郭彦秋分别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手写帐目记录、认可利息情况列表、案件情况说明，以及历次的庭审笔录，对郭彦秋否认彦夫还款，认为系刷信用卡临时拆借产生的款项，逐一进行了核对。一审法院已认定彦夫给郭彦秋的44笔还款，其中2016年9月30日彦夫转账给郭彦秋的20000元，郭彦秋主张其已于2016年10月8日刷民生银行信用卡20000元还给了彦夫，该笔款项属郭彦秋刷信用卡与彦夫的临时拆借款项。彦夫主张郭彦秋刷的这笔20000元信用卡是消费，双方之间有买卖行为，但彦夫对于这20000元具体买了什么货物，表示不能陈述。彦夫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笔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另外，郭彦秋主张刘某某于2017年6月22日、2017年7月23日分别向郭彦秋转账各30000元，一共60000元，不是彦夫对本案的还款，而是郭彦秋刷信用卡与彦夫的临时拆借款项，郭彦秋于2017年6月26日刷其华夏银行、平安银行的两张信用卡分别刷卡20000元和10000元汇给彦夫，于2017年7月25日刷其平安银行信用卡15000元，其外甥张某名下的华夏银行信用卡15000元汇给彦夫，共计60000元。彦夫认可收到上述四笔信用卡刷卡的款项，但主张这是2017年刘某某向郭彦秋的借款60000元，之后刘某某自2017年7月26日经多笔还息，最终于2019年3月31日全部还清这6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郭彦秋认可其于2017年曾给刘某某借款60000元，亦认可双方已于2019年3月31日结清了这笔借款。郭彦秋陈述借给刘某某的60000元是通过刷信用卡的形式给的，但不是这四笔。郭彦秋未能向本院提举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另外向刘某某支付上述60000元借款的证据。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刘某某转账给郭彦秋的上述两笔共60000元为本案的还款。至于郭彦秋向本院提交的案件情况说明中还涉及其他多笔否认是彦夫在本案中的还款，但根据本院查阅郭彦秋提交的手写帐目记录、认可利息情况列表，以及多次庭审中的陈述，均不能认定这些款项不是本案的还款。除上述情况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彦夫于2015年10月9日向郭彦秋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了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本金为28.95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10万元，借款日是2015年9月14日，第二笔借款18.95万元，借款日是2015年10月7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借款利率一节。原案中，在法庭多次询问情况下，彦夫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36％。一审中，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原案庭审光盘，其中彦夫在法庭询问中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36％。现彦夫上诉否认双方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率为36％，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郭彦秋自认2018年1月起双方利息降为24％，此陈述属于郭彦秋自认利率标准降低，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36％，按郭彦秋自认从2018年1月１日起利率为24％。关于彦夫在本案中已还款的数额一节。因为双方当事人及其亲属之间存在多笔的借款、倒账款、临时拆借行为，故确认彦夫在本案中的已还款的数额实属重要。郭彦秋主张彦夫向其弟郭某某的借款以及还利息均是通过郭彦秋本人的账户进行的转账，但彦夫对此不认可，故本院在无法区分的情况下，认定凡是通过郭彦秋名下账户进行转账，并可以认定为彦夫还款的，均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如彦夫与案外人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纠纷，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彦夫与其配偶刘某某向郭彦秋有44笔还款共计640000元。其中一笔，彦夫于2016年9月30日转账给郭彦秋的20000元，经本院审查，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另外，一审法院遗漏了两笔彦夫对郭彦秋的还款，一笔是2016年4月25日刘某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郭彦秋的5000元，一笔是2019年4月11日刘某某还给郭彦秋的现金9000元。故本院认定本案中彦夫与其配偶刘某某向郭彦秋有45笔还款共计634000元。关于计算多付利息抵本金的计算方式一节。彦夫主张一审法院计算多付利息抵本金的计算方式错误，认为利息是按月支付的，多支付的款项都应该按月扣减本金。根据相关规定，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应先冲息后冲本，不是逐笔分段计算，而是从借款日到最后付息日一并计算。彦夫上述要求其多支付的款项应按月扣减本金的计算方式，本院不予采纳。总计28.95万元的借款中，10万元的借款日为2015年9月14日，18.95万元的借款日为2015年10月7日，本案的最后一笔还款日是2019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对于计算多付利息抵本金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应予改正。经本院核算，截至最后付息日2019年6月30日，利息总额为339198.9元。彦夫本案中还款634000元，超额给付294801.1元，对于超额给付款项，按扣除本金处理，之后在本案中彦夫存在超付5301.1元。基于此种情况，对于郭彦秋要求彦夫偿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彦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彦夫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彦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郭彦秋负担（已交纳569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郭彦秋负担（已交纳4534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