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永盛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山区澳柯玛大街69号。法定代表人：崔瑞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波，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泰达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民丰路西侧1号商住楼南起10号门市1-2层。法定代表人：王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枫、宋文宣，烟台福山福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德伍，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烟台永盛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泰达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梁德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泰达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德伍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泰达公司货款是错误的。1、根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泰达公司自认其一直与梁德伍之间直接发生业务，而并没有与上诉人之间直接发生业务和接触，即泰达公司自始就明确知道合同的相对方为梁德伍，而非上诉人。泰达公司诉称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2、上诉人在2018年11月得知被上诉人梁德伍私刻公章的情况后，即向烟台市福山区公安局进行了报警处理，现该案已受理。涉案供应合同印章是假的，与上诉人公司的备案印章不一致，对于梁德伍私刻印章的行为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假如泰达公司的诉讼主张成立，泰达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定的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证明向梁德伍主张权利并不能等同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继而引起诉讼时效中继的法律后果，泰达公司也失去了胜诉权。二审中，上诉人补充理由：梁德伍因涉嫌诈骗罪，现正在公安机关侦查，而涉嫌诈骗与本案涉及的工程是存在直接联系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梁德伍的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泰达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诉讼，涉案工程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名及盖章，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梁德伍主张权利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与梁德伍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正确。2、上诉人以印章非备案印章为由不履行合同义务是错误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告知其只有需要依法在福山区建设局备案的合同才会加盖其在公安局备案的印章，由此可知上诉人在签署其他合同时使用的并不是备案印章，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需要进行备案的合同，加盖非备案印章符合上诉人所述情形。即使该印章不是上诉人印章，上诉人也未曾表示过对合同的撤销或无效，被上诉人对梁德伍已经产生信赖心理，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非备案印章加盖的合同不是上诉人对外签署的合同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主张货款行为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涉案工程对外的广告及对外的交易均是以上诉人名义进行的，梁德伍是涉案工程负责人，所有供货、付款等事项都是与其沟通，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15日即可主张权利，于2016年11月19日至2018年9月17日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向梁德伍主张过权利，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承认被上诉人在2018年到2019年去上诉人处索要货款，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梁德伍私刻印章并报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至今未认定该印章是虚假的，该楼房建设全是梁德伍用该印章对外签订供货合同，上诉人对该公章及签订合同所涉及的货物都认可，付款时说印章是虚假没有道理。4、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与本案无关。因梁德伍购买被上诉人货物没有由其个人占用，而是用在上诉人承建楼房中，楼房出卖的收益由上诉人占有，上诉人补充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梁德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付清剩余货款152140元及利息72000元，共计22414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福美嘉苑工程系被告永盛公司承建的工程，工程的负责人为被告梁德伍，该工程后更名为悦榕湾工程。庭审中被告永盛公司称，上述工程系被告梁德伍挂靠其公司并借用其公司的资质承建的工程，工程的对外总包方为被告永盛公司。二、2013年5月10日，被告梁德伍与原告协商并签订《福美嘉苑水电暖管件供应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梁德伍（手写）烟台永盛建筑开发有限公司（手写）乙方：烟台泰达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本着公平、自愿、诚信的原则，双方就福美嘉苑项目水、电、暖管材、管件的供应事项，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一、工程概括：1、工程名称：福美嘉苑小区1-7号楼。2、工程地点：烟台市福山区华侨宾馆北边。3、水、电、暖材料供应。4、工程内容（水电暖管材、管件及地暖管材、管件）甲方给房，乙方供货。二、具体内容：乙方供货依据以厂家价目表的价格为准。青岛中鹤牌：PP-R管材、管件下浮30%；PVC标准管材、管件下浮50%，国标管材、管件下浮15%。华强牌电线套管、管件下浮25%，国标管件及彩镀管、件按附表价格为供货价。以上材料不含税价。抵顶房屋，甲方以最终开盘价每平方米下浮200元抵给乙方，楼号、楼层任乙方挑选。三、双方责任：……。四、甲方双方以供货款项或房屋款项协商多退少补。……”合同下方落款“甲方：（盖章）”处由被告梁德伍签名，并加盖有被告永盛公司印章印样，落款“乙方：（盖章）”处加盖有原告印章。上述合同同时附有水电暖管、件附表，载明管、件的规格、型号及价格。2013年4月29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原告陆续向福美嘉苑工程供应水电暖管、件并出具销货清单42张，载明购货单位为永盛福美嘉苑，同时记载了商品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由工地相应的收货人签字。上述42张销货清单载明的水电暖管、件的货款共计320472.25元。供货完毕后，经对账，双方出具对账材料一张，载明“永盛福美悦榕湾单据42张货款320472.25叁拾贰万零肆佰柒拾贰元贰角伍分单对好陈翠红（签名）2014.9.20号252140梁德伍（签名）2015.1.15”。庭审中原告称，福美嘉苑工程的承建单位是被告永盛公司，被告梁德伍是福美嘉苑工程的负责人。2013年4月29日起，原告向上述工程提供水电暖管、件，2013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梁德伍在被告永盛公司补充签订了涉案《福美嘉苑水电暖管件供应合同》。合同内容是原告与被告梁德伍协商的，被告梁德伍加盖了被告永盛公司的印章，他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且双方也一直按照合同履行，被告永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每次供货，都是被告梁德伍电话通知原告送货到工地，货到后由工地工作人员签收。截至2014年3月26日，原告供货总价款为320472.25元。因为被告梁德伍是被告永盛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所有供货、付款、催款事宜，原告都是找的被告梁德伍。供货完毕后，原告找到被告梁德伍指定的会计陈翠红，双方依据送货单据进行对账。之后，因为没有房屋可以抵顶货款，被告梁德伍将货款金额砍掉一些，同意支付252140元，原告没有办法，就认可了该金额。其后，被告梁德伍分别于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30日向原告会计张洪珍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共计付款100000元，剩余款项被告梁德伍称工程款到账后再给。2018年、2019年，原告去被告永盛公司催要货款，被告永盛公司称等有钱会给原告，后原告再去要款，被告永盛公司称合同上的印章是被告梁德伍私刻的，不是被告永盛公司的公章，拒绝付款。经质证，被告永盛公司对上述合同、销货清单及对账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提出异议，称被告梁德伍与被告永盛公司是挂靠关系，被告梁德伍是借用被告永盛公司的资质承建福美嘉苑工程，福美嘉苑工程对外的总承包方是被告永盛公司；涉案合同不是在被告永盛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被告永盛公司的印章并非真实的印章，是被告梁德伍私刻的，被告永盛公司从未与原告发生过水电暖管、件的供应业务；销货单上签字的收货人不是被告永盛公司的员工，陈翠红不是被告永盛公司的会计，对账材料也未经被告永盛公司确认；原告在2018年、2019年去被告永盛公司要过款，但因为所有的交易都是产生于原告与被告梁德伍之间，所以被告永盛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被告永盛公司还称，被告梁德伍对外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都是需要依法备案的合同，都加盖了被告永盛公司的印章，没有备案的合同并非是经被告永盛公司对外签署的，被告永盛公司不应承担合同义务；被告永盛公司发现被告梁德伍以非被告永盛公司备案的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后，于2018年11月在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报案，该案至今未结。对其上述主张，被告永盛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印章予以佐证。经一审法院审查，被告永盛公司提供的印章与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均有防伪码，但防伪码的大小略有差异。原告称，法律明文规定发包方不允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故被告梁德伍作为个人不存在挂靠问题；福美嘉苑整个工程的广告以及对外交易都是以被告永盛公司的名义承办的，且根据被告永盛公司的陈述，被告永盛公司自始至终知道被告梁德伍对外所签订的合同没有使用被告永盛公司备案的印章，知道被告梁德伍持有被告永盛公司的一枚公章，但其一直没有表示过无效，或者是对合同进行撤销，致使原告对涉案合同上使用的印章形成了合理的信赖，被告永盛公司应承担其付款责任。三、关于原告本案诉请的利息。原告称，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梁德伍称愿意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承担利息，每月20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72000元系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1月1日。对其以上陈述，原告提供其会计张洪珍与被告梁德伍之间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的手机短信记录一宗，主要内容为张洪珍陆续向被告梁德伍催要涉案剩余货款152140元。其中，2016年11月19日，张洪珍：“梁总您好，你看我每次打电话你都说等我电话，又两年了，一分钱不给我，我也不好意思，最近不给我解决我就起诉吧。”2017年6月6日，被告梁德伍回复：“赵姐，我还在外地，款还没到账，到了我就给你办了，放心吧。”2017年10月13日，被告梁德伍：“赵姐我这里实在太忙，一直没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一声，我这里到月底才能批第一笔工程款，赵姐没有办法，你就坚持一下吧，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了，到时候我会连本带息给你安排的，不好意思了。”2018年2月7日，张洪珍：“梁总，又从2017年的一月份又忽悠到2018年的2月份了，别忘你说的从2017年1月份起到付款期间每月2000元（贰仟元）的利息。这么些年了感觉你人挺好的，我打电话都不好意思了，抓紧时间给办办吧。”2018年2月15日，被告梁德伍：“张姐我这年末未开工，手续才办好，明年三月十五号开工，年底一点款也没到账，张姐在这里说声实在不好意思，我三月十五号开工，在四月底前一定给连带利息一块结清，放心吧张姐，咱们后会有期，在这里我提前给你和全家人拜年了，祝新春快乐阖家团圆。”2018年9月17日，张洪珍通过手机短信要求被告梁德伍在节前将付款事宜办一办。经质证，被告永盛公司对上述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短信记录系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梁德伍之间的，短信内容中并没有被告梁德伍对账目的回复和确认，原告称每月按照2000元付利息，被告梁德伍并没有回复，被告梁德伍在之后的信息里承诺的是利息结清，但并没有陈述利息的标准，即使承担利息也应是被告梁德伍承担，且相关的业务发生于2013年5月10日，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原告所供的水电暖管、件系用于被告永盛公司承建的福美嘉苑工程，被告梁德伍系该工程的负责人，代表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履行涉案《福美嘉苑水电暖管件供应合同》，由其本人签名并加盖被告永盛公司印章印样，而且，被告梁德伍此前也曾代表被告永盛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并由被告永盛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即使被告梁德伍与被告永盛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印样并非被告永盛公司备案并持有的印章印样，基于以上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梁德伍可以代表其与被告永盛公司与原告签订、履行涉案合同，原告对此并无过失。综上，法院认为，涉案《福美嘉苑水电暖管件供应合同》对原告及二被告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约履行。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二被告提供了相应的水电暖管、件，并由被告梁德伍作为具体经办人在供货及对账完毕后签字确认货款为252140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双方约定的以房屋抵顶货款未能履行，且被告梁德伍已经签字确认货款的金额，故二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的货款25214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梁德伍于其确认付款金额后支付了100000元货款，该自认事实视为对二被告部分付款义务的减轻及免除，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二被告继续支付剩余货款152140元的主张，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法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二被告于2015年1月15日后即应支付原告涉案货款。本案中，原告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19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多次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不断向被告梁德伍催要未付货款，其行为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故原告于2020年1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告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法院认为，因未能按合同约定以房屋抵顶货款，被告梁德伍于2015年1月15日确认应付原告货款252140元，且原告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19日向被告梁德伍催要货款未果，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支付未付货款的利息并无不妥。关于原告主张每月2000元的利息标准，虽然原告工作人员通过短信称被告梁德伍同意自2017年1月起至付款期间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但被告梁德伍对此并没有明确予以回复确认，仅是在其后回复称连利息一块结清，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法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以未付货款15214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为宜。其中，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利息合计为21387.76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利息，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梁德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永盛建筑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梁德伍共同支付原告烟台泰达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货款152140元、利息21387.76元，合计173527.7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烟台泰达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2元，由原告烟台泰达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负担1053元，被告烟台永盛建筑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梁德伍负担360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2018年11月7日对被上诉人公司印章和法人印章被伪造一案的受案回执及立案告知书、2021年1月23日出具的对梁德伍的取保候审决定书、福山区检察院于2021年5月19日出具的对梁德伍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的接收案件通知书，证实梁德伍伪造公章已构成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主张以上证据证明不了梁德伍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罪名是否成立，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假设梁德伍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成立，也是上诉人对梁德伍行为管理不善造成的，系上诉人与梁德伍间的纠纷，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所承建楼房材料全部是由梁德伍所用公章签订合同购买，楼房出售收益归上诉人，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梁德伍的一切行为代表上诉人。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梁德伍挂靠上诉人永盛公司并借用永盛公司资质承建涉案福美嘉苑工程，梁德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梁德伍以永盛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合同形式上加盖永盛公司公章，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梁德伍得到永盛公司的授权，梁德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被上诉人与永盛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永盛公司二审虽提交证据证实梁德伍涉嫌伪造公章罪，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永盛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因梁德伍用该公章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所购买水电暖管件系用于以永盛公司名义承建的涉案工程，并非骗取财物归个人使用，永盛公司并不能以此免除其对梁德伍基于挂靠关系进行民事活动所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永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于2016年11月19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曾向梁德伍索要货款，其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永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3771元，由上诉人烟台永盛建筑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