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325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英启军，男，1989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高中肄业，务农，住费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1月5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庆立，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一部刑诉〔202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英启军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21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25日受理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裴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英启军及其辩护人王庆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英启军在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负责成人函授招生期间，未将代收的学员报名费、学费等费用上交至培训学校，非法侵占单位资金167980元。 二、诈骗罪 1.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英启军自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离职后，隐瞒离职的事实，骗取费县胡阳镇城立庄村的孙某、沂南县人民路9号居民范某杰、沂南县振兴路18号居民朱某等13人报名费、学费等累计46390元。 2.2018年9月，被告人英启军在与沂南县永兴路23号居民张某3商谈合作办理成人教育培训机构时，以合作办学需要资金为由，诈骗张某3现金800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姜某、李某2、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薛某、于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英启军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英启军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英启军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处罚。 被告人英启军辩称：对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数额有异议，认为并未侵占学校那么多数额，给学校出具的三个欠条中有一个欠条是在离职时还未到收费时间。对指控诈骗罪，与张某3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诈骗。 辩护人王庆立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英启军涉嫌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认为职务侵占罪中，英启军欠条中金额不准，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指控诈骗罪中，张某3和英启军有合作办学意向，并签订合同，二人之间8万元系民间借贷关系。另外，被告人英启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庭审中表示愿意积极退赔被害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罪 大约2013年，被告人英启军就职于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负责该校成人函授招生工作，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英启军离职。被告人英启军在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负责成人函授招生工作期间，将代收的周晓虹等学员的报名费、学费等费用共计155680元未上交至学校。 二、诈骗罪 1.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英启军自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离职后，隐瞒离职的事实，骗取孙某等人的学费，共计58490元。 2.2018年9月，被告人英启军在与沂南县永兴路23号居民张某3商谈合作办理成人教育培训机构时，以合作办学需要资金为由，诈骗张某3现金8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30日，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会计李某2到费县公安局反诈骗中心报警。费县公安局2019年10月30日决定对英启军涉嫌诈骗立案侦查。 （2）临沂12345办理通知单、费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转账记录证实：苗某于2019年1月7日拨打市民来电求助，反映无法查询学籍与学历信息的事情。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英启军的妻子姜某已退赔苗某经济损失4800元。 （3）费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学员王某某于2018年7月12日、21日分两次，以每次2800元的数额向英启军微信转账学费共计5600元。 （4）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英启军工作说明证实：英启军于2017年9月18日与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解除劳动合同，在职期间，主要从事齐鲁师范学院在临沂市沂南县的招生工作。 （5）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出具的费用报销单证实：英启军领取工资、报销费用情况，最后一次费用报销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 （6）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实：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负责人系徐某某，办学类型系初级育婴师、保育员、焊工、中式烹调师、中式面点师。 （7）电子档案、非党员证明证实：被告人英启军出生于1989年8月7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非中共党员。 （8）在逃人员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11月3日，英启军被费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11月5日，英启军被费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在费县福源广场北十字路口抓获。到案后，英启军如实供述自己职务侵占学生费用导致数十名学生无法顺利毕业或无法取得学籍的犯罪事实，但学生的学费去向和其离职后收取多少学生学费导致多少学生无法入学的问题，英启军拒不交代。 （二）关于职务侵占155680元及诈骗58490元的证据 1.书证 （1）承诺书一份证实：英启军于2018年12月11日签署承诺书，承诺收取157680元按以下时间还清（欠条1：55400元，于2019年2月1日前还清；欠条2：13500元于2019年2月1日前还清；欠条3：88780元于2019年7月31日前还清）。 （2）欠条三份及欠条金额来源的具体学员交费名单及金额各一份证实：2018年7月30日55400元的欠条，其数额系《2017级学员交费名单》表中周某虹等36名学员学费，共计55400元；2018年12月6日13500元的欠条，其数额系《英启军第二次欠费名单》表中郑某秀等4名学员学费，共计13500元；2018年12月11日88780元的欠条，其数额系《英启军问题学生》表薛某等17名学员交费，共计88780元。 （3）《英启军欠各大院校费用名单》一份证实：英启军共欠58名人员学费157680元，其中，前40名是有注册信息但欠学费的，第41至58是没有注册信息的。没有注册信息人员中，学校已退还王某34800元，退还高某禄5000元，退还朱某23000元。 （4）聂某提供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2017年4月26日，聂某缴纳学费2000元（级别：2017）。 （5）高某提供的与英启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7月27日，缴纳高某禄专科工商管理4500元；2018年5月29日，缴纳王某3最后学费1300元。另证实高某称王某3的学籍信息查不着，要求英启军退钱，英启军称没钱。通过聊天记录，可见高某提到要报警、杏坛职业培训学校协调退钱等事宜。 （6）苗某提供的与英启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账单详情证实：在聊天记录中，英启军称公司地址在沂南历山路，老汽车站向南50米，杏坛教育。2017年2月24日，向英启军微信付款2600元。 （7）刘某1与英启军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3月28日转给英启军3000元、2018年7月6日转给英启军185元。 （8）王某1转给英启军账单信息、聊天记录及学籍情况证实：2014年1月23日王某1转给英启军银行卡账号尾号2091金额共计1400元、2015年6月1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英启军2100元、2018年7月28日转给英函授1200元、2018年9月27日转给英函授2000元。 （9）张某1提供的与英启军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款记录证实：二人微信沟通成人教育缴费问题。2018年3月20日，向英启军银行转账2200元；4月8日，向英启军银行转账1100元。2017年2月24日，转账2900元。 （10）王某2缴纳成人教育学费收据一份证实：2016级学费2000元，落款临沂函授站专用章。 （11）张某2转给英启军用其父亲英某田的信息注册的支付宝交易明细截图证实：2020年9月25日，张某2转给支付宝昵称月田（英某田）5300元。 （12）朱某提供的给英启军汇款凭证一宗证实：2018年3月20日，转账1110元；7月31日，转账2800元；8月21日，转账380元；8月22日，给英启军转账8600元；9月26日，转款400元；9月27日，转账1000元。共计14290元。2018年8月3日，转账23000元。 （13）孙某的微信转账截图及英老师微信名截图证实：2019年3月25日转给英老师130元、2019年3月30日转给英老师200元、2019年4月1日转给英老师1800元。英老师昵称Ａ…＂Ｏ,微信号为×××。 （14）支某提供的与英启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18日，支某称一共交了3000了，还欠2200元。 （15）范某提供的给英启军汇款截图照片及韩某学籍信息查询证实：2018年8月23日，向英启军转款130元。2018年9月27日、10月26日，先后两次向英启军微信转账2200元钱。 （16）陈某的齐鲁医药学院学籍档案证实：2015年3月1日入学至2017年7月1日结业，学制2.5年。 （17）姜某提供的卡号为尾号3386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 （18）高某禄等十四人收到杏坛职业培训学校代英启军退还学费而出具的保证书。 （19）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英启军早已离职，仍然打着单位的名义招生，有损单位名誉，为了维护本单位名誉，解决12345投诉的问题，本单位根据英启军凭记忆口述的受害学生姓名、涉及金额88780元，进行垫付退款77080元，后期因有3位受害学员联系不上，故学费11700元未垫支。 （20）沂南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郑某秀的微信截图、微信聊天截图以及收票单据一宗证实：经多次联系，郑某秀称自己没有被骗，且不愿到该所记笔录，只通过微信向该所民警提供了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发票等信息。郑某秀的微信昵称秀秀，微信号：×××。郑某秀与英启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郑某秀系高本，5年的学费7100元。2018年11月22日郑某秀转给英启军3100元。另附有相关的收据单，收款人英启军。 （21）沂南公安局协查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联系方式错误，多次联系未能联系到本人。侯某某称2019年9月已拿到了毕业证，共通过英老师花费5500元办理。张某雪称2018年学校已将学费退回。高某禄称其儿子高某已制作笔录。王某某称没有上当受骗过。张某洁、邹某萍、石某多次联系未能联系上。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系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任会计）的证言证实：英启军2014年5月至2017年9月在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主要从事沂南县区域的招生及学费收缴工作。2016年左右，有部分考生到学校反应该毕业的时候没法毕业。后来发现，英启军在招生过程中违反学校规定，收取了学生的学费后私自挪用的情况。主要是通过以下三种方式:第一种是部分考生没有通过入学考试，英启军就收取了他们的学费;另一种情况是有的通过了入学考试，英启军先收取了学费后，只把部分学费交到学校，为学生报名后，剩余的学费被英启军私自挪用，导致部分学生无法毕业，还有一部分是英启军离职后以其他学校的名义收费招生，但是没有为学生报名。根据考生的情况对于没有通过入学考试，但是被英启军收取学费的学生，学校把学费全部退给了考生;对于通过入学考试并全部缴纳学费，但是部分学费被英启军私自挪用的情况，学校已经为学生补缴了学费，对于英启军以其他学校名义招生收费的情况，学校也对考生进行了退费。英启军共骗取了58名学生，骗取金额157680元。提交的欠各大院校学费的名单上一共有58个人。第1至第40是已经注册上学的学员，因为英启军后续的费用没有交齐，导致他们毕业受阻，学校已经把钱给补上了，已经毕业了。第41至第58是当时学校不掌握的，除了第55至第58在退费的时候没有找到人，学费都给退了。名单是学校在系统里掌握的和英启军提供的名单，主要还是以欠条及欠条附件的名单为准。除了朱某是18级的，是他离职以后自己招生收取的，其余的都是17级或者以前的。英启军在骗取学生的学费时，有的是把学费打到了他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卡号是62×××91，还有一部分是通过微信转账，他的微信号码是×××。 （2）证人姜某（系被告人之妻）的证言证实：英启军大约是在2012年、2013年前后去杏坛做的招生老师，在沂南负责招生。2015年或2016年，英启军在沂南开了一家幼儿园。办幼儿园应该是借的高利贷，因为经常有人上家里来要钱，英启军就会拿一些钱出来打发掉这些人，说是学生的学费，但是后来他说这个钱补上了。2019年，英启军在济宁汶上县干招生，期间，杏坛学校的一个姓王的校长告诉她英启军拿了人家的学费没给交。后续的事情是英启军和校长交涉的。英启军用过姜某卡号尾号3386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每年学生需要交学费了，他就用姜某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去操作。英启军有时候还用微信收款，姜某的微信有时候也会收到英启军转过来的学费。英启军的两个微信都收学费，然后转给姜某，姜某给汇总后发给他。 其对2018年10月份前后，张某3在茶馆和英启军见面的事情没有印象了。 （3）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苗某找英启军报成人教育的本科，报的是山东大学的法律专业。一共给英启军4800元学费，都是2017年交的，通过支付宝转账2600元，现金2200元。后来，英启军把钱退给她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找英启军报名参加成人高考，给他2000元现金，后来微信转账2000元。第一次有收据，但是丢了，第二次没有收据。当时让英启军给报滨州医学院。在学信网查到有齐鲁医药学院药学专业的本科学籍，显示是已经毕业了，但是一直没有收到毕业证。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找英启军报名参加成人函授的时间是2014、2015年左右。交4000元学费，英启军在2015、2016年左右全额退给他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实：英启军以杏坛教育培训学校的名义诈骗薛某现金3185元。2016年夏天，英启军领薛某到杏坛教育学校去缴费，当时交2000元钱，没有打收据。2017年4月份，薛某加英启军微信好友后转账2000元学费。2018年4月13日，其通过微信给英启军转账1000元学费。2018年8月29日，其通过微信转账给英启军毕业材料费185元。除2016年夏天去杏坛教育交了2000元，英启军没有把2017年4月份的2000元费用交到杏坛教育，之后的1185元也没有交给杏坛教育。总共被骗3185元。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英启军以费县杏坛教育的名义诈骗刘某1现金5185元。2014年刘某1在沂南县分院上班，3月或者4月和同事于某一起找英启军报考齐鲁师范学校的幼师专业大专学历。她们每人缴纳了学费2000元。大约是2015年6月份，刘某1去学信网上查询自己的学籍,没有查到，但是于某的有。2018年3月28日，刘某1以微信面对面转账的方式给英启军转了剩余的学费3000元，于某是在第二天微信转账3000元给了英启军。7月6日,刘某1微信转账给英启军185元办证费。后来，知道自己被骗了。 （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大约2016、2017年左右，于某通过英启军报了山东齐鲁师范的学前教育大专学历，报上名以后给了英启军100多元的报名费，后来又给了2000元的现金，收据没找到。在2018年前后，英启军让把后续的学费都交上，于某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后来,在学信网发现学籍已经被注销了。英启军没有退钱。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王某1通过费县杏坛教育学校的英启军报考山东农业大学环境科学专业的本科函授，并缴纳120元报名费。大概在2014年1月份，英启军通知说入学考试通过了，学籍注册成功，可以交学费了，王某1在2014年1月23日给英启军提供的农村信用社卡号62×××91转账1100元，在学信网上能够查到学籍。到了2015年6月，英启军打电话说本来每年的学费是1400元，如果能一次性交齐剩余学费的话，可以优惠700元，于是王某1就在2015年6月12日支付宝给英启军农村信用社尾数为2091的卡转账缴纳了2100元。2018年7月，王某1联系英启军想拿个学位，英启军需要缴纳1200元，于是他就通过微信给转账了1200元。王某1给英启军的微信备注的是“英函授”。2019年7月份，发现学籍已经被注销了，山东农业大学负责函授的人员说王某1没有缴纳任何学费，所以学籍逾期注销了。 2018年9月27日，王某1的同事刘某2通过王某1把2000元转账给了英启军。此后一直查询不到刘晓军的任何学籍资料。 （5）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年底，苏某在沂南县当幼师，她找英启军报了一个大专，同事李某1，王某2，张某爱和她一起报的名。当时给英启军现金2000元，收据找不到了。到了2016年夏天，又交了2000元，是园长王老师帮忙先垫上的，后来她又还给王老师了，第二次缴费没有给单子。后来，李某1上网去查信息发现没有注册学籍，联系不上英启军了，才知道被骗了。但是张某爱拿到毕业证了。园长领着苏某、王某2和李某1去过英启军的杏坛教育，才知道他辞职了。现在学费还没有退。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的内容基本同苏某的陈述，李某1共向英启军交了4000元。 （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的内容基本同苏某的陈述，王某2共向英启军交了4000元。 （8）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聂某找英启军报函授，并给了英启军2000元现金，过了几天英启军给送了单子，但是名字写错了，写成夏群了，也没有通知考试，后来就联系不上了。现在没有退钱。 （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张某1找英启军报了一个成人教育的本科。2017年2月份，张某1通过银行卡转给了英启军2900元的学费，2018年3月份，交了2200元的学费，2018年4月份，又交了1100元的学费，具体数额不是很清楚。现在一分钱没退。 （10）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9月份，她让英启军给报了山东大学的法律专业，并交了2800元的学费。2018年4、5月份，又给英启军转了2000元的学费，后来在学信网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她的信息，才知道被骗了。2019年的时候，英启军给她退了1000块钱。 （1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年底，高某通过英启军给妻子王某3办理网络教育。2015年左右，他给王某3交了5000多元学费。到了2017年左右，高某在学信网一直没有查到信息，英启军说会集中向上传。2018年5月份，英启军说学制调整，由两年半调整成三年，让补上半年的费用，于是高某给英启军发了1300元钱。2017年7月份，他找英启军给父亲高某禄报了工商管理专科的学历，英启军第一次收4500元的学费。到了2018年7月份，英启军说需要补全高某禄的学费，高某又转过去1100元钱。2016年，英启军给高某的妹妹韩某报考了临沂大学，给了英启军6000元的学费，后来英启军找韩某又要了500多元。大约2017年年底，高某找英启军给王某文报了开放大学，交了6000多元的学费。就这样，前后给了英启军24400元钱，2018年，英启军借了他500元钱，共24900多元钱。2018年初的时候，他一直在学信网上查询，但是查询不到了信息。后来，杏坛教育一个姓汪的老师说英启军已经辞职了，所有欠学生的费用都是英启军口述的，让签一个免责协议，是免杏坛教育的责任，当时在杏坛领回来了王某3和高某禄的退款一共9800元，英启军还欠他15100元左右。 （1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英启军的微信号是：×××，昵称是Ａ…＂Ｏ。大约在2015、16年的时候找英启军报的成人高考，报的是临沂大学美术学专业，没有顺利入学并且毕业。王某3，高某禄，王某文都是找英启军报的名，四个人都没有毕业。 一共转给英启军6000元学费，后来又转给他500元工本费。因为英启军没有给办成学历，现在又重新考的。高某给了她6000元钱，说是退的学费。韩某的微信昵称是：ｈ,微信号码是×××。 （1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王某3和公公高某禄一共交了约12000元学费。英启军没有给办出学历，没有毕业。 王某3和高某禄的学费没有退，只退给高某的两个妹妹了。具体的情况她不清楚，都是高某操作的。 （14）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魏某找英启军报过成人函授课程，报的是工商企业管理专业。一共交给了英启军是3800元学费，是2015年6、7月份交的。英启军给开具了收锯，但是找不到了。学费还没有退，学信网上没有学籍。 （15）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郑某1在安居幼儿园上班，通过英启军办成人高考。当天，英启军先收了100来块钱的报名费，后期她又通过现金把成人高考的2800元钱给了他。大约是2018年毕业证办下来了。对方的微信号是“×××”,昵称是Ａ…＂Ｏ。 （16）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大约6、7月份的时候，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叫英启军办成人高考的，当时通过微信联系。英启军说在教育局上班，在教育局拍完照片后郑某2就把报名费给他了，一共4800元现金。报名后去临沂考试，考完试后毕业证也没有收到。一年后，郑某2通过微信给他1200元写毕业论文的费用，后来就一直联系不上了。对方的微信号是×××,昵称是Ａ…＂Ｏ。我的昵称是“星星之佳”，账号是“ａ15×××25”。一共被骗了6000元，对方的联系方式是186××××9581。郑某2曾留下的手机号有135××××8391，155××××0967，这两个手机号都已经不使用了。 （1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7日，孙某通过英启军考本科函授。3月25日，通过微信给英启军转了130元报名费，3月30日、4月1日先后转了200元、1800元资料费，但费县杏坛学校一直没收到报名费和考试资料费。到费县杏坛学校去咨询，才知道英启军被学校辞退了。现在没能联系上英启军。 （18）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范某的丈夫韩某想提升学历，于是她找到了英启军。一开始交了130元报名费。2018年9月份，范某用微信转了2200元钱学费给英启军，2018年10月份，又给他转了2200元学费。范某前后给他转了4530元。现在一分钱没退，学信网上显示退学，后续费用没有交上。 （19）被害人支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支某通过英启军报成人函授。2018年9月10日，支某用微信给英启军转了1000元钱报名费了，9月18日，她就又给他转了2000元学费，交完了3000元以后就联系不上英启军了。后来，英启军说没给报名。现在一分钱没退。学信网查不到相关信息。 （20）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朱某联系英启军考研究生学历，英启军说费用是23000元一年，她就把钱打到英启军银行卡上。2018年7月份，朱某用微信转给了英启军2800元报名参加英语六级考试。后来，通过微信转给英启军8600元辅导班的费用。 没有学籍信息。英启军所在的学校把23000元学费退给他了。英启军除了收取的23000元的学费，还收了朱某14290元，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有退还。 （2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20年9月24日张某2找英启军报的国家开放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9月25日，他把5300元的学费通过支付宝转账转到了英启军的父亲英某田的支付宝账号上。英启军一直没有给报名。正常学费是6900元，英启军说给他便宜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英启军的供述证实：英启军是在2012年年初去费县杏坛学校的一个叫杏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去上的班，2017年下半年离职。2015年前后，英启军去沂南县城招生并集中收取学生的学费。在沂南招生收取学生费用期间，英启军负责通知学生来缴费，学生找缴费单子，签字，再找英启军交钱。在收取学生学费的时候就发生了学生和学费对不起来的事情，学生的学费短缺了好几万。英启军收取的学生学费没有如实上交，都是收了这批学生的学费补上批学生的学费或者转给了其他的社会办学的老师。后来，英启军的招生数量下来了，奖金总额中扣除工资、生活费、养老保险等费用，就没钱了，以前的学生的钱就补不上了，才被公司发现了。 英启军在杏坛公司借款补上了学生学费。在费县杏坛培训学校写下过三次欠条，共涉及了58个人，除了不能顺利毕业的40个人以外，还有18个人没有注册，这18个人的名单是英启军提供的，这18个人的学费数额也是他提供的。 杏坛给朱某退了一部分学费，英启军记得收了朱某两万三千元，还有其他的钱忘记了。刘某1报的是成人高考，但是她中途弃学了，学校把学籍给注销了，还欠刘某1大约四五千块学费。于某和刘某1是一样的情况。高某禄是高某的爸爸，学校帮忙退了一部分钱。王某3是高某对象，学校帮忙退了一部分钱。韩某是高某的表妹，报的本科，学费没给退。王某1第一年报的本科，第二年改专业没改成，收了王某1第二年学费补给了其他学生身上了，钱到现在也没退。刘某军是王某1的同事，学费怎么回事忘记了。平时收取费用都是现金、微信、支付宝，还用银行卡收过，但是很少用。支付宝号尾号是5812。 （三）关于诈骗张某380000元的证据 1.书证 （1）张某3提供的汇款单据及借条证实：2018年9月1日，给英启军汇款8万元。借条落款时间2018年9月1日，借张某38万元，本息合计89600元，2019年3月1日前归还。 （2）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76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3月20日，张某3起诉英启军借款纠纷，因无法送达英启军，裁定驳回起诉。 2.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3和英启军是刘某2在中间牵线认识的，当时张某3想办一个教育机构，专门做成人教育的，英启军也想在临沂办一个教育机构。2018年，刘某2和张某3一起去了临沂，张某3和英启军好像是在起谈的。张某3如何和英启军签订的合同，怎么打的钱不清楚。后来，他又和张某3一起去了一趟费县，在费县的一个咖啡馆里边，英启军的妹妹，英启军的老婆和孩子都在现场，张某3让英启军把自己的八万元退出来，英启军大体意思就是没钱了，如果张某3想要钱，英启军可以把合同换成借条，并且答应算利息，大约一年半年的就还。后来，双方签订的借条，英启军当场将两个人签订的合同给撕了。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7、8月份，张某3想在沂南县办一个教育机构，专门负责成人教育，函授招生的机构，后来通过刘某2的介绍认识了英启军。英启军说自己正在办理的是专科和本科的，正好也想开一家这样的机构，以后还可以办理研究生的。在2018年9月份，张某3和刘某2去了临沂专门找英启军谈这个事情，英启军说需要打关系，大概需要一二十万，他一听数额挺大，就没再细谈。后来，英启军给刘某2打电话说正在弄在职研究生的培训，需要去大学去洽谈，需要六七万块钱启动资金。后来，英启军答应一起合伙，2019年9月1日，张某3就给英启军打了八万块钱。过了大约一个星期，英启军回来了说谈的差不多了。他和刘某2专门去费县和英启军签订的合同。英启军说这个钱拿到大学洽谈业务跑关系了，后来就干脆说这个钱没有了，找英启军要钱的时候，英启军说钱花的差不多了，要么继续合作，要么写欠条。英启军给写了借条，借条的时间提前到了打款的那一天也就是2018年9月1日，合同让英启军拿过去就撕了。后来，他联系了英启军工作的杏坛教育，杏坛教育说英启军已经不干了。2019年3月份，因为实在找不到英启军，到法院将英启军起诉了，因为找不到英启军的具体地址，没法送达，法院驳回了的诉求。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英启军供述证实：英启军是2017年下半年在费县杏坛学校离职的。他借了张某3八九万块钱，是当时有急用，但是以什么理由要的记不清了。借来以后有还的高利贷，其余的怎么花的忘记了。当时借张某3这八万块一开始是准备合伙办理教育机构的，后来张某3又不干了，就给打了八万的欠条。收的学生学费有的用来还了高利贷。 本院认为，被告人英启军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入职、离职时间问题，经查，庭审中，被告人供述称：其自2013年开始招生。被告人之妻姜某的证言称，英启军大约是在2012年、2013年前后去杏坛做招生老师。书证《报销费用凭证》载明，被告人报销费用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并结合《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载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能够证明被告人入职时间约为2013年，离职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关于定性问题，被告人离职前，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离职后，采用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应当认定为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数额167980元（三份欠条共计数额157680元-朱某23000元-陈某2000元-徐某4000元-王某文1900元＋薛某2000元＋刘某某2000元＋于某2000元＋王某b3500元＋苏某4000元＋李某某4000元＋王某c4000元＋聂某2000元＋张某a2900元＋沈某2800元＋韩某6000元＋王某文6000元＝167980元），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被告人书写三份欠条及58名具体学员交费明细为证，但王某3和高某禄实际缴纳数额应为9500元，但学校按9800元退赔，系学校多退赔，对此认定数额应当以9500元为准；学员韩某、王某文缴纳学费，系被告人离职后缴纳，应当认定为诈骗罪，且公诉机关认定韩某、王某文缴纳数额各6000元有误，通过转账记录，能够证实韩某缴纳数额为6500元，王某文缴纳数额为5600元。综上，被告人职务侵占罪数额应为：三份欠条共计数额157680元-朱某23000元-陈某2000元-徐某4000元-王某文1900元-王某3和高某禄多退300元＋薛某2000元＋刘某12000元＋于某2000元＋王某13500元＋苏某4000元＋李某14000元＋王某24000元＋聂某2000元＋张某12900元＋沈某2800元＝155680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数额126390元（薛某1185元＋刘某13185元＋于某3000元＋王某1200元＋刘某军2000元＋张某13300元＋沈某1000元＋王某31300元＋高某禄1100元＋孙某2130元＋范如杰4400元＋支某3000元＋朱某14290元＋张某25300元＋张某380000元＝126390元），经查，学员韩某6500元、王某文5600元，系被告人离职后缴纳，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即诈骗罪数额126390元＋韩某6500元＋王偶文5600元＝138490元。关于被告人英启军与张某3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经庭审查证，被告人英启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与张某3系民间借贷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英启军的认罪悔罪态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英启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1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英启军退赔侵占费县杏坛职业培训学校款项人民币155680元；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8490元（薛某1185元，刘某13185元，于某3000元，王某11200元，刘某军2000元，张某13300元，沈某1000元，韩某6500元，王某文5600元，王某31300元，高某禄1100元，孙某2130元，范某杰4400元，支某3000元，朱某14290元，张某25300元，张某3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靖军 审 判 员  王 进 人民陪审员  张淑梅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臧庆香 书 记 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