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铭君，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珍，内蒙古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芳，女，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汝，内蒙古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秋，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铭君、张瑞芳因与被上诉人张丽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铭君、张瑞芳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并非借贷关系，而系股权转让纠纷。被上诉人所称借款是其丈夫周忠涛（已病逝）在受让乌海市超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辉公司”）30%股权后，又要求退出公司转让股权所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五条规定，本案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周忠涛与孙铭君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协议书》及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周忠涛退出公司并将其之前受让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孙铭君，股权转让款是孙铭君出于同情，在周忠涛写好的借条上配合签名所形成，故本案诉争款项并非借款，实际是周忠涛的退股金。二、一审法院将本金认定为115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借条所载的1200000元款项，被上诉人说明其中100000元为皮卡车作价，但孙铭君已将该皮卡车归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已在起诉金额中扣除；其余1100000元的款项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份830000元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和一份170000元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回单，对于剩余100000元款项未提交任何证据，无法证明资金已实际转出，也无法证明款项的实际收款人或使用人及用途，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发生的款项本金为1000000元。对于另一借条上所载的50000元，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转账凭证证明款项是实际出借所形成。三、一审法院对于已还款额的定性不当。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周忠涛返还退股金473000元，系退还被上诉人丈夫周忠涛1000000元的退股金，并非支付利息，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余额应为527000元，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诉争款项本金为1150000元。四、一审法院对于还款利息、利率及还款性质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被上诉人并未主张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和2020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已还款额473000元不应扣减该期间的利息，否则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也未主张另外一笔50000元款额的利息；其次，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皮卡车已归还、起诉金额已扣除100000元，但被上诉人又主张上诉人的还款系归还皮卡车100000元，该表述前后矛盾且将该笔费用重复进行了计算；再次，无论本金是以1000000元还是115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是以24%还是以36%为计算标准，一审对于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计算结果均有误，且对于该期间的利率按照36%的年利率予以计算也不当，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退股金473000元系按照年利率36%履行的归还利息义务，对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不应支持其利率超过24%未超过36%的部分，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于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之间及之后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不应当予以支持；又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本息还款顺序，而一审法院参照相关法律以先息后本的方式认定上诉人的还款顺序不当。五、张瑞芳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股权纠纷中的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瑞芳的转账行为，不论是职务行为或是代孙铭君转账，均不是其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和条件；其次，孙铭君与张瑞芳于2016年5月6日离异，双方在离异时曾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孙铭君负担，故张瑞芳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张丽秋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6月17日，周忠涛与孙铭君就股权转让达成协议，因股权转让双方并没有产生任何纠纷。因孙铭君不能及时给付股权转让款，而向周忠涛出具1200000元的借条一张，据此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为孙铭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诉争款项本金为1150000元，没有任何错误。（1）《协议书》的约定证实借款11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孙铭君向周忠涛出具50000元欠条，两项合计1150000元。（2）张瑞芳和孙铭君给张丽秋、周忠涛五次转款共计473000元，是对于《协议书》中约定的“1．乙方孙铭君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以前付给甲方周忠涛借款利息及皮卡车款400000元；2.乙方孙铭君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以前付给甲方周忠涛借款利息400000元；两次利息合计800000元”的利息款额的偿还，即便减去皮卡车100000元，因产生利息700000元，核减已经归还的473000元，还有部分利息在欠付，基于此并非被上诉人没有主张该期间的利息。三、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准确无误，支持被上诉人从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一审法院计算的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198天）产生的利息234345元（1200000元×36%÷365天/年×198天）没有任何错误，此时皮卡车并没有返还应当有折旧的，同时，孙铭君出具的借条也是1200000元。上诉人在诉状中多次推测计息错误与事实不符。2016年7月22日，周忠涛与孙铭君就2013年6月17日的《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后孙铭君没有按本协议内容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依约定主张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及之后的利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同时也证实截止2016年7月22日，孙铭君还欠周忠涛人民币1250000元。四、张瑞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转款473000元，其中460000元都是由张瑞芳账户转给张丽秋和周忠涛的，可以视为其对借款的追认。二上诉人离婚后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双方有效，但不得对抗善意债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张瑞芳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连带责任无误。张丽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150000元，利息1694000元，合计2844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0日，周忠涛作为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孙铭君、裴春花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共同签订了《合资经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甲方）孙铭君、转让方（乙方）裴春花、受让方（丙方）周忠涛：乌海市超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辉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成立，主要经营内容为乌海市包钢万腾公司处理废钢加工、大块铁加工，喷渣盆清理等工作。由甲、乙方合资经营，注册资金5000000元人民币。甲方占51％的股权，乙方占49％的股权。现甲、乙方愿将其占超辉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经公司股东会会议通过，并征得股东的同意，现甲、乙、丙三方协商，就股权一事，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占超辉公司51％的股权，乙方占超辉公司49％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出资11％的股权以人民币1466000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出资19％的股权以人民币2534000元转让给丙方；2．甲、乙方保证对其转让给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没有工商、税务问题，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甲、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3．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将共同享有超辉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4．违约责任。本合同一经生效，三方必须自觉履行，如果任何一方未按合同规定，适当的全面履行义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5．纠纷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丙三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乌海市人民法院起诉；6．协议的变更或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1）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2）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三方经过协商同意；7．本协议经三方签字，首付款到账后即生效；8．支付方式。签订合同后，丙方预付甲乙双方各人民币1000000元，剩余款项于股权变更完成后一次性付清；9．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公司执一份，其余报有关部门。此协议签订后，张丽秋于2013年1月25日向孙铭君转款830000元、170000元。2013年6月17日，周忠涛与孙铭君就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为：甲方周忠涛，乙方孙铭君。1．甲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借给乙方人民币1200000元（其中包含皮卡车作价100000元），乙方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以前付给甲方借款利息及皮卡车款400000元，如果乙方违约则应当每月向甲方承担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2.2013年度结束以后，甲方自2014年1月1日起继续借给乙方人民币1100000元，乙方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以前付给甲方借款利息400000元，如果乙方违约则应当每月向甲方承担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3．甲方如果急需人民币1100000元资金时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收到通知之日起在两个月内还清，利息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算。4．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周忠涛与孙铭君、裴春花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的（超辉公司）三方（合资经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终止。5．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方各执一份。签订协议同日，被告孙铭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收到周忠涛借给孙铭君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还款方式依照周忠涛与孙铭君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执行”。后被告未能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10月10日，孙铭君向周忠涛出具50000元欠条。2016年7月22日，周忠涛与孙铭君就2013年6月17日的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1．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协议书，经双方同意，该协议书作废终止。2．甲乙双方在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自觉遵守；3．乙方就所欠甲方人民币1250000元，借款将其位于乌海市千里山镇医院左边，乌海市万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瑞玲）开发的商铺一、二层连体格局，抵借款人民币550000元，抵给甲方，乙方负责办理抵借款不动产的相关手续（房屋的所有权），甲方配合乙方，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剩余借款70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7年12月前分期付清。5．乙方必须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如乙方截止2017年6月份未支付给甲方部分借款，乙方自愿按2013年6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日期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3％（每日）。”后被告孙铭君未能按本协议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同时查明，2015年10月4日张瑞芳账户×××转入张丽秋账户10000元，2015年1月26日孙铭君账户×××转入张丽秋账户13000元，2014年1月12日张瑞芳账户×××转入周忠涛账户200000元，2014年3月14日张瑞芳账户×××转入周忠涛账户50000元，2014年4月9日张瑞芳账户×××转入周忠涛账户200000元，共计转款473000元。另查明，周忠涛于2020年2月20日死亡。周忠涛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妻张丽秋、长子周井阳、长女周井昆，长子周井阳、长女周井昆放弃该笔债权继承权，其妻张丽秋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又查明，2016年5月6日，被告孙铭君与张瑞芳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周忠涛与被告孙铭君就股权转让结算后，因孙铭君欠周忠涛款而给周忠涛出具了借条及协议书，双方形成了借贷关系，被告应按约定及时偿还欠款。根据协议及欠条，被告孙铭君共计欠付原告本金1250000元，核减皮卡车还款100000元，被告孙铭君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50000元。原告现请求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利息为1694000元，被告不予以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2013年6月17日协议及2016年7月22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及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上限，原告现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从2014年1月12日至2015年10月4日共计还款473000元，被告称以上还款均系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原告抗辩以上还款系2013年6月17日协议第一项约定皮卡车100000元及利息的还款。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优先核减利息，双方在协议中第一项约定的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为3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对于年利率24％至36％之间约定的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故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198天），按年利率36％予以计算，产生利息234345元，被告还款373000元核减该利息234345元，余款138655元从尚欠利息中再核减（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利息为1694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利息1555345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50000元，利息1555345元，共计2705345元。原告请求被告张瑞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张瑞芳辩称其向周忠涛、张瑞芳的转款系公司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姻内债务由孙铭君承担。涉案款项系孙铭君个人债务，该笔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瑞芳虽未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被告张瑞芳给原告还款的行为可以视为对借款的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二被告离婚后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双方都有效，但不得对抗善意债权人，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铭君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张丽秋借款本金1150000元，利息1555345元，共计2705345元；二、被告张瑞芳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47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554.62元，由被告孙铭君承担14221.38元。被告应于上述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被告张瑞芳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从双方所出示的证据材料分析，案涉款额系从合法的股权转让款通过双方结算最终达成了借款协议，此关系的变更为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故无论双方之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本案中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定性为借贷纠纷符合法律规定。进而，上诉人以案由定性不准确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案涉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关于本金，结合双方历次签订协议的内容，借款金额从最初的1200000元（包括100000元皮卡车在内）起，至2015年10月10日再次产生50000元借款，至此本金共计1250000元，该金额与双方2016年7月22日所签《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1250000元亦相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100000元的皮卡车后来已归还，故核减后将本金认定为1150000元并无不当，该金额亦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本金相吻合。关于利息，除案涉50000元借款外，其余款额均有明确的利率约定，诉讼前上诉人所支付款额的性质为本金还是利息，已还款部分年利率按照36%还是24%计算，应遵循“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在双方对于还款顺序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先核减利息再核减本金的方式计算本息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双方在2013年6月17日所签协议中约定的本金1200000元，至当年底，按双方约定，一审将已还款额按照月利率3%的计算方式核减已经产生的234345元（1200000元×36%÷365天/年×198天）利息并无不当。依被上诉人的请求，结合上诉人的还款情况，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2日共计11天，被上诉人请求本金11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此期间产生利息7956元（1100000元×24%÷365天/年×11天），以上利息共计242301元（234345元+7956元），核减上诉人还款200000元后，欠付利息42301元；从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3月14日共计61天，同上，本金1100000元再次产生利息44120元，核减还款50000元后，欠付利息36421元（42301元+44120元-50000元）；同理，至2014年4月9日共计26天，本金1100000元产生利息18805元，核减还款200000元后，利息归零，余额144774元（200000元-36421元-18805元）再核减本金1100000元后，本金余额为955226元；同上计算标准，从2014年4月9日至2020年6月1日止共计2245天，本金955226元产生利息1410071元。综上，加上双方未约定利息的另50000元借款，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金应为1005226元（955226元+50000元），利息款应为1410071元，一审对该部分的计算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瑞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亦与一审法院的观点相同，二审不再赘述。综上，孙铭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孙铭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丽秋借款本金1005226元，利息1410071元，共计241529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776元，由上诉人孙铭君负担12549元，由被上诉人张丽秋负担2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5.52元，由上诉人孙铭君、张瑞芳各自分别负担24155.3元，由被上诉人张丽秋负担857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美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