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继伟，男，汉族，1982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淮滨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1××××××××××××05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权，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佐梅，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志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06。法定代表人：许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嘿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14J。法定代表人：许某1。上诉人耿继伟与上诉人东莞市志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通公司）、广东嘿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嘿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46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继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连带向耿继伟支付2018年12月的个人提成工资128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团队提成工资14500元、2019年4月的绩效工资2000元，裁决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向耿继伟按以上被克扣工资总额29300元的50%加付赔偿金13950元；2.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连带向耿继伟支付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补偿工资16676元（277天÷365天×10天=7天,17272元/月÷21.75天×7天×300%=16676元）；3.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连带向耿继伟支付经济补偿金17272元;4.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连带向耿继伟支付2018年7至10月高温补贴600元；5.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按照耿继伟底薪5000元/月的标准补缴耿继伟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期间未依法参保的赔偿费用5535.74元；6.志通公司向耿继伟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20904元；7.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担保费由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承担。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无需向耿继伟支付工资差额27900元；2.耿继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耿继伟与广东嘿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9日解除；二、东莞市志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广东嘿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耿继伟支付少发的2018年12月个人提成工资12800元；三、驳回耿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志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广东嘿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元，由耿继伟，东莞市志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广东嘿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各自负担。耿继伟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1.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连带向耿继伟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团队提成工资14500元、2019年4月的绩效工资2000元，判令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向耿继伟按以上被克扣工资总额27900元的50%加付赔偿金13950元；2.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连带向耿继伟支付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补偿工资16676元（277天÷365天×10天=7天,17272元/月÷21.75天×7天×300%=16676元）；3.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连带向耿继伟支付经济补偿金17272元;4.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连带向耿继伟支付2018年7至10月的高温补贴600元；5.志通公司向耿继伟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20904元。三、改判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担保费1000元，并迳付耿继伟。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志通公司、嘿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负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耿志伟是错误的。2.耿继伟有证据证明渠道专员蒋俊坤、杨树青是耿继伟所负责渠道部的下属工作人员。第一，《关于公司内部组织架构及岗位调整的通知》显示渠道部：渠道主管：耿继伟；渠道专员：蒋俊坤。2018年9月17日，志通公司、嘿米公司人力资源部主管向金霞向耿继伟发出的《东莞总部员工通讯录》显示耿继伟是渠道部的渠道主管，蒋俊坤、杨树青是渠道部的渠道专员。第二，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只有一个渠道部，渠道部主管只有耿继伟一人，渠道专员亦只有蒋俊坤及杨树青二人。第三，志通公司汽车销售团队群聊记录显示，财务主管彭丽于2018年12月12日在微信群里向耿继伟确认“有团队提成”，再结合耿继伟的工资表，证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已发耿继伟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补贴项、团队奖励”团队提成工资相加总计6900元，可证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在耿继伟工作期间是按照蒋俊坤、杨树青的销售业务给予耿继伟发放“补贴项，团队奖励”团队提成工资。第四，志通公司、嘿米公司的代理人在仲裁期间及一审期间，均已质证确认耿继伟提交的证据《总部工作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前述证据“关于公司内部组织架构-三、内部员工工作调整及岗位确定”证明渠道部：渠道主管：耿继伟，渠道专员：蒋俊坤。同时，志通公司、嘿米公司的代理人自认蒋俊坤系志通公司、嘿米公司部门的渠道专员。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蒋俊坤、杨树青为销售经理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蒋俊坤、杨树青为销售经理，但在公司渠道部中只有耿继伟作为渠道部主管，并且从耿继伟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条均显示，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按照蒋俊坤、杨树青的销售业务给予耿继伟发放团队提成工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蒋俊坤、杨树青为销售经理而不支持耿继伟团队提成工资的诉求，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按照蒋俊坤、杨树青的销售业绩给予耿继伟发放团队提成工资，是自相矛盾的。3.本案中，耿继伟已举证证明了渠道专员蒋俊坤、杨树青是耿继伟所负责渠道部的下属工作人员。根据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实施的渠道部主管团队业绩提成制度，按照耿继伟在职期间2018年9月份至2019年3月份所带领团队的销售业绩，结合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已发放但未足额发放的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团队业绩提成工资情况，可证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克扣了耿继伟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团队业绩提成工资为14500元。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应向耿继伟支付其被克扣的2018年12月份的个人提成、团队提成工资的50%赔偿金。二、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无法举证其已通知耿继伟并安排了耿继伟休年休假，志通公司、嘿米公司亦无法举证其已向耿继伟支付年休假工资。耿继伟已提交了《耿继伟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举证耿继伟累计参加工作的时间，证明耿继伟依法享有法定年休假。一审判决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无须向耿继伟支付年休假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克扣、拖欠耿继伟2018年12月个人提成工资以及团队提成工资，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耿继伟提供劳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耿继伟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耿继伟支付经济补偿金。1.耿继伟一审提交的志通公司向耿继伟所在渠道部的销售人员发出的《通知》显示，自2019年4月9日起，公司销售部同事采取内勤办公方式，暂不安排外出，上下班时间需要在公司钉钉打卡，不能外勤打卡，只限在公司办公，具体恢复外勤时间另行通知。耿继伟的工作是通过外勤方式开拓需要“以租代购”方式购车的客户。若只限在公司办公，无疑是限制了耿继伟及其销售团队无法外出开拓购车客户，也直接限制了耿继伟因此不能通过开展业务获得提成工资，从而直接减少了耿继伟的工资收入。志通公司、嘿米公司的通知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2.本案有证据证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克扣、拖欠耿继伟2018年12月个人业绩提成工资12800元、2018年12月的团队业绩提成工资14500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应对耿继伟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进行举证，其不能举证是耿继伟原因而解除劳动合同。4.耿继伟没有向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提交过《辞职申请书》，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交接表》不是辞职申请书。5.耿继伟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1在2019年4月9日的微信记录“我先撤了”不是耿继伟单方面提出的辞职，而是因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克扣、拖欠耿继伟工资而耿继伟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员工向单位提出辞职要提前30天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耿继伟陈述的“我先撤了”不是提出辞职而是表达耿继伟面对被公司克扣工资而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陈述。四、原审法院关于本案高温补贴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耿继伟的岗位是渠道经理需要外勤开展业务，依法享受高温津贴待遇。志通公司、嘿米公司不能举证其已支付耿继伟2018年7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其应向耿继伟支付前述月份的高温津贴600元。耿继伟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劳动关系被迫终止时间为2019年4月9日，耿继伟2020年3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高温津贴，未超过仲裁时效。五、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耿继伟主张志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耿继伟在2018年9月1日起被安排为志通公司处担任渠道主管、经理工作，与志通公司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嘿米公司与志通公司混同经营、混同用工，并不是指嘿米公司与耿继伟签订了劳动合同可以代表志通公司与耿继伟签订了劳动合同。志通公司与嘿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嘿米公司与耿继伟签订了劳动合同不能代表志通公司与耿继伟签订了劳动合同。志通公司不能举证其耿继伟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向耿继伟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0904元。耿继伟上诉补充：1.耿继伟的岗位是渠道部主管而非主管。2.耿继伟的工资构成是底薪3000元和绩效工资2000元以及提成项以租代购提成和补贴项（团队奖励），团队奖励是耿继伟所述的未发放的团队提成工资，该工资结构从耿继伟提交的每月的工资条可以证明。3.一审认定的工资发放情况缺少了2018年7月份发放的10166.67元，8月份发放的工资是6880元而非7000元，11月发放的是26100元而非21600元。4.解除劳动关系是由于耿继伟被克扣工资而提出解除而非主动辞职或者双方协商一致解除。5.一审认定耿继伟与蒋俊坤、杨树青同是销售经理为事实认定错误，耿继伟是渠道部主管，其他两人是渠道部专员，应当以公司总经办在2018年9月1日发布的公司组织架构及公司岗位调整通知为准，根据耿继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8志通公司人事主管发出的通讯录以及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在庭审笔录上，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自认耿继伟的职务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关于名片上引发的渠道经理与渠道主管重合的问题，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自认是由于外出办理业务给的称谓渠道经理，实际上耿继伟的职务是渠道主管。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志通公司、嘿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无须向耿继伟支付工资差额12800元；2.耿继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耿继伟与嘿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15日前支付上个月的工资，因此，所谓欠付工资的仲裁时效应当自该差额工资的每月应付时间开始起算，至耿继伟申请仲裁时间倒推一年时间前的工资。即使有差额，也已过劳动仲裁一年的时效。二、耿继伟在劳动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耿继伟的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3月的团队提成车辆数量、计算金额和杨树青的业绩相同。耿继伟提供的证据第57页、第58页均表示认可，耿继伟在仲裁及一审期间均予以认可，其从未提出过异议，可以确定蒋俊坤不是耿继伟的团队成员，耿继伟2018年、2019年各月的团队提成计算支付并没有错漏。三、根据有关微信聊天记录，每月工资的发放均有耿继伟的核对和认可，应视为耿继伟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和确认。耿继伟主张有关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志通公司、嘿米公司上诉补充：对于耿继伟提供的所有材料及其代理人所述的与事实不符，耿继伟完全是利用劳动法给予的权利来损害公司利益的。耿继伟因为志通公司、嘿米公司业务停止，所以是其自己离职的。耿继伟以志通公司的名义在市场抢夺渠道，导致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被投诉，所以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发了澄清通知，耿继伟利用劳动法给予的权利起诉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耿继伟答辩称：一审有关个人提成工资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理。关于团队提成工资，耿继伟入职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发出相应的规章制度确认团队提成工资的发放方式，现有的证据证明蒋俊坤、杨树青是渠道部的专员。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双方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团队提成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表显示，志通公司在发放工资时已经向耿志伟发放了2019年3月份之前的提成，在补贴项里面也发放了团队奖励，耿志伟主张应当将杨树青、蒋俊坤两人的销售团队业绩列入耿志伟的团队提成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工资表，志通公司在发放工资时已经向耿志伟发放了团队奖励，耿志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团队提成不包括在团队奖励里面。且耿志伟于2018年7月6日入职以来，志通公司一直是按照该工资模式发放工资，耿志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对该工资发放情况提出过异议，故耿志伟主张志通公司还需向其发放团队提成，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8年12月的个人提成工资问题。耿继伟与嘿米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9日解除，耿继伟于2020年3月13日提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故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应保存2018年3月13日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台账，耿继伟主张2018年12月的个人提成，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志通公司、嘿米公司确认耿继伟主张的关于2018年12月个人提成的计算方式，故结合耿继伟的主张及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已经发放的2018年12月个人提成，原审法院认定志通公司、嘿米公司该月还需向耿继伟发放该月个人提成12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耿继伟提供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仅能反映参保记录，并无法显示耿继伟有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事实，故对耿继伟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参照《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卫生厅、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如实记录劳动者从事高温作业情况及高温津贴发放情况，并至少保存二年。”故耿继伟于2020年3月13日申请仲裁请求高温津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又参照《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卫生厅、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从事露天岗位工作以及用人单位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作业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不含33℃）的（以下统称高温作业），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并在工资清单中列明具体项目及数额。”耿继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从事露天岗位工作或者其作业场所温度在33℃以上，故耿继伟诉请2018年7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对耿继伟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况，嘿米公司已经与耿继伟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故耿继伟要求志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耿继伟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于2019年4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耿继伟在离职时说：“徐总，我先撤了。”并未提及其离职原因是因为志通公司、嘿米公司克扣、拖欠其提成工资。且耿继伟于2019年4月9日离职，于2020年3月13日才申请仲裁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耿继伟关于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拖欠其提成导致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志通公司、嘿米公司无需向耿继伟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耿继伟及上诉人志通公司、嘿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保全费839.34元，由耿继伟负担708.34元，由东莞市志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东嘿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耿继伟负担10元，上诉人东莞市志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东嘿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双方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