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波，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秀（系吴海波之妻），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秀，女，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山，天津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国龙，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吴海波、张自秀因与被上诉人窦国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自秀、吴海波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窦国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案件性质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误。1.本案的性质是以盛世丰源（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丰源公司）为主及程孝平、陈玲玲、窦国龙等人的“套路贷”诈骗案件。虽然陈玲玲被判刑，但参与诈骗的主犯还逍遥法外。二上诉人现在继续申请公安机关追究其责任；2.一审遗漏了盛世丰源公司、程孝平、党银霞、陈玲玲，且拒绝查明窦国龙与上述公司、个人的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3.一审时二上诉人申请追加盛世丰源公司、程孝平、陈玲玲为被告，法院未予准许；4.一审时二上诉人申请调取陈玲玲与窦国龙、程孝平、盛世丰源公司的资金明细，调取窦国龙的资金来源、调取陈玲玲诈骗罪的卷宗材料，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导致许多事实都未查清；5.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供了陈玲玲诈骗案中陈玲玲给盛世丰源公司及程孝平转移诈骗赃款共计985000元的证据；6.在陈玲玲诈骗案二审庭审中，另一主犯张俊华递交的其与陈玲玲之间的借款证据，法院未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是错误判决；7.窦国龙与盛世丰源公司及程孝平签订资金协议，由盛世丰源公司及程孝平进行资金管理、追债，二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证据；8.窦国龙与陈玲玲在给二上诉人借款之前就已经在盛世丰源公司及程孝平处进行高利贷诈骗。盛世丰源公司及程孝平在明知陈玲玲多起诈骗的事实，仍积极配合进行套路贷诈骗，可见陈玲玲与窦国龙不仅相识，而且是共同诈骗，本案是窦国龙、程孝平、陈玲玲、盛世丰源公司互相串通实施诈骗，还有公证处、党银霞也参与了诈骗，请求本案诉讼中止；9.在陈玲玲诈骗案中其已经承认，二上诉人从窦国龙处抵押借款550000元是陈玲玲取走的，二上诉人没有得到任何款项，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还款责任。窦国龙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海波、张自秀共同偿还借款55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十八计算）；2.吴海波、张自秀给付律师费35000元；3.窦国龙对吴海波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室房产享有抵押权，窦国龙有权对该房产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后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海波与张自秀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9日，案外人陈玲玲虚构投资理财事由，承诺支付高额资金使用费，骗取吴海波及张自秀的信任，通过案外人盛世丰源公司的介绍，吴海波用自己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街××号楼××单元××号房屋向窦国龙抵押借款550000元交给陈玲玲，陈玲玲未用款项进行投资，而是偿还个人债务和消费。后陈玲玲未向窦国龙赎回吴海波的房屋，造成吴海波和张自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人民法院认定，陈玲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责令其向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另查明，窦国龙出借资金后，收到陈玲玲等代吴海波、张自秀支付的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的利息10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如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窦国龙与吴海波、张自秀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窦国龙与吴海波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三、如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吴海波、张自秀应当返还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海波、张自秀主张本案并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提交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提出对窦国龙控告的《受案回执》，要求中止诉讼，因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经审查认为窦国龙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张自秀申请复议，公安机关维持了不予立案的决定，张自秀申请复核，天津市公安局维持了不予立案的决定，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吴海波、张自秀提交证据欲证明陈玲玲与窦国龙系“团伙犯罪”，公安机关认为窦国龙无犯罪事实未予立案，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证据规则亦不能认定陈玲玲与窦国龙就吴海波以房产进行抵押借款进行过恶意串通，或窦国龙事先知道陈玲玲实施诈骗行为而放任后果发生。吴海波、张自秀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认知能力，吴海波签订了《抵押借贷合同》，张自秀出具《共同还款声明书》及《同意抵押登记声明书》，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窦国龙之间形成借贷合意，自550000元借款到达吴海波账户时借贷合同成立。但是民间借贷活动必须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窦国龙与吴海波、张自秀及陈玲玲在借贷前并不认识，结合窦国龙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窦国龙在2014年1月及之前向三个以上不特定的人出借过资金，数额较大，利率较高，以房屋抵押方式出借资金，约定到期未还拍卖抵押房产，符合向不特定人从事经营性放贷业务以赚取高额利息的情形，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职业放贷行为，依照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吴海波与窦国龙签订的《抵押借贷合同》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无效后，吴海波、张自秀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陈玲玲及案外人代吴海波、张自秀支付的利息经窦国龙与张自秀确认为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的利息108900元，超出年利率6%的部分应折抵为本金，故吴海波、张自秀应当返还的本金数额为471350元{550000-（108900-550000×6%÷12×11）}。关于窦国龙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窦国龙主张对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室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无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故抵押无效，窦国龙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自秀申请追加盛世丰源公司为共同被告，因该公司系促成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介绍人，并非借贷合同的相对方，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不予准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海波、张自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窦国龙返还借款本金471350元，并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二、驳回窦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窦国龙负担1875元，由吴海波、张自秀负担788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待盛世丰源公司及程孝平、窦国龙、党银霞等团伙诈骗案件有结果后，再继续进行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对上述中止案件审理的申请，因无证据证明刑事案件在侦查起诉或审理当中，故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需发回重审的情形？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一审遗漏了盛世丰源公司、程孝平、陈玲玲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因上述诉讼主体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其不予追加，该处理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问题，本案吴海波签订的《抵押借贷合同》，张自秀出具的《共同还款声明书》及《同意抵押登记声明书》，相对方为窦国龙，二上诉人主张窦国龙和陈玲玲系团伙犯罪，然，对此，在案有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经审查作出的窦国龙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证据及张自秀申请复议后公安机关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以及张自秀申请复核后天津市公安局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故目前尚无窦国龙涉嫌刑事犯罪的充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并认定吴海波、张自秀应当返还的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5元，由二上诉人吴海波、张自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李冬梅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魏雅莹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