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马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帆，男，199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景，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坤，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花，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帆、赵光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7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李文帆、赵光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关于认定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的证据不足。李文帆只提供了租赁合同及发票，并未提供租赁费支付凭证，无法证实李文帆实际支出该租赁费用。2.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李文帆车辆受损后，其上下班产生的打车费应由侵权人承担，其租赁宝马5系产生的租赁费已不属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3.机动车租赁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停运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由侵权人承担，受害人要求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是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但根据保险合同条款，该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属于诉讼期间产生的间接损失，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李文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光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法有据。第一，一审中李文帆提供了车辆租赁合同及发票，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文帆所租赁的车辆为宝马5系，与受损车辆为同一级别，因此其所承租的车辆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所产生的租赁费用也为合理费用；第二，赵光景所驾车辆的投保人在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之时，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赵光景履行明确的说明及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对赵光景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李文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赔偿交通费16800元、车辆折旧损失费（为维护公平公正性，请求法院公开招标专业机构、检测车辆受损情况给予估价）及车辆评估费。2.请求法院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赵光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诉讼中，李文帆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赔偿交通费168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赵光景将所侵害财产恢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原状，请根据法律法规照价赔偿（估计8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赵光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6月9日22时57分许，赵光景驾驶鲁AMU6**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槐荫区经二路由西向车行驶至经二路纬六路路口向北转弯时与李文帆驾驶的鲁AF003**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沿经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当事人赵光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文帆不承担事故责任。三、财产损失构成：李文帆称修车19天，提交济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说明》1份，载明：李文帆先生于2020/06/10日将车辆鲁AF003**车架号：LBVKY9109KSU86431送至济南宝悦行维修，2020/06/29将车辆提走。并加盖了公单。期间李文帆租赁济南鑫新纪元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相同级别的宝马5系车一辆代步，每天租金800元。并签订《租赁合同》2份，租赁期限：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24日15天，租金12000元；和2020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30日6天，租金4800元。保险公司对李文帆车辆维修费用已赔付，双方对此均予认可。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车辆维修费保险公司已赔付，双方均予认可。五、车辆保险情况：邢彦红为鲁AMU6**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赵光景在此次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给李文帆的财产造成损失，李文帆要求赔偿有理，应予支持。李文帆要求赔偿车辆维修期间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有理应予支持。根据李文帆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李文帆的车辆维修时间为19天（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29日），期间租赁与损坏车辆同级别车辆代步并无不当。根据李文帆提交的《租赁合同》每天租赁费800元。维修期间共计租赁车辆费用15200元（800元/天*19天）。李文帆要求赔偿16800元无据，不予支持。李文帆要求将所侵害财产恢复原状，若无能力恢复原状、请根据法律法规照价赔偿（估计8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已支持了李文帆的车辆维修费用，我国民法上的“恢复原状”，在侵权法上，在受害人财产遭受侵害后，可以通过修理、重作、更换等恢复原状。李文帆的损害车辆已修理完毕，并赔偿了相应的维修费用，应视为已恢复原状。李文帆再要求“恢复原状”无据，不予支持。且估计的80000元亦没有相应依据。诉讼保全申请费用李文帆“恢复原状”或根据法律规定照价赔偿（估计80000元）的请求未予支持，其保全数额过高，因而过高部分缴纳的诉讼保全申请费应由李文帆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文帆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15200元；二、诉讼保全申请费520元，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李文帆诉讼保全申请费220元，李文帆自行负担300元；三、驳回李文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李文帆负担700元，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李文帆提交了其与济南鑫新纪元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和租赁费发票，能够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数额。并且，经本院审查，李文帆租赁的车辆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的车辆级别相符，价格相当。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李文帆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保全费、诉讼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虽有“邢彦红”在投保人处签名，但在投保人声明处并没有对于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明确说明，故不能证实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保全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