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阳城县新阳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法定代表人：孙某1，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孙某2，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城县锦弘恒欣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阳城县太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张某1，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阳城县固隆乡固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法定代表人：刘某，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城县次营镇沟东村村民委员会（原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为阳城县次营镇沟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王某，该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男，汉族，1975年1月13日出生，现住山西省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新西大街**，身份证号：×××，任该村支部委员。上诉人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城国投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城县锦弘恒欣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弘公司”）、原审被告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原审被告阳城县次营镇沟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沟东村委”）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城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孙某2、被上诉人锦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审被告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原审被告沟东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城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诉讼时效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阳城县沟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沟东煤业”）清算注销，被上诉人如果认为清算注销侵犯其实现债权利益，应自2012年7月18日沟东煤业完成注销登记起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或者寻求司法救济，但被上诉人怠于向上诉人主张，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了清算义务人清偿责任，本质上属侵权赔偿责任，应适用债权请求权的相关规定，对被上诉人的诉请应予驳回，这也符合民法公平原则的要求。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是清算程序，《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是清算人清偿责任。适用该两法条的前提是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该案中，沟东煤业在注销前是经过清算程序，在分配公司剩余财产前是预留有用于清偿公司债务的份额的，并不会因分配而影响清偿公司债务。（2）一审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但该案中，沟东煤业在注销前经过了清算程序，清算结果是公司资产分为用于清偿公司债务部分的财产和用于分配的剩余财产，股东分配的是剩余财产，用于清偿公司债务部分并未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并不会因分配而影响债权人利益的实现。在上诉人没有过错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属不当。3、一审对用于清偿公司债务部分的财产去向应予查明。（1）如前所述，沟东煤业清算后，公司资产一分为二，对于用于清偿公司债务部分的资产去向，法院应予查明。（2）本案是否存在原公司高管或部分股东隐匿应付账款或挪用应付账款，法庭应予查实。公司清算报告明确载明，应付账款为24452810.31元＋28866322.87元，足以偿还债务。对于应付账款，上诉人并未参与分配，而该笔应付账款的去向直接关系所有股东应否连带的问题。如果只是个别股东或保管人挪用或者侵占了该笔费用，那其他股东自然无需连带。同时，如果存在公司高管或部分股东隐匿应付账款，或挪用应付账款的行为，本案涉案资金就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法庭更应查明后决定是否中止。锦弘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作为被告的新隆公司自2013年至2017年2月间一直履行着付款义务；第二，自2017年3月开始，股东张晚富一直向上诉人及其他被告及相关负责人索要欠款；第三，《债务核对确认书》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沟东煤业注销后，全体股东也未与当时的债权人另行达成指定付款的期限；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新隆公司陆续履行付款的行为能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该中断事由对其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也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效力。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清算程序，原沟东煤业已在清算过程中确认了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本应当在清偿债务之后方可分配财产，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三股东却在收到资产转让款之后未依法清偿公司债务，更是在2012年3月31日一致确认通过了声称沟东煤业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一审判决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3、用于清偿债务的财产去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新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关于财产去向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股东之间的财产争议对外不能对抗债权人。沟东村委：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锦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清偿原告货款2015827.92元；2、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3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暂时计算至2021年1月5日，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8日，山西晋煤集团晋圣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与沟东煤业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和《资源价款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沟东煤业将其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和采矿权转让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同时约定了资产转让款和资源价款补偿款，沟东煤业的全体股东即被告新隆公司、沟东村委、阳城县欣昌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昌公司”）均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后欣昌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注销登记，被告阳城国投公司系其债权债务的承继者。根据被告阳城国投公司提供的沟东煤业2012年3月31日的清算报告记载，沟东煤业清算组成立时间为2011年8月18日，该清算报告中载明：“三、……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为76823875.37元”、“四、截止2012年3月31日，山西阳城沟东煤业有限公司资产、债务已清算完毕……”。全体股东在该清算报告上均盖章确认。沟东煤业于2012年7月18日被核准注销。2011年9月30日，沟东煤业与晋宇公司核对，沟东煤业尚欠晋宇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宇公司”）5085827.92元。沟东煤业注销后，被告新隆公司先后给付锦恒公司和锦弘公司共计3070000元，剩余2015827.92元未付。原晋宇公司和晋城市晋宇锦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恒公司”）曾共同给被告新隆公司提供证明1份及锦恒公司、锦弘公司2017年2月3日的股东联席会议纪要1份。该证明载明：“山西阳城沟东煤业有限公司：阳城县晋宇经贸有限公司在贵单位的业务及户下往来全部由晋城市晋宇锦恒经贸有限公司承接，由此产生的一系列责任由晋城市晋宇锦恒经贸有限公司（法人张晚富）全部承担。”该函件加盖有晋宇公司及锦恒公司的印章。会议纪要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原晋城市晋宇锦恒经贸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阳城县锦弘恒欣经贸有限公司接管，阳城县锦弘恒欣经贸有限公司负责债权追讨及债务清偿，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由阳城县锦弘恒欣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该会议纪要有两公司股东签名并加盖有公司印章。另查明，2020年10月30日，晋宇公司在本院起诉了新隆公司、国投公司、沟东村委，要求新隆公司、国投公司、沟东村委负连带责任清偿原告货款2015827.92元。2020年12月16日，本院以存在债权转让事实为由认定晋宇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作出了（2020）晋0522民初23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晋宇公司的起诉，原被告均未上诉，该裁定书已生效。该裁定书下发后，原告锦弘公司又分别给本案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又查明，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已分别向被告新隆公司、欣昌公司、沟东村委支付了部分资产转让款和资源价款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3.本案欠款清偿主体如何认定及清偿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1.本案欠款系原沟东煤业与晋宇公司之间的往来欠款，被告方系原沟东煤业的全体股东，被告新隆公司也已支付了部分款项，且晋宇公司与沟东煤业的债务核对确认书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沟东煤业注销后全体股东也未与晋宇公司另行达成指定期限付款的约定，故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被告阳城国投公司辩称该债权转让未通知被告，债权转让通知应为债权人晋宇公司而非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规定的立法目的，系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债务、错误履行债务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在认定债权转让效力时，应当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关键，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真实的情况下，不应否定受让人作为通知主体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也可以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而生效裁定已查明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本案债权转让对本案三被告发生效力。关于焦点3.《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了公司清算程序，即公司财产应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之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财产。本案沟东煤业于2011年8月18日决定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进行清算，在进行清算的过程中，于2011年9月30日与晋宇公司达成债务核对确认书，认可本债权。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清算程序，沟东煤业已在清算过程中确认了对晋宇公司所负债务，本应当在清偿债务之后股东方可分配公司剩余财产，但国投公司、新隆公司、沟东村委却在收到资产转让款之后未依法清偿公司债务，更在2012年3月31日一致通过了声称沟东煤业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依照《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债权已经转让且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有效，原告锦弘公司主张沟东煤业股东对其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阳城国投公司、新隆公司、沟东村委明知公司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即以虚假结算报告注销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利息。各股东应当对原告锦弘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欣昌公司业已注销，被告阳城国投公司系其债权债务的承继者，故欣昌公司的清偿责任由被告阳城国投公司承担。原告锦弘公司要求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而晋宇公司与沟东煤业的债务核对确认书系对全部往来的重新核对和确认，而非相应买卖合同具体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双方在此确认书中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原告根据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新隆公司主张晋宇公司曾欠四侯煤业60万元的预付款，而本案国投公司和新隆公司都是四侯煤业的股东，如果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自己的债权，被告要求予以相抵。但债权抵消的条件之一是当事人互负债务，而与原晋宇公司互负债务的是四侯煤业，而非被告新隆公司，且依据在案证据无法查证该债务的相关情况，故对于被告新隆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该债务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原告阳城县锦弘恒欣经贸有限公司2015827.92元。二、驳回原告阳城县锦弘恒欣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27元，减半收取12863.5元，由被告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4288元、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88元、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民委员会负担4287.5元。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供如下证据：1、沟东煤业的企业信息查询单，欲证实：沟东煤业经法定程序注销；2、上诉人自制的《阳城县沟东煤业有限公司清算财产分配示意图》，欲证实：公司清算时用于清偿公司债务部分并未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并不会因分配而影响债权人利益的实现。股东分配与贸易资产保障或资产不足以清偿前提下的分配存在本质上的区别。被上诉人锦弘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沟东煤业注销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注销程序合法；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新隆公司和沟东村委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沟东煤业已经注销，但注销前的清算程序已经由一审二审生效的判决给与了相关的评价；2、证据2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任何证明意义。本院认证意见：1、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实沟东煤业已经注销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详细论证，在此不再赘述；2、证据2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二原审被告对一审认定的“该裁定书下发后，原告锦弘公司又分别给本案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并未给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认为，虽然原审被告沟东村委不承认被上诉人给其邮寄过《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特快专递单及邮件号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确实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给沟东村委邮寄过《债权转让通知书》且沟东村委已签收，故对沟东村委所提异议不予采纳；但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承认未给原审被告新隆公司邮寄过《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对新隆公司所提异议予以采纳。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新隆公司所提异议部分外，对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确认的一审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1）根据原审被告沟东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原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民委员会现更名为阳城县次营镇沟东村村民委员会。（2）2012年7月15日晋城正兴会计事务所对沟东煤业债权债务所做《审计报告》显示，公司债权金额为9739762.35元（不包括补偿款），而债务总额为100701550.26元，其中：应付职工工资392230.75元，应付税费2662892.14元，应付银行贷款本息9136284.32元，应付乡直机关单位债务27146036.70元，应付个人债务493786.39元，应付购（供）货及工程款29739069.96元。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论证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沟东煤业于2012年7月18日注销，被上诉人如果认为清算注销侵犯其实现债权，应自注销登记之日起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或者寻求司法救济，但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权利，现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由于引发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中，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的前身晋宇公司与原沟东煤业之间的往来欠款，沟东煤业在清算时通过签署《债务核对确认书》的方式对晋宇公司的该笔债权予以了确认，但该确认书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沟东煤业注销后，全体股东也未就付款期限与晋宇公司另行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沟东煤业注销程序合法，不应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适用上述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了公司清算程序，即公司财产应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之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财产。本案沟东煤业于2011年8月18日决定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进行清算，在进行清算过程中，于2011年9月30日与被上诉人的前身晋宇公司达成《债务核对确认书》，认可本案债权。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清算程序，沟东煤业已在清算过程中确认了对晋宇公司所负债务，本应在清偿债务之后股东方可分配公司剩余财产，但上诉人阳城国投公司、原审被告新隆公司、原审被告沟东村委却在收到资产转让款之后未依法清偿公司债务，更在2012年3月31日一致确认通过了声称沟东煤业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依照《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被上诉人锦弘公司主张沟东煤业股东对其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阳城国投公司、新隆公司、沟东村委明知公司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却以虚假清算报告注销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各股东应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所提法院应查清用于清偿公司债务部分的财产去向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用于清偿公司债务部分的财产去向及原公司高管或部分股东是否隐匿应付账款或挪用应付账款关系到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法院应予查清。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其上诉所提该请求属于二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故其可另行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裁判结果正确，但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上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7元，由上诉人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秋萍审 判 员 李海霞审 判 员 李 然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怡鹏书 记 员 任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