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华，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坤，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万古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海光楼E座202-2室（住所申报承诺试点区）。法定代表人：衣景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女，宁波万古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二、三层。负责人：于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振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坤、宁波万古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万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振华，被上诉人陈坤、被上诉人宁波万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3项，改判陈坤、宁波万古公司、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支付误工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发生事故时，刘振华在北京方寸心商店工作，担任送水员，工资每月6000元，刘振华已提交北京方寸心商店出具的工资单、考勤簿。刘振华因案涉事故产生的误工期为20天，按照每天200元计算，误工费共计4000元。陈坤辩称，不同意刘振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宁波万古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振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振华的上诉请求，刘振华主张的误工费不包含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坤、宁波万古公司赔偿刘振华医疗费1107.67元、误工费4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元、财产损失300元，以上共计6507.67元；2.判令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振华的上述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5日12时37分，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南路路口至黑山大街南口段336总站对面，陈坤骑美团外卖电动自行车车号京临1062773由西向东逆行，刘振华骑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两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刘振华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双峪中队责任认定，陈坤负全部责任，刘振华无责。事发后，刘振华于当日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进行急诊治疗，伤情被诊断为：左肘皮擦伤、左膝皮擦伤、右髋部软组织损伤。治疗建议为：到专科进一步诊治，建议对症治疗，建议3天复诊复查，建议进一步检查。密切观察，如遇任何不适及时来院检查及治疗，必要时留观治疗。诊断书载明的治疗建议为建议休息3天。刘振华自行支付急诊治疗费518.16元（含救护车费50元）。2020年7月11日，刘振华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中医医院进行复诊，体格检查结果为外伤致右髋关节疼痛不适；疾病诊断书载明：髋关节痛伤筋病软组织损伤关节痛行动不便，休息贰周。刘振华自行支付复诊医疗费589.51元。宁波万古公司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互联网平台接单损失（费用损失）、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个人责任）、雇主责任（人身伤亡）、雇主责任（医疗费用）等保险项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电子保单）》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指定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接受“美团”“美团外卖”指定服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单约定内容进行赔偿：（3）三者医疗费用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4）上述列明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三者财产损失不高于人民币5万元支付赔偿金，物品的折旧率统一按照每年20％扣除。《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雇主责任保险雇员清单》中，被保险人姓名列表中，有本案被告陈坤。陈坤受雇于宁波万古公司从事送餐业务，宁波万古公司提交了事故发生时的配送订单截图，刘振华、陈坤、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宁波万古公司为其雇员陈坤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且本次事故符合保险理赔条件，故本案应由宁波万古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振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宁波万古公司赔偿。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刘振华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07.67元。宁波万古公司和陈坤表示，只认可门头沟区医院开具的医疗费，对于第二次治疗因陈坤不在场故不认可。刘振华主张事发当天前往门头沟区医院拍片子，拿了药，回家休养后一直不好，于2020年7月11日前往门头沟中医院进行就诊。该院认为，刘振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治疗产生的费用系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宁波万古公司、陈坤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反证据，故该院对刘振华的主张予以认可，经核算，刘振华的医疗费损失金额为1107.67元（含救护车费50元）。2.误工费4000元。刘振华主张伤前职业是北京方寸心水店配送员每个月6000元，此次误工期20天，每天按照200元的标准主张误工费，并提交北京方寸心水店于7月16日出具的误工证明、与微信名为“李哥水店”的聊天记录截图，该记录显示：7月16日，“李哥水店”发送了内容为6月份工资及一条金额为6000元的转账记录；9月1日，“李哥水店”发送了一条微信支付码照片；9月16日，“李哥水店”发送了一张照片。宁波万古公司、陈坤主张刘振华未提供在职合同、未出具工资表、交税记录，故不予认可。应当指出，刘振华虽提交了误工证明及微信截图，但一方面，该微信聊天记录及标记为6月份工资的转账记录均发生于涉案事故之后；另一方面，该微信两天记录在支付了6月份的工资后，在误工证明载明的误工时间（7月25日）后，至第二次微信聊天记录期间（9月1日），该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支付其他月份的工资，刘振华亦未提交其他记录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处于在职状态及工资收入水平，故该院对刘振华出具的误工证明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刘振华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3.营养费1000元。刘振华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20天。宁波万古公司、陈坤主张根据刘振华的诊断证明，并未明确写明根据伤情需要加强营养，且营养费是在住院期间的，不同意支付。该院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酌情确定刘振华的营养费金额为150元。4.交通费100元。刘振华主张其中包括救护车费用，其他的系其估算。宁波万古公司、陈坤主张，交通费需要提供正式票据，而且与就医地点、时间相吻合，才予以认可。刘振华已在医疗费票据中主张过救护车的交通费用，其在此处再主张此部分费用，系重复主张。该院结合其急诊、复诊过程中的的出行方式、次数、路程等因素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50元。5.财产损失300元。刘振华主张该笔费用是修理此次事故自行车前叉子的费用，车辆前叉子两个是一套，要换都得换，并向该院提交事故时照片、新日电动车销售中心收据。宁波万古公司、陈坤主张，刘振华只提供了收据，未提供发票，不予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虽载明车辆损坏，但刘振华提交的车辆修理收据虽未加盖修理单位的公章、日期处亦存在修改，故该院对刘振华提交的维修费收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酌情确定财产损失的金额为150元。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主张，该公司与宁波万古公司签订的保险单中约定了第三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5万元（免赔额300元）的条款，宁波万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查，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中并没有免赔额的记载，故该院对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1.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刘振华医疗费（含急救车费）、财产损失1257.67元；2.宁波万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刘振华营养费、交通费200元；3.驳回刘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振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证据1.刘振华2020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单；证据2.刘振华2020年1月至12月的考勤簿。证据1和证据2均证明刘振华是北京方寸心商店的员工，每月工资6000元。宁波万古公司、陈坤和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刘振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为北京方寸心商店内部的文件，真实性均不认可，同时，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振华未提交劳动合同和发放工资的流水，无法确认工资已经实际发放。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振华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振华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以及工资标准，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刘振华称，其任职的单位名称为北京方寸心商店，即一审诉讼期间陈述的方寸心水店，其工资以现金方式支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振华主张的误工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即刘振华的收入标准能否确定以及其是否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刘振华要求宁波万古公司、陈坤和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误工损失，应就其收入标准以及因案涉交通事故而减少收入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振华主张与北京方寸心商店存在劳动关系且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并提交北京方寸心商店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单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虽记载有刘振华相应月份工资数额等情况，但无法体现相应工资已实际支付的内容，刘振华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微信支付记录亦无法证明其整体的收入情况，同时，刘振华并未提供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纳记录、完税证明等能够证明其存在工资收入以及工资标准的证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振华的收入标准以及因案涉事故而致收入损失，在刘振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振华主张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以及因案涉事故产生误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刘振华要求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