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景福，男，汉族，1962年7月13日生，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洋，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高新街6号205室。法定代表人：李玉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景福、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信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景福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由上诉人冠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赵景福垫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20%/年的利息标准计算)：2.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为：由上诉人冠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景福保全保险费7500元。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赵景福对于上诉人冠信公司的垫款的来源，是基于上诉人赵景福向他人(证人邵某及其配偶马某)举债完成，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标准为20%/年。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关于利息的范围，应当作为本案中计算上诉人赵景福垫款期间资金占用损失的依据。2.上诉人赵景福于本案一审诉讼前，向垫款来源的债权人按照约定的利息标准(20%/年)偿还了部分利息。故应当基于客观事实和实际损失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赵景福垫款期间资金占用的损失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规定，至少应当以2020年8月20为分界，之后部分按新发布的民间借贷利息的保护上限标准来确认。此外，本案在一审立案时，因办理保全保险时，上诉人赵景福被人保、天安保险公司拒绝，因此通过安徽途胜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向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申请办理。为此，安徽途胜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收取了上诉人赵景福7500元的保全保险费，并出具了相关发票，其中包括都邦财产保险公司收取的6000元和由途胜公司收取的1500元。但不论如何该7500元均应作为上诉人赵景福为了通过本案诉讼向上诉人冠信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而予以支持，不应部分剥离。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赵景福垫付150万元是无因管理，只能主张其实施无因管理行为的必要费用。年化20%利息属于高额借贷，根本不是必要费用。冠信公司开发的案涉项目是一个烂尾项目，涉诉案件达到上百起，所以本案所涉及的执行案件的解决并不具有紧迫性。而且赵景福对外高额借贷垫付款项事先也应当与冠信公司达成一致，而不能以无因管理之名损害冠信公司的权益，而且其对外借款的时间和金额，与本案垫付150万元根本没有关联性。根据赵景福自己提供的证据，其对外高额借款一笔发生在2015年5月11日向案外人邵某借款50万元，另一笔是2015年9月27日向邵某借款200万元，而本案的无因管理行为一笔发生在2015年7月1日，一笔发生在2015年7月10日，所以第一笔50万元借款时，并不存在垫付款项的事实。后一笔借款200万元发生在垫款完成后两个多月，根本无法自圆其说。该借款即使存在，也是赵景福因其他事由向案外人高额借贷，与本案无关。至于保全保险费根本没有安徽途胜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审只提供了一个极不规范的收据，冠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20)辽029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赵景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赵景福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赵景福在本案中，仅仅实施了两个无因管理行为，即2015年7月1日为上诉人冠信公司向案外人张某还款50万元；2015年7月10日为上诉人冠信公司向案外人李某某垫还款100万元。此外并无其他行为，赵景福更没有意图代上诉人冠信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因此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持续的过程”，根据赵景福自己提供的上述两起执行案件的卷宗材料，其在后续参加执行案件中均是代表被执行人冠信公司签署相关协议，该部分内容也为一审判决事实部分所引用。赵景福作为参与执行案件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法定义务，无因管理行为的特征是没有法律上的义务，故不是无因管理行为。至于该执行案件持续执行数年到2018年才因为没有新的财产执行而终止，与赵景福的无因管理行为，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一审法院将上述文书的作出时间认定为赵景福无因管理行为的终止时间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赵景福在2011年8月至2018年9月担任上诉人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由，认定在上述期间内赵景福有理由相信其权利未受到侵害更是完全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赵景福即使担任上诉人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人格与财产上也与上诉人冠信公司是完全独立的，赵景福仅仅作为法定代表人更无任何理由相信上诉人冠信公司一定会按时支付其所垫付款项，一审法院更不应当认定赵景福的上述错误观点。二、本案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张某、李某某到庭说明情况。本案中赵景福单方主张其代上诉人冠信公司对外垫还款150万元，但是又当庭自认截止起诉时止，其既未将上述事实在上诉人冠信公司账目中予以体现，也没有向上诉人冠信公司发出过任何还款通知，上诉人冠信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故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张某、李某某到庭说明情况。赵景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冠信公司的观点。第一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赵景福在2011年1月至2018年9月长达七年半的期间内，一直担任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起，冠信公司相继出现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诉讼案件。2015年起，本案涉及的两起案件先后进入执行程序，产生滞纳金罚息等。这才出现了赵景福为冠信公司垫款而从朋友处借款的情况。直至2018年9月，冠信公司单方面变更了赵景福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赵景福知情后立即开始筹备向冠信公司主张返还垫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应当从垫款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而应当从赵景福被迫离开公司，不再担任冠信公司职务之时开始计算。赵景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第二点，案外人不论是否到庭均不影响一审事实的认定。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基于赵景福的举证，案外人的证人证言只是众多证据中的一环，冠信公司一审期间没有任何证据向法庭出示，仅通过答辩的形式来否定客观事实的存在。其次，冠信公司申请对案外人张某、李某某到庭的追加请求，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向法庭提出。综上，请法庭驳回冠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景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垫款150万元，并承担垫款事实持续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20%/年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景福自2011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作为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总经理职务。2014年9月2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47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冠信公司返还李某某购房款2，318，976元；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等。该案上诉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大民二终字第1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冠信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义务，2015年1月29日，李某某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3月4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查字第8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冠信公司银行存款2，360，000元或查封等值财产。2015年6月1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查字第841号《执行决定书》，将被告冠信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上述案件处理过程中，李某某均委托其配偶邹某某作为代理人参加一、二审诉讼及执行程序。2015年7月10日，赵景福委托本案证人张某、证人刘某1、刘某2，分别通过其个人的锦州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某某的配偶邹某某转账50万元、20万元、30万元，共计转账100万元。同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根据李某某的申请，裁定解除对被告冠信公司位于大连的查封。2015年10月28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根据李某某的申请，划扣被告冠信公司银行存款168000元。2015年12月24日，李某某与被告冠信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赵景福代表被告，与李某某的配偶邹某某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根据《和解协议书》双方确认：2015年7月10日，李某某已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100万元；2015年10月28日，收到被告款项168000元，合计1168000元。双方另约定了剩余款项的清偿方式和期限。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22日，李某某与被告冠信公司、大连冠信投资有限公司分别达成两份和解协议。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大连冠信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景福，与李某某的配偶邹某某，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根据《和解协议书》的内容，三方确认：赵景福(身份证号2102041962××××××××)于2015年7月10日替被执行人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某某100万元，于2015年10月28日给付李某某168000元，合计1168000元。三方另约定了剩余款项的清偿方式和期限。2018年9月3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查字第00841号《执行案件结案报告》，内容为：执行期间2015年2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本案执行过程中，经查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财产线索，经申请人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2015年2月8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62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冠信公司返还张某购房款999，600元及违约金9，960元，并承担贷款的利息损失51，821.86元、房屋租金损失26400元；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判决书生效后张某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告赵景福于2015年7月1日通过个人中国银行账户向张某的配偶刘某某转账50万元(上述案件诉讼及执行程序中，张某均委托其配偶刘某某作为其代理人)。2018年10月2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11执18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4)甘民初字第6294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再查，证人张某、刘某1向法庭陈述，其二人均不认识李某某、邹某某。二证人于2015年7月10日向邹某某的转账行为系受原告赵景福指令所为。二证人向邹某某转账支出的款项，原告赵景福事后均已偿还。2015年7月10日，原告赵景福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证人刘某1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9月8日，原告赵景福再次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刘某1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赵景福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证人张某大连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5年8月17日，原告赵景福向刘某2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又查明，2019年10月21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赵景福诉被告冠信公司要求冠信公司偿还垫付款项150万元，并承担因垫付行为产生的损失，同时申请对被告进行财产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原告为办理保全，购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保单保函并花费6000元。被告于2019年12月4日向西岗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至我院审理。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辽0203民初71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冠信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辽02民辖终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716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我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了避免他人的利益受损，而自愿管理他人事务或者提供服务的事实行为。基于无因管理产生的无因管理之债，是法定之债，管理人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原告在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被告垫付执行款，原告当时并不具有法定的垫付义务，而为了被告公司利益不受损，自愿垫付款项的行为，符合无因管理法律关系的相关要件。原告作为管理人与被告作为受益人之间形成的债的请求权应当为无因管理之债，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无因管理纠纷。实施无因管理法律行为过程中，管理人因管理他人事务或者提供服务而产生的必要费用，管理人有权要求受益人偿还。该费用包括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为被告垫款的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在被告与其债权人张某、李某某诉讼案件中，为了防止被告损失扩大，代替被告向张某、李某某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实际垫付执行款150万元，对此予以采信。原告的垫款行为对于当时情况下的被告而言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告主张其系通过举债方式为被告垫款，要求被告承担其举债的利息损失。被告对原告的举债行为及举债利息均不认可，考虑到原告确实代被告履行义务实际垫款150万元，无论该笔款项是否为原告举债所得，即便是原告个人款项也必然产生利息损失，故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包括其实际支出本金部分，也应包括其必然产生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其资金占用损失为每年20%，该标准虽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也实属过高，应当予以调整，该资金占用损失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原告系分别于2015年7月1日向债权人实际付款50万元、2015年7月10日向债权人实际付款100万元，原告主张两笔款项资金占用损失均从2015年7月10日开始起算，是其对个人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50万为基数，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是否为合理支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应当交纳保全费并提供必要的担保。本案中，原告所交纳的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系原告为了追讨其无因管理之债而作出的合理性支出，亦应当为其实际损失。原告主张其申请对被告进行财产保全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为其实际支出，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其购买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花费7500元，而据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显示，案涉保函保险费应为6000元。故对原告因本案财产保全而购买保险费用为6000元部分予以认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无因管理行为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包括：代被告向张某、李某某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垫付款项150万元及垫款期间资金占用损失(以150万为基数，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为实现无因管理之债所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和保全保险费6000元。以上费用为原告因无因管理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垫款150万元、并承担垫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保全费及保全保函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原、被告之间系无因管理法律关系，管理人因无因管理行为产生的给付必要管理费用、赔偿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无因管理行为结束并且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人之日起计算。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尽管原告的垫款行为分别发生在2015年7月1日和2015年7月10日，但当时无因管理行为并没有终止，原告的无因管理行为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对李某某的债权无因管理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9月3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查字第00841号《执行案件结案报告》。对张某的债权无因管理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10月2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11执1859号《执行裁定书》。据此，原告基于无因管理事实的发生而对被告产生了债的请求权应当自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20日起算，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原告赵景福自2011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被告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即便原告知道其对被告享有请求权，但其基于法定代表人身份，有理由相信其请求权并未受到侵害。原告就其请求权向人民法院提出保护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原告不再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自此时起原告的债权请求权才具有不确定性，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侵害，故原告向被告请求返还垫款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8年9月29日起算。因此，无论按哪一标准原告的主张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景福的所垫款项1，500，000元；二、被告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景福垫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50万为基数，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景福保全保险费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后为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被告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过程中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张某、李某某作为上诉人冠信公司的债权人为债权的实现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赵景福指示案外人向张某、李某某给付150万元欠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管理他人事务。上诉人赵景福在实施上述行为时，虽系上诉人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没有代上诉人冠信公司履行债务的法定或约定义务，因此，上诉人赵景福的行为应为无因管理。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赵景福的行为认定为无因管理定性正确。上诉人冠信公司上诉称上诉人赵景福的行为不是无因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景福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1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上诉人赵景福系上诉人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虽然垫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7月，但上诉人赵景福作为上诉人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对上诉人冠信公司事务有一定的决策权，且其了解上诉人冠信公司的经济状况，其有理由相信在其担任上诉人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时，上诉人冠信公司经济状况允许能够给付其垫款，其确信权利不能受到侵害。到2018年9月，上诉人赵景福不再担任上诉人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对上诉人冠信公司的事务不再有决策权，其也不可能再掌握上诉人冠信公司的经济状况及决定资金走向，此时，其应该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其主张权利的时效应该从2018年9月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景福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上诉人冠信公司上诉称上诉人赵景福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利息给付标准问题。上诉人赵景福当时作为上诉人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系为了上诉人冠信公司利益而发生的本案无因管理行为。对因无因管理事务支出的必要费用，可以要求偿还。上诉人赵景福要求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20%/年的利息标准计算给付利息的上诉主张显然超出了必要费用的范围，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显示的金额，确定案涉保函保险费为6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赵景福要求改判保全保险费为75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景福、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2.14元（赵景福预交13722.14元，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18300元），由赵景福、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