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堂邑路11号。法定代表人：吴书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友，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潘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四川德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若有欠付款应由案外人承担，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既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结算，亦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直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上诉人方知其参与过施工一事，对于案外人是否欠其款项毫不知情。三、李红举签字不应视为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四、龙腾在（2019）鲁06民初501号案件中主张与其以项目部名义雇佣而由龙腾或龙兵签字合同的工人全部由龙腾承担相关支付，被上诉人应向龙腾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潘友辩称：1、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另案生效的一审法院（2017）鲁0681民初4414号、（2018）鲁0681民初5917号判决书，以及烟台中院（2019）鲁06民终6666号判决书中，已确认龙兵系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确认了李红举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一审法院已经查实，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也在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符合本案的相关事实。2、对于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龙兵、李红举，分别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工程欠款对帐单，应为代表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工程欠款合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施工费34212.5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施工费34212.50元及利息（以34212.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2010年11月26日的施工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被告与龙口市悦海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海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10月3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海岸华府项目部通讯录复印件、2011年11月1日工作联系单复印件、海岸华府建设工地照片打印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681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681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鲁0681民初5920号民事裁定书、烟台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民终666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两份对账单。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第一份对账单只有龙兵个人签字，不能证明与被告发生合同关系。第二份对账单李红举的签字时间是2016年，是在工程结束及双方结算完成后，为了与发包方悦海房地产公司进行结算，对该部分工程价值的确认，不能证明李红举是代表被告对龙兵行为的追认，该证据缺乏唯一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对账单中除“本次付款22900元，剩余34212.50元，李红举，2016年2月2号”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关于该“李红举”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被告未当庭确认，称7个工作日内回复法庭，逾期不回复，视为认可。因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回复，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视为对李红举签字的认可，另被告认可原告施工的工程在其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其无异议的施工中标通知书载明李红举系项目部成员，原告该证据能有效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被告提交的劳务合同六份及龙腾在（2019）鲁06民初501号案件提交证据一宗。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该证据为证实龙腾代表四川德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署合同，龙兵是龙腾的工作人员，而非被告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无关。经审查，被告自认李红举系其工作人员，且李红举在与原告的对账单中签字，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能对抗其自认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潘友系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被告青建集团系从事工程总承包、对外承包工程和劳务合作等业务的公司。2010年11月30日，被告与悦海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承包悦海房地产公司发包的龙口市海岸华府观海听涛区21-23#、25#、26#、33#住宅楼、休闲养生区25#住宅楼、中央公园区28-31#、39-41#住宅楼土建、水、电、暖安装工程。2011年1月10日，被告又与悦海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承包悦海房地产公司发包的龙口市海岸华府休闲养生区20#、21#、22#、23#、26#、27#、28#住宅楼及楼间车库D土建、水、电、暖工程。李红举系被告该工程项目部的质检员。后原告承包部分回填土工程并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2013年3月13日，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共计174612.50元，扣除借支的37500元及已付的80000元，尚欠工程款57112.50元。2016年2月2日，经李红举确认，再次付款22900元，尚欠工程款34212.50元。因被告一直未付款，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将其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9年7月18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揽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并不影响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条款的执行，对承包人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合同相对人应据实结算。本案中，原告施工的工程在被告承包的工程范围内，被告自认的工作人员李红举在对账单中对原告的工程欠款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系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自被告处承包涉案工程并进行施工，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在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后，被告应按已结算的工程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4212.50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涉案工程未签订合同，不能证实系原告与其公司的往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称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工作人员李红举于2016年3月3日与原告确认工程欠款，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7月18日撤回起诉，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再次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潘友工程款34212.50元及利息（以3421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元，由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且已施工完毕。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员工李红举就其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且对工程欠款进行了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4212.5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亦未进行结算，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