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再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兰兰，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连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绿洲南路辉煌国际海港城006幢0单元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73198338M。法定代表人：张宗卫，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卫，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王红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连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泰公司）、张宗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兰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连泰公司、张宗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再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１、案涉7557000元系东联公司的货款，与连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款是上诉人分家所得，属于上诉人所有。２、该7557000元汇入上诉人尾号为7243的建行银行卡内，该银行卡由王某1控制并办理东联公司的业务，上诉人无支配权，证明连泰公司未偿还借款。3、案涉《协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协议》无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连泰公司、张宗卫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连泰公司、张宗卫偿还借款本金855万元；2.连泰公司、张宗卫向王红支付利息，以本金85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完为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3.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连泰公司、张宗卫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1月9日，连泰公司多次共计向王红借款855万元，王红依约分多次向连泰公司转账855万元，双方于2015年11月4日对账并签订协议一份，载明连泰公司分九次向王红借款共计855万元，月利息2分，张宗卫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王红多次催要，连泰公司未还款。该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连泰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前偿还王红欠款本金855万元；二、连泰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前支付王红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4日计算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照本金855万元，月息2分计算）；三、张宗卫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宗卫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连泰公司追偿；四、案件受理费77950元，减半收取38975元，由连泰公司、张宗卫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鲁1191民初690号民事调解书认为，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连泰公司、张宗卫偿还借款本金855万元；2.连泰公司、张宗卫向王红支付利息，以本金85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完为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3.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连泰公司、张宗卫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1月9日，连泰公司多次共计向王红借款855万元，王红依约分多次向连泰公司转账855万元，双方于2015年11月4日对账并签订协议一份，载明连泰公司分九次向王红借款共计855万元，月利息2分，张宗卫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王红多次催要，连泰公司未还款。该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连泰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前偿还王红欠款本金855万元；二、连泰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前支付王红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4日计算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照本金855万元，月息2分计算）；三、张宗卫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宗卫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连泰公司追偿；四、案件受理费77950元，减半收取38975元，由连泰公司、张宗卫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鲁1191民初690号民事调解书认为，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关于王红名下建设银行卡（账号62×××43）账户内资金往来情况。王红于2014年5月7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账户并办理银行卡（账号62×××43），该账户内资金主要往来情况为：1、2014年5月19日，自王某1账户（账号62×××10）转账存入100万元，备注为“借款”；5月20日，向银河公司账户（账号11×××80）转账100万元，备注为“银行转期货”。2、2014年6月17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80万元，备注为“期货转银行”；6月18日向连泰公司账户（账号23×××89）转账8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3、2014年8月14日，自王某1账户转账存入30万元，备注为“借款”；同日，向银河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4、2014年9月9日，自王某1银行账户存入200万元，备注为“借款”；同日，向银河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5、2014年9月12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190万元；同日，向张某2账户（账号62×××66）转账19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6、2014年9月24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30万元；同日，向刘静账户（账号62×××82）转账3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7、2014年9月30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45万元；同日，向庄秋堂账户（账号62×××58）转账45万元，备注为“借款”。8、2014年10月31日，自肖云鹏账户（账号62×××19）转入70万元，备注为“通兑虚机构-南”；同日，向银河公司账户转账70万元。9、2014年11月6日，自程鑫账户（账号62×××17）转账存入7557000元，备注为“福建三金钢铁有限公司还款”；同日，向银河公司转账430万元，向王某1账户转账300万元，备注为“山东分行本级”；11月7日，消费支出25.5万元，备注为“路桥恒泰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10、2014年11月10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同日向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转账30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11、2014年11月18日，自连泰公司账户转入200万元，备注为“还款”；同日，向银河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12、2014年11月27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90万元；同日，向肖云鹏账户（账号62×××71）转账90万元，备注为“借款”。13、2014年12月1日，自肖文秀账户（账号62×××71）转入50万元，备注为“往来转石臼支行”；12月3日，分十次（每次5万元）向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共计转账5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14、2014年12月5日，自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转入50万元，备注为“还款”，同日，现金存入15万元；12月7日，通过ATM机取款1万元；12月16日，分十次（每次5万元）向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共计转账5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15、2014年12月19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同日，向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转账11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16、2014年12月29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50万元；同日，向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转账5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17、2014年12月30日，自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转入50万元，备注为“还款”；同日，向银河公司转账50万元。18、2014年12月31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105万元；同日，向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转账105万元，向王某1账户转账4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综合以上资金往来情况，至2014年12月31日，账户内余额为35.41元。19、2015年1月4日，自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转入105万元，备注为“还款”；同日，分十次（每次5万元）向连泰公司工作人员徐庆子账户（账号62×××66）共计转账5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分十次（每次5万元）向连泰公司工作人员张某3（账号62×××77）共计转账5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20、2015年1月5日，自张某3账户转入7万元，自徐庆子账户转入2万元，备注均为“山东省分行本级”，自连泰公司账户（账号60×××22）转入90万元，备注为“还款”；同日，向银河公司账户转账105万元。21、2015年1月9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同日，向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5×××44）转账10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22、2015年1月28日，自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6×××22）转入10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1月29日，向银河公司转账100万元。23、2015年1月30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190160元；同日，向日照千秋苑民益事业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90160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24、2015年2月9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10万元；同日，向连泰公司账户（账号16×××22）转账10万元，备注为“借款”。25、2015年2月12日，自银河公司转入20万元；同日，向徐庆子账户（账号46×××01）转账2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26、2015年2月13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40万元；自徐庆子账户（账号46×××01）转入20万元，备注为“账号误”；同日，向徐庆子账户（账号46×××01）转账2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向银河公司账户转账40万元。27、2015年2月16日，自银河公司账户转入50万元；同日，向徐庆子账户（账号62×××61）转账5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28、2015年2月16日，自银河公司转入70786元；2月25日，自王某1账户（账号62×××10）转入36万元，备注为“转款”，同日，自徐庆子账户（账号62×××61）转入10万元，备注为“还款”。2月25日，向肖云鹏账户（账号62×××78）转出25万元，备注为“借款”，向王某1账户（账号62×××10）转账10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3月5日，向徐庆子账户（账号46×××01）转账18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29、2015年3月6日，自徐庆子账户（账号62×××61）转入18万元，备注为“还款”；同日，向王某1账户（账号62×××99）转账18万元，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至此，该账户内余额为764.41元。此后账户内资金变动情况为：2015年3月21日，结息收入34.48元，余额合计798.89元；于2015年5月7日、5月28日分别支付短信服务费30元、账户管理费10元，6月21日，结息收入0.7元，9月21日，结息收入0.68元，10月17日，ATM机取款700元并支付手续费4元，12月21日，结息收入0.01元，并支出账户管理费3元，2016年3月21日，支出账户管理费3元，5月7日，支出短信服务费30元，5月28日，支出账户管理费10元，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分别支出账户管理费3元，此时余额为1.28元。同时查明，1、上述王红的银行卡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中，向连泰公司账户转账共27次，分别为：2014年6月18日转账80万元、2014年11月10日转账300万元、2014年12月3日分十次转账5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分十次转账5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转账110万元、2014年12月29日转账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105万元、2015年1月9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2月9日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855万元，除最后一笔款项转账备注为“借款”外，其他各笔均备注“山东省分行本级”。自连泰公司账户向王红账户转账共6次，分别为：2014年11月18日转入200万元、2014年12月5日转入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转入50万元、2015年1月4日转入105万元、2015年1月5日转入90万元、2015年1月28日转入100万元，以上共计595万元，除最后一笔款项转账备注为“山东省分行本级”外，其他各笔均备注“还款”。王红提交的连泰公司制作的明细分类账均对应记载了上述收付款情况，在该明细分类账摘要部分，关于从王红银行卡账户转账到连泰公司账户的款项记载为“借款”或“收王红款”，从连泰公司账户转账到王红银行卡账户的款项记载为“还款”或“还王红款”。该明细分类账记载的上述收付款情况均在会计账簿中附有原始记账凭证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凭证。诉讼过程中，王红申请德信公证处对连泰公司使用的上述财务软件运行情况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20年7月21日进行了证据保全，并于7月23日出具（2020）鲁日照德信证民字第2075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能够认定王红提交的明细分类账保存于连泰公司财务电脑中，系通过“金蝶KIS商贸版”软件形成，科目为“[2241.68]其他应付款-王红”。2、王红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客户号为17×××50、客户名称为王红的“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交易结算单出入金明细”中“银期转账”情况与上述王红银行卡账户内的资金往来情况一致。3、王红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照片为2014年5月14日，以王红的银行卡开立期货账户时，记载的相关信息：机构代码095202；客户号17×××50；初始密码；取款密码；网银密码；网银盾197412；用户名wangtao1212，liantai12。（二）关于王红银行卡（账号62×××43）账户内资金7557000元的来源情况。2014年3月8日，三金公司（买受人）与东联公司（出卖人）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三金公司向东联公司购买10000吨焦炭，单价1300元/吨承兑价，交货期限自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2014年11月5日，三金公司（甲方）与东联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从甲乙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开始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剩余货款11626222元甲方未付，双方协议如下：乙方同意甲方以7557000元偿还上述货款，双方从发生业务往来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债权债务结清；甲方同意就双方确认的金额7557000元在本协议签署之日直接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王红，开户行建行日照文登路支行，账号62×××43）。2017年7月10日，三金公司财务人员程鑫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因三金公司经营不善，破产重整，公司所有对公账户都被冻结，2014年11月6日，其受公司安排从个人银行账户向王红个人银行卡（户名王红，账号62×××43）汇入人民币7557000元，用于支付三金公司应付货款。（三）当事人及证人关于7557000元的权属情况陈述。1、王红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案涉款项有关事实》书面材料一份，称，其父亲王夫玉从单位内退之后，于2005年成立了连泰公司；2014年3月，东联公司与三金公司开展贸易业务，合同履行后，三金公司尚有1100万元货款未付；2014年4月，王夫玉得知自己患癌症并经检查发现肿瘤多处转移后，提出分家析产的意见；2014年5月5日，在301医院住院期间，王夫玉决定分家析产，将东联公司对三金公司的货款债权分给王红，其兄王某1分得连泰公司和公司名下资产；2014年5月，应王某1要求，王红在连泰公司工作人员张某3陪同下在建设银行文登路支行办理银行卡一张，并将银行卡和U盾交给张某3，由王某1用作连泰公司进行期货投资使用；2014年6月至12月，王红为王夫玉办理出国签证，王夫玉往返日照、北京、美国治疗；2014年11月，三金公司因经营不善，破产清算，称不能付清全部货款，仅能支付部分货款，王某1因连泰公司经营需要，要求先借用该笔资金，为了公司使用方便，王红同意将货款付至上述建设银行卡，王红提出，为保证王夫玉治疗需要，王某1应随时还款；2014年11月9日，王某1送给王红汽车一辆，并称货款已到账，虽不是全款，但承诺归还王红1100万元，并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2014年12月底，王红联系美国相关机构给王夫玉会诊，并要求王某1归还连泰公司欠款，王某1承诺随时还款，但因王夫玉病情急剧发展，于2015年1月1日住进重症监护室，取消到美国治疗，转入304医院治疗；2015年1月27日，公证人员到304医院办理了连泰公司股份公证；2015年1月31日，在304医院，王夫玉要求王红和其母亲，联系王某1及堂弟王某2到病房，要求王某2作为遗嘱见证人，王夫玉安排在其去世后葬在日照公墓，王红用之前分家所得的1100万元照顾好母亲，连泰公司由王某1经营；第二天，王夫玉转到日照治疗；2015年2月20日，王夫玉去世；2015年11月，王红得知王某1离婚，要求要回之前借给连泰公司的款项，因双方借款无借条等凭证，王某1要求和王红对账，并出示一份连泰公司的明细分类账，该账记载欠王红855万元，王某1在借款当时承诺给王红1100万元，还有利息，该855万元不足王某1承诺的数额，但王红同意该数额，就草拟了协议，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6年5月，王红得知连泰公司与其他公司互相担保，出了问题，王红找到王某1要求还钱，王某1称连泰公司确实无力偿还，但公司有个债权，王红可以执行；2016年5月，王红起诉连泰公司，7月，通过执行收回部分借款。在再审审理过程中，王红称，2015年11月，王红与连泰公司对账，根据连泰公司向其出具的明细分类账记载的数额，确定双方的借款数额为855万元，实际要回的货款是7557000元，但在王某1向其借款时承诺按照全额货款债权数额1100万元偿还借款，因此双方商定借款数额为855万元而非实际要回的货款数额7557000元；2015年，连泰公司不再做期货投资后，王某1将银行卡交给王红，当时余额大约700元左右，以后就没再用，2017年3月，王红将该银行卡销户；连泰公司明细分类账中记载的2014年6月18日，连泰公司向王红借款80万元，王红认可该款并非王红出借，该80万元与王红无关；签订借款协议时，之所以要求张宗卫作为保证人，是因为张宗卫名义上是连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张宗卫知道王夫玉分家的事情，本意是让张宗卫作为证明人，并非让张宗卫承担还款责任，故不再要求张宗卫承担保证责任。王红于2017年6月15日在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的讯问笔录（王红因涉嫌虚假诉讼，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但未予认定）中称，王某1作为连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王红借款用于连泰公司经营，共计800多万元，有账可查的是755多万元，该款是父亲王夫玉临终前承诺给王红的，具体是谁、什么时间转到其建行卡上，王红不清楚；其余的100来万，有其工资、结婚的喜钱、父母的工资和父母的赠与等，其收入来源有每年10万元左右工资，四套房子约10万元租金，收益约10万元的理财产品等；其建设银行卡一直在王某1处，因王某1需要期货投资，要求王红办理银行卡供其使用，收到货款前，该银行卡即在王某1处，王某1要求借用该货款，且答应按照月利息3份支付利息，但当时没有签订协议或出具借条；王红自2004年起开始向王某1出借款项，基本是现金，且无借条，王某1借用了货款后，就不再向王红借款；后王红与连泰公司对账后签订了借款协议；因其父亲治病期间花费较大，外债较多，且连泰公司经营状况不好，王红想从王某1处要回借款后偿还外债，但多次索款未果，只好提起诉讼。2、王某1在再审过程中到庭作证称，2014年5月，其父亲王夫玉紧急通知王某1到301医院商量分家事宜，因其生病期间，连泰公司一直由王某1管理经营，故将该公司及公司名下固定资产、应收账款、货权货物等分给王某1，将东联公司的1100万元货款债权分给王红；在王夫玉转到304医院住院期间，将王某2叫来，将分家内容告知王某2，让王某2作为证人；因连泰公司进行期货投资需要一个银行卡，王某1提出借用王红的银行卡，王红办理了银行卡交予王某1；王红分得的1100万元货款债权，由王某1经手要回部分，在王某1追回该货款前，提出连泰公司因经营需要借用该笔款项，在该款要回后，王红同意将该款付至其借给连泰公司的银行卡内；该银行卡一直放在公司，由张某3根据王某1指示操作，上述借款主要用于连泰公司经营，后期将该银行卡还给了王红，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在还卡时，卡内已无余额；该卡内款项除了7557000元是王红分家所得款项外，其他款项均与王红无关。王某1在本院向其调查时称，因连泰公司有银行贷款，为避免造成不良影响，需用私人银行卡注册期货账户，王某1作为连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与王红系兄妹关系，就与王红商定用王红的银行卡注册期货账户，因王某1不明白如何操作期货投资，根据大连的一家期货公司推荐，聘用吕某进行操作，后期因为产生损失，及时退出了期货投资；借用王红的银行卡后一直由王某1控制并用于连泰公司期货投资；三金公司将货款付至王红的银行卡后，因该银行卡已绑定期货账户，连泰公司因期货投资及其他经济需要，就把该款项转到期货账户或连泰公司其他账户，作为连泰公司向王红的借款，尽管连泰公司向该卡中转账，但因银行卡由王某1实际控制，连泰公司转到王红银行卡账户的款项，也都由王某1用于经营连泰公司；后期因为王红的孩子计划出国留学等原因，需要大额款项，但连泰公司经营困难，还不上钱，并且其父亲看病期间都是王红支付的医疗费，王红就向王某1索要借款，王红主张因款项用于连泰公司经营，所以要求对账并起诉连泰公司索要借款；后经对账，王红起草了借款协议，双方签字确认；在王某1父亲王夫玉经营连泰公司期间，王红多次出借款项给连泰公司，因为是家族企业，且以现金形式交付，所以没有出具借条；因王红的银行卡绑定期货账户，在收到货款债权之前，银河公司转入该银行卡80万元，该80万元又从该卡转入连泰公司账户，所以连泰公司就默认该80万元款项也作为连泰公司向王红的借款；后王红知道连泰公司陷入经营困难，王某1作为其他公司借款的保证人也陷入诉讼，所以王红就起诉了连泰公司索要借款；王某1指令通过该银行卡向连泰公司职工张某3、徐庆子等转账，均系用于公司经营。3、王某2出庭作证称，2015年1月，王夫玉在304医院住院时，在临来日照前一天，当着王某2的面，安排了去世后的事项，要求回日照公墓安葬，并要求王红用分家所得的1100万元款项照顾母亲生活，连泰公司由王某1经营；王某2不知道1100万元最终是否由王红实际所得。4、张某3出庭作证称，其于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在连泰公司工作，在公司上班期间，根据王某1安排，操作使用王红的银行卡和U盾，负责卡内款项的收取和支付，但不知道款项的具体来源和去向情况，该银行卡和U盾是王红亲自办理并交给张某3；连泰公司不再进行期货投资后，张某3先将银行卡交给公司，后又将U盾交给公司，但不知道银行卡和U盾的最后去向。5、张某2出庭作证称，王夫玉从北京住院回日照后，张某2去看望王夫玉时，得知王夫玉因病情加重，打算出国治疗，并得知王夫玉把连泰公司分给王某1经营，分给王红1100万元货款。6、张某1出庭作证称，王夫玉打算出国治疗前，提出分家，把连泰公司分给了王某1经营，留给了王红1100万元货款债权，并称收回来就给王红，张某1后期没有过问王红是否收回货款；后因王红承担不了其孩子出国上学费用，张某1问王红其父亲王夫玉给留了一部分钱，怎么会没钱，王红称自己没拿回来，让别人用了。7、吕某出具书面证言称，其于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在连泰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操作期货账户，账户名17×××50，开户期货公司为银河公司，客户名称王红。一审法院查明，根据连泰公司的会计账簿档案及连泰公司账户显示，吕某陈述的在连泰公司工作时间属实，在此期间，连泰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吕某发放工资。8、张宗卫在庭审中称，王红在向连泰公司要钱时，张宗卫才得知连泰公司使用了王红的款项，欠款属实，连泰公司应当还钱。但该款是连泰公司使用，与张宗卫个人无关，应由连泰公司偿还。张宗卫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时没有具体看协议内容，其认为仅是证明人，不是保证人。（四）关于连泰公司、东联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王红与其他当事人和证人之间的关系。1、连泰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7日，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06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王瑞友变更为张宗卫，2008年2月28日，股东发起人由张宗卫、徐河虎、张哈书、王**变更为张宗卫、张哈书、王某1，王某1成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出资额540万元，持股比例67.5%，2008年6月26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张宗卫、张哈书、王夫玉，王夫玉成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出资额540万元，持股比例67.5%，2015年2月12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张宗卫、王某1，王某1重新成为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2860万元，持股比例95.33%，2016年5月24日，投资人（股权）变更，股东发起人由张宗卫、王某1变更为王某1，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由张宗卫变更为王某1，2016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张宗卫，同时股东由王某1变更为张宗卫。2、东联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2日，前身为日照东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现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08年2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宋德强变更为任梦，股东发起人由宋德强、夏兆桂变更为任梦、夏兆桂，2008年5月28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徐河虎、夏兆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河虎，2008年7月17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徐河虎、张某1，2009年4月14日名称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投资人（股权）变更，股东由徐河虎、张某1变更为张某1，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3、证人王某1与王红系亲兄妹关系，二人系证人张某1之子女，张某1与张宗卫、证人张某2系亲兄弟姐妹关系，王夫玉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证人张某3系张宗卫之子，王某1与证人王某2系堂兄弟关系。4、王夫玉在北京住院期间，王夫玉、王某1、王红就连泰公司、日照市京华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出具了委托书，并由德信公证处对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分别为：（1）2015年1月27日，王某1给徐庆子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因王某1与王夫玉协商一致，自愿受让王夫玉在连泰公司持有的81.33%股权，因其没时间办理股权受让过程中的一切有关事宜，特委托徐庆子为其合法代理人，代其与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同日，德信公证处出具（2015）日德信证民字第360号公证书，证明王某1于该日在由曲阜发往北京的G108次动车上，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按指印。（2）2015年1月27日，王夫玉给张某3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其系连泰公司股东，持有81.33%的股权，自愿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王某1，因其本人在外地住院治疗，无时间亲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委托张某3为合法代理人，代其按期参加股东会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同日，德信公证处出具（2015）日德信证民字第357号公证书，证明王夫玉于该日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304医院）肿瘤二科一病区0608号病房，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按指印。（3）2015年1月27日，王红给张某3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因王红与王夫玉协商一致，自愿受让王夫玉在京华公司持有的90%股权，因其没时间办理股权受让过程中的一切有关事宜，特委托张某3为其合法代理人，代其与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同日，德信公证处出具（2015）日德信证民字第361号公证书，证明王红于该日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304医院）肿瘤二科一病区0608号病房，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按指印。（4）2015年1月27日，王夫玉给徐庆子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其系京华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持有90%的股权，自愿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王红，因其本人在外地住院治疗，无时间亲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委托徐庆子为合法代理人，代其按期参加股东会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同日，德信公证处出具（2015）日德信证民字第359号公证书，证明王夫玉于该日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304医院）肿瘤二科一病区0608号病房，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按指印。（五）关于与连泰公司相关的案件审理执行情况及本案原审调解书的执行情况。2016年5月5日，威鹰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将连泰公司、牟宗成、王某1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威鹰公司撤回对王某1的起诉，该院于2016年11月16日做出（2016）鲁1002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判令连泰公司偿还威鹰公司借款500万元及利息；牟宗成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威鹰公司向环翠区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3月9日，连泰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将鑫海公司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日照中院），该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日商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判令鑫海公司支付连泰公司货款5820133.34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上两项付款义务之和以不超过800万元为限。鑫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未在指定时间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年6月27日，该院作出（2016）鲁民终1010号民事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连泰公司提起诉讼之前，向日照中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5）日保字第27号民事裁定，冻结鑫海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该院已冻结鑫海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并查封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一宗。上述判决生效后，连泰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向日照中院申请执行，在（2016）鲁11执20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7月27日、7月28日将已冻结的鑫海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3184346.34元划拨至该院。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的（2016）鲁1191民初69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王红于2016年6月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鲁1191执222号执行裁定并向日照中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连泰公司在（2016）鲁11执206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款900万元，环翠区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鲁1002民初2598-1号民事裁定，并于7月28日向日照中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连泰公司在（2016）鲁11执206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款600万元。日照中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鲁11执206号之五执行裁定，以该执行案件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正在执行的案件有关联，为有利于案件执行为由，将该案指定该院执行。该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鲁1191执行222号之一执行裁定，并于8月4日提取了连泰公司向日照中院申请执行鑫海公司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款3184346.34元，在扣除执行费32000元后，王红于2016年8月8日支取了执行款3152346.34元。2016年8月19日，该院作出（2016）鲁1191执222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威鹰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向开发区检察院递交《王红、王某1、张宗卫及日照市连泰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案件的控告材料》，其根据威鹰公司与连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王红与连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连泰公司与鑫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过程，王红、王某1、张宗卫之间的关系，连泰公司股东变化情况等，认为（2016）鲁1191民初690号民事案件，系王红、王某1、张宗卫恶意串通，以达到转移资产抗拒法院执行逃避正常债务为目的的虚假诉讼案件，请求检察机关依法调查并启动相关司法程序。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以及证据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和裁判。根据王红的起诉及在庭审中的主张，其要求连泰公司与张宗卫承担还款责任的权利基础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王红的请求权基础是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王红是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应围绕王红的诉讼请求和陈述的事实进行审理。人民法院保护合法的借贷关系，同时对于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意图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依法制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王红与连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王红与连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一、关于王红与连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关系的形成应当具备借贷双方合意的形式要件和款项实际交付的实质要件，债权人应当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账号尾数为7243的王红名下的建行银行卡实际使用人及该账户内资金7557000元的来源。第一，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王某1、张某3、吕某证言，该银行卡往来账明细，该银行卡网银盾密码及用户名，银河公司交易结算单出入金明细及每笔交易的IP地址，王红信用卡消费记录及参加相关活动的情况等证据，能够综合认定王红应王某1要求办理建行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与期货账户绑定、办理连泰公司期货投资的事实，即户名为王红的建行银行卡由王某1控制并用于办理连泰公司的业务，由王某1或其安排的工作人员张某3控制支配该银行卡账户内款项的收支，王红对该银行卡无支配权。第二，根据东联公司与三金公司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东联公司与三金公司的《还款协议》，三金公司财务人员程鑫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认定2014年11月6日三金公司的财务人员程鑫向王红建行银行卡账户转账的7557000元，系三金公司支付给东联公司的货款。其次，关于2015年11月4日王红与连泰公司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借款协议是认定借贷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重要依据，王红为证实其与连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提交了《协议》一份，关于该《协议》的效力，本院做如下分析认定：第一，根据王红名下的建行银行卡账户内资金往来情况，在上述货款7557000元转入王红银行卡账户之前，2014年6月18日自该账户向连泰公司账户转账80万元，其来源是银河公司于当天向王红账户转账的80万元，该款应系与连泰公司期货投资有关的款项，并非王红所有，且据王红陈述该80万元确与其无关，但在连泰公司的明细分类账中记载为公司从王红处“借款”，与事实不符。第二，在上述货款转入王红银行卡账户之后，未显示有来源于王红的资金转入该账户。第三，除自王红建行卡账户向连泰公司账户转账855万元外，还从连泰公司的账户向该账户转入595万元，在连泰公司的明细分类账中均有记载，且分别记载为“借款”、“还款”。第四，根据王红陈述，案涉《协议》是其与连泰公司对账后签订，该《协议》的性质应属结算凭证，其有效的前提是应当与实际的借款经过一致，不能存在冲突。王红依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主张其银行卡账户内的7557000元系其通过分家形式获得，应归其所有，但根据《协议》内容，连泰公司将该款项、上述80万元以及其他来源的款项均作为公司从王红处的借款，且协议仅就明细分类账记载为“借款”的款项进行了安排和约定，未对记载为“还款”的款项进行安排和约定，该《协议》的约定与王红的主张以及款项的往来相矛盾，故该《协议》应属无效，不应作为认定王红与连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依据。综上，王红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与连泰公司存在借贷合意，仅凭当事人陈述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无法查清其与连泰公司之间就7557000元系借贷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在王红按照借贷关系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因其对双方借贷合意不能举证，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仅依照《协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缺乏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开发区检察院在再审检察建议中称本院（2016）鲁1191民初690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审调解书应予纠正。王红与连泰公司若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王红与连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一条规定：“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王红名下的建行银行卡由连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1控制用于连泰公司的期货投资等其他经营，转入该银行卡账户内的东联公司的7557000元货款确经王某1之手支出。王红主张该7557000元系通过分家所得，因而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而向连泰公司索要该款，王红在本案中以民间借贷关系处理双方之间的7557000元债权债务关系问题，系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而并非虚构事实。王红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通过司法程序冻结连泰公司对鑫海公司的执行款，系为实现自身债权的需要，而非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王红之所以能够早于威鹰公司冻结连泰公司的执行款，不能排除系基于其与王某1的亲属关系而早于威鹰公司获得信息，但不能认定系连泰公司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综上，基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红与连泰公司或王某1之间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而虚构事实、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191民初69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王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75元，由原审原告王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再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红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其作为出借人，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王红提交《协议》一份来证明其与连泰公司存在借贷合意，但王红所主张的出借款项的流向、交付方式等与《协议》中的约定不符，且王红对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无支配权，其出借该卡账户中的款项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再审关于该《协议》无效、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认定并无不当。王红关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连泰公司未归还借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当事人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红主张其通过分家方式取得涉案款项，属其他债权债务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8975元，由上诉人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建审判员 申法奎审判员 姚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