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萍，女，1966年4月19日生，汉族，现住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贲云福，男，满族，1962年10月23日出生，系辽宁省大连南关岭监狱法律顾问，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广满，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80-3号。法定代表人：杜长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玲，辽宁呈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汉，男，1983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瑶，男，1982年1月1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杨志萍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华圣公司）、刘文汉、钱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2017)辽0211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志萍贷款用于购买车辆，故证明杨志萍和华圣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众所周知，车辆系不动产，必须签订要式车辆买卖合同，而杨志萍根本不认识华圣公司，从未与华圣公司签订过车辆买卖合同。既然是买卖关系，杨志萍支付了购车款，华圣公司就必须交付车辆。如果华圣公司不交付车辆，则华圣公司负有向杨志萍返还贷款的义务，华圣公司拒不返还贷款的行为侵害了杨志萍的财产权益，违反了买卖合同的规定。显然，杨志萍诉请华圣公司返还贷款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杨志萍和刘文汉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杨志萍贷款别有他用不是购车，是故意歪曲事实。二、原审法院将待证事实作为判决本案的依据违反民事证据规则：杨志萍自始至终不承认刘文汉在庭审中的陈述，即使杨志萍和刘文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资金往来、资金流向纠纷，在双方均不认可对方的陈述情况下，只有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在刘文汉没有提起诉讼情况下，原审法院径直确认刘文汉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严重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待证的事实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即使民间借贷纠纷得以法院判决，其判决结果也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三、杨志萍知道或不知道贷款被转移，都不影响杨志萍向华圣公司、刘文汉、钱瑶主张返还贷款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杨志萍在(2017)辽0211民初9157号、(2019)辽0211民初12662号案件中，杨志萍始终否定贷款购车的事实。暂且不论(2017)辽0211民初9157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杨志萍是依据生效的9157号判决和执行结果提起本案诉讼的。华圣公司未经杨志萍同意，无权处分属于杨志萍的贷款。钱瑶不是华圣公司的职工，而是华圣公司关联企业的职工，华圣公司没有理由出具转账支票给钱瑶。华圣公司、刘文汉、钱瑶口头陈述是杨志萍的委托但拒不出具委托手续，仅其口头陈述，原审法院将其口头陈述作为认定委托的依据，显然错误。原审法院已经在农行大连支行查明钱瑶将支票背转书让给刘文汉提取了贷款68万元，钱瑶扣留了2万元好处费的事实。转账支票上和存根上的“杨志萍”“劳务费”的字迹均不是杨志萍书写，这显然是华圣公司、刘文汉、钱瑶恶意磋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杨志萍书写字迹转移贷款，损害杨志萍的财产利益。华圣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该履行严格的财务纪律，未经杨志萍亲自办理或公证委托无权将贷款交付给他人。正因为贷款被恶意转移，引发了一系列诉讼，给杨志萍造成了除贷款以外的财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华圣公司、刘文汉、钱瑶转移贷款没有过错，显然错误。四、杨志萍从未亲自或委托他人办理过贷款业务和办理还贷账户。银行开立个人账户应本人亲自或公证的委托手续到场办理相关手续的，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杨志萍亲自到场或委托他人到场开立过还贷款账户。杨志萍在(2017)辽0211民初9157号、(2019)辽0211民初12662号案件中曾多次做过陈述，但负有举证责任的银行和华圣公司、刘文汉、钱瑶始终不出具此证据，原审法院也不调取相关手续，片面认定杨志萍办理还款账户的真实性。杨志萍根本不知道贷款事实，更不知道发放贷款的事实，在银行提起诉讼是才知道贷款一事。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27日偿还了部分贷款和利息，证明原告认可收到贷款”根本不是事实。五、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杨志萍始终不承认办理过贷款购车、不承认办理过开立还款账户、不承认偿还过贷款。华圣公司、刘文汉、钱瑶转移贷款的违法行为，(2017)辽0211民初9157号判决认定杨志萍贷款用于购车，而(2019)辽0211民初12662号判决认定杨志萍贷款不是用于购车，同一法院作出了贷款用途相互矛盾的判决结果。根据上述事实，杨志萍认为：华圣公司、刘文汉、钱瑶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如果杨志萍本人存在亲自或委托他人转移贷款，则杨志萍同样涉嫌贷款诈骗犯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华圣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案涉70万元贷款虽然银行根据杨志萍的指令付至华圣公司，但华圣公司并未占有、使用，该7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杨志萍向刘文汉和雷鸣的借款，杨志萍是案涉70万元的受益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其上诉请求。钱瑶辩称，同华圣公司意见一致。刘文汉辩称，同华圣公司意见一致。杨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贷款本金700000元整；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416593.7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与被告杨志萍、王常明、第三人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杨志萍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借款本金614,707.09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5年10月8日为15,954.95元，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二、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对抵押物，即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杨志萍偿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律师代理费71,022元。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16元（原告已预付），保全费3,798元（原告已预付），鉴定费35,484元，均由被告杨志萍负担。”该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中写明：“2013年9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杨志萍（乙方）签订《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均为2013DY字第069号，《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个人循环贷款额度700,000元；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9月16日至2023年9月15日；对于本协议签署的所有贷款合同由杨志萍、王常明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协议落款由被告杨志萍签名并按捺手印加以确认。《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抵押权人）与被告杨志萍（债务人）所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700,000元，被确定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在合同最后一页附件处备注抵押物清单：抵押物名称为住宅、所在地大连市西岗区金海西园48-5-3-2、权利归属杨志萍、权利证书号码200××××3881。合同最后一页有抵押人签名并按捺手印确认，另有杨志萍代王常明签名。《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约定：原告（贷款人）与被告杨志萍（借款人）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700,000元；借款期限10年/120个月，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若分期放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购车；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12个月，第一个浮动周期内贷款月利率为6.55%；每月1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罚息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贷款人在同意借款人提款申请后，按以下方式发放贷款：贷款人受托支付，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销售商名称）账户（户名：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28×××90）；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按签订日贷款月利率，借款人每月还本付息金额为8,441.24元，实际还款金额届时按照合同第四条确定；为及时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户名：杨志萍，账号：29×××02，作为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指定还款账户。此外，合同第十条写明，本合同不需要办理公证。该份合同由被告杨志萍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同日，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杨志萍、借款用途购车、借期120月、月利率6.55%、借款金额700,000元、按照2013-DY-069号《借款合同》有关约定划付，户名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28×××90，该张借款借据有借款人杨志萍签名并按捺手印确认。当日，原告将700,000元转入被告杨志萍指定账号。”双方对该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辽02民终100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2元（其中杨志萍和王常明预交10816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预交10816元），分别由杨志萍、王常明共同负担10816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负担10816元。”该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写明：“本案认定中行甘井子支行基于杨志萍指示付款给华圣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已经完成了本案借款抵押合同关系的事实查明；至于杨志萍与华圣公司、钱瑶、刘文汉之间款项流转及其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抵押合同关系无关，杨志萍与华圣公司、钱瑶和刘文汉之间的争议应当另案解决，故杨志萍、王常明该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该节事实予以删除，虽然一审认定了不需认定的该节事实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2、原告提供了对账单，显示2013年9月24日，被告华圣公司收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支付的700000元，交易类型为“贷款放款”，用途为“杨志萍购车”，并备注“杨志萍”。原告提供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对账单、支票申请单，显示2013年9月25日，被告钱瑶以杨志萍的名义申请支票，填写了贷款放贷申请表，被告华圣公司开具了两份转账支票，均注明：出票人为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收款人为杨志萍，用途为劳务费，其中号码为1040913003180980的支票金额为40万元，号码为1040913003180981的支票金额为30万元。被告钱瑶于2013年9月27日将该支票从华圣公司取走，并以杨志萍的名义将该支票背书给钱瑶，钱瑶于2013年9月29日到银行兑付了上述两支票，并将40万元、30万元存入其个人账户。被告钱瑶扣除2万元后，将68万元转入被告刘文汉账户。3、被告刘文汉提供借条原件一份，写明：“今杨志萍向雷鸣借取人民币现金陆拾陆万元正（￥660,000元），于2013年9月13日还清。如到期未全部还清，杨志萍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借条尾部签有“杨志萍2301031966041922212013814”并按有手印，被告刘文汉表示原告杨志萍在刘文汉、雷鸣处借款63万元，有3万元费用，原告向银行贷款，通过钱瑶转账给刘文汉68万元偿还这笔欠款。原告表示借条上的签字、按印均不是出自于杨志萍本人。被告刘文汉提供了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显示刘文汉于2013年8月13日支付给汪潭30万元，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给杨志萍60000元。被告刘文汉提供了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显示杨志萍名下账号29×××02的账户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27日偿还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的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4、原告提供发票一张，显示2019年11月7日原告杨志萍支付给大连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代理费12450元。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两张，显示王常明支付鉴定费14844元、20640元。原告提供贷款还款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还款96452元、496424.48元、330522.87元、1618.50。原告提供了本院2020年1月6日出具的结案证明，写明：“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与被执行人杨志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杨志萍已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现已执行完毕，特此证明。”原告提供了杨志萍、王常明在2018年、2019年、2020年往返大连和沈阳之间的火车票共计51张及加油费、高速费的票据，金额合计5293.50元。另原告表示，除以上费用及起诉费、上诉费之外，原告还支付了卖房垫资费26813元、律师费5000元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认为被告华圣公司、刘文汉、钱瑶共谋转移原告的贷款70万元，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三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返还70万元和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侵权责任的构成上看，一方主张承担侵权责任，应就另一方存在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且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系根据杨志萍的指示将贷款70万元支付至华圣公司账户，说明该70万元在华圣公司处，原告是知情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贷款发生后银行起诉前，向华圣公司主张过交付车辆或返还贷款，说明原告清楚这笔贷款不是用于购车，而是转作其他用途。杨志萍名下账号29×××02的账户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27日偿还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行的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说明原告认可已收到该贷款。原告在贷款发生后多年，且已偿还多次的情况下，主张贷款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擅自转移，显然与常理不符，原告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原告对贷款的去向是知情和认可。同时，原告与被告刘文汉有经济往来，原告也没有对收到被告刘文汉6万元款项作出合理的解释。而三被告也对资金的走向及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原告的行为表明其知悉贷款70万元付至华圣公司账户，并按照原告最初的贷款目的予以使用。因此，原告再以不知情为由主张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显然与其自身的行为自相矛盾。本案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的要求，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志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88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杨志萍自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经查：1、在（2017）辽0211民初9157号一案中，上诉人否认银行贷款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在本案二审中，其又称是被案外人欺骗而在一些空白纸上签的字。两次陈述相互矛盾，故上诉人的陈述不具有可信度；2、根据一审法院（2017）辽0211民初9157号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中国银行甘井子支行间存在贷款关系，该银行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将贷款汇入华圣公司。上诉人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目的是向华圣公司购买车辆，但在贷款已汇入华圣公司多年后，上诉人一直未要求华圣公司交付车辆；3、银行贷款发生后，上诉人曾通过其尾号为1002的个人账户向银行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上诉人虽否认该账户为其本人开立，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他人开立；4、上诉人虽否认出借人为雷鸣的借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但其又明确表示对该签名不申请鉴定；5、上诉人对刘文汉向其尾号为5000的账户汇款6万元一事，既未做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账户为他人开立。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综合认定上诉人对于贷款的真实用途及去向是知晓并认可的，其主张三被上诉人构成侵权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杨志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8元（上诉人杨志萍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志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