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xx，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久，山东青大泽汇（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玲，山东青大泽汇（黄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井野屋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5M。 法定代表人：井上和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上海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晨，上海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xx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井野屋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野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周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久、被上诉人井野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杜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xx上诉请求：1、判决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井野屋公司向周xx支付车辆补贴131500元；2、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判决井野屋公司支付周xx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40642.7元；4、判决井野屋公司向周xx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6016元；5、诉讼费用由井野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关于车辆补贴。周xx与井野屋公司签订了2008年8月起至2011年8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井野屋公司向周xx支付车补1500元/月：后又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井野屋公司向周xx支付车补2000元/月。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了车辆补贴，但井野屋公司仅支付部分车辆补贴，井野屋公司尚欠周xx车辆补贴131500元。一审中，周xx提交了前述合同，井野屋公司对前述合同有异议（对车补的约定不认可），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朱墨时序鉴定及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但后来又撤回申请。对于井野屋公司的该申请鉴定又撤回申请涉及的合同及有关内容，一审法院应当认可周xx提交的合同效力及涉及的内容（车补数额）。但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周xx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车补的支付条件、符合发放车补的条件等，一审法院此项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依法判令井野屋公司向周xx支付车辆补贴共计131500元（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22500元、2012年6月至2020年8月109000元）。其次，关于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一审中，周xx提交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019年10月周xx劳动报酬调整为每月8700元。井野屋公司对该协议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朱墨时序鉴定及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但后来又撤回申请。对于井野屋公司的该申请鉴定又撤回申请涉及的合同及有关内容，一审法院应当认可周xx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效力及涉及的内容（工资差额共40642.7元）。但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周xx提交的协议的形式和来源不合法，驳回周xx要求井野屋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如此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再次，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井野屋公司的解除行为，既缺乏依据，程序违法，规章制度也未经公示，并且其解除行为涉及的规章制度规定的内容，明显显失公平。1、井野屋公司解除周xx缺乏法律依据。用人单位用以解除职工的规章制度应当经过民主程序。但无论是在劳动人事仲裁程序或是在一审程序中，井野屋公司均未提交其用于解除周xx的规章制度已经经过民主程序的相关证据，所以该规章制度不能用于作为处理涉及职工重大利益问题的依据。2、井野屋公司解除与周xx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程序违法。井野屋公司与周xx解除合同，未获得井野屋公司处的工会同意或认可。井野屋公司所称的其解除周xx的决定已经获得工会同意，但其提交的工会证明仅为自然人签字，并无工会公章。故井野屋公司解除井野屋公司的行为，程序违法。3、周xx也不知悉井野屋公司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认定，周xx曾经将规章制度（员工手册）转发他人，依此认定周xx知悉该员工手册并对其有约束力。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转发仅仅是瞬间行为，而学习规章制度应当是系统的过程，不能仅以周xx曾转发过某项内容就视为周xx学习过某项内容。依据《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规章制度对员工产生约束力，应当具备程序民主、内容合法、经过公示或告知劳动者。周xx作为员工，应当是被用人单位告知其知悉规章制度，故周xx的转发行为，不能视为周xx已经知悉规章制度。4、井野屋公司解除周xx依据的事实，依照生活常识，都是生活之常事，但井野屋公司在规章制度中将生活中的常事当做职工的重大违纪，明显缺乏常理，且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周xx认为一审法院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井野屋公司辩称，1、井野屋公司与周xx解除劳动合同不仅依据公司的员工手册，同时也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系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周xx作为公司的人事总务负责人工龄已经长达13年之久，应当非常清楚工作时间串岗聊天是违反劳动者基本准则的行为。同时井野屋公司解除与周xx的劳动合同工会主席在相关意见上也进行了签署，程序合法。2、有关油费差额与工资差额，周xx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上并未有周xx直属领导的签字，且周xx在一审中也自认劳动合同均由其自己书写。经核实井野屋公司从未向包括周xx在内的任何员工出具过补充协议或油费相关的书面约定。由于井野屋公司的公章管理没有跟章制度，周xx因工作原因能单独接触到公章。对于周xx曾在一审中称在职期间系碍于情面一直没有提出油费和工资差额的情况明显与常理不符。此外，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周xx主张在相关合同签订时井野屋公司与其约定了工资、油费相关补贴，但在后续对相关材料发表意见的庭审过程中，其又辩称不清楚日期及盖章的先后顺序，前后矛盾。故结合周xx有单独接触到公司公章这一便利的条件，足以判断周xx主张油费、工资差额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井野屋公司支付周xx车辆补贴差额131500元；2、诉讼费由井野屋公司负担。 井野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井野屋公司无需支付周xx2008年9月-2012年5月、2019年11月-2020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40642.7元；2.井野屋公司无需支付周xx经济赔偿金216016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xx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7日，周xx到井野屋公司从事总务主管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井野屋公司办公室，标准工时，工资每月2600元以上，绩效工资根据实际劳动贡献确定，每月工资发放以实际工资明细为基准，车辆补贴以每日产生费用支付等，劳动期限自2007年8月27日起至2008年8月27日止。井野屋公司为周xx缴纳社会保险。 合同期满，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周xx从事管理部课长工作，工作地点为井野屋公司办公室，劳动期限自2008年8月28日起至2011年8月28日止，工资每月3500元以上、车辆补贴每月不低于1500元、以工资的形式与工资一起发放（该部分为周xx手写）等，合同落款日期2008年8月28日。后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周xx从事人事总务主管工作，工作地点为井野屋公司办公室，工资每月3800元以上，每月支付2000元作为周xx车辆补贴、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一致，就周xx提出本人车辆使用费用一事，因周xx岗位事务繁杂，经常到各外事部门办事、学习、培训，以及购买公司所用物品等业务，井野屋公司不能为周xx提供车辆或交通工具，周xx提出本人车辆每年为公司使用负担过重，例如加油费、维护修理费、车辆保险、磨损折旧、过路过桥费等。井野屋公司对周xx提出的事实表示理解，同意每月支付2000元作为周xx的车辆补贴，本约定属于双方真实表达意愿（合同中车辆补贴均为周xx手写）等，合同落款日期2012年5月16日。周xx称第二次、第三次劳动合同，工资标准、车辆补贴均系其手写，自落款日期后工资、车补调整，后因井野屋公司质疑，其称对上述劳动合同中的手写部分日期、合同具体出具日期及与井野屋公司签章先后顺序均不清楚。井野屋公司对周xx提交的上述劳动合同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朱墨时序鉴定及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后撤回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口头准许。 2020年，井野屋公司调取门卫处视频，显示7月3日至29日，周xx工作期间脱岗、离岗，于8月25日，井野屋公司向周xx发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公司查明你在担任总务部次长职位中，长期打卡后擅自离岗、串岗于门卫室，并在门卫室中闲聊。公司认为你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并造成恶劣影响。公司决定依据现行2019年6月6日生效的《员工手册》第14条、第53条及《劳动合同法》第39条于2020年8月25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附《员工手册》有关条款：第14条（公司不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正式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严重违反员工手册，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基于劳动关系补偿没有。（1）职工在职期间或工作期间只要发现脱岗20分钟以上的。第53条（警告、降级、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经根据有关事实以及情节，对职工作出警告、降级、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3）工作时间擅自脱岗、离岗、串岗，干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上述通知书起诉前经井野屋公司工会委员会回复，同意解除与周xx间的劳动关系。上述有关2019年《员工手册》，周xx曾因井野屋公司其他员工与公司之间的劳动纠纷，于2020年7月10日通过微信转发给井野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 同时查明，工作期间，井野屋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向周xx支付工资。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2019年11月-2020年8月期间工资发放与井野屋公司核实工资构成一致。自2008年9月至2019年4月、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井野屋公司向周xx分别每月发放车补1000元、500元。井野屋公司明确表示周xx2019年每月车补500元。诉讼过程中，周xx提交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2019年4月周xx升职次长后工作的能力以及各方面表现井野屋公司认可满意，决定于2019年10月将周xx劳动报酬调整为8700元（含基本工资、技能补贴、职位补贴、工龄费、伙食费、个人所得税）。每年工资调整将根据周xx工作能力、态度、责任等综合素质考评调整。本协议系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落款日期2019年10月11日。周xx称该补充协议均系与井野屋公司田中光夫副总经理签订，后因井野屋公司质疑，其称对上述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具体出具日期并非落款时间，具体日期及与井野屋公司签章先后顺序均不清楚。井野屋公司对周xx提交的上述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朱墨时序鉴定及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后撤回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口头准许。 2020年，周xx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井野屋公司支付2008年9年至2012年5月、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工资差额48700元、车辆补贴131500元、赔偿金216016元。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20]第1141号裁决书，裁决井野屋公司支付周xx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40642.7元、赔偿金216016元，对周xx主张的车辆补贴不作处理。该裁决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周xx、井野屋公司均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以（2020）鲁0285民初8157号和（2020）鲁0285民初8477号立案，因该两起案件系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2020）鲁0285民初8477号案件合并到（2020）鲁0285民初8157号案件，一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周xx到井野屋公司工作，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 关于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工资差额。周xx依据劳动合同、协议以落款时间主张工资调整，但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手写部分均系本人，协议未注明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材料制作人等均未签名，形式、来源不合法及是否系井野屋公司授权无法核实，且对合同、协议形成时间前后陈述矛盾，无法作合理解释，实际发放工资与井野屋公司核实工资情况一致，故周xx要求井野屋公司支付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之一。井野屋公司作为周xx违纪处罚解除合同依据的2019年《员工手册》，周xx主张未曾学习过，但曾在井野屋公司要求情况下将该《员工手册》转发他人，且其作为井野屋公司人事主管，主张与工作职责、行为明显不一致，对其具有约束力。周xx作为劳动者有义务遵循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其在2020年7月被井野屋公司发现脱岗、离岗，结合双方对办公地点约定，该行为系公司《员工手册》载明的违纪行为。故井野屋公司据此解除与周xx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周xx要求井野屋公司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辆补贴。周xx主张自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每月车辆补贴1500元，自2012年6月起每月车辆补贴2000元，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中手写部分系其本人书写，无法陈述手写部分与盖章的先后顺序，提交的补充协议未注明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材料制作人等均未签名，形式、来源不合法及是否系井野屋公司授权无法核实，对合同、协议形成时间前后陈述矛盾，无法作合理解释。同时，周xx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车补的支付条件明确的约定、符合发放车补的条件、曾向井野屋公司主张欠发，与常理、日常生活经验不符，结合井野屋公司认可2019年车辆补贴为每月500元，井野屋公司应当支付周xx2020年5月至8月车辆补贴共计2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井野屋箱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xx车辆补贴2000元；二、驳回青岛井野屋箱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青岛井野屋箱包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庭审查明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周xx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2、周xx在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3、周xx的车辆补贴标准如何认定；4、井野屋公司解除与周xx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周xx主张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的主要依据是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经审查，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加盖有井野屋公司的公章，井野屋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该补充协议未注明法定代表人为由不予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井野屋公司抗辩主张公章系周xx利用工作之便自行加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纳。故，周xx作为劳动者，就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已经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自2019年5月份开始，井野屋公司系按照月应发工资5970元的标准向周xx支付工资，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行为，井野屋公司应当根据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周xx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7300元[（8700元-5970元）]×10个月，周xx要求井野屋公司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周xx主张的2008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已经超出用人单位保留工资档案备查的两年期间，周xx对于井野屋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负有举证责任。周xx上诉主张井野屋公司支付工资差额的主要依据是书面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标准的约定，但周xx在一审期间明确认可该工资标准系由其本人手写，而周xx提供的书面劳动合同未加盖骑缝章、其本人手写部分未加盖井野屋公司的公章或者其他有权人员的签字确认，周xx亦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中其本人书写部分约定的内容均与井野屋公司达成了一致合意，故，周xx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系孤证，不足以证明其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其以3500元为标准上诉请求井野屋公司支付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周xx主张车辆补贴差额的主要依据是书面劳动合同中关于车辆补贴的约定，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第二十一条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处手写载明“车辆补贴每月不低于1500元”，但周xx在一审期间明确认可该部分内容系由其本人手写，而周xx提供的书面劳动合同未加盖骑缝章、其本人手写部分未加盖井野屋公司的公章或者其他有权人员的签字确认，周xx亦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中其本人书写部分约定的内容均与井野屋公司达成了一致合意，故，周xx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系孤证，不足以证明2008年9月份起其车辆补贴的标准调整为每月1500元，其以1500元为标准上诉请求井野屋公司支付车辆补贴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周xx上诉主张其车辆补贴自2012年6月份起调整为每月2000元，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除在二十一条有与2008年8月28日劳动合同基本一致的手写内容约定外，第二十九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中明确载明“甲方对乙方提出的事实表示理解，同意每月支付2000元作为乙方的车辆补贴，本约定属于双方真实表达意愿”，该部分内容虽为手写，但其上加盖有井野屋公司的公章，井野屋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劳动合同形式、来源不合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劳动合同作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长期履行的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新的合意并在书面劳动合同中作出确认，不违背常理，一审以周xx对合同形成时间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为由不予采信，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井野屋公司抗辩主张公章系周xx利用工作之便自行加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纳。故，周xx作为劳动者，就其主张的2012年6月份之后的车辆补贴标准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自2019年5月份开始，井野屋公司认可周xx在一审期间主张的实发车辆补贴数额，与2012年5月16日劳动合同约定相比存在未足额支付的行为，井野屋公司应当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周xx2012年6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车辆补贴差额109000元，周xx要求井野屋公司支付车辆补贴差额1315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规章制度是明确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本案中，井野屋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的规章制度，周xx亦转发过该规章制度，作为劳动者的周xx，本就应当主动学习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以更好的维护自身权利、履行自身义务，作为井野屋公司人事、总务（主管）的周xx，更应当知悉并主动学习公司的规章制度，故一审认定该规章制度对周xx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xx在2020年7月份多次脱岗、离岗，事实清楚，周xx上诉主张其离开办公室系从事其分管范围内的其他工作，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故，周xx存在多次脱岗、离岗的行为，且不能举证证明其脱岗、离岗的合理性，井野屋公司依据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与周xx之间的劳动合同，合理合法。周xx要求井野屋公司支付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周xx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井野屋箱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xx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7300元； 三、青岛井野屋箱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xx2012年6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车辆补贴差额109000元； 四、驳回周xx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青岛井野屋箱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青岛井野屋箱包有限公司和周xx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 胡荣华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