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60年1月5日生，汉族，晋城市人，无业，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93年10月11日生，汉族，晋城市人，个体，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1）晋050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刘某，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某退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114452元并赔偿损失6438元（损失以114452元为基数，按照年3.85%计算，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退还为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1日为6438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当庭明确，其上诉请求系放弃了对2016年3月4日和2017年2月的借款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只针对2017年3月的38万元借款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并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中扣除本息后，应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114452元。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6年3月4日，上诉人姚某作为借款人，被上诉人陈某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5万元，期限3个月，利率为月息2%,后于2017年2月，上诉人第二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款8万元，截止2017年3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就上述两次借款全部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对于该两笔借款上诉人不作争议。2017年3月，上诉人第三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8万元，截止2019年10月，上诉人同样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全部还本付息义务。但该笔借款中，存在被上诉人不当得利所获114452元，亦是本案中所涉争议处。根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3月签订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在扣除10640元利息，实际出借资金为369360元。上诉人在履行此《借款合同》于2018年10月16日向被上诉人还款389000元，扣除掉此期间的利息144400元后，剩余的244600元应充抵偿还本金，充抵后剩余本金为135400元。自2018年10月17日止2019年10月22日，以本金1354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33398元，上诉人实际还款283250元，扣除掉本息后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不当得利款114452元。上诉人提供有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凭证及吴丽娟的证人证言，均可证明系偿还第三笔借款，且交易时间相互吻合。原审法院以不能证明银行转账系用于履行2017年3月的《借款合同》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对2017年3月的《借款合同》中多偿还的本息诉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缺乏证据，属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3月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按月利息2%,即年利息24%民间借贷上限偿还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受法律保护。若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高于年利息24%,则利息应按照年利息24%计算为准。原审法院在未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即对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不予认定，属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陈某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针对的是第三份合同的借款情况，但其没有提供第三份借款合同，在不知晓合同及事实的情况下，无法做相应的判断；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114452元，上诉请求和其一审中所提诉讼请求的金额不符；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计算方式无证据证明，且没有考虑长期拖延、逾期还款等违约情况，不应采信。民间借贷关系中的违约方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24430元并赔偿损失6028元（损失以124430元为基数，按照年3.85%计算，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退还为止，暂计算至2021年1月18日为60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81726元并赔偿损失8550元（损失以181726元为基数，按照年3.85%计算，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退还为止，暂计算至2021年1月18日为8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原告姚某作为借款人，被告陈某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25万元，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2%；截止2017年3月，原告向被告履行完毕了该合同的全部还本付息义务。2017年2月，原向被告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截止2017年3月，原告向被告履行完毕了该合同的全部还本付息义务。2017年3月，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截止2019年10月，原告向被告履行完毕了该合同的全部还本付息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3月4日、2017年2月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已于2017年3月全部履行完毕，原告于2021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其对以上两份《借款合同》多偿还的本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原告的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对2017年3月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多偿还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称2017年3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其向被告借款38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24%，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陈述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履行2017年3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时，被告扣除10640元利息，实际支付其借款369360元；原告为履行此《借款合同》于2018年10月16日向被告还款389000元，于2019年10月22日向被告还款283250元，并提供有银行交易明细及张奇风、钱晓晓、吴丽娟的证人证言，但不能证明银行转账系用于履行2017年3月的《借款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对2017年3月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多偿还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原告姚某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2016年3月4日的借款及2017年2月的借款均系截止2017年3月履行完毕全部还本付息义务，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称，2016年3月4日的借款是2017年2月10日还清本息，2017年2月的借款是2017年3月16日还清本息。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2017年2月的借款合同，具体借款时间不能确定，上诉人的还款明细也无法区分其所付款项用于归还哪笔借款的本息，上诉人主张的本息结清具体日期缺少证据支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止2017年3月该两笔借款本息全部结清，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仅针对2017年3月形成的借款，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认可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17年3月16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38万元借款，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还款。截止2019年10月22日，上诉人针对该38万元借款共计归还本息672250元。被上诉人认可其按照年息24%收取借款利息并收取一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间借贷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借款合同已在2019年10月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的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收取的民间借贷利息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上诉人作为给付方应当对于被上诉人收取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利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即对于借款人已支付的利息或违约金，法律保护的上限为年利率36%，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的获利缺少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称2017年3月的38万元借款是否有借款合同记不清了，也未能提供书面合同，故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还款方式均缺少证据证明。依据双方认可的还款情况，上诉人就该38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22日（2年7个月），共归还本息672250元，年利率约为29.77%。上诉人所还利息总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上限，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收取的利息及违约金为不当得利缺少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为不当得利，且以其中一笔大额还款的时间（2018年10月16日）为节点，主张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充抵本金均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法律依据不充分，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元，上诉人姚某已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秋萍审 判 员 李海霞审 判 员 李 然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洁书 记 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