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82民初818号原告：邓福文，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代理人：成辉华，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国良，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漫有，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代理人：杨三民，广东湘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东，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委托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福文诉被告刘漫有、张海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新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福文的委托代理人成辉华、被告刘漫有的委托代理人杨三民、被告张海东的委托代理人杨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福文诉称：2016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刘漫有合伙经营出租车业务，并以原告为代表与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利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自此，原告与被告刘漫有开始合伙经营粤R×××××号出租车。2017年12月底，被告刘漫有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其驾驶的时间段将车辆交给张海东驾驶。原告不清楚其二人实际上是合伙还是转承包，刘漫有说转包，张海东否认。后因被告二人不肯向松利公司缴纳其二人应缴的承包款份额，导致原告作为责任人而被松利公司起诉，案经连州市人民法院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作出：一、解除松利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二、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松利公司承包费39625.8元及滞纳金（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拖欠的承包款3962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的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松利公司缴纳了原告应当承担的份额，但因两被告不肯缴纳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导致被松利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为此，原告于2019年向贵院起诉要求两被告承担拖欠的松利公司的承包费，贵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刘漫有合伙经营的事实，但认为原告尚没有垫付上述费用、不具备起诉条件而被驳回，原告才不得不替两被告垫付了24000元执行标的款。如今，原告已经为两被告垫付了其应当承担的款项，根据《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关于“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和贵院（2019)粵1882民初128号要求为两被告垫付了才具有追偿资格的生效判决，特提起本诉。同时基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承担且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应当由被告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请求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承包费、滞纳金24000元和执行费、受理费853.13元，以及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24853.13元为基数按LPR一年期利率计付利息自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邓福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被诉主体适格；3.（2018）粤18民终29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被告二人不肯缴纳其应缴的承包款份额导致原告被起诉；4.（2019）粤188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刘漫有有合伙经营的事实，但认为原告尚没有垫付上诉费用、不具备起诉条件被驳回；5.收据，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松利公司缴纳了原告应承担的份额；6.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受理费缴费通知单、（2020）粤1882执210号《结案通知书》、执行费缴纳通知书、收据、（2021）粤1882执192号《结案通知书》、证明，证明原告已经为两被告垫付了其应当承担的款项。被告刘漫有辩称：一、被告刘漫有已经退出与原告邓福文之间的出租车合伙经营关系，并且双方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算完毕。首先，被告刘漫有与原告邓福文之间的合伙关系开始于2016年1月12日，各出资4.5万元，共9万元作为出租车粤R×××××的承包款。两人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9月开始清算，2017年9月底，原告邓福文将出租车公司按上级文件要求退回的承包款6万元（扣除租金后为5.1万元）中的2.5万多元退还刘漫有。证明双方已结清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剩余3万元合伙押金，每人还剩1.5万元。其次，2018年1月14日晚22时，刘漫有与邓福文、张海东三人共同协商，经三人同意并共同决定，刘漫有退出与邓福文的合伙经营关系。由张海东作为新的合伙人，与邓福文合伙经营出租车粤R×××××。邓福文与张海东实际合作有8个月之久，所有的经济结算均由其两人负责，与刘漫有无任何关系。最后，刘漫有将合伙经营权以转让费8000元的价格转让张海东。因在转让合伙经营权之前，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的出租车租金尚未缴纳（此期间租金为7000元整），张海东在扣除7000元整租金后，在南门大道农村信用社取款机取款1000元整支付给刘漫有。至此，刘漫有彻底退出与邓福文的合伙关系，并就退伙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彻底的清算。此后产生的债务，应由邓福文与被告张海东两人承担。二、原告邓福文主张的承包费、滞纳金24000元等是邓福文与被告张海东在新的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与被告刘漫有无关。首先，如上文所述刘漫有已经退出合伙经营关系并对退伙前的所有债务进行了清偿。出租车粤R×××××由邓福文与张海东继续合伙经营，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邓福文与张海东两人承担。其次，至于张海东不承认与邓福文合伙经营出租车一事。松利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清楚显示：2018年7月4日早上，邓福文与张海东两人一起将出租车停放回公司，然后在2018年7月17日下午，两人一起将车钥匙送回公司。由此证明，两人共同合伙的经营事实。此外，由邓福文本人微信聊天记录也清楚地看出两人是合伙关系。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邓福文与张海东两人因市场难做计划将出租车粤R×××××于2018年7月4日退给公司以及退还车钥匙等事宜。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已经足以证明张海东与邓福文之间构成合伙经营关系。最后，邓福文亦承认自己与张海东是合伙经营的关系，并且对刘漫有退伙且已经清偿退伙前债务一事清清楚楚。现在又对本人提起诉讼，要求与其共同承担退伙后形成的债务，此举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张海东拒不承认与原告邓福文合伙经营的行为亦严重违背了民法帝王原则之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刘漫有与被告张海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清晰地反映出张海东确实是与邓福文之间就承包出租车粤R×××××构成合伙关系。因此，张海东应与邓福文承担由合伙而产生的债务。三、综上所述，原告邓福文对被告刘漫有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邓福文对刘漫有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刘漫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1、松利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2、邓福文的微信聊天记录；3、刘漫有与张海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翻译）；4、刘漫有与张海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刻录光盘）。被告张海东辩称：首先，原告邓福文和被告张海东至今没有形成书面的合伙协议的实际关系。事实上也不存在双方对共同经营车辆达成任何口头的协议，并且对于所谓的合伙经营所产生的收益或者损失，也没有任何的协议内容，更重要的是，作为原告邓福文租赁的汽车所承担的义务和享受的权利，张东海也是一概不知。怎么就说原告和被告张海东是存在合伙关系了。原告或者是被告刘漫有所称的张海东与邓福文合伙经营，是不存在租车合伙这个事实。连州市人民法院的（2019）粤1882民初128号生效民事判决里也没有对邓福文和张海东是否存在合伙协议做出任何的认定。在没有对该生效判决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我们认为原告邓福文再次又对张海东以合伙经营的法律关系起诉被告张海东，是属于重复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其次，对于被告刘漫友的答辩意见，我们是不予认可的，刘漫友和邓福文双方之间的一个合伙经营的关系，在连州市人民法院的（2019）粤1882民初128号判决书里已经予以确认。其答辩在2017年的9月份时仅仅以退回押金6万元，作为已经与邓福文对涉案车辆的经营做出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该押金仅仅就政府文件规定必须退回该押金，而不是因为他们清算而退回的押金。另外，刘漫友所陈述的2018年的1月14日与邓福文、张海东3人共同协商，并共同同意决定刘漫有退出合伙，由张海东成为新的合伙人，与原告邓福文的起诉状之间是相互矛盾的，刘漫友根本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合伙还是承包买卖关系，而事实上三个人对涉案出租车根本就是不存在买卖关系，更不存在刘漫友将经营权转让给张海东的事实。所以我们认为，对于邓福文的诉请及被告刘漫有的答辩，涉及被告张东海的诉求，被告张海东均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张海东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原告和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粤R×××××出租车。该车实际上是由原告和被告刘漫有两人各出资4.5万元合伙经营。后受市场环境影响，原告从2017年10月开始没向公司缴交承包费，后松利公司向本院起诉原告邓福文，经本院审理作出（2018）粤188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邓福文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18民终29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邓福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连州市松利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包费39625.8元及滞纳金（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拖欠的承包款3962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松利公司缴纳了承包费39625.8元的一半即19812.9元及部分迟延利息187.10元共20000元，尚欠承包费19812.9元及部分迟延利息。后来，松利公司对原告邓福文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21）粤1882执210号，原告邓福文于2021年3月12日交清余下的承包款19812.9元及迟延利息4374.2元、执行费254元、受理费599.13元，合计24853.13元。同时，拖欠的承包款39625.8元是指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17日止十个月的承包款，每月承包款为415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14日的承包款为14324.19元（4150元/月×3个月＋4150元/月÷31日×14日），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承包款25301.16元（39625.8-14324.19）。另查明，被告刘漫有于2018年1月15日开始把合伙承包经营粤R×××××出租车交由被告张海东驾驶经营，并由被告张海东支付费用8000元给被告刘漫有。此后，该粤R×××××出租车由原告邓福文与被告张海东分别驾驶经营至2018年7月17日交回松利公司止。原告邓福文与被告刘漫有之间、被告刘漫有与被告张海东之间以及原告邓福文与被告张海东之间均未曾签订过书面协议，只是曾口头协商过经营粤R×××××出租车。被告张海东与原告邓福文在实际使用粤R×××××出租车期间，同样按照被告刘漫有与原告邓福文在实际使用粤R×××××出租车的方法结算收入与加油费等费用的分担。被告张海东在驾驶经营粤R×××××出租车期间没有向被告刘漫有交纳费用，被告刘漫有也没有向被告张海东支付过工资等其他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原告邓福文承包经营松利公司的粤R×××××出租车，虽然是原告个人与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原告邓福文与被告刘漫有对2018年1月15日前合伙经营该出租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确认原告邓福文与被告刘漫有对从2018年1月15日之前的合伙债务各承担一半。2018年1月15日之后，被告刘漫有把自己驾驶经营的粤R×××××出租车的份额交由被告张海东驾驶经营，虽然被告刘漫有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自有的合伙份额已转让给被告张海东，但是，被告张海东在自己驾驶粤R×××××出租车期间，与原告邓福文在驾驶经营粤R×××××出租车的收入与费用分担的结算方式相同，足以证明被告张海东是自己与原告邓福文合伙经营粤R×××××出租车。同时，被告张海东也因无法证明驾驶经营粤R×××××出租车期间由被告刘漫有享有收入和负担费用以及向其发放工资的证据，其抗辩是受被告刘漫有聘请的司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邓福文及被告刘漫有主张从2018年1月15日之后由原告邓福文与被告海东合伙经营粤R×××××出租车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原告邓福文与被告张海东对从2018年1月15日之后的合伙债务各承担一半。松利公司起诉邓福文后，二审法院判决邓福文需承担的承包费为39625.8元及滞纳金，原告邓福文于2019年1月24日向松利公司缴纳了承包费19812.9元及部分迟延利息187.10元共20000元，未完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并在松利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才于2021年3月12日交清余下的承包款19812.9元及迟延利息4374.2元、执行费254元、受理费599.13元，合计24853.13元。因此，原告邓福文为履行二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合伙债务而花费的总额为44853.13元，其中的一半22426.57元由原告邓福文自己承担，另一半22426.57元由被告刘漫有与被告张海东按各自拖欠的承包款数额的比例归还原告邓福文，即被告刘漫有应负担8106.90元（22426.57×14324.19÷39625.8），被告张海东应负担14319.67元（22426.57-8106.90）。原告邓福文已履行了自己应承担的承包费，并支付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份额。原告邓福文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合伙债务及其合伙债务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漫有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五日内支付合伙债务8106.90元及其利息（以8106.90元为本金从2021年3月26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邓福文。二、限被告张海东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五日内支付合伙债务14319.67元及其利息（以14319.67元为本金从2021年3月26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邓福文。三、驳回原告邓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0.67元，由被告刘漫有负担76.15元，由被告张海东负担134.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新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旭艳书 记 员 黄雨薇附本案相关法律文书：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