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55号综合楼2-396。法定代表人：蒋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金，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康岸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港沿公路1700号（上海港沿经济小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健烨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光慧，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天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55号综合楼2-396。法定代表人：蒋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金，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伟，男，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金，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瑞嘉，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金，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2550号519室。法定代表人：张美珍，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翔，男，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友进，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原审被告：陈园园，女，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原审第三人：北京东富嘉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丽泽路18号院1号楼1001－1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东富（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韩玉茜。原审第三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巢湖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33号恒兴广场西侧1、2层。负责人：江洁，行长。上诉人安徽天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徽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康岸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康岸中心）、原审被告安徽天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徽集团公司）、原审被告蒋伟、原审被告冯瑞嘉、原审被告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贵灵公司）、原审被告张友进、原审被告陈园园、原审第三人北京东富嘉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富嘉华）、原审第三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巢湖路支行（以下简称徽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徽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金，康岸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光慧、孙静，天徽集团公司、蒋伟、冯瑞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金，上海贵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翔到庭参加诉讼，张友进、陈园园、东富嘉华、徽商银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徽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将（2019）京04民初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天徽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重组本金26000万元，并支付欠付的利息467983．28元、罚息4617900元以及重组收益390万元”改判为“天徽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方资产公司重组本金26000万元，并支付欠付的利息454113．84元、罚息1172483元以及重组收益39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岸中心承担3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罚息和复利的年利率标准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罚息和复利的年利率为24%。这一计息标准明显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明确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明确规定：“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天徽置业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年利率为12%，按此规定罚息年利率最高只能为18%，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年利率24%。该条第二款还明确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见，本案中计算复利的最高利率标准也应为18%，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年利率24%。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罚息计算的终止日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天徽置业公司认为本案计算罚息的终止日应为2018年10月30日，而不应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11月22日。根据《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第1．9条约定“本协议各方拟定的交割日为2018年10月30日。如果由于先决条件未能全部满足，本协议各方可以协商另行确定适用的交割日”。而本案中东方资产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协议各方重新确定了交割日，既然未重新确定交割日，故交割日应以协议中约定的交割日为准，即2018年10月30日。即本案罚息计算的终止日期应为2018年10月30日。综上，天徽置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罚息、复利标准及罚息计算终止日上存在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多计算罚息、复利共计3459286．11元，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裁判。康岸中心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罚息及复利计算标准、罚息计算终止日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且天徽置业公司已在协议中对此予以认可。1．一审法院认定的罚息和复利计算标准具备合同依据。2．天徽置业公司在相关协议中已认可该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3．一审法院认定的罚息和复利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在各方已签订合法有效的《委托贷款展期合同》并明确约定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标准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约定判定罚息及复利。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罚息计算终止日具备合同依据及事实基础。1．以2018年11月21日（含）作为计算罚息终止日具备合同依据。本案中，天徽置业公司未履行《委托贷款展期合同》项下义务后，2018年11月21日东富嘉华、徽商银行、东方资产公司与天徽置业公司签订《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约定：“1．8基准日：指确定标的债权本息余额的日期。即2018年11月21日。1．10过渡期：指自基准日（不含该日）起至交割日（不含该日）之间的期间。2．2本协议项下，标的债权以2018年11月21日为基准日。甲方（东富嘉华）及丙方（天徽置业公司）共同向乙方（东方资产公司）确认：截至该基准日，甲方对丙方享有的标的债权余额共计人民币贰亿捌仟叁佰陆拾贰万柒仟肆佰元（RMB：283627400元）。”因此基准日2018年11月21日应属于重组开始日前的期间，同时根据天徽置业公司实际还息情况，其亦以2018年11月22日作为起息日，按照29天为计息期间偿还了当期重组收益，故案涉贷款在展期内产生的罚息应计算至2018年11月21日（含）。2．以2018年11月21日（含）作为计算罚息终止日具备事实基础。《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第3．2条约定了标的债权分配需满足的相关先决条件，第1．9条约定的2018年10月30日仅为各方初步拟定的交割日期，实际应当以先决条件全部满足之日为准。事实上，相关先决条件文件均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因此以2018年11月21日作为交割日期符合债权分配及转让的流程，展期内产生的罚息亦应当计算至2018年11月21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天徽集团公司、蒋伟、冯瑞嘉共同述称，同意天徽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上海贵灵公司述称，根据东方资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与上海贵灵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上海贵灵公司与天徽置业公司之间有利益整体关系，上海贵灵公司同意天徽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张友进、陈园园、东富嘉华、徽商银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东方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徽置业公司支付重组债权本金余额26000万元；2．天徽置业公司支付重组债权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应付款项共计16127400元；3．天徽置业公司支付重组期间产生的重组收益390万元（以重组债权本金2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4日止）；4．天徽置业公司支付重组期间逾期偿还重组债权本金、重组收益及重组债权其他应付款项产生的违约金(其中重组债权本金违约金以26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六的利率，自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重组债权收益违约金以39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六的利率，自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重组债权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以161274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六的利率，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5．天徽置业公司支付东方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232312．62元和律师费30万元；6．东方资产公司对天徽置业公司持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南三环路919号天徽商业广场A区精品楼的五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和合产字第XXXX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诉讼请求1-5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保证人天徽集团公司、上海贵灵公司、蒋伟、张友进对上述债务在诉讼请求1-5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徽置业公司、天徽集团公司、蒋伟、冯瑞嘉、上海贵灵公司、张友进、陈园园承担。一审诉讼中，东方资产公司将第6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东方资产公司对天徽置业公司持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南二环路919号天徽商业广场A区精品楼的五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诉讼请求1-5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将第7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保证人天徽集团公司、上海贵灵公司、蒋伟、冯瑞嘉、张友进、陈园园对上述债务在诉讼请求1-5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委托贷款合同、各担保合同的签订及贷款的发放2016年8月1日，本案当事人共签订以下六份合同：1．东富嘉华、天徽置业公司和天徽集团公司共同签订了编号为“COAMC投-2016-H-017-001”《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东富嘉华同意通过指定的商业银行向天徽置业公司提供一笔委托贷款，本金为3亿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到期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贷款年利率11％。2．借款人天徽置业公司与委托人东富嘉华、受托人徽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合肥分（支）行委贷字第TH-01号”《徽商银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委贷合同》），约定东富嘉华委托徽商银行向天徽置业公司发放委托贷款3亿元，用于经营周转项目建设以及委托人同意的其他用途，贷款期限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实际起止日期以借据为准）。其中第5条约定，委托贷款年利率为11％。第6条约定，贷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借款人需在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付清全部应付利息。第7条约定，如果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借款人须自贷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第9条约定，对借款人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将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17．3条约定，借款人应在贷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及届时到期应付的全部利息。3．三方当事人还签订了编号为“2016TH-02号”《徽商银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委贷合同补充协议》)，补充约定：……（4）因《委贷合同》、本协议引起的任何争议，各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8）借款人还款顺序依次为罚息、复利、利息、本金。4．抵押人天徽置业公司（甲方）与抵押权人（乙方）徽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2016TH-03号”《抵押合同》（以下简称1号《抵押合同》），约定天徽置业公司愿意为主合同即《委贷合同》项下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以所附《抵押财产清单》为准。其中第3．1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3亿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该合同所附《房产抵押清单》记载：抵押物为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南二环路919号天徽商业广场A区精品楼的五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和合产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S31026－1。5．经天徽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债权人东富嘉华（甲方）与保证人天徽集团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COAMC投-2016-H-017-002”《保证合同》（以下简称1号《保证合同》），约定天徽集团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在主合同即《委贷合同》和《委贷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对东富嘉华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第二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及费用。第3．4条约定，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甲方均可直接要求乙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6．债权人东富嘉华（甲方）与保证人蒋伟（乙方）签订了编号为“COAMC-投-2016-H-017-003”《保证合同》（以下简称2号《保证合同》），约定蒋伟愿意为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在主合同即《委贷合同》和《委贷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对东富嘉华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他主要条款的约定与1号《保证合同》约定一致。冯瑞嘉作为蒋伟的配偶签署了《同意函》，表示对《委贷合同》《委贷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号《保证合同》的内容完全知悉并了解，且同意蒋伟签订及履行2号《保证合同》，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向东富嘉华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东富嘉华于2016年8月5日通过徽商银行向天徽置业公司发放了贷款3亿元。徽商银行借款借据确认，贷款发放日为2016年8月5日，贷款期限24个月，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8月5日。二、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的签订及各担保合同、文件的签署2018年8月5日，本案当事人签订以下合同或出具以下文件：1．东富嘉华与天徽置业公司、天徽集团公司共同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补一》），约定拟对应在2018年8月5日届满的案涉委托贷款进行展期，展期期限为2018年8月5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2．借款人天徽置业公司与委托人东富嘉华、受托行徽商银行共同签订了编号为“委贷展字第201808001号”《委托贷款展期合同》(以下简称《委贷展期合同》)，约定：展期贷款本金为3亿元，展期期限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展期后贷款利率为12%/年，展期期间的利息由借款人在展期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付清；借款人应分次还清展期贷款本金，即第一次应于2018年8月6日偿还1000万元，第二次应于2018年8月31日偿还2000万元，第三次应于2018年9月25日偿还27000万元，每期清偿委托贷款本金时应当同时付清该笔委托贷款本金已经产生的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中第17条第2项约定，如果借款人在展期期间内或展期届满时未能按时、足额清偿任何一笔贷款本金、利息或任何其他应付款项，则视为借款人违约，借款人有义务按照《委贷合同》约定，按照展期后12%/年的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的相应的罚息（罚息按展期后利率上浮100%计算）、复利并承担其他约定的违约责任。3．天徽集团公司、蒋伟联合向东富嘉华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天徽集团公司和蒋伟知悉并同意《委贷展期合同》的签订，承诺对经《委贷展期合同》修订后的《委贷合同》继续履行担保义务。4．经上海贵灵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债权人东富嘉华（甲方）与保证人上海贵灵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th-qxtz-glbz”《保证合同》（以下简称3号《保证合同》），约定上海贵灵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在主合同即《委贷合同》《委贷合同补充协议》和《委贷展期合同》项下对东富嘉华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他主要条款的约定与1号《保证合同》约定一致。5．债权人东富嘉华（甲方）与保证人张友进（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th-qxtz-zyjbz”《保证合同》（以下简称4号《保证合同》），约定张友进愿意为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在主合同即《委贷合同》《委贷合同补充协议》和《委贷展期合同》项下对东富嘉华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他主要条款的约定与1号《保证合同》约定一致。陈园园作为张友进的配偶签署了《同意函》，表示对《委贷合同》《委贷合同补充协议》《委贷展期合同》以及4号《保证合同》的内容完全知悉并了解，且同意张友进签订及履行4号《保证合同》，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向东富嘉华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三、债权转让合同、债务重组合同的签订及各担保合同、文件的签署2018年11月21日，本案当事人签订以下合同或出具以下文件：1．东富嘉华经合伙人会议，作出决议：同意东富嘉华将案涉委托贷款相关的全部债权分配给有限合伙人东方资产公司。2．转让方东富嘉华（甲方）与受让方东方资产公司（乙方）、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丙方）、受托人徽商银行（丁方）共同签订了《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及乙方一致同意向乙方转让甲方所合法持有的标的债权，即以2018年11月21日为基准日，截至该基准日，甲方在《委贷合同》项下对丙方享有的尚未清偿的本金金额2675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应付款合计16127400元的债权及其全部担保权利和其他相关的从权利。其中第1．9条约定，交割日为标的债权分配和转让的全部先决条件均已满足后，乙方获得标的债权的日期，本协议各方拟定的交割日为2018年10月30日，如果先决条件未能全部满足，各方可以另行确定适用的交割日。第3．2条约定了标的债权分配和转让的全部先决条件，其中包括已经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补二》）、编号为【2018-TH-ZQFP-ZWCZXY】《债务重组协议》（以下简称《债务重组协议》）、新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条件。东方资产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向相关人员履行了通知义务。2018年11月24日，张友进和陈园园签署了回执，表示已收悉《转让通知书》。3．东富嘉华与天徽置业公司、天徽集团公司、东方资产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补二》，约定各方同意原合作协议项下东富嘉华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向东方资产公司进行概括转让。4．债权人东方资产公司（甲方）与借款人天徽置业公司（乙方）、担保人天徽集团公司、蒋伟（丙方）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约定鉴于东富嘉华已经以非现金收益分配的方式向甲方分配了《委贷合同》《委贷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委贷展期合同》项下的全部标的债权，各方同意进行重组，即对标的债权债务进行变更、调整和补充的安排。其中第1．4条确认，标的债权为乙方及相关担保人尚未清偿的本金2675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应付款项截至基准日合计16127400元的债权及其全部担保权利和其他从权利。第3．2条约定，重组期限自重组起始日（《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下的交割日，含当日）起至重组到期日（2019年8月4日）。第3．4条约定，重组期间，乙方应按季向甲方支付重组收益，重组收益年收益率为12%／年，日收益率为年收益率／360。第4．1条约定，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为重组收益的结算日，乙方应于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向甲方支付当个核算期的重组收益。第4．2条约定，在重组到期日，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清偿完毕剩余的全部重组本金，并支付截至该日重组本金已经产生但尚未支付的全部重组收益及其他应付款项。第9．1条约定，如发生下列任一情形，则视为乙方、丙方违约：9．1．1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支付任意一期重组本金、重组收益或其他款项……。第9．2条约定，如发生第9．1．1条约定的违约情形，甲方有权采取以下措施追究乙方、丙方的违约责任：9．2．2根据重组本金或收益的逾期天数，就全部逾期未偿还的重组本金、收益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合计金额，按照万分之六点六／日向乙方计收违约金。东方资产公司就上述债务重组事宜分别向各担保方履行了通知义务。5．抵押人天徽置业公司（甲方）与抵押权人东方资产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TH-ZQFP-DY】《抵押合同》（以下简称2号《抵押合同》），约定天徽置业公司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即《债务重组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所列明的财产。其中第一条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所负的全部重组债务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本金26750万元，以及重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等。第四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重组债务及其他应付款项。该合同所附《房产抵押清单》记载：抵押物为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南二环路919号天徽商业广场A区精品楼的五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之后，双方当事人就上述五处房产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4533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6．经天徽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债权人东方资产公司（甲方）与保证人天徽集团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TH-ZQFP-BZHT-THJT】《保证合同》（以下简称5号《保证合同》），约定天徽集团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在主合同即《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对甲方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第二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的重组本金、重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及费用。其他主要条款的约定与1号《保证合同》约定一致。7．债权人东方资产公司（甲方）与保证人蒋伟（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TH-ZQFP-BZHT-JW】《保证合同》（以下简称6号《保证合同》），约定蒋伟愿意为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在主合同即《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对甲方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第二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的重组本金、重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及费用。其他主要条款的约定与1号《保证合同》约定一致。冯瑞嘉作为蒋伟的配偶签署了《同意函》，表示对《债务重组协议》以及6号《保证合同》的各项条款完全知悉并了解，且同意蒋伟签订及履行6号《保证合同》，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向东方资产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8．经上海贵灵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债权人东方资产公司（甲方）与保证人上海贵灵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TH-ZQFP-BZHT-GL】《保证合同》（以下简称7号《保证合同》），约定上海贵灵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在主合同即《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对甲方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第二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的重组本金、重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及费用。其他主要条款的约定与1号《保证合同》约定一致。9．债权人东方资产公司（甲方）与保证人张友进（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TH-ZQFP-BZHT-ZYJ】《保证合同》（以下简称8号《保证合同》），约定张友进愿意为债务人天徽置业公司在主合同即《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对甲方应履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第二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的重组本金、重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及费用。其他主要条款的约定与1号《保证合同》约定一致。陈园园作为张友进的配偶签署了《同意函》，表示对《债务重组协议》以及8号《保证合同》的各项条款完全知悉并了解，且同意张友进签订及履行8号《保证合同》，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向东方资产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四、天徽置业公司还本付息及欠付款项1．委托贷款合同期内，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截至2018年8月5日贷款到期时，对于3亿元贷款本金，天徽置业公司未按约定偿还任何本金，尚欠本金3亿元；仅按照约定全额支付了自贷款发放日2016年8月5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未足额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到期日2018年8月5日止的利息，欠息金额为4200167．9元。2．自2018年8月6日起的贷款展期期间内，对于3亿元贷款本金，天徽置业公司未按照《委贷展期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8月6日偿还1000万元、于2018年8月31日偿还2000万元、于2018年9月25日偿还27000万元，实际偿还本金情况为：2018年8月6日偿还420万元、2018年8月8日偿还580万元、2018年9月3日偿还1800万元、2018年9月7日偿还200万元、2018年10月25日偿还250万元，该期间尚欠本金金额为26750万元。天徽置业公司还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该期间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对上述逾期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应付未付利息，东方资产公司主张依据《委贷展期合同》第17条第2项的约定，按照展期贷款利率上浮100%即年利率24％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和复利。天徽置业公司等对计收罚息和复利一事以及计算基数均不持异议，仅对罚息和复利利率有异议，认为应按年利率18％计算。对于该期间内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和委托贷款合同期内欠息4200167．9元，天徽置业公司支付了以下部分款项：2018年8月6日支付168．05元、2018年8月8日支付137331．95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4404231．58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456771．11元、2018年9月26日支付3555826．37元。各方均确认上述支付金额按照约定的先罚息和复利、后利息的顺序进行抵扣。对于该期间截止日，天徽置业公司等认为按照《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第1．9条约定应为2018年10月30日，但东方资产公司则认为是2018年11月21日。按照东方资产公司的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11月21日止，天徽置业公司尚欠利息467983．28元、罚息10215000元，合计10682983．28元。按照天徽置业公司等的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10月30日止，天徽置业公司尚欠利息454113．84元、罚息4718750元，合计5172863．84元。3．至2019年8月4日重组到期日止的债务重组期间内，对于未偿还的本金余额26750万元，天徽置业公司又于2018年12月20日偿还本金750万元，尚欠本金余额为26000万元。该期间内，对于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第3．4条约定的年利率12％产生重组收益。天徽置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偿还了8182933．33元，各方均认可该款项用于先抵扣未支付的重组收益，后抵扣前一个期间内欠付的罚息和利息。天徽置业公司还于2019年3月20日和2019年6月20日分别偿还了780万元和7973333．33元，各方均认可上述款项用于抵扣未支付的重组收益。此后，天徽置业公司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对于该期间起始日，天徽置业公司等认为按照《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第1．9条约定应自2018年10月30日起，但东方资产公司则认为应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东方资产公司的计算方式，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天徽置业公司尚欠利息467983．28元、罚息4617900元（合计5085883．28元）及重组收益390万元。按照天徽置业公司等的计算方式，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天徽置业公司尚欠利息454113．84元、罚息1172483．34元（合计1626597．17元）及重组收益390万元。4．自2019年8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东方资产公司基于《债务重组协议》第9．2．2条的约定，主张对逾期未偿还的重组本金26000万元以及重组收益390万元按照逾期天数以日万分之六点六的标准要求天徽置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前期欠付的利息和罚息，东方资产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按照逾期天数以日万分之六点六的标准要求天徽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天徽置业公司等各被告则认为约定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且前期东方资产公司已经按照年利率24％计收了罚息、复利，此又另行主张以本金、利息、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违约金，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超出法律限定的标准。五、其他事实2019年9月20日，东方资产公司与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东方资产公司委托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工作。2020年4月22日，东方资产公司向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开具了30万元发票，但相应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东方资产公司为办理本案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32312．6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委贷合同》及各补充协议、《委贷展期合同》《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债务重组协议》，以及1号、2号《抵押合同》、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保证合同》《确认函》和《同意函》，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主债权以及相应的从权利经过合法转让，债务人及相关担保人对此均予以知晓，本案主债权以及相应的从权利归属于受让人东方资产公司。委托人东富嘉华依约通过徽商银行履行了《委贷合同》的放款义务，但借款人天徽置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足额偿还本金并支付应付利息的义务，且在贷款展期、债务重组过程中，仍未按期足额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或重组收益，构成了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天徽置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方资产公司请求天徽置业公司立即偿还重组本金余额26000万元，同时支付贷款展期期间欠付的利息、罚息，以及债务重组期间欠付的重组收益，并按日万分之六点六的约定标准赔偿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金余额和重组收益，经各方确认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展期期间欠付的利息和罚息金额，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截至2018年11月21日止，天徽置业公司尚欠利息467983．28元、罚息10215000元，合计10682983．28元，而不是《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及《债务重组协议》中当事人所确认的16127400元。且在债务重组期间，天徽置业公司还偿还了一部分罚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期间天徽置业公司欠付的利息为467983．28元、罚息为4617900元，合计5085883．28元。东方资产公司超过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徽置业公司等提出该期间的罚息和复利年利率应为18％而不是24％的意见，没有合同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且天徽置业公司在《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及《债务重组协议》中所确认的该期间罚息和复利金额远远高出以年利率18％计算的罚息和复利，故一审法院对天徽置业公司等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同时，欠付的利息、罚息、重组收益和其他违约金总计应以年利率24％为限，对于东方资产公司超出该限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天徽置业公司等各被告提出的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再次，天徽置业公司等提出展期期间的罚息应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而不是2018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10月30日仅为各方拟定的交割日，且确定该日为交割日的前提是约定的先决条件已经满足，但实际上该日期时先决条件尚未满足，因此，不能将该日作为交割日即重组期起始日，相应的展期期间的罚息也不能计算至该日结束，故一审法院对天徽置业公司等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借款到期后，天徽置业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东方资产公司依据2号《抵押合同》，请求对2号《抵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抵押办理了登记，抵押权已有效设立，东方资产公司的上述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到期后，天徽置业公司未能全部偿还贷款本息，东方资产公司依据5号、6号、7号、8号《保证合同》及冯瑞嘉、陈园园签署的《同意函》，提出要求天徽集团公司、蒋伟、冯瑞嘉、上海贵灵公司、张友进、陈园园对天徽置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虽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依据各《保证合同》第3．4的约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保证人应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徽置业公司进行追偿。其次，从6号和8号《保证合同》及《同意函》的内容可以看出，保证人仅为蒋伟和张友进，冯瑞嘉和陈园园作为保证人的配偶，其亦为主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据此，东方资产公司要求冯瑞嘉、陈园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保证人天徽集团公司、蒋伟、上海贵灵公司、张友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资产公司主张天徽置业公司应赔偿其为本案保全而支付的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232312．62元和保全费损失5000元，各担保人对此亦承担担保责任，并提供了上述费用已实际支出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资产公司还提出天徽置业公司应赔偿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损失30万元的主张，保证人对此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至庭审结束前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东方资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东方资产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徽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东方资产公司重组本金余额26000万元，并支付欠付的利息467983．28元、罚息4617900元以及重组收益390万元；二、天徽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东方资产公司其他违约金(自二Ｏ一九年八月五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重组本金2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点六的标准计算)；但利息、罚息、重组收益及其他违约金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三、天徽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东方资产公司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232312．62元和保全费损失5000元；四、东方资产公司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南二环路919号天徽商业广场A区精品楼的五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合产字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4533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天徽集团公司、蒋伟、上海贵灵公司、张友进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天徽置业公司对东方资产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天徽集团公司、蒋伟、上海贵灵公司、张友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天徽置业公司追偿；七、驳回东方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康岸中心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将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变更为康岸中心。经审查，2019年12月31日，东方资产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北京中植资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20年7月17日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20年7月29日，北京中植资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康岸中心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康岸中心，并通过公证送达的形式向各债务人发送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0）京民终686号民事裁定，准许康岸中心替代东方资产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东方资产公司退出诉讼。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罚息和复利的年利率标准；二、罚息计算终止日如何确定。对于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罚息和复利的年利率标准天徽置业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罚息和复利的年利率为24%，明显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天徽置业公司与东富嘉华、徽商银行共同签订的《委贷展期合同》约定：“如果借款人在展期期间内或展期届满时未能按时、足额清偿任何一笔贷款本金、利息或任何其他应付款项，则视为借款人违约，借款人有义务按照《委贷合同》约定，按照展期后12%/年的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的相应的罚息（罚息按展期后利率上浮100%计算）、复利并承担其他约定的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委贷展期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天徽置业公司有义务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支付罚息及复利。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天徽置业公司关于本案罚息和复利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天徽置业公司上诉所提及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系中国人民银行针对银行业内部制定的管理性文件，且中国人民银行早已全面放开了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管制，故在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罚息利率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罚息及复利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且利息、罚息、重组收益及其他违约金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予维持。关于罚息计算的终止日天徽置业公司上诉称，根据《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第1．9条的约定，本案计算罚息的终止日应为2018年10月30日，而不应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11月22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2018年11月21日作为计算罚息的终止日，具备合同依据及事实基础。《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第1．9条约定：“交割日为标的债权分配和转让的全部先决条件均已满足后，乙方获得标的债权的日期，本协议各方拟定的交割日为2018年10月30日，如果先决条件未能全部满足，各方可以另行确定适用的交割日。”即2018年10月30日为交割日仅是协议各方拟定的时间，如果先决条件未能全部满足，各方可以另行确定适用的交割日。《债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第3．2条也约定了标的债权分配和转让需满足的相关先决条件，其中包括已经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补二》《债务重组协议》、新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条件。而事实上，上述相关先决条件文件均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因此，虽然案涉各方未另行确定交割日，但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相关先决条件文件签订的时间，将展期内产生的罚息计算至2018年11月21日，既符合债权分配及转让的流程，又符合合同的相关约定。天徽置业公司关于本案计算罚息的终止日应为2018年10月30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徽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74元，由安徽天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