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葛武街道人民西路**。 经营者：黄岳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郭杨村**。 法定代表人：郭友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喜，江苏日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书萍，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缘缘（系胡书萍之女），女，199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市人，住四川省射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友，女，194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市人，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缘缘（系李素友之孙），女，199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市人，住四川省射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缘缘，女，199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市人，住四川省射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来国，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芦山县芦阳镇姜维路**。 法定代表人：何千，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虹，女，汉族，生于1989年11月1日，住四川省芦山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以下简称黄山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力公司）、宋来国、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马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川1826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苏力公司、黄山加工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将该案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重审后，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6民初43号民事判决，黄山加工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山加工厂的经营者黄岳权，被上诉人胡书萍、李素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缘缘、杜缘缘、苏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喜、英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宋来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黄山加工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由英马公司分担赔偿费用，并改判由苏力公司与英马公司共同按责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案涉的安全事故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应当先申请工伤认定，经过工伤认定后、仲裁，是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同时根据事故处理的调查报告以及芦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的会议纪要调查确认的事实，还有相关部门参与调解下与英马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均表明本次事故系工伤事故，应按工伤事故处理。二、本案的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无权再向黄山加工厂主张权利。1、根据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2016年10月20日与英马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英马公司分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按照该协议，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不能再起诉要求黄山加工厂或者苏力公司承担责任。2、被害人与黄山加工厂之间没有任何的雇佣、劳动关系，黄山加工厂及负责人和被害人素不相识。从来就没有黄山加工厂雇佣被害人的事实。三、即使一审法院有权受理本案，但是一审法院以及英马公司也属于错列主体。英马公司不应是第三人，应为本案被告。英马公司是案涉事故发生的总发包人，事故发生在英马公司的车间内，根据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以及芦山县事故调查报告，可以确认英马公司对本次事故负有安全统一的调度义务，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英马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四、一审法院判决苏力公司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苏力公司违法将案涉项目分包给黄山加工厂，实质上黄山加工厂没有施工资质，因此，归集于黄山加工厂的法律责任应该全部由苏力公司承担，而不仅仅只承担30%的责任。黄山加工厂作为个体工商户，与苏力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仅限于劳务费用，黄山加工厂其实就是苏力公司的雇佣人员。黄山加工厂在施工期间是由苏力公司统一安排和指派管理经理，安全员的，实际雇佣被害人的是宋来国，且至今黄山加工厂只领取了3万元的劳务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判决驳回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的诉讼请求。 苏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在判决中的责任分配显失公平，案涉事故调查报告对各职能方作出了明确的界定，苏力公司和英马公司承担的是同等的责任，但是一审判决没有追究英马公司的相关赔偿责任，英马公司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 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辩称，事故发生后，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一直在主张权利，所以本案诉讼时效未过。黄山加工厂说杜某某不是他们所在的公司的员工，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签署合同，当时在场的二十多个工人，大家都没有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已调查了杜某某的工友，黄山加工厂是有责任的。 英马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宋来国未到庭答辩。 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力公司、黄山加工厂、宋来国向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连带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744，034.25元；2．诉讼费由苏力公司、黄山加工厂、宋来国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事实，胡书萍系杜某某妻子，李素友系杜某某母亲，杜缘缘系杜某某女儿。2016年4月12日，第三人英马公司与苏力公司签订了《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电动车涂装线合同书》，约定英马公司向苏力公司订制电动车涂装设备，由英马公司向苏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苏力公司按设备合同要求提供材料、运输、制作、安装、交付等，双方加盖印章。2016年9月13日，苏力公司与黄山加工厂签订了《四川英马工程项目设备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约定苏力公司将案涉电动车涂装部分设备安装承包给黄山加工厂完成，双方加盖印章。2016年9月12日黄山加工厂又将所承包的安装工程承包给了宋来国，有黄山加工厂负责人签字及宋来国签字。2016年9月25日，杜某某等人到第三人芦山县的厂房内从事涂装施工作业，2016年10月16日下午，杜某某在从事安装工作时，发现两块钢结构错边，杜某某违章进行调试安装，突然钢结构焊缝断裂，钢结构倾倒将杜某某从脚手架上带下，压伤，工友庚即将伤者送往芦山县人民医院开展抢救，经抢救无效于10月16日下午17时5分左右死亡。事故发生第二天上午，第三人原副总经理黄正才向主管部门县产业集中区管委会、发经局、安监局、公安派出所进行报告。因黄山加工厂负责人黄岳权在事故发生后逃匿，为维护稳定，第三人与杜某某家属李素友、杜缘缘达成协议，约定苏力公司和黄山加工厂均未派人处理相关事宜，为了维护地方稳定，暂由第三人代苏力公司和黄山加工厂垫付此次事故产生的全部费用人民币760000元及出于人道给予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资助20000元，共计780000元。第三人于2016年10月21日11时向杜缘缘个人账户转入人民币80000元。芦山县安全生产监督局针对该事故进行调查，认定：事故造成原因：1、直接原因杜某某在涂装线车间电泳生产线组装时，违章操作导致事故的发生；2、间接原因黄山加工厂在第三人电动车涂装线施工中，未按照操作规程作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机构不健全、安全管理制度未落实、安全教育培训机构不到位，在现场施工中未落实安全管理人员对现场进行监管，未督促操作人员严格按照涂装电泳生产线组装规程进行操作，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苏力公司与承包单位黄山加工厂签订了专门的安全管理协议，但签订协议后，在施工中未对承包单位（黄山涂装加工厂）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第三人与承包单位苏力公司签订协议后，但在工程施工中未对承包单位苏力公司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后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等人多次主张权利，皆因材料不足未果。现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杜某某因此次事故死亡，其生命权已然受到了侵害，本案案由调整为生命权纠纷。杜某某的死亡系多个原因造成，本案争议焦点为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英马公司向苏力公司订购电动车涂装设备，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英马公司存在选任或指示错误，故第三人英马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时英马公司已基于人道主义向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给付了20000元救助，此行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当受到正面评价并进行提倡。苏力公司将案涉电动车涂装部分设备安装承包给黄山加工厂完成，苏力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分包给黄山加工厂，应当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进行统一协调、管理，但其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此次事故的30%责任。黄山加工厂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宋来国，宋来国作为最终承包人，应当对杜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分包人的黄山加工厂在明知宋来国系个人没有相应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将安装项目再次分包给宋来国，应当与宋来国连带承担50%赔偿责任。杜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电泳生产线钢结构组装过程中，违章进行调试安装，也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应自行负担20%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和标准：杜某某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主要工作和收入来源于城镇，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按照2017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计数据提出请求，予以支持。1.死亡赔偿金：四川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年×20年＝614540元；2.丧葬费：四川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8671元／年×0.5年＝29335.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杜某某死亡时，杜缘缘为17周岁，四川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21991元／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1元／年×1年÷2＝10995.5元，李素友为6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1元／年×11年÷4＝60475.25元，共计71470.75元，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158.7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4.交通费、住宿费：因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住处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距离、人数，酌情认定为3000元，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5.家属误工费：因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误工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7天×2人×80元／天＝1120元，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诉请超过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的亲属发生安全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对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其请求精神损害3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综上，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因此次事故致杜某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742154.25元。根据多方的责任划分，苏力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即742154.25×30%＝222646.28元，黄山加工厂与宋来国连带承担50%赔偿责任，即742154.25×50%＝371077.13元。事故发生后，第三人英马公司垫付了80000元，其中20000元属于第三人自愿支付，剩余6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英马公司与苏力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英马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苏力公司，其垫付的60000元，应由苏力公司返还。 关于本案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与第三人英马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后是否还能对苏力公司、黄山加工厂及宋来国提起诉讼。事故发生后，苏力公司和黄山加工厂均未派人处理相关事宜，为了维护地方稳定，第三人与死者家属协商处理善后事宜，但本案中赔偿主体并非第三人，双方虽达成协议，但协议内容也是写明为代付，同时第三人向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方垫付了60,000元也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向苏力公司、黄山加工厂及宋来国主张权利并未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必须经过工伤认定，事故发生后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虽提起了工伤认定，但最终并未认定为工伤，现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通过提起诉讼解决系其选择的权利，并未不当。第三人在事故发生后，进行60,000元赔偿款的垫付，第三人在本案中要求一并处理，系节省司法资源并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对黄山加工厂、苏力公司辩称胡书萍、李素友、杜缘缘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与查明事实及认定不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胡书萍、杜缘缘、李素友162,646.28元；二、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与宋来国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胡书萍、杜缘缘、李素友371,077.13元；三、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60,000元；四、驳回胡书萍、杜缘缘、李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0元，胡书萍、杜缘缘、李素友承担1,124元，苏力公司承担1,686元，黄山加工厂与宋来国共同承担2,81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律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胡书萍、杜缘缘、李素友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属于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进行审理判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程序是否违法。2.黄山加工厂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及一审确定的赔偿比例是否不当的问题。 关于程序违法问题。黄山加工厂上诉提出，案涉的安全事故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应当经过工伤认定后进行仲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杜某某系宋来国雇佣人员，杜某某与苏力公司、英马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且事故发生后胡书萍、杜缘缘、李素友虽提起了工伤认定，但最终并未认定为工伤，故胡书萍、杜缘缘、李素友提起本案诉讼系其权利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程序不违法。 关于黄山加工厂的赔偿责任及本案的赔偿比例确定问题。二审中，黄山加工厂经营者黄岳权明确陈述：“宋来国是我招的，死者是宋来国招的。”、“宋来国不具备承包整个案涉的制作安装资格。”，结合黄山加工厂与宋来国签订《四川英马工程项目设备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的事实分析，可以确认黄山加工厂在明知宋来国系个人没有相应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下将安装项目再次进行分包具有重大过错。因本案事故系多种原因造成杜某某死亡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定黄山加工厂与宋来国连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5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黄山加工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山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6元，由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