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琳，女，汉族，1983年7月12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吴中家天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健伟，男，汉族，1992年4月6日生，住长春市，住长春市九台区卡伦镇政府家属楼**4门**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钱鸿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禹，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明，男，汉族，1988年4月27日生，住长春市高新，住长春市高新区绿地城******上诉人孔琳因与被上诉人刘建伟、孔德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孔琳上诉请求：1.请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5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孔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由孔琳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二审上诉费，由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吉0105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将律师代理费12000元判归孔琳承担，是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孔琳在平安保险吉林公司购买车辆保险时，平安公司未向孔琳履行说明告知义务，孔琳本人在一审答辩中也明确提出关于“三费”的部分不应由己方承担。但是，一审判决仍然将律师费12000元判归孔琳承担，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刘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孔琳、孔德明、平安保险吉林公司赔偿209410.82元（医疗费57207.92元、伤残赔偿金64598元、护理费13895.10元、营养费900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27790.20元、交通费1019.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孔琳、孔德明赔偿；3．鉴定费395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由孔琳、孔德明、平安保险吉林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31日20时30分许，孔琳驾驶吉A26P**号车，在二道区同康路558号路口处由南向北行驶后左转弯时，其车前部与沿同康路由西向东直行由刘健伟驾驶的吉ABT8**号摩托车前部碰撞，致两车损坏、刘健伟受伤。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认定，孔琳负全部责任。吉A26P**号车由孔琳购买，登记在孔琳之弟孔德明名下，并经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承保交强险、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健伟系农村居民，自2018年3月开始在本市居住；伤后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用57207.92元（其中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垫付10000元）；入院、出院及在医院内检查时支付交通费982.60元；诉前支付鉴定费3950元，单方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20年9月14日鉴定其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又查明，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承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孔琳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孔琳违章驾驶车辆，因其过错致刘健伟受伤，侵害了刘健伟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其他合理支出。二、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庭审期间刘健伟提交了由医疗机构出具金额为57207.92元的正式票据，对此数额法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5000元，故医疗费共计72207.92元。2．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3个月零9个工作日；刘健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吉林省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即3358.08元／月、154.39元／日，故误工费为11463.75元（3358.08×3＋154.39×9）。3．护理费，应依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刘健伟未提供具体护理人员及其收入状况，应当参照吉林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即154.39元／日，经鉴定护理期限为90日，故护理费为13895.10元（154.39×90）。4．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刘健伟伤情、就医时间，法院保护982.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刘健伟住院治疗9日，主张900元符合法律规定。6．营养费，应根据刘健伟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其营养期限90日，法院酌定营养费按50元／日标准计算，故营养费为4500元。7．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刘健伟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每年32299元，故残疾赔偿金应为64598元（32299×10％×20）。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健伟伤残情况并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法院酌定保护5000元。9．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系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其他损失。刘健伟支付鉴定费3950元，该费用符合司法鉴定机构收费标准，法院予以保护；刘健伟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参照本地律师行业服务收费标准，法院酌定保护12000元。故结合刘健伟的诉求，法院确认刘健伟的实际损失为189497.37元（医疗费72207.92元、误工费11463.75元、护理费13895.10元、交通费98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45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95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吉林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继续赔偿95939.45元（误工费11463.75元、护理费13895.10元、交通费982.60元、残疾赔偿金645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83557.92元，根据责任认定书及商业险保险合同，扣除不在保险范围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代为赔偿71557.92元（83557.92-12000元）。仍有不足的为律师代理费12000元，应由实际侵权人、实际车主孔琳负责赔偿。综上，刘健伟部分请求合理，应予保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健伟95939.4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健伟71557.92元。三、孔琳赔偿刘健伟12000元。四、驳回刘健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6元，减半收取计2363元；由孔琳负担1945元，由刘健伟负担418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承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孔琳履行了告知义务”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孔琳承担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即“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即“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的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因此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孔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健伟1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26元，减半收取236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1945元，由刘健伟负担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泉审 判 员  张 聪审 判 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祺晗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