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9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余伟群，女，汉族，1962年7月14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9。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小梅，女，1964年2月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珠海市香洲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号码：1686XXXX，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M3010XXXX。上诉人余伟群与上诉人杨小梅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91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伟群上诉请求：1.维持余伟群的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杨小梅赔偿10819.82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小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余伟群于2020年9月21日10时30分许被杨小梅打伤，有珠海市拱北公安分局现场认定书，余伟群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杨小梅应该依法赔偿余伟群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及精神损失费，合共10819.82元。希望二审法院维护法律的尊严，不要让打人者减轻自己承受的赔偿法律责任。杨小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伟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支持余伟群主张的费用，如杨小梅一审答辩所述，杨小梅没有殴打余伟群，余伟群伤情鉴定中的伤情是其伪造的（或纠纷结束后为了诬陷杨小梅自行制造）。退一步说，即使杨小梅有造成余伟群的轻微伤，余伟群提交的费用明细显示其在医院所发生的费用绝大部分是检查费用，不是处理外伤的费用，而余伟群提交的伤情鉴定中余伟群所受的仅是轻微伤，而且都是外伤，余伟群的检查费用与杨小梅没有关联性，且检查结果没有任何异常，余伟群纯粹是为了检查支出费用而检查，亦没有住院、聘请护工的必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余伟群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余伟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小梅赔偿余伟群治疗费3619.82元；2.判令杨小梅赔偿余伟群住院期间（3天）人工费600元、伙食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工费600元、护工伙食费300元、交通费100元，合共2200元；3.判令杨小梅赔偿余伟群精神损害损失费5000元；4.判令杨小梅向余伟群当面赔礼道歉；5.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小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20年9月22日，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作出珠公拱行罚决字[2020]014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杨小梅于2020年9月21日10时30分许，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保安亭门口，与余伟群发生口角纠纷，后演变为肢体冲突，杨小梅用手搂住脖子和抓住余伟群头发，并踢了余伟群肚子二脚，经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余伟群达轻微伤。杨小梅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并决定对杨小梅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杨小梅对此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12月8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做出珠府行复[2020]7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做出的珠公拱行罚决字[2020]014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9月21日，余伟群前往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支出医药费173.70元、检查费1142.60元。2020年9月26日，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一份《出院记录》，记载余伟群于2020年9月23日入院、于2020年9月26日出院。入院情况处记载，患者因外伤致头晕、心慌伴多出疼痛2天入院。入院症见：患者神清、诉头痛、头晕，感心慌，伤处疼痛，无恶心、呕吐、无二便失禁，无抽搐发作及肢体活动不灵，纳眠差，二便如常。入院诊断部分中医诊断为头外伤病、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为皮肤挫伤。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慎起居、调饮食、畅情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带药（洛索洛芬凝膏，外用）；3、不适我科随诊。余伟群住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2303.29元。同日，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一份《诊断证明书（出院）》，出院医嘱为建议全休一周，住院期间留陪一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我科随诊。杨小梅申请证人刘鹏飞、唐宪梅、何耀出庭作证。在一审庭审中，证人刘鹏飞称，自己是小区的电工，事发当天到达现场时，看到余伟群与杨小梅发生口角、互相推搡，但没有看见有没有打人；证人唐宪梅称事发时自己不在现场，是听杨小梅打电话才知道事情经过的；证人何耀称当天是保安告诉自己余伟群和杨小梅发生争吵，赶到现场时看到杨小梅拉了余伟群头发，杨小梅有用脚踢余伟群的动作，很轻的动作，有没有踢到就没看见了。一审法院认为，杨小梅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健康权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因本案侵权行为地在广东省珠海市，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根据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查明的事实可知，余伟群和杨小梅在2020年9月21日发生口角进而演变为肢体冲突，杨小梅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故对于余伟群的损害结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杨小梅因自己的殴打行为需对此承担责任，而由于余伟群对此也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杨小梅与余伟群的责任分担比例为5:5。对于余伟群提出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计算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余伟群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计算出医疗费共计3619.59元；2.误工费，因余伟群已年满58周岁，且未提供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对余伟群此项主张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费，余伟群住院三天，一审法院确定余伟群住院伙食费为300元；4.营养费，因医嘱记载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元；5.护工费，医嘱记载余伟群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60元；6.护工伙食费，因一审法院已经计算护工费，故对此费用不予支持；7.交通费，考虑余伟群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元；8.精神损失费，因余伟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小梅的损害行为对其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余伟群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故对于余伟群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为4429.59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杨小梅应向余伟群赔偿2214.80元。对于余伟群提出的要求杨小梅当面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双方均有过失，而杨小梅已被行政拘留，故一审法院对余伟群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杨小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余伟群赔偿损失2214.80元；二、驳回余伟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余伟群负担28元，杨小梅负担7元。本院二审期间，杨小梅提交图片两张，拟共同证明2021年1月26日杨小梅和张喜军在国泰酒店楼下碰面，张喜军告诉杨小梅告张喜军是没有用的，出警记录也不是张喜军本人写的。余伟群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杨小梅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澳健康权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案涉侵权行为地在广东省珠海市，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余伟群主张其被杨小梅殴打致伤并要求杨小梅向其支付医疗费等费用，余伟群为此提供了鉴定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余伟群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杨小梅和余伟群在2020年9月21日发生口角进而演变成肢体冲突，经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余伟群达轻微伤。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小梅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小梅对其殴打他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由于余伟群与杨小梅的肢体冲突系因二人发生口角纠纷演变而来，故一审法院认定余伟群对此也有过错亦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杨小梅与余伟群的责任分担比例为5: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余伟群所提供的医疗费用明细清单等均系因案涉伤情就医而产生的费用，杨小梅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故一审法院采信余伟群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认定医疗费损失并无不当。此外，对于余伟群本案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适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余伟群与上诉人杨小梅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余伟群负担人民币50元，上诉人杨小梅负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唐育萍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吴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