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大桥街。法定代表人：陈银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彪，男，1993年7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西安市未央区广安路**，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二道街商贸五楼。法定代表人：马春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芳，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彪，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联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并非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三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七百零四条：租赁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在租赁法律关系中，承租人与出租人的权利义务主要是出租人交付租赁物承租人支付租金。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签订了《联营合同》，合同明确表示“甲方（被上诉人）派遣30名员工，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1250000元，具体为工资每年756000元，养老、医疗、工伤保险等494000元”根据合同内容以及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租赁法律关系，其中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主要是提供场地并且向上诉人派驻30名职工，而上诉人签订该合同的主要目的并非使用其场地，而是综合考虑商场经营的人力资源成本、职工招聘、房屋租金等各项条件，在双方对于被上诉人派驻职工由上诉人为职工支付工资及社保的意见达成一致的情形下，使用该场地。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派驻30名职工这一合同约定，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来说都是权利义务并存且相辅相成的重要内容。而所谓“联营”正是基于双方对于房屋租金、职工安置、商场经营等各项因素综合考量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对被上诉人来说，其签订该合同不仅负有提供场地的义务，同时负有向上诉人提供30名职工的合同义务。且合同第六条甲方权利义务第4款约定“甲方对乙方实行统一管理（不参与乙方具体经营），维护甲方企业形象”，而在租赁法律关系中，承租人与出租人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平等的租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事实调查部分，未查清本案事实，未对双方签订该合同的背景情况调查核实，片面认为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房屋且向其支付费用便认定双方之间实质上为“租赁法律关系”明显有误。其次，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表示“2020年9月11日在由本院组织，原被告均在场情况下，将原被告二楼楼道的防盗门（由被告方锁着）打开”，据此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不符合事实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通知》要求腾空场地，上诉人于2018年2月10日向被上诉人作出复函说明己腾空房屋，并向其交还，上诉人作为反诉原告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四“通知复函”对此进行证明，被上诉人辩称其未收到复函，但在一审质证阶段，上诉人提交该组证据，足以表明被上诉人于当时己知晓该复函内容，双方自合同开始履行从未签订场地交接单等书面材料，均是口头交接。事实上，上诉人自发出该复函后便未再占有使用案涉场地，二楼楼道并非被上诉人进入其场地的必经通道，被上诉人所经营的场所有三处大门一直是畅通状态，原被告间二楼的防盗门是上诉人对自有场地上锁，并非对被上诉人的场地进行封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用被上诉入场地，逾期交房且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明显有误。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派驻30名员工，且合同附件有该30名员工的人员名单，因此，被上诉人不仅负有向上诉人交付场地的义务，也负有按照派驻人员名单向上诉人派驻30名员工的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其违约行为对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后经双方沟通，被上诉人承诺会如约向上诉人派驻员工，上诉人才向其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但最终被上诉人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且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因其无法如约履行便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作为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以及违约金有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租赁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及违约金也不能成立。根据本案《联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案涉合同标的额的性质并非房屋租金，而是被上诉人应派驻员工的工资及社保，合同也从未提及关于场地租金的任何约定，而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案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无法如约向上诉人派驻合同约定的相关人员，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因其根本违约行为导致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联营合同》名为联营实为租赁，事实认定正确。被答辩人从2001年左右开始一直租赁答辩人的商贸大厦二楼（建筑面积1900平方米）期间双方签订过多分租赁合同。2014年1月16日，被答辩人为了继续租赁该租赁物，与答辩人经过充分协商签订了一份名为联营实为租赁的《联营合同》。该合同约定联营时间为5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联营期间被答辩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各负盈亏，联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每年需向答辩人交纳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125000元（该笔费用实际为租赁费）。支付方式为每年分两次提前交纳半年费用，具体为签订本合同时交清第一年上半年度费用、2014年11月1日交清第一年下半年度费用，以后分别于每年5月1日、11月1日前提前付清半年年度费用，被答辩人如逾期交纳，每日须按年金额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给答辩人违约金，超过30天仍未交清的，视被答辩人同意无条件解除联营合同，已收保证金不退。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如约交付了租赁场地，被答辩人按照约定支付了两个年度的租赁费，第三年度只支付了90万元租赁费后拒不支付此后的租赁费用。据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联营合同》虽然名为联营，但答辩人只提供场地，不享有经营权，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不共享收益，由被答辩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每年还得以向职工支付工资等名义向答辩人支付租赁费，其权利义务符合《租赁合同》的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签订的经济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2、原审法院认定交付租赁场地时间为2020年9月11日正确，被答辩人认为2018年2月10日向答辩人交付了涉案场地，答辩人认为该日期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审（首次）庭审中被答辩人明确没有办理交房手续，在2019年1月22日庭审中法官问“原、被告如果房屋没有办理交接，你们是否愿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办理交接手续”？被答辩人回答：我们需要回去和公司沟通三日内向法庭说明。充分说明被答辩人并未向答辩人交付房屋，如果交付了怎么还存在和公司沟通交付房屋的问题。其次，2020年9月11日，由原审法院主持，被答辩人才向答辩人交付了租赁场地，如果是已经交付，那么租赁场地的钥匙及管理者怎么还是被答辩人，交付当时租赁场地里还放着被答辩人的杂物。第二、答辩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本案是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同，答辩人不存在派驻30名员工的义务。依据《联营合同》第二条约定，被答辩人全员安置30名职工，依据该约定，安置30名员工对被答辩人来讲是义务，对答辩人来讲是权利，权利是可以放弃。从《联营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看，约定被答辩人如有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答辩人如有被答辩人所述行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且从双方履行合同情形也可以证实答辩人没有实际派驻30名员工的义务，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收费年度剩余的租赁费35万元，并以125万元为基数，支付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比例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原告租赁费之日止的违约金约10万元（以实际计算为准），暂计45万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租赁费约150万元（每年125万元，以实际计算为准），并支付拖欠款项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比例向原告支付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原告租赁费之日止的违约金约50万元（以实际计算为准），暂计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841250元；2、要求原被告依法进行清算。3、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16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合同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联营场所所处位置为商贸大厦二楼，建筑面积约1900平方米。联营方式为甲方提供场地，乙方全员安置甲方30名职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甲方派驻职工相应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及福利待遇（后附甲方派遣人员名单）。联营时间5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甲方派驻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交纳金额及方式：鉴于国企职工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费交纳主体为国有企业、且按政策规定须提前按年交纳的事实，为确保甲方企业职工合法权益，双方议定：乙方提供资金，派驻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由甲方发放和交纳。金额由甲、乙双方按照社平工资基数提前进行测算核定，不找补差额，具体为：乙方每年须向甲方交纳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1250000元（具体为：工资每年756000元，养老、医疗、工伤保险费等494000元）。交纳方式：每年分两次提前交纳半年费用，具体为：签订本合同时交清第一年半年度费用、2014年11月1日前交清第一年下半年度费用；以后分别于每年5月1日、11月1日前提前付清前半年度费用，乙方如逾期交纳，每日须按年金额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给甲方违约金，超过30天仍未交清的，视乙方同意无条件解除联营合同，已收保证金不退。…乙方如违反上述规定条款之一，除自行承担全部法律与经济责任外，甲方可在联营合同保证金中先行扣除相应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补齐；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联营合同，无偿收回联营场所，已收任何费用不予退还，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乙方因经营需要，在双方楼与楼之间原来开辟的通道，甲方同意其继续使用，乙方须加强维护，费用自理。本合同履行期满或中途终止时，由乙方负责砌好墙体恢复原状，费用自理。联营期满，甲方若不再对外联营，乙方须无条件完整的将联营场所腾空并交回甲方，若有损坏照价赔偿；给经营带来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如甲方对外继续联营，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2014年7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25万元。2016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25万元。2016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万元。2017年7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2018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上述付款附言均记载为租赁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派驻职工。2017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载明被告拖欠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房屋租赁费，并须提前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房屋租赁费，要求被告清偿。2018年2月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通知，载明被告自2016年6月1日起拖欠原告公司租赁费，经多次催交，被告拒不履行，要求被告于一个月内腾空房屋、恢复墙体原貌、交清所欠全部费用等。2020年9月11日，在由本院组织，原、被告均派人在场的情况下，将原、被告间二楼楼道的防盗门打开，将案涉的租赁场地交由原告进行管理、使用。另查明，《联营合同》签订前被告已租用该场地，从2009年开始每年的租赁费为1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联营合同约定原告提供场地，被告安置原告30名职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原告派驻职工相应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及福利待遇。原告作为联营一方仅提供场所，“安置职工”，不享有经营权，亦不承担被告的经营风险，被告在原告未向其派驻30名职工的同时还以租赁费的名义向被告缴纳费用，该合同的性质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承担的原告派驻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等实际应为场地租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告承担租赁费的期限，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满或中途终止时砌好墙体恢复原状并交付场地，故应承担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房屋租金，被告辩称2018年2月10日其向原告回函当天即向原告交付了房屋，但其未提供交付房屋的确凿证据证实其主张，2020年9月11日在由本院组织，原、被告均派人在场的情况下，才将原、被告间二楼楼道的防盗门（在被告方锁着）打开，将案涉的租赁场地交由原告进行管理、使用，故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交付租赁场地的时间应认定为2020年9月11日。但在2018年9月4日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至2020年9月11日期间，原告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原告未采取任何措施，故其公司对此期间产生的经济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此期间产生的场地占用费由原、被告各承担50%较为适宜。另外，在合同签订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租赁费340万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按期足额向原告缴纳租赁费构成违约，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合同约定被告如逾期交纳，每日须按年金额千分之五的比例给原告支付违约金。因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由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违约金较为适宜。2016年11月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625000元，截止2018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75000元，剩余350000元未支付，故被告应以35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从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017年5月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租金625000元；2017年11月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625000元；2018年5月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的租金325342元，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1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场地占用费为1261986.5元（2523973ｘ50%），因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以上费用，故被告应从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对于被告要求判令原告向其支付违约金841250元并进行清算的反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反诉被告）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支付租金及场地占用费共计3187328.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违约金（其中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日；以97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以16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日计算至2018年5月1日；以1925342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日，以3187328.5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00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1400元；反诉费6106元，被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106元。二审中，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八张照片，证明目的：案涉争议场地的入口由被上诉人管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争议场地上锁，并未向其交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在现场打开的上锁通道并非进入案涉场地的唯一且必经通道，无法证明上诉人未交付。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2021年4月19日拍摄，不能证明2018年2月10日交付了房屋，该组证据并不是上诉人租赁的场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由于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其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并非租赁关系。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上诉人以租赁费的名义向被上诉人缴纳费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上诉人承担的被上诉人派驻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等实际应为场地租金，该合同的性质名为联营实为租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租赁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有误。因双方为租赁关系，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其向被上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及违约金有误。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食品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场地，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对涉案场地进行交付，上诉人应承担其占用期间的费用。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场地占有费及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延安银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媛书 记 员  刘  荣  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