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2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珍，女，193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福（上诉人儿子），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耀飞，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敬文，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珍珍与上诉人刘耀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珍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福、陈志强、上诉人刘耀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敬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珍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废除被上诉人刘耀飞的继承人资格；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26064元，依据上诉人因继承所得二儿子刘海现名下的土地确权证和定期存单及房屋一处（位于赞皇县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事实为：1、上诉人王珍珍系被上诉人刘耀飞的祖母，被上诉人刘耀飞的父亲刘伏献是上诉人王珍珍的长子。2019年6月28日上诉人次子刘海现因交通事故死亡，刘海现生前无配偶无子女。2019年6月28日晚，上诉人长子刘伏献、三子刘某1、四子刘进福协商签订了“刘海献（刘海现下同）立门要儿协议”，内容为：一、立门的现时利害权1、接受海献所有土地使用权。2、接受海献新房所有权，负责还清建房欠款。3、接收海献所存款和别人借款的收回权。负责归还海献的所有贷款和欠款。4、负责过事所有开销。二、事后敬老义务和有海献一样，按兄弟四人均担养老任务，均等分割老人最后遗产。三、要儿过程：由刘增运、刘风辰、刘树国组织刘海献长兄刘伏献、三弟刘某1、四弟刘进付协商决定要谁。大家共同议定上述条件，经协商，并征求被上诉人刘耀飞的意见，确定刘耀飞为刘海献的正式继承人。决定人：刘伏献刘某1刘进福（均按有手印），见证人：刘增运刘风辰刘树国2019年6月28日晚执笔人：刘风辰。后被上诉人刘耀飞接收了刘海现名下的土地确权证、定期存单、刘海现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刘海现理财保险款93977.7元。2、被上诉人刘耀飞立门后，未尽到赡养义务，因此要求废除刘耀飞的继承人资格，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26064元，以及上诉人因继承所得二儿子刘海现名下的土地确权证和定期存单及房屋一处（位于赞皇县，但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不采纳上诉人的主张，仅判令被上诉人返还232088元。而且，在第二次开庭时，没有询问上诉人，也没有询问证人，没有对案件进行详细的了解，以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刘海现立门要儿条件”“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为附义务的赠与合同，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所附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并提供了充分证据，被上诉人有没有对上诉人尽赡养义务，上诉人是最有发言权的，而且，也提供了上诉人的子女作为证人，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违反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条件赠与，在当事人不履行所附义务时，另一方有权撤销赠与，因此，上诉人要求废除被上诉人的继承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没有让上诉人及证人出庭，也没有询问上诉人及证人，违反法定程序，因此，要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没有认真查清案件的事实，偏听偏信，没有让上诉人及证人出庭，没有听取上诉人及证人的意见，违反法定程序，以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耀飞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关系，2019年6月30日刘伏献、刘某1、刘进福三人决定的《刘海现立门要儿条件》，及2019年6月30日王珍珍、刘伏献、刘某1、刘进福、刘某2、刘二孩、刘细花共同立字确认《给刘海现立继人凭证》明确了上诉人刘耀飞为刘海现（献）的继承人。王珍珍作为刘海现（献）唯一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刘海现（献）的全部遗产。王珍珍对上述法律事实的确认，明确表示了其对所继承的全部遗产赠与上诉人刘耀飞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法律关系被一审判决确定为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上诉人刘耀飞对此没有异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赠与合同内容已实际履行，不可撤销。刘海现立门要儿条件第二项规定了受赠人刘耀飞的事后敬老义务，然后是均等分得老人最后遗产，双方的该赠与合同内容已得到实际履行，上诉人受赠了被上诉人继承的刘海现（献）的全部财产，并尽到了对被上诉人的养老义务。因此上诉人刘耀飞所受赠的刘海现（献）的全部财物及财产权利，不应再退还给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交通事故赔偿款232088元，刘海献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费用共计232088.85元，该款项是刘海现（献）死亡后保险公司依法赔偿的各项费用，该款在性质上不属于刘海现（献）的遗产，被上诉人王珍珍不能继承，这份财产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经济补助和精神抚慰。其中该款项中的医疗费2755.1元、丧葬费3581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31元、办理丧葬误工费1650元、交通费145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共计50302.6元，已由刘耀飞在办理刘海现（献）死亡一事时已实际支出，因此应从232088.85元中扣除，剩余181786.25元。2019年6月30日被上诉人王珍珍已知悉刘海现系交通事故死亡，也能预见将有一笔赔偿金，虽然具体数额还未确定，其在《给刘海现立继人凭证》中均签字确认，将得到的剩余181786.85元赔偿金，以实际赠与的方式赠给了刘耀飞。2019年11月13日保险公司向王珍珍账户赔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32088.85元，2019年11月14日在被上诉人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的情况下，该款实际转至刘耀飞账户，如果不是被上诉人自愿，是无法转账的。证明该赠与事实已完成。接受赠与后，刘耀飞没有违反赠与合同所附的条件，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合理的赡养王珍珍的义务。因此，刘耀飞不应将款项232088.85元退还给被上诉人王珍珍。 刘耀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高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27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关于返还交通事故赔偿款的部分，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确认双方订立的“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给刘海现立继人凭证”的法律效力，但对协议内涵以及订立目的，存在一定的认识错误，从而致使就交通事故赔偿款如何分配作出错误的裁判，同时也违背了实事求是的原则。一、应从涉案协议产生的基础及背景来理解协议内涵。上诉人二叔刘海现意外身亡，因其没有配偶、子女，按照当地风俗习惯由家族长辈主持并充分征求各方意见决定由上诉人为刘海现顶门立户，从而订立涉案协议。协议内容就是上诉人接收死者全部财产，也包括债权以及不确定的债务等，并承担守孝、办理丧葬事、上坟祭祀扫墓以及代替刘海现赡养被上诉人等义务。协议的实质就是附有条件的赠与行为。在此需要说明的是在订立“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时，已经知晓刘海现属事故死亡（且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是在知道有交通事故赔偿款的情况下签订的《给刘海现立继人凭证》），协议中进一步强调上诉人为刘海现的继承人，虽然其表述不符合法理，但其表达的意思就是事故由上诉人负责处理，其中的利害由上诉人承担，也就是说事故赔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事实上双方也是按上述意思实际履行的。上诉人在办理事故过程中支付了交通费、医疗费、诉讼费和保全费等，最后协商赔付后，赔偿款由被上诉人给付了上诉人（在保险公司赔付赔偿款后，被上诉人主动将其身份证、银行卡及银行卡密码交付上诉人，也能予以相互印证）。现在产生的诉讼属于年迈的被上诉人受他人唆使而实施毁约行为，其请求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应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二、从交通事故赔偿款中各项损失的属性考虑，一审判决结果也是明显错误的。赔偿款包括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针对交通事故赔偿款应当区别对待，不应一刀切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赔偿全部返还被上诉人存在以下错误。1、交通事故赔偿款中死亡赔偿金一般都是比照遗产分配原则由权利人进行分割。按照涉案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取得遗产后，又将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的遗产赠予给上诉人，该笔赔偿款不应返还。2、交通事故赔偿款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涉案协议约定，上诉人在协议签订之后就开始代替二叔刘海现赡养被上诉人，均等履行赡养义务。上诉人从赡养被上诉人至今，花费远远高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现再将此项费用返还被上诉人与理不合，应予以考虑，故此项费用不应返还。3、交通事故赔偿款中医疗费、丧葬费、办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属于上诉人已经实际支出项，具有专属性质，应当专款专用，不具有再行返还或给付的效能，也应当视为上诉人据协议而取得的债权。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均由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家人处理，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上诉人因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产生损失，且该损失在交通事故理赔时也给予了认定划分，上诉人也不应当因为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遭受额外损失，反而使未参与事故处理的人受益。上诉人办理了丧葬事宜和医院结算医疗费等，被上诉人对此也予认可。故上述款项均不应再予返还。4、基于涉案协议，上诉人从二叔刘海现身亡开始就负责跟赞皇县交通警察大队、赞皇县人民法院等进行交涉、沟通，寻找目击证人等，其中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垫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如对交通事故赔偿款进行分割返还，上述费用也应在交通事故赔偿款中优先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在判决事故赔偿全部返还被上诉人时，未加考虑，存在错误。另外，从亲情和赡养义务考虑，较其他义务人而言，上诉人花费将近二十万元，建造新房、购买家具、家电以供被上诉人居住、使用，安享晚年，更能体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充分尽到赡养照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珍珍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答辩人交通事故赔偿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在本案中，上诉人的二叔刘海现（献）因交通事故死亡，刘海现（献）无配偶子女，父亲也去世了。答辩人是刘海现（献）的母亲，是刘海现（献）的唯一继承人，因此刘海现（献）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应由答辩人一人继承。2、本案中，按照农村习俗，上诉人给其二叔刘海现立门，签订了“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刘海现立门要儿条件”。但根据现有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与其二叔之间不具有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符合民法典关于收养子女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无权继承刘海现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二、上诉人与答辩人订立的“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给刘海献立继承人凭证”不符合现有法律的规定，因为刘海现（献）因交通事故已经死亡，他人无权为已经去世的人立继承人，因此上诉人无权继承刘海献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三、上诉人与刘海现（献）不具有父母子女间的关系，因此，其为办理刘海现交通事故中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从刘海现财产中扣除，剩余财产应退还给答辩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答辩人刘海献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五、王珍珍作为刘海现的唯一继承人，因此刘海献去世后刘海现的遗产理应由上诉人继承。因此一审法院只判决将刘海献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给付王珍珍是远不够的，还应将刘海献名下的土地确权证和定期存折，及房屋一处给付上诉人王珍珍。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没有让证人出庭，也没有采纳证据的意见，没有让王珍珍出庭发表意见。刘耀飞是否尽到赡养义务，这点上只有王珍珍有话语权，在一审法院剥夺了王珍珍这一权利。 王珍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26064元，以及原告因继承所得二儿子刘海现名下的土地确权证和定期存单；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废除刘耀飞继承人资格；判令被告刘耀飞返还原告王珍珍326064元，以及原告因继承所得二儿子刘海现名下的土地确权证和定期存单及房产；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珍珍系被告刘耀飞之祖母。2019年6月28日原告之次子刘海现因交通事故死亡，刘海现生前无配偶无子女。2019年6月28日晚原告之长子刘伏献、三子刘某1、四子刘进福协商签订了“刘海献（刘海现下同）立门要儿条件”内容为：一、立门的现时利害权1.接受海献所有土地使用权。2.接受海献新房所有权，负责还清建房欠款。3.接收海献所存款和别人借款的收回权。负责归还海献的所有贷款和欠款。4.负责过事所有开销。二、事后敬老义务和有海献一样，按兄弟四人均担养老任务，均等分割老人最后遗产。三、要儿过程：由刘增运、刘风辰、刘树国组织刘海献长兄刘伏献、三弟刘某1、四弟刘进付协商决定要谁。1.大家共同议定上述条件、然后，刘伏献、刘某1、刘进付分别回自家商定要儿人选。2.经分别协商后，刘某1说自己膝下一子不出人选，刘进付说自己虽有儿子，但年龄尚小，履行敬老义务有困难，只要大哥伏献两个儿子有人愿意入选自己就不出人选了。伏献说自己两个儿子都同意入选，定哪个大家商定。3.依据当地弟要兄的孩子，以次子居多的习惯，大家共同商定刘伏献次子刘耀飞为刘海献的继承人。4.当场把刘耀飞叫来，争（征）求本人同意。刘耀飞同意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愿意做刘海献继承人，代替海献履行敬老义务。4.当场由刘增运、刘风辰、刘树国见证，刘耀飞父亲刘伏献、三叔刘某1、四叔刘进付同意刘耀飞确定为刘海献的正式继承人。决定人：刘伏献刘某1刘进福（均捺有手印）见证人：刘增运刘风辰刘树国2019年6月28日晚执笔人：刘风辰，涂改处由风辰压手印。2019年6月30日订立“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内容为：刘海现现年57岁，因意外突然身亡。据当地风俗由其兄刘付现、三弟刘某1、四弟刘进付商定立刘耀飞为刘海现的继承人。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另有“刘海现立门要儿条件”四张。其中：海现和海献，付现和伏现，进福和进付分别是一个人。立字人：刘付现王珍珍刘某1刘二孩刘进福刘细花（均按捺有手印）见证人：刘增运刘风辰刘树国（均捺有手印）2020年6月30日。被告刘耀飞接受上述协议的内容。后接收了刘海现名下的土地确权证、定期存单、刘海现的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刘海现理财保险款93977.7元。以上有北延庄村委会证明、“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及庭审笔录证实。庭审中，原告王珍珍称被告刘耀飞未尽到赡养义务，要求废除刘耀飞继承人资格；判令被告刘耀飞返还原告王珍珍326064元，以及原告因继承所得二儿子刘海现名下的土地确权证和定期存单及房产。提供证据2020年3月15日家族调解证明、账号6230250131101944095户名王珍珍的账号向户名为刘耀飞账号的业务凭证、证人证言、2020年11月16日王珍珍的自述证据、王珍珍住院病历。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我未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在订立“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后确认我为刘海现继承人后，我按照条件的约定处理了刘海现的住院及丧葬事宜；订立“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后，我依照该凭证约定继承了刘海现的财产，并偿还了刘海现的所有债务及建造完成了刘海现生前尚在建造的房屋；为原告看病拿药、按照兄弟四人轮流方式照顾原告起居生活、按照兄弟四人平摊方式支付了原告医疗费等，对原告履行了赡养义务。我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提供家族人出具的证明、还款证明、还款收条、刘耀飞微信转账记录、赞皇县信用联社刘耀飞的转账明细单、刘海现赞皇县医院医疗费票据、王珍珍赞皇县医院医疗费票据、王珍珍的药费单、型煤票据、盖房花销明细及票据、证明。 另查明，原告王珍珍于2019年8月13日就刘海现因交通事故死亡向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后撤回起诉。2019年10月8日王珍珍向保险公司申请交通事故直赔申请，该保险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向户名为王珍珍河北农信账号为62×××95的账户赔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32088.85元。2019年11月14日被告刘耀飞自王珍珍上述账户转款232088元至户名为刘耀飞河北农信账号为62×××88的账户。以上有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裁定书、交通事故直赔申请书、河北省农村商业（合作）银行业务凭证、诉讼费票据、保全费票据、诉讼退费票据、刘耀飞转账记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的实质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其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诉称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尽到赡养义务，要求解除赠与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因赠与所得各项财产，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刘耀飞未尽到约定的赡养义务，故对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326064元的请求，因原告王珍珍系刘海现唯一法定继承人，交通事故赔偿款理应属原告所有，且“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约定的财产范围未包括前项，不能认定原告已将该项财产赠与被告。被告无正当理由和依据占有原告的合法财产，已侵犯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故被告刘耀飞应返还原告交通事故赔偿款2320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耀飞返还原告王珍珍23208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1元，由原告王珍珍负担1454元，由被告刘耀飞负担473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耀飞提支付宝账单详情4张，用以证明刘耀飞一直在为王珍珍交电费。 上诉人王珍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 王珍珍申请证人刘某2、刘某1出庭作证，证实刘耀飞未尽到赡养义务。 刘耀飞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二证人与王珍珍系母子母女关系，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有经济利益关系在内，且刘某2证明刘耀飞对王珍珍有病不看的情况是听王珍珍叙述得来的，在证据上属于传来证据，不可做证据使用，也没有证据效力。 二审庭审后，王珍珍向本院邮寄赞皇县东楞乡北延庄村委会2021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王珍珍的土地确权在刘海现名下。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签订的“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实质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履行。协议签订后，刘耀飞按照约定接管了刘海现的财物，并代刘海现偿还钱款，协议已实际履行。现王珍珍主张刘耀飞未尽到赡养义务，要求废除刘耀飞的继承人资格，并提交其子女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因王珍珍申请作证的证人均系其子女，且与本案存在利益关系，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珍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耀飞未尽到赡养义务，故王珍珍以刘耀飞未尽到赡养义务为由、要求废除刘耀飞的继承人资格并返还财物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王珍珍在庭后提交的北延庄村委会的证明，虽载明王珍珍的土地确权到刘海现名下，但未载明王珍珍的土地亩数，王珍珍的诉求不明确，故王珍珍要求刘耀飞返还土地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对于王珍珍要求刘耀飞返还232088元交通事故赔偿款的请求。因刘海现无配偶子女，其母亲王珍珍是刘海现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交通赔偿款应归王珍珍所有；且当事人签订的“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给刘海现立继承人凭证”中未明确约定刘海献交通赔偿款的归属，故不能认定王珍珍将上述款项赠与刘耀飞，一审判决刘耀飞返还王珍珍232088元并无不妥。对于刘耀飞称支出的丧葬费应予扣除的辩驳，根据“刘海献立门要儿条件”第一、4条的约定，丧葬费应由刘耀飞负担，故对刘耀飞的上述辩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耀飞主张赔偿款中医疗费、办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等费用属其已实际支出项，不应返还。王珍珍不认可。刘耀飞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系刘耀飞实际支出，故对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中，王珍珍作为原告，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出庭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中王珍珍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王珍珍、刘耀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91元，由王珍珍3095.5元、刘耀飞负担309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