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泽文，男，1997年2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波，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夏季之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张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功，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泽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夏季之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季之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9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泽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夏季之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支持姜泽文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费用均由夏季之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姜泽文提出解约行为不构成违约，夏季之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夏季之声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为姜泽文支出足额的专辑制作费，少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专辑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夏季之声公司未按照《专辑补充协议》约定为案涉专辑拍摄主打歌曲MV。姜泽文未收到合作期间的各项收益。姜泽文提出解约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夏季之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协商一致而解除相关协议，但又认定姜泽文提出解约的行为构成违约实属矛盾。2.即便姜泽文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姜泽文赔偿夏季之声公司损失15万元亦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夏季之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不同意姜泽文上诉请求，其请求缺少证据支持，应驳回上诉。姜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姜泽文与夏季之声公司签订的《艺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专辑补充协议》于2020年1月1日解除；2.判令夏季之声公司支付专辑制作费53000元；3.判令夏季之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夏季之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姜泽文赔偿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夏季之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姜泽文（KUCCI）签订《艺人合作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24年1月24日止，合计5年。乙方正式委托甲方为其唯一合法之代理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及续约期有效期之内，完全负责乙方所有与文化、艺术、娱乐行业有关事务之代理，文化、艺术、娱乐性事务包括现场表演，电影、电视、网络综艺和视频节目制作，录音制品和音乐作品，品牌合作，出演电影、电视剧、戏剧等，因此产生的一切收入自签约后按比例分成，分成比例按照第一、二年甲方50％、乙方50％，第三、四年甲方40％、乙方60％，第五年甲方30％、乙方70％，以上待分配的收入应在去除双方都认可的合理开销费用后进行分配。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为在本合同有效期及续约期有效期内在全球范围唯一合法使用者以使用乙方之肖像、照片、名字、个人资料或同类之文、物，用于前述文化、艺术、娱乐事务范围之内。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甲方应为乙方专辑制作投入相应成本；应为乙方专辑主打歌曲拍摄MV，并依乙方定位和喜好策划制作网络视频传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直播、Vlog、脱口秀、采访、新产品试用等；甲方对乙方音乐作品之词版权、曲版权、录音制作权、录像制造作者权、表演者权、MV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权益，在法律有效期于全球范围内具独家排他专属代理权；甲方应尽全力宣传好乙方音乐作品，并为乙方安排国内外音乐大奖评比机会；甲方应优先安排乙方在甲方策划的音乐节上演出，等等。乙方保证不会在本合同书有效期和续约期有效期之内，委托任何人士或公司负责安排或处理类似本合同性质之事宜。同日，夏季之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姜泽文（KUCCI）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艺人参演甲方自办的售票演出，甲方应给予乙方相应的演出酬劳；甲方保证在安排乙方参与合作合同所涉及的文化、艺术、娱乐行业有关之事务时，一切有关住宿、交通之费用由甲方负责；甲方需要为乙方提供日常做歌所必须之基本设备（音乐或麦克风）；双方应通力合作，甲方应尽全力投入乙方宣传推广中，争取乙方合作合同签署后一年中在事业和经济方面获得提升；本补充协议构成合作合同的一部分，与合作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补充协议于合作合同不一致的，按照本补充协议执行，本补充协议未规定的，按照合作合同履行。同日，夏季之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姜泽文（KUCCI）签订《专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署了艺人合作合同，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一致专辑补充协议；甲方为乙方个人唱片制作发行独家合作之合法代理人，负责乙方每年至少一张个人专辑的投资制作、宣传、发行与专属代理，双方共同确认该唱片共10首歌，可支配给乙方使用的制作预算为10万元；甲方应为乙方个人专辑制作、宣传、发行进行全部投资，制作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制作费10万元（包括伴奏、人声录音、乐器录音、缩混、母带等相关费用）等费用；甲方根据乙方之合理要求在合同期限内为乙方拍摄本合同所涉专辑之主打歌曲MV；本张专辑收入应在扣除相应成本后，双方按照合作合同约定至比例对收入进行分配。2019年5月10日，夏季之声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称“KUCCI这边要和李某及腾讯解约，我觉得OK”并提出了相应方案，姜泽文回复“谢谢你的理解和帮助，我觉得这个处理方法没有问题”。前述李某亦系夏季之声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5月27日，姜泽文向夏季之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音乐节我被取消了对吗”，夏季之声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都解约了被取消也正常吧”。2020年1月6日，姜泽文作为甲方与乙方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夏季之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诉讼，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胡宇波律师为甲方所涉纠纷案件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为一审特别授权代理人，总律师费为35000元，在合同签订后1个月支付；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办理终结（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执行完毕）。2019年12月31日，姜泽文向夏季之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双方合同签订后，姜泽文认真履行合同内容并已向夏季之声公司交付10首歌曲，但截至到目前为止，夏季之声公司仅向姜泽文支付专辑制作费47000元，与双方约定的每首歌1万元的制作费用差距较大；夏季之声公司也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拍摄MV、宣传、安排演出等义务；姜泽文曾多次向夏季之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夏季之声公司虽曾同意与姜泽文解约事宜，但自始至终拒绝与姜泽文进行当面沟通；请夏季之声公司接到通知后三日内派人与姜泽文协商有关合同解除的善后事宜，同时姜泽文将保留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若夏季之声公司拒绝出面协商，姜泽文将提起诉讼。夏季之声公司于2020年1月1日收到该通知。2020年1月15日，夏季之声公司向姜泽文发送《异议通知函》，载明：夏季之声公司作为姜泽文的专属经纪公司，妥善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为姜泽文支出了专辑制作费、差旅费、艺人宣传费、2019年SXSW全程参演费用、录音设备购买费用，甚至承担了出于对姜泽文个人健康关心的医药费用；夏季之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及导致《艺人合作合同》解除的法律事实，夏季之声公司对你方多次提出的解约行为提出异议，《艺人合作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夏季之声公司郑重告知姜泽文应当正确行使法律所赋予的权利，切勿滥用合同解除权；无论姜泽文是否明知自己缺乏解除权，切勿在投机心理驱使下发出解除通知，法律不会纵容不愿意继续履行的一方通过上述投机方法逃避合同责任，应当严格遵守契约精神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得破坏合同关系及交易之稳定性；夏季之声公司始终秉承扶持及尊重艺人的态度，对你姜泽文的合理要求始终愿意进行友好沟通协商，公司始终是艺人的家。一审诉讼中，姜泽文和夏季之声公司均认可：夏季之声公司安排姜泽文于2019年3月至美国参加SXSW音乐节；夏季之声公司协助姜泽文于2019年4月参加《中国新说唱》的试镜和海选；姜泽文的个人音乐专辑《NobodyRemembersMe》于2019年6月10日在网络平台发行；2019年5月后夏季之声公司不再给姜泽文安排工作；姜泽文于2019年7月在微博上宣布将其艺名由KUCCI改为MUNEE，于2019年12月在微博上发布了与案外人杨某合作发行歌曲的相关信息。夏季之声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为姜泽文设计的路径规划方案、会议记录以及合同履行期间与姜泽文沟通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姜泽文认可相关沟通微信的真实性，同时认为夏季之声公司提交的前述材料不足以证明夏季之声公司为其投入了大量资源。姜泽文认为夏季之声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夏季之声公司虽然制作了专辑但未依约支付10万元制作费，且夏季之声公司未依约拍摄MV；夏季之声公司取消了2019年5月份之后姜泽文的所有演出。对此，夏季之声公司认为：专辑制作费并非是支付给艺人的收益，且夏季之声公司为制作该专辑投入的费用远超合同预算10万元；姜泽文提出解约后，即使夏季之声公司为姜泽文安排相关工作也无法实际开展，且夏季之声公司在2019年8月的微博中仍将相关歌曲制作人署名为姜泽文，应视为对姜泽文的一种推广。一审诉讼中，夏季之声公司提交开销明细显示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因住宿、交通、编曲及支付艺人收益等原因共计为姜泽文支出249415.2元，其中包括提供支付凭证的金额134336.1元，未能提供支付凭证的金额33709.09元以及夏季之声公司预估的行政事务投入最低成本80000元。姜泽文对其中131369元（包括提供支付凭证的金额127981元和未能提供支付凭证的金额3388元）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部分支出系签约前发生或者与姜泽文无关。另，根据夏季之声公司主张的款项用途看，开销明细中用于专辑制作的费用为58032元，姜泽文认可夏季之声公司投入的专辑制作成本为57695元。夏季之声公司主张尚有部分专辑制作费无法量化；姜泽文则称其自行支出了专辑制作费94300元，并提交了其中14300元的微信转付款凭证，时间在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但相应付款凭证中均无法看出款项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姜泽文与夏季之声公司签订的《艺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专辑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专辑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性质上均属《艺人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夏季之声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姜泽文是否有权解除前述合同关系；二是姜泽文是否有权要求夏季之声公司支付制作费并赔偿损失；三是夏季之声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姜泽文赔偿损失。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姜泽文主张夏季之声公司存在两方面违约行为：一是专辑制作费投入不足且未依约拍摄MV，二是夏季之声公司取消了2019年5月份之后姜泽文的所有演出。首先，《专辑补充协议》约定每张制作的制作预算为1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夏季之声公司为专辑投入的制作费用确少于预算。《专辑补充协议》虽然约定夏季之声公司应为姜泽文拍摄专辑主打歌曲MV，但并未明确具体的拍摄时间，且姜泽文在合同履行四个月左右即提出解约，姜泽文主张夏季之声公司未依约拍摄MV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其次，姜泽文在2019年5月提出解约申请后，夏季之声公司取消姜泽文的相应演出具有合理性，该行为不构成违约。故夏季之声公司确存在专辑制作费投入不足预算的情况，但《艺人合作合同》及《专辑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系姜泽文与夏季之声公司签订的关于发展姜泽文演艺事业的多种权利义务关系相结合的综合性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分析，其中包含了委托、行纪、居间、劳动、著作权、服务等多种法律关系，属于具有综合属性的合同。综合合同履行情况看，夏季之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为姜泽文投入了较多费用和资源，积极安排姜泽文参加音乐节和相关活动，夏季之声公司的专辑制作费投入不足预算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姜泽文以此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尽管姜泽文不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夏季之声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表示“KUCCI这边要和李某及腾讯解约，我觉得OK”，“都解约了被取消也正常吧”，应视为夏季之声公司已经同意与姜泽文解约，夏季之声公司此后发送的《异议通知函》不足以改变其在先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确认《艺人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专辑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关于焦点二。依据《专辑补充协议》的约定，10万元系专辑制作的预算，姜泽文要求夏季之声公司向其支付专辑制作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泽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夏季之声公司专辑制作费投入不足，给其造成的损失，姜泽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在夏季之声公司未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姜泽文在合同履行四个月后即提出解约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夏季之声公司有关成本支出提供的证据，酌定姜泽文向夏季之声公司赔偿损失15万元。另，音乐专辑《NobodyRemembersMe》发行于双方解约之后，因专辑发行产生的收益双方应依约进行分割，考虑到姜泽文在本案中未将收益作为诉讼请求主张，故该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作出判决：一、确认姜泽文与夏季之声公司签订的《艺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专辑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二、姜泽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夏季之声公司赔偿15万元；三、驳回姜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夏季之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夏季之声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姜泽文是否据此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夏季之声公司与姜泽文签订的《艺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专辑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专辑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夏季之声公司具体何时为姜泽文拍摄专辑主打歌曲MV，且姜泽文在履行合同后四个月左右即提出解约，故姜泽文主张夏季之声公司未依约拍摄MV构成违约，并依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采纳。即便夏季之声公司确实存在专辑制作费用投入不足的情况，但综合双方签订《艺人合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结合夏季之声公司确有为姜泽文投入较多费用及资源，故一审法院认定夏季之声公司的专辑制作费投入不足预算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不足以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充分，本院不持异议。姜泽文主张夏季之声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姜泽文履行《艺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专辑补充协议》四个月后即解除上述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夏季之声公司有关成本支出的证据，酌定姜泽文向夏季之声公司赔偿损失15万元，数额合理且有据可依，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现有证据，姜泽文主张夏季之声公司支付其垫付的专辑制作费53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泽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姜泽文负担（已交纳1180元,剩余39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