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邦傲，男，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娟丽，女，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丽，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经一路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欢，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艳，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陕州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丽，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洲，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巧玲，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以下简称马邦傲等五人）因与上诉人焦巧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邦傲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焦巧玲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将借据上备注的2400元和6000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另外，双方约定了月息1.5%，通过双方的通话录音以及偿还利息的数额均可以证明双方约定月息1.5%，一审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错误。焦巧玲辩称，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一审对2400元和6000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正确。上诉人焦巧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邦傲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邦傲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马邦傲与我的通话录音中对马红丽的借款和本案借款是一笔账没有予以反对，并承认马红丽收到的款项系还本案借款，足以说明我借马红丽的100000元和本案借条是一笔账，我给马红丽转付款达128000元(含一审判决后又找到的2016年11月6日马红丽收到8000元的收条），一审以马红丽的100000元借条抵消本案债务错误。2.补充上诉理由，马邦傲等五人诉张广治、焦静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和本案所牵连的40000元借条是一回事，已经在该案中结算过了。马邦傲等五人辩称，焦巧玲借马红丽的10万元和本案无关，焦巧玲主张本案14万元借款中有40000元是张广治借的，在另案中已经处理不能重复计算，我们认为其他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一审时手机故障未能提交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我方二审有新的录音证据证明焦巧玲自认借款14万元，仅还了3万元，还有11万元本金。马邦傲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欠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0日开始；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5日开始；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6日开始，均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焦巧玲向马发群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今借马发群现金肆万圆整”，焦巧玲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另该借条下方备注，至10月20号付息，2014年6月20日-2014年10月20号息已付2400元，张广治。2015年12月5日，焦巧玲向马发群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今借马发群伍万元整”。2015年12月26日，焦巧玲向马发群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今借马发群伍万元整”。该借条下方备注2016年9月30日还6000元（2015年12月5号至2016年4月5号）、（2015年12月26号至2016年4月26号）。另三门峡市陕州区西张村镇石原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马发群与王当镯系夫妻关系，马发群于2016年11月24日（阴历）去世，王当镯于2017年去世。马金傲、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系马发群与王当镯的儿女。马金傲于2019年6月23日病逝。孙月吓系马金傲的配偶，马玉欢、马玉艳系马金傲的女儿。孙月吓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声明》，表示自愿放弃继承马金傲继承其父母的所有遗产。关于上述140000元款项出借。马邦傲称本案140000元借款，其父亲马发群在世时告知过马邦傲，但马邦傲没有保管借据。在其母亲去世二周年时候，在父亲马发群使用的铁盒里面发现本案借据。另称本案款项系现金出借，出借后，焦巧玲未偿还任何本金。为了证实焦巧玲认可借款并同意还款，马邦傲提交其与焦巧玲2019年7月25日通话录音，该录音主要内容：“焦巧玲：我知道，不过我给你说，我借你老爹的钱，我的条，我一分钱不欠，不欠这良心账，咱真是这，就像我上次说的，我欠你那五万块钱，不管再作难，8月15号之前，我不管去哪借。马邦傲：我看了，你那个条子上不是五万块钱。焦巧玲：那年过年，我给红丽打五万，你知道不知道。马邦傲：我知道。焦巧玲：前段时间又给她打了四万。马邦傲：我都承认这7月8号记有账，打的是四万，19年7月8号你打的款。马邦傲：我知道，我打到马红丽的账上。马邦傲：没错没错，只要是打过的款，我都承认，那就这吧。”。焦巧玲对借款140000元无提出异议，但称已经归还完毕。关于本案还款情况。马邦傲等人称焦巧玲仅偿还38400元利息。焦巧玲不予认可，称款项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并提交部分还款明细。分别为：1.2017年1月27日，白红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马邦傲汇款10000元银行凭证一份；2.2017年5月2日，焦巧玲向马邦傲转账5000元银行流水一份；3.2017年5月3日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马邦傲账户现金存款5000元客户回单一份；4.2017年10月26日，焦巧玲向马邦傲转账5000元银行流水一份；5.2017年10月27日，焦巧玲向马邦傲转账5000元银行流水一份。6.2018年2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马红丽账户现金存款30000元客户回单一份；7.2018年2月1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存款9800元和200元存入小票两张，卡号显示：62×××*9，未显示转入账号；8.2018年2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马红丽账户现金存款10000元客户回单一份；9.2019年7月9日，焦巧玲向马红丽转账40000元银行流水一份，以上共计115000元。现原告对2017年1月27日的10000元、2017年5月2日的5000元、2017年5月3日的5000元、2017年10月26日的5000元、2017年10月27日的5000元，共计30000元予以认可，另称焦巧玲偿还借据中备注的2400元、6000元，共计38400元。对2018年2月13日的30000元、2018年2月15日的10000元、2019年7月9日的40000元，认为与本案无关，系偿还焦巧玲借马红丽的100000元。称2018年2月14日的两笔9800元和200元，与本案无关。马红丽欲证实焦巧玲向自己借款100000元，对此提交2015年10月21日，焦巧玲向马红丽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一份，主要显示：“今借马红丽现金100000元整。2016年3月30号还本金30000元，白红伟”，并称当时口头约定月息1.5分，马红丽称2018年2月13日的30000元、2018年2月15日的10000元、2019年7月9日的40000元均系焦巧玲偿还自己的100000元借款，现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关于本案款项是否约定利息。原告称2014年6月20日的借款40000元、2015年12月5日的借款50000元、2016年4月26日的借款50000元，均口头约定月利率1.5%。并称从上述借据中备注的还息情况显示记载的2400元、6000元均是按照月利率1.5%支付的，另马邦傲称本案2400元、6000元利息是焦巧玲现金支付的，6000元利息现金支付时自己在场,系焦巧玲及其丈夫白红伟一起去自己家里给父亲马发群，马邦傲称借据中备注的还息情况，均是焦巧玲备注的。焦巧玲不予认可，称借据上的利息情况并不是自己备注的，出具借据时没有备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是否有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2.本案140000元借款是否成立。3.本案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4.本案还款数额是多少。关于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是否有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问题。因本案款项实际出借人马发群及其配偶王当镯已经去世，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系本案款项出借人马发群的子女，均系法定继承人，对马发群出借的财产依法予以继承，故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可依法作为原告向被告焦大玲主张权利。因马发群的儿子马金傲在马发群去世之后离逝，故马金傲的妻子孙月吓、女儿马玉欢、马玉艳作为转继承人，有权作为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因孙月吓出具书面声明，放弃该继承，予以认可，故现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有权作为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关于本案140000元借款是否成立问题。因被告焦巧玲向原告借款140000元，有借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显示，被告焦巧玲认可向马发群借款，仅是辩称已经将款项偿还完毕，故借款140000元的事实，能够予以证实。关于本案款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原告称本案三笔款项均口头约定月利率1.5%，被告不予认可，在原告马邦傲与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上提及还款数额时并未到借据上备注的2400元、6000元，且从被告的还款明细上，也没有显示与该利息一致或者有类似规律的数额。另原告称借据下方备注的利息情况系被告还息时书写，但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均口头约定月利率1.5%，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本案140000元借款是否清偿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显示，其中有三笔共计80000元系偿还给马红丽，原告称该款项系偿还被告之前借马红丽100000元，该还款与本案无关，根据马红丽递交的借据及本案通话录音显示，马红丽与焦巧玲之间或存在100000元借款，故被告辩称支付给马红丽的80000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外偿还的两笔9800元和200元，因无法显示汇款信息及收款信息，现原告不予认可，故该款项无法认定为偿还原告借款。原告认可剩余2017年1月27日的10000元、2017年5月2日的5000元、2017年5月3日的5000元、2017年10月26日的5000元、2017年10月27日的5000元，共计30000元系偿还原告款项，故认定被告共计偿还原告30000元。被告辩称共计偿还30多万元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本案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原告自认被告偿还38400元，该款项应视为偿还原告本金，故仍下欠101600元未偿还。因原告提交2019年7月25日通话录音，显示向被告催要款项，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其主张之日即2019年7月25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焦巧玲偿还原告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借款101600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25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0元，保全费3340元，共计8100元，由原告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负担4522元，被告焦巧玲负担357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邦傲等五人提交2019年9月7日马邦傲与焦巧玲的通话录音一份并当庭播放，以证明1.马红丽借给焦巧玲的100000元与本案马发群借给焦巧玲的140000元没有任何关系；2.焦巧玲认可月息1.5%，以及归还的2400元和6000元是利息，且按照月息1.5%计算四个月利息分别是2400元和6000元。焦巧玲质证认为，首先录音不是新证据，录音中焦巧玲提到的“二姐”就是焦静蕊，也是张广治的妻子，本案40000元这笔借款上有张广治签名，付息2400元也是张广治付的。关于借马红丽的10万元借款，马邦傲承认已经还清了。上诉人焦巧玲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2月14日9800元和2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对方账户名是马红丽，一审对该10000元未予认定；2.2016年11月6日马红丽收到焦巧玲8000元的收条一张，证明焦巧玲还马红丽8000元；3.马红丽诉焦静蕊、张广治民间借贷一案民事诉状一份，显示以前借条全部作废，证明本案中的40000元已经在该案中解决了。马邦傲等五人质证认为，2018年2月14日的9800元和200元转账，还的是马红丽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016年11月6日归还的8000元也是归还马红丽的借款利息，也与本案无关。焦静蕊、张广治一案中的400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马邦傲等五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焦巧玲借马红丽的100000元与本案焦巧玲借马发群的140000元无关联，另结合录音内容、本案所涉借条下方的备注以及四个月时间还息2400元及6000元的还款数额，能够证明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的事实，对该录音证据予以采信。对焦巧玲提交的2018年2月14日9800元和2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双方均认可是归还马红丽的10万元借款中的款项，本院予以采信；对2016年11月6日归还的8000元，马邦傲等五人不认可该8000元归还的是本案借款，且此时焦巧玲借马红丽的100000元尚未还清，故对该8000元无法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对焦巧玲提交的马红丽诉焦静蕊、张广治民间借贷一案的民事诉状，该民事诉状显示该案是基于2009年4月焦静蕊借马发群的11万元借款结算后于2017年8月形成的15万元借条，借款人为焦静蕊、张广治，虽然借条内容显示有“以前借条全部作废”，但未显示包括本案焦巧玲借马发群的40000元，该民事诉状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本案所涉140000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涉案40000借条备注的还款2400元及涉案50000元借条备注的还款6000元应认定为利息。马邦傲等五人认可2017年1月27日的10000元、2017年5月2日的5000元、2017年5月3日的5000元、2017年10月26日的5000元、2017年10月27日的5000元，共计30000元系归还本金，本案剩余本金数额为11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涉案借条上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马邦傲与焦巧玲的通话录音内容明确显示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且结合涉案40000元借条备注的2014年6月20日-2014年10月20日四个月息已付2400元，2015年12月26日的50000元借条上备注的2016年9月30日还6000元（2015年12月5号至2016年4月5号）、（2015年12月26号至2016年4月26号）的内容，根据还款数额、还款期间也与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数额相一致，进一步印证双方约定月息1.5%的事实，已归还的涉案2400元及6000元应认定为利息。一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5%证据不足，未予采信不当，应予纠正。马邦傲等五人认可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其上诉请求借款本金为110000元，应予认定，关于利息计算，经审查马邦傲等五人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利息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截止2020年12月27日，焦巧玲尚欠利息金额为111565元。之后的利息马邦傲等五人请求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焦巧玲上诉称其借马红丽的10万元与本案为同一笔借款的问题，经查焦巧玲分别向马红丽和马发群出具了借条，借款日期以及借款金额、各借条下方备注的还款情况也各不相同，且马邦傲与焦巧玲的通话录音中焦巧玲也认可其与马红丽之间的借款是其与马红丽联系的，双方均认可马红丽的1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还清，故焦巧玲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巧玲上诉称本案所涉的40000元借款已在马红丽诉焦静蕊、张广治民间借贷一案中予以解决，之前借条全部作废，马邦傲等五人对此不予认可，焦巧玲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且马红丽诉焦静蕊、张广治民间借贷一案，是基于焦静蕊借马发群11万元产生的纠纷，与本案焦巧玲借马发群的40000元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焦巧玲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邦傲等五人上诉理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焦巧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二、焦巧玲偿还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借款本金110000元及截止2020年12月27日的利息111565元；2020年12月28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5%以110000元为基数予以计算。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保全费3340元，共计8100元，由马邦傲、马娟丽、马红丽、马玉欢、马玉艳负担330元，由焦巧玲负担7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5元，由焦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孟大艳书记员赵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