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8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著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宣化路******。法定代表人：王雪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天津安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天津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希望星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1207div>法定代表人：盛鸿楠，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著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著图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希望星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希望星教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236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海著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希望星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鸿楠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著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元，以及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为本案支付的必要合理开支共计1067元（其中包括律师费900元及公证保全费用16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价值认定不清，赔偿数额过低，与作品知名度不符；上诉人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合理开支，但一审法院却未查明其事实情况，判决合理开支金额明显过低。一、一审判决判赔金额过低。二、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相悖。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必要合理开支的认定严重不当。希望星教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海著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希望星教育公司：1.赔偿上海著图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2.赔偿上海著图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67元（包括律师费900元及公证费用167元）。事实与理由：作者ERICALLENPICKERSGILL系摄影作品的作者，经授权，上海著图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希望星教育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环球亲子网”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侵害了上海著图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著图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向一审法院提交：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网站截图、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中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G-00962952、作品名称AngieandMe、作者及著作权人EricAllenPickersgill、创作完成日期2014年10月24日、首次发表日期2015年2月1日。上海著图公司提交（2020）沪普证经字第519号公证书及存证截图，证明涉案作品发表首次发表网站为“www.removed.socicl”。2020年1月6日，EricAllenPickersgill签署《作品授权声明》，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上海著图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涉案作品发表之日起至2025年1月9日。希望星教育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主张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作品的时间是2019年，上海著图公司取得授权的时间为2020年1月6日，其没有权利维权。为证明侵权事实，上海著图公司提交（2020）沪普证经字第652号公证书及存证截图，证明微信公众号“环球亲子网”（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希望星教育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9月4日发布的文章《摄影师P掉了所有人手里的手机后，震撼的一幕出现了…》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希望星教育公司认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但主张其是从第三方微信公众号进行转载，不构成侵权。上海著图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900元及公证费用167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希望星教育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希望星教育公司提交其微信公众号文章浏览量截图，证明涉案文章浏览量少。上海著图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希望星教育公司提交其向“环球旅行”申请白名单及文章转发日期截图，证明其有权转发该文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上海著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环球旅行”微信公众号并未获得作者的授权，希望星教育公司未经许可转载涉案文章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上海著图公司提交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为EricAllenPickersgill，经作者授权，上海著图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希望星教育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早于上海著图公司获得授权的时间，一审法院注意到在EricAllenPickersgill出具的授权书中显示：授权期限为自涉案作品发表之日起至2025年1月9日，可以看出上海著图公司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希望星教育公司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侵权事实，希望星教育公司认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但主张其行为构成为学习或者欣赏为目的使用是合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知，合理使用的范围仅限于个人进行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但是只能在特殊情况下作出、与作品的正常利用不相冲突、以及没有不合理地损害权利人合法权益为前提。本案中希望星教育公司主张在微信公众号中转发涉案作品是为了个人欣赏进行使用，但其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已经超过了为个人欣赏的范围，不属于合理使用。故一审法院对于希望星教育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同时认定希望星教育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上海著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上海著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希望星教育公司因使用涉案作品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系日常生活中的人物摆拍、创作难度不高、市场价值有限，结合希望星教育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对微信公众号可能带来的引流效应有限、带来的市场收益不大且结合本案证据可知上海著图公司希望星教育公司之间就本案图片外还存在系列批量案件，在案图片与案外图片之间构图类似差异较小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希望星教育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及侵权的主观恶意均较小，故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元。上海著图公司还主张支出律师费、取证费等合理开支，并提交相应票据进行佐证，考虑到本案系批量案件存证于一份公证书的事实，结合互联网法院的诉讼模式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开支为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希望星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上海著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元及合理开支20元；二、驳回上海著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八份证据：1.原作者与相机的合影1页；2.相机照片2页，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案涉相机不同于一般的拍摄器材，经过了复杂精心的布景和角度选取，创作过程复杂，有别于简单的手机、相机拍摄的作品，具有较高的独创性。3.案涉作品发表网站截图3页，用以证明原作者曾多次在海外举办过个人摄影作品展，案涉作品在内的《REMOVED》系列作品曾被100余家权威媒体报道，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和影响力。4.《天津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引》4页；5.法律服务合同5页；6.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1页，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依据天津市关于律师服务的收费标准，最低收费为3000/件，本案上诉人考虑到批量案件的分摊，最终确认900元/件，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发票已经备注案号对应到具体的案件，且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律师也已经实际出庭应诉，一审判决中也可以体现。7.《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公证服务项目收费标准》3页，用以证明依据普陀公证处的收费标准，保全公证1小时内每件收费1000-3000元，超过1小时的，每超过1小时加收1000元，案涉公证书因取证主体较多，取证时间较长，实际支出10000元，具有合理性，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将公证费发票作为证据，并已经按照取证主体数量进行等额划分。8.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1页，用以证明案涉作品在上海地区的裁判标准，即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每张在1500-2000之间浮动，但本案一审法院却将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认定320元，明显过低。被上诉人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系日常生活中的人物摆拍、创作难度不高、市场价值有限，结合希望星教育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即微信公众号可能带来的引流效应有限、带来的市场收益不大，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本案图片外还存在系列批量案件，在案图片与案外图片之间构图类似差异较小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在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的基础上，根据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事实，并结合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及案件难易度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海著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著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