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1）陕行终4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新城大院。法定代表人：赵一德，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浪沙，陕西省司法厅干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耀丽，女，汉族。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陕西省政府）因被上诉人田耀丽诉其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陕西省政府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5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省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浪沙，被上诉人田耀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田耀丽系西安市新筑街道办（以下简称新筑街办）东王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宅基地一院。2020年3月24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国际港务区分局向田耀丽、白冬翠（户）作出补偿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土批【2017】333号、西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安市政府）市国土字【2017】第475号审批土地件，及《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文件，你（户）实际占用的【东王村】集体土地（……）已被列入此次集体土地征收范围。你（户）建造的房屋、构筑物及附着物已经评估，根据评估结果，我局于2020年3月12日将应补偿结果书面告知你（户），你（户）未于规定时间内对此提出异议。本局遂根据计算结果，预备了应安置房屋并留足了应补偿款项，现将安置补偿结果再次告知你（户），具体如下：……逾期不办理手续或不领取补偿款，不交出土地及腾空后的地上房屋、构筑物、附着物，本局将依法采取相应法律措施。2020年3月27日，田耀丽房屋被拆除。2020年5月25日，申请人田耀丽以西安市政府为被申请人，向陕西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确认西安市政府组建西安国际港务区管委会及新筑街办，2020年3月27日动用机械，强制将田耀丽居住在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XX村XX组XX号XX号院内300平米的两层楼房和160平米的钢构大棚拆除，行政行为违法。2020年5月26日，陕西省政府向新筑街办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新筑街办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新筑街办提交《东王村拆除方案》《情况说明》，证明为保障秦汉大道改扩建项目正常施工及西安奥体中心周边配套项目顺利推进，经新筑街道办事处研究决定并组织实施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2020年7月13日，陕西省政府作出陕政复驳字[2020]3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系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具有行政主体资格，鉴于2016年新筑街道已由西安国际港务区托管，而西安国际港务区管委会系西安市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没有行政主体资格。为保障申请人合法权益，对于新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以新筑街道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田耀丽不服陕西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陕西省政府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陕政复驳字(2020)3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按田耀丽2020年5月25日寄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事项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由陕西省政府承担。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陕西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是否合法，田耀丽请求陕西省政府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的理由是否成立。陕西省政府认为田耀丽申请行政复议的行为系新筑街办实施，田耀丽应向西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田耀丽申请行政复议的强拆行为因集体土地征收引起，故可以认定该强拆行为系行政主体基于征收职权组织实施，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或征收管理机构均有可能是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根据陕西省政府提交的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国际港务区分局向田耀丽、白冬翠（户）作出的补偿决定书，不能排除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国际港务区分局实施强拆行为的可能。陕西省政府仅依据新筑街办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东王村拆除方案》《情况说明》认定新筑街办实施了案涉强拆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陕西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并依法重新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陕政复驳字[2020]3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对原告田耀丽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陕西省政府上诉称，（一）上诉人行政复议审查程序合法。田耀丽于2020年5月25日，向陕西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于2020年5月26日向西安市政府发送了陕政复答字[2020]59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同日追加新筑街办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 2020年7月13日，陕西省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决定驳回田耀丽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田耀丽。（二）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被申请人西安市政府称其未实施拆除行为，且新筑街办自认其与田耀丽达成口头拆签协议，组织拆除了涉案房屋，对于新筑街办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以新筑街办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决定驳回田耀丽行政复议申请。（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田耀丽并无证据证明西安市政府（西安国际港务区）参与强拆，或者指令新筑街办强拆。案涉证据中除《东王村拆迁方案》《情况说明》外，也有新筑街办与其他征迁对象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现场照片等佐证拆迁安置等工作由新筑街办具体实施。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田耀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田耀丽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西安市政府组建西安国际港务区管理委员会，将西安市灞桥区管辖的新筑、新合两个办事处委托西安国际港务区管委会托管，被上诉人居住在XX街XX村XX组XX号XX号。2017年4月19日，西安国际港务区管理委员会作出西港告字[2017] 2号关于东王村搬迁的通告，秦汉大道改扩建项目的搬迁人是西安国际港务区土地储备中心，搬迁安置补偿的组织实施单位是西安国际港务区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被上诉人未与任何单位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新筑街办2020年3月2XX村XX组XX号XX号院房屋拆除，但拆除被上诉人房产是上诉人托管新筑街办拆除的。拆除被上诉人房产，未向灞桥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西安市政府作为被申请人是合法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陕西省政府作出的涉案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是否合法。田耀丽因其建筑物被强制拆除故向陕西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于拆除主体，在行政复议申请中，田耀丽认为西安市政府组建的西安国际港务区管委会及新筑街办将其建筑物拆除。因西安国际港务区管委会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组建的西安市政府承担，故以西安市政府为被申请人向陕西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新筑街办提交了《东王村拆除方案》和《情况说明》，新筑街办在《情况说明》中自认其拆除了田耀丽房屋。田耀丽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西安国际港务区管委会参与了拆除涉案房屋，也没有证据显示拆除涉案房屋是西安国际港务区管委会委托新筑街办实施的。由于新筑街办是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同时，鉴于2016年新筑街办已由西安国际港务区托管，而西安国际港务区管委会系西安市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没有行政主体资格，对于新筑街办实施的行政行为，陕西省政府认为田耀丽应向西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陕西省政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做出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陕西省政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56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田耀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田耀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小莉审  判  员    杨成会审  判  员    涂道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嘉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