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嘉泰广场二楼2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3955679672。 法定代表人：陈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华，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华，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胜林，东至县昭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徽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少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李兆华，被上诉人张少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檀胜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瀚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上诉人按照约定为张少华成立了东至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配备了建造工程师张凡、专职会计李某;张少华已经根据协议履行了交纳承包管理费10万元，承担了建造师费用及差旅费用101384.42元。后来张少华反悔，提出不应该承担费用。一审没有认定双方自愿这一客观事实。2、东至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系上诉人张少华要求而成立的。因张少华严重延误工期（合同约定工期150天，实际工期达23个月之久）的行为导致东至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员工资等运营成本大幅度增加，上诉人认为张少华延误工期18个月期间，东至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运营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少华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管理费，与事实不符，系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扣除税费。2、东至瀚达公司不是因被上诉人要求成立的，而是东至政府要求成立，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利益关系。3、工程延期，施工材料上涨，发包方、承包方、实际施工人都协商一致，上诉人与发包方未达成协议要求被上诉人停止施工，并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 原告张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21384.42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1日，东至县种植业管理局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瀚达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承建安徽省东至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第5标段工程，签约合同价为3301797.16元，被告项目经理张凡，也系案涉工程建造师，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号：201690209186；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7年7月28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25日，合同签订后，被告作为甲方（承包方）与原告作为乙方（实际承包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安全生产、文明施工专项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承建的安徽省东至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第5标段工程，原告必须自行组织本工程的施工，不得转包。原告向被告上交净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3%收取，项目合同总价在100万元以内的按照30000元收取管理费用；原告按章自行缴纳相关的税、费；建造师费用收取：自合同签订时间起计算工期，超工期后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算，每个月二级建造师6000元。被告有权监督、检查原告在施工中落实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的有关制度情况，原告必须自觉遵守被告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被告的安全检查和监督。另，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案涉工程系原告实际承包与施工，该工程施工所需支出一切费用和亏损由原告承担，原告保证工程顺利施工，出现停工、延误工期等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损失和法律责任。2017年11月30日，被告向发包人东至县种植业管理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委托张少华为其单位的委托代理人，担任案涉工程项目副经理，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工作。2019年10月28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20年11月2日，案涉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为2750562.17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所付工程款2487172.13元，且原、被告均同意扣除税费62005.62元，剩余工程款201384.42元，被告认为扣除管理费100000元及建造师费101384.42元后，已全部付清原告工程款，原告不予认可。2021年1月18日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在相关金融机构的存款230000元或查封其名下等额财产，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至支公司提供担保，原告支付保全费1670元。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被告在安徽省东至县全资设立东至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诉称其本人没有施工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故被告无权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扣除管理费、建造师费用，而被告认为即使上述协议无效，但协议中相关费用收取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被告投入了相应的管理成本，故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建造师费用。本案中，原告作为个人并没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但被告在与发包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后又将案涉工程通过《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方式非法转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合同中约定管理费、建造师费用的条款亦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工程价款，对被告依据无效合同要求扣除管理费、建造师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告为案涉工程设立了全资子公司东至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建造师以及向发包人出具授权委托书等实际情况，能够证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履行了对案涉工程的管理职责并投入相应的管理成本，对于被告主张在剩余的工程价款中扣减100000元管理费，本院考虑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等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工程管理费为80000元，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21384.42元。关于被告要求扣减建造师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建造师费用属于其管理成本，本院已对管理费予以酌情认定，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了建造师费用，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主张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酌定从原告起诉之日按诉讼当月一年期LPR即年利率3.85%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四条，判决：一、被告安徽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少华工程款121384.42元及利息（自2021年1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息）；二、驳回原告张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1元，减半收取2310.5元，由原告张少华负担1043.5元，由被告安徽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7元；保全费1670元，由原告张少华负担789元，被告安徽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瀚达公司提供证据：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东至瀚达公司支付李某工资及报销费用，东至瀚达公司已将所有工程款都已支付给张少华；2、上诉人与建造师张凡劳动合同、张凡社保记录、支付张凡工资说明，证明上诉人为涉案项目支付给建造师的工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2、张凡是上诉人聘请，张凡到涉案工程工地只有两次，两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支付，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明，证明其在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为被上诉人提供财务方面的服务，被上诉人应该支付工资费用。 经审查相关证据材料及根据双方陈述，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瀚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张少华，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一审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工程完工，工程款应当支付，一审酌定扣除相关管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实际施工人张少华支付李某、张凡工资费用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工期延误造成其成本费增加损失扩大，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上诉人安徽瀚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院生 审判员  胡少斌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