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子道，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楠、葛军，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贤生，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第三人：陆洋，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徐子道因与被上诉人樊贤生、原审第三人陆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子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重新做出公正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樊贤生提供的《转让协议》和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上载明的日期都是2017年10月13日，一审庭审中，樊贤生称转让协议是在合作协议之后所写，一审法院要求樊贤生庭后提交。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樊贤生未补充任何证据，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樊贤生相反，且双方提交的证据都无法证明事实时，则樊贤生提交的证据出现瑕疵。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让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2.双方根据合作协议，樊贤生将60%的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和陆洋，故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上记载的转让款是指转让部分股权的费用。3.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后才去场地，发现场地和变压器都是案外人叶某某的。因此，上诉人和樊贤生重新商议，将转让协议作废，双方于当日晚上签订了合作协议。4.上诉人和陆洋一起购买了樊贤生60%的股权，由于陆洋又将自己10%的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故上诉人直接向樊贤生支付了60%的股权费用。在场地拆迁后，上诉人处理了60%股权的部分资产。樊贤生、陆洋未作答辩。樊贤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子道向其给付转让费21万元及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转让协议》和《合作协议》的签订及实际履行情况。本案中，樊贤生提供的《转让协议》，系樊贤生（甲方）与徐子道（乙方）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今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关于樊贤生在海洲区青龙山下院内石子厂转让给徐子道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愿意将自己名下的海洲区青龙山下院内石子厂及所有机器碎石机磅房等一切固定资产全部以人民陆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二、甲方承诺在2017年10月13日之前石子厂所有外债于乙方无关，如因有经济纠纷造成乙方损失，甲方愿意承担乙方一切经济损失。三、经双方同意乙方以分期付款方式于甲方。樊贤生在甲方处签名；徐子道在乙方处签名。徐子道提供的《合作协议》系樊贤生（甲方）与徐子道（乙方）、陆洋（丙方）签订，约定今有三方协商同意关于樊贤生在海洲区青龙山下院内石子厂合作达成如下内容：一、甲方愿意将青龙山下石子厂的场地及机器碎石机生产一条线的所有固定资产的60%股份以人民币36万元出让给50%股份于乙方及10%股份于丙方所有。二、乙方愿意以人民币30万元购甲方石子厂资产50%所有权。三、丙方愿意以人民币6万元购买甲方石子厂资产10%所有权。四、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分红利益。五、在生产经营期间，如需周转资金三方按投资比例分摊，各项费用支出共同承担、各负其责、共同发展。樊贤生在甲方处签名；徐子道在乙方处签名，陆洋在丙方签名。该二份协议除了徐子道、陆洋签名外，其余内容和落款时间均是徐子道手写。协议签订后，樊贤生交付了转让协议约定的生产线、设备、磅房。2017年10月16日，樊贤生收到徐子道石子厂转让款15万元；2017年10月26日，樊贤生收到徐子道石子厂转让款20万元，有徐子道提供的樊贤生出具的收条为证。徐子道称经营至2017年11月底左右停工；2019年已被政府拆迁，所有机器在未经其同意情况下已被拆除，其按照60%的股份已进行了处理，还有40%在场地中，包括磅房、地磅、漏斗、控开的一个小房子。二、诉讼中，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和徐子道给付的转让费数额存在争议。关于双方对上述两份的协议签订先后时间、实际履行的协议争议所在。樊贤生称《合作协议》签订在前，《转让协议》签订在后，履行的是《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均是徐子道本人所写，其手中也有一份合作协议但找不到了。该份合作协议不是2017年10月13日签订，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转让协议》于2017年10月13日下午5-6点左右签订，在徐子道九岭会所内签订。徐子道称2017年10月13日上午签订的《转让协议》，2017年10月13日晚上8点左右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的是《合作协议》。关于徐子道已付的转让费数额争议。樊贤生称徐子道已付39万元，除了徐子道提交的两张收条计35万元外；2018年除夕当天在徐子道小区门口，徐子道给付了2万元现金；还有1万元记不清了，共给过三次钱，还有一张收条在徐子道手中。徐子道称共付36万元，一次15万元是转账，一次20万元是现金，还有1万元是现金。1万元是2018年除夕左右交的。后续就没有再交过。有1万元的现金收条，但没有找到。樊贤生上门拿钱。徐子道称樊贤生无营业执照、无证，变压器、场地均不是樊贤生的，其转让有欺骗性的，因此转让是无效的。变压器、场地均不是其所有，所以才与樊贤生协商《转让协议》作废、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并称2017年10月13日当天中午就与案外人叶某某交谈过，叶某某告知变压器及场地均不是樊贤生的，对于场地的租赁及变压器的使用需要樊贤生与其商谈，叶某某认为徐子道没有权利与他谈。三、查明的其他情况。另查明，陆洋从未向樊贤生给付6万元转让费。诉讼中，徐子道称其按照50%交了30万元，另6万元是陆洋委托其交的。樊贤生对徐子道的该说法不认可，其称不存在合作事实，所以不存在陆洋交转让费的事实。《转让协议》中的石子厂包括输送带、给料机、震动筛等机器生产线。石子厂没有工商登记无相关资质和产权证。石子厂是一块场地，没有厂房。该场地使用权系樊贤生从案外人叶某某处承租。磅房是樊贤生搭建的，所有机器、碎石机、磅房、输送带、给料机、震动筛均为樊贤生所有。樊贤生称转让的是设备及整条生产线，60万元就是整条生产线及地磅的钱；关于场地以及变压器，转让时徐子道说自己去协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转让协议》还是《合作协议》？2.徐子道已给付的转让费数额多少？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徐子道对其称6万元系受陆洋委托代交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为查明该事实和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陆洋为第三人通知其到庭加诉讼，陆洋也未到庭，故徐子道对其陈述仍负有举证义务，但徐子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陆洋委托其代交6万元转让费的事实。相反，从徐子道提供的樊贤生先后于2017年10月16日、10月26日出具的计35万元的2张收条看，收条上分别明确载明系“收到徐子道转让款15万元”、“收到徐子道转让款20万元”，该2份收条能够印证樊贤生所述的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转让协议》。其次，庭审中，徐子道答辩称履行的是《合作协议》，在合作期间樊贤生负责提供设备、协调变压器和场地事宜，徐子道提供碎料购买来源，双方合作方式共同经营；但徐子道后又称2017年10月13日其找案外人叶某某协调场地和变压器事实；在所有机器被拆除后，自己处理了60%股份的部分。徐子道的陈述前后相矛盾，且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不相符。第三，徐子道提供的过磅单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更何况《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系双方及陆洋三方合作，而徐子道在庭上称系双方合作。显然，徐子道的陈述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因此，徐子道的陈述没有证据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履行的《合作协议》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物是机器、碎石机、磅房，故一审法院对徐子道称因石子厂没有工商登记无相关资质和产权证，该《转让协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徐子道提供的与陆洋的录音，因陆洋未到庭，无法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樊贤生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徐子道称给付转让费36万元，樊贤生称除了36万元，另有2万元现金，共计给付39万元，但2万元现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樊贤生称徐子道给付39万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故徐子道已给付樊贤生转让费39万元。因此，扣除已付的39万元后，徐子道还应给付樊贤生21万元（60万元-31万元）。关于樊贤生主张的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樊贤生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樊贤生的该主张依法不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子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樊贤生转让费21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徐子道提交了石子厂电费缴纳发票，证明石子厂缴纳电费的户名不是本案合同中的名字，且该户名不属于樊贤生所有。徐子道提交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石子厂未取得相关手续，已经被政府强制拆除。徐子道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陆洋参与了合作管理。徐子道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是其受徐子道委托在石子厂与樊贤生派出的人员一起经营。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徐子道向樊贤生给付款项，樊贤生向徐子道出具收条，现徐子道只提交了两张收条金额共计35万元，对于剩余款项的收条则称找不到了，故徐子道主张按照合作协议给付了36万元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纳樊贤生的陈述，认定徐子道按照转让协议给付了39万元符合证据规则。第二，转让协议内容系徐子道本人所写，根据该内容以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转让标的为及机器、碎石机、磅房等固定资产并无不当，双方应当按约履行。综上，徐子道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徐子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