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小红门路136号5-517室。法定代表人：姚以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佳，女，北京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沙坞村。法定代表人：胡狄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鲁笑，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职员，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雅畈镇上岭殿村汀杨线11号。负责人：徐小凤，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北京元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体公司）、被上诉人胡鲁笑、被上诉人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姚以达、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佳、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益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款项支付事实。1.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之间时间点和陈述相互矛盾。2.三被上诉人称五万元工程款中一万多是经管学院项目的款项，但是又称益康公司没有做经管学院项目，那为何支付一万多给益康公司，明显陈述矛盾。3.五万元打款单上未注明用途，不能证明是平谷一中项目款项。4.双方已经明确五万元打款是经管学院项目款项。平谷项目款项，三被上诉人仅仅支付了两万元。5.两万元的打款中一万元为施工劳务费，一万元为材料费。二、一审违法法定程序。未向益康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未明确举证期限，损害益康公司权益。三、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未查清。1.施工面积未查清。2.款项支付情况未查清。二审法院应当查清并作出公平判决。三被上诉人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益康公司上诉请求。双方对平谷一中球场项目不存在争议，我方已多支付了工程施工款，益康公司上诉没有依据。益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连带支付益康公司拖欠的劳务费60821元；2.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连带支付益康公司拖欠劳务费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上述劳务费6082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劳务费之日止，其中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4.9%的2倍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5日，就北京平谷一中球场面层施工事宜，金华分公司（甲方）与益康公司（乙方）签订《球场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施工地点为北京平谷一中，施工费单价为每平方米10元，数量为7082.1平方米，总价为70821元（同时手写备注：“按实际面积结算”）；关于施工质量，双方约定乙方提供施工人员和施工工具并按甲方指定区域进行球场施工，乙方现场人员必须听从甲方的技术指导、指挥、施工管理安排，所有材料由甲方提供；关于施工费的支付和结算，双方约定施工进度过半，甲方支付乙方50%施工费，剩余50%施工费于完工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付清；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否则，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给予对方适当经济补偿；关于纠纷解决方法，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双方协商不成，向益康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在合同书抬头甲方处，打印名称为“北京中体鸿威体育场地设施有限公司”，即中体公司；在抬头乙方处，打印名称为“北京市适普益康建设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即益康公司；在合同书落款“甲方（盖章）”处加盖金华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的机打文字为胡鲁笑；在落款“乙方（盖章）”处加盖益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的机打文字为姚以达。金华分公司系中体公司的下设分公司（分支机构），即中体公司与金华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就订立合同及履行情况，益康公司陈述称，合同相对方是金华分公司，也是金华分公司在履行合同，所有要求金华分公司与总公司中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胡鲁笑是与益康公司接洽的人员，对方公章也由胡鲁笑持有，打款也是通过胡鲁笑的个人账户，胡鲁笑是对方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所以胡鲁笑应与金华分公司、中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胡鲁笑则陈述称，益康公司的合同向对方是金华分公司，施工合同是益康公司提供的，胡鲁笑当时没有留意（抬头名称），实际上也是由金华分公司履行合同，胡鲁笑是中体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但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胡鲁笑是金华分公司的员工；中体公司、金华分公司则陈述称，中体公司与金华分公司系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胡鲁笑系金华分公司的员工，是技术负责人，但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或控制人，涉案工程系胡鲁笑代理金华分公司负责与益康公司之间进行沟通接洽。同日，即在2013年9月15日，就涉案北京平谷一中销售球场材料事宜，金华分公司（甲方、买受人）与益康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球场材料销售合同》，双方约定销售品种为球场底料（93个铁通，每个270公斤）和封底料（1个铁桶，每个200公斤），球场底料的单价为每个1800元，金额为167400元，封底料的单价为每个1200元，数量为1个，金额为1200元，总价为168600元；双方约定收货地点为北京平谷一中，材料送达后由甲方负责验收并按自需要求检验使用，乙方只对包装内产品质量负责，乙方发出所有货物后3日内甲方支付全部货款；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否则，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给予对方适当经济补偿；关于纠纷解决方法，双方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双方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向益康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在合同落款“甲方（盖章）处”加盖金华分公司的合同专用张；在落款“乙方（盖章）”处加盖益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本案当事人之间除涉及上述北京平谷一中的项目外，还涉及多个施工项目；例如，第一，在2013年9月15日，就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内施工所涉销售球场材料事宜，金华分公司（甲方、买受人）与益康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球场材料销售合同》，双方约定销售品种为球场底料，单价为每个1800元，数量为79个，总价为142200元；第二，在2013年9月15日，就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内施工所涉球场面层施工事宜，金华分公司（甲方）与益康公司（乙方）签订《球场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施工费为每平方米10元，数量为6452.15平方米，总价为64521.50元（同时注明按实际面积结算），施工地点为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第三，就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内施工所涉网球场地面施工事宜，金华分公司（甲方）与益康公司（乙方）签订《球场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网球场施工”，乙方包工包料，工程现已竣工，数量为1365.24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总价为68262元，施工地点为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第四，在2015年2月10日，就北京康乐园小区内所涉球场底料销售事宜，金华分公司（甲方、买受人）与益康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球场材料销售合同》，双方约定销售品种为球场底料，数量为5个铁桶，单价为每个铁桶1800元，总价为9000元，同时备注：“材料甲方已收到、已验收”“收货地点：北京康乐园小区”，乙方发出所有货物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全部货款；第五，在2015年2月10日，就销售球场材料事宜，金华分公司（甲方、买受人）与益康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球场材料销售合同》，双方约定销售品种为硅PU面漆，数量为13组，单价为每组600元，总价为7800元，同时备注：“材料已收到、已验收”“收货地点：浙江东阳广厦职业技术学院”，乙方发出所有货物3日内甲方支付全部货款；第六，就金盏中学球场施工，金华分公司（甲方）与益康公司（乙方）签订《球场工程合同》，双方约定施工内容为金盏中学球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数量为288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0元，总价为202160元（最终以实际施工面积计算），该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为证明就诉争平谷一中项目供货的事实，益康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姚以达在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10日向吴位强分别转账汇款2200元、1200元的2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附言分别为“运费：平谷900元2次，固安400元”“平谷运费”）；对上述证据材料，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均不予认可。为证明益康公司的员工吕佳佳一直对胡鲁笑进行长期催款，但胡鲁笑以各种理由拖延欠款的事实，益康公司提交与微信备注名为“锦恒爸爸胡鲁笑”在2016年6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载明：“胡总，我是小吕，款这周能过去拿了吗？”，对方则回应称：“要到账的话还汇原来的账号，目前可能要延迟几天，昨天我们经手的几个学校又重新取样。最近这几天大厂学校在申报资金，到了先给你们付一块”等；就益康公司员工滑雪一直对胡鲁笑进行长期催款，但胡鲁笑以各种理由拖延欠款的事实，益康公司提交与微信备注名为“锦恒爸爸（胡鲁笑）”的微信聊天记录、滑雪与胡鲁笑的通话录音，聊天记录载明：“胡总，我是姚以达单位的同事滑雪，您这边欠款什么时候能结给我们？”，在通话录音中，滑雪多次向胡鲁笑催款，胡鲁笑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但滑雪在录音中没有说明具体项目、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予以认可，但主张因为一直和益康公司有经济往来，所以好几个事务混在一起，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是其他工程项目，是金盏中学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就长期进行催款的事实，证人滑雪出庭作证，其作证称：“（我）是益康公司的员工，在2011年、2012年左右就入职了，负责标书催款，比较繁杂的事情，知道被告公司，主要催款是我来负责的”“球场施工合同我清楚，是我去找被告签订盖章的，我找的就是胡鲁笑。平谷一中的工程开始时间基本就是按照合同日期履行的，具体施工方面不太清楚，我只负责催款，基本是包工包料，但是本案工程是否提供材料需要看合同，材料合同和施工合同是分开签订的，完工之后在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就开始让我催款了，单位就告诉我一个总数，没有告诉我具体是什么钱，总数记不清了，催款也找的胡鲁笑，一直到现在可能给过钱，但是具体给过多少不知道，收钱不是我，益康公司没有跟我说给了多少钱，基本上没怎么给过”“问：你跟胡鲁笑联系几个项目？答：所有没有结清的合同都有联系，是公司会计告诉我没有结清的钱，没有告诉我对应的项目，只是让我一直催款，说一直没给”；就上述证人证言，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质证称，证人滑雪只是负责催款，其连负责哪个项目都不清楚，具体哪笔欠款都不清楚，因证人自己都不清楚相关事实，故不认可证人证言。就益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以达多次向胡鲁笑催款，胡鲁笑亲口承认平谷一中项目，由益康公司为其供货及施工等事实，益康公司提交姚以达与胡鲁笑的通话录音；在2020年1月6日的通话录音中胡鲁笑主动联系姚以达，说要办结款，并核实益康公司是否换过银行账号，但通话双方未明确办理结算所对应工程项目名称；在2019年1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胡鲁笑主动联系姚以达，要求姚以达提供公司银行账户，并嘱咐在收到款项后告知胡鲁笑；在2018年2月2日的通话录音中，姚以达联系胡鲁笑，首先表明经姚以达向公司会计核实款项为40多（万），是不是胡鲁笑说的数额，胡鲁笑则表示会计所说不正确，已经对过账，量差的很大，就是施工量没有做的很大，经管（学院）的材料已经支付完了，对此姚以达不予认可，要求胡鲁笑赶紧回来对账，滑雪只管催账，不管对账，胡鲁笑则表示总共也没有那么多（钱），总的加起来就只有这一点，姚以达则表示胡鲁笑总共就没给其结过多少回账，胡鲁笑则称平谷一中（项目）当时都打过去了，光胡鲁笑手上办理的就打了160000多元，姚以达反驳称会计说平谷（中学项目）就没给过，胡鲁笑反驳称平谷（中学项目）的材料全是胡鲁笑打的款，都对过账，姚以达则称就金盏（中学项目）用了胡鲁笑的硅皮料，平谷（中学项目）就没用过胡鲁笑的（材）料，对此胡鲁笑反驳称平谷（中学项目）用的是姚以达（公司）的料，平谷是人工费，姚以达则称平谷是连工带料，胡鲁笑则称平谷的料是修补底下的料，是姚以达忘记了，姚以达称所以现在才需要对账，胡鲁笑老不对账，胡鲁笑称对过账，对过好几次了，单子也有，姚以达则向胡鲁笑核实今年（这次过年前）能不能对账，胡鲁笑表示可以给姚以达发单子，姚以达则表示应当当面对账，胡鲁笑表示尽量赶回来对账，对验收的工程量当时都给姚以达（公司）的会计发过，姚以达再次表示希望胡鲁笑过年前过来当面对账，胡鲁笑表示之前已经对出了工程量，双方数据相差很大，合同上约定工程量按实际面积结算，但现场没有那么多，工程量差了1000多平方米，款项差了10几万，都已经对账3回了，姚以达则反复强调之前没有当面对账，要求胡鲁笑务必回来当面对账；对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4年10月19日，通过胡鲁笑名下银行账户向益康公司转账汇款20000元，益康公司据此主张此次汇款系针对平谷一中项目所给付款项，因为针对平谷一中项目的劳务项目和销售项目分别签订合同书，故将其中的10000元作为本案诉争平谷一中《球场施工合同》的劳务费，将剩余10000元作为平谷一中《球场材料销售合同》的货款，并主张因已按照合同约定施工7082.1平方米，所以对方应给付劳务费70821元，因胡鲁笑已给付10000元，故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还欠付60821元劳务费；对上述转账汇款的真实性，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次汇款并非针对平谷一中项目的付款，而系针对金盏中学项目的预付款，针对金盏中学项目系在2014年10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该预付款与本案无关。针对益康公司对平谷一中项目所涉《球场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提交《工程量确认单》《平谷一中操场塑胶工程计算单》；上述《工程量确认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操场塑胶工程，经核算，在2014年3月操场塑胶地面工程中主跑道工程量为7881.28平方米，人造草皮工程量为7928.87平方米，硅PU的工程量为5821.72平方米，在“分包单位负责人”处由胡鲁笑签字确认，在“现场计量经手人”处由马庆霞等3人签字确认；上述《平谷一中操场塑胶工程结算单》载明主跑道面积核实为7881.28平方米，价款为1087616.64元，球场硅PU面积核实为5821.72平方米，价款为628745.76元，人造草坪面积核实为7928.87平方米，价款为856317.96元，以上价款合计2572680.36元，已付工程款为1510000元，剩余款项为1062680.36元，扣除乙方质保维修费用132680.36元，作为甲方维修费用支出，乙方不再承担维修责任，该次应付款为930000元，已全部结清，在“平谷一中项目部（章）”处加盖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评估中学项目部印章，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由陈凤德（形似）签字确认，在项目部审核人、队部负责人、队部审核人处均有人员签字确认（笔迹潦草，难以辨认），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对上述证据材料，益康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不知道是和谁签订的，工程是一个整体，益康公司只是做了底面，益康公司在做完底面之后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还有其他项目没有完工，但是益康公司确实系在2013年9月底就完工了。2020年12月30日，北京正远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北京市平谷一中操场硅PU球场面积为4636.61m2，足球场南弓形半圆区面积为1144.11m2，共计5821.72m2。2013年完成篮球场部分的施工，面积为3858.56m2，排球场及足球场南弓形半圆区1144.11m2，在2014年3月25日完工，2014年3月28日验收”，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据此主张益康公司所实际施工面积仅为2013年完成的3858.56平方米；对上述《证明》，益康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证明》所载明完工日期是整体项目的完工日期。就球场实际施工面积，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还提交施工平面图；对该施工平面图，益康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其负责的是整个跑道、足球场、篮球场地面的打底工作。2013年9月18日，通过胡鲁笑的银行账户向益康公司的工作人员吕佳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50000元，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据此主张针对益康公司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3858.56平方米应给付劳务费38585.6元，之所以没有完成合同所约定施工面积是因为场地上有房屋拆不掉，也就无法施工，所以就给了50000元，该劳务费均已付清，50000元中的多付部分系针对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所涉项目的费用（系预付款，但该项目未实际履行）。就合同履行情况，益康公司陈述称，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给金华分公司供料了，在合同签订之后就开始施工了，平谷一中项目的底料施工应当是在2013年9月底就做完了，益康公司只负责打底料，包括操场跑道和所有球场的底料，运料的费用都是后付款，可能凑几个项目一并给司机运费，因为是经常合作的司机；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则陈述称，所有的材料都是金华分公司自己提供的，项目是在2013年10月份才开工的，球场材料销售合同是金华分公司与益康公司单独签订的，没有用益康公司的材料，因为益康公司提供的材料是三无产品，无法使用，所以就用了金华分公司自己的材料。就实际施工面积，经询问，益康公司陈述称，签合同的时候当时说的就是合同书中约定的面积，实际上益康公司做完的面积比合同书中约定的还要大，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益康公司看了现场比7000多平方米还要大，所以就在合同中约定按实际面积结算，实际上包含篮球场、排球场、足球场、跑道，只要是用涂料的地方都是益康公司做的，庭审中所提交地图截图上的球场都是益康公司做的；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则陈述称，合同书所约定的施工面积是项目总承包告诉金华分公司的，因为要拆迁房屋，所以将拆迁房屋的部分也就算进去了，但后来因为房屋没有拆除掉，所以益康公司的实际施工面积小于合同约定，而且益康公司所提交地图截图是现在的情况，不能证明在2013年的施工情况，后来平谷一中场地又重新招标做了一次，应该是由平谷区当地的一家公司施工的，大概是在2017年、2018年左右重做的，益康公司所完成工作量系3858.56平方米，排球场及足球场南弓区系金华分公司找别人做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益康公司、金华分公司所签订《球场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9月15日，按照益康公司之陈述，完工时间为2013年9月底，且益康公司在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均早于2021年1月1日民法典施行时间，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针对北京平谷一中施工球场面层事宜（即打底料）益康公司与金华分公司所签订《球场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纠纷即为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考虑到益康公司仅系进行球场面层施工，并非完成整个球场施工作业，技术性相对不高，双方约定益康公司的现场人员必须听从金华分公司的技术指导、指挥、施工管理安排，且对劳务作业量按实际面积结算，针对球场材料的销售事宜已另行订立合同关系，故相比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等案由，益康公司按照劳务合同纠纷的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法院应进行实体审理；退一步讲，即使益康公司所起诉案由欠妥，法院亦应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继续进行审理，故对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的法律关系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系由金华分公司签订合同书，故如需对益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则可以先以金华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中体公司承担。因胡鲁笑系金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系代理金华分公司签订合同及办理合同履行、结算事宜，即使相关款项系从胡鲁笑账户汇出，亦系代理金华分公司，换言之，不能以相关款项转入益康公司工作人员吕佳佳的银行账户内，就认可吕佳佳系合同相对人；据此，对益康公司对胡鲁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主要系益康公司所实际提供劳务量，即所实际施工面积，就此，法院有以下几点考虑。第一，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益康公司就其所实际施工面积应负举证责任；第二，虽然《球场施工合同》载明施工面积为7082.1平方米，但特别备注“按实际面积结算”，故不能直接按照7082.1平方米作为结算依据；第三，按照益康公司之主张，其在2013年9月底即已完工，故应以该时间点及较近范围作为认定实际施工面积的截止时间，换言之，对于在2014年及之后所完成施工面积不应作为认定益康公司完成施工面积的依据；第四，就所完成施工面积数额，益康公司所提交地图截图是现今操场现状，考虑到施工时间为2013年9月，据益康公司提起诉讼已近7年，存在翻修重做等可能性，故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第五，就所完成工程量及劳务费数额，益康公司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滑雪的通话录音，以及滑雪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益康公司曾对多项工程所涉欠款进行催要，不能明确指向诉争《球场施工合同》所涉施工面积及所欠劳务费金额；第六，就所完成工程量及欠付劳务费数额，益康公司所提交姚以达与胡鲁笑的通话录音，仅能证明双方就多项工程的结算、对账存在分歧，不能明确指向诉争《球场施工合同》所涉施工面积及所欠劳务费金额，就通话内容，法院已经查明，不再赘叙，益康公司所提交文字版存在删减，不能反映对话全貌，在完整对话内容中，能够确定益康公司曾在平谷一中施工，但不能确认所完成工程量，且双方所发生结算争议系针对多个项目的对账结算，并非仅针对平谷一中项目；第七，在益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实际完成施工量的情况下，根据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之自认及其所提交证据材料，发生在2013年的球场施工面积为3858.56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0元的劳务费标准，应付劳务费为38585.6元；第八，诉争《球场施工合同》签订于2013年9月15日，益康公司主张其在2013年9月底已完工，且证人滑雪亦作证称平谷一中的工程开始时间基本就是按照合同日期履行，故在上述半个月的施工时间内，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自认益康公司只完成了3858.56平方米的球场底层施工，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第九，即使不计入益康公司所自认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已给付劳务费10000元，仅按照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之自认，金华分公司在与诉争《球场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接近的2013年9月18日给付劳务费50000元，亦超过金华分公司所应给付款项38585.6元，益康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其他项目款项，但就该“其他项目”未作出明确说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因举证不充分，故对益康公司要求中体公司、胡鲁笑、金华分公司给付劳务费60821元及欠付劳务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益康公司向法院提交：1.平谷一中球场施工图、工程量确认单、结算工程量对比图及平谷一中的卫星图，证明其公司实际施工的区域及面积，与平谷一中现场真实情况完全一致。中体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认可收到过益康公司发来的施工图，但其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施工情况；2.对账单一份、胡鲁笑失信被执行人截图，证明平谷一中项目益康公司只收到2万元款项，一审中中体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陈述汇给益康公司的5万元是北京经济管理职业学院项目的款项，对方在大兴法院同期审理的相关案件中自行提供了银行转账证明。中体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就北京平谷一中施工球场面层事宜（即打底料）益康公司与金华分公司所签订的《球场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益康公司所提要求中体公司、金华分公司、胡鲁笑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及利息损失的诉请，金华分公司与益康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按实际面积结算”，因此本案焦点问题是益康公司实际施工面积。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益康公司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应当就施工面积承担举证责任，益康公司提交的地图截图是现今操场现状，考虑到施工时间为2013年9月，距益康公司提起诉讼已近7年，现场存在翻修重做等可能性，故凭借该地图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益康公司另提交的施工图仅仅是在施工前双方就施工地点的状况描述，该证据亦无法证实益康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施工面积。益康公司所提交的胡鲁笑对账单、银行转账证明等证据亦无法直接证实益康公司在涉案场地的实际施工面积。因此益康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施工面积，故一审法院以举证不充分为由对益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本院审理中益康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施工面积，故益康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孟 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 红书 记 员  刘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