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3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培华，女，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周玉鑫，局长。委托代理人赖林，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九思，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院6号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后屯南路26号。法定代表人王旭，所长。委托代理人修明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晓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狄胜利，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一审第三人杨天潼，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朱培华因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培华，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张九思、赖林，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田卫华，一审第三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鉴定所）的委托代理人牛晓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狄胜利、杨天潼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5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区法院）因审理朱培华等人诉上海伽玛医院、南平第一医院、黄金生承担赔偿责任一案，委托法大鉴定所对该案医疗争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要求为：1.上海伽玛医院在对患者孙联军治疗中是否存在过错。南平市第一医院治疗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2013年4月11日，法大鉴定所作出法大[2013]医鉴字第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2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上海伽玛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孙联军诊治过程中存在术前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但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孙联军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2.南平市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孙联军的诊治过程中，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未见明显医疗不当。2015年8月，徐汇区法院作出（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对法大鉴定所作出的第233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朱培华等人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88号民事判决书，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认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朱培华认为法大鉴定所违法鉴定，向市司法局进行投诉。2019年2月1日，海淀区司法局收到市司法局转办的朱培华投诉信件。次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司法鉴定投诉补充材料通知书》，要求朱培华补充提交相关投诉材料。同年2月15日，海淀区司法局收到朱培华补充提交的投诉材料。同年2月19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关于明确投诉事项的通知》，要求朱培华就投诉事项进行确认。同年3月14日，海淀区司法局收到朱培华提交的《关于明确投诉事项及理由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一、本案鉴定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以下简称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规定，鉴定人应当按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1.第一顺序是采用国家标准开展鉴定。2.第二顺序应采用行业共识。3.第三顺序采用所属司法鉴定机构自行制定的有关技术规范。4.司法鉴定人仅参考对医方有利的文献规范内容的鉴定方式违法（且这些内容与鉴定结论还是矛盾、虚假的，请查看鉴定意见书最后一页和鉴定人递交给法院的中外文献原文）。5.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其“参考文献”内容严重自相矛盾，鉴定人鉴定“医方告知不足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结果，存在最基本的逻辑错误。6.经鉴定人鉴定患方所争议的上述告知问题，医方存在过错，但却认定该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7.鉴定人违反了程序通则第二十条关于回避的规定，该鉴定存在程序错误。8.违反了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复杂疑难，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两个医院涉嫌虚假宣传上海伽玛医院是“三级甲等医院”“全国脑病中心”，司法鉴定人在意见书上为其虚假宣传站台背书，涉嫌违法。二、本案鉴定采用多处伪造的虚假病历。1.鉴定意见书资料摘要部分记叙的相关病历内容是伪造的。2.该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页最后一行是造假。3.意见书的第二页倒数第六行的情节造假。4.鉴定意见书第11行证明了第2页医方是伪造的虚假证言。5.意见书第4页第15行鉴定人采用的是虚假病历。6.鉴定意见书第12行至18行是造假的病历，鉴定人选择性鉴定属实体违法。三、鉴定意见书遗漏多处重要病历事实，导致鉴定结果错误。四、根据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本案复杂疑难，应当组织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3月15日，海淀区司法局向朱培华作出《关于延期受理审查投诉案件的情况说明》，因该案案情复杂，决定依法延长该投诉案件的受理决定时间15日。同年3月29日，海淀区司法局受理朱培华的投诉，并向其邮寄《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同日，海淀区司法局向法大鉴定所作出《调查通知书》，要求法大鉴定所就朱培华投诉的问题进行书面陈述和说明。同年4月8日，法大鉴定所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交了《关于朱培华投诉相关问题的复函》，鉴定人狄胜利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和《情况说明》，鉴定人杨天潼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和《情况说明》，法大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以及该案鉴定档案卷。同年4月19日，海淀区司法局向徐汇区法院法官进行电话调查并邮寄《调查函》，请法院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供鉴定人出庭质证时的庭审笔录、原被告双方就送检材料进行质证的庭审笔录。后该院提供了上述材料。同年4月24日，海淀区司法局对法大鉴定所鉴定人杨天潼、狄胜利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谈话笔录。同年5月8日，海淀区司法局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就投诉相关问题进行分析、研究，主要内容为：1.本案鉴定是否存在错误使用鉴定标准的问题？是否存在回避使用相关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内容，仅参考对被告有利的文献规范内容的情形？是否存在使用双重鉴定标准的问题？2.司法鉴定听证程序中，是否需要告知被鉴定人及家属除本案鉴定人以外人员的信息？是否需要相关会诊专家参加听证会？3.根据现有论证材料，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是否存在遗漏鉴定事项？是否存在遗漏重要病历事实的情形？4.本案鉴定人是否存在避实就虚，故意作虚假鉴定的情形？同年5月27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该案办理期限30日，同日向朱培华邮寄送达。同年6月3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作出《回函》，主要内容为：“1、目前鉴定机构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时无具体标准，鉴定过程中主要参考临床操作指南、规范、教科书以及专家共识等。本案鉴定意见书后附的参考文献内容包含诊疗指南、技术规范、教科书及专家共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未发现鉴定机构存在使用错误的鉴定标准、回避使用相关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的问题。投诉人所述鉴定人仅参考对被告有利的文献规范内容、错误使用鉴定标准、使用双重鉴定标准等问题均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建议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等途径解决。2.在司法鉴定听证程序中，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没有告知听证双方参加听证的相关专家姓名或相关信息的义务。3.未发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存在遗漏鉴定事项的情形。关于投诉人所述鉴定人遗漏重要病历事实的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建议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等途径解决。4.未发现本案鉴定人存在避实就虚、故意作虚假鉴定的情形。”2019年6月27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2019）海司鉴投005号《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关于朱培华投诉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投诉答复），并向朱培华邮寄送达。被诉投诉答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本案鉴定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的问题。为查明该问题，海淀区司法局向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进行了调查，调取了相关案件庭审笔录，并就此问题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了专家论证。根据现有材料及专家论证意见，未发现本案鉴定存在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的情形。海淀区司法局认为，投诉人通过本投诉事项主张鉴定人仅参考对医院有利的文献规范内容、错误使用鉴定标准、使用双重鉴定标准，鉴定结论与其参考文献内容自相矛盾等问题，其本质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第144号令，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故投诉书中反映的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内容，不属于海淀区司法局调查处理的职权范围，投诉人应当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解决对鉴定意见异议的问题。2.关于鉴定人在听证会中均未出现和告知医学、临床医学鉴定人姓名（除了法医、法官助手），连鉴定文书中也无署名。被鉴定人亲属无法辨别谁应当回避，故鉴定人违反了程序通则第二十条规定的问题。根据程序通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司法鉴定程序中回避的对象仅为鉴定人及其近亲属，司法鉴定人对所采用的专家意见负责。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未发现本案鉴定人存在违反程序通则第二十条、二十五条、三十五条的情形。3.关于司法鉴定人在意见书上为相关医院虚假宣传站台背书涉嫌违法的问题。经查，未发现第233号鉴定意见书存在宣传、站台背书的内容或表述。海淀区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未发现司法鉴定人存在投诉书中所述情形。4.关于鉴定采用多处伪造的虚假病历的问题。为查明该问题，海淀区司法局向投诉人核实了投诉内容，并对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徐汇区法院法官进行了调查。程序通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人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海淀区司法局认为，投诉人对检材的真实性的质疑，应当向委托方提出。关于投诉人认为法大鉴定所选择性鉴定，未合理采用有利于投诉方的病案材料作出鉴定意见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应当在庭审质证中解决。5.关于鉴定意见书遗漏多处重要病历事实，导致鉴定结果错误的问题。为查明该问题，海淀区司法局向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徐汇区法院法官进行了调查，调取了相关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并就此问题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了专家论证。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海淀区司法局认为，本案鉴定人根据委托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开展鉴定，未发现鉴定人存在遗漏鉴定事项、故意做虚假鉴定的情形。投诉人反映的此投诉事项本质在于对鉴定人分析、使用检材的质疑，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应当在庭审质证中解决。6.关于补充鉴定的问题。经查，针对法大鉴定所作出的鉴定，委托方未启动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海淀区司法局认为，鉴定事项是否有遗漏、是否启动补充鉴定的决定权在委托方，投诉人关于补充鉴定的问题应当向委托方提出，根据现有材料，未发现法大鉴定所存在违反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的情形。7.关于本案复杂疑难，应当组织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可以委托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违反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问题。海淀区司法局认为，针对疑难、复杂鉴定事项，是否由多名鉴定人进行鉴定属于司法鉴定机构判断选择的范畴；是否由多个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属于司法鉴定主管部门或司法鉴定行业组织判断选择的范畴，并非强制性规定。本案由两名鉴定人进行鉴定，未发现存在违反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问题。8.关于投诉人提到的有关医院方虚假宣传、故意杀人等行为不属于海淀区司法局调查处理职权范围，建议向有调查处理权限的相关部门反映。综上所述，未发现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存在投诉书中所述情形。根据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对投诉事项的调查结果，分别作出如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出处理，并向投诉人说明情况。故海淀区司法局决定对法大鉴定所不予处理。朱培华不服该被诉投诉答复，向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同年8月29日，市司法局收到朱培华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同年9月3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同年9月10日，市司法局收到朱培华提交的补正材料。同年9月18日，市司法局向海淀区司法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9月23日，海淀区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同年11月5日，市司法局因案情复杂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向朱培华及海淀区司法局送达。同年11月29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9]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6号复议决定），维持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投诉答复，并分别于同年12月3日及12月4日向海淀区司法局及朱培华邮寄送达。朱培华亦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76号复议决定及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投诉答复，判决市司法局、海淀区司法局依法对法大鉴定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请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一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参考文献的具体标准一并进行审查。2021年1月5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以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之规定，海淀区司法局作为法大鉴定所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具有针对其投诉进行调查处理并向投诉人作出相应答复的法定职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市司法局作为海淀区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司法鉴定机构组织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人员违规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二）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四）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五）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六）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七）支付回扣、介绍费以及进行虚假宣传等不正当行为的；（八）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九）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十）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十一）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同时，该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二）对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以及其他行政执法机关等在执法办案过程中，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有异议的；（五）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由上述规定可知，司法鉴定行政管理机关接受投诉，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的调查处理仅限于上述主体的相关违法违纪行为，而对涉及鉴定专业技术领域范围内的事项不负有审查判断并进行处理的职责。根据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向投诉人说明情况。本案中，针对朱培华反映的鉴定人在听证会中均未出现和告知医学、临床医学鉴定人姓名，连鉴定文书中也无署名，被鉴定人亲属无法辨别谁应当回避，故鉴定人违反了程序通则第二十条规定的问题。法院认为，适时有效的程序通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司法鉴定人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委托人、委托的鉴定事项或者鉴定事项涉及的案件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其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的，应当回避。”同时，该通则第二十五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的过程中，遇有特别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的，可以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但最终的鉴定意见应当由本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出具。”根据上述规定，司法鉴定程序中的回避对象为司法鉴定人，司法鉴定人对所采用的专家意见负责。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并无告知相关专家姓名及相关信息的义务。因此，鉴定人并不存在违反程序通则有关回避规定的情形。海淀区司法局根据其调查情况，向朱培华说明上述情况，并无不当。针对朱培华反映的鉴定采用多处伪造的虚假病历及鉴定意见书遗漏多处重要病历事实，导致鉴定结果错误的问题，海淀区司法局向法大鉴定所、鉴定人及徐汇区法院法官进行了调查，调取了相关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经查，第233号鉴定意见书上提到的检材系法院直接送交的经过原被告质证的检材，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并未伪造虚假病历。鉴定人根据委托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开展鉴定，未发现存在遗漏鉴定事项、故意作虚假鉴定的情形。因此，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不存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所列的违法违规情形。朱培华上述投诉事项实质是指法大鉴定所采信的部分由法院提交的鉴定检材系医院方伪造。根据程序通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人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海淀区司法局据此告知朱培华对检材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向委托方提出，并无不当。此外，关于朱培华认为法大鉴定所选择性鉴定，未合理采用有利于投诉方的病案材料作出鉴定意见，对鉴定人分析、使用检材存在质疑，均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针对朱培华反映的补充鉴定问题及本案复杂疑难，应当委托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可以委托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违反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问题。法院认为，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委托人发现委托的鉴定事项有遗漏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根据委托人的请求进行补充鉴定。该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疑难、复杂或者特殊的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于涉及重大案件或者遇有特别复杂、疑难、特殊的技术问题的鉴定事项，根据司法机关的委托或者经其同意，司法鉴定主管部门或者司法鉴定行业组织可以组织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具体办法另行规定。”根据上述规定，鉴定事项是否遗漏、是否启动补充鉴定的决定权在委托方。针对疑难、复杂鉴定事项，是否由多名鉴定人进行鉴定由司法鉴定机构判断选择，是否由多个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由司法鉴定主管部门或司法鉴定行业组织判断选择。本案中，针对法大鉴定所作出的鉴定，委托方未启动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该案亦按通则强制性规定由两名鉴定人进行鉴定，未发现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存在违反上述程序通则规定的情形。海淀区司法局根据其调查情况，作出相应的答复，答复内容并无不当。针对朱培华反映的该案鉴定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鉴定人仅参考对医院方有利的文献内容、错误使用鉴定标准、使用双重鉴定标准，鉴定结论与其参考文献内容自相矛盾等问题，法院认为，上述投诉内容实质上系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属于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不予受理情形。海淀区司法局据此告知朱培华反映的上述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并无不当。此外，针对朱培华反映的关于司法鉴定人在意见书上为相关医院虚假宣传、站台背书涉嫌违法的问题，海淀区司法局经调查，未发现司法鉴定人存在上述情形，向朱培华进行告知，并无不当。关于朱培华提到的有关医院方虚假宣传、故意杀人等行为，明显不属于海淀区司法局调查处理的职权范围。该局建议其向有调查处理权限的相关部门反映，亦无不当。海淀区司法局在办理该投诉案件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书面告知及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司法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程序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中，朱培华起诉要求对一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参考文献的具体标准一并进行审查，但上述文件并非被诉投诉答复及76号复议决定作出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故不符合一并请求审查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投诉答复及市司法局作出的7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朱培华请求撤销该被诉投诉答复及76号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培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朱培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项，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基本诉讼权利。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提起上诉。依据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鉴定不采用已有定论的专业论据一一国家标准行业共识指南规范的中华医学会2003年-2006年组织编撰出版的《临床诊疗指南神经外科学分册》《临床技术操作规范神经外科学分册》，而选用非主流观点，严重违反了司法部程序通则第21条、第22条（新23条）规定。被上诉人有义务查明司法鉴定结论产生的合法性。朱培华一审申请法院调取2013年12月27日在法大鉴定所的听证会录音录像证据、2014年1月8日徐汇区法院第十法庭庭审质证的录音录像证据，这两份证据可查明鉴资的完整性、真实性及异议问题，以及鉴定人遗漏多份重要阶段性病历资料严重影响得出正确结论的问题。一审法院却以种种理由不予同意调出这两份证据，侵犯了上诉人诉讼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海淀区司法局、市司法局及法大鉴定所均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维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朱培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程序通则，证明一审第三人不遵守法律明确规定的鉴定标准的顺序，擅自采用已弃用的文献推翻国家标准行业共识，是双重鉴定标准的程序违法，以及司法鉴定中存在实体违法类问题；2.《临床诊疗指南·神经外科学分册》《临床技术操作规范·神经外科分册》，证明上述著作是国家标准行业共识的临床诊疗指南技术规范，是司法鉴定的最高标准，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有义务遵守和采用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否则就是双重鉴定标准，司法鉴定程序违法；3.《司法部关于进一步深化司法行政改革的意见（讨论稿）》，证明纠正司法鉴定标准乱象的重要性；4.被诉投诉答复及76号复议决定，证明被上诉人行政不作为，一审第三人未看完整病历资料和朱培华投诉就下结论，该认定结论错误；5.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质疑过程速记摘录整理（2014年1月8日徐汇区法院第十法庭），证明鉴定人当庭承认未看见鉴定材料，缺少众多鉴资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错误；6.第233号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参考文献（PPT整理稿），证明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违反程序通则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严重的双重鉴定标准及鉴资实体严重缺漏负有法律责任，第233号鉴定意见书立论错误，结症是采用了虚假违法的参考文献；7.举报信，证明第23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及实体均违法；8.孙联军脑瘤诊疗简过程，证明病历资料存在的种类；9.第23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第2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错误；10.市司法局回复信（2013年12月30日），证明市司法局让走司法程序；11.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行政复议听证会及要求召开行政复议听证会申请书，证明朱培华提了行政复议；12.上海市卫生局官方网站截图，证明有行政监管单位明示医院医生的规定，脑胶质瘤不是伽玛刀的适应症，被上诉人行政不作为，一审第三人存在选择性故意袒护行为；13.住院病历，证明患者与家属在2007年2月9日至18日之前不知道自己是恶性脑瘤，以及医院的欺骗、不作为，故意剥夺患者的知情权、选择治疗权和生命权。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朱培华提交材料清单，2.身份证，3.户口簿，4.投诉举报书，5.徐汇区法院第一次开庭质证过程速记摘录整理，6.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的主要证据伪造虚假、遗漏处，7.朱培华证据目录、诊疗常规与法律法规依据，8.第233号鉴定意见书，9.孙联军脑瘤诊疗简过程，10.孙联军2008年9月17日追悼会悼词，11.市司法局答复信件，12.上海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主任记者专访报道，13.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14.投诉材料物流凭证，15.关于明确投诉事项及理由的说明，16.投诉材料物流凭证，以上证据证明朱培华投诉事项、投诉时间、投诉请求及投诉材料；17.关于朱培华投诉相关问题的复函，18.情况说明，19.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20.鉴定档案卷，21.调查工作记录，22.调查函及物流凭证，23.徐汇区法院调取的庭审笔录材料及物流信息，24.电话调查记录，25.谈话笔录（杨天潼），26.谈话笔录（狄胜利），27.论证委托函，28.论证回函，以上证据证明本鉴定的办理过程，被投诉人否认存在朱培华反映的问题，被投诉人及相关鉴定人具备相应鉴定资质；29.市司法局办公室转办信函，30.工作记录，31.司法鉴定投诉补充材料通知书及物流凭证，32.关于明确投诉事项的通知及物流凭证，33.关于延期受理审查投诉案件的情况说明及物流凭证，34.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及物流凭证，35.调查通知书，36.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37.被诉投诉答复，38.司法行政机关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存根）及物流凭证，以上证据证明投诉处理的过程；39.司法鉴定投诉受理审查延期申请表，40.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41.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申请表，42.司鉴投诉案件办理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审批流程。同时，海淀区司法局出示《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投诉处理办法、程序通则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8月29日）、附件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朱培华申请复议时间及复议请求；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019年9月3日）、补正通知书、邮寄凭证，证明其书面通知朱培华补正；3.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9月10日）、邮寄凭证，证明朱培华补正后的复议请求及补正时间；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海淀区司法局；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海淀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依据，其具体行政行为合法；6.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朱培华和海淀区司法局；7.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证明市司法局电话告知朱培华不举行听证；8.76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及送达情况；9.朱培华在复议程序中先后提交的4份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朱培华的复议请求。同时，市司法局出示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投诉处理办法、程序通则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一审第三人法大鉴定所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海淀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37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区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1中的被诉投诉答复及证据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市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朱培华提交的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证据1系法律规范，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证据6、证据7、证据12、证据13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法院予以采纳，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据8至证据10与海淀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1部分内容一致，能够证明其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交了相关投诉材料，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朱培华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以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的规定，海淀区司法局作为北京市海淀区的司法行政机关，对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的司法鉴定机构以及执业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司法鉴定人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具有接受投诉并依法调查处理的职权。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作为海淀区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关于被诉投诉答复程序合法性的问题。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案中，海淀司法局在接到朱培华的投诉事项后，向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展开调查，并调取了相关资质证明及进行相应的调查后，调阅涉案鉴定业务案卷，并履行了收取材料、受理、调查等程序后作出被诉投诉答复，其执法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被诉投诉答复内容合法性问题。第一，关于朱培华主张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违法等问题，朱培华反映鉴定人在听证会中均未出现和告知医学、临床医学鉴定人姓名，鉴定文书未署名，被鉴定人亲属无法申请回避，故鉴定人违反了程序通则第二十条。参照当时有效的程序通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及《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中的相关规定，海淀区司法局结合现有案卷材料，并参考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的意见，认为鉴定人没有违反程序通则有关回避规定的情形，据此所作被诉投诉答复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此外，关于朱培华主张本案属于疑难复杂，应当委托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可以委托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鉴定违反当时有效的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依据当时有效的程序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疑难、复杂或者特殊的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当时有效的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于涉及重大案件或者遇有特别复杂、疑难、特殊的技术问题的鉴定事项，根据司法机关的委托或者经其同意，司法鉴定主管部门或者司法鉴定行业组织可以组织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具体办法另行规定。据此，是否由多名鉴定人进行鉴定系司法鉴定机构自主判断，是否由多个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由司法鉴定主管部门或司法鉴定行业组织判断，本案已经按照当时有效的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由两名鉴定人进行鉴定，并无其他违反程序通则强制性规定的情形，鉴定程序、鉴定过程并无违法之处。第二，关于朱培华反映的鉴定采用多处伪造的虚假病例及鉴定意见书遗漏多处重要病例事实，导致病例结果错误的问题。朱培华认可其实质系认为法大鉴定所采信的部分由法院提交的鉴定检材系医院方伪造的。当时有效的程序通则第十三条规定，委托人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朱培华对鉴定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应当向委托方提出，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相应答复并无不当。海淀司法局经过调查，调取相关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亦未发现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存在伪造虚假病例，故意作出虚假鉴定的情况。第三，关于朱培华反映补充鉴定的问题，当时有效的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委托人发现委托的鉴定事项有遗漏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根据委托人的请求进行补充鉴定。据此，鉴定事项是否遗漏，是否启动补充鉴定系依据委托人的请求进行，本案委托方未要求进行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海淀区司法局答复称法大鉴定所和鉴定人无违反上述程序通则的情形并无不当。第四，关于朱培华主张鉴定标准错误，鉴定人仅参考对医院方有利的文献内容、错误使用鉴定标准，使用双重鉴定标准，鉴定结论与其参考文献内容自相矛盾的问题。依据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朱培华反映的问题是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其实质仍是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依法不属于司法行政监督部门应予处置的事项。此外，朱培华认为法大鉴定所选择性鉴定，未合理采用有利于投诉人的病案材料，作出鉴定意见，朱培华的该项投诉实质是对鉴定人分析、使用、选取检材的标准和做法存在质疑，这仍属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同样不属于司法行政监督部门应予处置的事项。第五，关于朱培华主张的鉴定人在第233号鉴定意见书为医院虚假宣传，站台背书涉嫌违法的问题，海淀区司法局经调查未发现存在上述情形，海淀区司法局对朱培华就上述事项作出的告知并无不当。关于朱培华主张医院虚假宣传、故意杀人等问题，不属于海淀区司法局的调查处理职权范围。第六，在处理结果上，海淀区司法局依据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向投诉人说明情况”的规定，答复不能认定法大鉴定所存在投诉书所述的行为，故不予以处理，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市司法局在收到朱培华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作出决定并履行送达程序。市司法局作出的76号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朱培华上诉主张一审未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参考文献的具体标准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朱培华上诉主张的要求审查的参考文献均不是被诉投诉答复及76号复议决定作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其不符合一并请求审查的前提条件并无不当，朱培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培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朱培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培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钟佳审 判 员 魏浩锋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晓林书 记 员 郝昊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