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31号。法定代表人：王少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拙意茶业有限公司（原北京乾景四方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5号楼9层920。法定代表人：方伟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茜，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承玲，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拙意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8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刘佳洁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被上诉人茶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茜、武承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茶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茶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茶业公司2020年6月29日寄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未送达到爱家公司，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2.北京照明器材公司二食企业管理中心已就商户保证金及租金问题作出承诺，爱家公司无需承担责任。3.2020年9月1日之后，北京照明器材公司二食企业管理中心承担了运营、管理市场工作，该公司代替爱家公司成为租赁合同主体，与商户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故爱家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9月1日之后的租金，也无需退还质量与协议保证金，茶业公司应当向北京照明器材公司二食企业管理中心主张权利。茶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爱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茶业公司向爱家公司邮寄了告知函，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只要茶业公司按照通信地址邮寄了通知，无论是否收到均视为送达完毕，拒收是爱家公司的问题，不能以拒收否定茶业公司送达通知的事实。爱家公司的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解除，爱家公司丧失了出租的权利，茶业公司作为次承租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茶业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爱家公司应当返还租金。茶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爱家公司向茶业公司返还租金人民币26671.29元；2.请求判令爱家公司向茶业公司返还质量与协议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36671.29元；3.本案诉讼费由爱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爱家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茶业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商业设施租赁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区域（以下简称涉案区域，建筑面积为15.5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一年零二个月，自2019年9月14日至2020年11月13日，租金标准为每天每平方米11元，月租金为5200元，质量及协议保证金1万元。协议期满或解除后承租方撤出租赁的商业设施，承租方按照出租方撤场管理办法交接完毕，承租方在经营期间无以假乱真、以次充好等欺骗消费者行为及其他侵犯消费者权益的违法行为……，可持质量及协议保证金的票据原件办理无息退款手续。协议签订后，茶业公司向爱家公司支付了房租62233元以及保证金1万元。爱家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茶业公司开具了租金发票。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84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区域所在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共计17134.3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市第二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爱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食品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由爱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租涉案区域所在房屋。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经本院一审判决，爱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三十日内返还涉案区域所在房屋，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并于2020年5月13日生效。上述判决生效后，自2020年6月3日，涉案区域房屋所有权人陆续向包括茶业公司在内的经营户要求腾退涉案区域给房屋所有权人。2020年6月13日，爱家公司向全体商户发出通告，表明上述判决生效后并不当然导致商户与爱家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提前解除或终止。2020年6月22日，茶业公司向爱家公司发出关于返还商业设施的函，表明茶业公司已经按照法院生效判决将涉案区域腾退完毕并且将商业设施返还贵方，租金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贵方应退还剩余租金以及保证金。茶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函件爱家公司已经收到。2020年6月29日，茶业公司就上述事项再次发函给爱家公司。该函件通过EMS邮寄。爱家公司表示没有收到上述函件，但认可确实向其公司邮寄了东西，但不能确定就是上述函件。茶业公司还提交了照片，证明其已经于2020年6月22日从涉案区域搬离并腾空。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租期“租1年送2个月”规则，茶业公司主张送的2个月应为最开始的2个月，爱家公司主张送的2个月是最后的2个月，双方就此并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茶业公司与爱家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查明事实，爱家公司据以取得出租权的合同被法院判令解除，已经丧失了就涉案区域出租的权利，且涉案区域所在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发函要求茶业公司腾退涉案区域，故茶业公司作为承租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茶业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发函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并无不当。认定双方的协议于2020年6月29日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爱家公司应退还茶业公司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9月13日的房租，至于数额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定。至于2020年9月14日至2020年11月13日的租金，系爱家公司赠送给茶业公司的租赁期限，不产生租金，故对于茶业公司要求退还该期间的租金，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质量与协议保证金，双方协议解除后，爱家公司应予以退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拙意茶业有限公司租金12958元以及质量与协议保证金1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拙意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协议载明爱家公司的通信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协议约定：本协议所注明的通信方式是双方邮寄或传真法律文件或通知的有效途径，一方按该地址邮寄或传真文件无法送达或送达拒收时视为送达完毕。2020年6月29日，茶业公司通过EMS向爱家公司发函，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通信地址及无法送达视为送达完毕，现茶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通信地址向爱家公司发送了函件，该函件虽未被签收，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当视为已经送达，爱家公司关于通知未送达不能产生解除合同法律效果的主张不能成立。鉴于爱家公司有权出租涉案区域的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解除，爱家公司丧失了出租权利，涉案区域所在房屋的所有权人亦发函要求腾退涉案区域，茶业公司作为承租人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该公司向爱家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协议解除，爱家公司返还房租及质量与协议保证金，处理正确。茶业公司签订协议的相对方为爱家公司，北京照明器材公司二食企业管理中心并非茶业公司与爱家公司之间协议的主体，亦未通过任何方式表明同意为爱家公司承担其与茶业公司之间协议的义务及责任，爱家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而应当由北京照明器材公司二食企业管理中心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爱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元，由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