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文超，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山湖区珍惠母婴宝宝店，经营场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高兴村农民公寓12栋一单元102室。 经营者：赵淑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仙代生物科技（商丘）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产业集聚区新兴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江恒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河南荣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文超因与被上诉人青山湖区珍惠母婴宝宝店（简称珍惠母婴店）、上海仙代生物科技（商丘）有限公司（简称仙代生物科技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文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3581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二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启优宝乳铁蛋白复合肽粉的名称、营养成分、配料表以及与珍惠母婴店的聊天记录均表明其主要成分为乳铁蛋白，主要作用是提高婴幼儿免疫力，但上诉人购买案涉产品后，经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及仙代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显示案涉产品的乳铁蛋白含量为零，被上诉人虚假宣传案涉产品乳铁蛋白的含量及案涉产品的功效，对上诉人构成欺诈，珍惠母婴店对上诉人构成直接欺诈，仙代生物科技公司构成间接欺诈，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仙代生物科技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021）豫11民终812号，职业打假人以索赔为目的购物，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因此，上诉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诉求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得到支持；2.上诉人恶意诉讼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其恶意诉讼的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在诉讼过程中遭受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 珍惠母婴店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沈文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珍惠母婴店、仙代生物科技公司赔偿三倍货款损失29880元；2.判决珍惠母婴店、仙代生物科技公司必要维权费用3436元；3.判决珍惠母婴店、仙代生物科技公司承担检测费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沈文超在珍惠母婴店淘宝平台店铺购买“启优宝乳铁蛋白复合肽粉”20罐，商品单价498元／罐，共计9960元，沈文超通过支付宝向珍惠母婴店支付9960元后于2019年9月14日收到上述货物。案涉产品外包装标明：产品名称：启优宝®乳铁蛋白复合肽粉；主要成分：全脂乳粉、乳铁蛋白粉、免疫球蛋白粉、大豆低聚肽、胶原蛋白肽、胡萝卜粉、低聚果糖、低聚半乳糖、ＤＨＡ藻油、亚麻酸微囊粉、乳双歧杆菌Ｂｉ-07、植物乳杆菌、干酪乳杆菌、乳酸钙、乳酸锌、硫酸亚铁、维生素Ｄ3、维生素Ｃ、牛磺酸等营养成分；规格：3ｇ×40袋；食用方法：直接干服或冲服。建议饮用每天2次，每次1-2袋，根据个人体质做适量增减；保质期：24个月；体饮料；生产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ＧＢ／Ｔ29602；生产企业为仙代生物科技公司；商品罐底标注生产日期为2019年4月6日，保质期至2021年4月5日。产品营养成分表上标注每100ｇ含乳铁蛋白100ｍｇ。 一审另查明：沈文超以购买的案涉“启优宝乳铁蛋白复合肽粉”配料中添加有乳铁蛋白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于2019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珍惠母婴店、仙代生物科技公司退还购物款并承担10倍赔偿。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019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青山湖区珍惠母婴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文超退还货款9960元，沈文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山湖区珍惠母婴店退还启优宝®乳铁蛋白复合肽粉20罐（如不能返还则按照购买价格折抵货款）；二、上海仙代生物科技（商丘）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青山湖区珍惠母婴店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沈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沈文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川01民终7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文超因该案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在前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仙代生物公司先后提交两份由宁波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其中，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编号为231900042634检测报告显示对客户提供的批号为2019-04-06的启优宝乳铁蛋白复合肽粉检测出乳铁蛋白含量为每11.2mg/100g，检测方法为TC-PG-FS-C1102-2017；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编号为231900045259检测报告显示对客户提供的批号为2019-04-06的启优宝乳铁蛋白复合肽粉末检测出乳铁蛋白（ 此外，沈文超为了证明其损失，提交了由宁波中盛产品检测有限公司开具检测服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为2500元。沈文超主张该份发票对应的系其提交的由宁波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32000003282的《检测报告》，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仙代生物科技公司。 以上事实有沈文超、珍惠母婴店、仙代生物科技公司的身份信息、网络购买记录、产品标签照片、判决书以及沈文超、仙代生物科技公司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沈文超本案中以珍惠母婴店、仙代生物科技公司构成消费欺诈为由要求3倍赔偿，请求权基础为合同的撤销。而前案中沈文超系以购买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10倍赔偿，请求权基础为合同的解除。关于珍惠母婴店、仙代生物科技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在前案当中并未涉及。根据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前诉与本案的诉请不同，本案的审理结果对前诉的结果无影响，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沈文超向珍惠母婴店网上店铺购买案涉产品，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虽根据仙代生物科技公司在前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于2020年5月9日出具《检验检测报告》，与案涉产品同批次的产品经检验未检测出乳铁蛋白的含量，但珍惠母婴店出售的案涉产品包装上确实载明存在乳铁蛋白成分，珍惠母婴店作为销售者在向沈文超出售商品时对于商品的介绍系基于产品包装标识进行，其并无对沈文超进行欺诈的故意，不构成欺诈，故一审法院对于沈文超基于欺诈要求珍惠母婴店赔偿3倍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仙代生物科技公司，系案涉产品的生产商，并未与沈文超建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故沈文超无权基于买卖合同要求仙代生物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其诉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沈文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元，由沈文超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珍惠母婴店、仙代生物科技公司应否向沈文超赔偿三倍货款并支付维权和监测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网络购物合同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予以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故认定欺诈行为需满足以下要件：1.合同一方具有欺诈故意，即合同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欺诈行为会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但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2.合同一方实施了欺诈行为，包括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3.合同相对方因此作出的意思表示；4.合同相对方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从一审查明事实，沈文超购买案涉产品并诉讼请求十倍赔偿系认为固体饮料中不应添加乳铁蛋白，结合裁判文书检索沈文超对类似产品的诉讼情况，表明其对同类产品的认知能力高于一般消者，其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与案涉产品标识存在乳铁蛋白不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前诉司法解释对欺诈行为的认定规定，故对沈文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沈文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沈文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付冬琦 审 判 员 徐苑效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 迪 书 记 员 严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