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肽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法定代表人：何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湖北万中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繁，湖北万中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世纪欣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李占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虎，河北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杰，河北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玉超，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成，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钊，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新肽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肽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世纪欣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欣龙公司）、侯玉超、刘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肽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世纪欣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世纪欣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拒绝追加秦海明、王海彭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致使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立案后，刘慧向法院申请追加秦海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新肽丰公司申请追加王海彭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新肽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多次反馈秦海明、王海彭与本案的利害关系，若不追加秦海明、王海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但一审法院拒绝追加上述二人参加诉讼。在本案买卖过程中，秦海明的作用十分关键，秦海明直接联系新肽丰公司与刘慧，有着承上启下的作用。且根据新肽丰公司与秦海明签订的合同、秦海明的笔录、秦海明与刘慧的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据来看，秦海明不属于本案的中间介绍人。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对秦海明的笔录不予采纳，致使本案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因此，新肽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要求一审法院追加秦海明、王海彭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保证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二）世纪欣龙公司并未提交手机这一原始载体，其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具有证明力，致使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应当要求被调查人提供原始载体。世纪欣龙公司提交了《口罩采购合同》用于证明其与新肽丰公司构成买卖关系，该证据来源于微信聊天记录，且属于word文件，但世纪欣龙公司在一审开庭中并未提交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的证明力应当不予认定。另外，世纪欣龙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系部分截图，不具有完整性，若不提供原始载体，容易断章取义，无法全面查清本案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世纪欣龙公司通过侯玉超、刘慧、秦海明多层中介与新肽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并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1）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世纪欣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3应当视为是一种要约。从本案的证据看，世纪欣龙公司并未直接或通过他人间接将证据3送达给新肽丰公司，新肽丰公司也未曾收到该要约，也就未与世纪欣龙公司订立合同。（2）按照新肽丰公司的交易习惯，新肽丰公司在疫情期间都是通过微信小程序与秦海明、王海彭等签订书面合同，并不存在不签订书面合同的交易习惯。（3）事实上，新肽丰公司确实从未收到过这两份合同，新肽丰公司只与秦海明签订了相应的购销合同。证据2、3是侯玉超、刘慧、秦海明以新肽丰公司名义私自起草，用以取得世纪欣龙公司信任并拿到口罩销售订单。2.本案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侯玉超、刘慧、秦海明之间构成合伙关系。（1）秦海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已经表明，中间利润是由其与刘慧等中间人分配，该证据已经足以认定侯玉超、刘慧、秦海明之间构成合伙关系。侯玉超、刘慧若不予认可，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只是中间介绍人。一审法院仅以侯玉超、刘慧的陈述就推翻了秦海明的陈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除秦海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外，刘慧所提交的与秦海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刘慧与秦海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从刘慧与秦海明的聊天记录背景来看，刘慧并非只是中间介绍人，刘慧一直与秦海明内部协商提货、汇款等购销事宜。在口罩交付困难后，刘慧与秦海明对货款无法退还表示担忧，也在与新肽丰公司协商解决退款事宜。这可以清楚的反应，刘慧与秦海明并非相互独立，而是存在合伙关系，二人与新肽丰公司及世纪欣龙公司存在购销关系。3.一审法院认为，侯玉超、刘慧、秦海明属于中间介绍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只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并不会直接签订合同，而是由合同相对方直接签订合同。本案中，侯玉超、刘慧、秦海明并没有撮合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与新肽丰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秦海明而非世纪欣龙公司。（2）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会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情况。但是本案中，侯玉超、刘慧、秦海明并未将口罩的实际采购价格报告给世纪欣龙公司，而是故意隐瞒这一事实来赚取差价。（3）在居间合同中，是由委托人向居间人支付报酬。但是本案中，世纪欣龙公司与侯玉超、刘慧、秦海明并无支付报酬的约定，侯玉超、刘慧、秦海明是通过低价采购、高价销售这一购销行为来赚取差价。（4）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只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而不会参与到合同的具体履行中。但本案中，侯玉超、刘慧、秦海明一直将自己作为《购销合同》的一方主体，与新肽丰公司直接对接合同履行情况。（四）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可以反映出新肽丰公司只与秦海明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与世纪欣龙公司并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1.新肽丰公司在与秦海明签订《购销合同》时，对世纪欣龙公司这一主体是不知情的。根据秦海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秦海明是在与刘慧拿到100万只口罩的销售订单后，直接与新肽丰公司签的了《购销合同》。秦海明从未向新肽丰公司披露实际的购买者为世纪欣龙公司，这与何慧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词可以相互印证。2.世纪欣龙公司只是按照侯玉超的要求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新肽丰公司在收取款项的时侯只与秦海明签订了《购销合同》，新肽丰公司当时并不知晓世纪欣龙公司这一主体的存在，新肽丰公司收取款项只是一种被动行为。因此，世纪欣龙公司向新肽丰公司支付款项属于代秦海明履行《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3.新肽丰公司向世纪欣龙公司退还款项是基于资金安全考虑和秦海明的要求，这一事实在刘慧提交的证据第24页可以反映。因此，新肽丰公司向世纪欣龙公司退款属于履行与秦海明《终止协议》中约定的退款义务。综上所述，新肽丰公司与世纪欣龙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世纪欣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世纪欣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新肽丰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新肽丰公司与世纪欣龙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首先，世纪欣龙公司明知出卖人是新肽丰公司。世纪欣龙公司通过侯玉超联系购买口罩时，侯玉超便向世纪欣龙公司明确披露了出卖人为新肽丰公司，理由是因购买数量大，需要与厂家直接签合同，并发送了电子合同。并且，除77万的定金外，剩余308万的货款是直接通过对公转账形式支付至新肽丰公司的账户，而定金后续也通过中间人刘慧最终支付到了新肽丰公司。因此，世纪欣龙公司对口罩实际出卖人是新肽丰公司是明知的。其次，新肽丰公司对于买方是世纪欣龙公司也是明知的。第一，新肽丰公司实际收到涉案100万只口罩的全部货款，而该货款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308万是由世纪欣龙公司直接通过对公转账支付至其公司的，定金77万也是在世纪欣龙公司转账给中间人刘慧后，由刘慧直接支付至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慧的账户。从以上事实来看，新肽丰公司对实际买方是世纪欣龙公司是明知的。第二，新肽丰公司与秦海明之间约定的口罩单价是3.2元/只，而其实际收到的是385万元，单价是3.85元/只，且其随后又将中间利润转回给秦海明。因此，新肽丰公司上诉称与秦海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明显不属实。再结合世纪欣龙公司转账的事实，可以看出，新肽丰公司对秦海明是中间人，世纪欣龙公司是实际买方的情况是明知的。第三，新肽丰公司实际交付的10万只口罩是世纪欣龙公司派人直接去云南提货，在无法交付剩余90万只口罩时，新肽丰公司是直接向世纪欣龙公司退款135万元，并在转账备注中写明是“口罩退款”。从该事实看，新肽丰公司对于世纪欣龙公司是实际买方是明知的。最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之间通过侯玉超、刘慧、秦海明等中间人的介绍实际履行了付款、收款、交货、提货以及未能交货后进行退款的一系列买卖合同行为能够充分的证实，双方是涉案口罩买卖合同的买卖主体，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因新肽丰公司未能履行全部交货义务，且已经办理了部分退款，目前仍剩余211.5万元的货款尚未退还。因此，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新肽丰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存在前后矛盾之处。首先，新肽丰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世纪欣龙公司与其上线王海彭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世纪欣龙公司通过侯玉超的介绍联系新肽丰公司购买口罩的时间是2020年2月20日，而新肽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慧向王海彭转账购买口罩的时间早于该时间，是2月19日。也就是说，新肽丰公司在世纪欣龙公司找其购买口罩之前就已经与王海彭之间存在交易。何慧与王海彭之间的转账记录以及新肽丰公司向王海彭购买口罩的价格是2.5元/只，向中间人秦海明告知的价格是3.2元/只，以及将世纪欣龙公司订购的口罩转售给杭州的客户，以上事实均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新肽丰公司在世纪欣龙公司找其购买口罩之前就已经在实际经营口罩买卖活动。在接到秦海明介绍的世纪欣龙公司的100万只口罩的订单后收取了世纪欣龙公司的口罩款，在未能全部交货后又履行了退款义务。由此可见，自始至终，王海彭与世纪欣龙公司之间均未产生直接联系，口罩单价的差距也意味着双方不可能产生直接联系。因此，新肽丰公司辩称的世纪欣龙公司与王海彭构成买卖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新肽丰公司在上诉状中又称其与秦海明之间构成买卖合同也与事实不符。第一，新肽丰公司告知秦海明的口罩单价是3.2元，但是其实际收到的货款远高于该单价；第二，口罩货款并非秦海明支付，而是世纪欣龙公司实际支付，并且其在收到世纪欣龙公司支付的368万元货款后随即将差价48万元退给了秦海明，该事实可以证实秦海明并非口罩的实际买方，新肽丰公司退还差价的行为也表明了其明知秦海明是中间介绍人，而非实际买方；第三，新肽丰公司向世纪欣龙公司实际交货10万只口罩，在未能履行剩余交货义务时向世纪欣龙公司直接进行了退款，而非向秦海明退款，期间一系列行为均未直接涉及秦海明，也足以印证秦海明只是中间人的身份负责联络事宜。因此，新肽丰公司辩称的其与秦海明构成买卖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新肽丰公司前后陈述互相矛盾，与事实明显不符，依法应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玉超辩称，（一）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新肽丰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侯玉超不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世纪欣龙公司将口罩款打给了新肽丰公司，后新肽丰公司向世纪欣龙公司发送了部分口罩，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该买卖合同。世纪欣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占芹在2020年3月18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提到：“我和何慧通了电话，何慧说她把我公司口罩款用来进口罩了，她想办法尽快退款”，后新肽丰公司将部分口罩款退还给了世纪欣龙公司，这些能够证实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新肽丰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二）侯玉超与案外人秦海明并不认识，侯玉超与刘慧、秦海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肽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肽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刘慧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居间人，不存在欺诈、隐瞒事实的行为，更没有为新肽丰公司的口罩交易提供担保。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刘慧在本案中未向任何人收取任何报酬，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居间人的身份特征。2.刘慧在帮助新肽丰公司进行口罩交易的过程中，未向任何人表达过或实际收取过口罩差价利润。3.世纪欣龙公司未能够按照合同获得口罩的原因系新肽丰公司将已到手的口罩转卖给了杭州的客户，该事实在王海彭的公安询问笔录中体现的很清楚，最终导致世纪欣龙公司遭受损失，刘慧事先不可能预见到新肽丰公司的上述行为。另外，世纪欣龙公司对与新肽丰公司进行口罩交易存在风险在订立合同时是有认知的，这也是世纪欣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占芹单方要求侯玉超和刘慧对交易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因此，世纪欣龙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应该由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新肽丰公司承担。（二）新肽丰公司与世纪欣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对此双方从一开始都是知情的。1.世纪欣龙公司从签订《口罩采购合同》到支付口罩价款直至追索欠款等一系列的行为均指向的是新肽丰公司。2.新肽丰公司从始至终都清楚是与世纪欣龙公司进行的口罩交易。在新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慧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书面证言称，“2月20日，金伟说石家庄公司的280万元口罩款由于是对公账户当天不能转账了，只能先通过个人账户转部分定金…”。何慧的证言明确表明在新肽丰公司收到口罩款前就知道世纪欣龙公司的买家身份，这也直接证明新肽丰公司知道秦海明并非口罩的真正买家，新肽丰公司与秦海明签订了口罩《购销合同》只是向世纪欣龙公司表明其有能力拿到口罩，新肽丰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促成与世纪欣龙公司的口罩交易。（三）刘慧、侯玉超、秦海明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系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在案涉口罩买卖中，刘慧与另两人不存在合伙基础，三人事先并无共同赚取口罩差价的意图。首先，秦海明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明确说：“我与新肽丰公司网签的合同是3.2元一只医用口罩，与刘慧说的是3.85元一只医用口罩”。上述事实说明，秦海明事先并没有向刘慧透露其意欲从中赚取0.65元口罩差价，刘慧本人也是在公安部门做笔录时才知道秦海明跟新肽丰公司获取的口罩单价是3.2元。其次，在刘慧向法庭提供的与秦海明的微信聊条记录中，在世纪欣龙公司没有拿到口罩而货款也没法退回时，刘慧明确向秦海明表明“…秦总如果你还有点责任感就请你追着那边退款吧，抓紧把事情了了，最后难看的不是我和小侯（侯玉超）”。可以看出刘慧事先并没有与秦海明共谋分钱，并且刘慧一直追着秦海明甚至以举报“要挟”秦海明向世纪欣龙公司退款。试问，若刘慧与秦海明之间存在事先合伙预谋合力促成口罩交易，事后分配口罩利润的情况下，在“出事”之后，秦海明会对刘慧的穷追猛打不提出一点异议吗？两人的微信聊天内容也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刘慧与秦海明之间显然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新肽丰公司与世纪欣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慧与秦海明之间存在合伙赚取口罩利润的预谋，特别是新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慧与秦海明之间是有直接联系的。若刘慧与秦海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何慧在与秦海明的联系中应该能够比较容易地取得相关证据。但新肽丰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四）新肽丰公司与秦海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若刘慧与秦海明事先存在合伙分钱的预谋，在世纪欣龙公司将77万口罩定金支付至刘慧账户后，按照常理刘慧应该按照秦海明与新肽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3.2元一个口罩的价格与新肽丰公司进行结算，刘慧应该将与秦海明共同赚取的差价扣除后再支付给新肽丰公司，最后刘慧与秦海明按照合伙约定分钱。但事实是刘慧将所接收的口罩定金77万元全部支付给了新肽丰公司，未做截留。根据新肽丰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何慧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到，在收到了世纪欣龙公司的全部口罩款后，新肽丰公司向秦海明支付了约定的费用，秦海明并未告诉刘慧其收取了新肽丰公司的费用，也未向刘慧分配该费用。因此，新肽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秦海明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何慧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的是与秦海明存在合伙关系的是新肽丰公司，而非刘慧。综前所述，新肽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世纪欣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刘慧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2月24日解除；2.请求判令新肽丰公司、刘慧返还世纪欣龙公司预付的货款共计259.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259.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侯玉超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肽丰公司、刘慧、侯玉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0日，世纪欣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占芹通过微信与侯玉超联系，表示想购买口罩100万只。侯玉超表示其朋友说可以与口罩厂家签订协议，价格为3.85元每只，但必须自提且有红头文件，他们找了湖北的公司签协议。侯玉超将草拟的合同文本发送给李占芹，该采购合同文本抬头处甲方即出卖人为何慧，落款处甲方为新肽丰公司并标有新肽丰公司的开户银行及账号。合同中约定所购货物为一次性医用口罩，数量为100万个，单价为3.85元，总价为385万元，甲方应于2020年2月22日前发货，结算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买受人支付总货款的20%即77万元为定金，支付至刘慧农业银行尾号为0265的账户。李占芹收到后，对合同文本进行了部分修改后发回至侯玉超，合同中抬头甲方即出卖人为新肽丰公司，乙方即买受人为世纪欣龙公司，并加入了由侯玉超、刘慧作为履约担保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条款。2020年2月20日21时32分许，侯玉超收到修改后的合同文本后表示“李姐，我发过去给对方看看，对方同意的话我把联系方式给您，你们直接联系。我退出。我只能担保您资金安全跟违约的话当日退出。参与的人谁也不能为这三五百万搭上后半生。其他的赔偿我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收益不足以让我去做这件事。望理解”。随后，李占芹于2020年2月20日向刘慧转款两笔共58万元，于2020年2月21日向刘慧转款一笔共19万元，以上共向刘慧转款77万元。刘慧于2月20日向何慧转款60万元，于2月22向何慧转款17万元，以上共向何慧转款77万元。世纪欣龙公司于2020年2月21日向新肽丰公司转款一笔共308万元。2020年2月21日至24日期间，李占芹与侯玉超多次沟通口罩提货装车的问题，但直至2月24日仅提到10万只口罩，剩余90万只口罩未能收到货物。2020年2月25日，李占芹提出赶快退款，侯玉超表示已经在协调退款了。2020年2月23日，侯玉超添加了何慧的微信，侯玉超要求何慧尽快凑齐货物装车，何慧称给小王（王海彭）打电话了，周日不清关，小王去把其他厂家的协调过来，已经带着司机过去了。至当日下午16时45分，侯玉超称“咱先不管是谁的个人原因了，您那边现在是违约了”，“他是你的员工，不管怎样，我们付款到您的账户，您安排他去工作这个是事实。所以现在不要讲那么多了。”。2020年2月23日，新肽丰公司向世纪欣龙公司退款48万元。2020年2月24日，世纪欣龙公司收到何慧转账40万元，用途标注为“口罩退款”。2020年2月25日，世纪欣龙公司收到何慧转账47万元，用途标注为“退款”，以上退款共计135万元。世纪欣龙公司因迟迟未收到退款，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李占芹、侯玉超、刘慧、秦海明、王海彭进行了询问，何慧向公安机关出具了书面说明。李占芹在询问笔录中称：“装完这10万只口罩后我感觉侯玉超不靠谱就决定剩余的口罩不要了，就让侯玉超把剩下的346.5万元退给我。侯玉超说他也感觉不靠谱，因为他的上线是刘慧，刘慧的上线是秦海明，秦海明的上线是新肽丰公司，新肽丰公司的上线是云南，刘慧把77万元定金也打给了新肽丰公司，湖北公司把钱打给了云南从这时起我几乎每天都向侯玉超要钱，他说他也在催促新肽丰公司。3月13日我到山东济南见到了侯玉超和刘慧，侯玉超说他的上线是刘慧，刘慧的上线是秦海明，秦海明的上线是新肽丰公司，新肽丰公司是从云南进的口罩，他也在想方设法把钱要回来，当时他还把新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慧的电话告诉了我，我和何慧通了电话，何慧说她把我的公司口罩款用来进口罩了，她想办法尽快退款，但直到今天剩余的钱也没退到我公司账户上，于是我就来报警了”。侯玉超在询问笔录中称：“转完钱后新肽丰公司因为口罩过海关进口出了点问题就一直没能到货（这些都是刘慧给我对接新肽丰公司法人何慧后，何慧给我说的）。后来李占芹找的车等了几天才拉走了10万个口罩，其他的货都是发的邮政快递。再后来到了3月份李占芹说拖了这么长时间，口罩价格不合适了，要求退款，让我和湖北公司那边联系退款。于是我就联系新肽丰公司法人何慧退款。何慧让公司的一个叫王海彭的给我说货已经发了，如果退款需要他们先把发出去的货截回来处理了再退款。我当时还给王海彭说是因为他们公司违约，必须先退款。后来新肽丰公司陆续退给李占芹135万元”。刘慧在询问笔录中称：“是我帮侯玉超联系秦海明从新肽丰公司购买了100万个口罩，每个口罩3.85元，新肽丰公司要求付全款。当时李占芹对公打不了款，秦海明说先转20%定金，于是李占芹转给我个人账户77万元（分三笔转给我的），我在2月20日当天转给新肽丰公司60万元，22日转给该公司17万元，这两笔都是转给新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慧个人账号（6230583000011401082，平安银行，何慧）。2月21日李占芹给新肽丰公司转了308万对公款，后来李占芹安排司机去云南拉货，等了好几天只拉走了10万个口罩。侯玉超问我怎么回事，我问秦海明，秦海明说因为进出口的问题，让等等，肯定有货。再后来侯玉超就直接联系新肽丰公司的人了，具体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的转账记录和我与秦海明的聊天记录可以提供给你们”。秦海明在询问笔录中称：“2020年2月19日，我朋友刘慧问我能否帮忙联系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她的一个朋友需要100万只，我答应帮忙问问。当天，我通过一个朋友联系到了新肽丰公司，该公司称有100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的现货，是从越南进口的，单价3.2元1只，该公司可以从云南红河直接给客户发货，客户也可以直接到云南自提。然后在2020年2月20日，我与新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慧，网签了一份100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的购销合同，需要全款320万元，收到货款后48小时内发货，我把购买口罩的情况通知了刘慧，让她的朋友准备货款，并把新肽丰公司的对公账户（1814074109200155837）发给刘慧。刘慧对我说，她朋友的对公账户当天转不了账，我又和新肽丰公司联系后答应先转款77万元作为定金，转到法定代表人何慧的个人账户（平安银行6230583000011401082），然后我就通知刘慧让她朋友把货款付清后，湖北的公司通过我通知刘慧的朋友到云南红河去提货。到2月24日只提到10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我一直催新肽丰公司发货，但是该公司一直找理由拖延，再后来就是刘慧的朋友直接和新肽丰公司联系了。刘慧跟我说，到现在新肽丰公司只给了她朋友那边10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退了135万元货款，现在还拖欠220万元货款”。“我与新肽丰公司网签的合同是3.2元一只医用口罩，与刘慧说的是3.85元一只口罩，中间的利润新肽丰公司转给我后再与刘慧等中间人分配，这笔生意没谈成我们也没挣到钱”，“我只是中间人介绍”，“2月21日没有提到货，第二天（2月22日）我联系了新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慧，何慧说这100万只医用口罩被他公司下面的员工卖给了其他客户，只剩下10万只口罩现货，其余的还要等时间从其他地方调配货，现在正在联系退货款的事。”何慧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书面证言称，“2020年2月下旬，我公司正准备向黄冈市团风县捐赠30万只一次性口罩和1000件防护服（现已捐赠），卖家王海彭说一次性购买100万只以上价格会更优惠，一只可2.8卖给我们（当时市场上已卖到3.6一个了）。2月19日，朋友金伟联系我说一个石家庄朋友秦海明要100万个口罩，于是我就答应了请求，正好一起凑单购买。当时由于口罩紧缺，卖家王海彭要求提前打全款才能定货，于是2月19日，我用自己的平安银行卡（号6230583000011401082，户名：何慧）给王海彭工商银行（卡号：6222030504000741438户名：王海彭）转账90万元。2月20日，金伟说石家庄公司的280万元口罩款由于是对公账户当天不能转账了，只能先通过个人账户转部分定金，当天我收到了石家庄公司方面刘慧农行卡（卡号：6228460256000850265）转到我的这张**安银行卡上60万元；同日，我用平安银行卡转到王海彭工商银行卡上100万元。2月21日，世纪欣龙公司对公账户（13001610900052504246）转到我公司对公账户（1814074109200155837）308万元，于是我用自己平安银行卡转到王海彭工商银行卡上100万元，2月22日刘慧农行卡又转到我平安银行卡上17万元。至此，我共收到石家庄口罩货款385万元，我转给卖方王海彭共计290万元。从2月21日开始，由于卖方王海彭的原因，世纪欣龙公司和新肽丰公司过去的车一直未收到口罩，直到2月24日，我又给王海彭转款35万元后，世纪欣龙公司才拿到40箱10万只口罩拉回石家庄，这期间我才知道秦海明、刘慧及后来自称是世纪欣龙公司老板的侯玉超都是中间介绍人。2月23日、24日、25日，分别用我公司对公账户和我个人平安银行卡分三次共退款135万元到世纪欣龙公司对公账户。2月25日起至今，我和世纪欣龙公司一直在找王海彭退款，但王海彭总说工厂的款没退和其他理由推脱。王海彭在询问笔录中称：“我跟何慧就是正常的买卖关系，我的合同在我的微信里，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合同内容就是购买100万个口罩，一共是250万元”，“2月24日石家庄的候总安排人拉走了40件10万个口罩，合计378000元，剩下的没发货”，“何慧说杭州那边急用，我就先给了杭州了，一共给了杭州200件，共收到250万元，剩下的50件因为下雨淋湿了就通过解云鹏退给了越南方面的人换新的”，“石家庄发了40件10万个口罩，其余的都是按照何慧的要求发给了杭州200件，还有50件因为下雨淋湿了就让解云鹏腿给了越南方面的人换新的，到现在为止越南方面也没有给我发货，也没退钱”，“（杭州的200件卖给谁了？）我不知道，何慧联系的。我只负责联系大车送到昆明机场，对方接货人我也不知道，大车司机我也联系不上”。刘慧提交其与秦海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宗，该记录中记载了刘慧与秦海明关于涉案100只口罩采购合同、转款以及催促发货等相关内容。在未能全部提货后，刘慧要求秦海明抓紧找何慧，何慧没退款给世纪欣龙公司，秦海明称钱还是原路返回。新肽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无原始载体，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新肽丰公司提交其与秦海明通过微信小程序于2020年2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于2020年2月24日签订的终止协议各一份。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新肽丰公司向秦海明出售一次性口罩100万只，单价为3.2元，总价为320万元，交货地点为云南自提或物流。终止协议则载明双方协商一致终止购销合同，新肽丰公司已经将相应款项退回至秦海明指定账户。世纪欣龙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新肽丰公司提交世纪欣龙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何慧与王海彭通过微信小程序2020年2月24日签订的口罩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内容为新肽丰公司向王海彭购买100只口罩，单价为2.5元。落款处有“何慧2月16”字样。委托书内容为“为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疫工作，世纪欣龙公司需采购医用一次性口罩100箱，特委托何慧帮助采购。有效期至2020年2月25日20点整。”新肽丰公司称该委托书系侯玉超通过微信发给何慧的，欲证实2月24日，何慧根据原告委托与王海彭签订了买卖合同。世纪欣龙公司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委托书当时确实出具过，但是是为了便于取货，和侯玉超的聊天记录中有所体现。另查明，何慧系新肽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2020年2月19日，何慧向王海彭转款90万元，备注为“100万口罩”。2020年2月21日，何慧向秦海明转账48万元。2020年2月25日，秦海明又向何慧转账支付3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世纪欣龙公司与刘慧、新肽丰公司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侯玉超是否对货款退还承担连带责任。对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李占芹与侯玉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侯玉超与何慧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对李占芹、侯玉超、刘慧、秦海明的询问笔录、何慧向公安机关出具的书面说明及新肽丰公司提交的委托书、银行流水等，能够反映出世纪欣龙公司通过侯玉超、刘慧、秦海明多层中介与新肽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理由如下：1.世纪欣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占芹找到侯玉超后，侯玉超通过反馈回来的信息，提供了买卖合同草本，明确披露了出卖人为新肽丰公司，且表示自己退出由买卖双方直接联系。世纪欣龙公司明确知道合同相对方，且除第一笔定金77万元因自身账户原因无法支付至新肽丰公司账户外，其余308万元均通过公对公转账方式支付，亦印证世纪欣龙公司明知交易对手为新肽丰公司。2.侯玉超、刘慧、秦海明之间也并非合伙关系。秦海明虽向公安机关称差价利润由其和刘慧等中间人分配，但除秦海明自述外，并未有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与亦印证，刘慧、侯玉超应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秦海明向公安机关的该陈述不予采信。相反地，刘慧将收到的77万元全额转至何慧账户，其提交的聊天记录虽为复印件，但其内容与各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相互吻合，故即便新肽丰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也能证实刘慧所主张其系中间介绍人的陈述属实。3.新肽丰公司多项答辩意见所述与事实不符，且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一是新肽丰公司称并未赚取差价利润，但其提交的与王海彭之间的采购单价为2.5元，自述与秦海明的出售单价为3.2元，两者差价为0.7元，与其陈述相互矛盾；二是新肽丰公司一方面称与秦海明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一方面又称与秦海明之间的购销合同为形式合同，秦海明、侯玉超、刘慧系合伙关系。秦海明与新肽丰公司之间的合同总价为320万元，在收到世纪欣龙公司支付的货款368万元后随即将差价48万元退给秦海明，表明其明知秦海明系居间人，48万元差价为居间费用。秦海明后将部分费用返还给何慧，亦表明秦海明对居间关系的认可。三是世纪欣龙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并未载明时间，且从内容上看，应是在订立合同时为便利合同履行所出具。在世纪欣龙公司明确表示要退款，侯玉超也找何慧沟通后，世纪欣龙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新肽丰公司与王海彭订立采购合同显然不符常理，也印证新肽丰公司对真实的合同相对方系世纪欣龙公司是知情的。四是新肽丰公司提交的与王海彭之间的合同，何慧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月16日，结合何慧于2020年2月19日就已向王海彭转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在世纪欣龙公司采购口罩之前，新肽丰公司已经和王海彭达成合意，新肽丰公司接受世纪欣龙公司订单，目的在于合并采购摊薄成本以赚取利润，何慧提交公安机关的证词亦印证这一事实。五是新肽丰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世纪欣龙公司与王海彭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因此其提交的与秦海明之间的购销合同和终止协议即便为真，但并未按终止协议约定将剩余货款退给秦海明或者秦海明指定的世纪欣龙公司账户，而仅向世纪欣龙公司退还135万元，故新肽丰公司主张其退出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在李占芹修改合同要求侯玉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后，侯玉超明确表示退出，不愿意承担相应风险，应视为其明确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侯玉超抗辩称“担保资金安全跟违约的话当日退出”系保证货款不被截留，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其他内容，符合双方协商时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侯玉超向李占芹披露了合同相对方的真实信息，不存在欺诈，其称“负责到底”是帮助追索货款，且确实多次协助世纪欣龙公司向何慧等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因此，世纪欣龙公司要求侯玉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存在买卖口罩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新肽丰公司未能履行全部供货义务已构成违约。新肽丰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向世纪欣龙公司退还货款，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世纪欣龙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通过侯玉超提出退还剩余货款，应视为其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新肽丰公司于当日又退还了部分款项，应视为对解除合同的认可，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新肽丰公司应退还剩余货款211.5万元并赔偿损失。世纪欣龙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损失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世纪欣龙公司与新肽丰公司之间的口罩买卖合同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二、新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世纪欣龙公司货款211.5万元，并赔偿世纪欣龙公司利息损失（以211.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世纪欣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60元，减半收取计13780元，由新肽丰公司负担12000元，世纪欣龙公司负担1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新肽丰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定金77万元系由世纪欣龙公司支付给刘慧后，由刘慧全部支付给了新肽丰公司；剩余货款308万元系由世纪欣龙公司直接支付至新肽丰公司账户。至此，新肽丰公司收取了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如果新肽丰公司认为与世纪欣龙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就不应该收取世纪欣龙公司支付的上述货款。对于世纪欣龙公司支付的货款新肽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刘慧也向新肽丰公司披露，其转给新肽丰公司的77万定金系由世纪欣龙公司为履行口罩买卖合同而支付的定金。而且，在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新肽丰公司亦向世纪欣龙公司直接履行了退款义务。综合上述事实，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卖方新肽丰公司与买方世纪欣龙公司。因新肽丰公司违约，致使买卖合同解除以后，新肽丰公司应当退还剩余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新肽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0元，由上诉人湖北新肽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