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刑初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桂玉，男，1973年1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双龙航空港经济区。2013年10月12日因吸毒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1996年8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0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20年5月5日刑满释放。2020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亮，贵州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66001。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2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桂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悠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桂玉及其辩护人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由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桂玉与被害人石某曾经系夫妻关系，2020年5月邱桂玉从狱中出来后二人又共同居住在本市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御景新城12栋1单元302室（系被害人石某的房子）。2020年11月12日1时许，被告人邱桂玉在家中因为琐事与石某发生争吵，石某赶邱桂玉离开，心怀不忿的邱桂玉趁石某躺在卧室床上时用烟灰缸猛砸其头部，然后又用棉被、衣物等压在石某的头上。被告人邱桂玉于当日3时48分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石某已经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石某系被钝物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桂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桂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邱桂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桂玉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法庭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桂玉与被害人石某曾系夫妻关系，后离婚。被告人邱桂玉因犯抢劫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20年5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邱桂玉出狱后，与其前妻被害人石某共同居住在贵州省贵阳市双龙航空港经济区石某的家中。2020年11月12日1时许，被告人邱桂玉与被害人石某因为感情纠纷在家中发生争吵，石某遂赶邱桂玉离开，心怀不忿的被告人邱桂玉趁被害人石某躺在卧室床上时用烟灰缸猛砸其头部多次。为进一步促使被害人石某死亡，被告人邱桂玉随后又用棉被、衣物等捂、压在石某的头上。当日3时48分，被告人邱桂玉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石某已经死亡（殁年57岁），遂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邱桂玉控制，被告人邱桂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杀害石某的罪行。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石某系被钝物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邱桂玉之妹邱某与被害人石某的女儿刘某1、母亲熊某于2021年4月2日达成赔偿协议，由邱某向被害人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石某的家属刘某1、熊某收到该笔20万元的赔偿款后，出具了对被告人邱桂玉的刑事谅解书，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白色透明玻璃烟灰缸一个（照片出示，现存于侦查机关），证实被告人邱桂玉作案时使用的犯罪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1月12日凌晨3时52分，报警人邱桂玉在电话中称自己用烟灰缸将前妻砸死了，贵阳市公安局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分局龙洞堡派出所接警后立即派员赶赴现场。经现场了解，系报警人邱桂玉与前妻石某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2020年11月12日凌晨1时55分许，邱桂玉在主卧室内用烟灰缸砸石某的头部，为了进一步促使石某死亡，邱桂玉又用棉被闷住石某，后于3时52分邱桂玉拨打110告知公安其将前妻砸死，4时13分邱桂玉又用手机拨打石某女儿刘某1的电话，告知其将石某杀死，刘某1陈述邱桂玉和石某两人虽然已经离婚但还是在一起生活。贵阳市公安局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分局于2020年11月12日决定对邱桂玉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11月12日凌晨3点52分，报警人在电话中称自己在家中（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御景新城12栋1单元302室）用烟灰缸将前妻砸死了，并称在家中等公安机关来处理。接指挥中心指令后，公安民警立即赶往案发现场，4时10分赶到现场后，报警人邱桂玉主动打开房门并坐在沙发上抽烟，并称其前妻石某已经被自己用烟灰缸砸死在主卧的床上。民警到卧室查看，发现一女子躺在床上，床头枕头处有烟灰缸，头部有被砸的痕迹并有血迹，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民警立即将犯罪嫌疑人邱桂玉控制后带回双龙分局进行审查。经公安机关讯问，邱桂玉供述了自己与前妻石某因情感纠纷发生争吵，怀恨在心于当天1时55分许使用烟灰缸多次用力击打石某头部致其头部严重损伤，后使用棉被对石某口鼻部位进行捂、闷导致石某死亡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邱桂玉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桂玉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被害人石某的户籍信息及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石某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尸体已于2020年11月22日火化。5、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邱桂玉1996年8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0月12日因吸毒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6年10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20年5月5日刑满释放。6、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11月12日，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邱桂玉作案时所穿衣物的情况。7、健康体检表，证实：经入所检查，被告人邱桂玉符合收押条件。8、情况说明，证实：在案发现场卧室提取的“卧室白色枕巾上的烟灰缸”，经现场勘查检验，未提取到有鉴定价值的指纹。9、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及转账凭证（含收条），证实：2021年4月2日，被告人邱桂玉之妹邱某与被害人石某的女儿刘某1、母亲熊某达成赔偿协议，由邱某向被害人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石某的家属刘某1、熊某收到该笔20万元的赔偿款后，出具了对被告人邱桂玉的刑事谅解书，请求本院给予被告人邱桂玉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知道我母亲石某是被她的前夫邱桂玉杀死的。2020年11月12日凌晨4时13分，我接到邱桂玉打给我的电话，他说他对不起我，我妈把他逼老火了，他没有办法，用烟灰缸把我妈打死了，并说他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当时我没相信他说的话，并叫他让我妈接电话，然后他说我妈死了接不到电话了，并将电话挂掉。邱桂玉和我母亲石某以前结过婚，哪时结的我记不清了，应该有十多年了，那时我还在读初中，后来因为感情问题离婚。邱桂玉前几年因为抢劫被判刑，后来在白云监狱服刑，虽然我妈和他离婚了，但还是经常去监狱看他，他今年5月份出狱之后还是和我妈住在一起，就是住在双龙新区御景新城12栋1单元302室，这个房子登记在我妈名下，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住。他们感情不怎么好，矛盾长期积累，一个看一个不舒服，经常吵架。以前邱桂玉经常说要搞死我妈的话，我们都劝他们好好过日子，后来他也答应好好过日子，最近也没听他说此类话语了。昨天下午14点50分左右，我给我妈打电话，得知邱桂玉已经走了，我问原因，我妈说邱桂玉“日股日股”的，喊他做事情他总觉得不舒服，我妈叫他收拾东西走了，邱桂玉说过两天就走，我妈还告诉我过几天将门锁换了。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邱桂玉是亲兄妹关系。2020年11月12日凌晨3点，我接到我哥邱桂玉的电话，他说他在我家门口叫我给他开门，他要把银行卡还给我，我说我不要，但是我哥的态度十分坚决，我就起床来给他开门。我哥进家后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支烟，把我给他买的摩托车的所有证件拿给我，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把这些东西还给我，他要去外省。他还把我给他的银行卡还给我，在我家电磁炉上放了2100元钱就走了，我拿起钱就追出门去，拉住他想给他钱，我哥没有理会我，骑着摩托车就走了。直到当天凌晨4点，我不放心，觉得他有点反常，就打电话问我哥到家没有，并说等我有时间把东西给他送回去，他说到家了，不要这些东西，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那张银行卡是我的工商银行卡，因为我哥邱桂玉2020年5月5日才坐牢出来，我想到他身上没钱不行，我就拿了一张我的银行卡给他，之后往里面转了三次钱，大概有15000元，我记不清楚了。摩托车是在2020年10月初的时候，我和他去买的，当时买摩托车花了7900元。现在我通过手机银行查询，我哥在11月11日时往卡里存了8500元，现在卡里还有12500余元。2020年11月11日下午4时左右，我哥邱桂玉给我打电话说要还我银行卡，准备在我上班的地方给我，后来他没找到我，当时我们没有见面。我哥在他前妻家的麻将馆帮忙，有没有工资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包吃住的，有没有别的工作我就不知道了。他平时是住在他前妻那里，就是南明区龙洞堡御景新城12栋3楼，我还去过。他前妻叫石某，他们好像是十多年前结婚的，大概5年前离婚，他们没有孩子，我知道石某有个女儿，是在和我哥结婚之前生的。因为我哥出狱是石某去接的他，我猜想可能是石某还想继续和我哥好下去，所以虽然离婚了我哥继续住在她家。我哥出狱后和石某的关系好不好，我不知道，有一次我去石某家的时候看见她吼我哥。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石某同母异父的妹妹，邱桂玉是石某的前夫，他们是二婚，并且已经离婚了。大约两千零几年，我姐姐石某结二婚与邱桂玉结婚，2008年左右他们要离婚，是因为是否生育小孩以及家庭问题发生争执，后来还是离婚了。2020年3、4月份时，我姐姐给我说邱桂玉要出狱了，当时姐姐给我说想接邱桂玉回来，因为她的身体不好，开着麻将馆不太方便，邱桂玉过来可以帮忙。当时我说感情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我给姐姐建议说，邱桂玉的脾气不好，希望她考虑清楚。最后姐姐还是在邱桂玉出狱的时候把他接回来了，那时开始邱桂玉便一直都在姐姐家居住，同时和姐姐打理麻将馆的生意，当时他负责帮姐姐做菜给客人吃，同时打扫卫生。后来大概是9、10月份的一天晚上，姐姐打电话给我说最近老是和邱桂玉吵架，希望我去处理，因为家中基本上都是我在做主，邱桂玉要怕我一些。于是当天晚上我就到姐姐家中，了解基本情况并劝解他们，当时根据他们两个给我说的情况，他们吵架的原因大致是邱桂玉脾气和脸色不好，不给麻将馆的客人好脸色看，同时他做菜经常会被人说，姐姐担心影响麻将馆的生意，而且邱桂玉抱怨姐姐经常借钱给别人，所以发生争吵，当时我知道这个情况后，我便劝解他们说要互相支持，相互理解，我想到邱桂玉什么都没有，不能把他往绝路上逼，于是我便没有激化这个矛盾，邱桂玉当场表示说以后保证不会乱发脾气，以后他就出门去跑车，不和我姐姐吵架了，于是我便放心了。后来几天我打电话问姐姐，姐姐说邱桂玉最近很好，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邱桂玉杀死姐姐的事情。我姐姐经营麻将馆期间，姐姐的前夫还有很多几十年的同事、隔壁邻居等在那里打麻将，大家都像朋友一样相处，没有听说什么越界的事情。邱桂玉这次出狱住在姐姐家，我没听任何人说过他们因为姐姐和其他男人有情感牵扯。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石某是我的前妻，我们1988年结婚，1993年离婚，在婚姻期间育有一女刘某1。石某在贵阳市龙洞堡御景新城12栋1单元302开麻将馆，我平时偶尔去看望女儿，也有在她的麻将馆打过麻将。我去玩的时候，没有听说石某和其他人有感情纠纷、情感矛盾。我认识邱桂玉，不知道邱桂玉和其他人有矛盾。5、证人张某（别名张小云）的证言，证实：我和石某以前都是农场的职工，我们是1980年认识的，1983年的时候就是恋人关系，1984年我们就没有在一起了，之后就各自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到了1997年的时候，我们两个都离婚了，我和石某又在一起过了2、3年，之后在2000年左右我们就分开了。我们分开之后，石某又认识了邱老四（邱桂玉）并和他在一起过，后来他们结婚了，之后她又和邱老四离婚。2018年5月，有一次石某身体不好住院，我就去照顾她，她出院后我们又在一起了，我还帮她装修她拆迁在御景新城得的回迁房，在给她装修房子时，她就和我一起住在二戈寨我租住的房子里。之后我在2018年11月份因为贩毒坐牢，石某也经常来看我，直到2020年5月份我坐完牢出狱，我当时知道邱老四住她家，我就先是在二戈寨住，直到2020年6月份我在南明区的回迁房得了以后我就搬到了龙洞堡住，和石某住的御景新城离得很近。石某开了一个麻将馆，我就基本上每天都在她家玩，后来打麻将的人说邱老四炒菜不好吃，石某就叫我炒菜，并叫邱老四给我打下手。邱老四是一个平时不怎么讲话的人，性格也是很固执，大家都很少和邱老四讲话，包括石某也是很少和邱老四讲话，我和石某平时在她的麻将馆都是朋友关系。我和石某的事情，邱老四以前应该不知道，但是我们农场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我在石某家打麻将和玩的时候，打麻将的人有时候会讲我和石某的关系，邱老四可能听出了些什么，邱老四之前问过石某，石某给他讲我们是朋友关系。邱老四杀害石某的原因，主要是邱老四和石某的性格合不来，经常吵架，本来邱老四说过完七月半就搬离石某家，后来石某生病住院，他就留下来照顾，直到前段时间，邱老四申请的公租房下来后，石某就经常叫他搬家，我觉得可能是石某赶邱老四走，同时他们性格有点合不来，邱老四又是一个性格很急的人。我平时很少和邱老四讲话，也和他没有什么矛盾。我和石某的母亲关系很好，她也知道我和石某的关系，这次我坐牢出来，在2020年“七月半”的时候，她到石某家里来吃饭，还说叫我多帮助石某，好好在一起，石某母亲是很不喜欢邱老四的。邱老四称呼我张小云。（四）被告人邱桂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11月12日凌晨2点左右，我在御景新城12栋1单元3楼2号用烟灰缸将前妻石某打死，我当天凌晨3点左右报警，并于4点向在案发现场的出警人员投案。我和石某是2000年认识的，当时石某是离异的，她有个女儿叫刘某1。我2003年左右与石某结婚，感情一直都很好，因为她2012年发现我吸毒，一直劝我戒掉我没有戒脱，之后我和石某感情就变淡了，2013年协议离婚，但是还在一起生活。2016年我因为抢劫被抓，石某还两三个月来看我一次。直到2020年5月5日出狱，石某来接我，我非常感动，之后我就在石某位于御景新城12栋1单元3楼2号的麻将馆打扫卫生、煮饭，也住这里，石某经常以我做事做得慢骂我。同时,我认识了小区打扫卫生的“豆芽妹”，“豆芽妹”说在我坐牢期间，石某经常和住在水塔坡一期的张小云在一起，张小云参与了石某装修房子，也在石某的房子里住。当时我心里很不舒服，因为虽然我和石某离婚了，但是还是住在一起的，我也把石某的家当成了我的家。我来的时候，张小云也是在坐牢，到了2020年5月13日左右，张小云出狱后到石某的麻将馆玩，过了半个月，那些打麻将的人就说张小云炒菜好吃，石某为了生意，就每个月给张小云300元，让他炒菜，叫我给张小云打下手。之后张小云就每天都在这里炒菜了，当时我心里也是很不舒服张小云的，感觉他来了，我在石某家里的地位就下降了。还有别的事情也让我受气，比如今年“七月半”的时候，石某的母亲来某将馆吃饭，就表现出来喜欢张小云不喜欢我，石某平时和张小云聊天也多，有说有笑的，对我却经常责怪，天天如此，我就感觉我做什么都不对，更感觉我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了。加上“豆芽妹”给我说的事情，我心里面就很憋气的，但是我还是让自己想开一些，在石某家里就好好过，实在过不下去我也明确给石某表示“如果和我合不来，我就离开”。后来石某让她妹曹某来给我说，让我离开，但是在曹某的调解下，我并没有离开。直到2020年11月11日14时10分左右，当时我在麻将馆为顾客配菜，石某说我泡的木耳不够，还说“喊你泡个木耳，你还不舒服”，我就比了一个要打她的动作，石某就从厨房走回卧室休息，之后我把菜配好，到石某的卧室给她说“菜已经配好了”，石某说“把饭煮起”，我说“现在时间还早”，石某就说“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安排”，我回答“好好，我马上煮”，我就出了石某的卧室，在关卧室门的时候，我就骂了一句“日你嘞妈”。之后我就到厨房准备煮饭，石某就打电话给我，我就从厨房走到卧室，石某就说“不要你做了，不敢喊你煮”，我就回答“你搞哪样嘛？”，石某说“你刚刚骂哪样，日哪个家妈？”，我说“我没有骂你，是口头语”，石某说“你刚刚在厨房比的那个动作，不是想打我喽嘛？”，我说“你这个病壳壳，我打你搞哪样”。石某从床上起来说“走走走”，我回答“走哪点？”，石某说“你有房子的，该走哪点走哪点”，意思就是赶我离开她家，我就说“不要用这种方式，如果合不来，你好好给我说，我可以走”，石某说“你那个样子，一凶二恶的，我不敢喊你做了”。然后我就非常气愤，从石某的家里出来下了楼，我不知道去哪里，我就想去我父母的坟上烧点纸，送点寒衣。在路上的时候，我心想这些矛盾不是一天造成的，都是因为“豆芽妹”给我讲石某和张小云在一起，加上张小云到麻将馆炒菜，石某和她母亲都对张小云好，这些都是张小云的出现造成的，我就产生了杀张小云的念头，我就决定去父母坟上烧纸回来就把张小云杀了，大概晚上7点左右，我从父母的坟上回来，在机场后门吃了一碗粉，就回到了石某的麻将馆。进去之后，我就看到有四桌麻将，张小云在其中一桌打麻将，我因为太困了就到石某女儿的卧室睡觉，石某此时进来说“你在这里躺起搞哪样？”，我说“我太困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就走”，我这时心想我睡醒起来就把张小云杀了，我就把闹钟调到了晚上9点18分。到了晚上9点18分，闹钟把我闹醒之后，看到张小云不在，石某在桌子上打起麻将的，我就给顾客倒茶水，之后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晚上11点过，顾客都走了，我就打扫卫生，石某把大门关上同时说“不要你做”，我就说“反正你身体不好，我做完就走”，石某就去洗脸洗脚，进房间睡觉了。我打扫完卫生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大概是凌晨1点过的时候，我就从洗手间出来到石某女儿的卧室收我的衣服，过程中我就想还是哄一下石某，我就走到了石某的房间。进去之后，我看到石某还躺在床上看电视，就站在靠窗户的床边，先抽了一杆烟，同时不停的认错，石某说“你有房子的，你自己回去冷静一下”，我让她给我一次机会，但石某还是要赶我走，此时因为石某头痛，我就跪在靠窗户边的床上去给她揉头，石某说“你走，我不需要”，并同时关了电视，睡在床中间位置，脸朝衣柜方向，没有看我。我就非常气愤，就质问石某“是不是张小云出狱后帮助你，你就不需要我了？”，石某说“是的，要搞哪样？”，我当时火就上来了，心想你既然都把我喊回来，你还敢和张小云在一起。我就用右手在靠窗户的床头柜上拿了一个烟灰缸，砸石某的头部，石某发出了“哎呀”一声，我怕石某发出声音，就用左手拉被子去捂住她的嘴，又继续砸了石某的头部一两下，这时石某就没有动了，我就把烟灰缸放在靠窗这侧的枕头边，又用右手把被窝往石某的头上拉了一点，整个盖住石某的头部，接着我左手隔着被子按在石某的口鼻处，右手隔着被子按在石某的头上，整个上半身压在石某的头部。这个过程中，我听到石某还有类似吞口水的“咕咕”的声音，但是其他身体部位没有挣扎，我就想到敲都敲了，敲她头部这个力量就算活过来，也是植物人，不如捂死算了，我就一直压在石某的头部。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直到没有“咕咕”的声音了，感觉死了，我就放开了压在石某头上的双手。起身感觉很累，我随手抓起窗台上的梨子吃了两口，把没吃完的梨子放在窗台红色烟灰缸里面，之后我借着窗外的光线看了放在窗台上我平时给客户记账的废弃药盒，也随手丢在了红色烟灰缸里面。之后我站在床边，两只手拉开盖在石某脚上的被子，去摸石某的脚感觉有点冰了，我觉得她应该已经死了。确定之后，我又把被子拉来盖住石某的脚，然后我站在靠窗的床边点了一支烟，看了一下时间，大概凌晨2点左右，同时把石某房间的窗帘拉关上。之后我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上面朝阳台方向坐下，想到我杀人了，估计自己也要死，就想把我摩托车的大本还给我妹妹，也一并把我身上2000块左右拿给她。抽完这支烟，因为石某房间一直没开灯，我就在客厅音箱上拿了电视机的遥控器，走进石某的房间，打开房间的电视，以此有点光线，来找摩托车大本，之后我从衣柜里的抽屉内拿出我的摩托车大本。拿完摩托车大本，我担心石某还没死透，我就在石某靠衣柜的这一侧的枕头上，把装满衣服的口袋，隔着被子压在了石某的头上。然后我就走出房间，换上我的白色运动鞋，骑摩托车前往宅吉小区我妹家，她家院子的铁门是关着的，我就打电话叫她出来，她出来就问我“大晚上你来搞哪样，出什么事了？”，我说“没事”，然后我妹就开门，我进到她家后就把身上的两千块钱摸出来拿给我妹，还有摩托车大本也拿给她，我妹就说“你搞哪样？我又没得罪你，是不是和石姐吵架了”，我说“没得搞哪样，我要出去打工，要去找班上”，我妹不要，我就执意硬塞给我妹，接着我就出门骑车走了。然后回到石某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本来是想到六楼去跳楼的，但是想到不敢跳就没有上去，边抽烟边打了110报警，我就说“我搞死人了”，并给110说了地址。之后我还给朋友罗国明（音）打了电话，想为之前的不愉快道歉，但是我又想到太晚了，电话响了两声就挂断了。之后120打电话给我，问我需不需要急救，我说“看样子不用了，等警察来了再说”，对方就说有需要就联系他们。后来我又进到石某的卧室，拉开压在她头上那个袋子，拉开被子后我去摸了一下她的鼻子，感觉还有温度，我想着可能没死，我又打电话给120，给他们说还是请他们来一趟。过了一会，有民警给我打电话问我具体位置，通完话后我在卧室拉开窗帘看楼下有警车来了，我就给石某的女儿刘某1打了个电话，我说“叔叔对不起你”，她问我干什么，我就说“我把你妈敲死了”，她还不相信，把电话挂了。之后看到警察在楼下找我这个位置，我就在床头喊警察，警察上来之后我开门，警察问了情况就把我带到双龙公安局了。当时用烟灰缸砸石某的时候在气头上，没考虑后果，后面捂石某是因为，想到她救回来也是植物人，不如直接捂死算了。砸完后烟灰缸是好的，没有坏，没有破坏现场，也没有搬动尸体。（五）鉴定意见1、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编号Ｊ520100-20-20018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1）石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毒鼠强、乐果；（2）石某心血中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氯丙嗪及乙醇。2、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编号Ｊ520100-10-200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证实：石某系被钝物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3、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编号J520100-70-20496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2-1号（卧室被套上红色斑迹）、3-1号（卧室床单上红色斑迹）、4-1号（套有红色手机壳手机）、11-1号（卧室白色枕巾上烟灰缸）、22-1号（卧室枕巾上红色斑迹）、23-1号（蓝色家居裤）、24-1号（洗手间水龙头上可疑斑迹）、25-1号（卧室床头柜水杯上可疑斑迹）、27-1号（石某左食指擦拭物）、28-1号（石某左中指擦拭物）、29-1号（石某左环指擦拭物）、32-1号（石某右食指擦拭物）、33-1号（石某右中指擦拭物）、34-1号（石某右环指擦拭物）、40-1号（石某左乳房拭子）、42-1号（邱桂玉左食指擦拭物）样品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来源于石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9-1号（摩托车龙头左侧把手上可疑斑迹）、10-1号（3号烟头）、12-1号（摩托车龙头右侧把手上可疑斑迹）、14-1号（厨房水杯唾液）、15-1号（1号烟头）、16-1号（2号烟头）、17-1号（卧室床上烟头）、18-1号（4号烟头）、20-1号（残缺梨子上可疑斑迹）、41-1号（邱桂玉左拇指擦拭物）、46-1号（邱桂玉右拇指擦拭物）、47-1号（邱桂玉右食指擦拭物）、49-1号（邱桂玉右环指擦拭物）、50-1号（邱桂玉右小指擦拭物）样品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邱桂玉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43-1号（邱桂玉左中指擦拭物）样品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Ｊ520100-70-204968Ｍ8），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石某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4）44-1号（邱桂玉左环指擦拭物）样品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Ｊ520100-70-204968Ｍ9），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石某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4、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编号Ｊ520100-70-21064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石某和刘某2是刘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8.96×104。（六）现场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含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的情况及现场位置。2、辨认笔录（含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邱桂玉现场辨认，确认贵阳市双龙航空港经济区系邱桂玉实施杀人的犯罪现场；（2）被告人邱桂玉辨认出被害人石某的照片、作案工具烟灰缸的照片及其用来捂、盖石某口鼻的被子照片。（七）视听资料，证实：1、被告人邱桂玉于2020年11月12日3时48分拨打报警电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公安机关依法办案的相关过程。以上证据经庭审一一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邱桂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邱桂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邱桂玉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法庭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被告人邱桂玉作案后拨打报警电话，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桂玉的家属邱某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二，被告人邱桂玉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前后罪均为严重暴力犯罪，时间间隔短，加之被告人邱桂玉在本案案发前已经决定要杀死证人张某（即张小云），故被告人邱桂玉的人身危险性大，主观恶性深，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被告人邱桂玉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桂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邱桂玉作案后拨打报警电话，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桂玉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桂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邱桂玉科处罚当其罪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桂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烟灰缸一个（现存于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庆松审 判 员  雪 莲审 判 员  高金生人民陪审员  朱小明人民陪审员  孙有兰人民陪审员  雷成红人民陪审员  李淑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涵雯书记员蔡丽书记员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