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宝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蓝天路**汇亘大厦**。法定代表人：卞洪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加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长江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沿江东三路大龙别墅**v>法定代表人：石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青创业有限公司（已吊销），住所地北京市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宗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凯立中部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住所地海口市×××**凯立大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卫凯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改凤，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凯征，女，1955年10月25日出生，海南凯立中部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革，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妍，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宝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长江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中青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公司）、海南凯立中部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立公司）、卫凯征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宝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宝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青公司在没有事实基础和权利基础的情况下，向执行法院提出确权申请，并在执行法院已告知其和63983部队向有管辖区的法院起诉确权的情况下，抛开63983部队，和长江公司恶意串通达成14号调解书，导致宝贝公司的执行被拖延长达十年之久，阻碍了宝贝公司强制执行程序的正常进行，给宝贝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损害了宝贝公司的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长江公司与中青公司恶意串通，共同实施了前述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根据相关证据，存在“长江公司的关联公司、案外人海口卫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中公司）于2013年1月5日为中青公司代付10万元律师费，而该笔代付律师费最终由长江公司来承担”的极大可能性，卫中公司是否向中青公司的代理律师事务所支付该笔律师费，这一事实的查明对于长江公司和卫中公司是否在提起确权争议时即存在恶意串通，及对本案侵权行为的认定具有极为重要的作用。但在一审过程中，卫中公司并未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也没有对前述律师费代付的事实进行查明。3.宝贝公司对（2002）琼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提出的申诉及再审持续时间正处于本案所涉14号调解书的诉讼审理阶段，在执行法院已经暂停对旭龙大厦的处置期间，上诉人提出的申诉及再审并不能影响对旭龙大厦的执行进展，与对旭龙大厦的执行延缓和对凯立公司应承担债务的执行延缓无关联，导致执行延缓的根本原因在于本案所涉的侵权行为；4.凯立公司和长江公司的关系关联、卫凯征作为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以及两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2020）京02民终24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凯立公司和长江公司在卫凯征的实际控制下，实施资产转移，减弱了长江公司的偿债能力，侵害了宝贝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凯立公司应当对长江公司的本案侵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长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凯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卫凯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青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宝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长江公司、中青公司连带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宝贝公司造成的损失16699732.06元（其中，导致宝贝公司债权无法及时实现的利息损失12802327.08元，执行款差额损失3897404.88元）；2.判令凯立公司、卫凯征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长江公司、中青公司、凯立公司、卫凯征连带赔偿宝贝公司保全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的保险费90000元；4.诉讼费由长江公司、中青公司、凯立公司、卫凯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0月8日，长江公司、海深公司与交通银行海南分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向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借款350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后经多次展期，还款期限至1999年8月11日，期限届满后，长江公司未能全部清偿。2001年7月16日，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江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2001年12月14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海中法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江公司向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等。交通银行海南分行不服，提起上诉。2002年8月6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琼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江公司向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偿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自1994年10月17日至1998年8月11日），并支付逾期还款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利率计算，自1999年8月1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长江公司已付的利息从以上应付的利息中扣除，如其已付的利息多出应付的利息，多出部分应冲抵其借款本金；凯立公司对长江公司所欠交通银行海南分行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2002年10月31日，依据交通银行海南分行的申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03年5月9日，依据交通银行海南分行的申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海中法执字第195-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长江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口市×××与×××交接处的“旭龙国际大厦”主楼的地下室第1层（即底层的上一层，面积为1894.97平方米）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查封“旭龙国际大厦”公寓楼的第1层（面积568.44平方米）及相应土地使用权。2003年7月4日，依据交通银行海南分行的申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海中法执字第195-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凯立公司位于海口市×××西侧的凯立大厦共24546.61平方米的房产。2004年6月7日，交通银行海南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后变更为信达海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对长江公司、凯立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海南公司。2006年2月27日，根据信达海南公司的申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海中法执字第195-5号民事裁定，将信达海南公司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06年7月18日，信达海南公司与宝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对长江公司、凯立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宝贝公司。在执行过程中，经宝贝公司申请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宝贝公司。2006年8月18日，根据宝贝公司的申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海中法执字第195-6号民事裁定，将宝贝公司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依宝贝公司申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已查封的财产进行了续行查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27日、2007年4月21日分别向海南省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关于海南宝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海南长江旅业有限公司、海南凯立中部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情况的报告》。在该报告中，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海南交行查封旭龙国际大厦地下室第一层前，已有西北实业海南公司、63983部队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长江公司。上述两案在执行过程中分别查封了长江公司所有的旭龙国际大厦的地下室第二层及地面以上三层。旭龙国际大厦属于半拉子工程，只建了地下两层及地面以上三层共五层。因申请执行人63983部队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格存在争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其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尚未作出最后结论。而旭龙国际大厦（五层）属半拉子工程，应整体拍卖处置，无法分层拍卖处置，且本案所查封的是该大厦地下室第一层，从地下室第二层（也就是最底层）算起为第二层，地下室目前两层均积满水，地下室目前两层均积满水，若不整体处置该幢楼（**）也很难拍卖成交。故应等待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63983部队是否具有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作出意见之后，才能统一对“旭龙国际大厦”进行处置。原执行法院海口中院于2008年4月23日按照《海南省高院关于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不良贷款案件暂不受理、中止诉讼、中止执行的通知》规定对该案裁定中止执行。2008年4月21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海口海事法院执行上述执行案件，海口海事法院继续延续海口中院的对被执行人财产的控制措施。（2008）海法执第123号案原申请执行人为海南交行，经债权两次转让后现申请执行人为宝贝公司。（2008）海法执第124号案件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按照1999年3月10日全国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办公室《关于印发军队武警部队和中央政法机关移交企业中划归大型企业、企业集团或国有单位的企业名单的通知》（国交接办［1999］19号文件）规定，应移交地方。之后63983部队及中青公司有限公司就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的权利义务继承主体资格进行确权诉讼。（2013）琼海法执第104号案原申请执行人为西北实业海南公司，后因企业改制更名，申请执行人名称变更为海南焱方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诉长江公司工程款欠款案，海口中院于1996年12月12日作出（1996）海中法经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主要内容为：被告长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尚欠无锡工程部的工程款3107903.80元及法定孳息给无锡工程部。199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作出决定，要求非作战部队不搞经营性生产，现有的部队企业该撤销的就撤销，需移交地方的就移交。当年11月3日，无锡工程部的工作人员到江苏省工商局办理无锡工程部的注销手续。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与长江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中，查封了位于海口市×××旭龙国际大厦主楼第一至三层及附楼第二层整层和第九层半层（自北向南计312平方米）的房产。案外人海南凯立中线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于2002年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称法院查封的上述财产已由长江公司作为投资投入到其公司，故法院的查封侵犯了其公司的财产权，请求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被执行人长江公司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已经被撤销，其上级主管单位是中国四海工程公司，而中国人民解放军63983部队不具备申请执行人的资格和身份。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查明认为：虽然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的工商材料中的主管单位是中国四海工程公司，但实际的投资人是89001部队，其番号现改为63983部队。无锡工程部与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是挂靠关系，中国四海工程公司对无锡工程部既未投资，也不管理经营方面的事务。1998年，中央军委要求非作战部队不搞经营性生产，现有的部队企业该撤销的就撤销。而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属于须注销的企业，故该部向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中国人民解放军89001部队负责债权债务的处理，即由现在的63983部队负责。海南长江旅业公司对海南凯立中线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出资至今仍未办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海南凯立中线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不能取得上述财产的所有权。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16日作出（1997）海中法执字第277-6号执行裁定，驳回海南凯立中线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异议，认为被执行人长江公司关于63983部队无权承继无锡工程部权利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并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63983部队。中国四海工程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20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称：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系其于1992年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该机构已于1998年被其撤销。该机构撤销后，其权利义务均由申请人中国四海工程有限公司承受。故请求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将（1996）海中法经初字第290号判决中属于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的权利义务，改由其承受。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查明认为：无锡工程部在名义上的开办单位是中国四海工程公司，其实际的出资人、财产所有权人、经营管理人、债权债务的承担人均为总装工程兵科研一所，即现在的63983部队。中国四海工程公司与中国四海工程有限公司在企业名称上虽然近似，但其实际上完全不同。中国四海工程有限公司不是中国四海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在法律上的承受人。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8日作出（1997）海中法执字第277-7号执行裁定，驳回中国四海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月16日作出（1997）海中法执字第277-8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旭龙大厦。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11日作出（1997）海中法执字第27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77-6第二项变更63983部队为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撤销277-7裁定。2006年4月12日和13日，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原中国四海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63983部队出具证明，确认其不是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的债权债务承受人。2006年8月14日，海南高院作出（2006）琼执复字第23号批复，认为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已确认其不是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的债权债务承受人，要求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处理。2006年8月30日，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海南执字第14-3号听证通知书，就63983部队要求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向63983部队、长江公司发出听证通知。在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30日向63983部队、长江公司发出前述听证通知后，2006年9月26日中青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申请，主张是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的债权债务承受人，申请将其变更为申请执行人。2006年11月28日，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海南执字第14-4号通知书，要求63983部队和中青公司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确权。2006年12月12日，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海南执字第14-5号执行裁定，基于63983部队和中青公司均主张权利，法院通知双方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确权，故裁定中止第290号判决的执行。2006年12月12日，中青公司以长江公司为被告，在海口中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1996）海中法经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中无锡工程部的民事权利义务归其所有，案件诉讼费由长江公司负担。长江公司对中青公司陈述及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该案经海口中院审理于2007年3月13日作出（2007）海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一、长江公司认可290号民事判决中的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属于中青公司；二、案件受理费由中青公司负担。2007年6月21日，63983部队申请对14号调解书再审。2007年12月24日海口中院作出（2007）海中法民监字第61号民事裁定，对14号调解书进行再审。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启动再审后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08）海中法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驳回63983部队的诉讼请求，维持14号调解书。63983部队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2年11月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琼民再终字第7号判决，撤销（2008）海中法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和14号调解书、驳回中青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63983部队为无锡工程部债权债务承受人。在该判决书中，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中青公司仅以国交接办［1999］19号及国经贸企改［1999］536号文件主张其接收无锡工程部，所举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无锡工程部的债权债务不应由中青公司承继。故海口中院14号调解书的基本事实不能成立。此外，从调解程序本身而言，中青公司明知根据2006年11月28日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2006）海南执字第14—4号通知书，其与63983部队均对无锡工程部债权继受提出主张，执行法院已通知双方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的情况下，中青公司抛开63983部队，单独在海口中院起诉，仅以国交接办［1999］19号文为证据，与长江旅业一起将有争议的执行标的物通过调解的形式确认属于中青公司，该调解书明显有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意图，程序违法。因此海口中院14号调解书确认该院（1996）海中法经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中无锡工程部的债权属于中青公司的事实依据不足，调解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中青公司和长江公司对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民再终字第7号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63983部队确为无锡工程部的实际出资人、管理人、和撤销人，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3）民再申字第13号民事裁定，驳回中青公司和长江公司的再审申请。长江公司对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民再终字第7号判决不服，向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5年9月25日海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琼检民（行）监［2015］4600000006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63983部队为无锡工程部债权债务承受人并无不当，决定不支持长江公司的监督申请。另，2006年11月28日，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海南执字第14-4号通知书，通知63983部队与中青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确认无锡工程部的债权继受人后，63983部队随即以中青公司为被告，在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2008年2月4日，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崇民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驳回63983部队的诉讼请求。63983部队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8年9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2007）崇民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重审。2009年12月22日，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崇民初字第9072号民事裁定，驳回63983部队的起诉。理由是：根据国经贸企改［1999］536号文件的批复，中国四海工程公司并没有移交给被告中青公司，中青公司与无锡工程部或是中国四海工程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中青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驳回63983部队的起诉。63983部队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4月22日，该院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0913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理由是：海口中院14号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虽然海口中院已裁定对该调解书进行再审，但并未改变原调解书确定的诉讼标的和认定，63983部队对同一诉讼标的主张债权没有法律依据，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63983部队的起诉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另查。宝贝公司于2006年8月18日成为该案申请执行人之后，其作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交通银行海南分行的权利继受人，对已生效的（2002）琼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最终于2009年6月1日作出了（2009）民监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0年12月3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琼民再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海南宝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诉，维持（2002）琼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再查，执行法院海口海事法院以通知形式确定了长江公司对宝贝公司负有的债务总额72246987.2元，但宝贝公司对海口海事法院作出的（2008）海执字第123号通知书中关于债权总额72246987.2元的计算不服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以其异议不成立驳回了其异议申请，宝贝公司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作出的（2016）琼72执异93号执行裁定，向海南高院申请复议，海南高院认定宝贝公司申请复议的理由不能成立，驳回了宝贝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海口海事法院（2016）琼72执异93号执行裁定。宝贝公司还不服海南高院（2017）琼执复8号执行裁定，又向最高法院申诉。最高法院认定海南高院（2017）琼执复8号裁定，所做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宝贝公司申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宝贝公司的申诉请求。执行法院海口海事法院作出（2008）海执字123号执行通知书，认定凯立公司向宝贝公司承担长江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40％的赔偿责任为19462563.19元，凯立公司不服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以（2017）琼7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依法裁定凯立公司应承担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为23132538.30元的40％，即9253015.32元。宝贝公司不服执行法院的上述执行裁定，向海南高院申请复议。海南高院认定宝贝公司关于凯立公司应自执行依据指定履行期间届满时起承担义务并承担相应部分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宝贝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海口海事法院（2017）琼72执异64号执行裁定。宝贝公司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琼执复56号执行裁定，向最高法院提出申诉。最高法院认定海南高院（2017）琼执复5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宝贝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宝贝公司的申诉请求。海口海事法院（2008）海执字第123-2号执行裁定认定，长江公司不仅有一定财产，而且其财产已被法院查封，因此只有将其已被查封的财产进行拍卖，用拍卖款偿付其所欠债款，才能最后确定其未能清偿部分的具体数额，进一步确定凯立公司应当承担该未能清偿部分的40％的具体赔偿数额，故在对凯立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条件尚未具备时，宝贝公司申请续封凯立公司的凯立大厦应当提供价值相当的担保。宝贝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又向海南高院提出复议，海南高院（2010）琼执复议字第13号裁定认定，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应首先执行长江公司的财产，只有长江公司没有财产或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方可执行凯立公司的财产。在长江公司财产没有执行完毕，凯立公司应承担长江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40％的赔偿责任又没有具体明确的情况下，查封凯立公司的巨额财产是不当的，宝贝公司应当为其申请续封凯立公司的凯立大厦提供担保。之后，执行法院根据海南高院（2010）琼执复议字第13号执行裁定通知要求宝贝公司声明其请求凯立公司履行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并提供价值相当的担保，但宝贝公司未能提供。海口中院于2012年5月10日作出（2012）海中法民环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宝贝公司申请查封凯立公司的凯立大厦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因错误查封给凯立公司造成的损失为2387786675元，法院判决宝贝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凯立公司4775573.35元。海南高院又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琼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0年期间凯立大厦存在被超额查封。宝贝公司在购买债权和申请续行查封时对此应有合理预判，宝贝公司在受让债权以及申请续行查封期间对凯立大厦可能存在超额查封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侵害了凯立公司的财产权。最高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94号民事判决，认定宝贝公司在受让债权以及申请续行查封期间对凯立大厦可能存在超额查封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判决认定宝贝公司在实现其债权过程中申请超额查封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海口海事法院2015年1月5日作出（2008）海执字第123-7号执行裁定，认定本案处置的旭龙国际大厦资产较为复杂，现旭龙国际大厦项目和公寓楼一层的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尚在评估过程中，其是否具有市场价值及价值如何不明，仍待评估机构对该旭龙大厦公寓楼报建资料进行评估。海口海事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发出（2014）琼海法技鉴委字第15-3号听证通知，执行法院已委托中联天目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对长江公司所有的旭龙国际大厦等相关资产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中联天目房估字［2014］第0057号房地产估价鉴定报告勘误稿，执行法院举行听证会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评估机构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意见进行答疑。海口海事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08）海执字第12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长江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口市×××与×××交接处的旭龙国际大厦主楼地下室一层及相关土地使用权。海口海事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08）海执字第123-9号执行裁定，委托海南物质拍卖有限公司、海南天锤拍卖有限公司、海南国盟拍卖有限公司联合拍卖长江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口市×××与×××交接处的旭龙国际大厦主楼地下室一层及相关土地使用权（与旭龙国际大厦主楼其他部分整体拍卖）。三次拍卖均因无人竞买流拍，依宝贝公司的申请，执行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裁定变卖长江公司的上述资产。执行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登报公开对长江公司所有的旭龙国际大厦相关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整体变卖，变卖期限为60日，2016年1月11日变卖期限截止，仍无人报名竞买。经宝贝公司申请，执行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08）海执字第123-11号执行裁定，将长江公司位于海口市×××与×××交接处的旭龙国际大厦主楼地下一至二层及地上一至三层的房产及其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的67.402％份额作价23590579.22元交付宝贝公司抵偿债务。海口海事法院2017年6月1日作出的（2017）琼72执异64号执行裁定，责令凯立公司向宝贝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变更为9253015.32元。凯立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宝贝公司支付了该款项。海口海事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63983部队。海口海事法院在后续对63983部队就旭龙大厦的执行处置与宝贝公司、海南焱方实业有限公司对旭龙大厦的执行处置进行合并，于2014年8月19日，委托中联天目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对旭龙大厦进行了整体评估，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08）海执字第123-8号、（2008）海执字第124-9号、（2013）琼海法执字第10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整体拍卖；分别于2015年7月7日、8月11日、9月23日三次登报公开对旭龙大厦和土地使用权整体拍卖，于2015年11月9日登报公开对旭龙大厦和土地使用权整体变卖，并在变卖期限截止仍无人报名竞买的情况下，将旭龙大厦按照份额先后抵债给63983部队、海南焱方实业有限公司、以及宝贝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中青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开庭审理，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处理本案争议的前提及关键在于，需要确定被告中青公司及长江公司就另案的申请执行人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注销后，就无锡工程部债权承继人进行诉讼并达成调解是否必然对宝贝公司执行权益构成侵权。首先，需要考虑的一个因素，即本案宝贝公司申请执行长江公司的执行案件，与无锡工程部申请执行长江公司的执行案件，系相互独立的案件，案件合并执行的必要性、执行进展程度需要由执行法院进行综合考量和判断。因另案的就中国四海工程公司无锡工程部的权利义务继承主体资格存有争议，执行法院限期要求异议人进行确权诉讼。此后，中青公司向有权人民法院对债务人长江公司提起确权诉讼，系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就中青公司与长江公司诉讼中所达成之调解，后经63983部队申请再审，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海中法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驳回63983部队的诉讼请求，维持14号调解书。后又经63983部队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琼民再终字第7号判决，撤销（2008）海中法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和14号调解书，驳回中青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确认63983部队为无锡工程部债权债务承受人。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2）琼民再终字第7号判决中除认为“该调解书明显有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意图，程序违法”外，其作出该份判决的主要依据在于同时对于无锡工程部的债权债务应当由谁来承继进行了全面的实体审查。宝贝公司现虽主张中青公司及长江公司达成调解构成虚假诉讼，但截至目前，相关有权法院并未对此进行认定或作出处罚，执行法院亦未以相关主体存在妨害执行行为追究其相应责任。另需指出，在宝贝公司作为权利继受人申请执行（2002）琼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宝贝公司又对该生效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导致执行程序中止；宝贝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对执行裁定不服提出异议、申请复议、提出申诉。宝贝公司自身的行为客观上亦导致了执行程序的延缓。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海南宝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宝贝公司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证明凯立公司、卫凯征和长江公司之间，律师存在重合的情况；第二组证据证明长江公司与卫凯征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长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前，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凯立公司、卫凯征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前，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江公司、中青公司、凯立公司、卫凯征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宝贝公司主张长江公司、中青公司、凯立公司、卫凯征恶意串通，阻碍宝贝公司强制执行程序的正常进行，造成其巨大损失，宝贝公司应当就该积极事实主张承担证明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包含侵权行为的实施、损害结果的产生、行为人的过错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判断长江公司、中青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当以中青公司及长江公司在另案的申请执行人中国四海工程无锡工程部注销后，就无锡工程部债权承继人进行诉讼并达成调解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阻碍执行程序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标准。只有其达成调解的目的对恶意阻碍执行程序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长江公司、中青公司、凯立公司、卫凯征对阻碍宝贝公司强制执行程序的正常进行存在过错。本案中，无锡工程部申请执行长江公司的执行案件与宝贝公司申请执行长江公司的执行案件，并非同一案件，长江公司并无将上述执行案件合并执行的决定权。且截至目前，无任何相关有权法院对中青公司及长江公司达成的调解行为系恶意或虚假诉讼的事实予以认定，亦无中青公司及长江公司在案涉执行案件中存在妨害执行行为的认定。宝贝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供了部分证据材料，欲证明中青公司提出确权申请无事实基础、权利基础且长江公司、中青公司、凯立公司、卫凯征在多起案件中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存在重合，其存在恶意诉讼的可能性。但综合分析判断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长江公司及中青公司存在恶意侵权的主张。因此，对于宝贝公司关于要求长江公司、中青公司连带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宝贝公司于本院二审期间申请调查海口卫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因海口卫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无实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海南宝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68元，由海南宝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捷鹰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