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斌，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海程，男，193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王海斌因与被上诉人姜海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6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海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30日的1万元为共同投资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在共同投资法律关系中，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是一个基本原则。王海斌没有做出返本付息的承诺。收条中相关表述的真实意思是对收益分配的约定和对王海斌转付义务的明确。保底条款违反公平原则、市场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应认定无效。2．一审判决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及是否已转付两个月收益款的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8月13日收条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债权份额转让，已履行完毕。姜海程对于案涉产品已经认购完毕的事实是清楚的，且双方之前都投资过同一家公司的理财产品，王海斌已将1万元的债权份额转让给了姜海程，姜海程也支付了对价。王海斌已经支付了2个月的收益。200元的小额现金交付符合客观事实。如王海斌未支付收益，姜海程不可能进行第二笔投资。姜海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海斌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海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海斌偿还姜海程2018年5月30日的理财本金1万元及截至2020年7月30日的收益2600元；2．王海斌偿还2018年8月13日的理财本金1万元及截至2020年8月13日的收益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如下：1．姜海程提交的王海斌于2018年5月30日为其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有姜海程和王海斌共同投资日新基金，期限一年，姜海程出资1万元，王海斌每月给姜海程一百元的收益，到2019年5月30日本金给付姜海程。王海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姜海程交付的1万元，但主张双方是共同投资关系，王海斌关于给付收益与本金的表述仅是为了明确基金产品的收益率和投资周期，并没有直接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意思表示。2．姜海程提交的王海斌于2018年8月13日为其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姜海程现金1万元，用于共同投资国津房地产有限公司债权产品J-06619，共十万元整，投资人刘新艳。王海斌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双方实际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即王海斌将其在J-06619债权产品项下的1万元投资份额转让给姜海程。3．王海斌提交的《钱生钱财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出资确认函》及交易对手打印单。证明王海斌按照姜海程的指示将第一笔1万元连同自身投资款54782元一并转让给钱生钱财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生钱公司），并取得了钱生钱公司的出资确认。姜海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4．日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新公司）、钱生钱公司、国津（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日新公司是钱生钱公司、国津公司的控股股东，2018年5月30日收条中的载明的“日新基金”实际上是购买的国津公司J-06619理财产品。钱生钱公司和国津公司分别在2018年11月、2018年9月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实际在2018年9月以后就开始拖欠收益款，投资到期后也没有还本付息。姜海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5．海淀公安局的官方微博，证明钱生钱公司因涉嫌违法犯罪被刑事立案，姜海程与王海斌的投资款均未得到清偿。姜海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故本案仍适用案件事实发生时的法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姜海程是否有权要求王海斌偿还本金及利息。关于2018年5月30日的收条，虽然收条中载明双方为“共同投资”，但王海斌在收条中明确表示“我（王海斌）每月给姜海程壹佰元的收益，到2019年5月30日本金给付姜海程（壹万元）”。在共同投资的法律关系中，一方作出的按期向对方支付收益、到期支付本金的承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姜海程有权依据该约定要求王海斌还本付息，王海斌到期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姜海程有权继续按照收条中约定的收益率向王海斌主张利息。王海斌辩称该条款的目的仅为明确收益率与投资期限，但通读该合同条款，王海斌作出的按期支付收益、到期偿还本金的承诺非常明确，王海斌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海斌另辩称已经支付两个月的收益款，但对此王海斌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8月13日的收条，双方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用于投资国津公司J-06619债权产品，根据王海斌提供的证据，J-06619债权产品早在2018年5月31日已经由刘新艳认购完毕，故王海斌在收到该笔1万元后，显然无法代姜海程购买该产品，质言之，双方关于共同投资J-06619理财产品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王海斌应当将收取的1万元予以退还。姜海程主张王海斌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海斌辩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王海斌持有的1万元份额转让给姜海程，但通过双方在收条中的表述并不能得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故对于王海斌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王海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姜海程2018年5月30日的投资本金10000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7月30日的利息2600元；2．王海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姜海程2018年8月13日的投资本金10000元；3．驳回姜海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两份收条的内容，姜海程与王海斌共同投资理财项目，但姜海程系将案涉款项交付王海斌，以王海斌或案外人名义投资，故二人之间既有共同投资关系，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次，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效力问题。姜海程与王海斌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王海斌称双方共同投资，却由王海斌一人承担风险，有违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原则和公平原则，故2018年5月30日收条中由王海斌向姜海程支付相应款项的约定应属无效。就此本院认为，王海斌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王海斌收取姜海程款项，并承诺按期向姜海程支付收益及返还本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最后，关于王海斌是否应向姜海程返还案涉投资款的问题。王海斌主张，2018年5月30日收条的真实意思是为了明确姜海程在共同投资中的本金和收益金额，并非由王海斌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份收条中，王海斌明确承诺由其本人向姜海程支付收益、给付本金，王海斌关于其个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收条行文明显不符，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王海斌辩称已经支付200元收益，在无证据佐证且姜海程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由王海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一审判决姜海程返还该收条项下投资本金1万元并支付利息2600元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针对2018年8月13日的收条，王海斌所主张的投资份额转让，同样与收条行文不符，亦无证据支持，故一审判决关于王海斌并未代姜海程购买理财产品，应返还1万元投资款的认定结论，无不当之处，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元，由王海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