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8502号 原告：周剑飞，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上海江三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池，上海江三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建工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走马街55号友谊B座14、15楼。 法定代表人：欧定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良，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峰，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剑飞与被告成都建工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朱伟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1日、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谢雨池，被告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良、赵凌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四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未能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剑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77080元（11113×8×2）；2.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年终奖4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延期奖励年薪120万元（15万元×8）；4.被告依法为原告出具离职证明，并办理相关档案转移手续；5.被告办理××街××号××栋××单元××号房屋相关手续（当庭明确：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事实和理由：周剑飞于2012年7月2日入职四建公司，从事管理岗位。2015年6月15日，四建公司与周剑飞续签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1日，周剑飞在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前，要求四建公司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建公司拒绝续签，并向周剑飞发放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单方面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四建公司应当向周剑飞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四建公司违法终止周剑飞劳动合同，应当向周剑飞支付年终奖，并按照法律规定的格式及要求向周剑飞出具离职证明。2018年8月15日，四建公司与周剑飞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时间满5年不足15年的，甲方按照每年15万元的标准支付乙方延期奖励年薪，并按照2018年8月的市场价格的六折优惠优先购买××街××号××栋××单元××号房屋。现四建公司违法终止周剑飞劳动关系，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周剑飞于2020年7月6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超期未受理，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四建公司辩称，1.周剑飞向四建公司主张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7780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是基于四建公司2020年6月1日的通知终止，属于“劳动合同期满”，四建公司无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应当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且对周剑飞主张赔偿金的计算基数11113元不予认可，周剑飞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696.33元；2.周剑飞向四建公司主张支付2020年年终奖4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3.周剑飞提供的两份补充协议印章真实，但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周剑飞主张权利的合法依据，该证据系孤证，不具有证明力，周剑飞向四建公司主张延期奖励年薪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4.四建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已经出具离职证明，并邮寄给周剑飞，周剑飞的原始档案和党组织关系四建公司在2020年12月份也已经办妥，周剑飞主张四建公司为其开具离职证明并办理相关档案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不成立；5.周剑飞主张办理少陵横街68号6栋2单元12楼房屋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不成立。综上，周剑飞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于1985年12月30日成立，于2018年9月17日名称变更为成都建工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12年7月2日，四建公司与周剑飞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2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周剑飞从事管理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作制度。”2015年6月15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周剑飞从事管理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作制度，周剑飞确定的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南路160号红枫岭小区三期6-1-2203为劳动关系管理相关文件、文书的送达地址。”前述两份《劳动合同》均有四建公司的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廖晓东（分管人力资源领导欧定文）的盖章、周剑飞的签名和捺印。2015年4月9日，四建公司与周剑飞签订《市建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四建公司将位于××街××号××栋××单元××号房屋租赁给周剑飞居住。该《市建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有四建公司的盖章及分管领导赵大平、经办人的签名、周剑飞的签名。 由周剑飞拟稿，四建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印发成建四司发〔2014〕72号《关于严格执行的通知》、于2015年3月23日印发成建四司发〔2015〕15号《关于进一步完善的通知》；由周剑飞拟稿，四建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印发的成建四司发〔2016〕34号《关于修订的通知》规定：对于需加盖公司公章、法人代表人印章的一切文件、资料均需审批；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对其分管范围内用印事项负责并审核签字，部分事项应先由相关部门审核签字后再报分管领导审批，未经公司领导审批签字同意，印鉴管理人员不得用印；印鉴使用流程：在经理办公室如实填写用印审批表，并由部门负责人审核签字后，上报分管领导审批签字；填写用印审批表时，应确保所填事项与用印事项内容一致、完整；对无法在用印审批表上明确表述用印内容的，应将用印资料准备两份以上，并由分管领导在其中一份中签字确认后方可用印；印鉴管理人员应妥善保管用印记录，以备查阅；总经理用印审批权限包括“重要岗位人员、招聘、录用、调进（出）公司”，党委书记用印审批权限包括“房屋租赁合同”。四建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印发的成建四司发〔2014〕115号《关于调整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载明：党委副书记赵大平，分管物业管理工作和行政科；副总经理欧定文，分管人力资源部。四建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印发的成建四司发〔2015〕77号《关于调整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载明：党委书记陈琳分管后勤物业管理工作和行政福利科，副总经理廖某分管人力资源部。 四建公司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于2016年9月21日印发的成建四司发〔2016〕13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于2019年7月5日印发的成建四司发〔2019〕15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均无关于“延期奖励年薪”的规定。 2017年7月10日，四建公司免去周剑飞办公室主任助理职务，周剑飞任人力资源部主任助理。2020年3月20日，四建公司决定不再聘任周剑飞为人力资源部部长助理。 2020年5月20日，周剑飞填写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2020年6月1日，四建公司劳动合同续签工作小组、业务分管领导、人力资源分管领导意见在该审批表上签署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意见。2020年6月1日，四建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周剑飞：你与我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将于2020年7月1日到期，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精神，经研究决定与你终止劳动合同，请从即日起务必在一周内办理完成工作交接手续。”周剑飞于2020年6月12日签收《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 2020年6月24日，周剑飞请求四建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日，周剑飞以2018年8月15日四建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为由，请求四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延期奖励年薪及办理协议涉及房屋的相关手续。 2020年6月24日，四建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到期自然终止告知函》载明：“周剑飞：你与我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将于2020年7月1日到期，劳动合同关系到期自然终止，请你于劳动合同关系自然终止后七日内，按照《劳动合同法》和公司制度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并领取经济补偿金。”同日，四建公司按周剑飞确认的劳动关系文书的送达地址，向其邮寄了前述劳动合同到期自然终止告知函》。 四建公司为周剑飞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6月；周剑飞的劳动报酬由岗位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工资、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工龄津贴等组成，其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应发工资合计为84356元，四建公司于2020年1月向周剑飞发放2019年机关年终奖40000元。 2020年7月6日，周剑飞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2020年7月13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未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的决定为由，告知周剑飞向法院提起诉讼。周剑飞遂诉至本院。 2020年7月15日，四建公司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证明》，载明：“周剑飞，……，2012年7月参加工作，……，我单位与周剑飞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7月1日到期，根据《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不再续签，合同关系自然终止。其相关事宜正在核实处理中。”2020年12月9日，四建公司已为周剑飞办理档案转移手续。 周剑飞当庭提供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四建公司，乙方：周剑飞，乙方在甲方单位满5年不足15年可同时享受如下福利待遇：（1）甲方按每年15万的标准支付乙方延期奖励年薪，即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延期奖励年薪＝乙方在甲方单位工作年限＊15万元；（2）乙方有权以2018年8月市场价格的六折优惠优先购买××街××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上述福利待遇，乙方可在满足条件后的任意时间向甲方提出书面兑现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兑现申请后应在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延期奖励年薪并配合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自甲方加盖公章且乙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四建公司（盖章），乙方：周剑飞（签名），时间：2018年8月15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载明：“甲方：四建公司，乙方：周剑飞，因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进行了公司改制，新的公司名称为四建公司，故甲方特与乙方约定如下：一、原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市建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应当由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四建公司继承并按约定履行。二、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1.本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2.甲乙双方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3.甲乙双方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市建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4.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本补充协议自甲方加盖公章且乙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四建公司（盖章），乙方：周剑飞（签名、捺印），时间：2018年10月12日。”经司法鉴定，《劳动合同补充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编号5101045087650）印文是同编号样本印文所反映的同一枚印章盖印；《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上的“成都建工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编号5101040149493）印文是同编号样本印文所反映的同一枚印章盖印。四建公司支付了司法鉴定费用16200元。 四建公司当庭提供的2014年12月8日至2020年6月29日用印审批表（审批人欧定文）、2014年11月18日至2020年6月29日用印审批表（审批人廖某）、2017年11月1日-2018年9月21日用印审批记录（审批人陈琳）显示：有四建公司与周剑飞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的用印审批记录，但无《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用印审批记录。 在第一次庭审中，周剑飞提出《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系由四建公司副总经理廖某提供并加盖的公章。对此，四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规定，向本院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在第二次庭审中，周剑飞陈述，《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2017年7月和廖某口头说好的，2018年8月，廖某已经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盖好章，其去廖某办公室签的字；《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是2018年10月，其打印出来给廖某，10月12日前后两三天，廖某看完没有异议，廖某将盖好章的协议交给其，其在廖某办公室签字。 证人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从来没有与周剑飞谈过补充协议的事情，不可能与周剑飞签协议。周剑飞陈述签署协议的时间，其不在成都。其于2018年8月7日开始到西藏自驾游，至19日才回的成都，有相应的照片和微信朋友圈可以佐证。劳动报酬是人力资源的范畴，但是超出了其分管范围，协议与公司的薪酬制度相关规定不符，公司没有实行延期奖励年薪的制度和说法。房屋是属于行政后勤分管的范围，不在其分管范围内。 四建公司提供廖某的微信朋友圈及显示相应时间、地点的照片（当庭展示廖某手机原始载体），显示2018年8月15日廖某不在成都。 本院认为，对周剑飞当庭提供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加盖的印章虽为真实，但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双方确认双方合意即协议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及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即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协议的真实性还需考虑其他证据事实。《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有如下不足：1.协议形式。按照四建公司制度规定，凡签订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均需加盖公司印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或分管领导）印章（签字），而该二份补充协议欠缺相应形式要件不符合常理；2.协议涉及的事项。协议涉及劳动报酬变更、公司不动产权属转移，并不属于四建公司同一位领导的分管范围，且均属于重大变更事项，补充协议仅约定自四建公司加盖公章且周剑飞签字后生效，不符合常理；3.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该二份协议主要约定的是周剑飞的权利，四建公司的义务，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四建公司并无关于延期奖励年薪的规定，但协议约定的延期奖励每年15万高于周剑飞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严重不符合常理；4.协议审批。无该二份补充协议的用印审批记录的证据；5.协议签订时间。周剑飞主张2018年8月15日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廖某提供并盖好章，其去廖某办公室签的字，但现有证据证明廖某当日并不在成都。综上，本院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周剑飞关于延期奖励年薪、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周剑飞主张四建公司违法终止其劳动合同的证据为四建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周剑飞：你与我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将于2020年7月1日到期，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精神，经研究决定与你终止劳动合同，请从即日起务必在一周内办理完成工作交接手续。”从该《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的字面理解来看，并不能得出四建公司违法提前终止与周剑飞劳动合同的唯一结论，四建公司与周剑飞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7月1日期满，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四建公司无违法终止周剑飞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对周剑飞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20年年终奖问题。本院考虑到周剑飞2019年度年终奖为40000元，周剑飞在2020年度工作已满半年，四建公司应向周剑飞支付2020年年终奖20000元。 关于离职证明、办理相关档案转移手续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但四建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终止证明》欠缺规定的要件，应当按照前述规定重新向周剑飞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四建公司已为周剑飞办理了档案转移手续，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建工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剑飞支付2020年年终奖20000元； 二、被告成都建工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剑飞重新出具离职证明； 三、驳回原告周剑飞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司法鉴定费16200元，由被告成都建工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朱 伟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郭赛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 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四条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四十四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