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2民初8号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楼。法定代表人刘小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健慧、吴巍，系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新抚支行，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西二街**。法定代表人车国良，系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吴万凯，系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兵，系该行律师。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院**楼7—**。法定代表人董轼，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邱石，系该公司高级业务副经理。第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中央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兆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海亭，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新抚支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辽0402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新抚支行提起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04民终20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402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健慧、吴巍，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新抚支行委托代理人吴万凯、王兵，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邱石，第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海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以煤代油”政策是我国20世纪80年代开始推行的国家重要能源政策。1995年12月4日，原国家计划委员会（下称“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下称“煤代油办”)作为专项管理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机构，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后经名称变更，现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建设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建设银行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代理资金拨付、协助贷款回收等。1997年及199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及建设银行均联合下发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即原告“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原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投资公司的债权”，“各借款单位因使用原煤代油资金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1999年3月19日，原告与建设银行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通过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双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建设银行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基于上述，原告是国家以煤代油专项资金的债权人，该些专项资金通过建设银行委托贷款形式发放给各债务人，原告与建设银行形成了委托贷款合同关系。1994年12月1日，建设银行抚顺新抚支行与抚顺矿务局（后改制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煤代油贷款），建设银行抚顺新抚支行向第三人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4,743,000元。截至2018年3月20日，第三人仍有本金4,743,000元未偿还，利息12,600,000元未偿还。原告认为，第三人未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催收，第三人始终未能偿还。并且，经催促被告，被告也未能尽快提起诉讼。鉴于此种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的规定，即：“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决定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第三人未及时偿还委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诉讼请求如下：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请求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委托贷款本金人民币4,743,000元，以及迟延支付款项的利息（利息自198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为人民币12,600,000元）。以上本金及利息款项总计人民币17,343,000元（其中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三、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新抚支行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严重问题，请法院依法驳回。本案所涉业务为委托贷款。委托贷款是由委托人提供合法来源的资金，委托贷款银行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业务。贷款的收益及风险均由委托人承担，由此可以看出，委托贷款法律关系是由委托人、受托人、借款人三个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构成，而原告的诉讼请求仅要求确认建行与国华能源双方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却又要求判决第三人抚顺矿务局还款，这从根本上违反了委托贷款法律关系的核心定义。二、关于原告诉状中所述“经催告被告（指答辩人），被告也未能尽快提起诉讼”一节，与事实不符，迄今为止，原告从未以任何方式与答辩人联系过，答辩人也从未接到任何来自原告方催告就该笔借款提起诉讼的通知、信函、电话或邮件，原告对此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答辩人在未接到委托人起诉通知及授权的情况下，不可能擅自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委托贷款协助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据此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2004年原建设银行分立，我方承继了涉案委托贷款义务，并委托建行股份代为管理，我方及建行股份已经履行了相关贷款的发放及管理义务。第一、我们认可原告的委托代理关系，从我们了解的情况建行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第二、关于原告追加我方的申请，被告建设银行所称业务承接属实，以2004年银监会批复为准。第三、原告所称有催收的情况，我们查实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不曾向我们催收，应该按照1999年3月19日国华与建行签订的协议第二条为依据。需要原告提前向我们下达催收项目清单，建行在3个月内选择，但是我们没有查到这个清单，所以没有事实依据。第四、2005年5月我方和建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所有的档案材料、财务帐，代为诉讼、代为破产都由建行承办，从事实上来讲，管理国华委托业务共同完成，责任在我方业务操作为建行。第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东北内蒙古煤炭集团公司的简介及借款的具体时间。（一）原东北内蒙古煤炭集团公司的简介。原东北内蒙古煤炭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东煤公司”）成立于1982年12月。公司集中统一领导和统一管理东北三省、内蒙古东部地区的统配煤矿，以及煤炭部在这个地区直属的基本建设、地、地质勘探研、设计、教育等单位。公司既是独立经营、核算的经济组织，又代表煤炭部对企业行使管理职能。本案第三人是在其管理下的统配煤矿之一。（二）借款的主体和具体时间。借款主体为东煤公司，其向本案第三人煤代油借款给付具体时间：1988年以前55万元（因财务帐及收款凭证依法销毁，无相关财务帐和收款凭证）；1988年给付三笔，5月19日借款75万元，8月7日借款100万元，8月15日借款100万元，合计借款额275万元（有相关财务帐，无收款凭证）；1989年给付两笔，6月7日给付30万元，8月7日给付20万元，合计借款50万元（有收款凭证）；1990年给付两笔，9月24日给付30万元，11月15日给付20万元，合计借款50万元（有收款凭证）；总计借款430万元。该借款资金用于胜利矿水煤浆新产品开发建设项目。1990年建成，现已停产。所以原告起诉状要求从1985年1月1日开始计息无事实根据。二、签订借款合同及履行情况根据煤炭工业部和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联合下发煤办字〔1994〕第349号文件要求，本案第三人与被告于1994年12月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标的额为474.3万元（其中44.3万元为利息），每年按2.4%计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合同经办人分别是：本案第三人的经办人周代德，被告新抚支行经办人是车国良。但被告并没有放款。1996年11月，被告新抚支行经办人车国良到第三人财务处催要借款及利息，因为我们当时困难，所以没有给付。之后被告再没有向第三人催要此款。2005年12月28日，第三人收到北京市公元律师事务所发出《关于催促债务人履约的函》，编号为018，要求第三人按照合同约定立即偿还借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06年1月5日第三人向该所发出了《关于使用煤代油资金的说明》，表明该项贷款是从1987年至1990年期间所发生的，贷款本金430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且本案原告在原一审庭审中对《关于催促债务人履约的函》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再者，1995年12月1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协议》，1997年和199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与被告联合下发的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等文件和协议没有送达给第三人，所以第三人认为原告与本案第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知道原告与被告总行存在委托关系的相关事实，原告无资格直接向第三人催要此款。综上所述，本案第三人认为，自合同生效以来，被告仅向第三人催要过一次；原告委托北京市公元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发过催款函，之后再没有向第三人催要此款。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知道原告与被告总行存在委托贷款相关事项，其无资格直接向第三人催要此款。即使委托贷款关系成立，应该债权自2005年12月28日以来至起诉止，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律情形，已超过诉讼时效，变成自然债权。经审理查明：“以煤代油”政策是我国20世纪80年代开始推行的国家能源政策。1995年12月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建设银行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贷款资金的拨付业务、协助贷款回收等。1997年及199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及中国建设银行均联合下发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即原告“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原属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投资公司的债权”“原煤代油办公室下发的文件和签订的协议以及各借款单位因使用煤代油资金与中国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仍按所签协议和合同的具体规定执行（包括委托贷款本息和应收款等）”。1999年3月19日，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双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建设银行有关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自1999年至2004年，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每年均联合下发了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自2005年至2008年（无2006年），原告、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方每年均联合下发了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但没有证据证实以上计划送达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于2004年重组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8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向原告发送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报表的函，其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确认第三人年末贷款余额4300000元，应收未收贷款利息期末余额11407925.96元，贷款经办行为抚顺新抚支行，对账签证情况为未签证，未签证原因为联系不上借款人，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对该笔债务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1994年12月1日，借款单位为抚顺矿务局（甲方），贷款银行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抚顺新抚支行（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肆佰柒拾肆万叁仟元，未约定借款期限。第三人提交了2005年12月28日，原告通过北京市公元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送达的《关于催促债务人履约的函》，要求第三人立即偿还借款，原告对此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另查明，抚顺矿务局从2003年1月1日起划归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委托代理协议，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关于发送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报表的函，关于催促债务人履约的函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且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主体资格问题。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于1998年5月25日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文件内容，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债权由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继受。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的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受托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后变更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并于2004年由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中国建设银行改制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分立后，本案受托人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继受，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新抚支行作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系涉案借款的经办行，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委托贷款合同关系问题。根据1995年12月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1997年、199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和中国建设银行联合下发的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1999年3月19日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的《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1999年至2004年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每年联合下发的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2005年至2008年（无2006年），原告、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方每年联合下发的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以及2017年8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向原告发送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报表的函，可以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原告及二被告均未提交1994年12月1日抚顺矿务局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抚顺新抚支行的借款合同原件及发放贷款的凭证。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原告主张的委托贷款关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交的1994年12月1日，借款单位为抚顺矿务局（甲方），贷款银行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抚顺新抚支行（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第三人提交了2005年12月28日，原告通过北京市公元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送达的《关于催促债务人履约的函》，要求第三人立即偿还借款，原告对此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回函明确表示超过诉讼时效，即明确表示拒绝还款，故应按上述时间计算诉讼时效，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的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新抚支行、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00元，由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毓平审 判 员 李 蕊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徐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