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广育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08083686X5。法定代表人：贾红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雨，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万长，男，汉族，1960年2月18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州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郭万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8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汝州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魏思雨，被上诉人郭万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汝州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汝州农商行不承担返还八张借据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万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汝州农商行向郭万长返还八张借据，因该借据并非由汝州农商行保管，所有汝州农商行无法返还，履行不能。郭万长2000年因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公安机关调查其挪用资金罪一案时，汝州农商行将八张借据提供给了公安机关，相关司法部门已对涉案的借据进行过调查核实，且有相应的复印件在案保存，现借据的原件并未由汝州农商行进行保管，且汝州农商行已明确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说明，所以汝州农商行返还不能，无法履行一审判决。2.汝州农商行是否返还该借据并不影响郭万长对其债权的主张和行使。郭万长请求汝州农商行返还八张借据的主要目的是向第三人行使主张债权的权利，但涉案八张借据的真实性在公安机关调查郭万长挪用资金罪一案时已经过调查核实，且相关证据的复印件当时已予以备案，并有（2000）汝刑初字第009号判决书予以证实，郭万长主张债权的权利不因本案所涉及的借据是否找到而丧失，汝州农商行是否返还该借据也不影响郭万长对债权的主张和行使。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郭万长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郭万长辩称：1.一审中郭万长提供的证据证明，属于郭万长的八张借据被汝州农商行的工作人员拿走，且郭万长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指出：“其违规吸收存款给信用社造成的损失至今仍没有偿还，故借款手续不能返还”，该处理意见已证实，郭万长的八张借据仍在汝州农商行，一审中汝州农商行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汝州农商行认为该借据已经提交公安机关，应拿出相应的证据证明。2.汝州农商行称没有借据并不影响郭万长对其债权的主张和行使的理由是无稽之谈，借据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关键证据，没有该证据，没有法院敢判决郭万长胜诉。综上，汝州农商行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万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汝州农商行返还郭万长的债权凭证八份,并赔偿因汝州农商行的行为而导致郭万长的经济损失585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汝州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16日至1997年7月15日,郭万长在担任原尚庄信用社(汝州市尚庄农村信用合作社)郭营联社主任期间,采取收入不入账或少入账的手段先后将一些储户的41.55万元存款挪作他人偿还贷款,案发后尚庄信用社追回12.8万元。2000年1月6日,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汝刑初字第0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郭万长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零6个月，刑期自1998年3月20日起至2001年9月19日止。在郭万长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原尚庄信用社通过其工作人员王某从郭万长处取走汝州市信用社贷款借据八张，根据郭万长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据复印件和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确定八张借据的主要内容为:1.1994年12月30日,陈平新贷款44000元;2.1995年1月10日陈平新贷款2500元；3.1995年1月20日,彭建国贷款30000元;4.1995年1月20日,韩合理贷款28800元,担保人彭建国;5.1995年2月6日，借款数额为20000元,借据副联显示的借款人为彭建国盖有彭建国印章,借据正联借款人盖章处盖韩合理印章,担保人陈平新;6.1995年2月6日,韩合理贷款20000元;7.1996年3月29日,李恒政贷款155000元;8.1996年4月15日,李恒政贷款285000元。郭万长刑满释放后多次讨要借据,2018年7月13日向汝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后于2018年9月30日申请撤诉。郭万长还通过信访反映尚庄信用社将其借款手续收走,2020年10月12日,汝州农商行的处理意见为:郭万长反映借款手续系其1995-1997年间,在尚庄信用社郭营信用站工作时,违规吸收存款不入账用于私自发放贷款的手续。其违规吸收存款给信用社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没有偿还,故借款手续不能返还。汝州农商行在答辩状中陈述借据未在其单位保存，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其将凭证提供给了公安机关,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汝州市人民法院的(2000)汝刑初字第009号刑事卷宗中也只有八张借据的复印件。一审另查明，2013年10月,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后变更为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汝州市尚庄农村信用合作社被注销,其权利义务由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实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郭万长主张汝州农商行无权占有其八张借据。因为占有是持续行为,法律、司法解释未作另外规定,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汝州农商行辩称郭万长因挪用资金罪于2000年1月6日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从郭万长出狱至今已有20余年，一直没有向汝州农商行主张过要求返还借据及合同的权利,该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郭万长出狱时间在2000年1月6日之后，郭万长上次起诉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并未超过二十年,占有是持续行为,确定郭万长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应该是汝州农商行明确拒绝返还之日,郭万长上次起诉的开庭时间是2018年9月6日,汝州农商行的答辩意见明确拒绝返还,2020年10月12日,汝州农商行对郭万长的信访处理意见又明确借款手续不能返还，结合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原汝州市尚庄农村信用合作社被注销等事实,汝州农商行向汝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郭万长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据复印件和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确定八张借据原件的内容,该借据虽然系信用社贷款的格式借据，但不必然为信用社制作和所有,郭万长作为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用该格式借据办理民间借贷的手续已经证实,汝州农商行对郭万长的信访处理意见也认可借款手续系私自发放贷款的手续,况且借据的归属应由内容决定而非借据的纸张所决定,故郭万长对八张借据享有所有权。汝州农商行辩称借据未在其单位保存,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将该凭证提供给了公安机关,但未提供证据;汝州农商行对郭万长的信访处理意见中明确借款手续因郭万长违规吸收存款给信用社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没有偿还而不能返还,足以证实汝州农商行占有八张借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汝州农商行应将八张借据返还给郭万长。郭万长主张汝州农商行应赔偿经济损失585300元,因为郭万长未对借款行为是否发生、借款后债务人是否偿还、郭万长的损失是否发生、汝州农商行的行为与损失是否具有因果联系进行举证，故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汝州农商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八张借据返回给郭万长;二、驳回郭万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3元,减半收取计4826.5元,由郭万长、汝州农商行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汝州农商行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8张借款借据，原在原汝州市尚庄信用社保管，但因时间相隔太久等原因，现确实已经丢失。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万长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对汝州农商行丢失涉案8张借据造成的法律后果，保留主张的权利。除此外，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郭万长在本案中主张返还涉案八张借据原件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但返还原物请求权须以特定原物及其物权的现实存在为前提。如果原物已经灭失,返还原物在客观上已经不可能,权利人只能对原物灭失的法律后果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汝州农商行在二审审理期间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涉案八张借据已经丢失，事实上已经无法返还，故郭万长要求汝州市农商行返还涉案八张借据原件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应予以驳回，因此，对一审判决汝州市农商行返还涉案八张借据原件部分应予以纠正，但对于汝州农商行丢失涉案八张借据原件产生的法律后果，郭万长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部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汝州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809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郭万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80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八张借据返回给郭万长;”;三、驳回郭万长要求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回八张借据原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53元,减半收取计4826.5元,由郭万长、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万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建生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郑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