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碧红，女，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华，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永强，男，195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谭碧红因与被上诉人严永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碧红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谭碧红的起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严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谭碧红未举证证明分红款属于其个人财产，本案纠纷应系谭碧红与严国太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属于谭碧红与严永强的侵权责任纠纷，认定错误。一、严永强是侵权人，其收到分红款后据为己有。严国太并未将分红款据为己有，其并非侵权人。严永强称分红款均给回谭碧红，只是其单方说法。谭碧红在离婚后才知道有分红款，本案被告是严永强，并非严国太。二、从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兴龙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兴龙经济社）分红分配表可知，每人应得的分红款具体列明，即2018年1月26日、2019年1月28日，谭碧红、严国太各自的分红款均是3000元、1900元和306元。2020年1月16日，谭碧红、严国太各自分红款为22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两人的分红款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各自分红款均等。谭碧红主张的是自己的份额，没有损害严国太的利益。本案可追加严国太为本案第三人，但不能驳回谭碧红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并非严国太将分红款据为己有，一审判决要求谭碧红另案起诉严国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依据。且2020年1月16日各自分得的分红款系离婚后所得，并非共同财产。如另案起诉严国太分割财产，没有实际意义，浪费司法资源。本案争议金额小，为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谭碧红的上诉请求，维护谭碧红的合法权益。严永强答辩称，分红已经在发放后现金交给谭碧红，当时是一家人，没有要求谭碧红出具收据。谭碧红在离婚诉讼中确认无债务。谭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严永强退还分红款7406元及损失（以7406元为本金，从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谭碧红；2.由严永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严国太是严永强的儿子。2017年5月12日，谭碧红与严国太登记结婚。谭碧红于2019年4月23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判决，判项如下：一、准许谭碧红与严国太解除婚姻关系；二、佛山市高明区×××××××××××××××××归谭碧红所有，谭碧红补偿113656.28元给严国太；三、303房内的电视机、冰箱等归严国太所有，严国太补偿谭碧红5000元；四、上述第二、三项相互抵扣后，谭碧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08656.28元给严国太；五、驳回谭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谭碧红、严国太均无提出上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8年至2019年，严永强家庭成员中有四人可获得村中分红，分别是严永强、莫玉环、严国太、谭碧红。2018年1月26日，兴龙经济社将2018年度分红款12000元划入严永强的账号内；2019年1月28日划入7600元；2019年1月28日，兴龙经济社将基本农田补贴资金1224元划入严永强账号上；2020年1月19日兴龙经济社将2019年度的分红款8800元划入严永强的账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严永强应否向谭碧红退还分红款。本案中，兴龙经济社于2018年1月26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28日、2020年1月19日分别将12000元、7600元、1224元、8800元划入严永强的账户上，其中1224元是基本农田资金补贴，12000元、7600元、8800元是严永强、严永强妻子莫玉环、儿子严国太及谭碧红的分红款。上述款项中，12000元、7600元是2018年度的分红款，8800元是2019年度的分红款。谭碧红认为严永强侵占了上述属于她的分红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关于“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谭碧红要求严永强退还分红款，需要举证证明上述分红款中，有四分之一的款项是属于谭碧红的个人财产。本案中，谭碧红于2017年5月12日与严永强的儿子严国太结婚，于2019年9月20日由法院判决离婚，上述分红款均发生在谭碧红与严国太婚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谭碧红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分红款属于其个人财产，因此，本案的纠纷应是谭碧红与严国太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不是谭碧红与严永强的侵权责任纠纷，谭碧红向严永强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谭碧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元，由谭碧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严永强自认最后一笔2200元（2020年1月发放）尚未支付给谭碧红。又查，谭碧红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母亲与严永强一家同属同一村民委员会。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针对谭碧红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严永强应否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在民事活动中，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兴龙经济社于2018年至2020年期间，将29624元转入严永强名下的账户，其中有1224元属于基本农田资金补贴，2018年度的12000元、7600元及2019年度的8800元是严永强、严永强妻子莫玉环、儿子严国太及谭碧红的分红款。该社的分配明细表明确列明了分配给谭碧红个人的数额，该数额与谭碧红的前任配偶严国太应分得数额一致。虽分红属于谭碧红与严国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但现谭碧红与严国太已离婚，谭碧红仅主张其个人名下的部分（亦即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有合法权利。严永强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案涉的款项，其亦未表示将款项交给严国太，而是辩称在代收了上述补贴和分红款后，已将属于谭碧红的部分给回谭碧红，故谭碧红向严永强主张返还其名下分红款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进行审查如下。谭碧红主张严永强返还属于其个人所有的基本农田资金补贴及分红款，合法有据，严永强应当向谭碧红返还基本农田资金补贴306元（1224元÷4）和分红款7100元[(12000元+7600元+8800元)÷4],共7406元。现严永强述称，除最后一笔2200元（2020年1月发放）未支付给谭碧红外，其余款项均已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谭碧红，谭碧红则表示并未收到，故本院首先对最后一笔2200元严永强应返还给谭碧红予以确认，并对其余款项严永强是否已交付给谭碧红进行审查。其余款项5206元，已经在2019年1月之前全部发放。严永强述称2018年11月和2019年5月分别两次支付3000元和5000元给谭碧红，其中包含前述5206元分红款项。当时谭碧红与严永强之子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数额亦不大，严永强以存在家庭关系未要求对方出具收条符合常理。严永强方虽对款项性质未作区分，但一、二审期间对于几次款项交付的基本事实即时间、金额、地点陈述稳定、一致。反之，对于严永强提出谭碧红在离婚诉讼中并未要求分割分红，可证明其已经收取分红一事，谭碧红解释称其在离婚诉讼时并不知道有分红。因谭碧红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母亲与严永强一家同属同一村民委员会，结合该村多年来均有分红的事实，本院认为谭碧红称自己不知道有分红可能性较小。由于双方当事人当时的身份为男方父母和儿媳，如仅以是否有收条等书证来判断数千元小额款项的交付未免过于严苛和机械，综合对比双方的陈述，本院采信严永强的事实主张，认定除最后一笔2200元之外的款项均已交付。因严永强一直占用该2200元款项，故谭碧红主张严永强支付从起诉之日（2020年7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谭碧红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严永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谭碧红返还2200元及支付利息（以22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谭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谭碧红负担17.5元，被上诉人严永强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谭碧红已预交），由上诉人谭碧红负担35元，被上诉人严永强负担1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谭碧红多缴纳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被上诉人严永强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