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瑞海拓五金抛光经营部。经营场所：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DN38F5B。经营者：熊志生，男，汉族，1972年12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6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礼贵，男，土家族，1975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龙潭镇石营村****，公民身份号码：513×××××××********。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耀，男，汉族，1959年7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利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22×××××××********，系曹礼贵现所在村委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瑧豪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TLLK4N。法定代表人：潘海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欣，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瑞海拓五金抛光经营部(以下简称瑞海拓经营部)、曹礼贵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瑧豪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瑧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礼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瑧豪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00元；二、瑧豪公司支付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6500元；三、瑞海拓经营部和瑧豪公司负连带责任。瑞海拓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瑞海拓经营部无需支付曹礼贵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3971元；二、曹礼贵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瑞海拓经营部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曹礼贵20**年4月2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7405元；二、驳回曹礼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瑞海拓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曹礼贵和瑞海拓经营部各已预交5元，由曹礼贵和瑞海拓经营部各负担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332号民事判决书。瑞海拓经营部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瑞海拓经营部无需支付曹礼贵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7405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礼贵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瑞海拓经营部一审提交的曹礼贵的身份证复印件能够充分证明曹礼贵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5月27日，而非曹礼贵主张的2019年3月2日。曹礼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其书写的入职时间辩解为“乱写”。一审采纳曹礼贵的主张是错误的。瑞海拓经营部提交的工资签到表和工资表能够证明瑞海拓经营部给曹礼贵20**年5月至9月的实发工资数额。曹礼贵对其签名的签到表没有异议，对工资数额予以否认。工资表证明了曹礼贵各月实发工资数额并非曹礼贵主张的每月8500元。曹礼贵的工资是计件工资，每月完成相同的工作量是不符合常理的。瑞海拓经营部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单能够证明曹礼贵工资的具体数额低于其主张，并非8500元。曹礼贵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仲裁阶段对此也予以确认。银行转账凭证显示11月30日转账5381元。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上述转账数额认定，而采信了曹礼贵的主张按每月8500元计算，是错误的。针对瑞海拓经营部的上诉，曹礼贵答辩称：瑞海拓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时其承认了没有签订合同，所以瑞海拓经营部上诉没有法律依据。针对瑞海拓经营部的上诉，瑧豪公司答辩称：瑧豪公司与各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劳动者与瑞海拓经营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是否应该支付工资差额、工资补偿金，瑧豪公司不清楚。曹礼贵上诉请求：一、瑞海拓经营部支付曹礼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00元；二、瑞海拓经营部支付曹礼贵20**年3月2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76500元；三、瑞海拓经营部和瑧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曹礼贵于2019年3月2日进入瑧豪公司工作，平均工资8500元，入职后曹礼贵多次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均被拒绝。2019年11月27日，瑧豪公司解散部分打磨部工人并结清工资，部分工人仍在瑧豪公司上班。一审庭审时瑧豪公司认可给曹礼贵购买保险的事实。瑞海拓经营部一审庭审时认可公章和营业执照丢失，即瑞海拓经营部没有承包资质。曹礼贵是瑧豪公司的员工，瑞海拓经营部承包后，瑧豪公司没有把曹礼贵的劳动关系转至瑞海拓经营部，所以曹礼贵与瑧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却判决曹礼贵与瑞海拓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瑞海拓经营部和瑧豪公司应连带支付上述款项。另，曹礼贵是在瑞海拓经营部承包前就进入到瑧豪公司的。针对曹礼贵的上诉，瑞海拓经营部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尽管没有入职登记表证明曹礼贵入职时间，但是入职后曹礼贵有向单位提交其签名确认的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有书写提交时间。因此，尽管曹礼贵没有填写入职表，但其签名确认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手写的提交时间能够证明其在提交身份证时已经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入职时间在提交身份证时或者更前。按曹礼贵提交身份证时间计算入职时间，曹礼贵主张二倍工资差额的时段为2019年1月15日到2019年5月27日，一审法院对二倍工资差额计算存在明显错误。其他的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曹礼贵的上诉，瑧豪公司答辩称：瑧豪公司与各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劳动者与瑞海拓经营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是否应该支付工资差额、工资补偿金，瑧豪公司不清楚，由法院进行核查。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瑞海拓经营部、曹礼贵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曹礼贵与瑧豪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曹礼贵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曹礼贵与瑧豪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曹礼贵明确表示其无瑧豪公司的厂牌、社保记录等，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曹礼贵在抛光部工作，统计其工作成果的计件单由瑞海拓经营部制作，计件的单价由瑞海拓经营部与其协商，且曹礼贵曾因瑞海拓经营部压低计件单价产生争议，曹礼贵在劳动仲裁阶段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其受熊伟的合伙人彭玉芳的管理。原审法院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第一条、第二条规定，认定曹礼贵与瑧豪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瑞海拓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曹礼贵的入职时间。瑞海拓经营部举证了一份曹礼贵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书写有“2018.5.27曹礼贵”字样，并据此主张曹礼贵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5月27日，但身份证复印件不是入职登记资料，在曹礼贵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不能单凭此认定曹礼贵的入职时间。瑞海拓经营部有义务举证其他的入职资料予以佐证其主张，但未举证，原审法院采信曹礼贵的主张，并认定曹礼贵入职时间为2019年3月2日，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曹礼贵的工资水平。瑞海拓经营部举证了经营者熊伟的合伙人彭玉芳2019年11月的银行流水，不能举证其他月份的银行流水，单凭这两个月的银行流水无法确定曹礼贵的其他月份的工资金额。虽然瑞海拓经营部举证了工资签到表及工资表，但工资签到表和工资表是分开的，有记载工资数额的工资表却没有员工签字确认，而有员工签字确认的工资签到表却没有记载工资数额，故无法确认工资签到表与工资表是一一对应的。原审法院据此对瑞海拓经营部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并对曹礼贵有关月薪85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最后，曹礼贵于2019年3月2日入职，瑞海拓经营部应在一个月内即2019年4月1日前与曹礼贵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至2019年12月27日解除与曹礼贵的劳动关系时仍未签订，应向曹礼贵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算期间为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12月27日。曹礼贵只诉请至2019年11月29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系其自由处分诉讼权利。曹礼贵于2020年1月15日提起仲裁，上述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尚未超过一年劳动仲裁时效，故瑞海拓经营部应向曹礼贵支付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综上，原审法院结合曹礼贵的入职时间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瑞海拓经营部应向曹礼贵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7405元，并无不当。此外，关于曹礼贵上诉请求瑞海拓经营部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00元，但其二审未就此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原审法院已对此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瑞海拓经营部、曹礼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深圳市宝安区石岩瑞海拓五金抛光经营部负担10元（已预交），由曹礼贵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以下无正文）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