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刚，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禹含，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海霞，女，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英，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鹤，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恒誉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9号院4号楼10层1018。法定代表人：李一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伟，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北京恒誉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泉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1号院3号楼12层1205。法定代表人：袁春晖，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志刚因与被上诉人白海霞、原审被告北京恒誉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誉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泉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发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9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海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即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发回重审。1.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对白海霞的损失承担责任；2.高志刚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事故发生在劳务期间，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白海霞辩称，同意高志刚的上诉意见及请求，我方亦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即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恒誉公司辩称，同意高志刚的上诉意见及请求。泉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方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白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志刚、恒誉公司、泉发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白海霞医疗费10208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2940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95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89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财产损失1018元、鉴定费4350元，共计599792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志刚、恒誉公司、泉发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19时48分，在本市朝阳区高碑店朝阳北路××小区门前，高志刚驾驶小客车（×××）与骑电动车的白海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白海霞受伤，车辆受损。交管部门认定，此次事故高志刚负全部责任，白海霞无责任。高志刚驾驶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和商业三者险10万元。该车辆系恒誉公司所有，泉发公司从恒誉公司租赁使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第九条，第5项约定：……承租人有下列行为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转租、转借、转卖、抵押、质押、典当租赁车辆或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危险的；利用租赁车辆从事或变相从事非法营运活动或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高志刚驾驶车辆性质为非营运，高志刚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事故发生后，白海霞被送至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并于2019年3月7日至4月4日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治疗过程中，白海霞支出医疗费102089.71元。白海霞庭前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损伤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7日，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白海霞伤残等级为九级（致残率20％）；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90日。鉴定费4350元，为白海霞垫付。关于误工情况，白海霞提交误工证明显示其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休病假7个月扣发38500元。根据其银行流水显示：白海霞2019年1-3月有王某转账4000元、4063元、4126元，之后无相关记录。关于居住情况，白海霞另提交了相应居住证明、租赁合同等佐证。关于被扶养人为：白海霞之母董某1950年8月18日出生，白海霞之父白某，1950年7月1日出生，二人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抚养人为三人。另有白海霞之女齐某，2004年10月18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机动车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照责任分担。本案根据查明事实，此次事故高志刚负全部责任。白海霞无责任。高志刚驾驶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恒誉公司系车辆所有人，不存在车辆瑕疵的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泉发公司自恒誉公司租赁车辆，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志刚责任问题：其驾驶车辆性质为非营运，高志刚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城市人民政府对网约车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取得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并具有3年以上驾驶经历；（二）无交通肇事犯罪、危险驾驶犯罪记录，无吸毒记录，无饮酒后驾驶记录，最近连续3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三）无暴力犯罪记录；（四）城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条件。《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申请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车辆应符合六项条件，主要包括车辆的排放标准、轴距、需要安装卫星定位装置和应急报警装置等终端设备，同时将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即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资质的车辆首先应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本案中，高志刚驾驶车辆属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根据《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车辆申请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应符合相应条件，其中包括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本案中，高志刚驾驶车辆未将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亦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故对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辩称，法院予以采信。对白海霞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相关损失应由高志刚予以赔偿。具体到白海霞诉讼请求，医疗费为白海霞治疗合理支出，法院依法核算后支持10208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期间，支持2800元；营养费，参考鉴定意见，支持4500元；关于误工费，结合白海霞误工证明、银行流水，法院支持24378元；关于护理费，结合白海霞护理实际并参考鉴定意见，法院支持135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白海霞在京居住、生活，应适用北京城镇标准，根据其伤残等级、年龄，法院支持295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白海霞父母和女儿齐某抚养年限经法院依法核算后支持81899.12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法院将据此作出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其支出，支持300元；白海霞二次手术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财产损失，法院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4350元，由高志刚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白海霞医疗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4378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08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二、高志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白海霞医疗费99389.71元、残疾赔偿金316473.12元、鉴定费4350元；三、驳回白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高志刚提交了其作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快车司机的身份证明及行程订单、收入流水的截图一组、《滴滴出行专车、快车安全保障执行细则》《滴滴关怀宝》，以证明本次事故责任应当由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其个人承担。白海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认为应当追加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恒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泉发公司表示不清楚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交管部门的认定，依法确定此次事故由高志刚承担全部责任，并依法支持白海霞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鉴定费金额并无不妥。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交强险保险方，理应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先行赔付。因高志刚驾驶案涉车辆进行营运，改变了车辆性质但未做相应变更，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保险方拒绝赔付，理由充分。在扣除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所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金额后，白海霞合理损失的不足部分应由高志刚负担。关于高志刚要求在二审程序中追加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白海霞作为一审原告具有选择被告的诉讼权利。一审中，白海霞仅将高志刚、恒誉公司、泉发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并无可归责之处。高志刚作为本案被告，亦为该起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在一审程序中并未要求追加当事人，其在二审程序中要求追加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以减轻或免除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高志刚认为应由案外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为其担赔偿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高志刚申请法院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其在滴滴平台的具体情况，因调取事项与白海霞的诉讼请求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高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8元，由高志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