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3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瑞方，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印朋，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伟，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学，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赞皇县安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赞皇县南环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谷立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瑞方、张立学、赞皇县安发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皇安发顺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9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29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双方车辆车主为同一人，属于保险免责事由。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本案事故车辆冀Ａ×××××与被上诉人驾驶冀Ａ×××××为同一车主所有，同一被保险人，该车主不属于保险责任第三人，因此我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二、一审判决误工费证据不足，应予改判。本案被上诉人鉴定误工期限过长，即便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误工期限为180天，已经履行90天的误工费，再履行90天的误工费用才符合被上诉人伤情。另外，被上诉人在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下主张从事交通运输业，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属于法律依法应予保护和支持的行为。故判决支持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费，实则是变相鼓励违法，应予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 谷瑞方答辩称，一、冀Ａ×××××货车已经卖于张立学所有，有买卖合同，事故发生时也是张立学驾驶该车。上诉人也没有对车辆属于一人不予赔偿的免赔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因此一审认定冀Ａ×××××车辆属于张立学符合法律规定。二、谷瑞方的伤情比较严重，其误工费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对误工费进行鉴定。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但是未交鉴定费用，其现在主张误工期过长没有依据。三、从业资格证只是行政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张立学驾驶车辆，况且在原诉讼过程中生效判决已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上诉人并没有反证予以反驳，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立学、赞皇县安发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谷瑞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4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23时许，原告谷瑞方驾驶冀Ａ×××××号货车沿202省道西小石门村石子厂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被告张立学驾驶的冀Ａ×××××号货车尾部相撞，造成谷瑞方受伤，冀Ａ×××××号货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赞皇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12920190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谷瑞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立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立学驾驶的车辆冀Ａ×××××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赞皇安发顺运输公司，原告谷瑞方将该车辆转让于被告张立学，张立学系冀Ａ×××××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涉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就前期治疗费用等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129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给付原告各项费用91567.14元（其中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3012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49447.14元，另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该判决生效后，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已履行判决义务。此后，原告因骨折愈合不良，于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2月17日，再次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手术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术后骨折不愈合。住院35天，经过治疗后患者病情稳定，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每隔2-3天换药一次，术后12-14天伤口拆线；3.出院后患肢不负重情况下可拄双拐下床活动；4.出院后一个半月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5.出院后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外固定架，有特殊情况酌情处理。”现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和诊断证明书以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9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谷瑞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冀医法鉴[2020]临鉴字第3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①目前被鉴定人谷瑞方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八级残疾；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残疾。②建议谷瑞方的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210天。”庭审中，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不合理，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过高，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并申请重新鉴定。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该书面异议申请作出书面答复：“一、……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6.9)之规定，目前谷瑞方右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的伤残等级构成八级残疾；依据5.9.6.9）之规定，谷瑞方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残疾。二、被鉴定人谷瑞方原发伤较重，伤后多次行骨不愈合骨水泥填充、骨搬移及外固定术治疗，2020年9月2日影像片外固定架依旧在位，2020年10月17日赞皇县医院X线报告记载右胫骨粉碎性骨折植骨及外固定架固定，断端对位对线可，腓骨骨折断端稍有成角。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4.d）及附录A.2、A.4、A.5、A.7之规定，建议谷瑞方的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210日。”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申请重新鉴定的相关证据。 原告主张损失依据如下：提供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事故的事实、责任、投保情况、交强险赔付情况、商业险赔付情况、误工费赔付期限和标准，护理费的赔付期限等赞皇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提供2019年11月12日河北省医科大学三院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一份、费用清单一份、票据19张，证实原告医疗费28269.08元。原告主张损失为：1、医疗费28269.08元；2、误工费112860元，原告受伤后至今不能参加劳动，经司法鉴定原告误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9）冀0129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赔偿90天，剩余期限为540天，标准按照上述判决已确定的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每天209元计算；3、护理费1308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210天，前述判决已赔偿90天，现为120天，标准按照前述判决确定的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每天109元计算；4、残疾赔偿金98387.2元，原告系农民，鉴定意见为八级和九级伤残，计算公式为15373元×20年×32%=98387.2元；5、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2596.28元，上次交强险已赔付30120元，商业险和交强险共赔付91567.14元，两项保险还剩余130432.86元，其中交强险剩余79880元，本次损失数额交强险应在79880元内赔偿，剩余部分要求被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30%赔偿，另由于被告没有及时赔偿，要求被告给付鉴定费2200元以及诉讼费。 对原告上述主张和证据，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经本公司上诉后石家庄市中院已维持，且本公司已履行该判决义务。对于原告提供2019年11月12日河北省医科大学三院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一份、费用清单一份、票据19张，真实性无异议，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对于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根据原告的伤情，我公司认为对原告鉴定的误工期及护理期以及伤残等级均不合理，我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根据原告的伤情，在一审判决时已认可误工天数90天，我公司同意再给付90天的误工费用，因原告无法提供长期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证据予以证实，仅提供驾驶本，未提供近三年的收入证明以及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我公司不认可按照交通运输行业赔偿，同意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予以计算；护理费认可90天，一审已支持，本次不再给付，护理人员未能提供工资减少的证明以及工资表、银行流水，我公司同意按农林牧渔业进行计算；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伤残赔偿金我公司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待鉴定出具后以实际鉴定为准；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过高，我公司不认可。因本次事故属于免赔范围，投保单和投保提示、免责说明在一审时已提交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给原告造成了人身损害，该事故已经责任认定，原告谷瑞方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立学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前期治疗费用等损失经一审法院（2019）冀0129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对于涉案事故事实、责任及涉案车辆投保情况等均予以认定，并依法作出判决。涉案车辆冀Ａ×××××号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转让于张立学，虽未办理保险变更登记，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由受让人张立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当依法赔偿谷瑞方相应的损失。对于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抗辩所称的涉案双方车辆为同一车主，张立学无从业资格证，均属免赔范围，因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9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此项抗辩未予采纳，该判决书已生效，且在本案诉讼中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对此亦未提供出新的证据对抗该生效判决的认定，故对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合原、被告双方的意见，以及原告各项损失的有关证据，核定原告谷瑞方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8214.88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包括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费用、门诊费用及赞皇县医院门诊费用）在案佐证，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病历取证费用不属于原告损失，不予认定。2.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误工期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为650天，扣除前期判决已支持的误工90天，剩余560天，现原告主张540天，于法不悖，予以支持，误工费标准按照已生效的前期判决认定的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行业平均日工资209元予以计算，计算为209元×540天=112860元；3.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及其职业情况，考虑原告实际生活状况，酌定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按照已生效的（2019）冀0129民初1125号判决确定的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09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按照2020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每天77.26元计算；护理期依据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210天，扣除前期判决误工天数90天，护理费计算为（109元×35天）+77.26元×（210天-90天-35天）=10382.1元；4.残疾赔偿金，依据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认定的原告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15373元×20年×32%=98387.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6.鉴定费2200元，属于查明和确定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确认。综上，由于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已在一审法院做出的已生效判决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故此次医疗费项下费用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计算即为28214.88元×30%=8464.4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涉案商业三者险剩余100000元-49447.14元=50552.86元限额内予以承担；第2至6项费用共计233829.3元，先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剩余费用110000元-30120元=79880元内承担，不足部分233829.3元-79880元=153949.3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即153949.3元×30%=46184.79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的100000元-49447.14元-8464.46元=42088.4元限额内予以承担，仍有不足部分为46184.79元-（100000元-49447.14元-8464.46元）=4096.39元，依法由原告谷瑞方、被告张立学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原告谷瑞方承担70%即2867.47元，被告张立学负担30%即1228.92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9880元+8464.46元+42088.4元=130432.86元，被告张立学赔偿原告1228.92元，原告谷瑞方本人承担2867.47元。 对于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对涉案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书系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且在审理中鉴定机构对保险公司书面异议已予书面答复，上述鉴定意见和书面答复均客观真实、合理合法，予以采信。关于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出相应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存在瑕疵，故对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所称涉案鉴定意见不合理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 庭审中，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提出被告张立学系超载驾驶应免赔10%，虽然提供保险合同，但该条款系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合同订立时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并且在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关联判决书中亦未认定张立学因超载驾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对被告保险公司该项抗辩免赔主张不予采信。 另外关于赞皇安发顺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法院前期生效判决书中未认定该公司为责任主体，经查赞皇安发顺运输公司系肇事车辆冀Ａ×××××号货车的名义车主，在本案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供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应证据，故依法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承担相应责任，赞皇安发顺运输公司对原告损失不予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谷瑞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0432.86元；二、限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被告张立学赔偿原告谷瑞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28.92元；三、驳回原告谷瑞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被告张立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冀Ａ×××××号机动车被保险人的认定，冀Ａ×××××号机动车已于交通事故发生前转让于张立学，机动车也是由张立学占有并实际使用，谷瑞方与张立学虽未办理保险变更登记，但实际被保险人不再为谷瑞方，而是张立学。关于张立学从业资格证的问题，其未提供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并非张立学不具备驾驶能力，该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也未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故上诉人称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谷瑞方的误工期进行鉴定，建议谷瑞方的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且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异议进行答复，上诉人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故原审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谷瑞方误工期为650日并无不当。扣除上诉人已赔偿的90日误工费，上诉人应再赔付560日误工费。谷瑞方系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行业平均日工资209元，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祥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