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明，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锴，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双井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1号九龙商厦1幢1层03A号01。负责人：高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古，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昊，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双井分公司（以下简称宝瑞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建明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均由宝瑞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1.一审判决认定：王建明表示在收到典当行的放款后，依据梅得雪的指示转款给张晓兰。但实际情况是，王建明及其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从未表示王建明系依据梅得雪的指示转款，而是梅得雪将王建明的银行卡和U盾拿走自己操作转款，具体转给谁王建明并不知情。2.一审判决认定：王建明支付过两笔续当费用。但实际情况是，在续当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之前每月的续当办理均由梅得雪、张莉和韩婷婷支付，王建明对此既未参与也不知情。其支付的两期费用，是应梅得雪要求帮其垫付资金，而非在履行续当手续。二、一审法院对王建明是否对抵押典当一事作出了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能查清，且昌平分局霍营派出所对典当行石磊和梅得雪共同实施诈骗一案已经受理。宝瑞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建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相符。宝瑞通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建明在取得当金后便对款项有了实际的支配权，其将银行卡交给谁或授权谁使用均是其个人行为。王建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宝瑞通公司支付过典当综合费，其作为用款人称其未参与不合常理。2.《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所谓“诈骗”与本案无关。王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予执行宝瑞通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275号”债权文书；2.诉讼费由宝瑞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王建明（当户、抵押人/甲方）和宝瑞通公司（典当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年房抵总字第255号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根据法律、法规和规章的相关规定，经协商一致，就甲方自愿将其名下的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乙方，并在当金最高额度内循环使用当金之相关事宜签订本合同，双方遵照执行；当物为本合同第二条所指甲方名下“房地产”，包括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该房地产在办理抵押登记后作为甲方向乙方清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抵押担保物；最高额抵押典当是指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及当金最高额度内，以当物作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典当债权的担保，连续领取或循环使用当金的过程；当票为乙方向甲方发放当金的付款凭证，经乙方同意续当的，乙方向甲方开具续当凭证，本合同约定信息与当票不一致的，应当以当票记载信息为准；当金最高额度是指乙方根据当物评估值的一定比例所确定的给予甲方在本合同项下连续领取或循环使用当金的最高金额；当金是指乙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出借的现金本金，本合同约定的当金与当票不一致的，以当票记载的金额为准；典当利息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典当综合费用指乙方按月向甲方收取的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每月不超过当金的2.7％，乙方在发放第一笔当金时有权收取综合费用；当期是指本合同有效期内，在每笔典当业务中，双方约定的甲方有权使用当金的一个时间周期，甲方应当在当期届满日办理赎当或续当申请，当期以当票记载时间为准；宽限期是指当期届满或续当期届满后的5天期间，该期间是乙方给予甲方办理赎当或续当的期限；续当是指当期届满之日或在宽限期内，甲方在支付利息、典当综合费用及其他欠款后申请续展一个当期的行为，经乙方同意办理续当的，乙方开具续当凭证；绝当是指甲方在宽限期届满之日止既不赎当也未办理续当的，视为绝当；当物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建明，当物（房屋）位于昌平区回龙观镇**家园*区**号楼*层*单元***，建筑面积为124.8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号；签订本合同时，双方一致确认的当物评估值为500万元；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累计向甲方发放的当金余额不超过评估值的60％，计人民币300万元；甲乙双方应当在本合同签署后以当物作为担保物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甲方有权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及当金最高额度内多次循环申请使用当金，甲方义务以届时出具的当票记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当期、利息、综合费用等）为准；每笔典当业务的当期以当票及续当凭证记信息为准；当金实际发放之日为当金从乙方账户汇出之日；当物的担保范围包括当金余额、利息、典当综合费用、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及其它必要费用；抵押担保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至乙方债权获得全部清偿之日止；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甲方指定如下账户作为其收取当金的账户，户名为王建明，开户行为交通银行慧忠里支行，账号为×××；甲方依据本合同向乙方偿还当金、息费等的所有款项，均应当通过此账户进行，未经乙方同意，甲方通过其他账户还款且无法提供证据确认该笔款项权属的，乙方有权不予确认甲方的还款行为，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指定如下账户作为收取甲方还款的账户，户名为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北三环支行，账号为×××，该账户应作为合同期间双方资金往来的专用账户，甲方还款后应及时告知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当金自实际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及典当综合费用，当金利息及典当综合费用按每月30天为一个当期计收，月利率为0％，月典当综合费率为1.5％，甲方应在领取当金之日缴纳典当综合费用；本合同发生的每笔典当业务均应分别出具当票或续当凭证，本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典当综合费用及支付方式与当票或续当凭证记载不一致的，以当票或续当凭证为准；甲方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及典当综合费，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与乙方计算有误差的，甲方应当在银行转账之日起10日内与乙方进行对账，否则应当以乙方记账为准；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多笔典当业务时，甲方应当在每笔典当业务的当期或宽限期内续当；甲方多笔交还款应当在还款时注明，否则乙方有权决定每笔还款的性质；甲方申请续当应经乙方同意并结清利息和典当综合费用，乙方向甲方开具续当凭证作为乙方同意续当的唯一凭证；乙方不同意续当或者宽限期内甲方不续当的，甲方应当办理赎当；绝当后，乙方随时有权按照本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以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实现全部债权；在执行程序中所取得的执行回款不足以清偿乙方债权的，则甲方还应当继续向乙方清偿债务；甲方保证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当金、利息、典当综合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等；甲方保证其向乙方提供的一切资料均真实完整，无任何伪造和隐瞒之处；甲方将按照乙方合理的要求，采取一切措施及签署相关文件，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全权办理当物的抵押登记等手续，以确保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乙方将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将当金支付给甲方并按时足额收取当金利息、典当综合费用及其他款项；绝当后，甲方应当自当期届满之日起以所欠当金余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全部债权获得清偿之日止；双方共同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已经对强制执行公证的含义、内容、程序效力、后果等知晓理解，双方自愿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赋予本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甲方及共有权人等本合同签署人承诺，如甲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强制执行条款中明确的给付义务或者出现合同约定情形已构成绝当的，乙方有权依照单方确定的债权数额直接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此后持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无需经过诉讼程序；甲方及共有权人等本合同签署人承诺自愿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执行标的物为包括当物在内的甲方及共有权人等本合同签署人全部财产，甲方及共有权人等本合同签署人同意以处置执行标的物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对乙方的债务；申请执行证书时，乙方将在公证处监督下，向甲方按照本合同所约定的通讯地址以标准快递形式送达《履行应偿债务及担保义务通知书》；自乙方送达《履行应偿债务及担保义务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未能及时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或者未举证或者积极举证但不足以对抗乙方的债权，则乙方可直接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双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公证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配偶及共有权人的配偶对本次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完全知悉并认可，上述配偶在此郑重承诺：依据本合同，乙方有权进行当物处置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届时共有权人将放弃任何抗辩权并予以全面配合。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王建明的配偶丁秀红亦在此合同上签名。同日，王建明、丁秀红和宝瑞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石磊）共同向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方圆公证处就此出具（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671号公证书（公证员夏冰）。该公证书载明：经查，甲方同意将王建明名下的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家园*区**号楼*层*单元***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号，以下简称为“抵押物”）抵押典当给乙方，当金最高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整，实际当期以当票为准，该债务系甲方夫妻共同债务。为确保乙方的合法权益，甲方同意将上述抵押物抵押给乙方作为还款担保。甲乙双方经协商制订了前面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又查，双方已经履行了各项公证办理程序。本公证员就前面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内容向上述双方进行了再次核实，并就强制执行公证的概念、程序、效力、法律意义、法律后果向双方进行了告知。甲方承诺若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所约定的还款等义务时，自愿按照约定接受人民法院根据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对其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再查，甲、乙双方均具有签订该《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自愿签订《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内容明确。兹证明前面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上申请人王建明、丁秀红之签名，宝瑞通公司之印鉴以及负责人高辉之签章均属实。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和《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自前面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债权成立且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之日起本公证书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在办理该公证过程中，经公证员询问，王建明答复有下述内容：当金不是王建明自己使用，是给其儿子王帅使用，因为房子登记在王建明名下，所以用王建明的名义抵押典当；明白抵押典当的风险，会督促王帅尽快偿还当金，如果王帅无法偿还王建明会替他偿还，实在没有钱还有抵押的房子。同日，王建明（抵押人/甲方）与宝瑞通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年房抵总字第255号《主债权及不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为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设立最高额抵押权登记，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最高债权金额及币种为人民币300万元整；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不动产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号；抵押不动产坐落于昌平区回龙观镇**家园*区**号楼*层*单元***；抵押不动产建筑面积为124.84平方米；被担保最高额债权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当金总额、利息、典当综合费用、罚息、违约金、处置当物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及其它应付款项；债务人为王建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合同仅为甲乙双方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最高额抵押权登记之用的主债权及抵押合同，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不作他用。同日，王建明签字、宝瑞通公司盖章确认了1101414***号当票一张。该当票载明：典当行为宝瑞通公司，当户为王建明，当物为房子，典当金额为300万元，综合费用为45000元，实付金额为2955000元，月费率为1.5％，月利率为0％，典当期限由2016年9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续当期限为30天。同日，宝瑞通公司向王建明的指定银行账户付款110万元。随即王建明将该笔款项于2019年9月9日、10日转出，其中有105万元转入张晓兰银行账户，有5万元转入梅得雪银行账户。王建明表示其转款给张晓兰系接受梅得雪指示。2016年9月12日，宝瑞通公司向王建明的指定银行账户付款1855000元。随即王建明将该笔款项于收款当日转账支付给梅得雪。2016年9月12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京（2016）昌平区不动产证明第003483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证明载明：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宝瑞通公司，义务人为王建明，坐落地址为昌平区回龙观镇**家园*区**号楼*层*单元***，不动产权证号码为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号，抵押权种类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数额为300万元人民币，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后基本由梅得雪一直向宝瑞通公司支付每月45000元的费用，少数几期由张莉或者韩婷婷支付，但2018年7月15日的22500元、2018年7月31日的22500元费用均由王建明自己支付。2018年7月31日后，宝瑞通公司未再收到任何费用。王建明称，当时办完手续梅得雪表示其他事务不用王建明过问，后续两年期间梅得雪和宝瑞通公司都未找过王建明，后来经梅得雪出现告知，王建明才知道典当关系尚未结束，又因梅得雪称需要王建明以自己的名义支付几期费用应付典当行监管，故王建明垫付了几期费用。宝瑞通公司一直每月制作续当凭证直至未再收到费用，但续当凭证上并无当户签字。宝瑞通公司表示，为方便起见，典当行不会强硬要求客户每月到现场续当签字，只要典当行的收款系统收到了续当费用，则默认客户自动续当，典当行制作续当票；若不在续当凭证上签字就视为不再续当，则当物早应直接按绝当处理。2018年8月27日，宝瑞通公司向王建明、丁秀红送达《履行应偿债务及担保义务通知书》，其内容为：“致王建明、丁秀红：你们于2016年9月9日与我公司（原名称：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西红门分公司，现更名为：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双井分公司）在北京市签订了《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你们同意以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家园*区**号楼*层*单元***［《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号］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我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大写）参佰万元整，月典当综合费率为百分之一点五。为此，我公司和你们共同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为公证处）申请办理了赋予上述《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671号公证书。抵押物于2016年9月12日设立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京（2016）昌平区不动产证明第0034839号。基于上述合同和你们申请，我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向你们指定账户发放当金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于2016年9月12日向你们指定账户发放当金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伍万伍仟元整，并开具当票，典当期限由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止。此后，你们对上述典当借款多次申请续当，最后一次续当到期日为2018年8月14日。你们自2018年8月15日起，未再向我公司申请续当或者赎当，按照合同约定，2018年8月20日抵押物已经构成绝当。自2018年8月15日起，你们就应以所欠当金本金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为基础计算，支付每日计收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故，按照合同约定，自2018年8月15日起，你们应偿还我公司的债务为：典当本金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以及自2018年8月15日起以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乘以千分之五乘以逾期天数］。请你们按照合同约定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我公司偿还上述债务，否则，我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对包括上述抵押物在内你们的所有财产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偿还我公司的债权。特此通知！同日，宝瑞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伟向方圆公证处提出申请，就方圆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签发执行证书。2019年2月18日，方圆公证处作出（2018）京方圆执字第0275号执行证书（公证员夏冰）。该执行证书载明，依据相关证明材料、事实（具体证明材料和事实部分此处不予详述），应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及《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的约定，特出具本执行证书：一、被申请执行人：王建明、丁秀红。二、执行标的：1.典当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2.违约金：自2018年8月18日起直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所欠典当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申请执行人所支付的公证费人民币6000元。三、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名下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王建明名下的、抵押给申请执行人的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家园*区**号楼*单元***的不动产，申请执行人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申请执行的期限：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自本执行证书出具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规定。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向王建明、丁秀红发出执行通知书，通知二人：“你与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双井分公司一案，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275号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双井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依法立案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责令你立即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及法律规定的义务。特此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宝瑞通公司，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债务人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理由成立的，判决不予执行或者部分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债务人王建明以债权人宝瑞通公司为被告，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275号执行证书是否存在上述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19671号公证书、《主债权及不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当票、不动产抵押登记等均系王建明本人（部分包括其配偶丁秀红本人）签名、办理。宝瑞通公司根据约定履行了向王建明支付当金的义务。王建明本人亦支付过续当费用。以上足以证明涉案房产抵押典当、续当及相关公证行为均应系王建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当金在支付给王建明后，王建明如何支配、由谁实际使用，与宝瑞通公司并无关联性。王建明主张梅得雪与宝瑞通公司的职员石磊勾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欺诈王建明，涉嫌“套路贷”，并无可靠证据可予佐证，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275号执行证书内容，符合王建明与宝瑞通公司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建明提出的阻却该公证执行证书执行效力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建明提交2020年11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霍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作为新证据，证明王建明向公安机关报案梅得雪、宝瑞通公司工作人员石磊共同诈骗王建明，王建明是受害人，其遭受的损失是涉案房产要被执行。经庭审质证，宝瑞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王建明提交上述证据系其受诈骗一案的《受案回执》，但未有其他证据显示宝瑞通公司在签订合同及放款过程中存在犯罪嫌疑，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9月9日，宝瑞通公司向王建明指定银行账户付款110万元，王建明于2016年9月9日、10日转出，一审法院认定王建明于2019年9月9日、10日将款项转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建明与宝瑞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经方圆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王建明签署了当票，宝瑞通公司向王建明指定账户支付了款项，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案涉房产亦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能够认定王建明抵押借款意思表示真实。王建明主张案涉款项的接收与转出，均系梅得雪操作，其对此不知情，梅得雪与宝瑞通公司职员石磊勾结，共同实施欺诈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对此本院认为，在宝瑞通公司如约提供借款后，款项的实际使用主体对王建明应否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并无影响，王建明提出的阻却公证执行证书执行效力的理由亦无法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王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