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民申23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华锋（曾用名：丁大焕），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住浦北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住所地浦北县安石镇三亚村委会高地山村。 法定代表人：罗香平，系该小学校长。 再审申请人丁华锋因与被申请人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以下简称三亚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7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丁华锋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丁某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是错误的。1、一、二审法院和三亚小学认为丁某在该项工程中具有管理、工程结算、签订协议的权利，丁某应以自己的名字签订各类协议，而不是三亚小学让丁某仿造丁华锋的签字和手印。2、三亚小学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时具有恶意，2010年核算工程款时，不通知丁华锋去参加核算会议，也不是与丁华锋签订上述协议，而是暗中让其父亲模仿其签名和手印，这是根本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2010年时，三亚小学欠付的工程款和利息远超10940.4元，其通过捏造表见代理的行为意图损害丁华锋的利益。据此请求：1、依法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丁华锋一审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三亚小学承担一、二审和再审的诉讼费。 三亚小学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丁某签字具有法律效力，我方所欠工程款已经全部清算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表明，1995年5月24日，丁华锋（曾用名丁大焕）、案外人丁伟与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签订《三亚小学教学楼承建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将三亚小学教学楼工程发包给丁华锋和丁伟承建，承建方式为包工包料。1996年6月30日，经双方结算，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实欠丁华锋和丁伟工程款和材料款共107344.80元。当日制作的结算单上甲方有丁承乾、庞海燕、容家锋、阮登亮等人签名，乙方有丁大焕、丁伟签名，有证明人马从新、丁某等签名。当日，就上述欠款，丁华锋的父亲丁某又与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签订《甲方和乙方还款的协约》一份，协约内容为：一、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从1996年7月10日前（应为“起”字）付款10000元，最少都要还到9000元；二、从1997年春季开始每期还款；三、甲方（即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不得以任何借口拖欠债款；四、先还息后还本金；五、每学期结算一次，开学后15天至20天内进行；六、按照本学期入学的学生人数收到的教育费，除上调教育组外，剩下教育费全部还债；七、不论谁任本校校长，都有责任还债，否则乙方有权把教室封闭；八、实行上述合约后，以后每年每期都按月息1%计。1996年9月11日起至2007年2月14日间，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陆续支付了35笔款共133976.5元，但丁华锋否认其中8笔款共25315.28元。包括2020年2月份浦北县财政局代为支付的10940.4元，丁华锋收到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的款项为：133976.5元＋10940.4元＝144916.9元（丁华锋认可的为144916.9元-25315.28元＝119601.62元）。2010年间，浦北县人民政府对其县范围内的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进行清理核实，核实认定1995年5月至1996年2月间三亚小学教学楼施工期项目欠债权人即丁华锋债务本息10940.4元。在此期间，“丁华锋”与浦北县安石镇三亚小学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又与浦北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一份《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和《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中都注明经过自治区审计厅审计核实，认定三亚小学教学楼项目欠丁华锋的“普九”债务本息总额为10940.4元，并注明此笔债务由浦北县财政局直接将此款汇至债权人指定的账户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清偿完毕，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解除。另外注明此款应由县财政局直接转到债权人指定的银行账号82×××31上。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丁华锋承认此款已转到其账户上了。诉讼中，由于丁华锋对三亚小学提供《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上的“丁华锋”的签名和指模不予认可，且出庭证人丁某（亦系丁华锋的父亲）也不认可是其代丁华锋签名和捺印。为此，依法委托了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提供的《浦北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资金拨款申请表》（为检材1）、《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检材2）、《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检材3）上的“丁华锋”的签名和指模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通过对丁华锋和其父亲丁某的字迹和指印取样进行比对检验后，作出了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一、检材1、检材2、检材3上的“丁华锋”签名字迹不是丁华锋的字迹，而是丁某的字迹；二、《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检材2）中债权人“丁华锋”签名上的指印不是丁华锋（男，身份证号码：4528261968××××××××）本人捺印形成，而是丁某（男，身份证号码：4528261943××××××××）左手中指捺印形成的。为此，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收取了鉴定费1938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丁华锋承认其父亲丁某直接参与本案三亚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的管理工作，并承认其口头委托丁某办理三亚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的相关事宜。丁某参与过三亚小学教学楼工程的管理、工程的结算、工程款付款协约的签订等重要事宜。《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和《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附有丁华锋的身份证、户口本及银行存折。一审和二审判决没有支持丁华锋的诉讼请求。因此，丁某代为签署《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和《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是否有效成为本案的关键问题。 关于丁某代为签署《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和《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效力的问题。 首先，丁某与丁华锋关系特殊，是父子关系。丁华锋承认其父亲丁某直接参与本案三亚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的管理工作，并承认其口头委托丁某办理三亚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的相关事宜。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丁某不可能存在损害儿子利益的故意具有事实基础。同时，《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和《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附有丁华锋的身份证、户口本及银行存折。可见，丁某具有代理丁华锋就涉案工程相关事宜的行为及意思表示。 其次，由于丁华锋对三亚小学提供《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上的“丁华锋”的签名和指模不予认可，且出庭证人丁某（亦系丁华锋的父亲）也不认可是其代丁华锋签名和捺印。而根据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一、检材1、检材2、检材3上的“丁华锋”签名字迹不是丁华锋的字迹，而是丁某的字迹；二、《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检材2）中债权人“丁华锋”签名上的指印是丁某左手中指捺印形成的。同时，丁华锋承认其父亲丁某直接参与本案三亚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的管理工作，并承认其口头委托丁某办理三亚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的相关事宜。丁某参与过三亚小学教学楼工程的管理、工程的结算、工程款付款协约的签订等重要事宜。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丁华锋对上述协议均知情，且其长期均未提出过异议。可视为对其父亲代为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的认可。故综合本案证据，丁某代为签署《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和《解除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丁华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丁华锋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周家开 审 判 员 韦志勇 审 判 员 曾亦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茹 超 书 记 员 陈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