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西山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烟台市蓬莱区南关路293-2号。法定代表人：许龙毓，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耀，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灿，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国市信誉中药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药兴大路176号。法定代表人：崔玉广，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辉，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蓬莱西山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蓬莱西山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安国市信誉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国信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蓬莱西山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蓬莱西山医院的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款表，明确载明欠河北誉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誉丰公司）98792元而欠被上诉人金额不足万元。一审法院采信了该证据，就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只支持表格中载明的几千元药款。虽然被上诉人又提交了河北誉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这种自己证明自己与其他公司系关联公司的证明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假使存在关联关系，二公司也各自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不能相互代替。一审法院以存在关联关系就将河北誉丰公司的债权判决归被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诉讼主体混淆不清，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安国信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国信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给药品款9879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给付欠款9432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被告自2019年5-6月向原告采购中药材，价值94320元，货款未付，并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3张，金额共94320元；2.销货清单，金额共94320元,但未有被告方人员签字；3.贺某与原告业务员李志辉、贺某与中药房葛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4.2019年8月31日蓬莱西山医院账务科长孙雪琴给荆某出具的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额表，载明欠河北誉丰公司98792元；5.河北誉丰公司的证明，证明河北誉丰公司与安国信誉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欠款98792元中，欠原告安国信誉公司94320元；6.荆某、贺某、姜月凯、张万光的证人证言及济南英胜物流公司的证明。原告申请证人荆某、贺某到庭作证，证明被告采购原告的中药材，尚欠原告货款，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荆某到庭作证证实：我于2016年9月1日-2019年8月31日承包经营蓬莱西山医院，中药原来是从安国聚雄进货，后因安国聚雄价格较高，2019年3、4月份，我要求采购人员找替代公司，采购人员就找了河北誉丰公司和安国信誉公司进中药材，当时约定结算周期为6个月，供货2-3个月后我们又继续与安国聚雄合作。至2019年8月31日交接西山医院时欠河北誉丰公司98792元中药钱，欠安国信誉有限公司10000余元，2019年8月31日我与蓬莱西山医院交接时蓬莱西山医院账务科长孙雪琴给我出具了蓬莱西山医院的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额表，该表中载明蓬莱西山医院欠河北誉丰公司98792元中药钱。证人贺某到庭作证证实：我是荆某的助理，负责蓬莱西山医院的中药采购。2019年5月份左右原告业务员李志辉与我联系协商药品的合作事项，由原告提供中药给蓬莱西山医院，2019年5-6月份原告向蓬莱西山医院送中药5-6次，原告送货之后会提供随行单由药房葛主任核实清点入库，报会计入账。购中药程序是药房葛主任把需要的药品计划清单给我，我给李志辉，李志辉负责发货。提交我与药房葛主任及我与李志辉的微信记录证明。在贺某与药房葛主任的微信记录中有葛主任向某的价格品种的记录；贺某与李志辉的微信记录有2019年5-6月蓬莱西山医院向原告订货的品种及数量。被告对原告提交发票及销货清单有异议，认为只要有蓬莱西山医院的开票信息，任何发票都可出具，销货清单没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及被告单位的盖章，并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该货物；对蓬莱西山医院的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额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表只有荆某与其当时聘用的财务科长孙雪琴的签字，并没有接收人许龙毓的签字，也没有蓬莱西山医院的盖章，所以该表的证据效力不存在；河北誉丰公司的证明无法证明河北誉丰公司与原告有关联，即使有关联也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河北誉丰公司证明蓬莱西山医院欠其4472元，并不能证明其他欠款即为原告的欠款；对姜月凯、张万光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并且也未到庭凭证，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对济南英胜物流公司的证明，未证明与蓬莱西山医院有关联，该证据与法院无关；对荆某的证言有异议，首先对证人的资格有异议，荆某是该债务发生时的经营者，该债务直接涉及原告及证人之间的切身利益，存在利益关系，另外证人在证词中所陈述的与原告之间发生业务的时间以及金额和打款周期等与原告在诉状中以及庭审当中所陈述的事实完全不一致，所以该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诉争事实。对贺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系瑞迪公司的工作人员，又参与蓬莱西山医院的日常工作，于情于理不符，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蓬莱西山医院中药材的采购，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对贺某的微信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与蓬莱西山医院有利益冲突，该证据不能采信。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对蓬莱西山医院的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额表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法院予以采信；对证人贺某的证人证言及其与药房葛主任、与原告经办人李志辉微信记录，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观点法院不予支持；河北誉丰公司的证明，被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欠款为原告，但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明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发票被告虽未签字，但与上述其他证据相吻合，法院予以采信。蓬莱西山医院的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额表系蓬莱西山医院财务人员出具的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蓬莱西山医院外欠款账务报表，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债务情况，该表中明确写明截止2019年8月31日被告蓬莱西山医院账务账面欠河北誉丰公司货款98792元。河北誉丰公司证明其与原告安国信誉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蓬莱西山医院欠货款98792元中有欠原告安国信誉公司的中药材款94320元，结合被告从河北誉丰公司以及原告安国信誉公司采购的中药材均由业务员李志辉经办，以及原告提交的蓬莱西山医院的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额表、贺某的证人证言、贺某与药房葛主任的微信记录中葛主任向某的价格品种的记录、贺某与李志辉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欠原告中药材款9432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买卖中药材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原告交付中药材后，被告应及时支付药材款。被告称没有采购原告的中药材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蓬莱西山中西医结合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安国市信誉中药材有限公司药材款943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元，减半收取计1135元，由被告蓬莱西山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1079元，原告安国市信誉中药材有限公司负担5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会计孙雪琴写的声明，拟证明其在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款表上签字只说明此表与当时账面数目一致，并不能代表上诉人法人认定与被上诉人间的业务；证据二上诉人法人与荆某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医院的全部资产在2016年以后到2019年交给荆某，有关的债权债务都应该由荆某承担；证据三（2016）鲁06民再13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荆某与上诉人之间有重大利害冲突，他的证言不应该采信。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负责把货送到医院，医院里边内部的情况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是和医院业务经理贺某联系，药库主任都签字了，被上诉人不认识荆某，与他没有利益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及上诉人欠付货款数额如何认定。上诉人对涉案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款表系其制作无异议，该外欠款账务报表明确记载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上诉人欠付河北誉丰公司货款98792元，河北誉丰公司出具证明证实98792元货款中有94320元系被上诉人的中药材款，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相关人员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到庭作证情况及销货清单、发票载明信息等，可以证实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药并基于买卖关系欠付货款的事实。上诉人虽对涉案2019年8月发生额及余款表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辩称未收到涉案货物，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已付清财务报表记载的欠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河北誉丰公司就涉案款项并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欠款的债权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综合双方证据，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上诉人蓬莱西山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