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宇，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红，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别立新，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别立新诉王新宇、蔡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由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13民初27214号民事判决后，别立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京03民终294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113民初16422号民事判决，王新宇、蔡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红及王新宇、蔡红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城，被上诉人别立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宇、蔡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新宇、蔡红无需向别立新偿还借款95.1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别立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数额认定有误。双方系多年好友关系，因做生意一直存在资金往来，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别立新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方式向王新宇转款共计2666000元，王新宇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向别立新转款共计2443029.5元，根据双方资金往来记录显示双方转款差额为222970.5元。双方的资金拆借是连续性行为，并不涉及时间节点的划分问题，一审判决强行将连续的资金往来行为以2018年12月7日为节点进行划分，对王新宇于2018年12月7日前向别立新的转款数额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王新宇、蔡红明确提出反对的情况下，依然要求王新宇、蔡红将2018年12月7日前的还款数额另行起诉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之间实际上是连续的资金拆借行为，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新宇、蔡红明确反对将资金往来划分时间节点，但一审法院依然强行要求王新宇、蔡红对2018年12月7日前已经向别立新偿还的资金以不当得利的方式另行起诉，除违反诉讼程序给王新宇、蔡红造成不公外，亦浪费司法资源。三、因本案存在数份借条，故一审法院不应合并审理，如在合并审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要求进行审查，但对于借贷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对双方之间有多少往来款项、时间段等都没有进行确认，也没有采纳王新宇、蔡红的答辩意见。别立新辩称，不同意王新宇、蔡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018年11月28日转款9.9万元及2018年12月3日转款4.5万元，别立新对一审判决这部分处理不认可，但因本案时间较长，故并未提起上诉。无论是别立新首次起诉，还是发回重审，双方均确认在第一张借条发生即2018年12月7日之前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处理2018年12月7日之后的这部分借贷事实是没问题的。一审庭审中法官曾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过释明，若双方对之前的资金往来有异议，可另行解决，而非在本案诉请范围内处理。别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新宇、蔡红立即给付别立新借款本金183.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83.3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0%为标准，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至183.3万元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王新宇、蔡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别立新提交王新宇出具的16张借条，显示如下内容：1.2018年12月7日借条载明：“本人王新宇向别立新借款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后王各庄村魏樊路×号（原机务队院）作为抵押，保证抵押物无任何债务纠纷，如出现意外，本人自愿赔偿别立新的经济损失。还款日期：2019年1月7日。借款人：王新宇×××，2018年12月7日。”2.2019年2月28日借条载明：“本人王新宇向别立新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用于本人合法经营，本人自愿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后王各庄村魏樊路×号（原机务队院）作为抵押且保证无其他经济纠纷，如有任何问题，本人愿承担全部责任，负责赔偿别立新全部损失。本次借款于2019年3月28日归还。借款人：王新宇×××，2019年2月28日。”3.2019年3月14日借条，借款金额为70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4月14日，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4.2019年3月27日借条，借款金额为120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4月27日，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5.2019年4月1日借条，借款金额为50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5月1日，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6.2019年4月12日借条，借款金额为110000元，还款日期未载明，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7.2019年4月23日借条，借款金额为30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5月23日，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8.2019年4月29日借条，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还款日期未载明，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9.2019年5月3日借条，借款金额为190000元，还款日期未载明，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10.2019年5月11日借条，借款金额为70000元，还款日期未载明，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11.2019年5月15日借条，借款金额为330000元，还款日期未载明，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12.2019年5月27日借条，借款金额为90000元，还款日期未载明，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13.2019年6月2日借条，借款金额为70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7月2日，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14.2019年6月11日借条，借款金额为50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6月30日，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15.2019年6月14日借条，借款金额为90000元，还款日期未载明，日期处系将2019年5月27日划去改为2019年6月14日，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16.2019年6月18日借条，借款金额为290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7月25日，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条一致。上述16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共计179万元，在借款人、借款金额处均有王新宇的签名及捺印。王新宇、蔡红认可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辩称多张借条中的出借款项并未全额支付。一审诉讼中，别立新提交银行转款明细并主张其向王新宇共计转款151.3万元，现金给付27.7万元。别立新提交的转款明细及陈述如下：1.针对2018年12月7日借条中的3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3万元。2.针对2019年2月28日借条中的10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2笔4.5万元，合计9万元。3.针对2019年3月14日借条中的7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6.3万元。4.针对2019年3月27日借条中的12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9.8万元。5.针对2019年4月1日借条中的5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4.5万元。6.针对2019年4月12日借条中的11万元，别立新于2019年4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2.1万元，于2019年4月15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6.5万元，两次转款合计8.6万元。7.针对2019年4月23日借条中的3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2.7万元。8.针对2019年4月29日借条中的10万元，别立新提交的转款明细显示其于2018年11月28日向王新宇转款9.9万元。9.针对2019年5月3日借条中的19万元，别立新提交的转款明细显示其于2018年12月3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4.5万元，于2019年1月3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4.9万元，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7.2万元，以上三笔转款合计16.6万元。10.针对2019年5月11日借条中的7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6.3万元。11.针对2019年5月15日借条中的33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先后转款4万元、25.7万元，两笔转款合计29.7万元。12.针对2019年5月27日借条中的9万元，别立新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6.9万元。13.针对2019年6月2日借条中的7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4.4万元。14.针对2019年6月11日借条中的5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4.5万元。15.针对2019年6月14日借条中的9万元，别立新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4.1万元。16.针对2019年6月18日借条中的29万元，别立新于2019年6月19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王新宇转款25万元。以上银行转款金额共计151.3万元（其中2018年11月28日转款9.9万元、2018年12月3日转款4.5万元）。别立新主张，16张借条中尚有27.7万元是通过现金给付王新宇，均是在王新宇出具借条当日，王新宇去别立新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后王各庄村的苗圃基地取的钱，王新宇一方只有王新宇一人在场，别立新一方有别立新的亲友在场见证，但因借款次数较多，时间比较分散，亦无法举证双方存在现金给付的交易习惯及给付细节。王新宇、蔡红认可别立新提交的银行转款明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收到27.7万元现金。王新宇、蔡红辩称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微信转款或银行转款，少则20余元均系转款完成，双方从未通过现金方式进行资金往来。一审诉讼中，别立新提交微信转款凭据，显示2019年7月24日别立新分三笔微信转款给王新宇共25000元，2019年8月16日别立新分二笔微信转款给王新宇共18000元。别立新称上述五笔共4.3万元由于数额较小，故王新宇未打借条。王新宇、蔡红认可收到上述4.3万元借款。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借条中载明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后王各庄村魏樊路×号（原机务队院）作为抵押，双方实际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也未将房屋交付别立新。蔡红称，其与王新宇共同经营北京惠尔宇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资金是二人积累的，也借过钱，但称王新宇向别立新借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经查，北京惠尔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新宇，股东为王新宇、蔡红二人，住所地为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后王各庄村魏樊路×号（原机务队院）。王新宇、蔡红提交王新宇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及整理的汇总表，显示如下内容：1.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别立新通过银行转款及微信转款方式向王新宇给付金额为266.6万元，其中2018年12月7日之前（别立新提交第一张借条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别立新向王新宇转款125.4万元，2018年12月7日之后别立新向王新宇转款141.2万元。2.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王新宇共计向别立新转款2443029.5元，其中2018年12月7日前王新宇向别立新转款1982029.5元，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7月14日，王新宇向别立新转款46.1万元。王新宇、蔡红据此主张，双方自2017年就有资金往来，别立新也向王新宇借钱，根据双方款项往来金额折抵，王新宇、蔡红二人欠付金额并非如别立新主张的那样多。别立新提交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4月23日别立新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5张，显示别立新向王新宇转款111万元。别立新据此主张，上述转款只是别立新找到的部分转款明细，还有其他转款明细因为时间问题还未找到，别立新提交该5张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是想证明在2018年12月7日（王新宇出具涉诉第一张借条）之前，别立新还向王新宇出借过资金，也就是除本案涉诉借款之外双方另有其他资金拆借行为，因此王新宇于2018年12月7日前向别立新转款的18笔款项1982029.5元与本案涉诉借款无关，而是针对2018年12月7日之前借款的偿还。别立新主张，2018年12月7日之前，双方的借贷往来债务已经结清，故之前的借条已经撕毁。王新宇、蔡红认可别立新提交的5张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并称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自2017年就开始了，是王新宇向别立新借款，2018年12月7日前王新宇向别立新出具过借条，王新宇于2018年12月7日前向别立新转款的18笔款项1982029.5元就是针对此前向别立新的还款，王新宇偿还别立新款项时，二人将借条撕毁，但不认可2018年12月7日前的借贷已经结清。一审诉讼中，双方一致同意对于2018年12月7日之前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双方另行解决，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注意到，根据借条中的出借金额、别立新未转款金额、约定的借款期限综合计算，有7张借条中的未转款金额恰是按照出借金额月息10%的标准来确定，部分借条按照上述计算方式得出的利息标准更高。对此，别立新表示16张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全是本金，不含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别立新作为贷款人，其主张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6日共计向王新宇、蔡红出借183.3万元，其应当举证履行了183.3万元的出借资金的给付义务。别立新提交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并主张上述183.3万元由银行转款151.3万元、微信转款4.3万元、现金给付27.7万元组成。王新宇、蔡红认可收到微信转款4.3万元并认可系借款，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别立新主张的现金给付27.7万元一节，在王新宇、蔡红不认可双方存在现金给付交易方式的情况下，别立新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现金给付的交易习惯和方式，亦未举证并解释清楚27.7万元现金给付的交易细节。结合前文所述，一审法院已经注意到多张借条中别立新未转款金额均按照一定利息标准确定，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别立新履行了该27.7万元出借资金的给付义务。关于别立新举证的银行转款151.3万元，16张借条中有13张借条中的款项均系借条出具当日转款，针对2019年4月29日借条中10万元借款，别立新主张系2018年11月28日转款9.9万元，针对2019年5月3日借条中的19万元借款，别立新主张其中一笔系2018年12月3日转款4.5万元，该两笔转款均发生于2018年12月7日之前。在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于2017年就有借贷往来，且双方对于2018年12月7日前借贷有无清算完毕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28日转款9.9万元及2018年12月3日转款4.5万元不宜认定为本案涉诉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的资金出借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针对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别立新实际出借金额为141.2万元。关于王新宇、蔡红还款金额，综合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双方庭审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7日以后王新宇、蔡红二人的还款金额为46.1万元。至于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之前发生的转款及对账，双方同意另案解决，故本案不再论述。王新宇、蔡红认可涉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同意偿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针对涉诉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借款，王新宇、蔡红应连带偿还本金为95.1万元。一审法院注意到，涉诉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计算标准，且王新宇最后一次出具的借条（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别立新要求对银行转款的借款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收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微信转款的4.3万元，鉴于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还款期限，别立新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7日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收逾期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新宇、蔡红连带偿还借别立新款95.1万元并给付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为以90.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4.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别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新宇、蔡红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法院曾向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借贷事实审查范围进行释明：因本案系发回重审之后的再次审理，本案原告别立新诉请被告王新宇、蔡红偿还的是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6月18日共计16张借条中的款项，双方应就此范围的借贷事实进行陈述及举证质证，且双方早在2017年11月即存在资金往来活动，另存在对2018年12月7日前的借条存在撕毁情形，故对于2018年12月7日借条出具前双方之间存在的纠纷另案解决，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当庭表示听清。再查，别立新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原告与被告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8年12月后在王各庄村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请求原告帮助其度过难关，……故此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原告多次借与被告共计183.3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王新宇、蔡红应偿还别立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新宇、蔡红上诉主张双方之间自2017年11月起即存在资金往来情况，资金拆借系连续性行为，不涉及时间节点的划分，一审法院不应以2018年12月7日作为时间节点，仅处理此后的借贷事实，未予认定此前王新宇、蔡红向别立新的转款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别立新与王新宇签订借条并依约向王新宇支付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双方自2017年起即存在资金往来，而别立新就本案起诉请求系针对2018年12月后发生的借款，其一审中提交的数份借条中最先一份借条形成时间亦系2018年12月7日，且两审庭审中双方对于2018年12月7日之前借贷有无结算完毕存在争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仅就2018年12月7日后的借贷事实进行处理，并向当事人释明此前如有借贷纠纷可另行处理，并无不当。就别立新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通过银行转款及微信转账方式共计向王新宇给付266.6万元、王新宇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共计向别立新转款2443029.5元的事实，虽然双方均予以认可，但并非意味着上述两笔资金往来能够简单予以折抵处理计算尚欠款项。因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12月7日前王新宇向别立新转款共计1982029.5元，2018年12月7日后王新宇向别立新转款共计46.1万元，在王新宇、蔡红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2018年12月7日及后续形成的借条系双方针对此前发生借贷进行结算、并非新发生借贷事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7日为时间节点，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该时间节点后王新宇向别立新的转款数额系已还借款本金，并从别立新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支持别立新要求支付利息的相应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新宇、蔡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0元，由王新宇、蔡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