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李浩，系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颖、周新琦，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某1，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天，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某2，女。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2、赵某1、赵某2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结。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及理由：赵某1将案涉房屋登记在李某2名下系无权处分。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即使作为继承案件审理，案涉房屋应当全部归上诉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李某2答辩：案涉房屋登记在李某2名下，是赵某1赠与的意思表示，与遗产无关。被上诉人赵某1答辩：案涉房产为赵某3投入资金，为赵某3留下的遗产。其因贷款原因将案涉房屋登记至李某2名下，未向李某2表示赠与。被上诉人赵某2答辩：工程是2015年完工事项都是委托赵某1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1与赵某3（2014年2月11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长女赵某2和长子赵某1，均系本案第三人。被告李某2与第三人赵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5月经法院判决离婚。2013年3月30日，赵某3（乙方）与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赵某3承建位于沈阳市的丽晶公馆3、4、5、6、16、17、25、26、27、28号楼施工工程，赵某3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缴甲方费用标准为工程总造价的7%（包括管理费和现行规定的税金），甲方可从工程回款中优先扣除，代扣代缴；甲方保证不截扣工程项目款，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到账后，甲方除扣除乙方上交甲方的管理费和各种税费及其他应由乙方支付的资金外，乙方各种手续完善后甲方保证余额部分5日内拨付给乙方。赵某3承建的上述工程，均于2015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显示：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参加验收单位沈阳丽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辽宁和程建设项目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辽宁北方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均盖章确认。2017年7月4日，赵某1以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沈阳丽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署《抵房协议》，内容为：经双方核对确认，乙方施工的丽晶公馆总包工程款5,208,000元，以丽晶公馆网点2门，建筑面积259.47平方米，单价20,071.69元/㎡，合计5,208,000元，抵顶工程款5,208,000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到甲方财务办理债务冲销相关手续，自甲方营销部门按财务盖章的抵房通知单，上述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抵房合同签订完毕，甲方要求乙方立即办理完房屋相关手续全；乙方保证在签署完抵房协议后七日内到甲方指定地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备案和入住等相关手续。2017年12月8日，沈阳丽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某2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2购买沈阳市于洪区1-2层网点，建筑面积259.47平方米，总价款5,208,000元，并于2018年4月10日办理登记，共有方式为单独所有。2017年7月4日签署的《抵房协议》中抵顶丽晶公馆网点房屋2门、建筑面积259.47平方米的房屋即为被告李某2登记其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259.47平方米的房屋。另查明，2013年5月1日，沈阳丽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模具厂地块的丽晶公馆一期3#4#5#6#16#17#25#26#27#28#楼施工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承包范围土建、装饰、采暖、给排水、电气等工程。又查明，2020年5月18日，李某2诉赵某1离婚一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1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2与赵某1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系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因为房屋产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不动产物权登记是物权归属的证据之一，不具有绝对公信力；不动产房屋登记仅具有形式上的公示公信力，如事实物权与登记物权不符的，应根据物权的来源等因素据实加以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赵某3与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约定赵某3承建丽晶公馆施工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赵某3实际施工至2014年2月11日遭遇事故去世，丽晶公馆项目尚欠工程款以签署《抵房协议》形式支付，并完成抵顶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第三人赵某1同意原告的陈述并自述进行上述项目的收尾工程，投入的资金都是赵某3留下的。被告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抵顶款项为第三人赵某1施工部分的工程产值，第三人赵某1亦不认可。被告虽抗辩第三人在相处至登记期间原告家属承诺给被告一处房产，但原告、第三人均否认。第三人赵某1陈述因贷款原因将案涉房屋登记至被告名下，第三人赵某1实际控制、出租并收取租金行使收益权，被告李某2既未出资又未实际控制，原告、第三人赵某2表示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不知情、不认可、第三人赵某1无权处分。综上可见，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并非为真实权利人，而被告李某2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并不相符，应为赵某3去世前施工相应债权所抵顶的房屋，赵某3为实际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因被继承人赵某3去世，故本案为继承纠纷。关于继承案涉房屋分配份额问题。对于原告主张案涉房屋，应先分出其中一半归原告所有，其余的一半份额为被继承人赵某3的遗产。因被继承人赵某3去世时并未留有遗嘱，故对被继承人赵某3的遗产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各继承人均等继承，即原告、第三人赵某2、第三人赵某1各继承1/6份额，至此原告取得案涉房屋4/6的份额，第三人赵某2取得案涉房屋1/6的份额，第三人赵某1应继承1/6份额，但第三人赵某1自愿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李某2名下处分自己应继承1/6份额，系当事人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即被告李某2取得案涉房屋1/6的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2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259.47平方米的房屋由原告李某1享有4/6的份额、第三人赵某2享有1/6的份额、被告李某2享有1/6的份额；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56元，由原告承担32170.6元、被告李某2承担8042.70元、第三人赵某2承担8042.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被告李某2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和《抵房协议》，证明案涉房屋来源于被继承人生前施工所产生的债权，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一审法院认定继承人赵某1自愿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李某2名下处分自己应继承1/6份额，系当事人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5.4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马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