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鸿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鹏，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三立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少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莲珠，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婴子，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万鸿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鸿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三立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立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鸿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立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遵守证据规则，在三立诚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超出请求认定裁判，作出了与三立诚公司诉讼请求在法律上没有关联性的错误认定；本案三立诚公司诉求支付货款，万鸿盛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充分举证证明万鸿盛公司以电子汇票背书转让等形式向三立诚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却在三立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汇票无法承兑的情况下，主观认定万鸿盛公司所支付的汇票未能兑现而判决万鸿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适用不明。三立诚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并提交货单等证据证明万鸿盛公司欠付三立诚公司2018年1月份货款976049.95元、2018年2月份货款43061.33元，合计1412111.28元。万鸿盛公司依法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对应日期的6张尾号分别为30317、03291、12841、61207、40666、18894等电子汇票以证明万鸿盛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三立诚公司也在一审当庭对款项的三性予以确认。根据民事诉讼程序“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万鸿盛公司对已履行付款义务承兑举证责任。从证据上看，万鸿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万鸿盛公司已向三立诚公司通过背书转让汇票的方式支付了三立诚公司诉请的2018年2月27日对账的1月货款和3月6日对账的2月货款。依据《票据法》第九条规定，只要以上汇票经过合法背书，票据页面信息完整、合法，该汇票即是真实、合法、有效票据，可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使用。万鸿盛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应当归于消灭，原审法院确认万鸿盛公司未按时付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在三立诚公司未提供任何汇票无法承兑的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三立诚公司收取万鸿盛公司的汇票中存在6张汇票无法承兑，这明显属于基本事实不清、基础证据不足。《票据法》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票据法》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后，三立诚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13日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量的对账单等资料，用以证明万鸿盛公司未付足其货款，在万鸿盛公司提供了40多张背书转让汇票后，三立诚公司称万鸿盛公司提交的6张电子汇票存在“非拒付追索纠纷”被拒绝承兑的问题。对此已超出合同审查范围的诉求，万鸿盛公司请求一审法院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告知三立诚公司向法庭提交票据被拒绝承兑的有关证明，但一审法院却无视《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的明文规定，在三立诚公司未出据任何可以证明三立诚公司被拒绝付款、拒绝承兑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三立诚公司收取的6张汇票未能承兑属明显错误。故，在未查明票据是否被拒绝承兑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万鸿盛公司承兑还款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审查的应当是货款是否已支付的客观事实，本案一审法院在查明万鸿盛公司已通过汇票转让方式付清货款后，以汇票未兑现为由认定万鸿盛公司的付款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基本原则是合同的相对性，一方交付货物、一方收取货款，而《票据法》的基础是票据的无因性和流通性。本案三立诚公司诉求支付货款，一审查明万鸿盛公司已经用背书转让的汇票付清了货款，则合同义务已经完成。背书转让的汇票如果没有得到承兑，则应由《票据法》进行调整和保护，而票据所涉及到的持有人、背书人、承兑人、出票人等均有其对应的法律地位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如果三立诚公司为6张票据的持票人，其所持票据未能兑现，则依法享有《票据法》上的追索权和请求权，即可以向出票人、承兑人请求付款，也可以向所有的背书前手行使追索权，其权利完全可以依法得到实现。同时，为了区分责任，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和第六十五条规定，具体到本案应当由三立诚公司就“票据被拒绝承兑”承担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直接侵害了万鸿盛公司的根本权益，且导致该权益得不到公平公正的救济，违法了法律的基本原则和法制精神的基本道义。万鸿盛公司向三立诚公司支付的40多张背书转让汇票都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上合法流通的，经人民银行批准的商业支付凭证，也是万鸿盛公司在商业经营的收取的客户背书转让的货款，即该汇票既非万鸿盛公司可以随意制造，也非无因可以取得，均是支付了商业对价而合法取得具有现金价值的有效凭证。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三立诚公司属于票据持有人还是追索权人和未区分票据责任的情况下，主观片面地在合同纠纷中判决万鸿盛公司再向三立诚公司支付一次货款的行为，将会导致万鸿盛公司无法向其他背书人行使追索权，更无法向出票人或承兑人行使付款请求权。相反，三立诚公司则因是持票人，仍可以再次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向承兑人行使付款请求权或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向任意背书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综上所述，万鸿盛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不明，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万鸿盛公司无需再次向三立诚公司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三立诚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在审理过程是为了查明事实，告知双方当事人提交买卖交易期间的相关证据，围绕买卖双方交易期间未支付货款审理，为此万鸿盛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不遵守证据规则，超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万鸿盛公司作为买方，三立诚公司作为卖方，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即便万鸿盛公司向卖方三立诚公司背书转让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该汇票到期后非因卖方三立诚公司原因未能承兑，卖方三立诚公司并未实际获得货款，卖方三立诚公司仍有权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买方万鸿盛公司主张货款，三立诚公司在债权合法权益未得到保护的基础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三立诚公司提起诉讼主张2018年1月、2月的货款未付，万鸿盛公司提交的票据不能证明支付的是该月份的货款。三立诚公司根据万鸿盛公司多次提交的40份票据是否支付货款的月份核对，制作一份《汇票统计表》，以及根据买卖双方对账单、发票制作《惠州三立诚公司与深圳万鸿盛公司2017年9月至2019年对账金额表》，不难分辨出万鸿盛公司未实际支付货款金额。万鸿盛公司主张6张票据，尾号30317票据出票日期2017年9月18日金额159000元实际支付的是2017年11月份的部分货款，尾号03291汇票出票日期2018年2月12日金额100000元实际支付的是2017年12月份的部分货款，尾号12841汇票出票日期2018年3月5日金额200000元实际支付的是2017年11月份的部分货款，尾号61207汇票出票日期2017年9月18日金额100000元实际支付的是2017年11月份的部分货款，尾号40666汇票出票日期2018年3月29日金额200000元实际支付的是2017年12月份的部分货款，尾号18894汇票出票日期2018年6月25日金额737162.53元实际支付的是2018年3月份的部分货款，返还100000元给万鸿盛公司。3.法院根据客观、公正、公平原则，要求各方自交易往来的证据确定未付款的事实，查明万鸿盛公司尚欠货款作出裁决。二、万鸿盛公司提交给三立诚公司的承兑电子汇票是在到期日无法承兑，从三立诚公司提交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流转表看出，汇票到期后非因卖方原因未能承兑。票据持有人是三立诚公司，在未实际获得货款的情况下，卖方仍选择可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维护自身权益。1.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万鸿盛公司向三立诚公司交付票据即已支付货款，三立诚公司是信任万鸿盛公司交付的票据是合法、有效、可获得付款的票据，在付款期间是可以承兑获得银行付款的票据。现该汇票无法承兑，该汇票已被三立诚公司的后手因无法承兑而退回三立诚公司，且无法承兑的原因不能归结于三立诚公司，那么万鸿盛公司向三立诚公司背书转让票据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已支付货款，其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并未完成，无法承的兑票据分别为尾号69681金额300000元、尾号54005金额150000元、尾号55602金额100000元、尾号55717金额100000元、尾号43461金额200000元、尾号02302金额500000元，合计1350000元。2.万鸿盛公司上诉认为，三立诚公司所持汇票不能承兑而获得付款属于票据纠纷，是出票人和承兑人的责任。三立诚公司则认为票据不能承兑，其并未取得相应货款，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万鸿盛公司没有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3.持票人在票据不能获得付款时除了行使票据法上的追索权外，也可以基于基础法律关系主张债权。在本案中，三立诚公司与万鸿盛公司之间同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票据关系。在票据不能按期承兑的情况下，三立诚公司具有两个不同的请求权基础，既可以基于票据关系依据《票据法》的规定向背书人、出票人或其他债务人主张票据权利，也可以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向买受人主张合同权利。万鸿盛公司关于三立诚公司只能依据《票据法》的规定进行权利救济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三立诚公司有权基于买卖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请求是否可以获得法院的支持，取决于票据交付的效力是构成绝对付款效力，还是有条件付款效力。如果票据交付认定为是有条件付款效力，三立诚公司的诉请就应该获得法院的支持。4.如果没有任何特别的约定，票据交付构成付款的效力应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是票据转让人要确保所交付的票据是可获得银行付款的票据，这种确保应该是确保在整个票据付款期间内都是可以获得付款的，而不是只确保在票据转让交付时或未超过付款期间的某一时段内是可以获得付款的。当事人所交付的票据如果满足这个条件，则交付票据视为已支付货款；如果所交付的票据不能满足这个条件，那么交付票据则不应具有支付款项的效力，票据受让人仍可以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要求票据转让人完成付款义务。5.万鸿盛公司向三立诚公司交付票据应构成有条件付款，万鸿盛公司应确保所交付的汇票在付款期间内是可获得付款的。在万鸿盛公司向三立诚公司交付汇票时及付款到期日前的某个时间点前，汇票可能是可获得付款的，该汇票已被三立诚公司的后手因无法承兑而退票，即万鸿盛公司并没有确保该汇票在整个有效期内的任何一个时间点去承兑都可获得付款，三立诚公司并未因接受汇票而获得有效的合同对价，万鸿盛公司的背书转让票据的行为并不具有付款效力。三立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万鸿盛公司支付货款1412111.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976049.9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以436061.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万鸿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三立诚公司与万鸿盛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由三立诚公司向万鸿盛公司供应塑胶模具制品。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三立诚公司起诉时称万鸿盛公司拖欠其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货款1412111.28元，万鸿盛公司提交相关付款凭证证明已经支付该货款。三立诚公司认为万鸿盛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系支付其他送货期间的货款，遂提交其他送货期间的货款证据，万鸿盛公司随后又提交了另外的付款凭证。如此循环，双方多次提交货款证据、付款凭证。最终，三立诚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三立诚公司向万鸿盛公司送货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等货款证据，万鸿盛公司对三立诚公司上述期间货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上述货款证据，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三立诚公司向万鸿盛公司送货，货款合计16823532.80元。万鸿盛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上述期间的货款，为此提交了40张付款凭证。付款凭证全部为电子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为16843016.19元。上述电子承兑汇票当中：1.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金额为3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9681）、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金额为15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4005）、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5602）、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5717）、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2302）、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金额为2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3462），因未能兑现而退票，6张电子承兑汇票金额合计1350000元；2.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金额为707162.53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8894），三立诚公司收到后，认为万鸿盛公司多付相应月份货款100000元，遂于2018年6月30日向万鸿盛公司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7685），万鸿盛公司未抗辩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未能兑现；3.出票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金额为7202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2743）、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0303）、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金额为8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后四位数0668），三立诚公司认为并非支付其在本案主张的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货款。除了上述电子承兑汇票，三立诚公司对万鸿盛公司提交的其他电子承兑汇票没有异议。另查明，涉案货款的最后一笔即2019年7月货款的对账时间系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三立诚公司与万鸿盛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三立诚公司向万鸿盛公司送货，货款合计16823532.8元。万鸿盛公司主张已经支付该货款，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万鸿盛公司为此提交了金额合计16843016.19元的40张电子承兑汇票，当中有6张金额合计为135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因未能兑现而退票，此部分货款三立诚公司尚未收到。其他34张电子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为16843016.19元-1350000元=15493016.19元，当中有张金额为707162.53元的电子承兑汇票，三立诚公司收到后向万鸿盛公司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万鸿盛公司未抗辩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未能兑现，应认定为三立诚公司收到707162.53元货款后又向万鸿盛公司返还100000元。因此，即便万鸿盛公司提交的其他34张电子承兑汇票都已经兑现，万鸿盛公司已经向三立诚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5493016.19元-100000元=15393016.19元。也就是说，万鸿盛公司尚有货款16823532.80元-15393016.19元=1430516.61元未支付。现三立诚公司诉请万鸿盛公司给付货款的金额1412111.28元在万鸿盛公司拖欠三立诚公司货款金额范围内，故该院对三立诚公司关于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万鸿盛公司未按时付款，还应承担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万鸿盛公司拖欠三立诚公司的货款系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货款，上述货款的最后对账时间是2019年8月14日，根据月结60天的付款方式，万鸿盛公司应当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万鸿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立诚公司货款1412111.28元及利息（以1412111.28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三立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16元，由三立诚公司负担490元，万鸿盛公司负担8626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三立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表明，涉案六张电子银行汇票由于承兑人宝×财务有限公司的原因已无法兑付。本院认为，三立诚公司与万鸿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立诚公司向万鸿盛公司滚动供货，万鸿盛公司向三立诚公司滚动支付货款。本案一审中，三立诚公司在起诉时主张万鸿盛公司拖欠其2018年1、2月货款1412111.28元，万鸿盛公司辩称其已付清相应的货款，故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进行过统一结算，故三立诚公司针对万鸿盛公司的抗辩，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交易金额为16823532.8元，应予允许。万鸿盛公司对上述期间交易的金额无异议，主张其已通过背书电子银行汇票的方式，向三立诚公司支付了16843016.19元，故相关货款已付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就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交易，双方对于万鸿盛公司通过背书34张电子银行汇票的方式向三立诚公司支付了15493016.19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三立诚公司主张在上述款项中已向万鸿盛公司返还了10万元，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万鸿盛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就此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将上述10万元在万鸿盛公司已付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就涉案六张由于承兑人宝×财务有限公司原因无法兑付的电子银行汇票，因三立诚公司对其未能兑付并无过错，故该6张汇票对应的金额135万元不能视为万鸿盛公司已支付完毕，三立诚公司可以要求万鸿盛公司继续清偿。综上，一审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判令万鸿盛公司应向三立诚公司支付货款1412111.28元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万鸿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万鸿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龙蒙 （ 兼）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