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彰德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井广安路558号。法定代表人：孙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进京，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顺通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3号楼4层405。法定代表人：姜大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兼北京天顺通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张秀清，女，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天顺通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北里7楼627号。北京天顺通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张秀清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彰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德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顺通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彰德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8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5万元及逾期退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彰德酒店与天顺通源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彰德酒店餐饮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经营同书》），由天顺通源公司承包经营彰德酒店餐厅。天顺通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张秀清配偶蔡大星（已故），另一股东为张秀清之女管硕。管硕一直在法国，张秀清系天顺通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期，彰德酒店与天顺通源公司之间另有客房委托经营合作。在蔡大星去世前，天顺通源公司已经出现财务困难，难以按照约定履行客房委托经营合同。2015年6月蔡大星去世后，彰德酒店一并收回餐厅和委托经营的客房。张秀清及天顺通源公司要求彰德酒店予以赔偿，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张秀清及天顺通源公司即以滋扰酒店及餐厅正常经营的方式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彰德酒店原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郜福龙（即高小龙、郜小龙）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至2015年7月21日，各方达成彰德酒店支付张秀清25万元、双方解除合同、张秀清保证不再滋扰酒店的处理方案。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为防止张秀清收款后反悔，上述25万元没有直接写入解除协议，而是让张秀清另外出具了借条，并就借条书写了对应协议。如果张秀清完成合同解除公证，则归还借条且不用偿还借款双方两清，否则必须归还借款及利息。另外，彰德酒店也担心，如果出借人为彰德酒店的人员，张秀清可能会以与酒店存在纠纷为由拒绝还款，因此将出借人定为与彰德酒店无关的郜福龙，因为郜福龙并非彰德酒店员工也非酒店股东，仅是彰德酒店原法定代表人李某信任并委托的人。当时郜福龙自称高小龙，因此协议和借条均具名高小龙。2015年7月21日签署的文件及本案所涉及的借条、协议均由彰德酒店原经理韩某保管。但张秀清收款后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合同解除公证，也没有履行其所保证的内容，仍然纠集人员到酒店、餐厅滋事，并且要求退还借条。2016年3月30日，张运勇入驻经营彰德酒店，但因张秀清滋扰导致餐厅无法正常经营，张运勇为了正常经营，在2016年5月2日向张秀清支付了10万元。同时，经张运勇同意，彰德酒店于2016年5月15日同意将借条归还张秀清，将已经支付的25万元转换为押金收条。因借条记载的出借人是郜福龙，且郜福龙仍是处理该事项的受托人，因此将借条换收条一事仍由郜福龙办理。为了厘清借条与收条的关系以及款项的性质和来源，郜福龙、张秀清在张运勇见证下，由王晓达执笔，签署了2016年5月15日的协议及收条。其中，协议的背景描述明确写明“原彰德酒店返还张秀清女士（原彰德酒店餐厅承包人）的餐厅押金贰拾伍万元正，因当时以借条形式出现”。收条和协议签署后，郜福龙将原件交给韩某，并换取借条原件，但未拿走借条协议。之后张秀清及其纠集人员仍然到酒店和餐厅滋事，以致于张运勇因无法继续经营于2016年8月30日要求解除与彰德酒店之间的合同并要求彰德酒店赔偿。因受滋扰酒店经营难以为继，2016年10月左右，彰德酒店原股东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现在的股东，于2016年12月办理了登记手续。彰德酒店现经营者有关双方之间争议的细节也是在历次诉讼过程中才逐一理清。股权转让后，张秀清及其所纠集人员并未停止滋事，以同样手段迫使酒店与客房合作方终止合约。2017年4月酒店安保人员与张秀清纠集人员发生激烈冲突后，张秀清及其纠集人员再未到酒店滋事。综上，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及（收条）协议足以证明案涉25万元的来源及性质。（收条）协议的背景描述明确了当时支付25万元来源于彰德酒店，是彰德酒店返回的25万元而非郜福龙支付的25万元。为证明（收条）协议中的文字表述与内容系郜福龙与张秀清的真实准确意思表达，上诉人已经申请王晓达出庭证明。另外，关于2015年7月21日案涉款项支付的事实，上诉人也申请李某、韩某、王丝雨作证，均能证明25万元来源于彰德酒店。张秀清反驳收条并未实际履行，但又未正面解释为何不主张收回收条不符合常理。郜福龙主张案涉25万元为其所有，对本案诉讼标的提出了独立的权利主张，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妻子张小红也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两人都不具备证人作证资格。天顺通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彰德酒店司的上诉请求。我方获得合同退款是经过生效判决认定后获得，退款的来源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我方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张秀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彰德酒店的上诉请求。2015年，我的爱人在彰德酒店内去世了，我向彰德酒店要钱但彰德酒店非但不给钱，还对我实施暴力，郜福龙同情我困难就借给我了25万元。关于25万元来源，李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推翻了彰德酒店主张，上诉人对于款项来源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并给予合理说明。案涉25万元系郜福龙出借给我的，我已经偿还16.4万元，与彰德酒店无关。彰德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返还25万元及逾期退款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22日，彰德酒店（发包方，甲方）与天顺通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合经营同书》，约定：乙方承包餐厅为彰德酒店一层餐厅（含部分厨房及相关厨具、餐具、桌椅、空调等，具体明细详见交接清单），餐厅位于主楼一层西侧（含部分厨房及燃气储藏间），乙方承包经营项目为：餐饮；第二条：承包经营期限：1.承包经营期为3年，自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2.经营权的交付时间为：双方约定时间；第三条：承包金及押金：1.该项目承包金：本合同年承包金为66万元，交纳方式为按半年支付；2.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当日，须向甲方交纳定金30万元，经营权交接后，此款作为本合同违约押金；3.乙方在2015年2月1日前，须向甲方交纳陆个月的承包金33万元；4.乙方如能全面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各项条款，于合同到期且乙方按合同约定经甲方验收完好交还该餐厅，按清单将厨具、餐具、桌椅等交还甲方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押金退还给乙方（押金不计利息）。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乙方有任何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行为，按本合同约定乙方需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应金额，甲方有权从押金中先行扣除并书面告知乙方；乙方若违约金高于押金时，乙方应须于甲方告知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因违约责任产生的违约金交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天顺通源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向彰德酒店转账3万元，于2014年10月30日转账3万元、于2014年11月15日转账71632元、15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转账25592.37元、于2014年11月26日转账28575.5元、于2015年2月5日转账19万元、2015年3月14日转账15万元、于2015年3月16日转账5000元，于2015年3月27日转账14万元，累计转账820799.87元。2014年10月30日，彰德酒店向天顺通源公司转账77406元。2015年6月5日起，彰德酒店不再允许天顺通源公司继续经营彰德酒店一层餐厅。2018年2月1日，天顺通源公司主张彰德酒店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彰德酒店返还天顺通源公司押金30万元、房屋租金3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请求判令彰德酒店赔偿天顺通源公司装修费20万元、卫生间改造费7万元；3.诉讼费由彰德酒店公司承担。2019年1月21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彰德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天顺通源公司违约押金283430元；二、彰德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天顺通源公司承包金102667元；三、彰德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顺通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以386097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彰德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顺通源公司装修费178060元；五、驳回天顺通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天顺通源公司、彰德酒店对该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591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彰德酒店履行上述判决，向法院交纳执行款648646.95元。现彰德酒店向法院提交2015年7月21日《协议》《彰德酒店与天顺通源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保证书》与2016年5月15日《收条》《协议》，拟证明彰德酒店于2016年已经向张秀清退还押金25万元。其中2015年7月21日《协议》载明：关于张秀清借款高小龙贰拾伍万元的事宜达成以下协议：①张秀清承诺于90日内完成天顺通源公司的手续变更，并必须与彰德酒店完成委托人公证及合同解除公证。②张秀清如能按时完成以上事宜，高小龙归还欠条并可以不支付借款，双方两清。③如张秀清不能完成第一条必须归还本金及利息。④彰德酒店方必须配合解除手续的办理否则与张秀清无关。张秀清2015年7月21日，高小龙，2015.7.21号。2015年7月21日《彰德酒店与天顺通源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甲方彰德酒店、乙方天顺通源公司、丙方（担保方）张秀清，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三方约定如下：1.彰德酒店与天顺通源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之前签订的《北京彰德酒店有限公司客房部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北京彰德酒店有限公司餐饮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以及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与相关补充协议自2015年7月21日起全部解除。2.自2015年7月21日起彰德酒店与天顺通源公司之间解除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互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自2015年7月21日起天顺通源公司与彰德酒店的债权债务由张秀清负责。4.自2015年7月21日起如果天顺通源公司对彰德酒店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由张秀清承担。彰德酒店、天顺通源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张秀清签字捺印。2015年7月21日《保证书》载明：本人张秀清（110104195709092061）保证自即日起，本人和天顺通源公司的任何人不再到彰德酒店滋事。如果本人和天顺通源公司的任何人到彰德酒店滋事给彰德酒店造成的经济损失、法律责任及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张秀清签字捺印，吴洋、高小龙（郜福龙）在担保人处签字。2016年5月15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彰德酒店餐厅退还押金250000元正（贰拾伍万元正），原借条改为此收条。收款人张秀清，2016年5月15日。”2016年5月15日《协议》约定：原彰德酒店返回张秀清女士（原彰德酒店餐厅承包人）的餐厅押金贰拾伍万正，因当时以借条形式出现。现通过张运勇先生，郜小龙先生，张秀清女士三方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达成以下协议：一、原张秀清女士与郜晓龙之间的贰拾伍万元正现金借条改为由张秀清女士出据收条。二、郜小龙保证不会因此借条进行追债。三、秦吧味道张运勇先生为二次解决彰德酒店餐厅所增补的现金壹拾万元正由张秀清出据收条。四、张秀清女士保证不在与彰德酒店餐厅（秦吧味道）由任何经济纠纷，也不在以任何形式来干扰秦吧味道的正常经营活动。甲方郜小龙，乙方张秀清，公证人张运勇，执笔人王晓达。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对2015年7月21日《协议》《彰德酒店与天顺通源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保证书》不认可，称以上协议未实际履行，且与本案无关，在之前的案件中已经否认了上述证据；对2016年5月15日《收条》《协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上述《收条》的25万元系向郜福龙的借款，并非彰德酒店退还的押金。张秀清提交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的《借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申请郜福龙及其妻子张小红出庭作证证明上述情况。《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小龙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整（250000），借款人张秀清，2015年7月27日。”郜福龙、张小红作证称郜福龙就是《协议》上的郜小龙、郜晓龙和《借条》上的高小龙，因彰德酒店与张秀清、天顺通源公司之间的纠纷，彰德酒店法定代表人李某找其接手酒店，故由其出面与张秀清沟通，张秀清丈夫去世，其借给张秀清25万元处理后事，该25万元系张小红从家中拿的现金，并在彰德酒店的6楼给付张秀清，张秀清向其出具《借条》，因其将承包彰德酒店，所以后让张秀清将《借条》改为《收条》，此笔款项会在之后的承包价款中予以扣除。但后来李某将彰德酒店转让给他人，所以此25万元与彰德酒店无关，应当由张秀清向其偿还，实际张秀清已经偿还了部分。张秀清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显示2016年5月2日至2017年2月9日期间张秀清陆续向郜福龙转账164000元。针对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的上述抗辩意见，彰德酒店提交王丝雨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李某、韩某出庭作证予以反驳。李某原系彰德酒店法定代表人，韩某原系彰德酒店总经理，王丝雨原系彰德酒店财务人员。李某作证称当时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找人到彰德酒店闹事，彰德酒店就找了郜福龙帮忙处理此事，最后达成协议彰德酒店给张秀清25万元解决全部纠纷，但是当时担心张秀清继续闹事，就让张秀清写成借条并签署三方解除协议，如果张秀清继续闹事，就可以要求其还款；当时没有想太多，所以让张秀清把借条打给郜福龙，郜福龙没有实力接手彰德酒店；此25万元系写借条的前两三天从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取的，一次性取款25万元或是20万元交给了王丝雨，由王丝雨拿着现金在彰德酒店六楼交给张秀清。韩某作证称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找人到彰德酒店闹事，2015年7月21日彰德酒店找了郜福龙替我们处理此事，解决方案为给张秀清25万元解除彰德酒店与天顺通源公司之间全部合同关系，但担心张秀清拿到钱之后反悔，就将这笔钱以“高小龙”借款名义支付，由其保管该借条；张秀清后持续到彰德酒店扰乱经营，要求把借条改成收条，为了不影响正常经营，郜福龙让张秀清写了退25万元押金的收条，又写了不到彰德酒店扰乱经营秩序的协议和保证，郜福龙把张秀清写的退押金收条原件交给其，并换走之前的借条原件给张秀清。王丝雨书面证言内容为：支付给张秀清的25万元现金系李某于2015年7月20日交给其，次日李某电话通知其将25万元现金拿到彰德酒店6楼会议室，交给了韩某。李某、韩某与郜福龙均表示双方之间无矛盾纠纷。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对三份证人证言不认可，称不能证明25万元系彰德酒店给付张秀清的。彰德酒店提交李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明细单，证明涉案25万元的来源。该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7月10日李某向王丝雨转账20万元，2015年7月20日王丝雨向李某转账5万元，此期间无大额取款。一审法院另查，在（2019）京02民终5910号案件中，韩某作为彰德酒店的代理人参加诉讼，但在诉讼中其未向法院提交2016年5月15日《收条》《协议》。韩某解释称彰德酒店可以单独向张秀清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张秀清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彰德酒店餐厅退还押金250000元正”的《收条》，但该《收条》中的25万元系2015年7月27日《借条》中的借款转化而来。彰德酒店主张此25万元系张秀清、天顺通源公司对彰德酒店的不当得利，所以25万元是谁所出系本案争议焦点。李某出庭作证称涉案25万元系打《借条》前的两三天从其中国工商银行取款20万元或25万元交给公司财务王丝雨。王丝雨书面证言称涉案25万元系李某于打《借条》的前一天交给她现金。但从李某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中2015年7月27日前两三天无大额取款，仅在2015年7月10日转账给王丝雨20万元，与李某和王丝雨所述情况均不相符。彰德酒店给付张秀清25万元，但张秀清将借条打给郜福龙，不符合常理。（2019）京02民终5910号案件中，是否应退还违约押金是该案中一个争议问题，彰德酒店持有本案中的2016年5月15日《收条》《协议》而未向法庭提交，亦不符合常理。彰德酒店主张涉案25万元系李某所出，张秀清、天顺通源公司称涉案25万元系郜福龙以现金方式给付。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翔实的证据证明25万元的来源，应当由具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即彰德酒店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彰德酒店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彰德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彰德酒店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应为2015年7月21日，并非2015年7月27日。此外，张秀清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显示2016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张秀清陆续向郜福龙转账164000元，一审法院将上述时间认定2016年5月2日至2017年2月9日期间是错误的。经询，张秀清、天顺通源公司同意彰德酒店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给付型不当得利案件中，财产给付一方应当就接受给付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彰德酒店主张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取得案涉2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根据上述规定，彰德酒店依法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本案诉讼中，彰德酒店主张案涉25万元系彰德酒店原法定代表人李某提取现金后给付张秀清，但此节主张除证人陈述外，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另,彰德酒店此节陈述与在案李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内容并不相符。且彰德酒店主张案涉25万元系其支付，但其提交《协议》载明“关于张秀清借款高小龙贰拾伍万元的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协议签字显示亦是“张秀清、高小龙”，彰德酒店此节主张与协议所载内容相互矛盾且与常情不符。天顺通源公司、张秀清否认案涉款项系彰德酒店给付，主张系郜福龙向张秀清出借的款项，为此提交《借条》等，并申请郜福龙、张小红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就本案所涉25万元来源及性质，诉讼双方主张各异，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法院无法认定彰德酒店的诉讼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认为彰德酒店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判决驳回彰德酒店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彰德酒店坚持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彰德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北京彰德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