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云久，男，195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系死者潘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兴刚，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系死者潘某之子。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国，山东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平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黄山街008号。 法定代表人:魏烈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恒领，男，系被上诉人单位安全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东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郑云久、郑兴刚因与被上诉人东平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3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云久、郑兴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发地点没有安装道口桩，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及安装护栏，被上诉人东平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存在管理缺陷，潘某的死亡和被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补充意见：一、对于本案诉讼主体的确定，被上诉人是适格主体。依据《国家赔偿法》立法解释，“桥梁、道路等公共设施，因设置、管理欠缺发生的赔偿问题不属于违法行使职权的问题，不纳入国家赔偿的范围，受害人可以依照《民法总则》《民法典》的有关规定，向负责管理的企业、事业单位请求赔偿。”据此，我国公共道路管理瑕疵责任性质上不属于国家赔偿责任，而是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属于典型的道路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被上诉人作为公路的管理人、养护人，其应对所承担的养护路段进行维护、管理，确保路面安全畅通。依据《公路法》、《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规定，公共道路是按照国家规定的公路工程技术标准修建，并经公路主管部门验收认定，并已开放使用，包括公路的路基、路面、桥梁、涵洞、隧道。本文所指的公共道路除了包括公共道路本身，还涵盖排水设备、安全设施、防护构造物、交叉道口等公共道路设施。本案事发路段是省道S243属于二级公路，2016年设计并开始重修建设，于2017年6月22日竣工验收，事发路段的养护管理者是被上诉人，由其对本案事故路段路面维护、道路管理。二、本案事故发生地缺乏通常所有的安全性，则其设置或管理存在瑕疵，案发事故发生地路段省道S243与山东泽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大门场地交汇处欠缺通常应有的安全性，存在设置、管理的不完备而产生的物的瑕疵。道路管理者的道路管理义务，是一种管理权力，一般来源于法定义务及技术性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10条等规定了道路管理者应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履行义务。结合本案中的事故发生地位于省道S243西侧毗邻山东泽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大门口，其路段呈现忽然加宽，厂区大门口与S243省道交汇处存在垂直高度约1.1米的坑陷区约80米长度，在坑陷区未设定任何提示标志或警示标志。并且该厂区建设于2004年，而该S243省道于2016年进行设计、大修，于2017年6月22日竣工。事故发生地的厂区存在形成在前，公共道路修建在后，作为公共道路管理者应当预见该事故发生地存在危险和不安全性隐患，直至2021年4月份才修建完毕。另外S243省道东平老湖镇段由于运输砂石料的大货车车流量极大客观情况，该路段车流量一直持续性湍急，导致路况极其不佳，作为该路段的管理者应当尊重客观事实情况，履行保证人行道路的基本安全谨慎义务。三、本案属于典型的道路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采用过错推定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首先推定加害人有过错，如果加害人不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或者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认定其有过错;如果加害人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不构成侵权行为，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道路管理义务属于一般注意义务。因此法律规定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根据《民法典》1252条建筑物、构筑物等存在设置、管理的瑕疵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管理单位通过举证证明构筑物不存在质量缺陷、设计缺陷、管理瑕疵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本案中，在该路段的事故发生地存在极其严重隐患并且管理单位一直在完善，其完善持续到2021年4月份，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完善过程。四、道路管理者具有保障公共道路完好、安全与通畅的法定义务，不仅享有行政处罚的权力，且在一定情形下负有代履行（例如及时清除妨碍公路通行物）的义务。若未及时或有效作为致损害发生，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S243省道事故发生地的设置瑕疵是极其严重的设计缺陷，而非仅仅属于养护的范畴。从2017年6月22日该道路竣工验收至被害人发生意外至2020年1月13日，近3年时间管理人都没有进行改善、修缮，管理人未尽到其维护和管理的基本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2020年1月13日发生意外事故后，道路管理人2020年4月进行设置了警示、提醒“道口桩”，2021年3月24日动工修建路边的花池和隔离带，2021年3月30日才基本完工。被害人潘某骑行电动车遇到路边大坑摔倒死亡是事实；依生活经验，存在路口的大坑不是一日可以形成的，公路管理单位未能及时维护公路消除隐患、排除危险，存在管理过程中的过错。五、本案被害人死亡与被上诉人管理瑕疵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未尽养护、管理职责及时修复缺损的警示标志，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该不作为与本起事故发生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受害方的损害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未尽到道路管理的安全义务，该路段事故发生地存在重大隐患，且在管理过程中应当预见其危险性，被上诉人疏于管理职责，未尽安全谨慎义务，应当承担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责任。在一审判决第六页第12行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案发地点环境应该熟悉有异议。 东平县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辩称，1、本案的关键是死者的死亡原因不明，死者是否在上诉人主张的死亡地点死亡证据不足，死者的死亡过程无法查清，不能证明是摔倒死亡，死者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清是因为心脏病死亡还是脑出血死亡或者有其他原因的死亡，由于本案没有做死亡原因调查，不能把无法查清的事件归责到被上诉人一方，这对被上诉人来讲是极不公平的，更不能因为是在公路附近死亡就一定让公路管理部门承担责任。这是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原因，也应该驳回。2、上诉人在补充意见中讲了设计缺陷的问题，设计是否存在缺陷，一般人无法评价，因为该公路是山东省人民政府投资设计建设，并交由泰安市公路局管理，泰安市公路局又交由被上诉人具体管理，所以设计建设如果有缺陷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公路路段是经过了设计、建设和验收合格交由被上诉人管理的，根本不存在任何缺陷，因为已经查清该路段不适合设设置护栏，上诉人将死亡原因归责于被上诉人没有在道路上设置护栏和警示标志既不公平也不合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该设置护栏和警示标志，所以被上诉人对死者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仅被上诉人没有任何错过，再加上死亡原因无法查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驳回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正确，被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郑云久、郑兴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34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3日18时许，潘某骑乘三轮车沿省道243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点，不慎从省道243路边掉落至与省道243毗邻的水泥地上，潘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公路发展中心在事发地点设立了两根立桩。死者潘某出生于1953年3月8日，原告郑云久系潘某丈夫，原告郑兴刚系潘某儿子，死者家某事发地点约四五里路程。2020年8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形成诉讼。另查明，省道243属于二级公路，于2017年6月22日竣工验收，由被告公路发展中心管理。事发地点，省道243西侧毗邻水泥地面，公路路面和水泥地面之间有一坡度，公路管理中心陈述，公路路面和水泥地面之间的垂直高度为1.04米。庭审后，本院勘验二者之间的垂直高度约为1.1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潘某在行驶过程中，不慎从省道243路边掉落至毗邻的水泥地上而当场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公路管理中心未在事发地点设立警示标志或者防护栏，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在于行为人是否履行了相关义务，该义务来源于行为人的先行行为或者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先行行为可能会导致他人受害的概率显著提高或者法律强制规定行为人必须履行该行为，在行为人没有履行警示提醒义务或者其他法律强制性义务的前提下，导致他人受害，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在本案中，经过审理，事发地点并没有进行施工，亦不存在原告陈述的坑、洞，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确实存在坑、洞，被告公路发展中心没有义务安装警示标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第6.2.4条、6.2.5条规定，只有在满足特定条件的情况下，二级及二级以上公路才强制要求安装护栏，但省道243并不满足该特定条件，公路发展中心没有在该路段安装护栏的法定义务。死者潘某作为一名成年人，且事发地点距离原告家路程并不远，其对周围环境应当是比较熟悉，潘某在道路上骑乘三轮车，应对周围道路环境和自身安全负最大注意义务，不应将自身安全问题置于他人的提醒或者警示之下。潘某的死亡令人惋惜，但是将其死亡的原因归责于公路发展中心没有在道路上安装护栏和警示标志，既不公平也不合理。故综合来看，被告公路发展中心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没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云久、郑兴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原告郑云久、郑兴刚负担，予以免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云久、郑兴刚提交证据一、2021年1月29日、2020年5月29日、2020年2月25日三份东平县老湖镇前水河村村委会证明、郑云久常驻人口户籍登记表、最低生活保障证、登记表、门诊病历、家庭成员基本状况共计八页，证明：（1）由于S243省道与山东泽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大门场地交汇处欠缺通常应有的安全性，存在设置、管理的不完备存在危险隐患，2020年1月13日受害人潘某为了家庭生计用脚蹬三轮拉水途中，不幸骑车冲到省道马路边深沟摔倒导致死亡。（2）上诉人郑云久患有××病，一直是病魔缠身，现承担抚养6岁孙女郑子菡的责任。被害人潘某去世后，郑云久没有劳动能力，无家庭固定收入。（3）上诉人郑云久现家庭成员一老一少，为农村家庭收入最低保障户。证据二、山东泽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工商登记，山东泽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平县，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3日，在S243省道2016年重新建设设计时已经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在设置、管理过程中应当预见其道路隐患危险的存在，在管理中存在过错。证据三、2020年1月14日事故发生地的照片4张，证明：2017年6月22日交付使用后至2020年1月14日案发地路段存在危险的隐患一直没有修缮、也没有设立有警示提示标志，根据一般人的认知其路面应当平整不存在危险，而该路段因为管理人的疏忽一直没有排除隐患，导致被害人潘某骑三轮车进入该坑道凹陷处遇害死亡。证据四、2021年3月24日事故发生地路段前后距离处路面路边照片2页共八张，该证据证实（1）2021年3月24日，管理人即被上诉人对S243省道该路段的其他路口都设计安装警示路口桩并在省道路边修建花池或护栏，用于提醒路人小心行驶并在低洼地凹陷地修建花池排除危险隐患（2）根据其路段案发地前后距离处都设计的花池子，防止路人发生危险，而案发地道路口没有修建花池存在隐患，一直没有修缮，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最基本的安全谨慎义务，存在重大过失。证据五、2021年3月24日事故发生地路口及凹陷地施工修建花池子的照片3页共12张，证明：2021年3月24日管理人安排施工队对案发地路口及凹陷地进行施工修建花池子，证明被上诉人即管理人因该地点存在隐患和设置瑕疵存在不安全性，对该地点路段进行修缮和建设，排除危险隐患，该证据说明在2021年3月24日前在管理中存在过失，没有排除该安全隐患，没有尽到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在管理中存在过失。证据六、2021年4月13日事故发生地路口及凹陷地修建整改后的照片一页共4张照片。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即管理人对事故发生地的隐患进行补救排除隐患，达到一般人认可的安全通行的标准。证据七、视频录像光盘两张，共计10个视频。（1）第一、二个视频（一审中已经提交）与证据三共同证明：2017年6月22日交付使用后至2014年1月14日案发地路段存在危险的隐患一直没有修缮、也没有设立有警示提示标志，根据一般人的认知其路面应当平整不存在危险，而该路段因为管理人的疏忽一直没有排除隐患，导致被害人潘某骑三轮车进入该坑道凹陷处遇害死亡；（2）第3-10个视频与证据五、六共同证明：2021年3月24日管理人安排施工队对案发地路口及凹陷地进行施工修建花池子，证明被上诉人即管理人因该地点存在隐患和设置瑕疵存在不安全性，对该地点路段进行修缮和建设，排除危险隐患，该证据说明在2021年3月24日前在管理中存在过失，没有排除该安全隐患，没有尽到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在管理中存在过失；（3）第11个视频与证据六的证明目的相同，证明：2021年4月13日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地的隐患进行补救排除隐患，修建了花池设置了提示桩，达到一般人认可的安全通行的标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困难可以救助，但是不是赔偿。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到证据七均有异议，其拍摄角度有问题，并且根据上诉人自己拍摄的照片和视频说明该路段不符合设置护栏的设计要求，因为根据公路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只有高度超过三米的地方才设置护栏，事发路段只有1.1米左右，所以该处不是必须设置护栏，另外根据其照片和视频，特别是设置护栏的地方上诉人单独拍了一个视频，这是根据需要设置的，上诉人需要证明的是事发路段是不是必须应该设置护栏，事发前后公路管理部门可以搞一些公路设施方面的建设，也可以增加安全系数，但不是必须设置的东西，被上诉人没有过错。特别是作为一个敞开式的公路，不能到处设置警示标志，满路上都设置护栏，这也不符合公路设计的规范，如果把受害人的死亡归责到这个路段没有设置护栏的情况下，应当看是不是必须设置护栏，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必须尽到设置护栏的义务。证据三到证据七，照片的花池子不属于安全设置，其设置或者不设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和S250省道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S250省道是原名，现在改成了S243省道。证明：1、该路段于2017年6月20日验收合格，其中特别标明了标志标线防护栏交通安全设施产品质量和安装质量满足规范要求。2、在细则上明确说明了是大多数国家采取的标准采取的是1:2的边坡，填土高度4米，1:1.5的边坡，填土高度3米，1:1的边坡，填土高度2米作为设置护栏的起点。本案不存在设置护栏的问题，因为一审法院勘测高度是1.1米，上诉人认为是1.26米，即便是这个边坡是1:1的边坡，也不符合设置护栏的最低要求，所以要求设置护栏没有依据。上诉人郑云久、郑兴刚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案发地点整体是一个下坡，并且该凹陷处是从省道路面直接垂直一米多的深坑，没有提示和缓冲的路面坡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七虽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均是对涉案的地点S243省道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6月20日泰安市交通运输局交通工程建设质量监督站出具的S250（原来称S243省道）肥梁东平大羊至大修工程交工验收智障检测意见书第六、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载明：经检测认为，S250肥梁线东平大洋至大修工程，路基、路面、安全设施实测项目满足设计和技术规范要求。标志、标线、防护栏等交通安全设施产品质量和安装质量满足规范要求。各分部工程均评定为合格。2006年9月1日实施的JTG/T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4.2设置原则4.2.1路侧护栏①路堤护栏载明：大多数国家将1:2的边坡、填土高度4m，1:1.5的边坡，填土高度为3m,1:1的边坡，填土高度为2m，作为设置护栏的起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尽到了管理职责，对受害人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二、涉案公路设计是否存在缺陷，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尽到了管理职责，对受害人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2006年9月1日实施JTG/T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4.2设置原则4.2.1路侧护栏①路堤护栏载明：大多数国家将1:2的边坡、填土高度4m，1:1.5的边坡，填土高度为3m,1:1的边坡，填土高度为2m，作为设置护栏的起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第6.2.4条、6.2.5条规定，只有在满足特定条件的情况下，二级及二级以上公路才强制要求安装护栏，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受害人出事的事故地点公路路面与水泥地面之间的高度为1.1米，涉案省道S243并不满足上述特定条件，被上诉人没有在该路段安装护栏的法定义务。且2017年6月20日泰安市交通运输局交通工程建设质量监督站出具的S250（原来称S243省道）肥梁东平大羊至大修工程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书第六、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载明：经检测认为，S250肥梁线东平大洋至大修工程，路基、路面、安全设施实测项目满足设计和技术规范要求。标志、标线、防护栏等交通安全设施产品质量和安装质量满足规范要求。各分部工程均评定为合格。因此，被上诉人对死者潘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公路设计是否存在缺陷，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交涉案公路设计存在缺陷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对受害人潘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不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兴刚、郑云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郑兴刚、郑云久负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