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英，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锟，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轲，女，198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建安区。原审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住所许昌市魏都民营科技园区1号。法定代表人：耿保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伟，许昌市魏都区君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建辉，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张鹏英因与被上诉人王轲，原审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张建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鹏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建安区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审而未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有害于债权”应当从两个方面加以把握：其一，关于有害于债权的判断标准。一般而言，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行为都会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通常都会对债权人的债权产生不利的影响，但这种不利影响必须达到债务人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方可构成债权的侵害。其二，关于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债权人应当负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债务人无清偿资力的客观事实。第1页共4页就本案而言：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应当审理查明：通达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对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害，亦即被上诉人的债权是否因通达公司向上诉人转让债权的行为而陷入无法清偿的险境。而一审判决对本应审理的内容确只字未提，却用长篇论证通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从而以“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无法确认”，得出“债权转让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予以撤销”的错误结论，显然是对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误解。其次，被上诉人对通达公司享有200余万元债权，通达公司对汇美公司享有2200余万元债权，通达公司向上诉人转让其对汇美公司1600万元债权的原因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对被上诉人200余万元债务缺乏清偿资力的后果。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就通达公司因债权转让行为导致无清偿资力的客观事实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与通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得到法律保护。首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完整的资金往来交易流水，流水显示：2012年5月9日至2014年4月10日，谷绍军银行账户向张建辉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857.8万元（包含案涉1005.5万元）；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1月24日，谷绍军银行账户向陈圆圆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60万元。张建辉系通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圆圆系张建辉之妻，上述款项共计2217.8万元用于通达公司经营，具体明细如下：谷绍军与通达公司资金往来2012.5.9-2014.4.10852.3万元出借人谷绍军收款账户张建辉；2013.1.23-2013.1.24360万元出借人谷绍军收款账户陈圆圆；2013.2.26-2014.4.10，1488.4万张建辉向谷绍军偿还的借款本息。张鹏英与通达公司资金往来：2013.2.27-2014.2.25，1005.5万元出借人张鹏英收款账户张建辉张鹏英借谷绍军账户转款，通达公司出具借条，口头约定利息2分、3分。因考虑到破产债权实现的不确定性，综合确定转让债权为1600万元。上述资金往来明细能够清晰的显示出本案的借贷关系。且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还提供有张建辉与陈圆圆的结婚证、通达公司出具的六份借据及第2页共4页相对应的转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债权确认通知书》，2020年12月16日，谷绍军也到一审法院对向张建辉与陈圆园转账做有《询问笔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通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民事证据中的书证具有效力上的优先性，在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书证的情况下应当首先肯定书证的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突破了传统的合同相对性规则，将债权人的债权效力延展到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是对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一种突破，因此在相关证据的审查判断方面，应当确立一个较高程度的证明标准，以衡量债权人所主张的事实能否成立。被上诉人抗辩张建辉与陈圆圆已经离婚，谷绍军银行账户向陈圆圆银行账户的转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转款未用以通达公司的经营，但被上诉人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在采纳被上诉人抗辩的同时，认为谷绍军与上诉人已经离婚，上诉人通过谷绍军账户向通达公司出借1000余万元不符合常理，从而认定上诉人与通达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不具有真实性，这种先入为主的推定显然是对书证效力优先原则的破坏。其次，管理人对破产债权的审查是实质性审查。根据《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管理人对债权申报材料进行“登记造册”和对申报债权进行“审查”后编制债权表，是两项并列的不同内容。其中，“登记造册”要求管理人对所有的债权申报材料进行如实登记；对申报债权进行“审查”要求的则是管理人对登记造册的申报材料进行调查、分析，并将审查结论载入债权表。另根据《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法关于适用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六条“管理人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所申报的债权进行登记造第3页共4页册，详尽记载申报人的姓名、单位、代理人、申报债权额、担保情况、证据、联系方式等事项，形成债权申报登记册。管理人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债权的性质、数额、担保财产、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否超过强制执行期间等情况进行审查、编制债权表并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表作为将由人民法院直接裁定确认的对象，其内容应当完整、具体，应当包括申报债权是否可予确认、可确认的数额、性质以及有无担保等事项，否则法院的裁定确认根本无法操作。如果管理人对所申报债权不作实质审查，则显然无法达到上述目的。因此，《破产法》关于管理人对申报债权的审查属实质审查，本案管理人依法作出的“2017卓（汇美公司）破管字第1-85号”《债权确认通知书》依法具有债权确认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未经任何程序直接将该《债权确认通知书》予以否定，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影响到私法自治的基本原则。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之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在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将债权转移给上诉人张鹏英的行为已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属于恶意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答辩人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可知，一审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涉及诉讼及执行案件200余起，涉及金额巨大，均未履行，通达公司已经明显缺乏偿债能力。在此背景下，通达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其对第三方享有的债权无对价的情况下转让给上诉人张鹏英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债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五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撤销债权转让行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张鹏英与一审被告通达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根据在卷证据及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张鹏英自称出借给一审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1000万，由谷绍军62×××18的账户转给张建辉62220817000088488的个人账户，但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核实，张建辉向谷绍军所转款项已经超出谷绍军向张建辉所转款数额135.6万元，并且上诉人张鹏英和案外人谷绍军曾经是夫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张鹏英在离婚多年后通过谷绍军账户向第三人出借1000万元，不符合常理，也没有办法证明出借的资金是上诉人张鹏英所有，且上诉人张鹏英对出借资金的来源也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借款的借条、银行流水等均与事实不符，其出借的方式也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张鹏英与通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虚假的。另，上诉人在一审诉讼后期提交的案外人谷绍军向另一名案外人陈圆圆个人账户上转入的资金流水以及现金取款等证据属于强行凑数，案外人陈圆圆并非一审被告河南省通达车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谷绍军向陈圆圆、张建辉账户所转款项在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以及财务记载中并无任何所对应的债权债务记载，甚至连一笔记载都没有，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张鹏英和一审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提供该部分款项用于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均未能提供。综上，一审中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张鹏英与通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虚假的，两者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三、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于通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仅为形式审查，其对债权的认定与本案中答辩人行使撤销权之间无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破产管理人在接受债权人申报后会对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等进行审查，而对于经审查确认的债权发生的转让行为不进行实质审查，其根据转让后的债权人、债权金额等情况作出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本案中，汇美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审核债权时，经审查确认了通达公司的债权，这是管理人进行的实质性审查。但对于通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张鹏英行为，管理人仅按照法律规定，为两方办理了债权转让手续，并根据转让后的债权人情况制作了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进行了核查，管理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制作债权人表的行为是履职行为，其不能否认通达公司在明显缺乏偿债能力的情况下，恶意转移财产，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这一事实，更与答辩人要求撤销通达公司转移债权的行为无关。原审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王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依已生效判决对破产企业（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享有共计22009135元债权，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该笔债权中的16000000元债权转移给张鹏英，请求撤销该转移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承担本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建辉，张建辉与案外人陈圆圆系夫妻关系。被告张鹏英与案外人谷绍军于2008年9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于当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3年1月23日和1月24日，谷绍军通过工商银行62×××18账号向陈圆圆6222021708003243596账户转账95万元、30万元、20万元、175万元，2013年1月24日谷绍军通过建设银行62×××88账号向陈圆圆转账4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360万元。2012年5月9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谷绍军与张建辉之间通过中原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多个银行账户之间相互进行了多笔大额银行转账交易，其中谷绍军通过工商银行62×××18的账号向张建辉62×××88的账户转账1352.8万元（包含涉案的1005.5万元），谷绍军通过中原银行62×××59的账户向张建辉8013011020000019599的账户转款95万元，通过建设银行62×××88的账户向张建辉8013011020000019599的账户转款95万元、20万元、取现5万元，通过农业银行62×××16的账户向张建辉6228482051277396017的账户转款190万元、100万元，以上共计1857.8万元。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4月10日，张建辉通过62×××88的账户向谷绍军62×××18的账户转款1488.4万元。案涉的1005.5万元转款系谷绍军通过工商银行62×××18的账号分别于2013年2月27日向张建辉账户转账180万元、于2013年12月14日向张建辉账户转账199.5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向张建辉账户转账18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向张建辉账户转账82万元、于2014年2月12日向张建辉账户转账199万元、于2014年2月25日向张建辉账户转账165万元。庭审过程中，被告张鹏英自述上述六次转账是其通过谷绍军账户出借给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的借款，并向本庭提交六张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张鹏英现金壹佰捌拾万元”、“今借张鹏英壹佰玖拾玖万伍仟元”、“今借张鹏英现金壹佰捌拾万元”、“今借张鹏英现金捌拾贰万元”、“今借张鹏英壹佰玖拾玖万元”、“今借张鹏英壹佰陆拾伍万元”，同时该六张借条均写有“由谷绍军转入通达车轮指定张建辉工行62×××88账号借款人：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经办人：张某（加盖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印章）”字样，该六张借条总金额为10055000元。2016年12月6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诉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安雄哲、李桂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许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借款22009135元；二、李桂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6月20日，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甲方）与张鹏英（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甲方拖欠乙方1000万元，根据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许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甲方对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享有22009135元的债权。双方商定，甲方自愿将其对汇美公司享有的22009135元债权中的16000000元转让给乙方，用以偿还甲方下欠的款项，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向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当日，张鹏英以其名义向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上述1600万元债权，并经破产管理人审核确认债权数额为1600万元。庭审中，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与张鹏英称多出的600万元系利息。2017年7月28日，原告王轲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张建辉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支付约定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2017年10月17日，法院作出（2017）豫1003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张建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轲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被告已清偿的11.3万元利息，从上述二被告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王轲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694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1月31日，根据原告王轲的申请，法院作出（2018）豫1003执146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张建辉银行存款、收入20228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当日，法院向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2018）豫1003执1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将被执行人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在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破产债权应得款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2018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31日，后法院将冻结期限续行至2021年1月30日。2020年6月22日，法院向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查询、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了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张鹏英在管理人处申报的有关债权资料。2020年7月17日，原告王轲以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把享有的对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的1600万元债权恶意转移给张鹏英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经法院初步审查，首先，在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谷绍军与张建辉之间的多个账户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本案张鹏英做为借款人所涉1005.5万元款项是通过谷绍军62×××18的账户转给张建辉62×××88的账户，该两账户显示张建辉向谷绍军所转款项已经超出谷绍军向张建辉所转款项数额135.6万元。该还款被告方并不能证明所归还的款项属于谁，同时，张鹏英与谷绍军曾是夫妻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张鹏英在离婚后通过谷绍军账户向第三人出借1000余万元，亦不符合常理，张鹏英对出借资金的来源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中所载明的借贷事实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案外人陈圆圆并非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股东，谷绍军向陈圆圆、张建辉账户所转款项最终是否用于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鹏英提供的农行的流水，只有两笔交易回单，并不能反应账户的真实来往情况。综上，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确认张鹏英与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及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在无法确认与张鹏英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的情况下，其转让1600万元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影响了原告的债权实现，应予以撤销。关于原告王轲撤销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法院认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把其享有的对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的16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鹏英，并没有向原告王轲进行过告知，王轲也无从知道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王珂于2020年6月22日到法院查阅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张鹏英在破产管理人处申报的有关债权资料后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于2020年7月17日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并没有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故对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张鹏英提出的关于本案已超过撤销权除斥期间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原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并不是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第五百四十条、第五百四十一之规定，经审判委会员讨论研究决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将其对许昌汇美饰品有限公司的1600万债权转让给张鹏英的行为；二、驳回原告王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鹏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出生医学证明；证明：本案上诉人和谷绍军虽然在2008年9月2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但是离婚后还在一起生活，并于2012年10月生了第二个儿子谷羿龙。系双方儿子是非婚生子女，同时印证了2008年9月20日双方仅是在民事上办理了离婚登记，并未进行具体的分家析产。证据二：谷绍军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涉案的钱是上诉人的钱，张鹏英给通达公司的钱。证据三：张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张鹏英每次借钱都是真实有效的，证人张某是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百分之五十，也是公司财务负责人。被上诉人王轲根据上诉人张鹏英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谷绍军对虽然能证明谷绍军和上诉人在离婚后一起生活，恰恰证明谷绍军帮助通达公司转移资产的痕迹，如果债权成功，谷绍军将会获得巨大利益，从财产文书网看谷绍军早已负债累累，成为失信人员，其涉诉案件较多，不排除谷绍军利用上诉人的名义为自己谋取利益，且该出生证明证明不了其出借资金来源，达到不了任何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谷绍军说资金属于上诉人，但是上诉人从未提供过向谷绍军转款的任何凭证；谷绍军早已负债累累，如果有大笔转账，不可能不记得金额。对证据三仅认可证人作为通达公司的股东身份，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她管理财务，且上诉人是串供造假的重要参与人，故他们说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审被告通达公司根据上诉人张鹏英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均无异议。对上诉人张鹏英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张鹏英主张案涉的1005.5万元转款是其通过案外人谷绍军账户转账给原审被告张建辉账户，但上诉人张鹏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1005.5万元转款来源于其本人，且案外人谷绍军转款期间已与上诉人张鹏英办理离婚手续，上诉人张鹏英通过案外人谷绍军进行上述转款也不符合常理。其次，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转款实际用于原审被告通达公司，现有证据不能确认上诉人张鹏英与原审被告通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原审被告通达公司转让其1600万元债权给上诉人张鹏英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影响了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应予以撤销，因此，上诉人张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鹏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张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高毫歌书记员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