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智，女，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五，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勤，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胜，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黄晓智因与被上诉人张军胜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黄晓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军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张军胜对保管黄慰民生前财产事实清楚。黄慰民死亡之前未与其进行清算交接，亦未与继承人进行清算交接。1.黄晓智与张军胜保管纠纷一案，黄慰民、黄晓智、黄树新、黄杰系杨凤琴之子女。黄慰民生前将个人大额财产交由张军胜保管，双方形成保管法律关系。该事实，各方均无争议。2.因黄慰民突然离世，由张军胜保管的财物一直未进行清算交接，张军胜自拟的《关于黄慰民个人财务及有关财产单据等遗物交接说明》（以下简称《交接说明》）中费用支出很大的部分发生在黄慰民离世以后，从而说明，在黄慰民离世后，张军胜一直保管着黄慰民的财物。3.张军胜自拟的《交接说明》是其在杨凤琴一再催促之下，于1995年6月才交给杨凤琴这份《交接说明》。因张军胜在《交接说明》中制定了交接条件，见《交接说明》第2-3页，而交接条件一直未能达到，张军胜不肯向杨凤琴交接，因此双方对于《交接说明》未进行签字并确认。故杨凤琴从1995年初一直向张军胜提出移交账目和财物凭证的主张。4.黄晓智多次向法院起诉主张权益，因《交接说明》没有双方签字确认，法院不予受理立案，导致纠纷拖延，直至立案登记制实施后，本案才予以受理，黄晓智起诉张军胜要求提供相应支出凭证，但张军胜自《交接说明》出具之日至黄晓智提起诉讼期间均无法提供相应的支凭证。基于以上几点，张军胜在黄慰民离世后一直保管着财物，《交接说明》中虚列支出，没有证据证实，不具有真实性，黄晓智不予认可。二、黄晓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张军胜《交接说明》中支出是虚列支出。1.黄晓智一审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北京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房屋分配通知单》、中国新时代公司出具给丰台区房地产交易管理科书面说明、中国新时代公司出具的《财务证明》、北京市新时代房地产咨询公司出具的《收据》（该组证据是经（2002）高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组证据证明黄慰民购买的方庄房屋已由其生前支付完毕，但张军胜却在自拟的《交接说明》中关于方庄购房款支出时间是发生在黄慰民离世后，足以说明张军胜虚列支出，与事实不符。2.黄晓智一审时提交的《支钱凭证》证明黄慰民所支取资金均需要向张军胜出具凭证，但张军胜自拟的《交接说明》中每一笔支出均没有相应的凭证，证明该《交接说明》违背了张军胜与黄慰民之间交易习惯，也佐证张军胜虚拟支出。3.张军胜提供《交接说明》时一直主张保管的财产已花完，没有财产可交付，《交接说明》中也体现出财产已花完，张军胜于1995年初交给杨凤琴《交接说明》，但一审时张军胜又提供两张汇单，是其在98年转给黄慰民妻子魏晓光的转款凭证，从这些足以说明，张军胜虚拟《交接说明》中保管的资金已经花费完毕，无保管的财产的事实系虚假陈述。从以上几点可以说明，张军胜提供的《交接说明》中支出金额是虚列的，其以上各项支出，没有凭证支持，是虚列支出，没有真实性，黄晓智不予认可。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不当，黄晓智提出以下几点驳斥：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黄慰民与张军胜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保管合同，故对保管款项的收支情况，只有双方当事人清楚。”此种说法剥夺了继承人依法主张合法权益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黄晓智认为任何法律关系中，一方当事人死亡的，其继承人均可主张权益，不免除另一方的举证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该种说法是荒唐的。本案黄晓智是依据张军胜提供的《交接说明》提起诉讼，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根据（2002）高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张军胜存在向杨凤琴、魏晓光交付相关存折及款项的行为。”此种说法偏离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交接说明》中涉及的财产是黄慰民另一部分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张军胜自拟的《交接说明》中关于张军胜支出保管黄慰民的钱财每笔费用是否属实，黄晓智要求张军胜归还保管财产，是基于《交接说明》中的各项支出是否有凭据支持，是否真实。不是审理他们存款交付行为，存款交付行为不是黄晓智主张的内容，黄晓智主张的内容是张军胜自拟的《交接说明》中虚列的指出，一审法院以此混淆概念，偏离事实，必然作出不公正判决。3.一审法院认定“自张军胜将《交接说明》交给杨凤琴后长达20多年的时间，杨凤琴、魏晓光等黄慰民等继承人均未向张军胜主张过权利。”此种认定违背本案的特殊性。黄晓智并未时隔20多年不主张权益，一是基于司法制度造成黄晓智无法主张权益，但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自然不免除张军胜应举证的义务及承担的法律责任。正是因为张军胜自《交接说明》之日起至今，一直未提供相应凭证佐证《交接说明》是真实的，黄晓智才在法律允许的条件成就后一直诉讼法院主张权益。因《交接说明》没有双方签字确认，法院不予受理立案，导致纠纷拖延，直至立案登记制实施后，本案才予以受理。4.一审法院认定“现黄晓智作为杨凤琴的继承人提起诉讼，要求张军胜返还保管的黄慰民的相关款项，但黄晓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仍在张军胜处保管，黄晓智要求张军胜返还相关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颠倒举证责任分配，作出的判决必然是错误的。张军胜提供的《交接说明》主张自己保管的财产已经开支出去，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张军胜没有证据证明《交接说明》中费用支出的真实存在，属于虚列支出，其主观目的就是为了侵吞财产，《交接说明》只是张军胜逃避法律责任的谎言。张军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晓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军胜偿还黄晓智45666530日元（按2019年10月21日汇率，1日元=0.065元，45666530日元=2968324.45元人民币）；2.判令张军胜偿还黄晓智33975美元（按2019年10月21日汇率，1人民币=0.1414美元，33975美元=240275.813元人民币）；3.判令张军胜偿还黄晓智768402.10元人民币；4.判令张军胜支付前三项诉讼请求自1995年2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照6%，计算至2021年2月4日共26年合计6204123.68元）；5.判令张军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慰民、黄晓智、黄树新、黄杰系杨凤琴之子女。黄慰民与魏晓光系夫妻关系，黄卉、黄泱洋系二人之子女。1995年2月，黄慰民去世。黄慰民去世后，张军胜出具《交接说明》，该《交接说明》共计12页，载明：自1992年起，黄慰民将他个人的部分现金存在张军胜处。从1992年至1995年2月初，由黄慰民本人陆续支用。在此期间，黄慰民本人用此部分现金购置了方庄的三套住宅等。由于现金的往来也引发了同单位及部分个人之间的债权及债务关系。1995年2月初，因黄慰民突然故去，生前对有关个人财产安排未留嘱托，因此现由张军胜将黄慰民曾经存入和支用的现金逐项列出，并将所结余的现金及涉及财务、财产的单据等文件逐项列出，在家属核对后交还黄慰民家属。黄慰民同张军胜之间的个人委托关系，未经过法律程序和原双方单位。这次交接工作也是在当事人之间相互信任基础上协商解决问题。张军胜本人希望家属之间协商解决好一切有关慰民的财务遗留问题，不至引起法律纠纷。关于黄慰民委托张军胜保管的财务等，纯属个人之间委托行为，原有的委托行为基础是因为黄慰民在世。这种个人之间的委托不应同松鹤斋公司发生关系。松鹤斋公司也不应承担仲裁、调解或其他任何有关法律责任。黄慰民去世后，为更清楚地清理好他的个人财务情况，在清理和交接过程中有曾塞外和陈小肃以个人身份参与监督证明交接工作。这次交接工作在家属审核认可并签收后，张军胜本人即完成这一委托。这次交接文件中的文字说明部分共一式叁份，其中家属留存贰份，交出人留存一份。交出单据部分原件全部交出……。该《交接说明》列明了黄慰民个人所存日元、美元及人民币的收支情况、本次交接实际支付现金情况、关于黄慰民个人债权债务情况、关于黄慰民所购方庄住宅情况及需要交接的其他单据和物品。该《交接说明》落款处无签名及日期。一审审理中，张军胜主张其于1995年5月初将上述《交接说明》及所有单据交给杨凤琴及黄晓智，但没有签字。黄晓智主张收到上述《交接说明》的时间为1995年6月14日，但杨凤琴与魏晓光因黄慰民遗产继承产生纠纷，所有财物并未正式交接。1997年12月15日，张军胜出具情况说明二，载明：黄慰民生前个人存款（存折）由我代管，至目前除交给黄慰民母亲的部分外，在我手中保管的存折还有如下2笔：1.日元存折一张，金额为968130日元。此笔日元原结余为1237330日元，扣除黄慰民生前债务折合269200日元。2.美元存折一张，金额为12125美元。此上述2笔存款后期利息均未计入。1998年，魏晓光、杨凤琴等人因黄慰民的遗产继承引发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1998）二中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黄慰民生前以黄泱洋名义开立的日元5538056元存折在杨凤琴处，同时对在张军胜处保管的存款12125美元、968130日元进行了处理。后魏晓光、黄卉、黄泱洋及杨凤琴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高院于2002年3月20日作出（2002）高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黄慰民去世后，杨凤琴从黄慰民财务保管人张军胜处取走以黄泱洋名义开立的外币定期存单一张，内存日元5538056元，到期后被其全部提取并得利息76148日元，同时确认黄慰民去世后，其名下美元18000元、日元1800万元存款在1995年4、5月间已转至杨凤琴名下并进行过支取。2017年1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杨凤琴与张军胜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京0102民初78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通知，魏晓光、黄卉、黄泱洋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声明，明确表示黄慰民的所有遗产已经在继承纠纷中由法院处理完毕，拒绝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京0102民特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凤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2月11日，杨凤琴去世。经一审法院通知，黄树新、黄杰明确拒绝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黄晓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黄晓智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黄晓智与张军胜之间的保管合同；2.判令张军胜返还1995年3月北京市新时代房地产经纪公司出具的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城园1区10号楼甲门1205、1206、204号房屋的购房凭证；3.判令张军胜返还唐小兵于1992年12月18日支取30000元人民币的收条及黄慰民同意的批条；4.判令张军胜返还1992年12月31日支用30000元人民币的支出凭证；5.判令张军胜返还1994年7月2000万日元调汇凭证、经办人23231元人民币好处费收款凭证、大平购印像机86000元人民币的发票及领取凭证；6.判令张军胜返还1995年2月黄慰民去世后代黄慰民偿还借款20000美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7.判令张军胜返还黄慰民保险柜保存的30000美元的支出凭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晓智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晓智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京02民终94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黄晓智主张张军胜在《交接说明》所列多项支出缺乏正当理由，没有相应的财务凭证支持，应当予以返还。黄晓智主张应当返还的费用为：一、日元部分。1.第5页序号16内容为泰之松支用兑付人民币20000000日元；2.第6页序号28内容为应付方庄房款4160000日元；3.第6页内容为日元收支相抵结余1237330日元；4.第9页序号17内容为2000万日元调汇泰之松购印像机；5.第10页序号3内容为由于人民币收支相抵后黄慰民借用单位人民币26812.39元，按1：0.0996折扣日元269200日元。二、美元部分。1.第10页序号2内容为按上述所列共交出结存美元USD1850（壹仟捌佰伍拾美元）；2.第10页序号4内容为黄慰民去世后，从他个人专用柜中取得魏黎明还回美元现钞USD32125元（叁万贰仟壹佰贰拾伍美元）。三、人民币部分。1.第9页序号16内容为方庄购房款人民币部分529134.10元；2.第9页序号17内容为2000万日元调汇泰之松购印像机160268元；3.第5页序号9内容为小兵代支用3万人民币，序号10内容为支用3万人民币，序号11内容为付19000元人民币（兑美元用）。张军胜主张其已将保管的黄慰民的所有物品和款项交给了杨凤琴和魏晓光，黄晓智事隔20多年起诉，由于没有相关材料，相关款项已记不清。本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通知，黄树新、黄杰明确表示拒绝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回该物的合同。黄慰民生前基于信任将个人部分财物交由张军胜无偿进行保管，双方之间形成保管合同法律关系。由于魏晓光、黄卉、黄泱洋在此前黄晓智与张军胜保管合同纠纷案件中已明确表示黄慰民的所有遗产已经在继承纠纷中由法院处理完毕，拒绝参加诉讼，故本案不再追加魏晓光、黄卉、黄泱洋参加诉讼。黄树新、黄杰经一审法院通知明确表示拒绝参加诉讼，故本案不列其为当事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慰民与张军胜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保管合同，故对保管款项的收支情况，只有双方当事人清楚。张军胜在黄慰民去世后自行书写《交接说明》，列明了款项的收支情况。1995年张军胜即已将《交接说明》交给了杨凤琴，根据（2002）高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张军胜存在向杨凤琴、魏晓光交付相关存折及款项的行为。自张军胜将《交接说明》交给杨凤琴后长达20多年的时间，杨凤琴、魏晓光等黄慰民的继承人均未向张军胜主张过权利。2017年杨凤琴作为黄晓智起诉张军胜保管合同纠纷时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而魏晓光、黄卉、黄泱洋均明确表示黄慰民的遗产已处理完毕。现黄晓智作为杨凤琴的继承人提起诉讼，要求张军胜返还保管的黄慰民的相关款项，但黄晓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仍在张军胜处保管，黄晓智要求张军胜返还相关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晓智的诉讼请求。本院另查明：张军胜在一审中辩称，2017年，一审法院有一个判决是黄晓智与张军胜之间没有形成保管合同关系，所以黄晓智的起诉张军胜觉得没有道理，之前张军胜也给过一个答辩意见,这个事情时间比较长。一审法院（2017）京0102民初781号案件中，张军胜的辩称意见中包括：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黄慰民生前与张军胜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黄慰民去世后，张军胜于1996年5、6月份将《交接说明》交给黄慰民的继承人杨凤琴。杨凤琴于2018年2月11日去世，现黄晓智作为杨凤琴的继承人，基于黄慰民与张军胜之间的保管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依据张军胜出具涉案《交接说明》，认为张军胜侵占了保管款项，要求张军胜返还涉案款项。张军胜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因张军胜于1996年5、6月份将《交接说明》交给黄慰民的继承人杨凤琴，距黄晓智提起本案之诉已逾20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张军胜侵害了黄慰民的权利，该权利也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黄晓智作为黄慰民继承人的继承人，提起的本案权利主张，因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晓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87元，由黄晓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