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焕，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琴，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艳桃，女，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伟，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龙焕、张丽因与被上诉人姚艳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张丽向姚艳桃归还借款本金107.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艳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张龙焕、张丽及其他账户共还款本金82.5万元。因此，剩余本金应为107.5万元。（二）案涉借款属于无息借款。张丽出具的借条上没有利息约定，因此，一审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5%与事实不符。（三）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丽仅是出具借条，但并非实际借款使用人及获利者，该事实姚艳桃已在起诉状中陈述，其称系张龙焕因生意周转需要而借款。（四）本案对张丽的诉讼时效已过。案涉借款实为张龙焕的个人借款，张龙焕的延期借款不等同于张丽同意延期借款。因此，张龙焕的诉讼时效中断不应及于张丽。（五）即使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对借款利息亦认定错误。案涉借条未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一审推定存在月利率5%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与姚艳桃出具的其他有约定利息的借据也不相符。因此，本案为无息借款，仅收取10万元手续费，该手续费其实是利息的补偿。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无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对于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人民法院均不应该支持利息主张，一审推定月利率5%并调整为支持月利率2%的利息有违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张龙焕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张龙焕向姚艳桃归还借款本金107.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艳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以还款金额推定存在利息约定无事实依据，对借款利息认定错误。案涉借条无利息约定，只载明借款金额，因此，案涉借款为无息借款，一审认定存在月利率5%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另外，根据另案（2020）粤0605民初13795号案（以下简称13795号案）所查明的事实，张龙焕与姚艳桃同期借款明确约定的利率仅为年利率26%，即使是民间高利借贷，也仅年利率36%左右。本案如以月利率5%计算，则年利率高达60%，与民间借贷市场的行情不符。（二）一审认定的尚欠本金金额错误。如前所述，本案为无息借款，则张龙焕、张丽已归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本金，应予抵扣。根据查明的事实，张龙焕通过张丽、张某等账户已归还82.5万元，故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107.5万元。（三）姚艳桃的诉请以本金190万元计算，但其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时以本金200万元计算，其主张前后矛盾。（四）一审认定有规律支付利息的本金金额200万元与判决时适用的本金金额190万元前后矛盾。（五）张龙焕不存在有规律支付利息的事实。张龙焕于2012年10月、11月、12月分别向姚艳桃还款10万元。2013年2月、3月，张龙焕分别向姚艳桃还款85000元、12万元。按本金200万元、月利率5%计算，则月利息为10万元，与张龙焕的月还款金额不一致。按本金190万元、月利率5%计算，则月利息为9.5万元，与张龙焕的月还款金额也不一致。即使按照月平均计算，张龙焕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还款总金额为50.5万元，月均还款8.41万元，与前两者计算的月利息标准均不一致，也不存在规律性。（六）无息借款在张龙焕、姚艳桃之间存在先例。张龙焕、姚艳桃在13795号案的借款前期，即2010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双方之间无利息约定，也无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张龙焕扣减借款本金时，是按所还款项均为本金进行的，也未在诉讼中对该期间的借款主张利息。因此，张龙焕、姚艳桃之间借款无息是惯例，有息是特别约定，在本案中应按惯例作出无息判决。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作出的有息判决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均对利息作出相应的规定。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无书面约定借期内利息，姚艳桃对利息的陈述既无事实依据，亦与另案利率不符，也有违民间借贷行规及无证据支持，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书面合同，在有书面借条的情况下应以书面记载的内容为准，而案涉借条未记载利息，故姚艳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姚艳桃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应视为其举证不能，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三、结合前面所述，案涉借款无利息约定，故张龙焕的还款行为均为偿还本金，而非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按照年利率36%进行抵扣利息和本金。因此，本案中张龙焕尚欠本金为139.5万元。即使认定双方约定年利率36%，一审在本案中与13795号案中计算利息方式不一致。另案以年利率26%计算，本案以年利率36%计算，在同期审理的、具有紧密关联的两个案件中采取不一致的计算方式错误。姚艳桃辩称：一、姚艳桃与张龙焕、张丽存在借款关系，案涉借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张龙焕、张丽主张其为无息借款无依据，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张丽于2012年9月10日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姚艳桃借款200万元并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其次，张龙焕、张丽于2011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31日登记离婚。案涉借款产生于张龙焕、张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龙焕在2015年、2016年及2018年延长还款期限，故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诉讼时效。因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张龙焕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延长还款期限，故张丽作为共同债务人，张龙焕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张丽。四、案涉借款为有息借款，约定月利率5%。张龙焕、张丽于2012年10月12日、11月12日、12月11日归还10万元，2013年2月、3月归还20.5万元。上述支付利息的时间为从借条签订的次月开始，且归还金额稳定为10万元左右，印证了姚艳桃的主张。此外，案涉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张龙焕、张丽不可能在借款尚未到期便开始偿还本金。因此，张龙焕、张丽称案涉借款为无息借款不合常理且无依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五、关于借款本金。双方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本即200万元，姚艳桃起诉是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借款本金。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而实际给付190万元是事先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在当时这种出借方式很普遍。姚艳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龙焕向姚艳桃归还借款190万元；2.张龙焕向姚艳桃归还资金占用利息3549200元（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3年11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549200元，往后利息继续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利息505000元，尚拖欠截止至2020年1月20日的利息为3044200元）；3.张丽对张龙焕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龙焕、张丽承担。一审诉讼中，姚艳桃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张丽向姚艳桃归还利息3010866.67元（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3年11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止的利息为3010866.67元，往后利息继续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尚拖欠截止2020年5月14日的利息为301086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张丽向姚艳桃出具《借条》，载明“现（姓名）张丽因生意周转问题向姚艳桃借到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正（小写）20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2年9月10日，定于2013年11月10日还清借款”。同日，姚艳桃通过其尾号为1316的银行账号向张丽尾号为3610的银行账号转账19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张龙焕在上述《借条》上书写“以上借款延长到2016年10月15日前全部归还签约人张龙焕2015年10月15日”。2017年3月9日，张龙焕在上述《借条》上书写“以上借款延长到2018年3月30日前全部归还签约人：张龙焕2017年3月9日”。另查明一，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张丽通过其尾号为3610的银行账号向姚艳桃尾号为5812的银行账号还款如下（附表1）：时间金额（单位：元）2012-10-1210万2012-11-127万2012-11-153万2012-12-1110万2013-2-7850002013-3-1912万合共505000另查明二，张龙焕通过其银行账号向姚艳桃转账情况如下（附表2）：时间金额（单位：元）2012-5-19250002012-10-10150002012-10-2535000合共75000另查明三，张龙焕通过其兄弟张某的银行账号向姚艳桃转账情况如下（附表3）：时间金额（单位：元）2012-9-19350002012-10-105万2012-11-64万2012-11-145万2012-11-17350002013-1-1035000合计245000另查明四，姚艳桃另案起诉张龙焕、张丽、张某13795号案，案由亦为民间借贷纠纷，该案中，姚艳桃要求张龙焕、张丽、张某归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等。该案查明，2010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姚艳桃向张龙焕、张丽、张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合共423.25万元（其中通过张丽的银行账号收取的金额为522500元），期间，张龙焕、张丽、张某的银行账户也多次向姚艳桃银行账户转账合共158.5万元（含上列附表2、附表3中的款项），差额为264.75万元（423.25万元-158.5万元），2013年2月22日，姚艳桃与张龙焕签订借款金额为260万元的《借款合同》。另查明五，张丽与张龙焕于2011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3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2012年9月10日姚艳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丽支付190万元，同日，张丽向姚艳桃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姚艳桃200万元，因姚艳桃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是190万元，故一审认定张丽向姚艳桃的借款本金是190万元。关于利息。一审庭审中，姚艳桃称姚艳桃与张丽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5%，姚艳桃在出借款项时预扣的10万元是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张丽称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仅在姚艳桃出借款项时收取手续费10万元。双方对有无约定利息争议较大，对此，一审分析如下：一方面，张丽于收款当日出具的《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若张龙焕、张丽所述属实，则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张龙焕、张丽就从借款次月开始归还借款本金，且每月归还的本金金额大致相同，与一般的还款惯例不符；另一方面，张丽于2012年9月10日向姚艳桃出具《借条》确认收到姚艳桃出借的款项200万元，2012年10月、11月、12月张丽每月向姚艳桃还款10万元，2013年2月、3月张丽分别向姚艳桃还款85000元、12万元，合共205000元，与姚艳桃所述的约定月利率5%基本相吻合（200万元×5%/月=10万元/月）。综上，姚艳桃称双方就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5%的陈述可信程度更高，一审予以采纳。关于张龙焕通过其本人及张某的银行账号向姚艳桃的转账款（详见附表2、附表3）。张龙焕认为该转账款系归还本案欠款；姚艳桃认为张龙焕所称的该转账款系13795号案所涉的金额为26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双方的款项往来，已在双方于2013年2月22签订《借款合同》前进行了扣减，与本案无关。双方争议较大，对此一审分析如下：第一，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9月10日，张龙焕称其于2012年5月19日向姚艳桃还款25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二，张龙焕在2015年10月15日才第一次在涉案《借条》上手写延长还款的内容，且内容未提及其还款情况；第三，13795号案已查明，张龙焕、张某的银行账号与姚艳桃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在2010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姚艳桃向张龙焕、张某、张丽的银行账号转账的金额比张龙焕、张某、张丽的银行账号向姚艳桃转账的金额多264.75万元，该期间涵盖了张龙焕所述的其本人、张某账户在本案还款期间（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该264.75万元差额亦已是将包含上列附表2、附表3所涉款项在内的金额扣减后的差额，且2013年2月22日，张龙焕与姚艳桃签订借款金额为26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金额与该差额大致相当。综上，一审对张龙焕所述的该还款（详见附表2、附表3）系用于归还本案欠款的辩解不予采纳。如前述，由于涉案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已超出了法律允许的最高范围，对于张龙焕、张丽已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进行抵充，超出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对于张龙焕、张丽未支付的利息，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截止至张丽最后一期还款即2013年3月19日止，张丽尚欠姚艳桃借款本金1742271.05元（详见一审附表4）。由于张龙焕于2015年10月15日、2017年3月9日两次在涉案《借条》手写延期还款的内容并分别承诺于2016年10月15日前、2018年3月30日前还清涉案借款，因此，张龙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结合姚艳桃的诉讼请求，姚艳桃主张从2013年11月10日起计算利息，故张龙焕应向姚艳桃归还借款本金1742271.05元以及以1742271.05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姚艳桃关于本金及利息的主张，超出一审核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张丽的诉讼时效问题。张丽向姚艳桃借款并以借款人身份向姚艳桃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涉案款项定于2013年11月10日还清，故姚艳桃应当从2013年11月11日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丽作为借款人时，姚艳桃的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故诉讼时效仍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张丽作为借款人时，姚艳桃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1月11日起计算两年，结合一审庭审中姚艳桃未能提供向张丽催款的记录，故张丽作为借款人时姚艳桃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但是，张龙焕于2015年10月15日在《借条》上手写延期还款的内容时，姚艳桃要求张丽以借款人身份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且张龙焕于2015年10月15日、2017年3月9日两次在涉案《借条》手写延期还款的内容时，张龙焕与张丽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涉案款项系转账至张丽的银行账户且由张丽向姚艳桃出具《借条》，故一审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人时，姚艳桃的诉讼时效仍未届满，故张丽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张龙焕、张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艳桃归还借款本金1742271.05元以及以1742271.05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姚艳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6086.93元，减半收取计23043.47元（姚艳桃已预交23176.80元），由姚艳桃负担1383.47元，由张龙焕、张丽共同负担2166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缴，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姚艳桃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受理费21793.3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利息约定。姚艳桃、张丽于2012年9月10日签署案涉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并定于2013年11月10日还清借款。可见，借贷双方并未有关于利息的书面约定。姚艳桃主张案涉借款里存在月利率5%的口头约定，张丽、张龙焕则辩称案涉借款无利息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案涉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为190万元，与案涉借条书面所载本金相差10万元，该10万元与以2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5%的一个月利息数额相符，此为民间借贷中实际给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作为“砍头息”的常见做法。其二，在2012年10月至12月，张丽每月向姚艳桃固定支付10万元，在2013年2月及3月，合计支付20.5万元，上述还款存在较强的规律性，与以合同约定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姚艳桃主张的月利率5%计算的月利息基本相符。其三，双方约定借期为一年有余，如未有口头约定利息，张丽对于为何于借款次月开始每月偿还固定数额的本金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其四，如双方未有口头利息约定，张丽偿还的款项均为本金，则张龙焕在数次签订延期借条时，未记载已清偿本金和尚欠本金的情况，亦有违常理。综上，一审采信姚艳桃的陈述认定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5%，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还款情况。张丽、张龙焕主张案涉借款已偿还82.5万元，姚艳桃仅确认其中的50.5万元。关于剩余款项32万元（一审判决附表2和附表3），系张龙焕、张某的账户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支付，而张龙焕与姚艳桃还存在另案即13795号案民间借贷纠纷，上述32万元的转账时间为13795号案中姚艳桃与张丽、张龙焕之间借贷时间段所涵盖，将上述32万元计算在内，双方转账差额与张龙焕在13795号案中出具的借条所载的借款本金数额大体相符，且张丽、张龙焕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部分还款的时间在案涉借款产生之前，其主张上述32万元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于理不合，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的还款金额为50.5万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及诉讼时效。案涉借款产生于张丽、张龙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条由张丽出具，后由时为张丽配偶的张龙焕在诉讼时效届满前签名延长借款期限，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基于张龙焕签订延期借条的行为将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张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利息计算方式。案涉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虽超出了法定利率上限，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对于在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部分，依法应视为自然债务，债务人已清偿的，不得要求返还，但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可请求返还或抵扣本金。因此，一审依据当事人之间的利息约定，对已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合法有据，张丽、张龙焕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丽、张龙焕的上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9008.56元，由张龙焕负担34504.28元，由张丽负担3450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