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2民终1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1娟，女，1959年10月6日生，汉族，现住无锡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2娟，女，1966年5月9日生，汉族，现住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强（受唐1娟、唐2娟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忠，男，1957年12月4日生，汉族，现住无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芬，女，1959年1月24日生，汉族，现住无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女，1983年10月17日生，汉族，现住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江燕（受唐*忠、徐*芬、唐*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1娟、唐2娟因与被上诉人唐*忠、徐*芬、唐*所有权确认、法定继承、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1娟、唐2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以及鉴定费由唐*忠、徐*芬、唐*承担。事实与理由：唐*五和张*娣二老因建造唐巷*9号、*0号后造房屋，所以拆迁取得的房屋相应的面积应该归二老所有，这部分属于二老的遗产，应当依法按照法定继承（唐*五）以及遗嘱继承（张*娣）予以分割。二老并未将自己的房屋赠与给唐*忠，唐*忠也未尽到赡养义务。 唐*忠、徐*芬、唐*辩称：一、本案中拆迁安置之前的房屋构造是1976年之前以唐*五、张*娣老夫妻俩名义向政府部门申请建造了49号、*0号房屋，当时唐*忠已经成年参加了生产队劳动，但一审认定申请的主体以父母为主，认为老人的出资建造认定合理。1989年以唐*忠、徐*芬夫妻俩的名义申请了49号、*0号前造的房屋，根据农村习俗宅基地的申请，一户人家只能有一次。一审认定前造是以唐*忠、徐*芬夫妇为主导，虽然可能建造当中父母出点力，但是没有出资，房屋在1990年唐*五、张*娣亲自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其认为唐*五办证的行为符合公序良俗的原则。因为农村习俗是父母为儿子提供婚房，是多年传统下来的习俗，而且1976年建造的后造房屋是唐*忠、徐*芬的婚房，他们在里面结婚生子，所以说老人办证的行为是将自己建造的房屋赠与儿子的行为。二、其作为子女尽到了赡养义务，唐*五、张*娣去世之前一直由唐*忠夫妇赡养，包括一日三餐都是由儿子儿媳负责，尽到了子女的义务，而且帮父母也购置了坟地，唐*忠、徐*芬帮他们做寿（60、70、80过寿）以及送终，充分尽到了赡养义务，同时在唐*五去世后三个多月，唐1娟、唐2娟擅自将张*娣送到了敬老院，这种不负责的行为导致张*娣到了敬老院之后一年半时间内就去世了，所以其认为唐1娟、唐2娟将母亲送至敬老院是有预谋想争夺原来父母已经处置的房产。当时张*娣事实上已经处于一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一审法院也进行了了解，当地的村民委员会也向法院出具了相关的证明，说明唐*忠尽到了赡养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1娟、唐2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无锡市广**苑15-201的房屋（67.17平米）、无锡市广**苑12-301的房屋（101.37平方米）为唐1娟、唐2娟按份共有，各占50%，唐*忠、徐*芬、唐*立即交付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剩余应属唐1娟、唐2娟继承所有的10.235平方米房屋份额由唐*忠按市场价分别向唐1娟、唐2娟各支付56021.27元（按10947元/平方米计算）；判令广**苑15-201、12-301房屋对应的车库使用权归唐1娟、唐2娟，唐1娟、唐2娟支付相应对价给唐*忠，唐*忠、徐*芬、唐*立即交付相应车库。2、判令唐*忠将唐巷*9号、*0号的拆房奖励费、装潢补偿款、有关设施补偿款、设施移装费等共计188511元中的107607元【188511*169.29/（169.29+127.28）】，向唐1娟、唐2娟各支付13450.87元，将原应返还给张*娣的67254.37元，向唐1娟、唐2娟各支付33627.18元。事实和理由：唐*五、张*娣共同建造了唐巷49、*0号房屋后造，并与唐1娟、唐2娟共同参与建造前造，后唐*忠以欺骗方式将上述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房屋拆迁后，四套安置房也均登记在唐*忠、徐*芬、唐*名下。现唐*五、张*娣去世，其主张自己相应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及从唐*五、张*娣处继承的份额。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唐*五与张*娣系夫妻关系，唐*五（生于1932年2月4日）于2018年8月16日死亡，张*娣（生于1938年10月9日）于2020年7月1日死亡。唐*五与张*娣共生育子女3人，即长子唐*忠、长女唐1娟、次女唐2娟。当事人一致确认唐*五、张*娣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多年前去世。 2、唐*忠于1973年参加工作，婚前所获得的工分计入唐*五、张*娣家中。唐*忠与徐*芬于1983年结婚，两人一直居住××巷××号房屋；唐1娟、唐2娟分别于1985年和1988年登记结婚，婚后即搬出去居住。 3、原无锡市××巷××号老宅由唐*五从其父亲处获得，1976年老宅被推倒重建，即拆迁前的唐巷49、*0号房屋后造（169.29平方米）。1986年9月2日，唐*忠向无锡市郊区广益乡唐周巷村委会提出建房申请，并获得批准。1989年唐巷49、*0号房屋前造（127.89平方米）建成使用。1990年11月唐巷49、*0号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91年9月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两证均登记在唐*忠名下。 2005年11月，唐巷拆迁。唐*忠与无锡市原崇安区莫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拆安编001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并取得四套安置房屋，即无锡市、1*-301、1*-302、*5-201室房屋，并获得各项拆迁补偿款共计188511元，其中无锡广**苑12-301登记在唐*忠、徐*芬名下，1*-302、*5-201、11-*02登记在唐*忠、徐*芬、唐*名下，均于2018年5月29日办理不动产权证。其中，无锡市、1*-301、1*-302室房屋由唐*忠一家居住或出租，广**苑15-201室房屋由唐*五、张*娣居住使用，唐*五去世后，张*娣到养老院生活。 4、双方争议事实：关于唐巷49、*0号后造，唐1娟、唐2娟称为唐*五、张*娣翻建，唐*忠、徐*芬、唐*称为唐*五、张*娣、唐*忠共同建造。关于唐巷*9、*0号前造，唐1娟、唐2娟称为唐*五、张*娣、唐*忠、唐1娟、唐2娟建造，唐*忠、徐*芬、唐*称为唐*忠、徐*芬夫妇共同建造。前造建造后，唐1娟、唐2娟称唐*五、张*娣居住在后造，唐*忠一家居住在前造，唐*忠、徐*芬、唐*称前后造均由唐*五、张*娣及唐*忠、徐*芬、唐*共同居住使用。 据一审法官向双方亲戚调查，证人多反映争议后造房屋原有两间，一间系唐*五之父给唐*五，一间系唐*五向其哥哥购买，1976年，唐*五将两间房屋翻建，形成唐巷*9、*0号后造，翻建系唐*五出资；唐*五、张*娣、唐1娟、唐2娟以及唐*忠均居住在后造，唐*忠结婚生子亦在后造；唐*忠夫妻出资建造了前造房屋，唐*忠夫妻及女儿即搬至前造居住；唐1娟、唐2娟各自结婚后亦分别搬出唐巷*9、*0号房屋，后造房屋翻建时，唐1娟、唐2娟尚未成年，前造房屋建造时，二女均已出嫁并未出资。 5、2019年7月17日各方的母亲张*娣在广益派出所调解室立有代书遗嘱一份，明确其遗产由唐1娟、唐2娟各半继承。 6、诉讼中，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依原告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评估意见：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2019年12月26日的估价结果为：总价422.1万元（不含固定装修价值），平均单价11200元/平方米，其中广**苑12-301总价113.22万元，12-302总价99.52万元，15-201总价73.53万元，11-402总价135.83万元。唐1娟、唐2娟方预交评估费26950元。 7、2019年4月24日，张*娣、唐1娟、唐2娟曾就唐*五遗产问题以唐*忠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诉讼，提出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无锡市，1*-301，1*-302，*5-201室房屋；（2）依法分割唐巷*9、*0号房屋的拆迁奖励费、装潢补偿款、有关设施补偿款、设施移装费等共计188511元；（3）唐*五生前存款18万元归张*娣所有，唐*忠返还张*娣人民币18万元；（4）唐*五名下的无锡市莫家庄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由张*娣继承；（5）唐*五的丧葬费6000元，抚恤金8000元归张*娣所有；（6）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唐*忠承担。 一审中，张*娣、唐1娟、唐2娟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唐*五生前存款18万元归张*娣所有，唐*忠向张*娣返还18万元；2、一审诉讼费由唐*忠、徐*芬、唐*承担。 后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在唐*忠处保管的唐*五的遗产人民币171893元，张*娣继承150406.4元，唐*忠继承21486.60元。唐*忠于2019年8月8日之前支付张*娣150406.4元，该款项直接打入张*娣无锡农村商业银行广益分理处0010××××3159账户。逾期不履行或未全额履行的，唐*忠应另行支付张*娣违约金10000元。（2）唐*五名下的无锡市莫家庄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归张*娣所有。（3）唐*五的丧葬费6000元归唐*忠所有，唐*五的抚恤金8000元归张*娣所有。（4）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70元，由张*娣负担1636元，唐*忠负担234元。唐*忠于2019年8月8日前将负担的诉讼费用支付张*娣。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证明、拆迁安置协议、补偿安置明细、房产证、调解笔录、宅基地使用权证、估价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唐1娟、唐2娟主张唐*五、张*娣、唐1娟、唐2娟对唐巷49、*0号房屋享有份额应当依法分割及继承，并基于此主张拆迁安置房屋及拆迁利益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 首先，关于原无锡市××巷××号房屋的建造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无锡市××巷××号后造房屋应由已故唐*五夫妻建造；原无锡市××巷××号前造房屋应由唐*忠与徐*芬共同建造。 理由：1、关于后造房屋，要确定房屋的建造者应从房屋的历史承接、出资、规划、审批、建设总体来考虑。唐*五作为户主要翻盖老宅，从审批、到出资，至建成房屋，其在该房屋建造过程中起到主导支配决定性的作用；后造房屋建造时，唐*忠、唐1娟、唐2娟三人均未成年，不论是唐*忠已经参加工作并将收入交家里，亦或是唐1娟、唐2娟虽未成年但也可以尽力所能及之事为建房添砖加瓦、端茶倒水，也只能认为他们对建造房屋提供了辅助、帮助，均不能改变房屋由父母建造的实质。2、关于前造房屋。首先，一方面要考虑该房屋建造起主导作用的因素，同时也要兼顾建房动机、实际居住情况。唐1娟、唐2娟方起诉时主张前造房屋为唐*五、张*娣、唐2娟及唐*忠、徐*芬五人共同建造，后又变更请求为由唐*五夫妻及唐*忠夫妻四人建造。其提供三份关键证据：（1）1989年8月8日的土地登记申请表中首页在单位（个人）名称栏中，写有唐*五、唐*忠字样，其中，“唐*五”为手写体，“唐*忠”为盖章；（2）1991年4月7日的无锡市郊区地籍调查表中，土地使用者一栏注明“唐*忠”，法定代表人或户主姓名一栏注明“唐*五”；（3）1986年9月2日无锡市郊区广益私房翻（新）建申请书中，申请人姓名一栏注明为“唐*忠”。除此之外，唐1娟、唐2娟亦未提供关于前造房屋建造过程的其他证据。 唐*忠、徐*芬、唐*方提供证据：（1）收据一份。入账日期：1987年10月26日；编码：043843；交款单位：唐周巷唐*忠；人民币（大写）叁佰肆拾元正；收款事由：手续费4，补偿费336，单位盖章为“无锡市郊区广益乡财政财务专用章”。用于证明其建房时缴纳的土地补偿费。（2）2005年7月4日，唐*忠因违规搭建收到无锡市崇安区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250元。唐*忠于当日向广益街道缴纳上述罚款，注明为“建房配套费”。用于证明，他在自建的房子上违章搭建被处罚，并缴纳罚款。（3）一本老式“通讯录”本子。简单的记录了筹资借款，砌墙上梁，瓦工木工等开支明细，虽无其他证据佐证建房过程，但相比原告方未提供任何建房或出资证据，唐*忠、徐*芬、唐*证明力应大于唐1娟、唐2娟。 其次，唐1娟、唐2娟提供的1986年9月2日无锡市郊区广益私房翻（新）建申请书中，申请人姓名一栏注明为“唐*忠”。唐1娟、唐2娟主张该前造房屋是村里批给唐*忠的宅基地具有合理性。通常情况，宅基地只能申请一次，且不能重复取得。唐*五已有宅基地房屋，他不能也不会再批给其宅基地。而唐*忠作为长子，结婚后亦居住在老房，其当时申请宅基地建房合情合理；而唐1娟、唐2娟主张前造由其建造不符合常理。当时，两唐1娟、唐2娟均已出嫁，搬离该处，她们既没有住房需求，也没有建房动机，亦未提供出资的证据，故表示一起建房是不可信的。故唐2娟在庭审中也变更其诉讼主张，不再主张其共同建造前造房屋。唐*五夫妻是否出资资助或借款给唐*忠建房，不影响房屋的建造主体为唐*忠夫妻。 第二，关于房屋权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无锡市××巷××号房屋应属唐*忠所有。 理由：1、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原无锡市××巷××号房屋依法登记在唐*忠名下，拆迁后的四套房屋亦均登记在被告名下，故唐*忠、徐*芬、唐*对相应房屋具有所有权，且未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出现误登记、错登记或少登记的情况。2、唐1娟、唐2娟一方面诉称唐*忠以“欺骗”方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但唐1娟、唐2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另一方面变更诉请称涉案房屋登记在唐*忠名下属于代表登记。姑且不论其代表登记与欺骗登记本身就相互矛盾，就单从“代表登记”主张出发。唐1娟、唐2娟提供的证据有上述（1）、（2）、（3）证据以及1987年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唐1娟、唐2娟认为，原无锡市××巷××号房屋土地登记表等有唐*五的名字，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只登记有唐*忠名字即为代表登记。唐1娟、唐2娟方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注册登记时普遍存在代表登记的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政策要求或规定一家一户只能登记在一人名下，或者由一个代表进行登记。这恰恰是本案要断定房屋权属的关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唐1娟、唐2娟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相反，唐*忠、徐*芬、唐*已经向一审法院作出父母对房屋赠与的合理的解释：1、唐*五夫妻只有唐*忠唯一一个儿子；2、唐*忠、徐*芬、唐*与唐*五夫妻一直共同生活，并尽赡养义务。3、符合民俗村规。本案中，原无锡市××巷××号房屋统一办证登记时，唐1娟、唐2娟均已出嫁，通过其建房、登记及拆迁后仍居住在一起的一系列行为来看，唐*五夫妻通过其行为表示其将房屋赠与唐*忠、并与唐*忠共同生活，直至后来由唐*忠养老送终。 综上，对唐1娟、唐2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1娟、唐2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1840元、评估费26950元，合计38790元（已由唐1娟、唐2娟预交），由唐1娟、唐2娟负担。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即便按照唐1娟、唐2娟的意见无锡市××巷××号前后造均由唐*五、张*娣参与建造，但是在90年代初已经登记到唐*忠名下，而唐1娟、唐2娟分别于1985年、1988年登记结婚并搬出去居住。后唐*五、张*娣老夫妻同儿子唐*忠一家人共同居住在无锡市××巷××号内，事实上老人通过行动将房屋赠与其儿子唐*忠。无锡市××巷××号房屋在2005年签订拆迁协议时，唐*五、张*娣老夫妻均健在，时至2018年8月、2020年7月唐*五、张*娣死亡前，也未提出异议或者行使撤销权。因此，唐1娟、唐2娟在本案中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唐1娟、唐2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上诉人唐1娟、唐2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利娜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吴晓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