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大庆中路339号。法定代表人：庞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富修，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油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井富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油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原油建公司少承担工程款1414105.33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井富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井富修安排田某于2015年度从中原油建公司领取的施工材料共计1136440.03元,应当从井富修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违背常理。虽然井富修保存的2015年度7张物资发料单上没有发料人员和稽核人员的签字,但是,这仅能证明田某签字在前、中原油建公司的发料人员和稽核人员签字在后,并不能否定井富修、田某已从中原油建公司领取施工材料的事实。本案争议的2015年度8张物资发料单均是在收到施工材料以后田某才签字,田某签字确认的2015年度8张物资发料单上明确注明了实际发料的名称、数量、价格,可以证明是田某先领料，后在物资发料单上的“领料”处签字。井富修对田某签字确认的2014年度物资发料单没有异议，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抵扣,这也可以证明按照交易习惯,双方是以田某签字的物资发料单作为施工领料以及抵扣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此外,如果田某在物资发料单上签字后没有实际收到材料,井富修或者田某应当要求撤回其签字的物资发料单。但是,井富修、田某不仅没有要求撤回物资发料单,田某还陆续在2015年度的8张物资发料单上的“领料”处签字确认,这一行为与井富修没有实际领取材料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以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的物资发料单不能证明井富修实际领取了材料为由,判决中原油建公司再次向井富修支付工程款1136440.03元，明显错误。二、2018年1月18日,中原油建公司与井富修之女井某作为授权代理的濮阳市华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劳务公司)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一致同意为中原油建公司免除本案争议的采油五厂安全隐患等工程劳务合同中270189.53元工程款。在本案争议的采油五厂安全隐患等工程劳务合同项下,中原油建公司实际转账支付了2531705.77元,比工程结算价(不含税)2524230元多支付了7475.77元。因此应当从井富修主张的工程款中再扣除277665.3元(270189.53元+7475.77元)。采油五厂安全隐患等工程劳务(包含胡5-侧186、庆85-21、胡52-24新井电缆;集输管线安全隐患治理;跨河阻水管线安全隐患治理等安装劳务),中原油建公司与华夏劳务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为2844500元(含税),税款为281900元。该工程最终结算价为2524230元(不含税),税款为277665.3元,工程款(含税)合计为2801895.3元。2018年1月18日,井某代表华夏劳务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免除270189.53元工程款后,中原油建公司只需再支付给华夏劳务公司2431705.77元工程款。《债务清偿协议》签订前，中原油建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华夏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100000元;《债务清偿协议》签订后,中原油建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华夏劳务公司转账支付合同劳务款721705.77元,于2018年1月25日向华夏劳务公司转账支付合同劳务款90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以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华夏劳务公司支付合同劳务款800000元,于2018年2月24日向华夏劳务公司转账支付合同劳务款10000元。中原油建公司已将合同涉及的全部工程款(转账支付金额合计为2531705.77元)支付完毕。井富修辩称，一、田某签字的2015年8张物料单记载的材料，合计金额1136440.03元，井富修未领取，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正确，中原油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中原油建公司上诉称8张物资发料单均是在收到施工材料后签的字，不是事实。根据物资发料单记载的制单时间、发料时间可以看出，发料时间和制单时间不是同时进行的，都是先制单，然后田某签字，最后才发料，田某签字时，材料尚未发出。2.中原油建公司上诉称井富修认可2014年物资发料单，就可以证明双方是以田某签字的物资发料单作为施工领料和抵扣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井富修认可2014年的发料单并不代表也应认可2015年的物资发料单，二者之间没有关联性。其次，2014年的领料情况在双方2014年和2016年结算时形成的结算明细当中都有记录，双方都予以认可，没有争议。3.井富修对于自己实际领取的材料，从不否认，即使当年结算时有遗漏，下一年结算时也都会从总工程款中进行扣除。2014年的领料就是这种情况，2014年答辩人共领料1513353.22元（375717.95元+476471.06元+661164.21元），当年仅结算了一部分852189.01元（375717.95元+476471.06元），2016年结算时将2014年漏算部分661164.22元进行了扣除。2015年的领料为什么在2015年和2016年结算时都未扣除，原因就是井富修对2015年的领料情况不认可，因此，两次结算明细中都没有显示这部分内容。4.关于井富修是否领取了2015年1136440.03元材料的问题。事实上在2016年井富修与中原油建公司结算时就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都认可井富修未领取1136440.03元材料，因此在2016年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结算表中就没有显示2015年的1136440.03元材料款。另外，为了避免日后形成纠纷，中原油建公司在2016年结算表上明确注明“截止2016年5月27日，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工程处施工的项目从预算部门全部清理完毕”。进一步证实双方对于2015年的领料情况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都认可井富修2015年没有领取材料。现中原油建公司在井富修起诉后，又将双方当时否认的井富修签字的1136440.03元物资发料单提交法庭，并要求该笔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二、中原油建公司上诉称应当从井富修主张的工程款中再扣除277665.3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井富修施工的工程款，中原油建公司是采取劳务分包和领取材料两种方式支付的，针对采油五厂安全隐患等工程，双方确定的中原油建公司应当支付给井富修的工程款数额为2534230元，井富修也是按照2534230元这一数额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不存在再次扣除277665.3元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井富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原油建公司支付井富修工程款3231356.97元及利息，后井富修变更诉讼请求为5054810.48元，但未就增加的诉讼请求按时缴纳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仍按井富修起诉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发包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分公司将采油一厂采油二区78#站至19#站段外输干线隐患治理工程施工发包给中原油建公司，后中原油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井富修施工，合同价款为868404.79元，该工程于2018年12月15日竣工，并交付使用，2020年11月8日，经井富修之女井某与中原油建公司核对，中原油建公司欠井富修434200元未付。另外井富修借用其他单位资质进行施工，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合同，2020年11月8日，井富修之女井某与中原油建公司进行结算，中原油建公司欠井富修366840元。2015年3月19日，发包人中石化中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原-开封输气管道（濮阳段）工程二标段承包给中原油建公司施工，中原油建公司又将其中钢骨架部分工程交由井富修施工，后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2020年11月8日，井富修之女井某与中原油建公司进行核对，确认中原油建公司欠井富修88460.43元。2018年1月15日，中原油建公司与井富修以河南中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原油建公司将濮东采油厂胡庆油田中转站安全隐患治理工程（二标段）钢骨架劳务分包给井富修施工，井富修提交施工图预算书证明该工程于2018年6月8日验收，该施工图预算书上面加盖有中国石化工程造价从业资格证石油安装工程李某印章，证明该施工图预算书为总决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020年11月8日，井富修之女井某与中原油建公司确认，中原油建公司欠井富修72210.89元。2018年1月12日，中原油建公司与井富修以河南今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原油建公司将濮东采油厂胡庆油田中转站安全隐患治理工程（二标段）土建防腐分包给井富修施工，2020年11月8日，井富修之女井某与中原油建公司核对账目，中原油建公司确认其尚欠井富修690204.67元。井富修为中原油建公司施工，中原油建公司支付井富修工程款，其中一部分工程款中原油建公司是以井富修领取材料费的形式予以支付，一部分以货币方式进行支付。2014年工程结算明细显示最终结算价为2384625.6元，扣减井富修领取主材料费计款375717.95元、476471.06元，中原油建公司还应付井富修1532436.59元；2015年工程结算明细显示最终结算价1763599.99元，中原油建公司应付井富修1763599.99元；2016年5月27日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工程处（中原油建公司以前名称）结算项目明细显示扣除井富修2014年领取材料费计款661164.21元后，中原油建公司还应再支付井富修675177.79元。扣减2017年2月20日双方共同认可中原油建公司支付井富修工程款2524230元，井富修认可2016年-2017年从中原油建公司处领取油料计款107586.95元。井富修对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的扣减2014年度材料费375717.95元、476471.06元没有异议，对2016年度扣减的2014年度材料费661164.21元亦没有异议，对中原油建公司扣减2015年度材料费1136440.03元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收到价款为1136440.03元的材料，不能扣减。中原油建公司要求扣减井富修领取材料费1136440.03元，提供了2015年的物资发料单8张，单项工程材料核算表中19项，物资名称螺纹钢，工程项目是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112.625吨计款282688.75元，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6月6日，发料时间6月20日，记账时间是2015年6月24日；21项是2015年12月21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碳素流体无缝管，金额为10782.45元，22项是2015年12月21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使用碳素流体无缝管，金额84703.6元，21项和22项为同一张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12月21日，不显示发料时间；23项是2015年12月23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使用普通螺纹钢，金额39954.51元，24项是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使用普通碳素圆钢，金额41131.6元，23项和24项为同一张发料单，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12月23日，不显示发料时间；26项是2015年3月20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使用螺纹钢，金额196150元，27项是2015年3月20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螺纹钢，金额49509.2元，26项和27项为同一张发料单，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3月20日，发料时间2015年3月20日；5项是2015年11月24日采油一厂四区集输干线安全隐患治理使用流体碳钢管，金额361476.51元，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11月22日，发料时间2015年11月24日；41项是2015年5月18日胡5一侧186新井交联聚乙烯电缆，金额13912.29元，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5月15日，发料时间2015年5月18日；43项是2015年5月18日85-21新井交联聚乙烯电缆，金额30041.55元，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5月15日，发料时间2015年5月18日；45项是2015年5月18日庆52-24新井交联聚乙烯电缆，金额26089.56元，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5月15日，发料时间2015年5月18日。上述8张物资发料单均显示制单李某，领料田某，发料和稽核均为郭某。井富修保留的7张物资发料单分别为：2015年6月6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螺纹钢112.625吨计款282688.75元，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6月6日，不显示发料时间，且只显示制单人李某签字，领料人田某签字，发料和稽核处均系空白；2015年12月21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碳素流体无缝管，金额为10782.45元，2015年12月21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使用碳素流体无缝管，金额84703.6元，该两项为同一张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12月21日，不显示发料时间，且只显示制单李某，领料田某，发料和稽核处均系空白；2015年12月23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使用普通螺纹钢，金额39954.51元，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使用普通碳素圆钢，金额41131.6元，该两项为同一张发料单，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12月23日，不显示发料时间，且只显示制单李某，发料和稽核处均系空白；2015年3月20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使用螺纹钢，金额196150元，2015年3月20日采油五厂胡状联合站至刘20输气干线螺纹钢，金额49509.2元，该两项为同一张发料单，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3月20日，不显示发料时间，且只显示制单李某，领料田某，发料和稽核处均系空白；2015年5月18日胡5-侧186新井交联聚乙烯电缆，金额13912.29元，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5月15日，不显示发料时间，且只显示制单李某，领料田某，发料和稽核处均系空白；2015年5月18日85-21新井交联聚乙烯电缆，金额30041.55元，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5月15日，不显示发料时间，且只显示制单李某，领料田某，发料和稽核处均系空白；2015年5月18日庆52-24新井交联聚乙烯电缆，金额26089.56元，该发料单显示制单时间2015年5月15日，不显示发料时间，且只显示制单李某，领料田某，发料和稽核处均系空白。井富修认为上述物资发料单上记载的货物计款1136440.03元，其没有收到，中原油建公司不应扣减。2016年5月27日，中原油建公司出具了井富修在中原油建公司处（中原油建公司以前的名称为炼化装置工程处）结算项目明细，该明细明确备注截止2016年5月27日，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工程处项目从预算部门全部清理完毕，进入迁艺园内的项目，待与建工签订合同后由建工对其结算。井富修变更诉讼请求后未缴纳增加部分的诉讼费用，一审按照井富修原诉讼请求3231356.97元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井富修与中原油建公司于2020年11月8日对井富修以河南今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名义实际进行施工的五个项目进行核对，双方确认对采油一厂采油二区78#站至19#站段外输干线隐患治理工程施工，中原油建公司尚欠井富修434200元；对采油七区回水干线局部更换及生活污水更换水泵工程进行核对，中原油建公司尚欠井富修366840元；对中原-开封输气管线-钢骨架部分工程进行核对，中原油建公司尚欠井富修88460.43元；对濮东采油厂胡庆油田中转站安全隐患治理工程（二标段）钢骨架劳务进行核对，中原油建公司尚欠井富修72210.89元；对濮东采油厂胡庆油田中转站安全隐患治理工程（二标段）土建防腐部分工程进行核对，中原油建公司尚欠井富修690204.67元。中原油建公司上述欠款合计1651915.99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原油建公司已认可井富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辩称只是欠今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款，不是欠井富修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的2014年度工程结算明细显示，其应付井富修工程款2384625.6元，应扣减井富修领取材料计款852189.01元（375717.95元＋476471.06元），还应支付井富修1532436.59元；2015年度工程结算明细显示，中原油建公司应付井富修1763599.99元，没有显示应扣减井富修材料费；2016年5月27日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工程处（中原油建公司以前名称）结算项目显示，扣减井富修2014年领取材料计款661164.21元后，还应再支付井富修675177.79元，上述三项中原油建公司应付井富修劳务费数额为3971214.37元，井富修认可2017年2月20日收到中原油建公司已支付劳务费2524230元，认可2016-2017年收到油料折款107586.95元。综上，中原油建公司应付井富修3971214.37元，扣减已付2524230元和井富修领取油料费107586.95元，中原油建公司还应再支付井富修1339397.4元。况且井富修对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的扣减2014年度材料费375717.95元、476471.06元没有异议，对2016年度扣减的2014年度材料费661164.21元亦没有异议，对中原油建公司要求扣减2015年度领取材料折款1136440.03元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收到价款为1136440.03元的材料，不能予以扣减。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原油建公司提供2015年度物资发料单计款1136440.03元是否应扣减冲抵井富修工程劳务费问题。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的8张物资发料单，有两张物资发料单只显示制单时间，不显示发料时间，且该8张物资发料单上面既显示制单李某，领料田某，又显示发料和稽核签字，内容比较完整。而井富修保存的7张物资发料单显示的物资与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的物资发料单显示的货物是同一种物资，该7张物资发料单均显示制单时间，大部分不显示发料时间，且只显示制单李某和领料田某签字，均不显示发料和稽核签字，从井富修保存的与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相一致的物资发料单来看，井富修保存的物资发料单不显示发料和稽核签字，证明中原油建公司让井富修指定人员田某先签字，后发料，究竟井富修是否收到料，应当由中原油建公司提供井富修或者井富修指定签收人员现场签字的销售商配送单为依据，而中原油建公司辩称井富修或者井富修指定现场签收人员签字的销售商配送单已经交给井富修，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中原油建公司在2016年5月27日出具的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工程处（中原油建公司以前名称）明细表中也备注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工程处项目从预算部门全部清理完毕，进入迁艺园内的项目，待与建工签订合同后由建工对其结算，综合以上情况，中原油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井富修要求利息问题，2018年11月29日，发包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分公司将采油一厂采油二区78#站至19#站段外输干线隐患治理工程施工发包给中原油建公司，中原油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井富修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868404.79元，后双方核对中原油建公司尚欠井富修434200元。根据井富修提供的工程概况表显示，该工程于2018年12月15日竣工，2018年12月20日石油化工工程质量监督总站中原石油分站在验收情况表上加盖质量监督专用章，应认定至此时间该工程交付使用，中原油建公司应自2018年12月20日起支付井富修利息。2018年1月15日，中原油建公司与井富修以河南中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原油建公司将濮东采油厂胡庆油田中转站安全隐患治理工程（二标段）钢骨架劳务分包给井富修进行施工，井富修提交施工图预算书证明该工程于2018年6月8日验收，该施工图预算书上面加盖有中国石化工程造价从业资格证石油安装工程李某印章，该预算书为决算书，时间为2018年12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于2018年12月已交付使用，2020年11月8日，井富修之女井某与中原油建公司确认，中原油建公司尚欠井富修72210.89元，中原油建公司应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井富修利息。井富修要求中原油建公司支付2016年以前劳务费1339397.4元（含中原油建公司要求扣减井富修不予认可的2015年主材料折款1136440.02元），因2016年5月27日工程结算项目明细中显示备注截止2016年5月27日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处施工项目从预算部门全部清理完毕，进入迁艺园内的项目，待与建工签订合同后由建工对其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1339397.4元应从2016年5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其他款项双方均未提供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的证据予以证明，中原油建公司应从井富修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原油建公司应当支付井富修2991313.39元（1651915.99＋1339397.4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原油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井富修款2991313.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7日起以133939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177359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2019年1月1日；自2019年1月2日起以1845808.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845808.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1日；自2020年4月2日起以2991313.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井富修的其他诉讼诉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在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间内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51元，由井富修负担1920元，中原油建公司负担307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原油建公司提交：证据一，1.濮阳市众成金属建材有限公司证明1份（后附合同明细表）；2.濮阳市盛丰物资有限公司证明1份（后附合同明细表）；3.濮阳市裕丰物资有限公司证明1份（后附合同明细表）；4.兴盛电缆有限公司证明1份（后附合同明细表）。证据二，中原油建公司采购本案争议的施工材料时（2015年度物资发料单上的施工材料）与四家供货商签订的采购合同6份（详见《井富修案件涉及合同明细表》）。证据三，中原油建公司因采购本案争议的施工材料（2015年度物资发料单上的施工材料）向四家供货商（6个采购合同）分别支付相应货款的财务凭证，共43页。证据四，中原油建公司采购本案争议的施工材料（2015年度物资发料单上的施工材料）时办理材料出入库交接手续形成的《物资入库验收单》《物资发料单》以及四家供货商向中原油建公司开具的发票，共计35页。证明目的：本案争议的2015年度物资发料单上的施工材料，是由中原油建公司分别向濮阳市众成金属建材有限公司、濮阳市盛丰物资有限公司、濮阳市裕丰物资有限公司、兴盛电缆有限公司采购的，总共涉及6份合同。上述四家供货商已经将本案争议的2015年物资发料单上的物资材料送至井富修指定的地点，由田某办理的施工材料签收手续。中原油建公司已将上述材料的货款支付完毕，上述四家公司向中原油建公司开具了发票。井富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形式不合法，没有签署出证时间。证明内容虚假，证明单位的代表井富修不认识。出具证明的单位是否向井富修送过施工材料，应当提交井富修签字的收料单。仅凭证明无法证实井富修收到了证明单位的材料。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井富修领取了2015年施工材料。井富修案件涉及合同明细表，系中原油建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井富修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实2015年施工材料井富修已经领取。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的入库单没有井富修的签字，无法证实井富修领取了入库单上记载的施工材料。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物资发料的制单时间和发料时间很多都是不一致的，所以不能证实井富修领取了相关材料。中原油建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送货单位将货物送到工地后，有井富修以及工作人员签字的收料单，才能证实井富修收到了相关材料。对该组证据当中的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中原油建公司从相关单位购买材料应当支付购货款项。庭审结束后，中原油建公司向法庭提交一审证人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目的：出库单、发料单、入库单等手续的办理顺序情况。井富修质证意见，李某所述不是事实，领料过程实际上是：1.井富修向中原油建公司报计划；2.中原油建公司下属炼化装置工程处审批后报至中原油建公司物资供应站；3.中原油建公司物资供应站报至中原油田物资供应处；4.中原油建公司炼化材料员到物资供应处领料送到施工现场，材料到现场后，由工地负责人员签收料单；如果物资供应处没有材料，由物资供应处指定供货商向施工现场直接送料，材料到现场后由工地的负责人签收料单；5.物资供应处与供货商结算是以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字的收料单为准；6.井富修与炼化装置工程处履行领取材料手续时需要在炼化装置工程处填写的发料单上签字，但田某签字时，有时材料并未领取，存在先签字的情况，实际是否已经领料田某不清楚。本案中，中原油建公司提交的2015年8张发料单上的料都没有领取；7.井富修与炼化装置工程处结算时除核对田某签字的物资发料单外，还需要核对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字的收料单；8.在2015、2016年结算时，因炼化装置工程处没有提供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字的收料单，因此2015年的材料并未扣除，并且2016年决算时双方对这部分材料未领取已经确认；9.中原油建公司称田某在物资发料单上签字后就将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字的收料单交给了井富修不是事实，这一手续不仅仅是炼化装置工程处与井富修结算工程款的基础证据，更是中原油建公司与供应商结算货款的依据，不可能交给井富修，按照中原油建公司内部的规定，上述材料至少需要保存10年。井富修向法庭提交发票1张，证明目的：采油五厂安全隐患等工程劳务税费277665.30元是由井富修缴纳的，中原油建公司上诉称的270189.53元不应再予以扣除。本案中，井富修计算中原油建公司应当支付给井富修的工程款数额时都不含税，因此，在计算中原油建公司已经支付给井富修的工程款时应当按照同样的标准来计算，中原油建公司实际支付给井富修的工程款数额与按照合同应当支付给井富修工程款数额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如果支付给井富修的工程款按照含税价格2531705.77元计算，那么一审判决认定的3971214.37元中也应当加上税款277665.30元。中原油建公司质证意见，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原油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税款。2014-2016年结算明细单上的价格据当时的经办人回忆，是含税的，但是由于时间比较长了，记不清楚了，需要查阅具体的结算资料后才能确定，签字的人已经调走了。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中原油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原油建公司向井富修交付了物资发料单所载物品，对中原油建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井富修提交的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井富修提交的发票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井某系井富修之女，井富修认可就2016年之后的案涉5项工程，一审中井某已与中原油建公司就欠付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签署了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原油建公司亦认可井某代表井富修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的字。田某系井富修员工。炼化装置工程处是中原油建公司内部下属单位，非中原油建公司原名。另查明，井富修借用华夏劳务公司资质与中原油建公司签订了一份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工程名称：采油五厂安全隐患等工程劳务，具体内容为胡5-侧186、庆85-21、胡52-24新井电缆；集输管线安全隐患治理；跨河阻水管线安全隐患治理等安装劳务，约定合同价为2844500元（含税）。华夏劳务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井某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后双方对工程予以结算，结算价为2524230元（不含税）。中原油建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华夏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1月18日，中原油建公司作为甲方与井富修借用乙方华夏劳务公司的资质又签订一份《债务清偿协议》，主要内容是，鉴于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了采油五厂安全隐患等工程劳务合同，截止2018年1月15日，中原油建公司尚欠工程款2701895.3元（详见债务清单），为尽快解决上述债务问题，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债务清偿协议：1.华夏劳务公司自愿免除中原油建公司上述欠款金额2701895.3元百分之十的债务270189.53元，即扣除华夏劳务公司免除债务270189.53元后，中原油建公司今后需偿还欠款金额确认为2431705.77元，原欠款金额终止履行；2.中原油建公司在本协议第1条约定债务金额确认的基础上，承诺将华夏劳务公司免除债务后剩余欠款金额为2431705.77元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华夏劳务公司；3.中原油建公司按照本协议第2条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就债务清偿范围内债权、债务一次性解决完毕，原合同存续期间及本协议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债务清偿协议》签订后，中原油建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华夏劳务公司转账支付721705.77元，于2018年1月25日向华夏劳务公司转账支付90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以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华夏劳务公司支付800000元，于2018年2月24日向华夏劳务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中原油建公司已将本合同涉及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中原油建公司在《债务清偿协议》前后共计支付款项2531705.77元。还查明，井富修借用其他公司资质与中原油建公司签订的案涉多份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格有些含税，有些不含税，如：2015年工程结算明细（井富修）第一项采油五厂跨河阻水管线安全隐患治理工程（三标段）劳务合同价198000元以及第二项采油六厂跨河阻水管线改造工程（马厂油区）劳务合同价377800元、第三项采油三厂卫3号站安全隐患治理项目钢骨架劳务合同价495500元均是含税价格。而2015年工程结算明细第一项采油五厂跨河阻水管线安全隐患治理工程（三标段）防腐合同价50000元则是不含税价，税率为17%；第三项采油三厂卫3号站安全隐患治理项目顶管劳务合同价198100元则是不含税价，税率为3%。还有2016年5月27日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工程处结算项目明细表第一项胡庆油田外围区块拉油改管输工程（二标段）分包合同结算价707000元为不含税价，税率为17%等。并且税率高低不固定。二审调查中，中原油建公司称不含税的税款，中原油建公司另行支付。井富修二审提交的2017年7月3日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采油五厂安全隐患等工程劳务单价2524230元，税率11%，税额277665.30元，本案中原油建公司对该税额由井富修缴纳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井富修借用河南今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案外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了从中原油建公司承包的案涉数项工程，案涉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并予以结算，故井富修请求中原油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2015年度井富修是否从中原油建公司领取了价值1136440.03元的施工材料，该笔款项应否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二、井富修是否同意免除采油5厂安全隐患等工程劳务合同纠纷270189.53元工程款，中原油建公司要求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是否有事实依据。中原油建公司在履行采油5厂安全隐患等劳务合同中是否存在多支付井富修工程款7475.77元情形，应否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井富修诉请中原油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原油建公司辩称已通过发放物资材料抵扣了部分工程款，井富修对2014年、2016年领取中原油建公司物资材料并抵扣工程款予以认可。中原油建公司主张井富修领取了2015年的物资材料，井富修辩称未实际领取，中原油建公司应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中原油建公司的证据不足，未予支持中原油建公司要求扣除2015年物资材料款1136440.03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存在不同之处，均有不合常理之处，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原油建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关于中原油建公司是否将收料单交给井富修的问题。中原油建公司主张2015年的物资材料由供货商直接向井富修施工现场送货，流程为供货商将井富修一方签字的收料单交给中原油建公司物资供应站办理入库手续，物资供应站办理入库手续后，要求炼化装置工程处材料人员签字，把收料单转给炼化装置工程处，炼化装置工程处依照收料单办理出库手续，由田某在发料单上签字，炼化装置工程处将收料单交还给田某，双方最后依据发料单结算物资材料款。井富修不认可收取了2015年物资材料，称如果送货了，结算的依据除核对田某签字的物资发料单，还需要核对其施工现场人员签字的收料单。田某一审到庭作证其在发料单上签字时中原油建公司未给其收料单，中原油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将收料单交给田某。二审中，中原油建公司提交的与供货商之间的采购合同等证据，井富修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够证明中原油建公司采买了物资材料，不能证明中原油建公司向井富修交付了物资材料。其次，发料单能否证实中原油建公司已向井富修发放物资材料。发料单是中原油建公司制作，目前中原油建公司与井富修各自保存的发料单记载内容存在不一致之处。中原油建公司提交的8张发料单，其中有2张不显示发料时间，其余发料单均显示制单时间、发料时间，制单人、领料人、发料和稽核人的签名。而井富修保存的7张发料单则均不显示发料时间，也均不显示发料和稽核人员签字。井富修主张田某虽在发料单领料人处签了字，但是中原油建公司未发料。在双方当事人对发料与否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井富修保存的发料单一联又缺失发料时间及发料稽核人员的签字，故不能排除井富修主张的中原油建公司未发料的情形，目前中原油建公司仅依据发料单不足以证实井富修已经收到2015年的物资材料。最后，中原油建公司出具的2016年5月27日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工程处结算项目明细表中备注：截止2016年5月27日，井富修在炼化装置工程处施工项目从预算部门全部清理完毕，进入迁艺园内的项目，待与建工签订合同后由建工对其结算。中原油建公司现主张要求扣除2015年物资材料款，井富修不予认可，主张根据上述2016年结算项目明细表备注内容，井富修与中原油建公司之间的施工项目已清理完毕。中原油建公司主张扣除2015年物资材料款与其出具的2016年结算项目明细表备注记载内容不符，且该表中亦显示对分包已领料661164.21元予以处理，中原油建公司二审中也主张井富修当时对2015年的物资材料没有异议，如当时井富修对中原油建公司主张的2015年的物资材料没有异议，应一并处理予以扣除才符合常理。故井富修以该份2016年结算项目明细表记载内容反驳中原油建公司的主张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综上，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优势原则，中原油建公司要求扣除2015年物资材料款1136440.03元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中原油建公司称，如果供货商没有实际向井富修交付物资材料，那就属于涉嫌合同诈骗刑事犯罪，本案应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处理的是井富修与中原油建公司之间的纠纷，中原油建公司与供货商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中原油建公司可依法依据自行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井富修借用华夏劳务公司的资质与中原油建公司签订了2016年12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为2844500元（含税），结算价为2524230元（不含税）。双方均认可税率为11%，结算含税价为2801895.30元。中原油建公司于2017年8月8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下余欠款为2701895.30元（2801895.30元-100000元）。2018年1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井富修自愿免去中原油建公司上述欠款金额2701895.30元百分之十的债务270189.53元，同意中原油建公司再偿还2431705.77元，合同欠款即终止履行。《债务清偿协议》签订后，中原油建公司分四次共计付款2431705.77元，已按照协议履行完毕。井富修对中原油建公司已将上述合同价款全部履行完毕亦不持异议。故中原油建公司与井富修达成协议，井富修同意免除的270189.53元款项，已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予以扣除，中原油建公司要求再行扣除该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中原油建公司上诉主张在《债务清偿协议》签订前后共计付款2531705.77元，一审法院根据井富修的自认从总工程款中扣除金额为2524230元，其公司多支付了7475.77元，一审法院未予扣除错误。井富修对此不予认可，解释称2524230元系不含税价，而2531705.77元是含税价，税款是由井富修支付，且井富修本案诉请的总工程价款也均是不含税价，如果按照2531705.77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数额，那么一审根据2014-2016年度工程结算明细认定的总工程价款3971214.37元也应加上税款。中原油建公司对井富修支付的税款无异议，但主张3971214.37元为含税价。经审查一审认定的3971214.37元为多项工程价款合计的总数，根据中原油建公司一审提交的多份工程合同的约定，有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含税价，有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不含税价，中原油建公司主张总工程价款全部为含税价与其提交的合同不符，且根据中原油建公司提交的合同对应的双方均认可的债务清单内容可知，如中原油建公司将部分不含税工程价款加上税款支付井富修，则需支付的数额大于其主张的7475.77元。故综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履行情况，中原油建公司主张多支付7475.77元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原油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8元，由上诉人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