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1，女，194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4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9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9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200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诉人兼刘某4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申某2（刘某4之母），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列六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娜，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方汇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院3号楼5层533。法定代表人：武甲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湘，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某1、刘某1、申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以下简称申某1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四方汇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汇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某1等六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某1等六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刘某5与四方汇海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四方汇海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委托刘某5施工，系认可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北京中欣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鼎顺通信工程公司、四方汇海公司在与刘某5家属就刘某5治疗事宜进行洽商会谈，会谈中均认可四方汇海公司与刘某5之间为雇佣关系。四方汇海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某5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以工具系刘某5提供便认定为承揽关系，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刘某5与四方汇海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四方汇海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打孔系高危作业，刘某5在施工时，四方汇海公司未提供安全帽及其他安全保护措施，亦没有工作人员在场。刘某5死亡对家庭造成严重伤害，一审法院认定四方汇海公司承担20%的责任比例显失公平。3.一审法院对于6000元的专家会诊费未予认定错误。专家会诊收取会诊费不出具发票系惯例，不予认定明显不当。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超出法定审限审理。四方汇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申某1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1.认可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2.出于人道主义，尊重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承担20%的责任比例。3.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4.申某1等六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专家会诊费的事实。5.刘某5去世后，双方协商过，但四方汇海公司并未认可与刘某5之间为雇佣关系。申某1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医疗费409466.98元；2.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误工费75000元；3.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护理费75000元；4.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交通费4770元；5.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住宿费10000元；6.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7.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营养费12900元；8.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1476970.2元；9.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29960.22元；10.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慰抚金100000元；11.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鉴定费2250元；12.判令四方汇海公司支付丧葬费471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上午，刘某5根据四方汇海公司指示到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进行打孔工作。四方汇海公司现场负责人梁俊强于当天上午10：39通过微信转账向刘某5支付300元，该转账于10：43被刘某5领取。2019年11月6日14时04分，刘某5被送到北京仁和医院住院救治，于当天下午急诊入手术室在全麻下行右额颞顶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硬膜修补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诊断为右颞顶硬膜外血肿、脑疝、右颞顶颅骨骨折，右颞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刘某5在北京仁和医院住院38天，后被送到河北燕达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3天；被送到大名县医院治疗，住院10天，以上住院共计171天，共产生医疗费399133.57元。2020年10月12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5四肢瘫（肌力达3级以下）伤残等级为一级；其颅脑损伤开颅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综合赔偿指数100%。刘某5因呼吸衰竭，于2020年11月16日去世。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刘某5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申某1、刘某1、申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参加本案诉讼。另查，刘某5系农村户口，父亲刘某1于1946年3月4日出生，母亲申某1于1946年5月23日出生，刘某1和申某1育有二儿一女。刘某5未成年女儿刘某4于2008年7月3日出生。另查，四方汇海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梁俊强自2018年9月5日起，以微信形式与刘某5协商打洞事宜。2018年9月5日，梁俊强将施工地点、打洞尺寸、个数发送给刘某5，刘某5于2018年9月7日收款2500元。梁俊强于2018年9月16日将打洞个数及尺寸发送给刘某5，并向刘某5询价，刘某5回复3个洞5000元。梁俊强于2018年9月18日将打洞个数及尺寸发送给刘某5，并向刘某5询价，刘某5回复3个洞4000元。梁俊强于2018年9月19日发送地址，并于2018年9月21日向刘某5转款4500元。梁俊强于2019年10月15日向刘某5发送涉案项目地址，并于2019年10月16日向刘某5转款800元，于2019年11月6日向刘某5转款300元。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认可刘某5施工工具系刘某5自备。四方汇海公司主张刘某5承揽项目无需相关资质，现场亦不需要安全员，防护工具应由刘某5自备。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四方汇海公司主张垫付医药费73000元，申某1、刘某1、申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认可收到70000元，不认可收到四方汇海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支付的3000元，但四方汇海公司提供当日住院预缴清单3000元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某5与四方汇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刘某5损害结果责任承担问题。针对上述焦点问题，认定如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需要指出的是，承揽合同标的是工作成果而不是工作过程，承揽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承揽过程中提供劳务只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同时，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具有独立性，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而劳务关系则指提供劳务一方在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监督下，以自己的劳动力为接受劳务一方完成一定行为，接受劳务一方支付相应报酬的民事法律关系。劳务关系以劳务给付为目的，即只要提供劳务一方提供了劳务，接受劳务一方就应支付相应报酬。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从打孔工作的施工来看，双方均认可打孔的工具系由刘某5自备；其次，从交付的成果和报酬的给付来看，刘某5承接墙体打孔工作，以打好的孔为工作成果，无工作成果则无权领取报酬，每次打孔前双方先就打孔的尺寸、个数以及报酬进行确认，四方汇海公司以打好的孔计算应给付刘某5的报酬，既非按日计酬亦非按月计酬，这明显与劳务关系的构成要件相违背，而与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相符合，且刘某5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四方汇海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综上，刘某5与四方汇海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务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关于刘某5损害结果责任承担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某5曾数次从事打孔工作，且打孔设备系其自备工具，刘某5具备从事承揽项目的一定经验，其对自身工作需要的安全注意事项应有认知，事故发生时，并无他人在场，此点也说明刘某5对于打孔工作具有一定的自主性。考虑到刘某5已死亡，四方汇海公司相对申某1等六人具有举证上的优势，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四方汇海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申某1等六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数额合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算，法院认定刘某5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399133.5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申某1等六人主张误工费75000元，数额过高，酌情调整为6166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护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申某1等六人主张护理费75000元，数额合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申某1等六人主张交通费477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申某1、刘某1、申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数额合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申某1等六人主张刘某5住院期间家人陪护产生住宿费10000元，证据不足，且法院已将家属陪护产生的必要费用在护理费中予以考量，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申某1等六人主张营养费12900元，数额合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申某1等六人主张丧葬费47130元，数额合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关于申某1等六人主张被扶养人为刘某1（父亲，1946年3月4日出生）、申某1（母亲，1946年5月23日出生）和刘某4（女儿，2008年7月3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7814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申某1等六人主张死亡赔偿金1476970.2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据此，申某1等六人因此次事故共产生经济损失共计2464418.77元，包括医疗399133.57元、误工费61667元、护理费75000元、交通费4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营养费129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55118.2元、丧葬费471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2250元。按照责任比例，四方汇海公司应赔偿申某1等六人经济损失共计492884元，扣除四方汇海公司已经垫付金额73000元，四方汇海公司仍需要赔偿申某1等六人经济损失419884元。申某1等六人主张仅收到垫付金额70000元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判决：一、四方汇海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某1、刘某1、申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9884元；二、驳回申某1、刘某1、申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中，申某1等六人提交2020年1月3日加盖有北京中欣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刘某2签字按捺手印的《协议书》原件一份，显示甲方为北京中欣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刘某5，代理人为刘某2。其中内容显示“2019年12月25日，应家属要求，甲方、北京鼎顺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四方汇海建设有限公司与就刘某5治病赔偿事宜进行洽商会谈……”。四方汇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无法判断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关联性，协议书内容、主体均与四方汇海公司无关。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刘某5与四方汇海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是一审法院确定四方汇海公司对刘某5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三是申某1等六人主张的6000元专家会诊费是否应予支持。焦点一，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特定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承揽人给付报酬而建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两者在工作性质、控制程度、工作工具、付酬方式等方面均存在不同。从现有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刘某5承接墙体打孔工作，以打好的孔作为工作成果，并以该工作成果作为获得报酬的依据；其次，刘某5施工工具系其自备；再次，虽然刘某5施工的地点系由四方汇海公司指定，但刘某5施工过程系基于其独立的施工技能，其与四方汇海公司之间亦不存在从属关系，故刘某5与四方汇海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申某1等六人上诉所述《协议书》并未有四方汇海公司公章，四方汇海公司亦不认可与刘某5之间为劳务关系。故申某1等六人上诉认为刘某5与四方汇海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某5具有一定从事打孔工作的工作经验，打孔工具亦为其自备,其对于打孔工具的使用及工作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应有明确的认知。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四方汇海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申某1等六人主张四方汇海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申某1等六人主张刘某5因治疗产生专家会诊费6000元应属于赔偿范围，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产生该部分损失，故对申某1等六人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的主张，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确定及酌定的赔偿数额均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审理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申某1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7元，由申某1、刘某1、申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 明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