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献奇，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然，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义双，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王献奇因与被上诉人刘中然、金义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献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刘中然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刘中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献奇转让的餐馆完全能够经营，能够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能够实现合同根本目的。一审法院的认定不能直接改变涉案餐馆已经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现实，除非该行政许可得到法律文书的否定，但这是另案解决的问题。涉案餐馆是王献奇支付50万元转让费从张某处转让取得，当时涉案餐馆就有食品经营许可证（食杂店），王献奇在涉案餐馆处正常经营。2019年3月9日刘中然要求承接经营餐馆，当时王献奇带刘中然现场查看了餐馆位置状况，向其出示了北京宣瑞府餐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刘中然对于这些情况明知并表示认可，同时签订了合同支付了转让费。现在涉案餐馆也在正常继续经营，而且已经于2019年9月26日办理下来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餐馆不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与事实相悖。基于历史原因，涉案餐馆所在位置在×××大厦规划的用地红线范围内，并且在大厦规划的虚线范围内，大厦的产权人有权在规划的虚线范围内建房。涉案房屋为大厦产权人所建的物业车库管理用房，属于永久建筑，完全符合规划。对于这种房屋，由产权人出具证明是可以办理下来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并不是涉案餐馆不具有房屋产权证就无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涉案餐馆已经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说明其符合办证要求和相关规划。一审法院引用《北京市房屋租赁管理若干规定》第24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21条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8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餐馆无法办理食品许可证，与涉案餐馆已经办理下来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相矛盾，其无权直接否定相关的行政许可。一审法院无视涉案餐馆可以正常经营的事实是错误的。涉案餐馆证照齐全，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手续齐备，完全能够达到餐馆转让合同的约定目的。刘中然要求确认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对诚信守法人员不公平。二、一审法院对于是否解除合同应当在庭审中予以释明，但其未进行释明，对王献奇的权利造成影响。一审中，王献奇认为涉案餐馆证照齐备，刘中然主张食品经营许可证不能办理从而影响其合同目的实现，但现实是，涉案餐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办理下来了，王献奇没有违约，是刘中然违约不想干了才造成自己的损失，王献奇认为餐馆转让合同不会被解除。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决定解除合同时未向王献奇释明，未提示王献奇是否反诉主张权益。三、在刘中然没有将涉案餐馆交付返还给王献奇的情况下，刘中然无权要求返还转让款30万及资金占用费。刘中然已经将涉案餐馆交付给了金义双，没有向王献奇返还餐馆，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刘中然应当将餐馆及时交付给王献奇，以减轻王献奇的损失，王献奇可以继续经营该餐馆以弥补损失，但刘中然未将餐馆交付给王献奇，而将餐馆交付给他人，故其无权要求返还转让款。四、根据《餐馆转让合同》第三条的规定，该餐馆现有装修、装饰和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所有转让款后全部归乙方所有。刘中然的30万元转让款主要是支付王献奇的设备设施和装修。刘中然在未能将餐馆恢复原状并将餐馆设备返还给王献奇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返还转让款。即使一审法院判令返还转让款，也应当对王献奇的设备设施、装修费用予以扣减。合同解除后，因刘中然的原因，王献奇未能收回餐馆经营权，所有投入及损失无法追回，一审判决结果未考虑王献奇的权益。刘中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献奇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涉案房屋为未经批准搭建的临时建筑，不可能办下来用于经营饭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王献奇提供的营业执照并非在涉诉房屋地址上申请的，在转让过程中存在明显欺诈行为，导致刘中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尊重事实。第二，一审中王献奇有代理律师，一审法院没有义务提示其是否进行反诉。第三，涉诉饭店已经交还给金义双，金义双与王献奇是合作关系，王献奇从未对饭店再次转让提出异议，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王献奇对饭店转让知情，饭店正在实际经营中，不具备返还和恢复原状的条件。第四，根据合同约定第五条，结合现实情况，饭店转让费用都是基于饭店营业资质、地理位置、原有客流量等，设备基本不值钱，刘中然没有将设备带走，都保留在屋内。请求驳回王献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义双未答辩。刘中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中然与王献奇签订的《餐馆转让合同》于2019年6月4日解除；2.请求王献奇、金义双返还餐馆转让费30位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王献奇、金义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金义双（作为甲方、出租人）与刘中然（作为乙方、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与承租人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出租人将本合同项目下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双方达成协议内容如下，租赁物名称为×××大厦，楼号/房间号一层东南角，面积（平方米）160（建筑面积），使用性质餐饮。租金500000元/年。同日，王献奇（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刘中然（作为乙方、接受方）签订《餐馆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朝阳区×××院×××大厦1层×××号的宴食柒餐馆转让给乙方，原合法营业执照姓名是张某。该餐馆的房屋转让权人是王献奇，建筑面积约170平方米。该餐馆现有装修、装饰和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所有转让金后归乙方所有。该餐馆的转让费共计300000元。该餐馆的证照已办理，收购后餐馆的证照由乙方另行办理，甲方向乙方提供办理证照的必要手续。如果由于甲方单方面原因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导致本协议不能实际履行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该餐馆的证照已办理，收购后餐馆的证照由乙方另行办理，甲方向乙方提供办理证照的必要手续”，刘中然认为，是指餐馆包含所有合法经营的证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是饭店经营的必要证照，王献奇与金义双说让刘中然去做增项即可。王献奇、金义双认为，证照是指北京宣瑞府餐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条约定了餐馆证照由刘中然另行办理，王献奇没有义务办理证照。2019年2月28日，刘中然向金义双银行转账2万元，3月14日，刘中然向金义双分两笔银行转账共计78万元。刘中然称以上三笔共计80万元，其中50万元是房屋租金，30万元是《餐馆转让合同》项下转让金。3月15日，金义双向王献奇银行转账10万元，向张某银行转账15万元；3月17日，金义双向王献奇微信转账1万元；4月8日，金义双向王献奇银行转账4万元。金义双称上述款项共30万元，系其代王献奇收取的《餐馆转让合同》项下的转让金，已全部支付给王献奇或王献奇指定的收款方。王献奇对此表示认可。2019年6月4日，刘中然通过手机短信向王献奇发送《〈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告知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9年3月9日签订了《餐馆转让合同》，约定由我方转让贵方经营的名为“宴食柒”的饭店，按照双方约定将营业执照一起转让给我方，在沟通中贵方告知我方宴食柒饭店目前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大厦1层×××号”，并在合同里明确写明了该地址为饭店经营地址，让我方以为该饭店是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厦1层×××号房屋内合法经营的饭店，才与贵方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方已经按照贵方要求将转让费三十万元支付。合同签订后，我方到食品药品监督局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时候被工作人员告知“宴食柒”饭店曾经被食品药品监督局现场核查时认定为在违建上经营，所以目前根本无法办理证件。我方认为贵方对饭店经营真实情况存在刻意欺诈的严重违约行为，因贵方原因导致我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为避免贵我双方损失扩大，我方特函告知如下：自本通知函到达之日起，即解除贵我双方之间签订的《餐馆转让合同》；二、请贵方及时返还转让费用30万元及承担我方的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若未及时返还支付。我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三、请贵方收到通知函三日内与我方联系办理相关解除合同后的手续。刘中然发送以上照片后，王献奇回复“你把钱给谁了”，刘中然“王献奇，咱们的合同有问题，我给你发了告知函，你看一下”，王献奇“钱在哪呢，你给我联系的着吗，那你这个东西写的有问题吗，还如期你如什么期了，谁见你的钱了，我是没看见”，刘中然“我给金义双了，金义双已经明确表示把钱给你了”，王献奇“我准备起诉你。钱我没看见，你把东西给我复原了”，刘中然“金义双说给你了，而且有转账记录的”。一审庭审中，刘中然称以上内容是发送给王献奇手机号137XXXXXXXX，王献奇认可该号码系其手机号，称不记得收到解除告知函了。就涉案饭店经营所在房屋，刘中然曾在一审法院起诉金义双，要求确认《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就该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5485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4853号判决），认定“经询，金义双称涉案房屋并无房屋所有权证。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金义双向刘中然出租的涉案房屋属于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刘中然、金义双以涉案房屋为标的签订的《租赁合同（×××大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合同无效。…判决：一、确认刘中然与金义双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大厦）》无效；二、金义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刘中然房屋使用费五十万元……”。金义双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8月17日，本院（2020）京03民终5151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刘中然主张在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时，食品药品监督局工作人员表示该场所系违建，无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刘中然提交其与食品药品监督局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据，金义双、王献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通话人身份。刘中然主张案涉房屋已经出租，有其他饭店在营业，金义双、王献奇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2019年3月15日，金义双向王献奇银行转账10万元；3月17日，金义双向王献奇微信转账10万元；4月8日，金义双向王献奇银行转账4万元；3月16日，金义双向张某银行转账10万元；4月24日，金义双向张某银行转账5万元。金义双主张收到的刘中然的30万元是代王献奇收的，已经支付给王献奇或按照王献奇指示支付给张某。王献奇认可该陈述，刘中然不认可金义双所述，认为应当由金义双、王献奇二人返还转让款。王献奇、金义双提交与刘中然的电话录音，录音中刘中然说：“那你往外就转吧，你们直接谈，我的转让费就不要了，让他们把50万元租金给我就行啦！你看你能不能找到客户，找到客户你就直接谈好，直接钱交给我就行了，然后你们签协议”“行，那我就把钥匙给他，给他有人看就让他开门就行了，你这边由客户谈妥了，然后和我联系，回来让他把租金给我，你们直接签合同，签完合同，我们就把合同解除了。”刘中然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称只是让王献奇、金义双帮忙转让，想尽快把钱拿回来或拿回来一部分，不要转让费的前提是把租金要回来，后来没有协商成功，没有拿回来租金，现在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费，该对话并不影响本案的诉讼请求。王献奇、金义双提交两份《食品经营许可证》，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26日、9月26日，均载明经营者名称：北京宣瑞府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住所：北京市朝阳区×××院东环18国际大厦1层×××号；主体业态：食品销售经营者（食杂店）。刘中然认可该两份《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但认为国际大厦1层×××号地址并非涉案房屋，该证是王献奇、金义双在诉讼过程中办理的，在签订《餐馆转让合同》时是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王献奇、金义双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北京宣瑞府餐饮有限公司即涉案餐饮店“宴食柒”。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当事人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9）京0105民初54853号判决中已确认涉案房屋属于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且确认刘中然与金义双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根据《北京市房屋租赁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工商行政管理、民防、卫生、文化、新闻出版、教育等行政部门在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时依法应当审查活动场所的，应当审查租赁房屋的使用用途是否符合规划设计用途，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章有关活动场所的规定；不符合的，不予办理相关行政许可。《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以违法建设为经营场所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不得办理相关证照。刘中然主张涉案房屋无法办理食品许可证，《餐馆转让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尽管诉讼中，金义双、王献奇提交了《食品许可证》，但刘中然与金义双签订的《租赁协议》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无效，《餐馆转让合同》已不具备履行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餐馆转让合同》于2019年6月4日解除，即刘中然向王献奇发送《〈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告知函》的时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餐馆转让合同》解除，王献奇应当返还刘中然转让款，故刘中然要求王献奇返还转让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献奇至今未返还刘中然转让款，刘中然要求王献奇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对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作出调整。金义双已将收到的3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王献奇，刘中然要求金义双承担返还转让款、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刘中然与王献奇签订的《餐馆转让合同》于2019年6月4日解除；二、王献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中然转让款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中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献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北京双井装修、拆除清单报价；证据二，转让费转账凭证；证据三，中裕有（北京）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报价清单；证据四，微菜小厨物品盘点；证据五，北京天瑞盛世陶瓷销售中心订货明细清单；证据六，张某与王献奇于2018年8月31日签署的餐厅转让协议合同；证据七，餐厅照片14张；证据八，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6张（付款方：北京怡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方：王某，附言、用途或备注为装修款或工程款）；证据九，北京天瑞盛世陶瓷销售中心、中裕有（北京）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各1张。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场地装修、设备的物品及价值，王献奇从张某处转让涉案餐厅支付了50万元的转让费。刘中然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必要性和客观性。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均系单方制作。对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张某与王献奇、金义双为朋友关系，刘中然有理由认为该合同为双方后续补签。对证据七，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看出与涉诉饭店的关联性。对证据八，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付款方与收款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对证据九，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金义双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献奇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献奇与刘中然签订《餐馆转让合同》，约定王献奇将涉案餐馆转让给刘中然。同时，刘中然与出租人金义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刘中然租赁涉案餐馆所在的房屋。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金义双向刘中然出租的涉案房屋属于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刘中然、金义双以涉案房屋为标的签订的《租赁合同》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确认该合同无效。因此，在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餐馆转让合同》亦不具备履行的条件。刘中然向王献奇发送通知，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据刘中然的诉请，判决确认《餐馆转让合同》解除，并判令王献奇返还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王献奇应当向刘中然返还转让款，刘中然亦应将涉案餐馆设备设施等返还给王献奇。鉴于一审中王献奇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王献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献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旭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