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林，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39号。 法定代表人何延政，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督院街30号。 法定代表人黄强，省长。 委托代理人庞甜，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小林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卫生行政投诉处理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省卫健委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唐小林提交的《对××医院周某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投诉举报书》，被投诉人为××医院（以下简称××医院）、周某，主要投诉请求为:“1.对被投诉人篡改病案号为EP××的急诊病历，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行为进行查处。2.调取××医院HIS系统中病案号为EP××所有后台书库，查清这份病案号的真正所属病人，查清这个病案号创建时间、创建人、历次变更时间、变更人。3.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被投诉人处理，构不成处罚的应当责令整改并对有关责任人给予处分。”2019年11月22日，唐小林向省卫健委提交《要求对××医院伪造“病理学诊断申请表”进行履职调查申请书》及《要求对××医院伪造进行履职调查申请书》。 2019年12月3日，省卫健委就唐小林反映案涉急诊病例不是徐某的，向××医院信息中心负责日常信息化维护的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工作人员解释“患者使用同一张就诊卡时，其门诊、急诊或住院的登记号是一样的，但其间产生的急诊病案和住院病案的号码不一样，急诊病案号是EP开头，住院病案号是IP开头。就本案，徐某的急诊病案号是EP××，住院病案号是IP××，这两个病案号都是徐某的”“werePatiengID××是系统后台处理数据时产生的，与患者的病案号、登记号无直接关联性，仅在系统后台处理数据时产生，在患者的病历中不会出现”。对就诊时间是8:27:44，而挂号时间是8:27:45，该工作人员解释为误差，另外，工作人员提供了其他患者的资料以佐证类似出现时间差的情形。2019年12月3日，省卫健委向周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周某回答急诊病例主诉内容书写属实，不存在篡改的情况等。 2020年1月14日，省卫健委就唐小林提交的《对××医院周某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投诉举报书》《要求对××医院伪造“病理学诊断申请表”进行履职调查申请书》及《要求对××医院伪造进行履职调查申请书》统一作出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载明：唐小林所反映的事项发生在2012年4-5月，其首次向省卫健委提出投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因此，唐小林申请的事项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所规定的立案条件，省卫健委依法不予立案。一、关于唐小林反映的“篡改病案号EP××的急诊病历，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问题。徐某在急诊、门诊或者住院的登记号是一样的，但是期间产生的急诊病案和住院病案的号码不一样，急诊病案号是EP开头，住院病案号是IP开头；徐某挂号成功时间和急诊病例就诊时间相差一秒的情况可能是因为系统写入数据出现了时间差；徐某急诊病历主诉未发现更改痕迹，且显示的内容与唐小林历次投诉的患儿徐某就医情形吻合；徐某到急诊科就诊的目的是为了开具入院证，15分钟时间主要用于挂号、就诊等待、问诊、书写病历、开具入院证等；入院证后台数据截图未发现唐小林提到的“werePatientID=××”发现有“——select*frompa-patmaswherePAPMI_RowId1=××”和“PatientID××”的字样，这串字符是系统后台处理数据时产生的，与患者的病案号、登记号、住院号均无直接关联，在患者的病例中不会出现。省卫健委最终结论为无证据证明存在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情形，对唐小林申请的事项不予立案。2020年1月16日，省卫健委将前述《答复》送达唐小林。唐小林不服该《答复》，于2020年1月22日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省卫健委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答复》中第一项，即针对其提交的《对××医院周某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投诉举报书》作出的答复。省政府于2020年2月3日受理该行政复议后，依法向省卫健委作出川府复答〔2020〕6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政府在收到省卫健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后，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川府复延〔2020〕6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省政府经审查，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川府复决〔2020〕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6号复议决定），认为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并无不当，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20年1月14日向申请人作出的回复第一项内容及相关结论”。次日，省政府将66号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唐小林，唐小林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省卫健委在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答复》中关于对《××医院周某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投诉举报书》的答复部分，并对周某的违法行为重新履职查处；2.撤销省政府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66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针对省卫健委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答复》中第二项内容，唐小林向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已依法予以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省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辖区内的医师、医疗机构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本案中，省卫健委收到唐小林的投诉举报后，组织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未发现唐小林所称的违法行为，作出案涉《答复》，告知唐小林的请求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立案条件，并对唐小林所提出的问题予以了解释说明，省卫健委作出的该《答复》并无不当。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与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根据唐小林、省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材料，徐某的急诊病历形成时间为2012年，即使被投诉人确有违法行为，已因超过二年的期限未被发现而不应受到行政处罚。故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第一项内容，程序正当，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答复》第一项内容系合法的行政行为。 唐小林对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第一项内容不服，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省政府对唐小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省政府在收到唐小林的复议申请后，经法定程序作出延期处理后，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66号复议决定，对省卫健委的《答复》第一项内容予以维持，并将66号复议决定送达唐小林，省政府作出的66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亦属于合法的行政行为。综上，省卫健委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答复》第一项内容、省政府作出的66号复议决定均系合法行政行为，唐小林请求撤销《答复》第一项内容、要求省卫健委对周某的违法行为重新履职查处及撤销66号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小林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唐小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未对案涉病历作出合规性审查，案涉病历真实性未查清；被上诉人省卫健委在查处案涉投诉中没有依法履行查处职责，原审法院及省卫健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违法行为超过两年期限未被发现为由认为不应当受到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管辖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唐小林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省卫健委及被上诉人省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省卫健委答辩称，省卫健委依法对上诉人唐小林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作出书面《答复》并送达唐小林，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唐小林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唐小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省政府作出的66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唐小林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省卫健委作为四川省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对上诉人唐小林的投诉举报事项具有依法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省卫健委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唐小林提交的《对××医院周某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投诉举报书》后，于2019年12月3日就唐小林投诉的问题向××医院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省卫健委经调查核实后，于2020年1月14日向唐小林作出《答复》，告知唐小林其投诉举报事项发生在2012年4月至5月，唐小林最初向省卫健委提出投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因此，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不予立案。同时，针对唐小林所反映“篡改病案号EP××的急诊病历、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问题，将本次调查到的情况告知唐小林。综上，省卫健委针对唐小林提交的《对××医院周某伪造徐某急诊病历的投诉举报书》，经调查核实，于2020年1月14日向唐小林作出《答复》，将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及不予立案处理结果告知唐小林，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省政府作为被上诉人省卫健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对上诉人唐小林以省卫健委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省政府收到唐小林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进行审查，经延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6号复议决定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唐小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唐小林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梁 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