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蓉，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雷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芝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巧强，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雷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钜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6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若腾公司上诉请求:1.雷钜公司按照模具的实际价值赔偿若腾公司损失846500元:2.改判雷钜公司赔偿若腾公司违约金100000元;3.改判雷钜公司赔偿若腾公司2044件物料对应的总价款10220元;4.改判若腾公司支付雷钜公司的货款中应扣除双方对账确认的电机款56000元；5.改判雷钜公司向若腾公司支付延迟交货的违约金1372元(暂计至2020年3月5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6.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等均由雷钜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留置模具的问题，存在认定错误。1.模具是否返还与产品加工款项无关，《模具开发合同》和《采购订单》是两份完全不同的合同，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模具交付是承揽人的法定义务，与采购订单对应的货款是否支付不具有因果关系；2.雷钜公司主张其拒不返还模具是因为若腾公司未付货款，行使留置权，该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3.若腾公司25套模具对应的价值为846500元，而若腾公司未付货款实际不到20万元，若腾公司多次沟通，雷钜公司可以扣留未付款部分模具,对于已付款部分的模具应返还给若腾公司，雷钜公司拒不返还；4.若腾公司多次要求雷钜公司交付模具,雷钜公司拒不返还，时隔多日，若腾公司无法得知若腾公司的模具是否齐全，是否完好，是否需要再行调试，而且经若腾公司调查了解，雷钜公司利用若腾公司的模具为他人加工，在这样的情况下，雷钜公司必须向若腾公司交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的模具，若腾公司才需向雷钜公司支付模具款。二、若腾公司与雷钜公司之间基于同一项目，存在多重合作关系，包括定制模具、加工零部件、采购电机等，均是为了生产最终的电动撑杆（产品名称）；若腾公司电动撑杆的事业部负责人褚建良也曾是雷钜公司的总经理，双方基于这样的关系,对于电机部分双方就没有另行签订合同，也没有额外对账，从若腾公司的证据可以看出，若腾公司与雷钜公司之间对于模具定作、零部件加工、电机采购都是一起对账的。退一步讲，即使电机款应该另案处理，那模具定作款项和因产品生产和委托加工应支付的款项也不应该合并处理。因此，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减少双方产生冲突和摩擦的机会，若腾公司恳请法院就电机部分与本案合并处理，在若腾公司应支付给雷钜公司的款项里扣除电机款56000元。三、从雷钜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当时若腾公司并未到支付加工款的时间节点，雷钜公司交货时间远早于若腾公司应支付加工款之前，因此雷钜公司主张行使留置权毫无依据，雷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向若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雷钜公司陈述其已经将原材料加工，无法返还，雷钜公司延迟履行至今，即使该成品交付给若腾公司，若腾公司也达不到合同的目的，既然如此，雷钜公司就因按照材料原价值赔偿若腾公司损失10220元及延迟履行违约金1372元。四、若腾公司与雷钜公司合同约定，模具归属若腾公司，且模具属于若腾公司商业秘密，不得给任何第三方使用，在一审中，法院已从国税局调取了雷钜公司和第三方的增值税开票信息，雷钜公司用若腾公司模具为该第三方进行生产，因此，雷钜公司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雷钜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雷钜公司按照若腾公司提供的图纸，定制模具，向若腾公司交付工作成果，雷钜公司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若腾公司应当履行支付报酬的合同义务。二、若腾公司的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三、若腾公司第4项上诉请求，主张扣除机电款56000元，与本案定作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抵销没有法律依据。四、雷钜公司占有定制模具属于合法占有，若腾公司应向雷钜公司履行支付定作费的义务，若腾公司未履行支付定作费的义务，拖欠费用，雷钜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享有留置权。雷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若腾公司向雷钜公司支付定作的模具费752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模具费75250元为基数，其中模具费4425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货款31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00元）；2.若腾公司向雷钜公司支付定作的产品货款25132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模具费25132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000元）；3.判令若腾公司向雷钜公司支付若腾公司占用的胶框费用294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若腾公司承担。一审庭审前雷钜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若腾公司向雷钜公司支付定作的产品货款6735.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定作费673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标准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00元）。若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雷钜公司向若腾公司交付总价款为843000元的模具16套，9套镶件，1套修模；2.判令雷钜公司向若腾公司返还总价款为10220元的物料2044件；3.若雷钜公司无法交付模具及物料，请求判令雷钜公司按照模具及物料的实际价值赔偿若腾公司损失853220元；4.判令雷钜公司赔偿若腾公司违约金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费等均由雷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钜公司、若腾公司在2016年-2017年期间签订了9份《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由雷钜公司按若腾公司的开模图纸制造模具；交期为自雷钜公司收到若腾公司模具订金（50%）当日算起，雷钜公司按照以上规定的开模周期内完成模具并提交样品；模具付款方式为首付总额50%，模具验收合格，交样验收合格，雷钜公司将全额发票交付若腾公司后的一周内，若腾公司一次性向雷钜公司支付余款；产品验收方式为按若腾公司图纸的技术、环保等要求验收，新样品在达到若腾公司后15个工作日内，若腾公司要完成验收，如有不合格品，若腾公司包退包换，如超过15个工作日若腾公司不予验收，按验收合格处理；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产品交付方式为快递或货运；违约责任：雷钜公司如未能在限期内完成模具，雷钜公司须在模具交期前7-10天书面知会若腾公司，由雷钜公司、若腾公司双方协调延后时间，最后延后时间不能超过本合同限期的10天（含周六、周日及国家法定节假日），如延长时间后，仍不能完成模具，每过一天按模具合同总价款的2.0%对雷钜公司除以罚款，如雷钜公司延迟超过本合同限期的15日及以上，仍不能完成模具，即视为不能交货，雷钜公司除了要退回模具预付款，还要按模具合同总额赔偿若腾公司，如遇不可抗力的天灾地变事故发生，或因若腾公司设计变更并经若腾公司认可不在此限；如若腾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付款，雷钜公司有权终止模具制作过程或者供货；模具的所有权归若腾公司所有。上述9份合同所约定定作的模具雷钜公司均没有交付。其中2017年5月5日、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两份《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RT-MJ-201705018、RT-MJ-2017008032），若腾公司未付合同约定的模具价款44250元及26500元，而雷钜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6月28日开具上述两份模具费用的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若腾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6月29日确认收到。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T-MJ-201712038的《模具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模具没有交付，亦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另查明，在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若腾公司以采购订单形式向雷钜公司定作各种规格、型号的弹簧导向管等产品，采购订单约定雷钜公司未能按订单约定的技术和品质要求供货，应向若腾公司支付订单总金额的30%的违约金；雷钜公司每逾期交货一日，向若腾公司支付订单总金额3%的违约金，并负责赔偿因此所支出的费用及所受损失；包装方式为纸箱或胶框；出货方式为送货或快递；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经雷钜公司、若腾公司核算，双方于2018年1月至5月期间未付货款金额为251322.56元。雷钜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为若腾公司定作的产品货款6735.3元，若腾公司主张该部分产品雷钜公司没有交付，没有实际对账，且要求雷钜公司返还该期间交付的物料2044件，价值10220元。一审法院认为，雷钜公司与若腾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双方的交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雷钜公司、若腾公司双方对于以下事实并无争议：1.若腾公司尚未支付两份《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为RT-MJ-201705018、RT-MJ-2017008032）约定的剩余模具款70750元；2.若腾公司未支付雷钜公司为其定作产品的剩余货款251322.56元；3.雷钜公司未交付九份《模具开发合同》约定的16套模具、9套镶件。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雷钜公司要求若腾公司支付定作的模具款75250元及若腾公司要求雷钜公司交付16套模具、9套镶件、1套修模的要求。若腾公司主张模具款应于模具验收合格，收到雷钜公司交付的全额发票之日起一周内付款，雷钜公司未通知若腾公司验收，也未提供全额发票，故涉案模具款付款条件未达成，另模具所有权归于若腾公司，雷钜公司应予以返还。雷钜公司主张其已开具发票并交付若腾公司，且以占有改定的方式通过验收，若腾公司应支付模具款，另只要若腾公司支付完毕模具款及定作产品货款后，其愿意返还模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模具开发合同》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首付总额50%，模具验收合格，交样验收合格，雷钜公司将全额发票交付若腾公司后的一周内，若腾公司一次性向雷钜公司支付余款。本案中，雷钜公司已开具两份涉案《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为RT-MJ-201705018、RT-MJ-2017008032）的增值税发票，并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6月29日交付给若腾公司，若腾公司已接收雷钜公司依据上述两模具定作的产品，且若腾公司对定制产品质量并未异议，应视为上述合同项下模具已经若腾公司验收合格，故对于雷钜公司主张该两份合同模具已验收合格，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若腾公司应支付该两份合同约定的未付模具款70750元。关于第三份《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为RT-MJ-201712038）剩余模具款5000元，由于雷钜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项目模具经验收合格，因此，若腾公司主张该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雷钜公司该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若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模具款，已经构成违约，故雷钜公司主张要求若腾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定以44250元、2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7日、2018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另《模具开发合同》约定模具所有权归属若腾公司，雷钜公司亦表示其愿意归还，故雷钜公司应于若腾公司支付完毕剩余模具款及产品加工款时返还若腾公司16套模具，9套镶件。至于隔离套修模，合同中并未有约定，且雷钜公司主张是维修费用，若腾公司未提出有效抗辩，根据雷钜公司以此模具为若腾公司定作产品，产生模具维修费用符合生产习惯，故对于若腾公司要求雷钜公司返还隔离套修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雷钜公司要求若腾公司支付定作的产品货款251322.5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雷钜公司、若腾公司双方对未付定作产品的货款为251322.56元并无争议，若腾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应抵扣若腾公司向雷钜公司采购电机的退货款56000元，由于该退货款与本案无关联，且雷钜公司不同意抵扣，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若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故雷钜公司要求若腾公司支付产品货款251322.56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合同约定月结30天，若腾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计算时间以最后一份对账单即2018年6月13日为依据延后30天，即以251322.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雷钜公司要求若腾公司支付定作产品的货款6735.3元及若腾公司要求雷钜公司返还总价款为10220元的物料2044件。若腾公司主张雷钜公司逾期交货，要求若腾公司返还物料；雷钜公司辩称，其已将若腾公司所诉交付的物料按若腾公司的要求定制成产品，该产品定制货款为6735.3元，因若腾公司未支付所有定制产品的货款，故依法留置该批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于若腾公司确认未支付定制产品货款251322.56元，且双方关于产品定制合同亦未明确约定不得留置，因此，雷钜公司主张未交付定制产品行使留置权，依法有据，因此，若腾公司主张雷钜公司如约交货，应返还物料并承担违约责任，无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雷钜公司主张若腾公司所诉物料已定制产品，因此，雷钜公司应向若腾公司交付符合定制要求的产品，若腾公司应向雷钜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雷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若腾公司所诉物料定制产品，且未交付货物数量和质量，尚未经验收确认，货款金额也未核算，因此，雷钜公司主张若腾公司该部分定制货款6735.3元，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交付定制产品或物料，雷钜公司、若腾公司双方的可待该批产品交货、验收、对账后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雷钜公司要求若腾公司支付被占用的胶框费用2940元。若腾公司主张胶框是雷钜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包装方式，且不清楚胶框的实际数量和单价。一审法院认为，雷钜公司、若腾公司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包装方式为保护产品不被损坏的措施，并未对胶框的所有权作出规定，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送货单》及《委外加工单》均有对胶框的移交及退还进行记载，故根据雷钜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退料单》、《委外加工单》核算，若腾公司未返还胶框数量为86个，故若腾公司应返还雷钜公司主张的84个胶框，若无法返还，则应赔偿占用该84个胶框的费用2940元。关于若腾公司要求雷钜公司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若腾公司主张其调查雷钜公司有使用若腾公司模具开模的行为，将若腾公司的部分模具私自给第三方使用，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若腾公司仅凭雷钜公司的税务开票信息中仅有产品的开票信息，没有模具的开票信息从而认定雷钜公司使用其模具为第三人生产，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若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钜公司模具费70750元及利息（以44250元、2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7日、2018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若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钜公司货款251322.56元及利息（以251322.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若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占用雷钜公司的84个胶框或支付84个胶框费用价款2940元；四、雷钜公司司应于若腾公司支付完毕模具款及货款后五日内向若腾公司交付《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为RT-MJ-201705018、RT-MJ-2017008032）项下的16套模具、9套镶件；五、驳回雷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若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雷钜公司已预交，由雷钜公司承担74元，若腾公司承担3124元；反诉受理费6666元，若腾公司已预交，由雷钜公司承担5895元，若腾公司承担771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案二审期间，若腾公司提交《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其网购的产品与涉案定作的产品系由同一模具制作的产品，据此主张雷钜公司利用涉案模具为案外人生产制作产品、该行为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针对若腾公司上诉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模具返还问题。依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若腾公司尚欠付雷钜公司定作模具的费用及定作产品的货款，故雷钜公司依法对涉案模具享有留置权。一审据此判决雷钜公司在收到若腾公司支付的模具费和货款后返回模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现若腾公司在其未足额支付模具费和货款情形下即主张雷钜公司向其返还模具，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亦未有证据表明雷钜公司存在无法返还涉案模具的情形，故若腾公司上诉主张雷钜公司应向其赔偿模具价值损失846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电机款问题。本案中，若腾公司主张涉案双方亦存在电机采购合作关系，雷钜公司应向其支付电机退款56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予抵销部分涉案款项；雷钜公司于一审表示其不认可前述电机退款56000元。本院认为，前述可见，涉案双方关于电机退款56000元尚存在争议，该电机采购事宜与本案合同纠纷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此，若腾公司于本案中主张以电机退款56000元抵销部分涉案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双方关于电机采购事宜的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再次，关于物料返还问题。本案中，雷钜公司确认已收到若腾公司交付的物料2044件，并称已将该物料定作成产品，相应的产品货款为6735.3元。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定作产品的交易期间为2018年1月至5月，雷钜公司虽称其已完成定作产品，但截至2019年10月17日本案诉讼发生时，雷钜公司仍未向若腾公司交付该批物料的定作产品，其迟延履行行为已致若腾公司关于该批定作产品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若腾公司可予解除双方关于该批产品的定作合同、拒收该批定作产品。若腾公司已拒收该定作产品，该定作合同亦无需继续履行，故若腾公司就此上诉主张迟延履行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在该批物料已定作为产品、雷钜公司无法返还物料情形下，若腾公司诉请雷钜公司赔偿物料损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就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该2044件物料的损失金额，若腾公司于一审诉请赔偿损失853220元（其中模具损失843000元、物料损失10220元）。本院认为，若腾公司于本案中并未充分举证2044件物料价值为10220元，故综合考虑前述合同履行情形，本院酌定雷钜公司向若腾公司赔偿物料损失6000元。若腾公司诉请的超出该部分金额的物料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若腾公司上诉称雷钜公司利用涉案模具为案外人制作产品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若腾公司提供的前述《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该鉴定机构提供的检材即涉案定作产品。故此，若腾公司以该《鉴定意见书》主张雷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据此诉请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若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就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部分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6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641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深圳市雷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物料损失6000元；四、驳回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198元（深圳市雷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雷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元，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24元；反诉受理费6666元（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3元，深圳市雷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13元，深圳市雷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元。深圳市雷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若腾科技有限公司迳付诉讼费用2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