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25民初573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 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意鹏，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鸣，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蒲元庆，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武扬，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卓然，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盐田区东港印象家园A区A座1401。 法定代表人：侯军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峰，广东深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金强，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南省滑县。 被告：安阳路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252号腾飞招商大厦三楼3301室。 法定代表人：李群舟，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 负责人：牛江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229号16层01、04单元。 负责人：李春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与被告蒲元庆、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朱金强、安阳路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12日，本院依富山公司申请，追加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告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意鹏、被告蒲元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武扬及艾卓然、富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峰、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及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金强、路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蒲元庆、富山公司、朱金强、路源公司、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赔偿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81万元及利息15418元（利息自2020年9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半年）；2、请求判令先由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前述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前述五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提出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由富山公司申请追加为共同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决定。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刘龙系广州市万**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与刘龙签订保险合同，承保刘龙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零时起至2020年5月17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12月14日，刘龙为其从广州运至成都的一批货物向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金额为168万元的运输险。次日，万**诺公司委托蒲元庆运输该货物。同年12月16日，蒲元庆驾驶粤ＢＲ××××／粤Ｂ××××挂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富山公司）运输货物行驶至上海-昆明××路××段××＋345Ｍ处时，与朱金强驾驶的豫ＥＺ××××／豫Ｅ××××挂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路源公司）发生碰撞，造成人员伤亡和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洞口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蒲元庆负主要责任，朱金强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万**诺公司向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提出1212725.82元的保险理赔请求。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核定损失为90万元，于2020年9月8日依约扣除10%的免赔后，向万理诺公司赔款81万元，依法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 本次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法典时间效力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作为承保次责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担主要责任的侵权人蒲元庆及其挂靠公司富山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的侵权人朱金强及其挂靠公司路源公司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 蒲元庆辩称，1、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运输协议清单与事实不符，且未通知承运人就损失进行评估，保险公司自行评估后予以理赔，不符合保险评估惯例。2、蒲元庆系履行职务行为，富山公司为蒲元庆驾驶的车辆购买包括货运险在内的保险，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理赔。3、蒲元庆对运输货物数量及损失金额不予认可，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富山公司辩称，1、不认可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的案涉货物数量及单价，货物价值存疑，保险理赔款不具有真实性。2、蒲元庆与富山公司是挂靠关系，不是劳动关系。3、蒲元庆私自与万**诺公司签订协议并收取运费，是蒲元庆个人行为，与富山公司无关。富山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辩称，1、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承保了朱金强所驾车辆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已赔付了其他受害人的损失584511.9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12.2万元，商业险限额内462511.96元）。在不存在保险免赔的情况下，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对合法有据的实际损失，在剩余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2、案涉货物经多家物流公司转包运输，索赔金额包含运费、重新发货的二次运输费及逾期交货违约赔偿金等，超出了实际损失。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就货损未经专业机构评估，仅依据索赔函与刘龙及万**诺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支付的赔偿金额过高。3、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作为承保案涉货物的保险公司，本应对刘龙的货物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应由其他人代替承担保险责任。4、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应认定。5、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 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1、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并未要求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该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的保单的承保人是刘龙，其将赔偿款赔付给万**诺公司，赔付主体错误，因此不具有追偿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要求蒲元庆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该条的适用前提是机动车一方责任，本案是两车责任，不具备适用该条的基础。4、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法律关系，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与富山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理。5、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的请求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朱金强未作答辩。 路源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案涉货物的损失核定及赔付情况。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案涉货物损失核定90万元，依保单约定赔付了81万元，并提交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货物运输保险单、万理诺公司营业执照、万理诺物流运输协议书、到货交接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查勘询问笔录、索赔函、运输服务合同、扣款证明函、增值税发票、采购合同、国内货物运输保险查勘报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理赔报告及权益转让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各到庭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具有关联性，且符合证据规则，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可以认定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与万理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龙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承保刘龙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物流公司所签订承运的货物，约定每票货物最高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零时至2020年5月17日二十四时。 2019年12月14日，刘龙与蒲元庆签订运输协议书，由蒲元庆承运万理诺公司发往成都的一车货物。2019年12月16日，蒲元庆驾驶粤ＢＲ××××号／粤Ｂ××××挂车在运输途中，因过度疲劳驾驶，致使车辆跑偏，碰撞停在港湾的由朱金强驾驶的豫Ｅ××××号／豫ＥＺ××××挂车尾部，后车辆起火，造成蒲元庆所驾车副驾驶位置上的乘车人陈显琼死亡、蒲元庆受伤、两车、两车所载货物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蒲元庆负主要责任，朱金强负次要责任，陈显琼无责任。 刘龙为该车货物向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保险金额168万元。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查勘了现场，并依据被保险人提供的整车货物装车清单及受损货物的市场询价，核定整车货物价值为1139540.15元。经与被保险人协商，核减残值后确定损失90万元。2020年9月21日，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核损金额扣除10%后，向万理诺公司赔付81万元，万理诺公司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权益转让给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 2、蒲元庆与富山公司的关系。蒲元庆辩称其与富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蒲元庆的社保信息查询予以证明。富山物流公司认为双方是挂靠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双方签订的《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予以证明。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持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定。 结合上述两份证据及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对蒲元庆的现场查勘询问笔录，可以认定粤ＢＲ××××号／粤Ｂ××××挂车所有人为蒲元庆，蒲元庆与富山公司是车辆挂靠关系，车辆营运收入归蒲元庆所有，富山公司为蒲元庆办理社会保险，保险费由蒲元庆承担。 3、朱金强驾驶的豫ＥＺ××××号／豫Ｅ××××挂车投保情况。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承认其为该车承保人，事故发生后已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了584511.96元（其中交强险122000元，商业险462511.96元），并提交了赔款通知书及费用计算书予以证明。本院审查了上述证据并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朱金强驾驶的豫ＥＺ××××号／豫Ｅ××××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路源公司，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承保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已赔付584511.96元（其中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462511.96元）。 4、富山公司在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的投保情况。蒲元庆、富山公司及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均提交了富山公司货运险年度保险单，证明富山公司在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富山公司向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金额为6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7日零时到2020年9月6日二十四时，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4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二、富山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四、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确定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 根据民法典时间效力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保险人有权对造成保险事故的责任人提起诉讼，主张代位赔偿请求权。 本案中，案外人刘龙就案涉货物向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承运人蒲元庆在运输该货物途中追尾朱金强所驾车辆，造成货物受损，蒲元庆负主要责任，朱金强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向刘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万理诺公司赔付保险金81万元，万理诺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将追偿权转让给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因此，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有权向蒲元庆、朱金强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二，车辆挂靠经营实质是运输企业向不具备运输经营资格的主体非法转让、租借运输经营权或部分运输经营权的行为。蒲元庆与富山公司签订《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蒲元庆投资购买粤ＢＲ××××号／粤Ｂ××××挂车，与富山公司合作经营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并就管理费用及管理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该协议约定双方为挂靠经营关系，是双方内部约定，约束的是挂靠合同双方。富山公司辩称蒲元庆私自承运案涉货物，亦未向其报备，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根据双方挂靠合同“蒲元庆自主经营本合同项下车辆，享有营运收益并承担营运成本”的约定，蒲元庆在本案中的承运行为并未违反该约定。因此，本院对富山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富山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承保的是富山公司的货物，货物运输保险并非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责任保险。因此，本院对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权的请求范围不得超过保险赔偿的范围，故本院对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 各被告认为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案涉货物的定损未通过第三方评估，各被告亦未参与核损，保险公司单方核定的损失数额不应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货物承保人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及被保险人万理诺公司派员进行了现场查勘，承运人蒲元庆对查勘报告进行了确认。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根据万理诺公司提供的整车货物装车清单及对受损货物的市场询问，就整车货物价值进行了评估，在此基础上又核减了残值，最终定损90万元，虽然未经第三方评估，但保险公司自行核损的数额合理，并已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赔偿。保险人是否应当赔偿保险金以及赔偿金额是否有误，属于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第三人蒲元庆与朱金强的侵权行为造成万理诺公司的财产损失，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已向万理诺公司赔偿保险金，取得代位求偿权，故本院对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赔偿金81万元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中，蒲元庆与朱金强均存在过错，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蒲元庆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富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朱金强所驾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路源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财产限额已赔付完毕，朱金强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由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的537488.04元以内予以赔偿。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朱金强及路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蒲元庆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垫付的保险金567000元，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567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垫付的保险金243000元； 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77元，蒲元庆负担4165元，朱金强负担17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生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云霞 书记员黄宗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