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03民初146号 原告：曹涛，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存山，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市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原名黄山市华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 法定代表人：黄荣意，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东，公司员工。 第三人：安徽省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北山路143号。 法定代表人：郭翠萍，公司经理。 原告曹涛诉被告黄山市银城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黄山银城公司）、第三人安徽省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安庆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曹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存山、汪涛、黄山银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曹涛、黄山银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荣意、安庆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翠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理终结。 曹涛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山银城公司立即支付曹涛工程款7187110.42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2.依法判令曹涛对太平湖绿园半岛二期xx-x（x幢）、xx（xx幢）、xx（xx幢）别墅土建及安装工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保险费7000元、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黄山银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黄山银城公司（原黄山市黄山区华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安庆建安公司签订了《黄山绿园半岛项目二期（xx-x、xx、xx）别墅建安工程总包施工合同》，将黄山太平湖绿园半岛二期xx-x（x幢）、xx（xx幢）、xx（xx幢）别墅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安庆建安公司施工，按照图纸要求施工。2014年10月，安庆建安公司将该项目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全部交给曹涛具体施工，并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曹涛按合同和协议书的约定进场组织施工，2017年12月，完成施工内容；2018年9月21日，工程经综合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并在黄山区城建档案馆备案。施工过程中，黄山银城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2017年6月，已支付工程款22454306.08元；需支付的水电费127126.5元。黄山银城公司与安庆建安公司和曹涛协商后，委托了杭州经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20年1月变更公司名称为中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审核，确定该工程审定价为29768543元。结算审核完成后，曹涛多次向黄山银城公司催讨工程款无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提起诉讼，望予以支持。 黄山银城公司辩称，1.曹涛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人黄山银城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曹涛应向安庆建安公司主张工程款；2.曹涛主张黄山银城公司欠付第三人工程款7187110.42元，无事实依据，黄山银城公司还有垫付2016年水电费用两笔（12250.3元＋16569.76元）、垫付项目措施费100000元、垫付主体工程电阻功能检测费13120元，以上合计141940.06元，故黄山银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应为22723372.64元；3.即使法院认定曹涛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曹涛主张黄山银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亦无法律依据；4.曹涛主张对案涉工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律师费，双方之间并无明确合同约定，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曹涛的诉求。 第三人安庆建安公司称，1.本案项目工程由曹涛出资负责施工，自负盈亏，曹涛为实际施工人，对曹涛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安庆建安公司无异议；2.本案项目工程的总造价是由黄山银城公司委托杭州经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的工程造价审核，对该审核结果，安庆建安公司已认可并盖章确认；3.对实际施工人曹涛起诉的欠付工程款，安庆建安公司已出具了工程款支付明细，对尚欠的工程款尾款应由黄山银城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曹涛；4.在本案中，安庆建安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也不承担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曹涛提供的《黄山市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安徽省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黄山绿园半岛项目二期（xx-x、xx、xx）别墅建安工程总包施工合同》、《太平湖绿园半岛工程款明细及支付凭证19份》、《杭州经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黄山银城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27日记账凭证》、《2016年1月15日记账凭证》、《2016年2月18日记账凭证》、《2019年5月7日记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曹涛提供的《安徽省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黄山分公司与曹涛签订的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证据，黄山银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曹涛是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2.曹涛提供的《2017年5月26日银城-御园半岛补充协议及10万元收款收据》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曹涛支付的购房定金10万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但该证据可结合其他证据证明曹涛是实际施工人； 3.曹涛提供的《实际组织施工的相关合同》、《支付合同款项及农民工工资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据，黄山银城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曹涛提供的《财产保全保险单及发票》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确认曹涛在提起诉前财产保全时支付了保险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7000元。 曹涛向本院提出向中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准许后，依法向中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调取了《黄山御园半岛项目二期（xx－xx，xx－xx，xx－xx，xx－xx，xx－xx）别墅建安工程结算审计咨询服务合同》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情况》等证据，曹涛、黄山银城公司、安庆建安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黄山市黄山区华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后变更公司名称为黄山银城公司）与安庆建安公司签订了《黄山绿园半岛项目二期（xx-x、xx、xx）别墅建安工程总包施工合同》，将黄山太平湖绿园半岛二期xx-x（x幢）、xx（xx幢）、xx（xx幢）别墅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安庆建安公司施工，按照图纸要求施工。2014年10月，安庆建安公司将该项目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全部交给曹涛具体施工，并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曹涛按合同和协议书的约定进场组织施工，2017年12月，完成施工内容。 庭审中，曹涛与黄山银城公司一致确认：2018年9月28日工程综合竣工验收质量合格；黄山银城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2723372.64元。 按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黄山银城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完成后，支付工程款至结算审核价的95％，结算审核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五年，在保修期内按年度分五期不计利息返还，每年返还1％。 另查明，黄山市黄山区华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后变更公司名称为黄山市银城投资有限公司。杭州经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20年1月变更公司名称为中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曹涛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案涉工程的人员管理、建设材料的供应、资金来源及工程款和施工相关费用的垫付均与曹涛直接发生关系和直接经济往来，由曹涛实际组织施工，且安庆建安公司也认可曹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黄山银城公司认为曹涛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黄山银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安庆建安公司承建，安庆建安公司具备承建相应工程的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后安庆建安公司又与曹涛签订了《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曹涛实际施工，因曹涛系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规定，应系无效合同，虽然案涉工程的《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已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故黄山银城公司应参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中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曹涛、黄山银城公司、安庆建安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9768543元，黄山银城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2723372.64元。实际施工人曹涛以发包人黄山银城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已将转包人安庆建安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黄山银城公司欠付转包人安庆建安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发包人黄山银城公司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曹涛承担责任。按照发包人黄山银城公司与转包人安庆建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黄山银城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完成后，支付建设工程价款至结算审核价的95％，结算审核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五年，在保修期内按年度分五期不计利息返还，每年返还1％。案涉工程2018年9月28日综合竣工验收质量合格，黄山银城公司应于2018年9月28日前支付工程款28280115.85元（29768543元*95％），已付工程款22723372.64元，尚欠的工程款为5556743.21元；2019年9月28日前应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为297685.43元（29768543元*1％）；2020年9月28日前应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为297685.43元（29768543元*1％）；故黄山银城公司尚欠的建设工程价款应为6152114.07元。案涉工程剩余工程质量保修金893056.29元（29768543元*3％），因保修期未满不应返还，可待保修期满后另行主张。 上述《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虽系无效合同，曹涛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款具有附随性，是曹涛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黄山银城公司拖欠工程款的对价。利息标准没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最长不到超过十八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应是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期限到期，付款条件成就时。本案中，双方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完成后付款至工程价款的95％，2018年9月28日完成的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至2021年2月24日本案立案时，已超过十八个月保护期限，故曹涛主张工程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 曹涛与黄山银城公司的诉讼案件，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财产保全费5000元可视为其他诉讼费用，依法在诉讼费用负担时一并解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7000元，曹涛并非必须以自己或他人的财产提供担保，也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提供担保，因黄山银城公司违约引起该案件诉讼，曹涛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曹涛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曹涛的损失部分，应由违约方名黄山银城公司承担。曹涛主张的律师费，因当事人没有协议约定，且曹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故对曹涛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山市银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涛工程款6152114.07元及利息（以5556743.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2019年9月28日的利息；以5854428.6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9日起计至2020年9月28日的利息；以6152114.0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29日起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黄山市银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涛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7000元； 三、驳回曹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110元，减半收取3105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055元，由曹涛负担5192元，由黄山市银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8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方春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