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曼靖，男，1980年6月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泉，海南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友贵，男，1985年8月6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现羁押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友清，男，1983年3月8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现羁押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张曼靖因与被上诉人黄友贵、黄友清名誉权、肖像权、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曼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张曼靖全部的一审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友贵、黄友清承担。事实与理由：黄友贵、黄友清侵害张曼靖名誉权、肖像权、人格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二人的行为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曼靖的上诉请求。   黄友贵、黄友清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曼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友贵、黄友清立即停止对张曼靖名誉权侵害的行为；2.判令黄友贵、黄友清当面向张曼靖赔礼道歉,并在志强村委会的宣传栏中张贴道歉,在黄友贵、黄友清传播侵权信息的微信群、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信息,在省报纸上刊登道歉信息方式为张曼靖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黄友贵、黄友清赔偿张曼靖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4.诉讼费和公告费等由黄友贵、黄友清承担；5.黄友贵、黄友清侵犯张曼靖肖像权。   黄友贵、黄友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张曼靖行为构成侵权，侵犯了死者人格权，造成黄友贵、黄友清精神损害；2.判令张曼靖当面向黄友贵、黄友清赔礼道歉，并向志强村委会宣传栏中张贴道歉书，同时在国家级媒体、杂志上刊载道歉声明；3.判令张曼靖赔偿黄友贵、黄友清精神损害抚慰金各25000元；4.判令张曼靖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约9月，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帮扶志强村第3村民小组村民，决定建造一座水塔用以解决饮水问题，占用了黄姓家族祖坟地范围内没有建造坟墓的部分土地，作为建造水塔的土地。按照该地风俗习惯，黄友贵、黄友清要做仪式才能动工建造水塔。此后，张曼靖及其堂哥张杰青与黄友贵、黄友清兄弟发生纠纷，张曼靖的堂哥张杰青及黄友贵、黄友清均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带走，黄友贵、黄友清被公安机关拘留。   另认定，黄友贵、黄友清系同胞兄弟。黄友贵的微信名字：爱情爷爷,黄友清的微信名字:相信自已明天会更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诉部分1.黄友贵、黄友清的行为是否侵害张曼靖的名誉权和肖像权；2.张曼靖主张黄友贵、黄友清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是：1.张曼靖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黄友贵、黄友清亲人人格权的侵权；2.黄友贵、黄友清主张张曼靖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庭审中，张曼靖及黄友贵、黄友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曼靖的诉讼请求和黄友贵、黄友清的反诉请求均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曼靖诉讼请求及黄友贵、黄友清反诉请求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均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张曼靖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黄友贵、黄友清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425元，由张曼靖负担50元、黄友贵负担212.50元、黄友清负担212.50元（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均已预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黄友贵用“爱情爷爷”的名字在抖音及解放小学交流群（39人）的微信群中，发布张曼靖肖像并配以“志强村霸，志仲派出所都不敢抓他”“这个人一家人在志强都霸占人家的地，霸占志强三队的坟墓地”等文字；黄友清以“相信自己明天会更好”的微信名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张曼靖肖像，并配以“查到了原来是这个小人，全志强最会做小人的小人”“鬼的地方，他都想去霸占，死者逝去还没有三个月，他们都敢去挖人家坟墓”等文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黄友贵、黄友清是否侵害张曼靖的肖像权、名誉权，如构成应如何承担责任。   肖像权是公民可以同意或不同意他人利用自己肖像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名誉权是民事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享有获得和维持对其名誉进行客观、公正的社会评价的一种人格权，除法律规定外，任何人不得因故意或者过失侮辱、诽谤他人名誉，或公布、宣扬他人隐私，损害他人名誉，否则，其行为构成了对他人的名誉侵害，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黄友贵、黄友清在与案外人发生土地纠纷时，故意编造张曼靖有挖人坟墓的行为，并在微信、抖音里传播张曼靖的肖像，给张曼靖名誉造成了损失，黄友贵、黄友清的行为已构成对张曼靖肖像权、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张曼靖要求黄友贵、黄友清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鉴于黄友贵、黄友清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并未继续实施侵害行为，侵害行为已实际停止，故张曼靖上诉主张停止侵害，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黄友贵、黄友清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影响范围,由黄友贵、黄友清在志强村委会的宣传栏中张贴道歉声明，并在各自微信朋友圈发表道歉声明，黄友贵还需在解放小学交流群的微信群及微信朋友圈发表道歉声明,公开向张曼靖赔礼道歉,以消除对张曼靖的不利影响。黄友贵、黄友清在侵犯张曼靖肖像及名誉后，给其个人造成了不良影响，其精神受到损害是客观明显的。故张曼靖要求黄友贵、黄友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但张曼靖主张20000元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黄友贵、黄友清各承担5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张曼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零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黄友贵、黄友清就其侵害张曼靖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在志强村委会的宣传栏中张贴道歉声明，并在各自微信朋友圈发表道歉声明，黄友贵还需在解放小学交流群的微信群发表道歉声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履行完毕；   四、黄友贵、黄友清赔偿张曼靖精神损失1000元，各承担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张曼靖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黄友贵、黄友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雷琼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柯光辉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九百九十条人格权是民事主体享有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等权利。   除前款规定的人格权外，自然人享有基于人身自由、人格尊严产生的其他人格权益。   第一千条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   行为人拒不承担前款规定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报刊、网络等媒体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生效裁判文书等方式执行，产生的费用由行为人负担。   第一千零一十九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未经肖像权人同意，肖像作品权利人不得以发表、复制、发行、出租、展览等方式使用或者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   第一千零二十四条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   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