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1号国贸置业大厦9楼。负责人：邓次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贵，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机智，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云，男，1972年0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海，贵州黔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男，1987年04月0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改毛村大西南物流集散中心3层15-17号、18号(部分)。负责人：王珺，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潘祖飞，男，1998年05月0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潘兴有，男，1978年12月0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广云、吴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及原审被告潘祖飞、潘兴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122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广云的受伤与上诉人承保潘祖飞驾驶的车辆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如果认定被上诉人杨广云的受伤与潘祖飞驾驶的车辆存在因果关系，那么本案就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杨广云驾驶的摩托车交强险保险公司，一审原告没有起诉且一审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追加该遗漏的必要诉讼参与人。3、潘祖飞驾驶的车辆仅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事故中潘祖飞无责，因此，无论一审判决是否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超出交强险无责分项限额部分，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广云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杨广云系摩托车的驾驶员，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杨广云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杨广云驾驶的摩托车与被上诉人车辆发生接触之后才发生人车分离，同时，我方认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不分责不分项对车外受伤人员进行赔偿。吴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潘祖飞、潘兴有二审中均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杨广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6,398.60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6月16日21时20分左右，原告杨广云驾驶贵Ａ×××××号普通摩托车，行驶至久长镇驴坊村路段时，与被告吴军驾驶的贵Ａ×××××号车发生碰撞，之后又与被告潘祖飞驾驶的贵Ａ×××××号车（车主为潘兴有）发生碰撞，致使三车受损、原告杨广云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吴军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潘祖飞不承担事故承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左侧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胫骨髁间嵴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挫伤；4.原发性高血压Ⅰ级高危组。同年07月08日初愈出院，住院21天，医疗费79134.68元。同年08月10日、13日、09月20日，原告前往修文县人民医院复查，医疗费193.00元，共计产生医疗费79327.68元，住院期间，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2020年09月29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杨广云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胫骨髁间嵴骨折遗留左膝关节活动部分丧失属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12000.00元、误工期120-270日、护理期60-120日、营养期60-90日。另查明，原告的父亲杨正学（现龄76岁）及母亲尹明秀（70岁）有赡养义务人原告及案外人杨广书、杨广军、杨广华四人。贵Ａ×××××号车事故车在被告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00元，由于本次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垫付10000.00元医疗费及向第三人支付了728.00元，限额剩余111272.00元；贵Ａ×××××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22000.00元、1000000.00元。被告吴军在本次事故中向原告杨广云垫付了2000.00元。本案中，原告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78327.68元。依据原告提供票据计算，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10000.00元；2.误工费25655.34元，原告主张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服务业标准计算，但未提供其具体从事工作或从事相关工作的证据，结合鉴定误工期，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46821.00元／年，按照误工期200日计算误工费，即46821.00元／年÷365天×200日＝25655.34元；3.护理费11544.90元，原告主张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服务业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资质、收入或人数，结合鉴定护理期，参照上一年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46821.00元／年，1人护理，护理期90日计算，即护理费为46821.00元／年÷365天×90日＝11544.90元；4.营养费3500.00元，原告主张按照100.00元／天计算，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医嘱，鉴定营养期限等综合考虑，酌情按照50.00元／天计算，即50.00元／天×70天＝35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根据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00元／天及住院天数21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6.交通费50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0元，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原告居住地、住院医疗地等因素考虑，酌情支持500.00元；7.修车费2100.00元，根据发票据实计算。8.残疾赔偿金137616.00元，原告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00元／年，伤残九级系数20%及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即34404.00元／年×20年×20%＝137616.00元，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11000.00元，结合鉴定意见，酌情支持后续治疗费110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根据其本次事故中当事人过错、侵权结果等因素，酌情支持4000.00元；11.鉴定费1900.00元，依据发票计算；12.被扶养人生活费16051.50元，原告主张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00元／年，符合法律规定，被赡养人杨正学、尹明秀有扶养义务人4人，结合被赡养人年龄、扶养义务人杨广云残疾等级及赔偿系数等，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402.00元／年×5年×20%÷4人＋21402.00元／年×10年×20%÷4人＝16051.50元。以上损失共计294295.42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投保车辆肇事致第三者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部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如肇事车辆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被告吴军驾驶的贵Ａ×××××号车事故车在被告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限额为111272.00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笔误，应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原告111272.00元；被告潘祖飞驾驶的贵Ａ×××××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00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原告122000.00元。对于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4000.00元先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部分进行赔偿。对于交强险不足部分结合侵权行为、当事人过错、侵权结果、责任划定等因素，由原告自行承担80%责任，被告吴军承担20%责任，扣除被告吴军垫付的2000.00元，即被告吴军应赔偿原告（294295.42元-122000.00元-111272.00元）×20%-2000.00元＝10204.68元。对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原告本人未与该公司承保车辆贵Ａ×××××号车接触，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原告系车上人员，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提交的照片均能看出，原告所驾驶的摩托车确与贵Ａ×××××号车发生接触，人车应为一体，不能将人与车相分离看待，故对于原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均以交强险分责分项赔偿或交强险无责分项赔偿为由予以抗辩。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因此交强险是不分责不分项的。故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杨广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各项损失共计111272.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杨广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各项损失共计122000.00元；三、被告吴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广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204.68元。四、驳回原告杨广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6.00元，减半收取计2573.00元，原告杨广云负担13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10支公司负担1117.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1224.00元，被告吴军负担10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2张（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杨广云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发生碰撞后，人车分离，后杨广云驾驶的摩托车由于惯性滑过黄色实线后与我公司承保车辆发生碰撞，因此，我公司承保的车辆与被上诉人杨广云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杨广云质证认为，对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是事故发生后拍摄的照片，并不是事故发生时拍摄，因此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张照片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是并非是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拍摄的照片，不能反映事故发生瞬间人车接触关系，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广云受伤与上诉人承保的贵Ａ×××××车辆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从上诉人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中可以看出，杨广云驾驶的摩托车与上诉人承保的贵Ａ×××××车辆存在接触，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杨广云本人未与贵Ａ×××××车辆接触的证据，同时，在交警的事故责任书中也未陈述杨广云与上诉人承保贵Ａ×××××车辆没有发生接触的内容，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杨广云受伤与上诉人承保的贵Ａ×××××车辆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应追加被上诉人杨广云驾驶的摩托车交强险保险公司的主张。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杨广云在与其驾驶的摩托车分离后，被上诉人杨广云驾驶的摩托车又对杨广云本人进行碾压后造成伤害的证据，因此，根据交强险不赔本车人员的规定，对于上诉人要求追加被上诉人杨广云摩托车交强险保险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交强险应分责分项的主张。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应该区分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进行分项限额来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交强险应当实行分责分项限额赔偿的制度，故本案应按照不分责、不分项原则计付赔偿金，且一审判决作出时，贵州省本地的司法惯例亦是按照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进行处理，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国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