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07刑初18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伟琛，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0××××××××××××013，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至12月24日对被告人王伟琛进行精神病鉴定，2021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明杰，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刑诉[2021]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琛及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姚明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伟琛与被害人陈某某均系汕头市龙湖区×××××××××民。被告人王伟琛在该村沙母顶2号店铺的隔壁房屋中设置游戏机供他人有偿玩耍，而被害人陈某某经常到该处玩电子游戏不付费且有欺负被告人王伟琛的行为，被告人王伟琛因此对被害人陈某某心存怨恨。2020年8月1日17时多，当被害人陈某某又一次到上述地点强行无偿玩电子游戏时，被告人王伟琛起意将其杀死，遂持家中的菜刀从背后朝被害人陈某某头部连砍四刀，后又砍中陈某某的前额、鼻部、左肩部、左背部、右中指等处。当被害人陈某某逃走时，被告人王伟琛仍持刀继续追赶，直至被害人陈某某躲进村民王某1家中后，被告人王伟琛因不知其去向才罢手离开。最后，被害人陈某某由王某1送至医院救治。2020年8月5日，被告人王伟琛在其父亲王某2的陪同下主动到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外砂派出所投案。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鉴定：陈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汕头市××××××××鉴定：作案工具菜刀刀刃擦拭子检材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陈某某血卡某1的STR分型相同；菜刀刀把擦拭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2020年12月24日，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鉴定诊断：被鉴定人王伟琛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病情缓解；（二）责任能力评定意见：被鉴定人王伟琛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诉讼能力评定意见：被鉴定人王伟琛目前有诉讼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琛使用暴力手段，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伟琛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伟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王伟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表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姚明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伟琛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王伟琛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且系初犯、偶犯；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本身存在较大过错；4.被告人王伟琛属犯罪未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伟琛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伟琛在汕头市龙湖区×××××××××××××铺的隔壁房屋中设置游戏机供他人有偿玩耍，而该村的村民被害人陈某某经常到该处玩电子游戏不付费且欺负被告人王伟琛，被告人王伟琛因此对被害人陈某某心存怨恨。2020年8月1日17时许，被害人陈某某到上述地点玩电子游戏时，被告人王伟琛起意将其杀死，遂持家中的菜刀从背后朝被害人陈某某头部连砍四刀，后又砍中陈某某的前额、鼻部、左肩部、左背部、右中指等处。当被害人陈某某逃走时，被告人王伟琛仍持刀继续追赶，直至被害人陈某某躲进村民王某1家中后，被告人王伟琛因不知其去向才离开。后被害人陈某某由王某1送至医院救治。2020年8月5日，被告人王伟琛在其父亲王某2的陪同下主动到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外砂派出所投案。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鉴定：陈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汕头市××××××××鉴定：作案工具菜刀刀刃擦拭子检材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陈某某血卡某1的STR分型相同；菜刀刀把擦拭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同年12月24日，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鉴定诊断：被鉴定人王伟琛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病情缓解；（二）责任能力评定意见：被鉴定人王伟琛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诉讼能力评定意见：被鉴定人王伟琛目前有诉讼能力。另查，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伟琛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某的经济损失12000元，取得被害人陈某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2.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明：王伟琛到案的情况。3.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王伟琛的身份情况。4.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证明：本案扣押作案工具的情况。5.本院询问笔录、收条。证明：王伟琛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二、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1.证人王某3的证言：2020年8月1日17时50分许，我妻子接到我丈母娘的电话，说我妻舅陈某1被人砍伤，现在在太安骨科医院治疗。我到医院之后，陈某1说他下午在李厝村沙母顶的篮球场打球，大概17时许去小卖部买一瓶水，小卖部老板的儿子王伟琛突然拿一把刀冲出来砍他的后背，他的后背被砍了一刀后转过来，头部又被王伟琛砍了一刀，他开始跑，王伟琛就一直追，一路追赶中又砍了他几刀。后来，陈某2跑到“章某1”家里躲起来，后被送到医院治疗。陈某1的头部被砍了四刀，后背一刀、左胸两刀、鼻子砍了一刀、右手中指和无名指被砍了一刀。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20年8月1日下午6时许，我在家门口修理汽车，在车里的时候透过车窗看到一名年轻男子拿着一把菜刀在我家门口走来走去好像在寻找什么，找了一会儿他就离开，周围也很多人在议论。我下车问是什么事，有人说是一名住在李厝村沙母顶的年轻男子在追砍一个人。我回到家后，发现陈某1浑浑身是血在我家里，应该是被人用刀砍伤。我就把他送到太安骨科医院，同时也联系陈某1的家属，之后我就离开医院。我跟陈某1以前是邻居，陈某1称我父亲为“章某1”。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2020年8月1日17时30分左右，我在我的小卖部里（小卖部跟家里连着的）坐，听到我儿子王伟琛在大声吵闹，于是走过去看到王伟琛拿着刀在追着陈某某，地上有血迹。我看到这个情形后，马上上去制止并推倒王伟琛，王伟琛被我推倒后起身拿着刀继续去追赶陈某某。过了3、4分钟后，王伟琛拿着刀回来，他具体怎么砍伤陈某某的我没看到。后来，我去医院看陈某某的时候，他的后脑勺、鼻子、右前胸、后背都被王伟琛砍伤。我家有几台游戏机有偿提供给别人玩，这几年陈某某一直来我家玩电子游戏，经常从早上9点左右来玩到18点左右才回家。平时他打累了就在王伟琛的床上躺着，休息够了又继续玩游戏，而且打完游戏也经常没有还钱。有时他还向王伟琛要钱，王伟琛没拿钱给他，就被他骂和打，因为刺激到王伟琛，他才会拿刀去砍陈某某。王伟琛当时拿着的是一把家用菜刀，长度大约18cm。王某2对王伟琛进行了辨认。4.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堂弟王伟琛系精神病人，至今已经十几年了。我七八年前还因为带他去精神病医院被他误伤，这几年他陆陆续续有去看病。他一直呆在家，没有工作，没有跟亲戚朋友交谈，头发也不剪，胡子也不剃，不理会其他人的看法。5.证人王泽凯系王伟琛的堂兄，其证言与证人王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三、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王伟琛家里有偿提供游戏机给人玩，我经常去他家里玩游戏机，一开始我有向王伟琛还玩游戏机的租金，后来就没还钱了。案发之前的一个月，我几乎每天8时多去他家打游戏机，中午就叫个外卖在那里吃，吃完继续玩游戏，到18时左右回家吃饭。那段时间王伟琛家里的游戏机手把坏了，我跟他说要换个新的，我去网上帮他买会便宜点，但王伟琛说不想在网上买。2020年8月1日17时多，我到外砂镇李厝村沙母顶篮球场打球，但到了球场没有人打球，我就到王伟琛家里玩游戏机，并叫他拿瓶矿泉水来卖给我。当我在玩游戏机时，头部被王伟琛砍了一刀，我被砍后有点晕就赶紧起身。我起身的时，王伟琛就砍我的颈后和肩膀，我转身用手去挡，王伟琛继续向我砍过来，我的右手中指无名指被他砍伤。我赶紧往外跑，王伟琛就在后面追赶，我跑到我叔王某1家中躲起来。陈某某对王伟琛进行了辨认。四、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1.陈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作案工具菜刀刀刃擦拭子检材的STR分型与陈某某血卡某1的STR分型相同；3.王伟琛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病情缓解，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五、公安机关现场平面示意图及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截图、作案工具的拍照。证明：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六、被告人王伟琛的供述及辨认:因为我跟我父亲经营一间杂货店，并在店内放置游戏机有偿提供给别人玩。陈某1一年多以前就开始到我家来玩游戏机，几乎天天来，一开始的时候他有给租金，之后就一直不肯给钱，他还时不时向我要钱，还辱骂我并扬言要打我。有一次，我要买个新的游戏机手柄，陈某某说要帮我买，我拿100元叫他帮我买，但他没有帮我买，也没有将100元还给我。2020年8月1日上午9时左右，陈某某到我家玩游戏机玩到17时多还不准备回家。我被他欺负心里一直不爽，实在忍受不了，就在家里的灶台拿了一把菜刀走到他身后往他的头部砍了三、四刀。之后他站起来，我砍他的后背，接着我继续拿刀砍他，他转身用右手挡住了我一刀，他的右手跟脸部都被我砍伤。接着，他跑出我家，我就拿着菜刀一路追赶，到了李厝村下园8巷附近，我找不到他就回家了。王伟琛对陈某某进行了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琛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伟琛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伟琛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其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姚明杰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伟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伟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3年8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文州人民陪审员  郑 桅人民陪审员  方元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汤仰聪书 记 员  郑志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