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业，男，200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欣怡，女，200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法定代理人：杨利军（董欣怡母亲），女，住河南省濮阳县城关镇建新路心怡花园20号楼西单元5楼东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军，女，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晋显，男，195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红，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威，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负责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名县伟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大名县龙王庙镇石槽坊村东头路东。法定代表人：蒋晓磊，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26号鑫诚国际综合楼B座1单元11层1103号。负责人：李立刚，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北段路西。负责人：刘朝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董建业、董欣怡、杨利军、董晋显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大名县伟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浩运输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3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建业等四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支付740414.37元(上诉金额为186283.54元)。2.诉讼费用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刘军威承担。上诉理由：1.董海军受雇于刘军威驾驶肇事车辆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前一个月涉案车辆系三名司机轮班工作，但自2020年4月初至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减少为二人，董海军在事故发生前一个月都没有时间回家休息，从事雇佣活动的时间严重超出了每天8小时的工作制度，由于过度劳累、疲劳驾驶才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董海军虽然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其自身不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雇主应全额赔偿。刘军威在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有司乘人员雇主责任险，故对于刘军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董建业等四人。一审判决认定董海军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实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董海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一审酌定董海军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20%的责任正确，董海军未举证证明存在强迫劳动的行为，对疲劳驾驶的危害应有明确的认识。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合理合法。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述称，其同意一审法院对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的判决。其不应当承担上诉费。刘军威未答辩。伟浩运输公司、华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未陈述意见。董建业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军威、伟浩运输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882308元；2.判令华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事车辆挂靠在伟浩运输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刘军威，董海军受雇于刘军威驾驶肇事车辆从事交通运输业。2020年5月14日3时57分许，董海军驾驶肇事车辆载李占鲁沿岐银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岐银线155K＋500M时，与前方停车等候信号灯的郑作军驾驶的辽Ｇ×××××/辽G0L12挂号车辆追尾相撞，辽Ｇ×××××/辽G0L12挂号车辆又与前方停车等候信号灯的姜军广驾驶的豫Ｊ×××××/豫JC100挂号车辆追尾相撞，导致肇事车辆装载的型钢前移，造成董海军、李占鲁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6月11日，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929120200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海军承担前述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军威垫付丧葬费等40000元。刘军威以伟浩运输公司名义在华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人、保险期限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在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处投保有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800000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8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30日），豫Ｊ×××××/豫JC100挂号车辆在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24日）。辽Ｇ×××××/辽G0L12挂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17日至2021年4月16日），已赔付损失5500元。又查明，董海军与杨利军系夫妻，共育有一子一女，长子董建业出生于2001年8月8日，长女董欣怡出生于2008年11月1日；董海军之父董晋显出生于1950年7月18日，育有包括董海军在内的五个子女。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一审法院认为，董海军受雇于刘军威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因交通事故亡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董建业等四人作为其近亲属有权向侵权人及雇主刘军威主张因董海军亡故而遭受的损失；董海军负涉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未能尽到安全文明驾驶的注意义务致使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存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雇主刘军威的赔偿责任，根据董海军的过错程度，酌定刘军威赔偿董建业等四人总损失的80%为宜。董海军在交通事故中亡故，应当由对方车辆的承保公司即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华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最后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在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的不足部分再由刘军威赔偿。经测算，董建业等四人因董海军亡故而遭受的合理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丧葬费34152.5元（68305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20843.64元［21971.57元×（董欣怡7年÷2人＋董晋显10年÷5人）］、医疗费398元、验尸费2000元、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881413.54元，故刘军威应赔付699630.83元［（881413.54元×80%）-已受偿的5500元］。综上，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限额内赔偿5500元，华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剩余594130.83元应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直接赔偿554130.83元，刘军威垫付的40000元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刘军威。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董建业等四人各项损失5500元。二、华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董建业等四人保险金100000元。三、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董建业等四人保险金554130.83元。四、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军威保险金40000元。五、驳回董建业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2元，已减半收取，由董建业等四人负担267元，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25元，华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负担1150元，人民财险亳州市分公司负担48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董海军作为司机受雇于刘军威，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系因其驾驶车辆途中与前方等候交通信号灯的车辆追尾相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其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并未明显过低。综上所述，董建业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6元，由董建业、董欣怡、杨利军、董晋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