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子越，女，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亮，北京桓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莎莎，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球营地（北京）房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宋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德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钧安房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温庄子村大宁路北侧5号。法定代表人：宋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德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子越因与被上诉人环球营地（北京）房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被上诉人北京钧安房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9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子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亮、耿莎莎及被上诉人环球公司、钧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华、时德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子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秦子越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环球公司、钧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秦子越询问车辆是国几的排放标准，环球公司、钧安公司答复欧5的。秦子越作为普通消费者，自然会认定涉案车辆的标准即欧5，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属性及排放标准应该很清楚，但是却用模糊混淆性的语言欺骗秦子越。2.秦子越提交的公证书内容显示，秦子越因为购车时忘记询问车辆标准，故签订合同后才向环球公司、钧安公司的销售人员询问。签订合同后，环球公司、钧安公司欺诈消费者，侵害秦子越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环球公司、钧安公司作为销售者应真实、明确回复秦子越的提问，同时该法并未规定签订合同后就可以做出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3.当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告知涉案车辆为2018年底的，秦子越作为普通消费者自然认为车辆的整车进口时间为2018年底，且车辆是否为整车进口秦子越并不知情。秦子越2019年9月11日才得知底盘时间为2016年，环球公司、钧安公司故意隐瞒该信息。4.关于涉案车辆上牌问题，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涉案车辆属于重型汽油车，其上牌政策不同于普通车辆。秦子越作为普通消费者不能准确判断涉案车辆是否可以全国上牌。环球公司、钧安公司理应在签订合同前将该车辆的上牌事宜详细告知消费者。本案中秦子越作为普通消费者且处于弱势地位，故对于“全国上牌没有问题”应当按照消费者的理解，不应按销售者的理解或解释。（2）秦子越在签订合同后并未询问涉案车辆是否全国上牌的问题，该问题是环球公司、钧安公司的销售人员自行告知。同时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提供真实全面的信息。二、一审法院关于欺诈消费者的认定错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的民事责任应当被理解为一种无过错责任，无需考虑销售者的主观状态。另外，按照《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对经营者的主观心态采推定原则，即推定经营者存在故意，除非经营者举出相反证据；另一种是客观认定原则，即认定欺诈无需认定经营者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故对于经营者欺诈行为的认定不应限定经营者的主观心态为故意，过失应也可成立欺诈行为，同时不应当限定消费者确实被误导，即只要欺诈行为在客观上足以误导消费者即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欺诈的规定，而并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法通则意见》）的相关规定，同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属于特别法，应当依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一般规则，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欺诈的定义。四、关于在合同订立后能否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实施欺诈行为应支付三倍赔偿，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均向秦子越实施了欺诈行为，双方是否已经订立合同不能改变欺诈行为的认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属倾向性保护消费者的法律，一审法院以已经签订合同为由认为不存在欺诈属于认定错误，且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宗旨。五、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存在恶意作废发票，导致秦子越无法上牌的欺诈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首先，秦子越实际向环球公司、钧安公司支付合同款930000元，但是环球公司、钧安公司仅仅为秦子越开具了550000元的发票，环球公司、钧安公司涉嫌虚开发票。其次，秦子越于2019年9月2日将合同款付清，同日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开具550000元发票，但是环球公司、钧安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将该发票作废，其主观欺诈恶意明显，此种恶意行为导致秦子越无法在任何地方对车辆上牌。六、关于退车及财产损失。目前秦子越所购车辆因为环球公司、钧安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上牌，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应当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为秦子越办理退车并赔偿秦子越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环球公司、钧安公司辩称，不同意秦子越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秦子越要求撤销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要求三倍赔偿的前提是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存在欺诈，但其主张的3个欺诈理由均不能成立。秦子越对于房车非常了解，不同于普通消费者，秦子越在购买前已经对涉案车辆作了全面了解。尤其是涉案车辆较为贵重，车辆排放标准以及北京市办理牌照的条件都属于公开信息，故不属于秦子越主张的信息不对称的情况。涉案车辆的参数、配置等信息均可以从网站上查看，秦子越是在已经通过相关途径了解了涉案车辆的情况下直接到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处购买的涉案车辆，且经过两次现场咨询看车后才签订合同支付定金。环球公司、钧安公司的销售人员已经反复对车辆情况进行了详细介绍。秦子越在购车的同时已经获得车辆合格证、进口证明、车辆各项证书及环保清单等文件，上述文件对于车辆排放标准、生产日期等相关信息均已经明确标识。涉案车辆完全具备上牌的基本条件。秦子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秦子越与环球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订立的买卖合同；2.判令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共同向秦子越返还购车款930000元并赔偿三倍购车款2790000元；3.判令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共同向秦子越赔偿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损失13910.55元、交强险及车船税费损失1181.12元；4.判令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共同向秦子越赔偿公证费4170元；5.判令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共同向秦子越赔偿办理临时牌照费用1200元及拖车费用6500元；6.诉讼费由环球公司、钧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秦子越（买受人、乙方）与环球公司（出卖人、甲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环球公司出售价格为930000元的白色奔驰双拓展房车（车架号WDABE4A68GN674174）一辆。车辆具体配置情况详见附件车辆详情和配置清单。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0000元作为定金，余款830000元需在2019年10月15日前全部付清，甲方在收到第二笔款项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付车辆，车辆由乙方在北京房山自提。关于车辆质量，甲方向乙方出售的车辆必须是经国家有关部门公布、备案的汽车产品公告上的产品或合法进口的产品，并符合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关于机动车辆的注册登记条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时提供车辆使用说明书和随车工具及备件清单，并在乙方付清全款后提供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发票、（国产车）车辆合格证/（进口车）海关进口证明、商品检验单及车辆一致性证书等上牌所需文件和手续。车辆交接时应当场验收，乙方应对所购车辆外观、内饰、配置、随车物件和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查验，认可后在移交手续上签字确认。买卖合同签订当日，秦子越向环球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100000元，2019年9月2日秦子越向环球公司转账支付第二笔款项830000元。环球公司向秦子越提供销售发票1张，发票出具单位为钧安公司，销售金额550000元。目前此发票已作废。环球公司向秦子越提供的车辆资料显示相关内容如下：1.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中显示涉案车辆制造日期为2018年1月8日，排放标准GB14762-2008国Ⅳ。2.车辆一致性证书（用于多阶段制成车辆）显示涉案车辆为采用二类底盘改装的二轴厢式N2类专用车/2AX2，基本车辆制造商戴姆勒股份公司，最终制造阶段制造商为重庆金冠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底盘制造商戴姆勒股份公司，型号Sprinter324H,类别二类，CCC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编号2015011101776964，证书签发日期2015年11月23日，车辆制造日期2018年1月8日。3.重型汽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载明排放阶段国四。4.车辆一致性证书（用于不完整车辆）载明底盘Sprinter324H，类型N2，法定铭牌位置副驾驶员一侧B柱，车辆制造日期2016年4月。5.货物进口证明书载明进口商品凌特3498CC货车底盘汽油型/3550kg/梅赛德斯-奔驰Sprinter324H，出厂日期2016年4月，于2016年7月15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3日，秦子越为所购车辆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别支付保险费13910.55元、1080元，并支付车船税101.12元。秦子越就本案诉讼微信记录证据向公证机构公证，并支付公证费用4170元。微信记录显示秦子越（简称秦）与环球公司销售人员岑建（简称岑）在买卖合同签订后沟通内容如下：1.2019年8月31日“岑：购车发票开多少，低开票您可以少交购置税。秦：最低交多少合理，这个车是国几的忘了问。岑：欧5的，全国上牌没问题。秦：国五的就不行了吧。欧五的都不限制（上牌）么？岑：您放心我还是比较靠谱的不坑人。咱这是重型汽油车，3.5吨以上跟国六没关系，房车还没有国六的呢。秦：好的，要是不能上我就不要了啊。岑：没问题我敢保证。大概购置税按开票价的10%。……秦：车款我转之前的卡上，临牌我转给你就行是吧。一个月的是牌照上写的一个月是吗？被查没问题吧？要浙江苏州北京的（车牌），然后290000元买车牌是货到付款是吧？”2.2019年9月2日“秦：对嘛？没问题我以上转了。岑：930000元购车款的话550000元给您开的，剩下380000元开的收据。然后（北京）临牌儿（代办费用），那个您转给我就行，那个我转给别人（实际代办人），让他们赶紧邮寄过来，牌照是真的都是车管所出来的东西。然后江苏、浙江、北京等地点的（车牌）没问题，（购买车牌）290000元（车牌）的事情我周六和他（实际办理车牌人）联系了，他那需要先付100000元定金。……岑：领导，刚看到您是北京人啊，目前北京户口不好办（车牌），能不能看看上您外地亲戚的名啊，北京户口查的严，车虫怕出事。秦：啊，就是因为我想要我的牌啊，我不想给别人花290000元买牌照，这个车牌我以后还要换别的车用呢。”3.2019年9月11日“秦：我想上横店的牌照符合要求嘛？岑：浙江只能在宁波和杭州上牌。秦：为啥？横店也不让欧5汽油车上牌是么？岑：进口房车不是哪都能上的。秦：杭州限号，用公司名义能有资格么？岑：我问了，只能在公司注册地上。秦：公司上牌怎么办，杭州宁波怎么办，能杭州肯定行啊。岑：1.公户买不了北京指标。2.您想上湖州公司的名也不行，我问了专业的了。杭州要有指标，宁波只能上个人。……岑：二手车可以提档迁外地都可以了。新车上牌有限定的地方，您当时说（要在）北京上牌那绝对没问题。”4.2019年9月13日“秦：这个车现在除了北京哪也上不了牌，当时我买车时说这个车以后要拿到外地上牌，你们说随便哪里都可以。岑：上完牌再迁是可以的。”5.2019年10月2日“秦：国四的车上不了牌照你卖给我，你不说给我办牌照我也不会买的。岑：您买车之前说的上京牌，上不了我给您退车都没问题。秦：上北京牌我自己也能上，不用保证，我说转籍这事你们存在欺骗。车本来是国4说欧5也是你们说的也算欺骗。岑：（北京）指标您还办不办了？买车是您和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起诉公司。（汽车）指标是您找我个人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环球公司在秦子越购买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欺诈一般是指行为人故意欺骗他人，使对方陷入错误判断并基于此错误判断作出意思表示。欺诈的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须有欺诈的故意。二是行为人须有欺诈的行为，可以是故意虚构虚假事实也可以是故意隐瞒应当告知的真实情况。三是受欺诈人因行为人的欺诈行为陷入错误判断。四是受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作出意思表示。就秦子越所主张的环球公司3项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分段论述如下：一、环球公司销售人员微信中回复涉案车辆排放标准为欧5是否构成欺诈。秦子越就排放标准询问销售人员，环球公司销售人员回复其排放标准为欧5，并未回应我国的具体排放标准。上述沟通系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后，秦子越在先已经向环球公司作出了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则不论该回复是否准确，均不能使秦子越陷入错误判断并作出与环球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二、环球公司销售人员告知涉案车辆为2018年车辆是否构成欺诈。秦子越所购涉案车辆并非整车进口，环球公司向秦子越提供的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材料已明确载明涉案车辆底盘为进口，进口时间2016年，整车出厂时间为2018年，则环球公司告知的信息与车辆实际情况相符，秦子越基于个人理解的差别主张环球公司构成欺诈，缺乏事实依据。三、环球公司销售人员微信告知涉案车辆可以全国上牌是否构成欺诈。首先，关于销售人员回复车辆全国可以上牌，秦子越与环球公司对该句话的理解各不相同，秦子越认为该回复应视为环球公司承诺涉案车辆可以在全国无条件完成上牌，环球公司则理解为车辆质量合格，在符合各地指标调控政策的情况下符合上牌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句话内容的理解应结合双方沟通时的情景、双方身份和认知能力以及沟通前后履行情况等进行判断，环球公司系在秦子越向其询问涉案车辆排放标准时，告知其排放标准为欧5，全国可以上牌，则在该句回答的情景应仅为排放标准项下涉案车辆是否符合上牌条件的问题；关于上牌问题，秦子越此前已与销售人员沟通过，拟为车辆上北京车牌，作为北京居住人员，秦子越亦知晓北京车辆上牌除车辆质量、排放标准等符合条件外，还需要符合北京当地汽车车牌指标的申请和获得条件，则在此情况下，秦子越作为一般消费者和理性公民，对环球公司销售人员回复的全国可以上牌即理解为涉案车辆不需要符合当地调控政策无条件上牌，并不合常理。其次，秦子越在购买涉案车辆前与销售人员沟通时明确告知拟为车辆上北京车牌，销售人员回复车辆符合北京车牌上牌条件，亦符合车辆实际情况，环球公司并未有隐瞒或虚构的行为。最后，秦子越在签订买卖合同后，询问环球公司销售人员车辆是否全国上牌的问题，因秦子越在此之前已经向环球公司作出了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则不论销售人员在买卖合同签订后回复是否准确，均不能使秦子越陷入错误判断并作出与环球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秦子越主张环球公司在告知车辆生产日期、上牌范围、排放标准时存在欺诈行为，但上述主张的行为均不符合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秦子越主张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环球公司返还购车款、三倍赔偿并赔偿其他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子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秦子越主张环球公司、钧安公司在秦子越购买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秦子越应当举证证明。环球公司向秦子越提供的包括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用于多阶段制成车辆）、重型汽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用于不完整车辆）、货物进口证明书等的车辆资料已经载明涉案车辆的制造日期、排放标准、底盘出厂日期等相关情况，秦子越对上述情况应当清楚，秦子越提供的微信记录及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秦子越所主张的欺诈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子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欺诈的认定，《民法通则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对欺诈的构成要件的认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秦子越关于认定欺诈无需考虑经营者的主观状态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子越上诉提出的环球公司、钧安公司恶意作废发票导致无法上牌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如果秦子越有证据证明其有权主张、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并且其因该事实产生了相关损失的，可以另案解决。综上所述，秦子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76元，由秦子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