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尽标，男，199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儒，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冰，女，1980年7月31日出生，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桔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高新五街**院号楼******。法定代表人：许才淋，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帆，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尽标与被上诉人北京桔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桔色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7日作出的（2020）京0107民初1837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4月23日，上诉人魏尽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儒、刘冰冰，被上诉人桔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帆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尽标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桔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魏尽标不存在违反涉案合同约定、侵害桔色公司权益的行为。一审法院以视频录像、实物及支付凭证作为认定魏尽标存在严重违约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桔色公司基于涉案合同向魏尽标提供的商业特许经营资源仅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并不包括产品和服务。一审判决判令魏尽标向桔色公司返还加盟费、品牌授权费、业绩奖励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桔色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违法开展商业特许经营业务，一审判决降低当事人的举证标准，错误支持桔色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方面纵容了桔色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另一方面也为桔色公司陆续开展的系列诉讼案件及其他类案的举证标准起到不良的示范作用。桔色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桔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桔色公司与魏尽标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魏尽标停止使用桔色公司商标，立即拆除门头并返还全部带有桔色标识的资料和物品；2.魏尽标向桔色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魏尽标向桔色公司返还各项费用及奖励共计34553.72元（包括三项：1.加盟费9953.72元；2.品牌授权费19600元；3.业绩奖励5000元）；4.魏尽标承担桔色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支出即律师费10000元；5.魏尽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桔色公司与魏尽标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编号SSLS18B09129的《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桔色公司许可魏尽标开设、经营店铺并授权魏尽标使用其商标品牌，销售桔色公司指定myx平台（网址：www.myx.com.cn）采购的商品，经营模式为旗舰店，由魏尽标依约向桔色公司定期支付品牌授权费、加盟管理费。同时，双方约定魏尽标必须使用桔色公司的销售管理系统，及时、准确的录入销售信息和财务数据信息；在协议有效期内不得自创、加盟、参与、辅助与桔色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其他企业的经营；不论因何种原因结束与桔色公司的合作关系，一年内不得自创、加盟、参与、辅助与桔色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其他企业的经营等。协议中详细划分了双方权利义务，同时对违反协议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由于魏尽标店内销售非指定进货平台的商品，严重违反合同第6.1条等规定，侵害桔色公司的合法权益。桔色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支持桔色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桔色公司（合同甲方）与魏尽标（合同乙方）签订《特许经营协议》，其中主要约定：第一条乙方申请特许经营的资格1.2.1乙方获得甲方授权1家店铺的开店权利，对应店铺编号为SSLS19A09129。第二条特许经营模式及付款方式2.1特许经营模式为旗舰店，品牌授权费为9800元乘以3年或一次交三年共24800元。加盟管理费、技术平台使用费单店月销售额5万（含）以下，加盟管理费和技术平台使用费用（包括不限于APP/POS/MYX使用费）为2.5%；单店月销售额5-10万（含），加盟管理费和技术平台使用费用（包括不限于APP/POS/MYX使用费）为1.5%；单店月销售额10万以上，加盟管理费和技术平台使用费用（包括不限于APP/POS/MYX使用费）为1%；备注：月销售额数据来源于《桔色连锁销售管理系统》。加盟管理费和技术平台使用费于2020年1月1号开始收取；保证金3万元；2.2付款金额及方式：2.2.1乙方须在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合同定金3万元；2.2.2本协议生效后，本协议定金共计3万元只可用于支付本协议中提及的品牌授权费、保证金、货款；如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甲方不退还乙方协议定金3万元。第三条商标许可3.1授权商标：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甲方的商标品牌为“X”“桔色成人”；3.2授权范围：乙方按照甲方的规定要求可以在店内和门头使用“X”“桔色成人”商标。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仅在指定的myx平台（网址：www.myx.com.cn）采购商品，实际供货商为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公司，采购价格随行就市。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3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的销售管理系统，同时必须及时、准确的录入销售信息和财务数据信息；5.6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得自创、加盟、参与、辅助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其它企业的经营。第六条商品供应及退换货6.1甲方承认且指定的乙方唯一进货平台为myx平台（网址：www.myx.com.cn;手机app:myx），商品信息以myx为准。第九条违约行为及责任9.1乙方违反以下《特许经营协议》的条款属于严重违约：9.1.2乙方如有违反协议条款5.3、5.4、5.5、5.6、5.7、5.8、5.9、5.10条款，视为严重违约；9.1.3乙方如有违反关于进货渠道的约定6.1条款，从其他任何非甲方指定途径进货的，视为严重违约；9.2严重违约的责任：9.2.1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立即终止甲方与乙方的所有协议并停止与乙方所有加盟店铺的合作，并且乙方仍需向甲方交纳违约金10万元；9.2.2乙方严重违约时，甲方有权采取的停止合作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立即单方解除协议，取消乙方所有加盟店铺授权、通知指定供货商停止向乙方供货、取消一切退换货服务、扣除乙方所有保证金、要求乙方立即拆除门头及收回任何带有“X”“桔色成人”文字商标的资料和物品、立即停止一切服务。由于乙方严重违约致使甲方单方停止合作而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负担；9.2.3乙方严重违约时，甲方有权立即索回各种名目的免除费用及赠款（包括但不限于品牌授权费、折扣返点等）；9.2.4如上述9.2.1条款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弥补甲方的损失，则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及甲方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第十条协议有效期及协议变更、终止、续签10.1本协议有效期36个月：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10.5.2对于甲方授予乙方的所有带有“X”“桔色成人”图形商标或文字商标的资料和物品商标、标识、商号、服务标志等一切含有甲方标识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及协议正式文本等商业信息资料，一律交还甲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继续使用。涉案合同的附属协议《桔色连锁加盟店运营标准化条例》载明：本条例为《特许连锁经营协议》的附属协议，任何违反本条例的行为均被视为违反了《特许连锁经营协议》。请您仔细阅读本条例，并在最后签署确认。第四条产品标准化2.加盟商有义务仅在总部指定的myx平台（网址：www.myx.com.cn）进行店内销售商品的采购，任何非此平台采购的商品均视为产品标准化不达标，均视为加盟商严重违约。提示：标准化是连锁加盟的前提和意义所在，所以任何违反标准化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加盟商单方严重违约，总部有权单方立即终止与加盟商的所有协议（包括但不限于特许经营协议及相关附属协议），并停止与加盟商所有加盟店铺的合作，并且加盟商需向总部交纳违约金10万元整。后果严重的情况，总部仍有权进行法律起诉。同时载有加盟商承诺已认真阅读并认同本条例所有条款的承诺，2018年5月25日魏尽标在加盟商签字处签字。同日，加盟商魏尽标签署签约告知书，其中对加盟标准化、培训、退换货等合同中重要版块再次进行了明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同性质是特许经营合同。为证明桔色公司有权合法使用并授权第三方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桔色成人”“X”相关商标及连锁门头美术作品，桔色公司提交了特许经营活动相关的权利证书。为证明桔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成人用品领域具有广泛知名度，桔色公司提交了其及“桔色”品牌所获荣誉和桔色品牌相关企业信息。为证明魏尽标严重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在其店内销售非桔色公司总部指定的myx平台采购的商品，桔色公司提交了视频录像、现场购买实物及支付凭证。根据桔色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2020年11月10日，桔色公司指派其员工进入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学林街与上沙路交叉路口的门头招牌显示为“X桔色成人www.X.com.cn旗舰店全国连锁No.9129店”的桔色成人加盟店，店内货架上摆放有“BLISSWATER享久外用延时喷剂2”商品。桔色公司员工自店内销售人员处购买了该商品一件并支付450元。支付凭证中载明：“杭嘉桔色连锁-450.00交易成功付款方式：花呗创建时间：2020-11-1014：13”。经审核，该录像中桔色公司员工购买的商品与桔色公司提交的证物一致。一审庭审中，经询问，桔色公司认为魏尽标实施的违约行为即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销售外货。同时，桔色公司陈述称从来没有正式向魏尽标发送过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而是直接提起诉讼，魏尽标对此亦表示认可。为证明魏尽标在加盟期内自桔色公司指定平台采购货物达50余万元、截至2020年11月“桔色”产品销售额达104万元、其产品售价高、销售利润丰厚，且桔色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减免品牌加盟费等费用并给予选址奖励、返点奖励等优惠，桔色公司提交了魏尽标采购订单列表及明细、魏尽标销售订单统计数据及CRM管理系统财务详情打印件。上述证据显示：自2020年1月至2020年11月，魏尽标9129号加盟店各月月销售额乘以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对应费率后的加盟管理费和技术平台使用费金额共计9953.72元。魏尽标9129号加盟店账户于2018年8月14日被扣除加盟费9800元，2019年及2020年均无9800元的品牌授权费或品牌加盟费扣款记录。2019年6月22日，魏尽标9129号加盟店账户金额增加5000元，备注显示为“完成020奖励，返5K到后台”。经询问，魏尽标表示对本案涉及的相关免除和奖励项目及金额、财务数据均无异议。魏尽标抗辩称双方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属格式条款合同，桔色公司依据格式合同内的无效条款向魏尽标主张违约责任，其主张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并提交了加盟店财务信息及订单信息打印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魏尽标积极履行向桔色公司订货义务，但桔色公司并未向魏尽标开具购货发票，属于免除桔色公司法定义务的行为。上述证据显示：2019年7月27日，魏尽标9129号加盟店账户财务信息中显示金额-10000元，备注显示为“返还保证金1w”；相关订单信息中显示同日“保证金返还财务确认收到”。2019年10月25日，魏尽标9129号加盟店账户财务信息中显示金额-20000元，备注显示为“返还保证金2w（返还完毕）”;相关订单信息中显示2019年10月26日“保证金返还财务确认收到”。桔色公司认可加盟店财务信息及订单信息的真实性，并认为能与桔色公司提交的CRM管理系统财务详情打印件相印证。一审庭审中，魏尽标辩称即使其存在违约行为，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依法予以减少且双方均一直处于双赢状态，桔色公司并不存在损失。对此桔色公司则认为，涉案合同中双方约定违约金为10万元，涉案产品利润率非常高，差不多是40%到50%。魏尽标销售非桔色产品，大量减少了桔色公司的商业机会，有可能造成桔色公司品牌的名誉损失，且魏尽标在货架上明确摆放非官方产品，主观恶性较大，对于桔色公司的名誉损失、经济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不过高。此外，桔色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1万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加以证明。而魏尽标则认为根据涉案合同只有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弥补桔色公司损失时律师费才是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订立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桔色公司指定的唯一进货平台为myx平台，魏尽标有义务仅在该平台进行店内销售商品的采购，任何非此平台采购的商品均视为加盟商严重违约行为。本案中，根据桔色公司提交的录像视频显示，魏尽标在其经营的9129号加盟店的货架上摆放并销售了非购买自myx平台的其他产品，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构成严重违约。魏尽标抗辩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并称涉案合同为格式条款合同，桔色公司依据格式合同内的无效条款向魏尽标主张违约责任，其主张不应受法律保护且桔色公司未开具购货发票，属于免除法定义务行为，但魏尽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魏尽标销售其他货品的行为已导致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故对其上述抗辩均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约定，魏尽标严重违约时，桔色公司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因此，在已认定魏尽标构成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桔色公司有权依约行使其合同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鉴于桔色公司并未通知魏尽标解除合同而直接提起本案诉讼，故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桔色公司诉讼材料送达魏尽标的时间，即2020年11月21日。根据涉案合同第9.2.1、9.2.2条的约定，魏尽标严重违约时，桔色公司有权采取取消魏尽标所有加盟店铺授权、要求立即拆除门头及收回任何带有“X”“桔色成人”文字商标的资料和物品等停止合作措施。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第10.5.2条之约定，合同到期终止或解除后，对于桔色公司授予魏尽标的所有带有“X”“桔色成人”图形商标或文字商标的资料和物品商标、标识、商号、服务标志等一切含有桔色公司标识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及协议正式文本等商业信息资料，一律交还桔色公司。因此，在已认定魏尽标构成严重违约并据此解除涉案合同的情况下，桔色公司有权要求魏尽标停止使用桔色公司商标、立即拆除门头并返还全部带有桔色公司标识的资料和物品，故对桔色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资料和物品桔色公司明确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授权牌匾、品牌授权书及带有桔色成人的商业信息资料。关于桔色公司主张魏尽标返还包括加盟费、品牌授权费、业绩奖励三项共计34553.7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第9.2.3条约定，魏尽标严重违约时，桔色公司有权立即索回包括但不限于品牌授权费、折扣返点等的各种名目的免除费用及赠款。且根据桔色公司提交的魏尽标销售订单统计数据及CRM管理系统财务详情打印件等财务数据显示，桔色公司向魏尽标免除了加盟费9953.72元、品牌授权费19600元并支付奖励5000元，共计34553.72元。因此，在魏尽标构成严重违约的情况下，魏尽标应向桔色公司返还已免除的上述款项，故对桔色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桔色公司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第9.2.1条约定，魏尽标严重违约时需向桔色公司交纳违约金1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数额为10万元，但桔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或说明其存在10万元经济损失，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魏尽标应当向桔色公司返还之前免除的费用及奖励。故在魏尽标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请求依法减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以桔色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状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酌情予以减少。此外，魏尽标虽支付过30000元保证金，但桔色公司已向其返还完毕全部保证金，故上述事实不影响对违约金数额的酌定。关于魏尽标应否承担桔色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支出即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桔色公司有权要求主张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的前提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不足以弥补桔色公司损失，但一审法院在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时已将律师费纳入其中，故对桔色公司要求魏尽标承担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重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北京桔色科技有限公司与魏尽标签订的编号SSLS19A09129的《特许经营协议》于2020年11月21日解除；二、魏尽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北京桔色科技有限公司享有使用权的“X”“桔色成人”注册商标，立即拆除门头并向北京桔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涉案合同及其附件、授权牌匾、品牌授权书及带有上述商标标识的商业信息资料；三、魏尽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桔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四、魏尽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桔色科技有限公司加盟费9953.72元、品牌授权费19600元及业绩奖励5000元，以上三项共计34553.72元；五、驳回北京桔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魏尽标未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桔色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和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小桔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百树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树红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的桔色公司给予魏尽标的各项奖励等协议内容，桔色公司均已向百树红公司付款，并通过委托百树红公司根据其指令划转相应奖励或返点金额至加盟商平台进货账户的方式履行，即后台充值至魏尽标进货账户并作为货款使用的各项奖励款项，实际均由桔色公司支付。2.魏尽标参加桔色公司举办的加盟商培训、交流会议照片，魏尽标微信朋友圈截图，用以证明桔色公司已经依约履行《特许经营协议》中的义务，为包括魏尽标在内的全国加盟商提供产品培训、店铺经营指导等服务，不定期组织各区域加盟商进行经验交流；魏尽标多次参加桔色公司举办的各类活动，多次在社交平台上感谢桔色公司对其店铺运营进行的督导和帮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魏尽标与桔色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桔色公司指定的唯一进货平台为myx平台，魏尽标有义务仅在该平台进行店内销售商品的采购，任何非此平台采购的商品均视为加盟商严重违约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桔色公司提交的录像视频内容连贯、完整，视频中查询的国家授时中心显示的北京时间与小票时间能够相互对应，且视频中显示购买的商品与本案物证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桔色公司提交的录像视频显示，魏尽标在其经营的9129号加盟店销售了非购买自myx平台的其他产品，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构成严重违约。虽然魏尽标表示其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并称涉案合同为格式条款合同，桔色公司依据格式合同内的无效条款向其主张违约责任，该主张不应受法律保护且桔色公司未开具购货发票，属于免除法定义务行为，但格式条款合同并不意味着其对双方没有约束力，魏尽标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合同条款存在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法定情形，现其销售其他货品的行为已导致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故魏尽标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约定，魏尽标严重违约时，桔色公司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因此，在魏尽标构成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桔色公司有权依约行使其合同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桔色公司并未通知魏尽标解除合同，而是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桔色公司相关诉讼材料送达魏尽标的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合同第9.2.1、9.2.2条的约定，魏尽标严重违约时，桔色公司有权采取取消魏尽标所有加盟店铺授权、要求立即拆除门头及收回任何带有“X”“桔色成人”文字商标的资料和物品等停止合作措施。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第10.5.2条之约定，合同到期终止或解除后，对于桔色公司授予魏尽标的所有带有“X”“桔色成人”图形商标或文字商标的资料和物品商标、标识、商号、服务标志等一切含有桔色公司标识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及协议正式文本等商业信息资料，一律交还桔色公司。因此，在本院已认定魏尽标构成严重违约并据此解除涉案合同的情况下，桔色公司有权要求魏尽标停止使用桔色公司的商标、立即拆除门头并返还全部带有桔色公司标识的资料和物品。关于桔色公司主张魏尽标应向桔色公司返还包括加盟费、品牌授权费、业绩奖励三项共计34553.7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第9.2.3条约定，魏尽标严重违约时，桔色公司有权立即索回包括但不限于品牌授权费、折扣返点等的各种名目的免除费用及赠款。且根据桔色公司提交的魏尽标销售订单统计数据及CRM管理系统财务详情打印件等财务数据显示，桔色公司向魏尽标免除了加盟费9953.72元、品牌授权费19600元并支付奖励5000元，共计34553.72元。因此，在魏尽标构成严重违约的情况下，魏尽标应向桔色公司返还已免除的上述款项。关于魏尽标上诉主张上述款项支付及业绩激励返还等均发生在魏尽标与案外人百树红公司等主体之间，与桔色公司无关的主张，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涉案合同系由桔色公司与魏尽标签订，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桔色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仍应由桔色公司享有和承担，故魏尽标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第9.2.1条约定，魏尽标严重违约时需向桔色公司交纳违约金10万元。在魏尽标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请求依法减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桔色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状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酌情予以减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魏尽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北京桔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5元（已交纳），由魏尽标负担10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魏尽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义军审 判 员 兰国红审 判 员 李 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忠涛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