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与亚兴路交叉口西北角龙腾国际**楼**2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7982568F。负责人：刘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男，汉族，1984年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翔飞，女，汉族，2001年出生，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蕊（系许翔飞母亲），女，汉族，1973年出生，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媛媛，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叶县高级中学，住所：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昆阳镇昆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2416966458J。法定代表人：王华召，该中学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四海，男，系该中学教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翔飞、河南省叶县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叶县高中）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1）豫04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被上诉人许翔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蕊、宋媛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县高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减少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52938.32元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叶县高中承担。事实和理由：1．许翔飞在一审中提供的复诊记录显示，其损伤牙齿已经得到种植、修复，因此应视为治疗完全终结，那么评估报告就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如后期许翔飞需要更换或修复应待实际发生另行主张；2．许翔飞并未住院治疗，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3．诉讼费及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4．涉案险种为校方责任险，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畴；5．一审法院未明确校方应承担的责任，判决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全额承担责任属查明事实不清。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许翔飞辩称，1．许翔飞在学校组织的早操活动中受伤，事发时光线较暗，队伍拥挤，事发后学校也未及时将许翔飞送医，叶县高中未尽到教育及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许翔飞的牙齿受损虽未达到伤残程度，但无法恢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支持许翔飞义齿后期更换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次事故造成许翔飞两颗门牙折断，牙齿修复虽不需要住院治疗，但修复周期长、次数多，家属护理中会产生相应误工损失，且许翔飞主张的护理费与就诊次数一致，应得到支持；4．门牙缺失客观上造成许翔飞咀嚼功能的丧失，容貌的改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适当；5．涉案校园责任险保险合同系叶县高中与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签订，许翔飞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中的免责条款对许翔飞没有约束力；6．鉴定费、诉讼费是许翔飞的维权过程中的必要支出，且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由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县高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到庭辩称，叶县高中购买涉案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学生在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时能够得到赔偿，在投保单上签章是按照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要求办理的。至于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是否向叶县高中送达了保险条款、是否就免责条款向叶县高中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经与学校的两个经办人核实都说记不清楚了。许翔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叶县高中支付许翔飞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83938.32元；2．依法判令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校（园）方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上述各项费用；3．诉讼费、鉴定费由叶县高中、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翔飞系叶县高中2016级学生。2018年12月27日早六时许，许翔飞在学校组织的早操活动中摔伤，造成其上前牙损伤。事发时是冬季，早晨光线较暗，早操队伍拥挤。事故发生后，许翔飞先后在叶县人民医院、平顶山市口腔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医院治疗17次，共花费医疗费37117.86元，支付交通费2638元。经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鉴定，许翔飞的牙齿需装配义齿15次，合计费用36000元，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叶县高中在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每次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许翔飞的损伤主要是由于早操时光线较暗，早操队伍拥挤造成，作为学生早操组织者的叶县高中，未能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许翔飞的损伤应当承担责任。因叶县高中在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故该损失应由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许翔飞的损失为：1．医疗费37117.86元；2．辅助器具费36000元；3．交通费2638元；4．鉴定费3000元；5．护理费2182.46元（46858元／年÷365天×17天）；6．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2938.32元，由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许翔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翔飞各项损失共计82938.32元；二、驳回许翔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元，减半收取949元，由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与一审一致。另查明：1．叶县高中在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每次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0元；2．许翔飞在二审庭审后，向本院出具声明书一份，明确表示其自愿放弃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2．许翔飞的受损牙齿后续更换修复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3．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徐翔飞的损伤主要是因为早操时光线较暗、早操队伍拥挤，其他同学踩到石头摔倒后带倒了徐翔飞所致。叶县高中作为早操活动的组织者、管理者，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在学生队伍发生拥挤之时未及时予以疏导，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对许翔飞的损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作为叶县高中投保的校方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在其承担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就叶县高中承担的事故责任向许翔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许翔飞的受损牙齿后续更换修复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1．关于受损牙齿后续更换修复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针对许翔飞义齿装配的后续治疗费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已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许翔飞的牙齿后续修复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并予以支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许翔飞虽未住院治疗，但因牙齿受伤多次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其作为未成年人在受伤诊疗过程中，需要家长陪同护理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许翔飞诊疗次数支持相应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认为许翔飞未住院治疗，其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涉案保险单明确载明，每次事故每人精神损害损害责任限额0元，由此可知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涉案保险的赔偿项目，因此，一审判决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赔偿许翔飞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徐翔飞所受损伤并未构成伤残，且其在二审中亦自愿放弃了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此徐翔飞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中应当扣除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应如何负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许翔飞为确定其受损牙齿的后续治疗费，需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鉴定予以确定。因此，该项费用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由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诉讼费的负担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判决情况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并无不当。因此，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称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核定许翔飞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7117.86元；2．辅助器具费36000元；3．交通费2638元；4．鉴定费3000元；5．护理费2182.46元（46858元／年÷365天×17天），以上费用合计80938.32元，由中华联合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许翔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1）豫04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许翔飞各项损失共计80938.32元；三、驳回许翔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8元，减半收取949元，由许翔飞负担3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元，由许翔飞负担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燕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