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北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郑伟，该合作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慧枝，女，该合作联社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莹，女，该合作联社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帝水，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燕，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昌江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杨帝水、林小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江农信社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杨帝水立即偿还昌江农信社借款本金85447.95元及截至2020年10月15日的利息为5777.22元，本息合计91225.17元（2020年10月16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12.0%计收，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12.0%计收复利）。2.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由杨帝水、林小燕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09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昌江农信社主张的复利属于惩罚性利息，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且该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对复利做了明确规定。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我国已全面开放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在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金融机构可与借款人对应付未付的逾期利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约定，故昌江农信社对该笔贷款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12%计收复利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故本案的诉讼费应全由杨帝水和林小燕共同承担。   杨帝水辩称，其可以每个月偿还5000元给昌江农信社，且一审判决后已偿还部分款项给昌江农信社。   林小燕未发表辩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昌江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帝水立即偿还昌江农信社借款本金85447.95元及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2020年10月1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12%计收，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12%计收复利];2.判令林小燕对杨帝水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杨帝水和林小燕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以及昌江农信社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其他各项合理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昌江农信社与杨帝水、林小燕签订《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一小通”一般担保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农信小额借字2017年第2071号）（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杨帝水向昌江农信社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借款年利率8%，如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出借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4%），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连续逐月等额本息还款，约定林小燕对杨帝水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昌江农信社依约于2017年8月22日向杨帝水发放借款400000元。借款发放后，杨帝水在履行还款义务过程中，未能按约定连续逐月等额本息还款，截至2020年10月15日，杨帝水尚欠昌江农信社借款本金85447.95元、利息（含罚息，即利息年利率8%、罚息年利率4%）5777.22元，本息合计91225.1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017年8月22日，昌江农信社与杨帝水和林小燕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予以全面履行。杨帝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按约定逐月等额本息还款构成违约，故昌江农信社要求杨帝水偿还截至2020年10月15日的借款本息91225.17元并支付期后利息（含罚息）及由林小燕对杨帝水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昌江农信社主张的期后惩罚性利息中，既含有罚息，又含有复利，该双重惩罚违背了民事法律关系中多罚取一的一般性原则，一审法院对其罚息主张予以支持，对其复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帝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85447.95元及截至2020年10月15日的利息（含罚息，即利息年利率8%、罚息年利率4%）5777.22元，本息合计91225.17元（2020年10月16日后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年利率8%和罚息年利率4%计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林小燕对杨帝水上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090元，由杨帝水、林小燕各负担520元，由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50元。   二审期间，杨帝水、昌江农信社均陈述杨帝水在一审判决后偿还了部分款项，本院对此予以核实，核实过程中，昌江农信社提交了杨帝水还款流水，杨帝水提交其的账户明细。杨帝水对昌江农信社提交的还款流水的三性没有异议，林小燕对昌江农信社提交的截止2021年5月10日的还款流水三性无异议，对其他的还款流水未发表意见，昌江农信社对杨帝水提交的账户明细三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昌江农信社提交的杨帝水还款流水与杨帝水提交的账户明细印证杨帝水在一审判决后已还部分款项，截止2021年5月10日，杨帝水尚欠昌江农信社本金61484.42元及利息2534.37元。   二审查明，杨帝水在一审判决后已还部分款项，截止2021年5月10日，杨帝水尚欠昌江农信社本金61484.42元及利息2534.37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复利是否应予支持。   本案中，昌江农信社与杨帝水、林小燕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贷款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昌江农信社已按约定向杨帝水发放贷款，杨帝水未能按约连续逐月等额本息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贷款合同》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第二款：“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和存入诚信保证金，贷款人有权自违约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30%-50%）计收罚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知，《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并未超过该通知，且合同中亦对复利有明确约定，故对于昌江农信社关于计收应付未付的利息产生的复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罚息和复利构成双重惩罚而不支持复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因杨帝水在一审判决后已还部分款项，截止2021年5月10日，杨帝水尚欠昌江农信社本金61484.42元及利息2534.37元，故杨帝水应向昌江农信社偿还截至2021年5月10日的本金、利息共计64018.79元（本金为61484.42元、利息为2534.37元）及2021年5月11日以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021年5月11日以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以64018.7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   综上所述，昌江农信社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   二、杨帝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截至2021年5月10日的本金、利息共计64018.79元（本金为61484.42元、利息为2534.37元）及2021年5月11日以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021年5月11日以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计算方式：以64018.79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收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林小燕对杨帝水上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均由杨帝水、林小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