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02民初5280号原告：三门峡安信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大岭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721819681X。法定代表人:王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魏海滨，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告：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陆县城五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97011064730（2-1）。法定代表人：刘治中，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阴高松，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可，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平陆县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圣人涧镇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95710711187K。法定代表人：赵娜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耀，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三门峡安信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与被告魏海滨、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平陆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被告魏海滨、平陆建筑公司的申请，追加平陆县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豫12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平陆建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12民终18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陆建筑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7457号民事裁定，指令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19）豫12民再98号民事裁定，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2民终182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12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被告魏海滨，被告平陆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高松、任晓可，被告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耀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拖欠原告货款3004694元及利息1093153.29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之后的货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8日，锦源公司作为开发商，将其在平陆县圣人涧下村的天地永和住宅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平陆建筑公司施工，后平陆建筑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魏海滨具体施工，并设立了平陆建筑公司天地永和项目部（以下简称天地永和项目部），魏海滨系该项目部负责人。2013年11月下旬，原告给被告供应项目所需钢材，原告与天地永和项目部签订了1份《钢材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供应钢材货到付款，欠款按月息2分计息，违约处罚5%。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4年1月3日开始给被告供货，货物送到被告工地后，经其清点在《实物出库凭单》等手续上签名认可。截止2015年8月12日，被告共拖欠货款3004694元，被告推脱不支付货款。2015年12月31日，双方对被告拖欠的款项进行对账，并约定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全部货款，利息减半，但被告仍未按约履行。锦源公司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重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的利息部分明确为，以3004694.49元为基数，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为1093153.29元，自2016年1月至2020年8月19日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被告魏海滨辩称，1.被告拖欠原告钢材款分文未付。被告是平陆建筑公司天地永和项目13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工地所需钢材全部按照图纸标明的品种规格进货，对原告供应的钢材数量无异议。对起诉金额没有异议。这些钢材用于天地永和小区，因锦源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被告无力支付货款。2.虽然王安曾经代被告向锦源公司支付30万元保证金，事后被告已向王安偿还了该笔30万元借款。被告与王安不是合伙关系，不存在相互串通的问题。3.天地永和项目部椭圆形印章经平陆建筑公司同意刻制，用于施工签证、审批报告、工程款收取、采购合同等，平陆建筑公司对此是认可的。4.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的107万元，是偿还王安代付的30万元保证金，借王安30万元用于处理基础工程，在红旗社区施工时拖欠王安个人的钢材款。该款是偿还王安个人，并非安信公司。5.2014年3月25日的53万元收款收据是假的，是被告偷盖安信公司印章，记入平陆建筑公司的账目。6.拖欠的钢材款应由平陆建筑公司支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陆建筑公司辩称，1.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就天地永和小区施工没有与任何人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原告所诉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被告无关。2.魏海滨不是被告公司员工，也不是公司项目经理，被告没有将天地永和项目转包给魏海滨施工。实际情况是魏海滨与锦源公司协商好承包工程以后，由锦源公司联系被告，魏海滨挂靠在被告处，由魏海滨向被告支付管理费。3.魏海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安关系特殊，本案重要事实上存在矛盾和不合理情节，足以说明双方涉嫌虚假诉讼。锦源公司坚称魏海滨与王安是合伙关系，不仅王安向锦源公司支付30万元保证金，还参与对魏海滨承建的天地永和项目13号楼的工程测量。关于建设工程的合同、施工签证、收据等本应由魏海滨持有的证据全部成为安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且魏海滨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证据全部认可。4.被告没有设立天地永和项目部，也没有启用天地永和项目部印章。由于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钢材销售合同，魏海滨客观上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表象，原告主观上并非善意无过失，故对被告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锦源公司辩称，1.被告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买卖合同系债权，系原告与项目部签订，与被告无关。2.原告法定代表人与魏海滨系合伙关系，本案系虚假诉讼，项目开始施工到一半，结算一直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安与被告进行结算的，魏海滨已经不参与项目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魏海滨与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安长期在三门峡市钢材市场经营钢材。双方的办公地点相距十几米。2013年10月，魏海滨欲承包锦源公司开发的工程，需要向锦源公司支付保证金。同年10月9日，因锦源公司开发的位于山西省××县天地永和小区××期工程拖欠刘晋工程款700000元，而刘晋又欠魏海滨钢材款。刘晋向锦源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建筑公司刘晋工程款700000无，刘晋转给魏海滨钢材款。由甲方扣去刘晋工程款，直接付给魏海滨。当日，锦源公司在该证明上批注：此款壹号楼验收合格后，作为工程保证金。2013年10月10日，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通过其在农业银行三门峡市崤山支行账户向锦源公司转款3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锦源公司向魏海滨出具编号为0706957收据1份，收到魏海滨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锦源公司认为王安与魏海滨系合伙关系。魏海滨称王安的上述转款系其向王安借款，并向王安出具有借条。后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借条已撕毁。2013年11月，经锦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徐云金介绍，魏海滨与平陆建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禹满云认识，并商议由魏海滨借用平陆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锦源公司开发的建设工程。2013年11月8日，锦源公司（发包人）与平陆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由平陆建筑公司承包锦源公司位于平陆县圣人涧镇下村天地永和小区的13号楼土建、安装、消防及图纸内的一切工程；建筑面积约210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350元；开工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竣工时间2014年7月30日。锦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文金、平陆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禹满云分别在发包人、承包人处加盖公章并签字。合同签订后，魏海滨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借用平陆建筑公司的资质对天地永和小区13号楼工程进行施工，但魏海滨对13号楼建设工程仅施工部分。锦源公司向平陆建筑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亦向魏海滨直接支付过工程款。平陆建筑公司在收到锦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税费、管理费后将工程款支付给魏海滨。魏海滨称其与平陆建筑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挂靠协议，平陆建筑公司不予认可，魏海滨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1月，安信公司（供方、乙方）与天地永和项目部（需方、甲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1.品名、品种、数量、单价。价格经过双方协商认定，送达甲方工地，品种数量甲方代办在销货清单签字认可。2.交货时间、、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甲方下达计划后乙方在三日内负责将钢材送达工地，甲方负责卸车。3.质量检验及验收方式。甲方收到钢材后应在三日内通报实验结果（以国家标准为基础平陆县质检站检测报告为依据），如钢材实验不合格，乙方回收不合格成品钢材。4.结款方式及期限。货到甲方工地付现款，欠款按月息两分计算（报价为不含税价，含税加5%）。5.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违约处罚5%。6.解决合同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在合同签订地乙方法院起诉。7.其他违约事项：甲方在没有付清货款之前，其他供应商不得进入。否则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落款甲方有魏海滨签字确认，并加盖“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天地永和项目部”椭圆形印章；乙方加盖椭圆形“三门峡安信物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王安签字确认。安信公司提交59张实物出库凭单及4张清单复印件，证明自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向天地永和项目部供应钢材，魏海滨作为天地永和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确认。2015年12月31日，安信公司与天地永和项目部对账，形成《安信公司给平陆县建筑公司供钢材欠款对照表》（以下简称《欠款对照表》），双方确认：1.双方认可本表对账结果，欠货款本金为3004694.49元，利息为1093153.29元。2.拖欠利息依据合同第四条结算，第五条违约金免除。3.利息：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表计息止2015年12月31日。4.购方如果能够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本金，利息减半，否则按合同约定计息。魏海滨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天地永和项目部印章；王安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安信公司圆形公章。魏海滨自认上述货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付。关于天地永和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魏海滨称系经过平陆建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禹满云同意后，由魏海滨刻制并使用于天地永和小区13号楼工程。平陆建筑公司不予认可，称没有授权或同意魏海滨刻制天地永和项目部印章。原审中，安信公司提供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14日天地永和项目部向锦源公司出具的施工签证单、报告、工程款预借申请共9份，均加盖有天地永和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以证明平陆建筑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平陆建筑公司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天地永和项目部虽然加盖印章，但不能证明平陆建筑公司应对天地永和项目部的债务承担责任。锦源公司认为只能证明魏海滨是实际施工人。重审中，平陆建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3月25日加盖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平陆县天地永和13号楼钢材款530000元，经手人为王安。经与原件比对，“平陆县天地永和13号楼”“钢材款”“王安”三处字体有复写纸复写痕迹，其余时间和数额没有复写痕迹。证明魏海滨已经向安信公司支付了530000元钢材款。2.2014年1月25日，三门峡市凯达地基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向平陆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载明：收到平陆建筑公司工程款（王安付款）300000元。经手人为刘为民。证明结合王安向锦源公司缴纳300000元工程保证金的事实能够印证王安与魏海滨系合伙承包工程关系。3.安信公司清单1份，并加盖椭圆形“三门峡安信物贸有限公司”印章。证明安信公司供给天地永和项目13号楼钢材款是1371978元，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安信公司认为安信公司出具的收据是魏海滨到安信公司财务室趁没人私自加盖的，且相关内容有复写痕迹，不能证明是同一时间形成，魏海滨已经认可。对刘为民出具的收据，系魏海滨无力支付地基处理工程款，向王安借款支付给民工队。对安信公司的清单，认为是魏海滨伪造。魏海滨对安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并称其并没有向安信公司支付530000元。平陆建筑公司在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期间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魏海滨在建设银行尾号2951账户自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的交易明细。显示：1.2014年8月20日，平陆建筑公司收到锦源公司转款300000元，同日转付给魏海滨300000元，魏海滨同日转付王安270000元；2.2014年11月28日，平陆建筑公司收到锦源公司转款550000元，同日转付给魏海滨550000元，同日魏海滨转付王安100000元；3.2014年12月11日，平陆建筑公司收到锦源公司转款200000元，同日转付给魏海滨200000元，同日魏海滨转付王安100000元；4.2015年1月15日，平陆建筑公司收到锦源公司转款550000元，同日转付给魏海滨450000元，魏海滨于同日又转付给王安200000元；5.2015年1月19日，平陆建筑公司收到锦源公司转款500000元，同日转付给魏海滨500000元，同日魏海滨转付王安400000元。以上5笔向王安转款共计1070000元，证明魏海滨已向安信公司支付钢材款1070000元。安信公司认为王安与安信公司并非同一民事主体，上述1070000元是魏海滨偿还代付保证金300000元，支付农民工工资借款300000元及2013年魏海滨在三门峡市红旗社区施工建设期间拖欠王安个人的钢材款。魏海滨对向王安支付1070000元没有异议，称该款是偿还向王安个人两次借款600000元及红旗社区欠王安的钢材款，不是案涉合同的钢材款。安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另提供证据证明天地永和项目部椭圆形印章在地基检测合同、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中使用，申请刘为民、雷维康作为证人出庭证明2014年1月25日王安借给魏海滨300000元用于支付地基处理工程款的情况。同时提供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2月25日有魏海滨签字确认的实物出库凭单及清单47份，以证明魏海滨开发的红旗社区拖欠王安个人钢材款963042.47元。魏海滨对安信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另查明，2019年4月1日，本院根据安信公司的保全申请，作出（2019）豫1202执保9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平陆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冻结平陆建筑公司在锦源公司的工程款；查封平陆建筑公司位于平陆县××路的办公楼（公房权证平政房字第**）和土地证号为G32012004**的工业用地，保全金额以6600000元为限。安信公司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2民终182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安信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豫1202执2097号之一、之二、之三执行裁定，冻结平陆建筑公司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3个银行账户的银行存款6860214.82元。实际冻结530117.59元、5194.55元、1054.94元。2019年12月3日，本院从上述银行分别扣划平陆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530117元、5194元。2019年12月29日，因安信公司撤销执行申请，本院作出（2019）豫1202执209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9）豫1202执2097号案件的执行。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情况及本院查明的事实，魏海滨借用平陆建筑公司资质，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承建锦源公司开发的天地永和小区13号楼建筑工程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魏海滨所代表的天地永和项目部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原告与魏海滨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魏海滨所代表的天地永和项目部拖欠原告钢材款的数额；二是魏海滨在《钢材销售合同》上加盖天地永和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是否对平陆建筑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及平陆建筑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三是锦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方是否对本案买卖合同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魏海滨所代表的天地永和项目部拖欠原告钢材款的数额根据原告与魏海滨所代表的天地永和项目部于2015年12月31日签署的《欠款对照表》，双方确认欠货款本金为3004694.49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1093153.29元。结合魏海滨对原告提供的实物出库单、清单的签字确认，本院认定原告共向魏海滨代表的天地永和项目部供应钢材货款为3004694.49元。虽然平陆建筑公司提供2014年3月25日加盖有原告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530000元收据，但根据平陆建筑公司提供的收据原件，部分内容有复写纸复写的痕迹，部分内容没有复写纸复写痕迹，可以证明该收据内容并非一次性形成，且该收据上“王安”的签名原告称并非王安签名，魏海滨又自认是其偷盖的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涉及的530000元并没有实际向原告支付。故该收据不能证明魏海滨已偿还原告530000元货款。关于平陆建筑公司提供魏海滨在建设银行尾号2951账户自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的交易明细显示，魏海滨在分批收到平陆建筑公司支付的天地永和项目部工程款后，当天即分批转付给王安共计1070000元。原告反驳称此款系魏海滨偿还向王安本人的两笔共计600000元借款及红旗社区所欠钢材款，并提供相关证据及向魏海滨在红旗社区供应钢材的供货单据证明。虽然平陆建筑公司、锦源公司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魏海滨与安信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串通，魏海滨在收到天地永和项目的工程款后，甘冒每月2分利息的风险，没有偿还所欠该项目的钢材款而是偿还其他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但魏海滨在重审中再次自认收到平陆建筑公司转付的1070000元工程款并未用于偿还天地永和项目的钢材款，对原告的请求全部认可，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本院确认魏海滨未偿还钢材款数额为3004694.49元。由于魏海滨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魏海滨与原告于2015年12月31日签署《欠款对照表》，对截止当日的利息数额已经结算。审理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予以明确，自2016年1月至2020年8月19日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是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故魏海滨应支付原告货款3004694.4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04694.49元为基数，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为1093153.29元，自2016年1月至2020年8月19日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关于魏海滨以天地永和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对平陆建筑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及是否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原告主张魏海滨的行为系代理平陆建筑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应承担举证责任，不仅要证明魏海滨的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还要证明原告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魏海滨对平陆建筑公司有代理权。首先，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安与魏海滨均在三门峡市钢材市场长期从事钢材经营，二人办公地点相距较近，应当知道魏海滨并非平陆建筑公司工作人员，且与平陆建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持续、稳定的劳动法律关系和内部隶属关系。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自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2月25日向魏海滨承建的红旗社区供应大量钢材，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魏海滨在红旗社区的建筑承包行为亦是借用平陆建筑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第三，按原告所称，其法定代表人王安于2013年10月10日向锦源公司转款300000元是代魏海滨向锦源公司交的工程保证金，而平陆建筑公司与锦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3年11月8日。基于前述，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安与魏海滨的熟知关系，其代魏海滨向锦源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应知道魏海滨不具有建筑企业资质。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安代魏海滨交保证金时，已经知道魏海滨要借用平陆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锦源公司的工程，且魏海滨自认其从锦源公司承包工程借用平陆建筑公司的资质，是经锦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云金介绍认识平陆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禹满云。第四，原告与魏海滨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为天地永和项目部，并非平陆建筑公司。虽然魏海滨称其刻制天地永和项目部椭圆形印章经过平陆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禹满云认可，但平陆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魏海滨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第五，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非构成表见代理的排他性证据。工程项目部是不需要登记的临时机构，其印章不需要在公安机关备案，只能在工程项目内部使用，用于图纸会审、申请付款、工程签证、移送施工资料等环节，不能对外签订合同。虽然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天地永和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曾经在案涉天地永和项目的工程施工签证单、报告、工程款预借申请等资料上使用，但仍然不能证明魏海滨以天地永和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销售合同》时取得代理平陆建筑公司对外缔约的权利。综上，由于魏海滨与原告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在客观上没有形成魏海滨对平陆建筑公司有代理权的表象，主观上不能证明原告自己是善意且无过失，对平陆建筑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原告主张魏海滨以天地永和项目部名义系代表平陆建筑公司的行为，并请求平陆建筑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锦源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由于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锦源公司是案涉天地永和项目的发包方，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以锦源公司为案涉天地永和项目13号楼工程的受益方，请求作为发包方的锦源公司对案涉货款及利息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海滨支付原告三门峡安信物贸有限公司钢材款3004694.49元及利息（以3004694.49元为基数，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093153.29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三门峡安信物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战民人民陪审员  李 锋人民陪审员  袁月英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