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珍，女，195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环球明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1号四层416A室。法定代表人：李英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图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村杜家坎环岛北侧集美家居公司一层J11017号。法定代表人：魏崇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诚馨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院2号楼5层525。法定代表人：赵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男，北京华诚馨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法定代表人：赵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国，北京市百瑞（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环球明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鸿图轩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诚馨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李玉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核心问题是环球明杰公司是否提供了真实的电商服务，李玉珍是否享受了真实的优惠，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存在严重事实认定不清以及法律适用有误问题，罔顾李玉珍请求的依据和理由，刻意回避北京环球明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环球明杰公司）、北京鸿图轩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鸿图轩公司）、北京华诚馨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称华诚馨和公司）、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国盛兴业公司）恶意串通、违反法律规定、假借电商服务费的名义收费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错误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驳回了李玉珍的请求，显属错误，应予纠正。第一，环球明杰公司所收取的电商费实则是基于虚假服务，由开发商国盛兴业公司、销售机构华诚馨和公司恶意串通，借助第三方空壳公司也就是环球明杰公司和鸿图轩公司，通过巧立名目以欺诈形式收取的房款之外的其他费用，其目的是规避房屋销售政府限价，以及通过账外收款来偷逃税款，损害了李玉珍的合法权益以及国家利益，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具体来讲，在李玉珍购房过程中从未享受过环球明杰公司提供的电商服务，李玉珍也从未从环球明杰公司处享受到任何优惠，李玉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表明即便支付了电商服务费其购房价格也超过了房屋备案价格，此外，环球明杰公司也不具有开展电商服务的合法资质。李玉珍的收款账户显示为鸿图轩公司，环球明杰公司在诉讼中称委托鸿图轩公司收款，但是实际上鸿图轩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环球明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电商服务费的流向。案涉房屋的性质不是向社会不特定人进行销售的，开发商对此是明知的，完全不需要通过电商服务进行宣传。第二，李玉珍基于环球明杰公司实施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因此其主张返还收取的电商费不应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二、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未对李玉珍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以及调查取证申请进行答复，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不予鉴定的理由存在严重错误。环球明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玉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李玉珍的一系列诉讼的终极目的是想退房；第二，李玉珍实际上已经享受到了购房优惠，不能仅以其个人主观推测认定该行为无效；第三，环球明杰公司提供的仅仅是做广告、招揽客户的中介服务，所以环球明杰公司无需具备房屋中介公司的特殊资质。华诚馨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玉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玉珍实际上享受了购房优惠，现在房价下跌所以才发生诉讼，而且本案已经经过五年，如果存在问题其早就应当主张权利，其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国盛兴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玉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玉珍已经失去了胜诉权。本案是请求权诉讼，李玉珍的诉讼请求全部是说要求返还电商服务费及利息，这个诉讼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李玉珍买卖商品房的合同以及支付电商服务费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国盛兴业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主体，并未收取电商服务费，对于国盛兴业公司也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所有行为都是合法合规的。国盛兴业公司所有的售房行为以及针对李玉珍的优惠行为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李玉珍起诉请求：1.判令环球明杰公司、鸿图轩公司、华诚馨和公司、国盛兴业公司共同返还电商服务费20万元；2.判令环球明杰公司、鸿图轩公司、华诚馨和公司、国盛兴业公司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2020年7月20日为33519.17元；3.本案诉讼费由环球明杰公司、鸿图轩公司、华诚馨和公司、国盛兴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0日，国盛兴业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华诚馨和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城乡世纪财富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经海一路城乡世纪财富广场的房屋的销售代理服务工作。2016年4月6日和5月25日，国盛兴业公司（甲方）与环球明杰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北京城乡世纪广场·莫尔空间渠道合作确认函》，约定：合作会员团购优惠政策为甲乙双方合作推广北京城乡世纪广场·莫尔空间项目在售房源；合作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为所有乙方会员根据所选户型的不同，分别提供六万抵八万、十万抵十六万、十万抵十五万、二十万抵三十万专项优惠；会员费可由乙方先行收取，在甲方与乙方的会员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后，该费用作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渠道合作服务费归乙方所有。李玉珍（认购人）与国盛兴业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认购书》，约定：李玉珍购买案涉房屋，总价款为3857729元。2016年10月2日，李玉珍通过环球明杰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20万元。经询，环球明杰公司称POS机是鸿图轩公司的，鸿图轩公司属于代收款；环球明杰公司与国盛兴业公司系合作关系，环球明杰公司提供广告推广服务以招揽购房客户，客户通过购买环球明杰公司的会员服务，签订《说明书》，可在国盛兴业公司处获得购房优惠。2016年10月2日，国盛兴业公司（出卖人）与李玉珍（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案涉房屋出卖给李玉珍，商品房总价款为340万元。合同载明委托销售代理机构为华诚馨和公司。合同签订后，李玉珍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庭审中，环球明杰公司与国盛兴业公司称李玉珍系持《说明书》与国盛兴业公司办理的购房手续，李玉珍获取了购房优惠。国盛兴业公司提交了李玉珍与环球明杰公司签订的《说明书》及其公司内部的《签约审批单》，其中，《说明书》载明：环球明杰公司（简称好家联盟）依托自身企业品牌、信用及资源，为您从开发商处争取到优惠条件服务；房号B1-846，每套房产购房优惠服务费为“20万抵30万”，服务费总金额为20万元；第3条特别说明第1款：“您同意通过指定账户向好家联盟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套，用以抵叁拾万元享受购房优惠”；第7款：“……一旦您与开发商办结《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手续，则好家联盟向您提供的购房优惠服务义务即告履行完毕”。该说明书签名和签章处分别有“李玉珍”签名和环球明杰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约审批单》显示：B1-846房屋原总价3857729元，电商优惠二十万抵三十万，优惠后总价340万元。李玉珍对《说明书》不认可，认为说明书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鸿图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至2017年10月1日尚未超过二年的，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李玉珍购房合同的签订、购房款的交付及诉争的20万元服务费的交纳，均发生并完成在2016年。李玉珍于2020年9月18日以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服务费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现环球明杰公司、鸿图轩公司、华诚馨和公司、国盛兴业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法院应对该抗辩是否成立进行审查。经审查，李玉珍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故李玉珍要求环球明杰公司、华诚馨和公司、国盛兴业公司返还服务费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玉珍的笔迹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法院不予批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如下：驳回李玉珍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玉珍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以及服务费的时间均发生并完成在2016年，权利人的权利受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至2017年10月1日尚未超过两年，李玉珍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三年，李玉珍于2020年9月18日以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服务费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环球明杰公司、鸿图轩公司、华诚馨和公司、国盛兴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符合法律关于诉讼时效制度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李玉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玉珍上诉主张环球明杰公司、鸿图轩公司、华诚馨和公司、国盛兴业公司恶意串通收取电商服务费的行为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但李玉珍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并未能够证明上述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收费的行为，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玉珍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李玉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