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光超，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毅，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艳玲，女，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审被告：赖海林，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揭光超因与被上诉人何艳玲、原审被告赖海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7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揭光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何艳玲对赖海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艳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债务发生在赖海林与何艳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用于其家庭生活，且案涉债务没有超出家庭生活合理范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艳玲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2020年春节前后，揭光超多次催促赖海林还钱，赖海林总是支支吾吾拒绝还钱。赖海林、何艳玲为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于2020年4月7日协议离婚，赖海林将其婚前个人单独所有的房屋和汽车等财产过户给了何艳玲，目前赖海林名下没有任何财产。三、赖海林所确认的债务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个人债务，何艳玲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债务属于赖海林的个人债务。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何艳玲应与赖海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艳玲没有发表答辩意见。赖海林未作陈述。揭光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海林、何艳玲向揭光超支付款项75000元、违约金2250元，并支付以7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赖海林、何艳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揭光超与赖海林、案外人林月平、陆润兴4人合伙经营培训机构，揭光超出资额为75000元。合伙终止后，赖海林同意退还投资款给揭光超，双方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赖海林借到揭光超75000元，并于2019年12月30日全部归还，逾期需支付借款总额3%的违约金；等等。赖海林与何艳玲于2005年8月4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4月17日协议离婚。何艳玲未参与过上述合伙经营事务。一审法院认为，揭光超与赖海林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在合伙终止后就财产处理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赖海林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揭光超主张赖海林支付款项75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赖海林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应付款项总额3%的违约金即2250元，结合赖海林违约情形、逾期付款时长等因素，该违约金低于揭光超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的规定，揭光超有权要求增加违约金数额。揭光超主张赖海林支付上述违约金，并支付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艳玲应承担的责任。本案债务系因赖海林个人从事合伙经营而产生，债务虽然发生于赖海林与何艳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何艳玲并未共同参与过合伙经营，亦未作出过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本案也无证据表明债务系用于赖海林、何艳玲夫妻共同生活，揭光超主张何艳玲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赖海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75000元、违约金2250元，并支付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揭光超；二、驳回揭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1.26元，减半收取计865.63元、财产保全费790元，合共1655.63元（揭光超已交纳），由赖海林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揭光超，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揭光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粤0605民初171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粤0605执27239号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该案与本案事实基本相同，本案裁判标准应当参照该案的处理结果。揭光超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具体调查取证事项为：1.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期间，赖海林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分行、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转账给何艳玲的流水清单；2.上述期间何艳玲在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中由赖海林转入的流水清单，拟证明何艳玲与赖海林之间银行存款混同。本院依其申请调取了上述证据。何艳玲向本院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其与赖海林于2020年4月17日已协议离婚，双方对于债务的承担比例进行了约定，何艳玲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2020）粤0605民初17153号案件认定案涉债务系家庭共同经营，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同，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因流水清单内容无法有效证明何艳玲在赖海林开办培训机构的地区持续生活并参与合伙经营，亦无法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该夫妻二人的共同生活，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何艳玲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揭光超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赖海林与何艳玲于2005年8月4日登记结婚，2020年4月1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对有关财产的分割和债务负担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关于财产分割。双方婚前所购房产登记于赖海林名下，离婚后归何艳玲所有；2017年所购汽车登记于赖海林名下，离婚后归何艳玲所有。2.关于债务承担。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9年赖海林以何艳玲名义所借的银行贷款共计70万元人民币左右，离婚后赖海林承担90%，何艳玲承担10%。此外任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又查明，合伙终止后，赖海林还同意分别退还投资款240000元予合伙人陆润兴，退还75000元予林月平。陆润兴、林月平亦以赖海林逾期未归还投资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20）粤0605民初17488号、17134号民事判决，判决赖海林退还投资款24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予陆润兴，退还75000元及相应违约金予林月平，即赖海林与揭光超、林月平、陆润兴因合伙产生的债务为39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艳玲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该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第一，案涉债务并无何艳玲签字或何艳玲事后追认，故何艳玲与赖海林并无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第二，赖海林因与揭光超、林月平、陆润兴合伙产生的债务合计390000元，债务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揭光超确认该债务因其与赖海林的合伙经营而产生，揭光超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何艳玲共同参与合伙经营。第三，赖海林与何艳玲离婚时所分配的财产是一处房产与一台汽车，该房产和汽车的购买时间均产生于案涉债务发生之前，揭光超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发生后，赖海林与何艳玲形成相应的夫妻共同财产或将案涉款项用于家庭大宗支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艳玲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揭光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25元（揭光超已预交），由上诉人揭光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