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蔺军，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宝，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梅，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锦秋，女，1973年1月19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宝，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杰、蔺军因与被上诉人钱锦秋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宝，上诉人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梅，被上诉人钱锦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蔺军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20）内03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杰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王杰与蔺军、钱锦秋没有形成合伙关系，既然双方不是合伙关系，那么对于被拉走的2069.14吨煤（价值2069.14×80元／吨=165531.2元），就是被上诉人王杰自主销售的原煤，在没有查明是谁拉走的，有没有支付煤款之前，就不应该判决以合伙投资款的名义由上诉人蔺军返还，王杰卖煤没有收到煤款这件事，也不应该由上诉人蔺军买单。其次，对于100000元属于合伙投资款的认定，与被上诉人王杰陈述的经钱锦秋要求给蔺军垫付的煤款，这个说法也是自相矛盾的，因为王杰自己就是销售煤炭的，他将煤炭销售给上诉人蔺军即可，完全没必要将100000元的煤款支付给蔺军，由蔺军在别处购买煤炭，这么做本身就有悖常理。同时如果正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款100000元，是因为“2020年3月9日钱锦秋通知原告王杰说给电厂供的热值不够”，那么这100000元也是被上诉人因出售的煤不符合标准的补偿款而不是合伙投资款。所以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100000元性质是垫付的煤款，二者根本不是同一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针对100000元的诉讼部分，应该是驳回王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蔺军与被上诉人王杰既然不是合伙关系，双方又没有合伙投资的事实，那么上诉人就没有返还合伙投资款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采纳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而且该些证据之间缺少必须的关联性。一审判决明显的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与证据之间缺少关联性，法律关系的认定错乱，为此为了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驳回王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王杰辩称，蔺军与钱锦秋系合作关系，钱锦秋负责和电厂对接，蔺军在中煤公司负责结算。2020年1月15日，蔺军从王杰处拉走28车原煤至电厂，钱锦秋将煤至电厂后具体的吨数和热值通过微信照片的方式告知了王杰，后蔺军从中煤西北能源公司将以上28车煤款结走。经钱锦秋要求2020年3月10日王杰通过其妻子的账户给上诉人蔺军打款10万元，上述事实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王杰在一审中提交了钱锦秋签名认可的证明及北电出具的公路数量明细单、化验台账、录音光盘等证据，形成证据链互相印证，能充分证实王杰、蔺军、钱锦秋的合伙关系。蔺军称曾向王杰支付过33万元货款，该款非本案诉争货款，恰恰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长期合作关系，上诉人有义务返还被上诉人王杰合伙期间（2020年1月15日-3月10日）的投资款449985元。一审法院第一判项正确，第二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蔺军的上诉请求，支持王杰的上诉请求。钱锦秋辩称，同意蔺军的上诉意见。王杰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03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0车煤款58020元、运费73647元、铲车费用21750元，共计153417元；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钱锦秋给王杰出具的手写统计单、电厂1月15日和3月9日化验台账及公路数量明细单都能证实上诉人供煤量是38车，而不是28车，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蔺军辩称，本案应当追加中煤西北能源有限公司出庭说明案涉协议内容，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并没有结算清楚，王杰仅依据没有清算过的间接证据进行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电煤发热量不达标的情况，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多次进行罚款，现没有清算清楚。案涉王东宾的证明不真实，且没有蔺军的签字或者捺印，对蔺军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钱锦秋辩称，不同意王杰的上诉意见。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蔺军、钱锦秋支付原告煤款354528元（含煤款254528元＋垫付10万元）、运费73647元，铲车费用21750元，共计44998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蔺军、钱锦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至3月，王杰与钱锦秋商量以中煤西北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的名义合伙给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煤（以下简称电厂），蔺军与钱锦秋系合作关系。钱锦秋负责和电厂对接。2020年1月15日，蔺军从王杰处拉运28车原煤至电厂，钱锦秋将货至电厂后具体的吨数和热值通过微信照片的方式告知了王杰。后蔺军从中煤西北能源公司将以上28车煤款结走。2020年3月9日钱锦秋通知王杰说给电厂供的煤热值不够，让王杰出钱买高热量煤补热值，将款打给蔺军，王杰通过其妻子的账户给蔺军打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或法人，根据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营利性组织。王杰认为其与蔺军、钱锦秋就特定的事项即共同给电厂供煤，然后从中煤结款营利已形成了合伙关系，但事实上王杰只是出资，并没有参与供货和结算，即没有进行共同的经营，蔺军、钱锦秋也未与王杰结算，所以王杰与蔺军、钱锦秋没有形成合伙关系。同时蔺军、钱锦秋也否认与王杰有合伙关系。从钱锦秋签字的证明来看，只是证明王杰在蔺军以中煤公司名义给电厂供煤的过程中出资的情况。蔺军在庭审中对于2020年1月15日从王杰煤厂拉煤的车数陈述前后不一，但钱锦秋给王杰出具的手写统计单、电厂元月15日统计的中煤公司的供煤数量的统计单、电厂公路数量名细（28车）、钱锦秋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蔺军从王杰处拉走的原煤为28车2069.14吨。对于原煤的价格，王杰未提供其给蔺军供煤的价格，蔺军自述为80元每吨，故蔺军应返还王杰垫资款165531.2元（2069.14吨×80元／吨）。王杰给蔺军打款100000元，蔺军、钱锦秋认为是王杰提供的煤质量未达标给弥补的损失，但庭审当中未提供任何证明证实王杰提供的原煤质量不合格，故蔺军、钱锦秋无理由取得该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王杰主张的2020年3月9日，蔺军从其处拉走10车煤后卖给了电厂，蔺军对此并不认可，辩解未拉过，王杰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有此事实，故对王杰的该笔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杰要求给付运费及铲车费用的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另，因拉走蔺军、钱锦秋原煤的和收王杰100000元补热值款的人为蔺军，垫资款应当由蔺军返还。关于蔺军、钱锦秋辩称的拉走王杰的原煤已支付了货款33万元的意见，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蔺军、钱锦秋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蔺军返还王杰合伙投资款265531.2元（165531.2＋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杰提交吴金亮及其他司机签名的证明一份，以证明2020年3月9日是蔺军打电话让吴金亮派十个车到王杰个人煤场拉煤682.59吨的事实。上诉人蔺军经质证认为司机的身份证信息不全，两个司机名字上捺的一个手印，当时王杰煤厂没有煤，10车煤没有拉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申请李某1到庭作证，以证明2020年2月18日是至2020年3月1日从夭斯图煤矿到2号储煤库给蔺军和钱锦秋拉运原煤并产生运费73647元的事实。上诉人蔺军经质证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微信明细、聊天记录、北电出具化验台账及公路数量明细证明供煤38车及拉运和铲车费用应由蔺军、钱锦秋支付的事实。上诉人蔺军对微信明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王杰提供的煤不符合热值要求，导致没有结算。上诉人蔺军对2020年1月14日之前的结算没有异议，但认为后续发生问题与现在事实没有关系。上诉人蔺军认为北电出具化验台账及公路数量明细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上诉人蔺军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明细清单及化验台账，以证明上诉人王杰提供的煤未达到热值标准，蔺军购买热值较高煤的事实。上诉人王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王杰提供的煤质量存在问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2到庭作证，证明王杰举证有王东宾签字的条子不属实。上诉人王杰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印证其所主张的事实。针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金亮及其它司机并未到庭作证，无法有效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某1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从夭斯图煤矿到2号储煤库送煤的事实，李某1陈述其是受王杰雇佣，且拉的煤是给蔺军和钱锦秋的也是问的王杰，其把煤拉到煤场后，蔺军不在并没有签字，是王杰收的运票，其所计算的运费应为王杰给付。该证人证言不能有效证明送煤产生的运费应由蔺军负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杰提交的微信明细、聊天记录不能有效证明诉争的拉煤数量及运费和铲车费用，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北电出具化验台账及公路数量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上诉人蔺军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化验台账无法有效证明王杰所供煤炭未能达到热值标准，本院不予以采信。上诉人蔺军申请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2述称案涉38车煤也跟其有关，且与王杰没有结算清楚，因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李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杰与蔺军未能提供书面合作协议，也未就运煤及相关费用作书面约定，上诉人王杰主张诉争从夭斯图煤矿到2号储煤库的运煤费用及铲车费用应由蔺军负担的上诉理由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蔺军在一审及二审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在2020年1月15日从王杰处拉煤的事实，仅对所拉煤炭的数量有异议，但其未能证明2020年1月15日王杰所主张的28车煤中有部分原煤是其出资的事实，一审依据上诉人蔺军的自认及由钱锦秋签字确认的拉煤车辆信息，从而认定上诉人蔺军应向王杰支付2020年1月15日煤款165531.2元（2069.14吨×80元／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杰主张蔺军于2020年3月9日从其煤厂拉煤682.59吨的事实，但其提供的王东宾签字的证明中并没有蔺军的签字确认，其所提供的10车运煤车辆信息表中也没有钱锦秋及蔺军的签字认可，上诉人王杰所提供的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台账并非上诉人王杰与蔺军的结算依据，而是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中煤西北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上诉人王杰以此台账作为结算依据理据不足。上诉人蔺军主张其收取王杰垫资款10万元的原因是王杰所供原煤的热值不符合要求，该款项用于补热值，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蔺军返还王杰垫资款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王杰、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34元，由王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82.97元，由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超审判员 杨 硕审判员 张 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尉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