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兴民，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昱，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宝，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明，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兴民因与被上诉人张忠宝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兴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昱、被上诉人张忠宝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兴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黑062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忠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质权应依法成立。1.孙兴民基于对案外人马立山享有合法债权，案外人马立山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孙兴民，孙兴民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质权。2.孙兴民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忠宝存在租赁损失，其租赁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涉案车辆其性质仅属家庭自用代步车辆，在车辆质押给孙兴民之前没有挂靠在任何租车行进行出租，既不属于租赁车行的车辆，也不具备营运功能及营利性质。三、一审法定依职权调取证据程序违法。本案不存在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情况。张忠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法院应依申请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四、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中车辆的损失法院无法通过调查、勘验进行查明，必须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五、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违背常理，有失公平公正。租车是市场经营行为，受市场多种经营因素影响，任何一家租车行的租用车辆都不可能一年365天每天都有客户承租，也不可能所有的车辆每天都产生租金利润。另外，一审法院按日租金100元的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60,900元，而涉案车辆为2009年车辆，该车辆目前的市场售价不足1万元。一审法院支持两年的租车费6万多，相当于一辆新车的价格。张忠宝辩称，一、孙兴民主张的质押权没有事实依据。2019年6月27日孙兴民在林甸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足以证明孙兴民强行扣押车辆，不存在马立山自愿将车辆予以质押的事实。由于孙兴民强行扣押车辆，经多次交涉未果，因此马立山2019年6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二、孙兴民主张的质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第427条、《物权法》第210条规定，孙兴民与张忠宝及马立山之间不但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合同，孙兴民主张质权没有法律依据。即便存在质押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1条规定，案外人马立山对案涉车辆没有处分权，事后也没有得到所有权人的追认，该处分行为无效。三、关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通过法庭调查确定损失，未进行司法鉴定，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款第5项的规定。张忠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返还银灰色捷达车辆（黑Ｅ×××**）价值48,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6,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止的租车损失，以22个月为基数，每月按1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案外人马立山借用原告张忠宝所有的捷达牌轿车（黑Ｅ×××**）使用。因马立山欠被告孙兴民38,000元钱无力偿还，2018年10月未，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马立山将原告所有的案涉车辆放在被告孙兴民处，表示等有钱的时候来取车。之后马立山向被告孙兴民要过几次车，孙兴民没有将车返还给马立山。2019年6月26日，被告孙兴民开车将马立山拉到红旗镇，要求马立山为之前所欠38,000元钱写一份欠条。马立山给孙兴民写了欠条，并表示车辆是其朋友张忠宝的，张忠宝向其要车，要求孙兴民将车返还，孙兴民拒绝返还，于是马立山向林甸县公安局红旗派出所报案。原告张忠宝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被告于2020年10月30日将涉案车辆交还给原告。另查明，同类型捷达牌轿车在林甸汽车租赁行2019-2020年日租金大约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本案中，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张忠宝，原告将车辆借给案外人马立山使用，马立山仅有使用的权力，在未经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对该车辆进行处分，也就是说，案外人马立山没有权利将原告所有的车辆为自己所欠债务出质。根据《物权法》和《担保法》的规定，动产质权的设立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订立质权合同并采用书面形式。被告孙兴民没有与案外人马立山或者原告张忠宝签订过任何形式的质押合同。因此，无论是马立山主动将车辆交给被告孙兴民，还是被告孙兴民强行将车辆扣留，孙兴民都不能对案涉车辆构成合法占有，质押权自始不能成立。被告孙兴民及其代理人关于被告系涉案车辆的合法质权人，不存在侵权事实，无义务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原告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根据案外人马立山和被告孙兴民在林甸县公安局红旗派出所所作的笔录能够证实，被告孙兴民占有案涉车辆的开始时间为2018年10月。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了调查，参照林甸瑞豪车辆租赁行、圆哥汽车租赁行出具的证明，酌定支持每天损失按100元计算。由于今年初以来发生新冠疫情，经询问林甸抗疫指挥部得知，自2020年2月6日至3月27日发布全县封城通知，社区居民及车辆均不得外出。回此，这期间的车辆损失应予扣除5,100元。故对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支持60,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四）（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兴民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张忠宝捷达牌轿车（黑Ｅ×××**）（已返还）；二、被告孙兴民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张忠宝经济损失人民币60,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外人马立山于2019年6月26日到林甸县公安局红旗派出所报警时称，“我欠孙国庆38000元钱，当时没有钱给，我就把车抵押给孙国庆了，我还钱的时候再把车给我”、“我在干活的时候开个捷达车牌号黑Ｅ×××**，这个车是我朋友张忠宝的，当时我和孙国庆协商用这辆车作抵押，等我有钱的时候再来还钱取车，当时也没有协议，就是口头协议，后来我朋友张忠宝也同意我把车抵押给孙国庆，这事就这样一直到今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的纠纷系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规定，出质人以其不具有所有权但合法占有的动产出质的，不知出质人无处分权的质权人行使质权后，因此给动产所有人造成损失的，由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外人马立山干工程时租住在孙兴民家，且其干活时驾驶案涉车辆，孙兴民有理由相信马立山对案涉车辆有处分权，张忠宝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兴民在马立山向其交付案涉车辆作为质押物时，知晓该车辆系张忠宝所有，马立山不享有处分权的事实，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孙兴民主张返还案涉车辆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孙兴民与马立山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孙兴民系案涉车辆质权的善意取得人。另外，孙兴民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主张通知马立山到场核实，如果案涉捷达车与张忠宝提交的证据相符，其同意张忠宝取回车辆，后孙兴民于2020年10月30日一审审理期间将车辆交付给张忠宝，本院认为，孙兴民并不存在侵权事实，对张忠宝主张孙兴民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兴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孙兴民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张忠宝捷达牌轿车（黑Ｅ×××**）（已返还）”；二、撤销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驳回原审原告张忠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共计2,613元，由上诉人孙兴民负担543元，被上诉人张忠宝负担2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审判员  战剑审判员  田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梁然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出质人以其不具有所有权但合法占有的动产出质的，不知出质人无处分权的质权人行使质权后，因此给动产所有人造成损失的，由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