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微，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悦，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亮，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栋，抚顺市顺城区恒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琳，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抚顺市新抚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建微因与被上诉人曲亮、李美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悦，被上诉人曲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栋，被上诉人李美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微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卡325600元，其中流水明细中2017年12月26日，一天两次打到被上诉人李美琳卡号的10万元，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此10万元钱用于李美琳购买河东31方块住宅楼，被上诉人李美琳转账到上诉人的银行卡。有李美琳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离婚前被上诉人李美琳的母亲重新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错误，此款应由李美琳其母负担。被上诉人是从2015年3月7日开始借款，是从2012年6月30日签订这明显是违背常识和借款习惯不可能提前几年就先打好借条。几年后再借款。关于被上诉人曲亮提供的借款明细中，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12月18日之前被上诉人曲亮一分钱也没有打进被上诉人李美琳的卡号，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曲亮提供的银行流水都全部计算在上诉人刘建微和被上诉人李美琳的共同债务内，是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明细中有上诉人打了3笔钱，分别10000元、2000元、2000元。还有被上诉人李美琳自己存进卡里的三笔分别是8000、8000、5000元，这些钱都是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7日打款前李美琳卡上的流水，其中还有李美琳父亲李某打进的9笔进账共计：19600元，一审法院未经查实采信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总额。关于被上诉人李美琳，在其卡中取走的4笔款其中有10000元、15000元、20000元、30000元共计4笔，7.5万元提现后，下落不明，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曲亮辩称，一、原审事实清楚。上诉人刘建微与被上诉人李美琳2008年6月16日登记结婚，答辩人自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18日止，共向被上诉人李美琳中国银行卡汇款54笔，共计325600元，上述款项用于上诉人刘建微与被上诉人李美琳偿还贷款，抚养孩子，家庭日常消费。期间上诉人刘建微收入很微薄，被上诉人李美琳没有收入。以上有借款协议、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为证。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上诉人刘建微、被上诉人李美琳借款协议虽然没有上诉人签字，但协议成立，并且已实际履行。借款已用于上诉人刘建微与被上诉人李美琳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消费，应属于共同债务，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刘建微与被上诉人李美琳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事实理由第二段所提意见，其说法与事实不符，借款协议借据都是2012年6月30日签订和出具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第一笔借款交付是2012年7月31日，先签协议出具借条之后交付借款符合人们交易习惯也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上诉人事实与理由其他部分关于李美琳和上诉人把借款没有用在日常共同生活当中，其二人怎么花费与被上诉人曲亮没有关系，李美琳和上诉人借钱到期还本付息是二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美琳辩称，2008年6月16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登记结婚，2020年4月17日双方离婚。答辩人与上诉人婚后没有工作，2012年6月双方婚生子即将出生，答辩人向被上诉人曲亮借款，出具了《借款协议》、《借据》。2012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18日止，被上诉人曲亮共向答辩人中国银行账号28×××24卡中汇款54笔，共计325600元。此款由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用于偿还购买房屋贷款及利息，2012年7月至2020年6月还贷69735.25元，利息101549.69元，合计171284.92元。家庭消费教育抚养孩子、上特长班、幼儿园、吃穿玩等，从中国银行交易清单显示，答辩人与上诉人都在曲亮汇入的答辩人银行卡中取过款，用于共同生活。2016年至2018年10月5日答辩人与刘建微家庭生活消费取款九笔计101700元，其他用于孩子上幼儿园、特长班、吃穿玩等，以上两项款项合计272984.92元。在原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对此无异议。因曲亮借款已实际给付，答辩人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曲亮借贷关系生效。答辩人与上诉人双方共同实际如何支配用途，并不能否认借贷法律关系。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上诉人虽然离婚，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生活的债务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曲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2560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二被告偿清日止，按照月利率二分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曲亮系被告李美琳姐夫，被告李美琳、被告刘建微原系夫妻。2012年6月30日，原告曲亮与被告李美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美琳与刘建微因购房还贷和家庭生活需要向曲亮借款，并以汇款手续及借据为借款依据。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给付。曲亮将钱款汇入李美琳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8×××24，钱只能用于购房还贷、生活和孩子之用，如发现李美琳或刘建微乱花钱，曲亮可随时解除协议并立即追加欠款及利息。”，由原告曲亮签字捺印、被告李美琳签字捺印。同日，被告李美琳向原告曲亮出具《借据》，载明“李美琳向曲亮借款40万元，每年分期分批向李美琳提供的中国银行账户、开户行汇款，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给付。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起至2018年7月期间，还款时以实际借款数额进行估算。上述款项用于共同购房、家庭生活所用。曲亮将钱款汇入李美琳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8×××24”，由被告李美琳签字捺印。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原告曲亮依约陆续向被告李美琳中国银行借记卡账号28×××24汇入借款累计324600元。此后，被告李美琳、刘建微未向原告曲亮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另查明，被告李美琳、被告刘建微于2008年6月16日登记结婚。2020年4月17日，被告李美琳、刘建微经本院判决离婚，位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归李美琳所有，李美琳给付刘建微房屋折价款174170元，剩余商业贷款由李美琳个人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李美琳向原告曲亮陆续借款324600元，此款由被告李美琳接收使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曲亮提出被告李美琳、刘建微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共同承担之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原告曲亮出示的《借款协议》、《借据》均约定出借款项用于被告李美琳、刘建微共同购房、家庭生活，虽没有刘建微签字确认，但被告李美琳将借款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及子女抚养、日常生活，刘建微经判决确认获得房屋补偿款，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用于被告李美琳、刘建微婚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消费，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其主张，予以采信。被告李美琳、刘建微应按借款本金32460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借款利率及借款本息的给付条件计算利息。借款本息给付条件成就后，被告李美琳、刘建微未向原告曲亮履行偿还本息义务，被告李美琳、刘建微应返还原告曲亮借款本金324600元。原告主张以月利率二分收取利息一节，因双方约定以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利息，故本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二给被告偿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二被告偿清欠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刘建微提出涉案借款虚假，其未向原告借款，给我们的钱是赠与之辩解，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难以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美琳、刘建微共同偿还原告曲亮借款32460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24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二被告偿清欠款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6184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刘建微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在被上诉人曲亮给出的借款明细当中有29×××45的卡号为上诉人的卡号；银行卡号31×××09的卡号为李美琳的卡号；银行卡号为28×××00的卡号为李美琳父亲李某的卡号。上述银行卡号的转账不应计算在上诉人的出借款额当中。上述转账总额是54600元。曲亮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李美琳质证意见：同曲亮质证意见。2、2019年11月4日关于李美琳、刘建微离婚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欲证明：在2017年12月26日曲亮分两笔，每笔5万元转给李美琳的10万元是李美琳母亲的购房款。在庭审笔录中李美琳明确认可该10万元不算双方共同债务，和上诉人没有关系。该10万元一审已经认定为借款，是在被上诉人曲亮提供的借款明细当中第49、50笔。曲亮质证意见：两个5万元于2017年12月26日均由曲亮从中国银行转给李美琳，是借款一部分，至于李美琳与上诉人怎么花与曲亮没有关系，不能对抗曲亮借款。李美琳质证意见：现在没有原件，需要对方提供原件。原来离婚案件中李美琳确实提到了这10万元，当时李美琳表示如果双方能离婚，这10万元双方可以协商，不能因以两方的约定对抗曲亮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3、不动产买卖合同两份，一份是李美琳与卖方曹某签订的，签订时间2017年12月，另外一份是李美琳母亲郑俊英与卖方曹某签订的，签订时间2018年11月。欲证明：确实有李美琳母亲买房的事实存在，如果这10万元属于借款也应是李美琳母亲与曲亮之间的借款。曲亮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曲亮没有关系，而且是复印件，我方不认可。上诉人陈述这10万元应当属于李美琳母亲与曲亮的借款我们不认可，因为这10万元基于一个借款合同，不能对抗曲亮借款关系。李美琳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我们不予认可，需出示原件。第二份合同李美琳母亲确实要买东华园房子，且已实际购买了。李美琳与上诉人之间内部约定无法对抗与曲亮之间的借款关系。李美琳提交一审法院（2019）辽0411民初410号民事判决，欲证明：该判决是李美琳与刘建微第一次在顺城区法院起诉离婚案件纠纷时双方都提到了生活来源主要是靠借款，双方都没有工作和收入，主要靠亲属借，该判决已生效。刘建微质证意见：在该判决中上诉人称靠借钱生活，但是没有说是靠借女方亲属的钱生活，从该份判决当中也不能体现出上诉人表明的就是靠女方亲属借款生活，对该份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李美琳在离婚判决的庭审笔录当中从未提到过有20多万元外债，曲亮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曲亮提交（2021）辽抚法证民字第3889号公证书，欲证明：曲亮对其授权的代理人进行的一个追认，依据是民法典第503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的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或者接受相对人履行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因为疫情原因，当时委托手续是邮寄过来的，所以后追认的。刘建微质证意见：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9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侨居在国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从国外寄交的或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必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证明，经上诉人查明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在疫情期间是有办公大厅对外停止办公的情形，但是可将材料发送邮件至各领馆咨询邮箱预约办理，经各领馆预约成功后按各领馆防疫要求到大厅办理业务。即使说疫情期间无法办理，但是距离上次开庭已有半个多月，被上诉人曲亮也有足够的时间补办一个证明手续或者在一审期间、二审期间大使馆无法办理业务的证明，代理人认为在委托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应区别于合同上的无权代理的确认，因为法律明确规定了在外国的华人寄交授权委托的手续。且一审、二审当中曲亮本人都未出庭，无法认定两次庭审中对于事实的陈述是否为真实，严重影响一、二审的公正判决，因此代理人认为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二审若不补交手续仍存在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美琳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按照民法典143条之规定，双方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双方委托合同是成立的。根据电子签名法第13条之规定，双方的委托合同以及曲亮的签名均是真实的，我们认为按照相关民诉法的解释，该条款应做扩大解释，对涉外案件的委托主要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合意，那么该委托应是有效的。本院二审期间，对于刘建微提出的相关银行卡号是否为曲亮本人卡号进而说明相关款项不属曲亮转款一节，本院前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将军街支行进行了查询，并认定事实如下：卡号为29×××45的账户信息显示客户名称为刘建微；卡号为31×××09的账户信息显示客户名称为李美琳；卡号为28×××00的账户信息显示客户名称为李某。上述三个卡号向李美琳账户转款共计54600元。另，曲亮一审中主张向李美琳转款54笔，出借金额为325600元，经本院核对曲亮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借款明细，确认上述54笔转款金额共计318600元，扣除不属于曲亮转款的金额54600元，曲亮实际向李美琳转款264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借款协议》、《借据》的真实性，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以及夫妻债务认定的问题；二、一审认定借款数额及李美琳与刘建微应共同偿还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三、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美琳对其与曲亮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向曲亮出具的《借据》，均认可其签名和内容的真实性，《借款协议》、《借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同时根据曲亮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又能证实款项出借的事实，故本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涉案借款发生于李美琳与刘建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协议》、《借据》上虽没有刘建微签字确认，但内容明确约定了出借款项用于其二人共同购房及家庭生活用，且刘建微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了曲亮的汇款，在刘建微与李美琳离婚诉讼中，经法院判决对其二人夫妻财产中的房屋分割，刘建微亦得到了相应的房屋折价补偿，故曲亮诉求李美琳、刘建微共同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刘建微上诉对《借款协议》、《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涉案李美琳卡号尾号为9424的账号于2012年7月31日才开户，而《借款协议》、《借据》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约定将借款打入李美琳9424的账号，存在虚构借款行为，本院认为，刘建微现没有证据推翻涉案《借款协议》、《借据》的真实性，即便存在倒签行为，但刘建微已自认收到涉案款项，且其主张曲亮给付钱款属于赠予性质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节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刘建微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借款数额不当，有部分款项不应予以认定且不应由刘建微偿还。其中一、对于2017年12月26日，曲亮汇入李美琳卡号的10万元，刘建微主张此款系李美琳母亲用于购房，不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曲亮汇入李美琳卡号的此笔款项发生于《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期限内，一审将该笔10万元认定在涉案借款数额中并无不当，但考虑到李美琳与刘建微之间的离婚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其二人离婚，李美琳在该离婚纠纷案件的审理中曾认可该笔10万元不属于双方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李美琳与刘建微二人共同债务不妥，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二、经本院二审调查核实，在曲亮出示的借款明细当中，发生在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银行卡号分别为29×××45、31×××09、28×××00向李美琳账户转款共计54600元均不是曲亮汇款，一审将上述款项认定为本案借款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刘建微提出涉案借款中有4笔共计7.5万元由李美琳取走后下落不明，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用一节，因上述款项系由曲亮汇款且发生于《借据》载明的借款期内，刘建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查明不属于曲亮汇入李美琳卡号的款项数额共计54600元，扣除此款，本案所涉借款数额应为264000元（318600元-54600元）。关于焦点三，刘建微所称曲亮在本案中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是否合法的问题。对于境外当事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不同当事人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曲亮居住在国外，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持相关委托手续参加诉讼，刘建微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就曲亮的诉讼主张进行了抗辩，应视其对曲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的认可。二审中，曲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抚顺市法信公证处作出的（2021）辽抚法证民字第3889号公证书，对曲亮使用电子签名方式签署的《委托书》，委托吴国栋为其本案诉讼代理人及具体委托事项予以公证，证明了曲亮二审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合法有效性以及双方之间就委托事项达成了合意，其以电子签名的方式签署委托书，委托法律工作者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刘建微有关该问题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建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美琳偿还被上诉人曲亮借款264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6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清欠款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上诉人刘建微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借款本金164000元（264000元-1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与被上诉人李美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曲亮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被上诉人曲亮负担1170元，被上诉人李美琳、上诉人刘建微共同负担3115元，余款1899元，由被上诉人李美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上诉人刘建微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曲亮负担35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开智审 判 员 李依桐审 判 员 张庆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琪代书记员 唐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