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滨州道义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镇办事处红旗居委会鸿盛街104号。法定代表人：梁光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春，男，汉族，1974年2月22日出生，滨州道义软件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9号1610室。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上诉人滨州道义软件有限公司（简称滨州道义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773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滨州道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春到庭接受了询问，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道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网站系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2日购买并注册，但是已于2016年10月12日到期，此后上诉人没有再为该网站继续租用服务期。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网站的运营状况，且被上诉人的授权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滨州道义公司立即停止对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停止提供作品《港囧》（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PC端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滨州道义公司赔偿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人民币，及维权费用4000元，合计84000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主体适格。北京华视聚合公司通过授权，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次维权诉讼。二、滨州道义公司未经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平台“绿茶TV”（m.517xx.cc）传播涉案作品，严重侵害了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的合法权益。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于2019年5月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滨州道义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绿茶TV”（m.517xx.cc）向公众提供未经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滨州道义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严重侵害了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的合法权益，滨州道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滨州道义公司非法提供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损害了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北京华视聚合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滨州道义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综上，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主体资格相关的事实《港囧》片头载明，此剧的出品单位为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普林赛斯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31日，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载明，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港囧》的联合出品方之一，现我单位将影片《港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包含可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独家授予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与影片法定保护期限一致（即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起至第50年的12月31日止）。2015年8月31日，北京普林赛斯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载明，北京普林赛斯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是《港囧》的联合出品方之一，现我单位将影片《港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包含可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独家授予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与影片法定保护期限一致（即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起至第50年的12月31日止）。2015年9月5日，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载明，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合法拥有《港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已将该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与影片法定保护期限一致（即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起至第50年的12月31日止）。2015年9月17日，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载明，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合法拥有《港囧》的相关权利，将授权作品的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被授权方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范围：1.信息网络传播权；2.维权的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7日起满10年，并在授权有效期到期后给予被授权方30日的授权缓冲期。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载明，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法拥有《港囧》的相关权利，将授权作品的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被授权方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授权范围：1.信息网络传播权；2.维权的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5年9月16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与授权期限一致。二、滨州道义公司是否为m.517xx.cc的运营者的事实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出示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显示，ICP备案/许可证号：鲁ICP备15014571号，审核通过时间2017-12-13，主办单位名称：滨州道义软件有限公司；ICP备案网站信息显示，网站名称：滨州道义软件，网站首页网址：www.517xx.cc，网站负责人：李同春。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于2019年5月3日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对上述查询过程进行存证。滨州道义公司主张自己曾注册该网站，因经营不善已经于2016年10月停止运营。为证明涉案网站并非滨州道义公司运营，滨州道义公司提供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发出的“已付款业务清单”，显示www.net.cn网站用户为13119111375660638，于2015年10月12日购买域名517xx.cc，到期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作废。滨州道义公司提供“ChinaZ.com站长工具”网站中的信息查询单显示，该域名更新时间为2019-09-1210：51：18，域名：517xx.cc，注册商为1APIGmbH，创建时间2016年12月29日，过期时间为2020年12月29日。三、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5月3日，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打开浏览器，进入m.517xx.cc“绿茶TV”，在搜索栏输入“港囧”，点击播放，可正常完整播放，且页面未显示连接跳转，该过程通过“保全网”使用区块链技术进行存证。2019年5月13日，“爱奇艺热度风云榜”载明涉案影视作品播放指数为78805，热度为1684，“热度峰值”为6079。2019年5月15日，“猫眼电影”平台载明涉案影视作品累计票房为16.14亿。2019年3月13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为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开具律师费5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事实，有授权书、上线通知书、片头截屏、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记录、公证书、票据及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关于滨州道义公司是否为m.517xx.cc的运营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工信部ICP备案网站信息显示，滨州道义公司是域名517xx.cc的主办单位，因此，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对滨州道义公司为上述网站经营者的事实尽到了初步举证的义务。就滨州道义公司提交域名到期以及现有域名持有人为他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域名注册人仅表明特定域名的持有人，并不代表特定域名注册人与域名项下网站的经营者存在一一对应关系，而根据现有证据，滨州道义公司主张的域名到期日期为2016年10月，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提供的ICP备案信息审核通过时间为2017年12月，在上述到期日之后，因此滨州道义公司提供之证据不足以反驳北京华视聚合公司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我国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法律、法规相关要求，网站的主办单位对网站负有如实进行行政备案、运营管理、依法维护的义务和责任。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应对涉案网站所发生的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滨州道义公司的以上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滨州道义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在涉案网站中点击涉案作品的搜索结果，页面上方的播放框直接进行了涉案作品的自动播放，播放过程没有出现任何缓冲界面显示或者抓取第三方链接或者跳转链接到第三方过程的表现形式，故应认定滨州道义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且滨州道义公司未就其合法授权或合理使用进行举证，故其行为侵犯了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涉案影视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同时滨州道义公司并未及时删除侵权视频、侵权行为实施时间较长，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鉴于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取证费用，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未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滨州道义软件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域名为517xx.cc的网站传播影片《港囧》的行为；二、滨州道义软件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维权费用2000元；三、驳回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是否就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滨州道义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是否就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可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上诉人主张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取得授权的真实性存疑，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滨州道义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绿茶TV”平台（m.517xx.cc）传播涉案作品，严重侵害了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首先需明确m.517xx.cc的经营者。根据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信息显示，m.517xx.cc的主办单位为滨州道义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7年12与13日。滨州道义公司提交了域名到期及现有域名持有人为他人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域名注册人仅表明特定域名的持有人，并不代表特定域名注册人即域名项下网站的经营者。上诉人主张涉案域名于2016年10月12日到期，之后由他人注册持有。但工信部ICP备案信息显示涉案域名的主办单位为上诉人，且审核通过时间2017年12与13日晚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域名到期时间。因此，在案证据可以确定m.517xx.cc的经营者为滨州道义公司，即本案上诉人。根据我国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法律、法规相关要求，网站的主办单位对网站负有如实进行行政备案、运营管理、依法维护的义务和责任。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应对涉案网站所发生的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滨州道义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滨州道义公司对此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滨州道义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经济损失，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滨州道义公司的侵权行为范围及时长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律师费票据，一审法院在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的基础上，根据律师参与诉讼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滨州道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滨州道义软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