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1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文化路39号海螺国际大酒店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77598120L（1-1）。 负责人：赵璐，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翔。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其田，男，193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华，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芜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其田、胡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1）皖0225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芜湖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翔，被上诉人曹其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华，被上诉人胡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芜湖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寿芜湖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款比一审少2172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其田、胡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曹其田在事故发生后三个月，内固定在位的情况下即委托进行伤残鉴定，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规定的骨折后六个月以上或者去除内固定后两个月以上的鉴定时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四条，凡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的案件，应当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或者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统一对外委托鉴定。本案曹其田单方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人寿芜湖支公司未参与，故该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芜湖支公司在一审庭审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未予采纳，请求二审同意对曹其田伤情重新进行鉴定。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之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垫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人寿芜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曹其田辩称，1.关于曹其田伤残鉴定问题。（1）根据人寿芜湖支公司在其民事上诉状中援引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四）项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在判定是否符合鉴定时机时，应以临床治愈或者好转作为是否符合医疗终结的判断依据，其中骨折的治愈标准为骨折复位良好，骨折线消失，基本达到骨性愈合，功能得到有效恢复，局部症状消失。骨折的好转标准为骨折线消失或者不再出现动态变化，功能部分恢复，症状和体重趋于稳定。曹其田于2020年4月4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020年5月8日出院，2020年8月16日由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时间长达5月有余。据上述规定，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曹其田进行伤残鉴定的时机合乎法律规定。人寿芜湖支公司提出的所谓在去除内固定后2个月以上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司法实践明显不符。（2）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对委托鉴定事项、鉴定材料等进行审查。对属于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鉴定用途合法，提供的鉴定材料能够满足鉴定需要的，应当受理。据此规定，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是具有法律依据的。且另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皖高法[2013]487号）第六条，受害人单方委托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鉴定意见，不能以单方委托为由不予采信，但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第1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予重新鉴定。纵观本案，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乎法律规定，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人寿芜湖支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故，人寿芜湖支公司提出的所谓鉴定程序及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3）本案一审诉讼之前，人寿芜湖支公司也曾联系曹其田子女表示可以诉讼外协商解决。曹其田为明确具体的赔偿费用，遂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就伤残等级等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并根据该鉴定意见计算赔偿费用。但在调解过程中，人寿芜湖支公司提出扣减非医保用药的相关费用，曹其田不能接受并诉诸一审法院。现人寿芜湖支公司却提出所谓鉴定程序问题，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有悖诚实守信原则。2.关于诉讼费用问题。（1）人寿芜湖支公司援引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并不是法律规范，仅为行业规范，只有当事人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条也只是交强险不赔偿垫付，而肇事车辆既投保了交强险，也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的，由保险人承担。（2）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人寿芜湖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一审判决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同时承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据此规定，人寿芜湖支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曹其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伟赔偿曹其田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6713.37元；2.人寿芜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3.诉讼费由胡伟和人寿芜湖支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曹其田变更诉讼标的为128272.07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曹其田受伤后就医于无为市人民医院，住院34天，支付医药费38293.15元，其中胡伟垫付12000元，人寿芜湖支公司垫付10000元。2020年7月20日，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曹其田伤残及三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同年8月16日该所认为曹其田因交通事故致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胸部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给予曹其田受伤后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给予曹其田后续取内固定医疗费8000元；曹其田支付鉴定费209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侵权人应承担民事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及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因肇事车辆在人寿芜湖支公司投保了相关保险，故对于曹其田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获的相关赔偿款项首先由人寿芜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芜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依据本案确认的事实，参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我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曹其田应获得的赔偿费用该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38293.15元，曹其田提供医院收费收据，该院均予以确认；人寿芜湖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8000元，曹其田提供鉴定报告，该院予以确认；人寿芜湖支公司辩称不予承担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30元/天=1020元，曹其田住院34天，应当按照每天30元予以计算。4.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曹其田被评定为营养期90日，应当按照30元每天计算。5.护理费34天×120元/天+56天×80元/天=8560元，曹其田被评定护理90日，其住院期间按每天120元予以计算，其非住院期间的费用应按每天80元予以计算。6.残疾赔偿金39442元/年×5年×21%=41414.10元，曹其田提供鉴定报告证明其被评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该院予以采信。曹其田已超过80周岁，应当计算5年，故曹其田主张赔偿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人寿芜湖支公司虽认为曹其田鉴定时机不成熟，曹其田不构成伤残等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程序违法或主要依据不足，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不予准许。7.鉴定费2090元，曹其田提供鉴定费相关收据，该院予以确认，人寿芜湖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该项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8.交通费1000元，该院根据曹其田住院时间及家住无为农村在无为就医的实际情况对该费用予以酌定，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12000元，该院根据曹其田伤残等级且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责任情况对该费用予以酌定，曹其田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10.车辆损失800元，该院根据曹其田车辆受损事实予以酌定，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11.轮椅费464.60元，曹其田虽未伤及脚和腿部，但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其行动不便，为其配置轮椅确有必要，故曹其田主张赔偿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以上合计116342元，扣除人寿芜湖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人寿芜湖支公司应赔偿给曹其田106342元。曹其田获赔后对于胡伟垫付的12000元负有返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芜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曹其田106342元；二、驳回曹其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7元，曹其田负担117元，胡伟负担300元，人寿芜湖支公司负担1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合议庭在二审开庭前向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就曹其田是否存在提前鉴定等问题征求意见，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 人寿芜湖支公司质证称，虽然曹其田三个半月进行鉴定，但其伤情为肱骨骨折和肋骨骨折，存在综合伤情，故不能完全按照伤后三个月来进行鉴定。且其出院记录中记载以左肩三角巾悬吊制动一月，显然悬吊制动一月期间不能进行功能锻炼，案涉鉴定未达到鉴定时机。阅读曹其田的影像资料，人寿芜湖支公司发现其受伤部位的内固定与关节面存在接触，不认可内固定未超过关节面对肢体活动度无明显影响的说法。 曹其田质证称，对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无异议，说明鉴定意见依据充足，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内固定在位时鉴定既合乎国家现行法律规定，也与司法实践完全吻合。鉴定机构对曹其田的内固定摘除已作出鉴定，合法有效，应当依法予以采信。 胡伟质证称，对上述《情况说明》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述《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关于曹其田鉴定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4月4日案涉事故发生后，曹其田入无为市人民医院就医接受治疗，于同年5月8日出院，其《出院记录》载明，诊断：1.左侧创伤性血气胸；2.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3.左肱骨外科颈骨折；4.右手皮肤裂伤；5.多发性皮肤挫伤；6.心包积液；7.特发性（原发性）高血压；8.腔隙性脑梗死。住院治疗简要过程及主要治疗措施：…于2020.04.22在臂丛麻醉下行“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顺利，术后予以抗炎，补液等对症治疗，术后复查X线示：内固定在位，断端位置可…出院医嘱：1.休息三月。2.患肩制动一月，积极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一月一次。4.随诊。 2020年8月16日，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皖三康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7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曹其田，委托事项：对被鉴定人曹其田伤残等级、“三期”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受理日期：2020年7月20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曹其田交通事故致左肩损伤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胸部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曹其田本次外伤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90日为宜，营养期限90日为宜。被鉴定人曹其田后续医疗费用需8000元。 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二审出具《关于曹其田鉴定的情况说明》，对曹其田的鉴定时机、内固定在位情况等进行了说明。1.关于鉴定时机：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54页（四）关于鉴定时机（3）骨折的治愈标准：骨折复位良好，骨折线消失，基本达到骨性愈合，功能得到有效恢复，局部症状消失；《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273页第8行：…前两种情形的鉴定应在骨折愈合且经适当的功能锻炼以后方可进行（须达骨折后6个月以上，且去除外固定物后进行适当的功能锻炼至少2个月）；第三种情形的鉴定，应在骨折愈合后进行适当的功能锻炼（一般应达到至少3个月）方可进行。本例被鉴定人来我所时已为伤后3月半（伤后1个月左右出院，出院予以左肩三角巾悬吊制动一月，积极功能锻炼），阅其影像片提示：骨折断端对位对线可，骨折端可见骨痂生长，满足鉴定时机要求，同时因被鉴定人肋骨骨折未有近期复查片，要求其补充复查胸部三维CT片，本所于2020年8月13日收到补充影像片，于2020年8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内固定相关本例被鉴定人内固定物未跨越关节面，故对被鉴定人进行正常鉴定。 另查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五十四页，（四）关于鉴定时机鉴定时机的总要求是：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已经符合临床一般医疗原则的治疗及必要的康复，症状已经消失或者稳定，体征达到相对固定，经评估其组织器官结构破坏或功能障碍符合难以继续恢复的情形。治疗及康复期原则上不超过2年。 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其田伤情的鉴定时机问题，即曹其田事发后不满六个月，且在内固定在位的情况下，单方委托鉴定单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鉴定结论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芜湖支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曹其田2020年4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入院治疗，于同年5月8日出院，7月20日自行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时距事故发生有3个半月时间。从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运用指南》一书，关于骨折后鉴定时机的规定分三种情形，前两种应有6个月以上或去除内固定后2个月以上方能进行鉴定，第三种“肢体大关节组成骨的骨折虽未直接累及关节面，但骨折伤情严重……”应在骨折愈合后进行适当锻炼（一般应达至少3个月）方可进行鉴定。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查阅曹其田的影像片，认为其肱骨内固定物未跨越关节面，骨折端对位对线可，骨折端可见骨痂生长，符合“指南”一书中第三种情况，满足鉴定时机要求，人寿芜湖支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关于曹其田单方委托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曹其田虽单方委托鉴定，但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人寿芜湖支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所出具的鉴定结论错误，故人寿芜湖支公司据此请求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人寿芜湖支公司基于侵权人胡伟对曹其田造成的损失承担代偿责任，并非合同之责的赔偿，故人寿芜湖支公司以保险条款就诉讼费约定了责任免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关于诉讼费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人寿芜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晨 审 判 员  李 贺 审 判 员  宋喜萍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红莹 书 记 员  黄韵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