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银，女，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明，北京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舟，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秀银因与被上诉人张雨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8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秀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明，被上诉人张雨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玲、付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秀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雨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雨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42万元款项与张雨舟投资相关，是张雨舟向高秀银的还款，而非高秀银向张雨舟借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1．张雨舟于2017年5月22日向高秀银尾号为8120的账户内转账9万元，高秀银于次日通过其尾号为0678的农行账户向张雨舟转账9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高秀银向张雨舟借款9万元，属于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275250元（25万元+2．48万元+550元）是高秀银借款”，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张雨舟支付给高秀银25万元+550元，是偿还借款，不是借款。2017年5月16日，张雨舟自行购买1份“数字1号”投资产品。2017年5月23日，张雨舟自行购买6份“数字1号”投资产品，从其尾号为4925的账户向天津蓝天格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格锐公司）指定收款人“张素兰”尾号为6970的账户内转账18万元。后，张雨舟决定再购买50份“数字1号”投资产品，其于2017年6月9日将81万元投资款从其尾号为4925的账户打入蓝天格锐公司指定收款人“刘金雨”尾号为6970的账户内。2017年6月12日，张雨舟将26．52万元投资款打入“刘金雨”尾号为6970的账户内。因张雨舟资金短缺，不能付清全部款项，其向高秀银提出借款请求，高秀银向徐某说明事由，代张雨舟向徐某借款。徐某同意出借25万，月息3分。高秀银将上述情况告知张雨舟，主张表示同意。2017年6月12日，徐某从其尾号为3977账户将25万元打入高秀银尾号为0678账户内，高秀银随即代张雨舟将25万元转入蓝天格锐公司收款人“张素兰”尾号为6970账户内，完成了张雨舟25万元的投资。2017年6月14日，张雨舟从自己尾号为4925的账户内将25万元、2．48万元、550元利息三笔款项汇入高秀银尾号为8120账户内。当日，高秀银将25．5万元归还至徐某尾号为9203账户。（2）张雨舟支付给高秀银2．48万元，是偿还借款，不是借款。2017年6月12日，高秀银从其尾号为8120的账户将2．48万元转入蓝天格锐公司收款人“张素兰”尾号为6970账户内，完成了张雨舟2．48万元的投资。二、2017年6月29日，张雨舟支付给高秀银的3万元+3．3万元也是偿还借款，不是借款。2017年5月22日，高秀银向蓝天格锐公司收款人“张素兰”汇出的12万元，应该包括张雨舟的6．3万元借款。张雨舟持有“数字1号”投资产品共57份，其中第三期张雨舟购买50份，购买金额应为150万元，但张雨舟仅提供了81万元+26．52万元的证据，再加上25万元、2．48万元，总计135万元，与150万元有15万元的差额。高秀银向张素兰汇出12万元+3万元，应是高秀银代张雨舟垫付资金。经核算，张雨舟尚欠高秀银8．7万元。一审中张雨舟拒绝到庭说明，高秀银请求法院责令张雨舟提交2017年5月1日至7月20日其向刘金雨或张素兰汇出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但一审法官未予准许。同时，高秀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到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依法调取张雨舟在蓝天格锐公司自2017年5月1日至7月20日间的投资情况，一审法院亦未予准许。高秀银依法举证的权利被剥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徐某、高秀银、张雨舟等为蓝天格锐公司上下线投资人，上线人是下线人的引荐人。2017年7月，蓝天格锐公司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张雨舟投资的理财产品损失惨重，其将偿还给高秀银的欠款捏造成借款进行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雨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秀银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雨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秀银返还借款本金4283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283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高秀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雨舟向高秀银转款记录如下：1．2017年5月22日，9万元；2．2017年6月14日，275350元；3．2017年6月29日，3万元；4．2017年6月29日，3．3万元。高秀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高秀银在收到上述第1笔款项前账户余额为5835．89元，收到该笔款项后连同自己转入的26300元，共向张素兰转款12万元；收到第2笔款前账户余额为165075．63元，收到该笔款项当日和次日分2笔向徐某转款共计250500元、分3笔向其本人账户转款共计46620元、向何*文转款45447．07元、向张素兰转款8000元，于次日由其本人账户转入3．4万元后向徐某转款100900元；收到第3笔款项后随即向张素兰转款3．2万元；收到第4笔款前账户余额为3616．16元，收到张雨舟向其所转的3．3万元、并于次日收到5名案外人及其本人共计进账48471元后，分2笔向张素兰转款3．6万元。一审庭审中，高秀银申请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本案争议款项为投资款。张雨舟对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徐某仅能证明张雨舟曾向蓝天格锐公司投资，但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款项系通过高秀银进行投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高秀银主张案涉款项系张雨舟通过其账户向蓝天格锐公司的投资，但鉴于：高秀银主张张素兰、徐某等人系蓝天格锐公司指定代收款人的事实，仅有其本人及徐某等人的陈述；根据转账记录，张雨舟向高秀银的转款数额与高秀银向张素兰、徐某的转款数额不能一一对应；高秀银亦表示张雨舟可以通过其本人的账户直接投资蓝天格锐公司，且对案涉款项为何通过高秀银投资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雨舟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高秀银向张雨舟借款后，应按照约定按时足额还款。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张雨舟向一审法院起诉可视为是向高秀银的催告，现答辩期已届满，高秀银仍未偿还，构成违约，故对张雨舟要求高秀银偿还借款本金4283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张雨舟向一审法院起诉可视为是向高秀银的催告，但应给高秀银合理的还款准备期，故对张雨舟要求高秀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自答辩期届满次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高秀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雨舟借款本金428350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雨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秀银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高秀银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高秀银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2017年5月22日，高秀银收到张雨舟转账的9万元，应其要求，于2017年5月23日将9万元返还给张雨舟；张雨舟实际汇款给高秀银338350元，不是428350元；高秀银于2017年5月22日汇款给张素兰12万元，于5月31日汇款给刘金雨3万元，帮助张雨舟付清购买“数字1号”理财产品的15万元投资款。证据二、天津公安通报侦查蓝天格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最新进展的新闻网页截图、（2019）豫0105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民终9100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民申6720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张素兰是蓝天格锐公司的指定收款人；结合张雨舟两次直接向张素兰汇款合计21．6万元的事实，可知张雨舟知悉张素兰与蓝天格锐公司的关系。证据三、高秀银与张雨舟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张雨舟因购买“数字1号”理财产品短缺资金，请求高秀银帮助解决，高秀银请求从徐某处借款帮助张雨舟交纳投资款，徐某表示同意；结合高秀银银行明细，徐某汇给高秀银25万元后，高秀银随即汇给张素兰，帮助张雨舟完成25万元的付款义务；高秀银收到张雨舟汇来的27．535万元后，转给徐某25万元及500元的利息，自行留下垫付的2．48万元本金及50元红包。证据四、数字2号货币财产保险合同及中文译本，用以证明张雨舟于2017年6月30日直接向张素兰转账3．6万元，购买“数字2号”理财产品，并在投资凭单上亲笔签名。证据五、数字1号货币财产保险合同中文译本，用以证明张雨舟购买第1份“数字1号”理财产品，并在投资凭单上亲笔签名。证据六、徐某制作的张雨舟及张修勤投资收益统计表，用以证明张雨舟代其母亲张修勤向蓝天格锐公司投资48万元，投资利益归张修勤享有。证据七、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徐某、高秀银、张雨舟、张修勤是蓝天格锐公司理财产品的顺位投资人；2017年6月9日，徐某从高秀银处得知张雨舟打算购买50份“数字1号”理财产品，因张雨舟临时资金紧张，不能付清150万元投资款，无法享受公司优惠2．48万元；徐某让高秀银写一个申请，高秀银将其代张雨舟写的“延迟两天付款申请”发给徐某；经请示，公司同意6月12日付清仍享有2．48万元优惠；高秀银向徐某转发了张雨舟81万元汇款清单，汇款时间为2017年6月9日22点44分24秒；2017年6月12日晚，高秀银代张雨舟向徐某借款25万元，期限为3天，月息3分；收到微信后，徐某将25万元转给高秀银农行账户；2017年6月14日，高秀银向徐某分别汇款150500元和10万元，并将两张汇款凭条用微信拍照发送给徐某，包括本金25万元、两天利息500元。张雨舟针对高秀银二审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高秀银于2017年5月23日汇给张雨舟的9万元并非归还张雨舟于2017年5月22日出借给高秀银的9万元，而是归还早期高秀银刷张雨舟信用卡产生的9万元借款；高秀银自身在蓝天格锐公司也有投资，高秀银主张代张雨舟付清购买“数字1号”理财产品的15万元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二中新闻网页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三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张雨舟并不清楚张素兰是否代蓝天格锐公司收款，张雨舟向蓝天格锐公司投资确实转入张素兰的账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雨舟对上述聊天记录里的内容并不知情。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雨舟未签署过上述合同，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徐某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其一审出庭作证的陈述内容相悖，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不应予以采信；高秀银向徐某借款25万元，张雨舟并未参与，亦不认可高秀银代张雨舟向徐某借款的事实。张雨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4925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张雨舟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6日向张素兰汇款48万元、18万元、15万元，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6月12日向刘金雨汇款81万元、26．52万元，用以证明张雨舟向蓝天格瑞公司交付投资款的事实，张雨舟并非通过高秀银进行投资。高秀银针对张雨舟二审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中2017年5月23日支付的18万元系用于购买另外6份“数字1号”理财产品的投资款，与本案争议无关。此外，高秀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1．张雨舟尾号为7073农行账户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交易明细；2．张修勤尾号为5270农行账户2017年5月1日至7月30日的交易明细；3．张雨舟在蓝天格锐公司购买“数字1号”理财产品的总数量、每次购买数量、付款时间、付款人、分红时间、分红金额；4．张修勤在蓝天格锐公司购买“数字1号”理财产品的时间、付款人、分红时间、分红金额及推荐费享有者。在此基础上，高秀银申请法院对张雨舟、张修勤的投资和收益进行审计。本院补充查明，高秀银于2017年5月23日通过其尾号0678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张雨舟转账支付9万元。张雨舟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就其收到的该笔款项的性质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9年4月，本案应适用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雨舟提交了其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向高秀银转款9万元、于2017年6月14日向高秀银共计转款275350元、于2017年6月29日向高秀银转款3万元、于2017年6月29日向高秀银转款3．3万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据此主张与高秀银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要求高秀银偿还上述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本院注意到，高秀银在一审期间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张雨舟通过高秀银的账户向蓝天格锐公司交付的投资款。高秀银在二审期间改变其主张。关于张雨舟于2017年5月22日向其转账支付的9万元，高秀银主张，其已于2017年5月23日返还给张雨舟，并且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对此，张雨舟解释称，高秀银于2017年5月23日转账支付给张雨舟的9万元，系归还早期高秀银刷张雨舟信用卡产生的9万元借款，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高秀银提出的其已归还张雨舟于2017年5月22日出借的9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张雨舟于2017年6月14日向高秀银转账支付的25万元、2．48万元及550元，高秀银主张，张雨舟因购买“数字1号”理财产品短缺资金，请求高秀银帮忙解决，为此，高秀银代张雨舟向徐某借款25万元，帮助张雨舟完成了支付25万元投资款的义务。高秀银收到张雨舟于2017年6月14日转账支付的上述三笔款项后，将其中的25万元借款本金及500元利息偿还给徐某。此外，高秀银于2017年6月12日代张雨舟向蓝天格锐公司支付投资款2．48万元，因此，张雨舟于2017年6月14日转账支付的2．48万元用于偿还高秀银垫付的该笔投资款。二审期间，徐某出庭作证，结合其与高秀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述了高秀银代张雨舟向其借款25万元，用于购买“数字1号”理财产品的事实。张雨舟对高秀银的上述主张及徐某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鉴于高秀银及徐某在庭审中均表示，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系张雨舟委托高秀银代为向徐某借款25万元用于购买“数字1号”理财产品，高秀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雨舟委托高秀银代为支付2．48万元投资款，因此，本院对高秀银提出的张雨舟于2017年6月14日向其转账支付的三笔款项系还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张雨舟于2017年6月29日支付给高秀银的3万元和3．3万元，高秀银主张其代张雨舟垫付了用于购买50份“数字1号”理财产品的15万元投资款，故上述6．3万元系张雨舟偿还高秀银垫付的上述投资款，而并非出借给高秀银的款项。张雨舟对此亦不予认可。鉴于高秀银未举证证明其就代张雨舟垫付投资款的事宜，与张雨舟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高秀银提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高秀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要求法院调取张雨舟、张修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二人在蓝天格锐公司投资及收益情况的相关证据并进行审计的申请，因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高秀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新事实，对高秀银应向张雨舟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8254号民事判决；二、高秀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雨舟借款本金33835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338350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雨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秀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5元，由高秀银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725元，由高秀银负担6375元（已交纳），由张雨舟负担1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