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21）川11行赔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勇，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新锋，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犍为县孝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孝姑镇云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230085816980。 法定代表人：赵志坚，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勇因诉被上诉人犍为县孝姑镇人民政府（简称孝姑镇政府）土地行政强制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行赔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2021年4月26日、2021年4月28日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廖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新锋，被上诉人孝姑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1102行初27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查明：廖勇系永平村村民。廖勇系犍集用（2012）第（六）4-8-5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该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144㎡，土地座落于永平村8组，用途为住宅。2018年6月27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对犍为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川府土〔2018〕779号《关于犍为县2017年第6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包括永平村8组等村组的42.1677公顷集体农用地转用而成的建设用地和上述农村集体原有的建设用地7.0845公顷，合计49.2522公顷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同意使用国有未利用地0.0995公顷，以上共计批准土地49.3517公顷作为犍为县2017年第6批乡镇建设用地。案涉房屋在此批征地范围内。其后犍为县相关职能部门启动并进行了相应的征地程序。2019年6月21日，原审被告申请四川省犍为县公证处对永平村8组廖勇等人房屋测量过程进行公证。四川省犍为县公证处于同年8月3日作出编号为（2019）川乐犍为证字第10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测绘工作于2019年6月27日10时开始，11时45分结束。2019年7月18日，原审被告申请四川省犍为县公证处对永平村8组廖勇座落于该组的房屋及室内物品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四川省犍为县公证处于同年8月13日作出编号为（2019）川乐犍为证字第11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保全工作于2019年7月19日8时15分开始，11时32分结束。2019年7月19日，原审被告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 （2019）川1102行初276号行政判决认为，原审被告孝姑镇政府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进行的行政强制行为。据此判决，确认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廖勇位于永平村8组的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2020年4月10日，廖勇向原审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申请原审被告赔偿其违法拆除廖勇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2648675元。 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四川省犍为县公证处对廖勇房屋测绘进行公证，经四川亿海地理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制作的《房屋分户图》和《廖勇被拆迁建、构筑物测绘报告房屋坐落位置：孝姑镇永平村8组》载明：产权人廖勇，主体房现浇屋面243.39㎡，砖木64.77㎡，主体房面积合计308.16㎡；附属房石棉瓦21.20㎡，棚房11.10㎡，附属房合计32.30㎡，房屋总面积340.46㎡。同日，调查组登记制作的《各类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登记表》载明：户主廖勇，框架或现浇主体房243.39㎡，砖木主体房64.77㎡，石棉瓦屋面辅助房32.30㎡，混凝土地坝153.57㎡（14.5×5.3+12.9×6.8-2×5.5），砖围墙23.6㎡〔（5.3+6.5）×2〕，混凝土堡坎21.56m³{〔（13.5+3.8）×2+9.5+15.8〕×1.2×0.3}，混凝土粪坑10m³，单眼灶1口，水缸2个，厨柜1个，不锈钢防护栏（楼梯扶手）18.24㎡（2.1×2×4+1.2×1.2），便民路9.03m³（13.2×3.8×0.18），填方540.42m³〔（9.5×13.5+5.5×2+3.8×8.8+5.1×12.5+2.8×4+153.57+13.2×3.8）×1.2＝541.64〕；调查组制作的《房屋拆迁装饰装修补偿登记表》载明：一类指高档豪华装饰219㎡，二类指中档装饰51.8㎡。 原审被告提交犍为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通知》和《送达回证》，其中，《通知》载明：永平村8组村民廖勇，征收人已于2019年6月27日对你户征收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了现场勘丈，当场填写《各类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登记表》，如你户对勘丈结果存在异议，请你户在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向犍为县自然资源局提出重新勘丈的书面申请，否则，视为你户对该勘丈结果无异议。我局将通知你户到指定地点，以勘丈结果为依据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对你户依法按程序进行搬迁。《送达回证》载明：送达地点为廖勇家中，受送达人拒收时见证人签章栏有副镇长、镇干部和村主任的签名，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原审被告认可送达当日原审原告不在家。 2019年7月19日8时15分至11时32分，四川省犍为县公证处对廖勇房屋及室内物品的现状进行保全，并对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清点物品搬运至孝姑镇老粮站内存放。其中，《永平村8组物品搬运清单》载明户主姓名廖勇，时间2019年7月19日，包括有衣柜、柜子、写字台、杂物包等物品，前述物品均予以编号载明，共计编号113，未编号为不锈钢楼梯。 廖勇在审理中陈述，案涉房屋是廖勇和廖猛的宅基地一起盖的房屋，两人的宅基地一层就是260㎡，加上二楼及二楼上的部分至少有600㎡。原审被告丈量时，廖勇不在家，之后的《通知》廖勇也不清楚。廖勇对测量进行公证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测量的数量。原审原告认可原审被告公证登记的《永平村8组物品搬运清单》所载明的物品系其室内物品，但该清单记载有遗漏，同时也认可原审被告将从原审原告家搬出的物品堆放地房屋钥匙交付给了原审原告的妻子罗由英，原审原告和罗由英一起去看了堆放物品的房屋，房屋只有一间，家里人多不能住，原审原告遂将门锁上，次日找到孝姑镇的张镇长，告知张镇长房屋不能住，把钥匙还给张镇长，张镇长没有要，原审原告将钥匙放地上后就离开了，之后就没有去过问这个事了。因原审被告登记的物品有遗漏，故原审原告除请求给予住房和门市安置外，另行主张各项损失2387055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的（2019）川1102行初276号行政判决书、《国家赔偿申请书》《损失清单》，原审被告提交的《各类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登记表》《房屋拆迁装饰装修补偿登记表》《房屋分户图》及《廖勇被拆迁建、构筑物测绘报告房屋坐落位置：孝姑镇永平村8组》《永平村8组物品搬运清单》《通知》和《送达回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关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原审法院已作出（2019）川1102行初276号行政判决，确认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位于就永平村8组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廖勇享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 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合法房屋的，原本应当通过征收补偿程序予以行政补偿的房屋损失，转变为通过行政赔偿程序予以解决。征收补偿转变为行政赔偿时，对被征收人的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至少不能低于行政机关合法拆除被征收房屋给予的行政补偿项目和数额。具体到本案而言，廖勇的房屋在川府土〔2018〕779号《关于犍为县2017年第6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征地范围内，原犍为县国土资源局针对该次征地作出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了《补偿安置方案》系该次征地的补偿安置方案，且犍为县人民政府批准的《补偿安置方案》没有低于四川省人民政府规定的相关征地补偿安置标准。鉴于原审被告系未对廖勇户依法安置补偿情况下实施的违法强拆，因此，对于廖勇案涉房屋属于《补偿安置方案》规定补偿范围的损失部分，可以参照且不得低于该方案相关标准予以赔偿，其余损失另行依法确定，但要坚持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具体包括依据该方案应当取得且不低于补偿费用和屋内物品等损失费用。具体如下： （一）关于依据《补偿安置方案》应当赔偿的费用 1.关于廖勇户的人员安置赔偿 廖勇明确主张其选择住房和门市安置，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双方对原审原告廖勇户主张住房安置人员4人（廖勇、罗由英、廖中霞、廖猛），门市安置人员4人（廖勇、罗由英、廖中霞、廖猛），住房每人安置面积35㎡和门市每人安置面积8㎡的事实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关于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 （1）关于案涉房屋的建筑物、构筑物认定。廖勇认为其案涉房屋系由廖勇和廖猛的宅基地建设，一层面积就达260㎡，原审被告遗漏补偿面积，且测绘时廖勇不在家，原审原告不认可测绘的面积。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审原告陈述其系通过廖勇和廖猛持有的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面积相加推论一层就超过260㎡，但原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使用的是廖勇和廖猛的宅基地进行修建，且根据测绘面积来看，现浇主体房一层面积112.69㎡、砖木及滴水面积64.77㎡、附属房面积32.30㎡、地坝面积153.57㎡以及其他柱廊等占地面积，实际也已超过原审原告所主张的占地面积；第二，原审被告在勘丈时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并对该测绘过程进行了公证。在原审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该测绘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的情形下，测绘面积应予认可。故原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主体房现浇面积243.39㎡，主体房砖木面积64.77㎡，主体房总面积为308.16㎡；石棉瓦屋面辅助房面积32.30㎡，房屋总面积共计340.46㎡。 （2）关于建筑物、构筑物的赔偿 ①房屋及装饰等建筑物部分。主体房赔偿185615.10元〔安置面积140㎡范围内：砖木主体房：64.77㎡×180元/㎡=11658.60元，现浇主体房：75.23㎡×550元/㎡=41376.50元；安置面积范围外：现浇主体房：（243.39㎡-75.23㎡）×750元/㎡=126120元；石棉瓦附属房：32.30㎡×100元/㎡=3230元〕；装修费赔偿42985.50元（243.39㎡×150元/㎡+64.77㎡×100元/㎡），共计：225370.60元。 ②混凝土（地坝）、围墙、混凝土（堡坎）、粪坑、灶、水缸、橱柜、不锈钢防护栏、便民路、填方等构筑物部分。根据《各类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登记表》登记部分，按《补偿安置方案》附件1的计算标准以及原审被告庭后提交的《廖勇案相关问题的说明》，按较高标准对前述部分计算为：混凝土（地坝）3839.25元（153.57㎡×25元/㎡）；围墙708元（23.6㎡×30元/㎡）；混凝土（堡坎）2802.80元（21.56m³×130元/m³）；粪坑500元（10m³×50元/m³）；灶300元（1口×300元/口）；水缸200元（2个×100元/个）；橱柜200元（1个×200元/个）；不锈钢钢条防护栏1459.20元（18.24㎡×80元/㎡）；便民路3431.40元（9.03m³×380元/m³）；填方16212.60元（540.42m³×30元/m³）。以上合计：29653.25元。 ⑶安置过渡费、住房租金、搬家费及安置房简装费等部分。根据《补偿安置方案》及原审被告庭后提交的《廖勇案相关问题的说明》，原审被告认可过渡费和住房租金从强拆之日起计算至安置房交付（交房时间以征地拆迁单位通知时间为准）后1个月，故该两项费用应计算至安置房交付后1个月，即安置过渡费以308.16㎡为计算基数，按3元/月的标准，从2019年7月19日计算至安置房交付之日后1个月止为14791.68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住房租金以4人为基数，按100元/人/月的标准，从2019年7月19日计算至安置房交付之日止为6400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搬家费800元；安置房简装费7000元（140㎡×50元/㎡）。小计28991.68元。 ⑷奖励部分。鉴于案涉房屋涉及的征地拆迁补偿程序违法，并且违法强拆是在没有给予原审原告户补偿安置情况下实施的，因此，就原审原告户奖励部分，应当予以赔偿。赔偿主体房按时拆迁奖励费为15408元（308.16㎡×50元/㎡）。 以上损失合计：299423.53元（225370.60元+29653.25元+28991.68元+15408元）。 （二）关于屋内物品等损失。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拆迁视频及《永平村8组物品搬运清单》，视频中的物品与该表中载明的案涉房屋内的物品一致，廖勇在庭审中认可《永平村8组物品搬运清单》系原审原告室内物品，也认可原审被告将搬运的物品放置一个房屋，原审原告收到原审被告交付放置物品的钥匙，原审原告未对物品提出异议，故视为原审被告已将《永平村8组物品搬运清单》载明的室内物品已交付给原审原告，该部分物品已经返还，原审被告不应当予以赔偿。 根据原审被告庭后提交的《廖勇案相关问题的说明》以及原审被告提交的（2019）川乐犍为证字第1179号《公证书》载明的清点物品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8时15分，结合原审原告陈述拆除当天的情况，从有利于原审原告出发，在依据《永平村8组物品搬运清单》载明的案涉房屋内物品情况，并参照廖勇提交的《损失清单》中符合正常生活的财产情况，以及公证视频中廖勇户家庭房屋建设、家庭物品陈列情况等体现出的财产状况，公证视频中存在但《永平村8组物品搬运清单》未登记物品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赔偿廖勇该部分损失为20000元。 对于廖勇提出赔偿宅基地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因案涉土地原所有权归集体经济组织，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关于“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规定，本案案涉被征收的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应当归廖勇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不应当补偿或者赔偿给廖勇。故，对廖勇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对于廖勇请求赔偿的其他损失，或因无证据，或因请求明显过高，或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犍为县孝姑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审原告廖勇户住房140㎡（廖勇、罗由英、廖中霞、廖猛），门市32㎡（廖勇、罗由英、廖中霞、廖猛）；二、原审被告犍为县孝姑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廖勇损失赔偿金319423.53元〔其中，安置过渡费以308.16㎡为计算基数，按3元/月的标准，从2019年7月19日计算至安置房交付之日后1个月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为14791.68元）;住房租金以4人为基数，按100元/人/月的标准，从2019年7月19日计算至安置房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为64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廖勇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房屋面积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房屋是在廖勇及廖猛的宅基地上盖的房子，仅宅基地面积就达260㎡，被上诉人遗漏补偿面积，且测绘时廖勇不在家，一审以测绘面积来认定补偿面积错误。2.被上诉人私自处置上诉人的房屋内的物品，依法应予赔偿。3.对违法的行政行为，赔偿应具有惩罚性，赔偿相对补偿应高一点，对房子的赔偿价格要适当提高。请求：1.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行赔初12号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021年4月26日、2021年4月28日,在本院的两次询问中，上诉人廖勇明确表示由于廖猛和廖勇户不在同一户口，本案中仅主张三人（廖勇、罗由英、廖中霞）的安置。 被上诉人孝姑镇政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使用法律正确，并且判决结果公正，体现了国家赔偿法等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房屋的面积的认定，从确定上诉人房屋的面积来看，是经过了有资质的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同时公证机关对测绘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再次，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其两处宅基地的面积为260平方米，而一审查明房屋的占地面积、现浇主体房、砖木附属房以及其他的猪栏等，远远超过了260平方米。同时在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拆除以后，犍为县自然资源局还专门向上诉人发出了通知，告知上诉人的房屋经过了测绘公司的测绘，如果有异议，可以及时提出申请重新丈量，但是上诉人没有申请。因此上诉人关于其房屋面积认定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的室内物品，是由被上诉人聘请专业的搬家公司，搬到了为上诉人准备的拆迁过渡房，并且将房屋的钥匙交给了上诉人的妻子，并且上诉人和其妻子实际查看了存放其室内物品的场所，同时对整个的室内物品有公证机关进行公证，有物品清单和现场照片，因此对上诉人的室内物品实际是没有损坏和损失。但是一审从照顾上诉人利益的原则出发，依据搬运清单和日常生活的情况，以及公证视频中的相关情况，酌定赔偿上诉人该部分损失2万元，已经充分体现了对上诉人有利和对被上诉人行为的惩罚。3.本案虽然是因行政强制违法发生的赔偿案，但是其基本原则是赔偿不低于相关的补偿标准。一审的判决中对于上诉人的赔偿，已经在诸多项目上远远高于了补偿的标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犍为县孝姑镇永平村8组93号户下有廖勇、罗由英、廖中霞3人。犍为县孝姑镇永平村8组94号户下为廖猛1人。 2012年6月13日，犍为县人民政府颁发犍集用（2012）第（六）4-8-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使用权人廖勇，使用权面积为144㎡，土地座落于永平村8组，用途为住宅。登记时共有使用权人：罗由英、廖中霞。 2012年6月13日，犍为县人民政府颁发犍集用（2012）第（六）4-8-5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使用权人黄安莲（廖勇之母），使用权面积为144㎡，土地座落于永平村8组，用途为住宅。登记时共有使用权人：无。 犍集用（2012）第（六）4-8-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与犍集用（2012）第（六）4-8-5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涉及的宅基地为相邻的两块宅基地。 2014年5月8日，犍为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犍国土资许〔2014〕孝姑镇（乡）1303号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许可证，许可廖勇在犍为县×村×组使用12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改建房屋。 2014年5月8日，犍为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犍国土资许〔2014〕孝姑镇（乡）1303号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许可证，许可廖猛在犍为县×村×组使用12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改建房屋。 2015年4月20日，犍为县人民政府作出犍府函〔2015〕48号《犍为县人民政府关于犍为县孝姑镇永平村8组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犍为县国土资源局编制的《犍为县孝姑镇永平村8组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 以上事实有，犍为县孝姑镇永平村8组93号、犍为县孝姑镇永平村8组94号户籍信息，犍集用（2012）第（六）4-8-47号宅基地使用权证，犍集用（2012）第（六）4-8-54号宅基地使用权证，犍国土资许〔2014〕孝姑镇（乡）1302号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许可证，犍国土资许〔2014〕孝姑镇（乡）1303号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许可证，犍府函〔2015〕48号《犍为县人民政府关于犍为县孝姑镇永平村8组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犍为县孝姑镇永平村8组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及一审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未查明廖勇和廖猛的户籍关系，案涉房屋的权属等基本事实，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新证据，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发回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罗喆予 审判员  钟小红 审判员  王 玲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睿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