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29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回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临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女，回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临夏县，系马某1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男，回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临夏县，系马某1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4，女，回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临夏县，系马某1姐姐。上诉人马某1、马某2因与被上诉人马某3、马某4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临夏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1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马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临夏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1民初2348号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有失公平。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致伤被上诉人,并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其主要依据是临县公(刁)行罚决字【2020】10、11、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在本案中,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效力有待考证。因为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中就明确记载“两名被上诉人带着儿子闯入上诉人家中,并与上诉人发生厮打,针对此情形,上诉人所采取的反击行为及驱赶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没想到的是他们出去后竟然直接躺在了上诉人家门口,并报了警,民警同志来了后也是按照“谁躺在地上谁有理”的原则处理了这件事,但该处理结果明显是不合理的,首先这件事一开始就是被上诉人有错在先,上诉人全程都是在自卫状态;其次一个动手打人的人是不会在自己家中实施加害行为,甚至最后还把被打的人扔在自己的家门口。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在证明力上存在瑕疵,最终认定的案件事实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对证据证明标准的规定,其虽未要求待证的案件事实达到必然程度,但也要求该案件事实需达到高度可能性,而在本案中,就目前并不充分的证据而言,很难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成立。而且即便认定上诉人致伤被上诉人,其根源也是被上诉人有错在先,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三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对此应当减轻甚至免除责任,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责任划分却明显有失公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定为身体权纠纷,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防卫过当损害责任纠纷。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认为上诉人马某1对被上诉人马某3及马某4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上诉人马某2仅对被上诉人马某4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不说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本身明显与《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不符,上诉人二人对被上诉人的赔偿只有两种情况:若构成侵权,则二人承担连带责任;若不构成侵权,则二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中一半连带责任、一半一人责任的责任划分方式明显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原审判决在最终判决中直接认定被上诉人马某4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总计559⒏28元,认定被上诉人马某3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总计584⒈48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确定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而原审判决却并未对各项金额予以说明。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马某3和马某4的身体本来就患有疾患,其二人在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并不全是治疗此次厮打所受的伤,上诉人要求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真实的医疗费。关于误工费,上诉人请求以本地区相近群体上一年度平均收入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根据事实依法改判,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马某3、马某4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判决赔偿费用过低，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追加答辩人的损失赔偿。马某4、马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马某4、马某3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分别为9056.26元、91283.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与被告马某1系兄弟姊妹关系，二被告是夫妻关系。2020年2月22日11时许，原告马某3与被告马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二原告及原告马某4之子王哎有卜三人到二被告家中，与二被告发生撕打，把原告马某4致伤，被告马某1把原告马某3殴打致伤。2020年2月22日原告马某4到临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3073.28元，病情被诊断为：1.脸面部皮肤擦伤；2.胸背部软组织损伤。2020年2月22日原告马某3到临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3319.48元，病情被诊断为：1.头皮下血肿（左额部）；2.左额部软组织损伤；3.左大腿软组织损伤。二原告的所有费用均由二原告垫付。后临夏县公安局分别以临县公（刁）行罚决字【2020】10、11、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被告马某2罚款500元、原告马某3罚款200元、被告马某1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马某4未被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自然人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二原告与二被告因琐事发生矛盾，二被告致伤原告马某4，二被告对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马某4虽未被行政处罚，但原告马某4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二被告3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马某4要求二被告承担医药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马某1致伤原告马某3，对此民事赔偿责任只有被告马某1承担，对此被告马某2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马某3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马某14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马某3要求被告马某1承担医药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的诉求，因二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马某4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总计5595.28元，被告马某1赔偿1958元，被告马某2赔偿1958元，被告马某1、马某2互负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原告马某3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总计5841.48元，被告马某1赔偿3504元（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马某4、马某3承担40元，马某1、马某2承担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相一致，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马某4医疗费3073.28元，误工费154元×13天=2002元，营养费40元×13天=520元，共计5595.28元。马某3医疗费3319.48元，误工费154元×13天=2002元，伙食补助费40元×13天=520元，合计5841.48元。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划分是否公平，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诉人马某1、马某2与被上诉人马某3、马某4发生矛盾，上诉人马某1、马某2致伤马某4，上诉人马某1致伤马某3，后二上诉人被临夏县公安局进行了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马某4、马某3亦有一定的过错，适当减轻了二上诉人的责任承担份额，故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审判决虽没有对各项费用详细列明，但认定马某4各项费用5595.28元，马某3各项费用5841.48元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1、马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马某1、马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得胜审判员 马建魁审判员 苏晓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灵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