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均，男，汉族，1963年8月6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克林，女，汉族，1965年11月11日生，住址同上，系严均妻子。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加忠，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亚男，女，汉族，1972年2月19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坤，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洋，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冯克林、严均因与被上诉人马亚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加忠，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克林、严均上诉请求：一、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遗漏当事人，属严重的程序违法。原审认定严良与冯克林系合伙关系，二人对合伙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则严良与冯克林对合伙债务负有共同的义务，严良系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法院既没有向当事人释明,又没有依职权追加严良参与诉讼,同时又赋予严良对合伙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既剥夺了严良的诉讼权利,也增加了上诉人的责任负担,此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遗漏,属严重的程序违法。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油票收据。被上诉人据以主张债权的14张油票收据在时间跨度、经手人签章等诸多方面皆与事实不符，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全部14张油票收据集中连号,与常识不符，不能排除集中书写蓄意造假的嫌疑。14张收据编号除了缺失4663451号外,皆为连号。也说明被上诉人不是为上诉人出具独立排他的票本，是恶意补签，属公然造假。严兆胜签字的五张票据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其相应的债务;证人严某在该五张票据会计位置的补充签字,更是表明被上诉人组织相关人员明目张胆地造假。（1）原审认定，严某系“沙场聘请的员工，原告提交的“杜楼铲车”用油、加油的收据均有严某的签字确认。”此认定表明,原审也认可严某才是上诉人授权的对油票签字确认的人,严兆胜并非上诉人的授权签字人,其签字确认的五张票据不应也不能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2）严兆胜签字确认的五张票据分别为663443、663444、663447、663450、663453。(3)原审采信的证人严某在一审庭审后出具的“证言”明确表明:上诉人组织相关人员要求严某在严兆胜签名的油票上补签“严某”的名字。该补签行为既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又是在沙场关停之后，其行为后果当然不能由上诉人承担。(4）严兆胜签字确认的五张票据总额为13691元，原审不应错误的认定为上诉人的债务;其蓄意造假的事实也表明，该债务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关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的票号为“4663455”的票据和2018年10月7日出具的票号为“4663456”的票据。2018年5月30日,政府强制封河，所有涉沙单位或个人一律停采停运，上诉人的沙场亦于当日关停，至此上诉人未再进行任何生产经营行为,既没有用油的实际需求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为铲车加油。该票号为“4663455”的票据另一虚假表现为，其原始票据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4、关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的票号为“4663448”的票据。该票据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该票据时却出现了经手人的签字，其载明的1880元费用也被原审错误的认定由上诉人承担。5、上述“严兆胜签字确认的五张票据”、票号为“4663455”的票据、票号为“4663456”的票据票号为“4663448”的票据，该四组共计九张票据皆为虚假证据,严重与事实不符,其载明的金额共计20791元不应当也不能由上诉人承担;同时，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其他票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出具正规合法的发票，不排除偷税、漏税的嫌疑，对此，上诉人保留进一步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的权利。(二)关于利息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也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严均不是案涉合伙债务的连带责任人。严均、冯克林虽为夫妻关系，但冯克林以个人资产和名义与严良合伙开办沙场,并非以其家庭资产和名义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系因冯克林、严均家庭共同开支所致，其合伙债务系冯克林个人对外债务。被上诉人马亚男辩称，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合伙人连带债务引发的诉讼非必要共同诉讼，债权人有权选择仅起诉部分合伙人清偿全部债务，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可以选择起诉部分合伙人严均和冯克林。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认定了严良和冯克林之间系合伙关系，并说明了冯克林可在承担清偿责任后依法或依约向严良追偿。严良与上诉人冯克林之间签订的《撤资撤股协议书》约定了严良外欠费用明细由冯克林负责结算，在另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有明细清单，清单中写有答辩人马亚男的欠款为33372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在严良与上诉人冯克林之间的《撤资撤股协议书》中约定的严良外欠费用明细中,提到了对马亚男的债务为33372元,虽然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欠36512元有3140元的误差,但也足以说明欠款存在的事实。该误差是由于上诉人没有与答辩人进行结算,而是合伙人内部之间的初步计算。具体结果应当以上诉人签字的收据为准。而且严均在与答辩人的通话录音中也明确说明,账目还需要进一步核实。答辩人不存在蓄意造假、恶意补签的行为。(二)答辩人提供的油票连号符合情理,系因为答辩人专门为上诉人的欠款准备了一个收据本，该收据本还在答辩人手中。严兆胜签字的五张票据有上诉人的会计严某签字认可,属于上诉人正常的用油范围。(三)原审法院认定利息于法有据。答辩人交付货物后,多次找上诉人要求支付加油费用,但上诉人拒不支付,其违约行为应当适用违约金罚则。故原审法院不存在认定利息错误的问题。(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严均为连带责任人于法有据。严均在《通话录音》中承认会偿还欠款,说明其早已知晓该笔欠款,同时在录音中也承认“不光你们这一家账,还有别的账,有的是原来移交过来的账,他移交过来的账还得进一步核算一下,还得有一个过程??”结合上诉人与案外人严良的结算清单,可以看出严均就是沙场的实际经营者。只是其身为信用社主任,不便于对外公开在外做生意,于是以爱人冯克林的名义与严良签订合同、经营沙场。原审法院认定严均对沙场的经营状况是知情的,也实际参与了沙场的经营,答辩人的诉请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严均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马亚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36512元及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计算，自2018年10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冯克林与案外人严良约定共同开采经营平桥区平昌镇蒿林村付庄一十二组沙河及河岸场地和甘岸107国道长台张庄班工精品沙场。2018年6月19日，二人签订了一份《撤资撤股协议书》，约定案外人严良自愿退出沙场经营，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合伙共有资产均归冯克林所有。现案涉平桥区平昌镇蒿林村付庄一十二组沙场由被告冯克林独自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冯克林为平桥区平昌镇蒿林村付庄一十二组沙场的经营者，案外人严某为沙场聘请的员工，原告提交的“杜楼铲车”用油、加油的收据均有严某签字确认。被告冯克林辩称沙场用油均是先付款后加油，其并未拖欠原告油款，但被告严均在2020年11月12日与原告的通话中对原告催要油钱的行为进行了回应，并未否认欠付原告油钱的事实。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先付款后加油。故被告的辩称无依据且不合理，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证人严某的证言，法院对沙场欠付原告油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收据出具的时间部分在案外人严良撤资撤股之前，部分在此之后，因沙场的经营属于个人合伙，对于合伙的债务，对内应当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对外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严良与冯克林虽签订了《撤资撤股协议书》，严良已退出合伙关系，但对发生在退伙前的债务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即严良与冯克林对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而退伙之后的债务由冯克林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请被告冯克林偿还欠付的油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冯克林可在承担清偿责任之后依法或依约向严良追偿。被告冯克林与被告严均系夫妻关系，冯克林虽为案涉沙场名义上的经营者，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严均的通话记录，法院认为严均对沙场的经营状况系知情的，且实际上参与了沙场的经营，本案原告诉请的油费可以认定为严均、冯克林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严均应当对沙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在原告履行交付义务之后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法院结合本案事实，酌定支持原告诉请的利息，利息以36512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严均、冯克林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亚男欠付油款36512元及利息（以36512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原告马亚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书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7元，由被告严均、冯克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编号为4663448和4663455两份收据，证明这两张票据是没有人签字的。被上诉人质证称，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签字是后续补签的，因为并不清楚照片是何时所拍。上诉人申请证人严某出庭作证，为了证明票据上严某的签字是按律师要求补签的。对此，被上诉人质证称，是否补签上诉人方不清楚，但是该票据本都是被上诉人真实用油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冯克林与严良于2018年6月19日的结算清单，为了证明冯克林与严良散伙后的结算清单中确实存在30000多元油费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对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清单是合伙人之间的初步计算，具体结果应当以票据和实际支出为准。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14张收据中，编号4663442至编号466455共13张邮费收据产生于冯克林与严良合伙期间，合计金额为33372元，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清单上拖欠油费的金额一致。另一张编号4663456的收据时间是2018年10月7日，金额为3140元，是在案外人严良与上诉人冯克林签订《撤资撤股协议书》之后产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亚男提供的编号4663442至编号466455共13张邮费收据的合计金额与上诉人冯克林、案外人严良之间的结算清单上拖欠被上诉人油费的金额一致，且该13张票据上均有沙场员工严某的签字，虽然其中5张收据上严某的签字系后来补签，但该5张收据上亦有沙场司机严兆胜签字，可以证实这些收据是沙厂用油产生的费用。另一张编号4663456的收据虽然是在严良退伙之后产生，但收据上有严某的签字。上诉人也并未提供征集予以反驳。关于程序问题，根据一审查明，案外人严良与冯克林系合伙关系，其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根据严良与冯克林之间签订的《撤资撤股协议书》第四条中约定，严良方已核定外欠费用附有明细，按明细欠费金额由冯克林方负责结算，费用明细以外所有费用冯克林方不再担责，但该协议系双方合伙内部约定，被上诉人选择向合伙人冯克林主张权利，程序合法。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凭借14张用油收据向二上诉人主张支付拖欠油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元，由上诉人冯克林、严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继红      审判员   许前让      审判员   彭晨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徐中亚      书记员   黄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