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君，男，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载明住址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34号，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义玉，男，195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赵立君因与被上诉人焦义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5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立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焦义玉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义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焦义玉提交的欠条中明确注明“见协议书”，但其在一审时没有提交该协议书，一审庭审没有审理查明不提交协议书的原因。欠条中明确注明“见协议书”，这是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是真实意思表示。欠条中没有焦义玉的名字，也没有证据证明焦义玉是欠条的持有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依据欠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欠条与协议书密不可分，协议书是欠条的佐证。欠条中已明确所涉工程为“诸城公路工程”，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近20年的时间里发生过债务纠纷交涉，不合乎常理。欠条中明确“见协议书”，这是必需的合同要件，赵立君已记不清楚欠条出具时的具体情况，历经拆迁搬家，有关资料也无法查找，仅找到了协议书。协议书签定于2000年12月5日，其中约定“甲方赵立君租用乙方焦新玉（现名焦某2）320型挖掘机壹部，甲方提供1500元的拖车费”，并载明租用的是焦某2（曾用名焦新玉，以下不再注明）的320挖掘机，欠条中的签名人也是焦某2。协议书中明确工程结算条件为“乙方所干的工程，甲方保证壹个月结算一次，即每个月的5日前”，欠条签字日期是2001年3月29日。依据协议书，焦某2应于每月5日前对工程进行结算，但欠条显示没有结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起诉状中的时间是2021年1月8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于2021年1月1日失效。另补充：本案协议书是赵立君和焦某2签订的，与焦义玉没有关系，焦义玉无权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约定，赵立君已经提供5000元进场费和食宿、住房、加油、看管等费用，基本上不再欠付款项。焦义玉辩称，协议书已经无法找到。挖掘机是焦义玉的，协议可能是焦某2签订的。赵立君欠付费用的事实证人能够证明，证人能够证明施工、书写欠条和要账的经过。要账时赵立君曾请焦义玉吃饭，并表示当时没有钱，有钱后会还款，证人可以证明。焦义玉原来不认识赵立君，是经证人介绍认识的，协议签订时焦义玉不在工地。焦义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立君立即偿还142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1年3月2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赵立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冬季，赵立君租赁焦义玉的挖掘机在山东省诸城市公路修建工程中挖土。两人经结算，焦义玉欠工程款13250元，另欠拖车费1500元，于2001年3月29日出具欠条，于当日偿还500元，尚欠14250元。焦义玉提交欠条一份。赵立君对其答辩主张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所涉欠条中虽然没有载明债权人，焦义玉持该欠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赵立君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认定焦义玉系租赁合同的一方，是实际债权人。焦义玉与赵立君订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本案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债务履行时间，自出具欠条始至焦义玉起诉时未超过二十年。赵立君关于焦义玉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租赁合同形成的债务，赵立君应予偿还并自起诉之日始按2021年1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损失。判决：赵立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焦义玉欠款1425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425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6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2021年1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元，由赵立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立君提交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合同相对方为焦某2，焦义玉无权提起诉讼。焦义玉质证意见为：当时焦义玉不在工地，协议书是焦某2签订的，但挖掘机是焦义玉的。经焦义玉申请，证人焦某1（小名志国）、焦某2出庭作证。证人焦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介绍焦义玉给赵立君干活；2001年曾带焦义玉向赵立君要账；2020年去要账时焦义玉带了两箱酒，在赵立君家吃饭，赵立君表示当时没钱，等有钱了再给。证人焦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为：签订协议时证人在现场负责管理，协议是焦义玉让其签订的，挖掘机是焦义玉的，施工费用应当给付焦义玉。赵立君质证意见为：对于焦某1的证言有异议，前后陈述不一致；对于焦某2的证言没有意见，即使给钱也应当给付焦某2，与焦义玉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焦义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赵立君给付焦义玉欠款14250元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焦义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施工事实发生于2000年冬季，欠条出具时间为2001年3月29日。据此应当认定欠款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在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欠条中约定有欠款数额，但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应当认定焦义玉未明确限定债务履行期限，赵立君也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焦义玉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赵立君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赵立君给付焦义玉欠款14250元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本案欠条和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依法认定。根据以上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应当认定本案借条中载明的欠款数额属实。焦义玉持有本案欠条，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属于欠条载明款项的债权人。赵立君主张债权人为案外人焦某2，但焦某2出庭作证证明实际债权人为焦义玉，故认定焦义玉为欠条载明款项的债权人并不损害案外人的利益。本案欠条出具时间在协议书签订以后，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赵立君仅以协议书中载明的5000元进场费和其他费用为依据主张基本不再欠付欠条中载明的款项依据不足。因此，一审判决赵立君给付焦义玉欠款14250元并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立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上诉人赵立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