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6526号 原告：深高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二大街58号创业大厦（兴华产业园二号楼）8层809、8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08519879。 法定代表人：高江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峰，男，该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昌，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仓蓝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新卫村十二组2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66275701R。 法定代表人：王路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犇，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中国五洲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便门内大街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22912T。 法定代表人：刘志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恒照，女，该公司职员。 原告深高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德集团）与被告太仓蓝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蓝德）、第三人中国五洲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五州）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5日作出（2020）京02民辖终4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同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德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峰、孔令昌，被告太仓蓝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双、车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国五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德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太仓蓝德支付原告蓝德集团为其折抵的工程款9390990.49元、质保金2150451.19元以及利息损失（其中9390990.49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算，2150451.19元自2019年1月4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中国五洲是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的工程总承包单位，2015年12月与被告太仓蓝德即项目建设方签订了《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随后中国五洲将工程中的设备采购与安装分包给蓝德集团，双方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BOO特许经营项目设备成套采购合同》。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工程于2018年1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6月29日，中国五洲、蓝德集团、太仓蓝德对本项目工程做结算，签订了《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中国五洲与太仓蓝德的合同结算金额为46093652.37元，质保金为4144942.61元。其中，包括蓝德集团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23037511.88元、质保金2150451.19元。中国五洲已经支付蓝德集团11496070.20元，剩余工程款11541441.68元，其中质保金为2150451.19元；扣除质保金后的9390990.49元，蓝德集团为太仓蓝德欠付中国五洲的工程款作了折抵。太仓蓝德应支付中国五洲工程款19749671.26元，蓝德集团为其折抵9390990.49元后，太仓蓝德尚欠中国五洲工程款10358680.77元。太仓蓝德应该将蓝德集团为其折抵的工程款9390990.49元于2018年6月30日返还蓝德集团，且应该自2018年6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太仓蓝德尚欠中国五洲质保金4144942.61元，其中包括蓝德集团的质保金2150451.19元，均应由太仓蓝德支付。根据（2018）苏0585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法院判决支持太仓蓝德支付第三人质保金1994491.42元，是将蓝德集团的质保金2150451.19元予以扣除，所以太仓蓝德还应向蓝德集团支付该质保金2150451.19元。该质保金应该支付的时间为质保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1月4日，故应从该日起计算质保金的利息。太仓蓝德原为蓝德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蓝德集团将太仓蓝德的100%股份转让给苏州姑苏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西藏某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8年7月2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后，太仓蓝德本应向蓝德集团支付为其折抵的工程款9390990.49元和质保金2150451.19元，太仓蓝德却一直拒绝支付，给蓝德集团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太仓蓝德辩称：1.蓝德集团的请求权基础不明确，蓝德集团和太仓蓝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蓝德集团不是施工人，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而只是案涉工程的设备供应商；2.蓝德集团主张900余万元系其折抵的金额，但法律并无折抵的概念，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也不存在抵消一说；3.在（2018）苏0585民初4124号案件中，因中国五洲同意，法院判决直接将200余万元质保金在太仓蓝德应付本金中扣除，如蓝德集团认为不应扣除，应就该案提起上诉，但其未提起上诉，导致案件已经生效，蓝德集团依然可以向中国五洲主张该笔质保金；4.本案根源系原告蓝德集团利用股权转让的时间差，在进行案涉目标公司即太仓蓝德从蓝德集团移交给新股东之前，恶意抬高工程价款，其中实际移交的设备与采购合同所附清单相比少了部分，导致太仓蓝德受损；5.蓝德集团在审理中将请求权基础明确为不当得利，但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蓝德集团在本案中主张的两笔款项均系其应收中国五洲的款项，但蓝德集团自行处分权利，放弃向中国五洲主张，太仓蓝德没有义务代其给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国五洲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25日，被告太仓蓝德作为发包人，第三人中国五洲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总承包合同》），约定太仓蓝德将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国五洲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以工程总承包（EPC）方式对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的设计、采购、各项与项目相关的前期手续的协助办理、施工场地的土建、安装、运输、保险、调试、试运行、培训、移交和工程缺陷责任期内的缺陷整改、保修工作和技术服务实行全过程的工程承包，合同暂定价格为43051762.31元（包括技术服务费800000元）,缺陷责任保修金（质保金）为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格的10%。 2015年12月28日，中国五洲作为买方，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高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蓝德集团）作为卖方，双方签订《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设备成套采购合同》，约定中国五洲以固定总金额19160117元购买原告提供的货物和伴随服务，具体明细记载于合同附件一。 2018年1月5日，案涉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及工艺设备安装工程经验收合格，同日起移交给太仓蓝德管理，并开始进入保修期。 2018年3月，蓝德集团与苏州姑苏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姑苏锦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4.2条就“股权转让款的确定”约定，姑苏锦瑞按截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认可的太仓蓝德净资产为作价依据，向蓝德集团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购买其所持有的太仓蓝德100%股权；还约定，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交割日期间，蓝德集团不得处置太仓蓝德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以利润转增股本、以资本公积转增股本以及以净资产整体折股、设定第三方权利、出售资产等，亦不得做出有损太仓蓝德及其新股东权益的事项。协议第5.1条约定，股权转让款将由太仓蓝德新股东分三期向太仓蓝德原股东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第一期，本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第二期，太仓蓝德的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600万元；第三期，交割满一年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400万元。协议第7.1条约定，除非本协议另有规定，太仓蓝德现有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本次股权转让完成（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完成）后的太仓蓝德享有及承继；太仓蓝德的现时（基准日）对外负债，以蓝德集团和姑苏锦瑞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具体明细见附件（附件载明“项目建设负债”项中涉及供应商为中国五洲的合同金额43051762.31元，累计付款金额为22135038.50元，未付款金额20916723.81元；“其他负债”项中涉及蓝德集团作为关联方贷款及垫付款的金额，截至2017年12月31日为6214058.74元）。协议第7.4条约定，太仓蓝德项目建设合同的最终结算以合同金额为上限，在合同金额内，按实际结算金额由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太仓蓝德承继；结算超出合同金额的部分，由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太仓蓝德代为支付，相应调减本次股权转让价款，并从应支付给蓝德集团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扣减。 2018年6月29日，中国五洲、蓝德集团、太仓蓝德签订《关于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EPC补充协议》），三方明确就中国五洲与太仓蓝德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后续履行有关事项达成如下结算协议：一、基本情况。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建安工程、调试工作及试运行工作已经完成。双方已经于2018年1月5日完成竣工验收，并于该日期移交建设单位即开始进入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质保期）的起始时间。2018年1月31日前双方已经完成建安工程结算。第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项下除质保以外的各项合同义务，协议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二、合同价款。合同金额为43051762.31元，调整后合同结算金额（不含技术服务费）为46093652.37元，质保金为4144942.61元；其中由原告完成合同金额为23037511.88元，质保金为2150451.19元。技术服务费用（截至2017年12月31日）欠付400000元（不含税价）。三、合同收付款。1.截至2017年12月29日，中国五洲累计收到太仓蓝德支付款项共计22199038.50元（不含技术服务费用）；2.截至2017年12月29日，蓝德集团累计收到中国五洲支付款项共计11496070.2元；3.调整后合同金额扣除质保金、已收款项后，太仓蓝德应支付中国五洲19749671.26元；中国五洲应支付蓝德集团9390990.49元；两项抵扣后，太仓蓝德与蓝德集团实际欠付中国五洲工程款为10358680.77元；4.技术服务费用，截至2017年12月31日，太仓蓝德应支付中国五洲技术服务费400000元；5.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四、太仓蓝德、蓝德集团应支付中国五洲的金额。1.调整后合同结算金额扣除质保金、已收款项后，太仓蓝德欠付中国五洲工程款10358680.77元；2.太仓蓝德应当支付中国五洲技术服务费用，截至2017年12月31日产生的金额为400000元；3.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资金占用滞纳金以欠付资金总额10358680.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按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的资金占用滞纳金以欠付资金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按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4.质保金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五、其他事项。1.调试、试运行双方尽快完成相关手续办理；2.蓝德集团保证对太仓蓝德在合同及本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该合同尾部，盖有中国五洲、蓝德集团和太仓蓝德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 由于姑苏锦瑞不能登记为太仓蓝德的唯一股东，蓝德集团与姑苏锦瑞、西藏某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苏州锦瑞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锦瑞、苏州锦瑞）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姑苏锦瑞受让太仓蓝德99%的股权，西藏锦瑞受让太仓蓝德1%的股权，并约定其他事项仍按原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执行。 2018年7月24日，太仓蓝德的股东由蓝德集团变更为姑苏锦瑞、西藏锦瑞。 另查明：2018年7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了中国五洲诉太仓蓝德、蓝德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国五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太仓蓝德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358680.77元及相应利息、技术服务费400000元、质保金4144942.61元；确认中国五洲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蓝德集团对太仓蓝德在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技术服务费、质保金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国五洲和太仓蓝德确认诉争工程中设备的采购和安装部分是蓝德集团施工的，其余工程内容均由中国五洲施工。太仓蓝德还辩称中国五洲主张的4144942.61元质保金中有2150451.19元系蓝德集团的质保金，对此中国五洲表示同意在其主张的质保金中扣减属于蓝德集团的质保金。 审理中，太仓蓝德辩称签订《EPC补充协议》时太仓蓝德由蓝德集团控制，其公章由蓝德集团掌控。为此，太仓蓝德提交了下列证据：1.太仓蓝德项目档案交接单、财务部交接清单、办公用品清单、人事档案移交清单、劳保用品清单、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移交清单、固定资产移交清单，用以证明2018年8月2日、8月3日蓝德集团向姑苏锦瑞移交太仓蓝德的相关资料（未涉及2018年6月29日的补充协议）和固定资产。2.太仓蓝德的公章使用登记表，用以证明太仓蓝德的公章在交接之前即2018年8月3日前是由蓝德集团管理的，该登记表中没有在《EPC补充协议》上使用太仓蓝德公章的记录。 对于太仓蓝德抗辩的签署《EPC补充协议》时其公章由蓝德集团控制，《EPC补充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经审理认为：1.太仓蓝德认可《EPC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其公章的真实性，故《EPC补充协议》上加盖太仓蓝德的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应理解为太仓蓝德认可该《EPC补充协议》的内容。2.本案没有证据显示中国五洲知晓太仓蓝德新旧股东之间关于资料的移交和公章的保管、使用情况。太仓蓝德与其原股东蓝德集团间的内部关系，以及太仓蓝德新旧股东（即蓝德集团与姑苏锦瑞）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不足以推翻太仓蓝德与中国五洲之间协议的约定内容。3.即使按太仓蓝德所述签订《EPC补充协议》时其公章为蓝德集团控制，但当时蓝德集团为太仓蓝德的唯一股东，其在《EPC补充协议》上加盖太仓蓝德公章的行为应是太仓蓝德真实意思的体现。4.太仓蓝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EPC补充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因此，《EPC补充协议》系本案当事人就诉争工程而形成的书面结算文件，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 2019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8）苏0585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太仓蓝德向中国五洲支付工程款9887890.77元（扣除了太仓蓝德于2018年2月为中国五洲的分包单位垫付的农民工工资470790元）、技术服务费400000元和质保金1994491.42元，合计12282382.19元；二、太仓蓝德向中国五洲支付资金占用滞纳金（其中，2018年1月至6月期间为346076.18元；2018年7月之后以9887890.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按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蓝德集团对上述第一、二项太仓蓝德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中国五洲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2282382.1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国五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太仓蓝德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网银分别向中国五洲支付了346076.18元（摘要：2018年1-6月资金占用滞纳金）、702175.70元（摘要：2018年7月以后资金占用滞纳金）、12224.30元（摘要：2018年7月以后资金占用滞纳金）、4000000元（摘要：工程款、技术服务费、质保金）、4000000元（摘要：工程款、技术服务费、质保金）、4282382.19元（摘要：工程款、技术服务费、质保金）、97838元（摘要：诉讼费），上述合计13440696.37元。 另查明：2020年3月24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蓝德集团与姑苏锦瑞、苏州锦瑞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的仲裁案件。蓝德集团提起仲裁申请，请求包括裁决姑苏锦瑞支付股权转让款380万元及违约金，苏州锦瑞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违约金等事项。姑苏锦瑞、苏州锦瑞认为蓝德集团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导致相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至今仍未满足，其无需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故提起仲裁反申请，请求裁决蓝德集团赔偿其因律师费损失等。 上海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定，姑苏锦瑞、苏州锦瑞有权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中扣除《EPC补充协议》结算金额超出《EPC总承包合同》金额部分，并经核算确认《EPC补充协议》最终结算金额应当为结算金额（不含技术服务费）46093652.37元加上技术服务费400000元并加上太仓蓝德在（2018）苏0585民初4124号案件中实际承担的资金占用滞纳金1060476.18元，共计47554128.55元，减去《E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43051762.31元后的差额为4502366.24元。据此认定该结算差额共计4502366.24元足以扣减《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故对蓝德集团要求姑苏锦瑞、苏州锦瑞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2021年3月17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沪仲案字第040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蓝德集团的全部仲裁请求，驳回姑苏锦瑞、苏州锦瑞的全部仲裁反申请。 上述事实，有蓝德集团提供的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设备成套采购合同、太仓蓝德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太仓蓝德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太仓蓝德公章使用登记表、财务部交接清单、太仓蓝德项目档案交接单，双方均提供的EPC总承包合同及EPC补充协议、（2018）苏0585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仲案字第0400号裁决书以及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2018）苏0585民初4124号生效判决已认定《EPC补充协议》系中国五洲、太仓蓝德、蓝德集团就诉争工程而形成的书面结算文件，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蓝德集团以其对中国五洲享有的债权抵消太仓蓝德对中国五洲应负的部分债务，系代太仓蓝德履行债务，中国五洲接受蓝德集团的履行后，其对太仓蓝德的债权转让给蓝德集团。故蓝德集团有权要求提出蓝德支付其代为履行的款项。 针对太仓蓝德提出的蓝德集团利用股权转让的时间差，恶意抬高工程价款，损害其利益的主张，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第7.4条约定，太仓蓝德项目建设合同的最终结算以合同金额为上限，在合同金额内，按实际结算金额由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太仓蓝德承继；结算超出合同金额的部分，由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太仓蓝德代为支付，相应调减本次股权转让价款，并从应支付给蓝德集团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EPC总承包协议》最终结算金额超出合同约定金额的部分由太仓蓝德先行承担，然后姑苏锦瑞、苏州锦瑞有权从应支付给蓝德集团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该结算金额超出合同金额部分最终实际由蓝德集团承担，不存在蓝德集团损害太仓蓝德及其现股东利益的情形。 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实际交割日为太仓蓝德新股东变更登记日即2018年7月24日，而《EPC补充协议》签署于2018年6月29日，此时蓝德集团为太仓蓝德唯一股东，有权代表太仓蓝德签署《EPC补充协议》，且《股权转让协议》也未禁止蓝德集团作为太仓蓝德股东与中国五洲进行实际结算。 最后，太仓蓝德在（2018）苏0585民初4124号案件审理中未就《EPC总承包合同》及《EPC补充协议》存在设备结算金额差异问题提出异议，判决作出后即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 综上，在太仓蓝德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中国五洲交付的太仓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工程所涉工程价款不足43051762.31元的情况下，其最终应承担的工程总价款应以43051762.31元（包括技术服务费800000元以及质保金）为限。 结合中国五洲、蓝德集团、太仓蓝德三方在《EPC补充协议》中共同确认的已付22199038.50元（不含技术服务费）、尚欠技术服务费400000元（即已付400000元）等事实，可以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太仓蓝德已付22599038.50元。此后，太仓蓝德于2018年2月为中国五洲的分包单位垫付农民工工资470790元，并于2019年4月16日向中国五洲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技术服务费、质保金、资金占用滞纳金等，合计13342858.37元（13440696.37-97838）。上述合计36412686.87元。 鉴于（2020）沪仲案字第0400号裁决书认定《EPC总承包合同》与《EPC补充协议》存在的结算差额足以扣除第三期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且未支持蓝德集团要求太仓蓝德新股东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仲裁请求，故扣除4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太仓蓝德以《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为限，还需承担10639075.44元[（43051762.31-（36412686.87-4000000）]的付款责任。故蓝德集团超出此金额为太仓蓝德代为履行的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太仓蓝德在本案中还应支付蓝德集团的款项为10639075.44元。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仓蓝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深高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639075.44元。 二、驳回原告深高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95950元，由原告深高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356元，由被告太仓蓝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25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颖瑛 人民陪审员  杨培兰 人民陪审员  杨雪梅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单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