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艳芳，女，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世界，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振杰，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成杰，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岭，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皖，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文琼，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光，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创业，男，199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倩倩，女，1987年10月16日，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李创业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亳州芜湖产业园区夏云路以西、茴香路以南、月季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马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代文琼、李创业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新型材料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岭、上诉人代文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光、上诉人李创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倩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联新型材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2.依法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合法、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3万元医疗费，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也未对其支付3万元医疗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3万元医疗费错误，被上诉人只支付了2万元医疗费，一审认定上述3万毫无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翁如信有过错，仅认定被上诉人承担70%责任，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表示不服。被上诉人未对员工进行岗前培训，未对员工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即上场操作。翁如信作为新员工实际操作之前被上诉人未确认被清洁机器是否安全、可进行实际操作等。被上诉人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翁如信跌落，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代文琼辩称，医疗费垫付问题请法院依法进行核实，一审法院认定翁如信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是正确的。翁如信不仅应当承担30%的责任，甚至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因为其作为成年人在从事具体的雇佣业务过程中应当做到自身的安全防护义务。 李创业辩称，同意代文琼的答辩意见。 代文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于翁如信的死因并未查清，在翁如信的死亡原因不确定的情况下，是否是事故造成的死亡不得而知。翁如信系从医院出院后于2020年4月10日在家中死亡，并未在医院过世，且在一审过程中，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并未提供关于翁如信死亡原因鉴定结果，其死亡原因是否与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未证明，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也未进行论证，就直接武断的认为受害人死因是由于生产事故所致，明显过于草率。其次，代文琼并非实际经营者，仅提供资金入股，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代文琼仅提供了租房的租金，“中联汽修”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为李创业，承揽洗车业务为李创业的工作范围，代文琼不参与经营，人员雇佣是由李创业一人完成，且在一审过程中李创业亦认可该事实，因此对于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各种风险应由李创业自行承担，判决代文琼承担责任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代文琼与翁如信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涉案事故发生过程中，李创业将中联汽修的部分清洗车辆的业务外包给了李井贤（清洗一辆车200元），再由李井贤雇佣劳务开展清洗业务。本案的法律关系实际上系李井贤与翁如信之间形成的一种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并非法院所认定的雇佣关系。代文琼与翁如信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的雇佣关系，翁如信仅与李井贤存在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翁如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出现的侵权损害赔偿应向李井贤进行主张，而非代文琼。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最后，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中联新型材料公司承担责任更是无稽之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联新型材料公司既非本案中的雇佣人，也不是所谓的“分包人或发包人”，更不应该认定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的规定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中联新型材料公司仅仅是将本公司的车辆放在李创业经营的“中联汽修”（该汽修公司与中联新型材料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进行清洗作业，双方之间的关系实质上算是一种洗车服务合同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分包或发包的关系”，法律上不能将两者的概念进行混淆，分包与发包的关系仅指在工程或建筑类行业领域的专用名词，本案中中联新型材料公司与李创业之间显然不存在此种关系。综上所述，代文琼和中联新型材料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代文琼的诉讼请求。 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辩称，代文琼的上诉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予以驳回。 李创业辩称，代文琼与李创业不是合伙人，代文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创业不承担责任。 李创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李创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创业不是共同经营人，也不是现场负责人，一审判决认定李创业与代文琼共同经营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书证、物证证明中联汽修由李创业共同经营。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证据规则》规定，应有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一审判决提供的派出所、安监局调查材料，该询问笔录是本案代文琼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李创业参与经营的事实，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代文琼认为与李创业系共同经营关系，应提供共同经营协议或者共同分红的证据以证实双方存在共同经营关系，否则，不能认定为共同经营。再次，李创业对于该汽修厂没有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管理及利润分配，仅依据业务收取劳动报酬。在工作期间，机修工仅李创业一人，需维修车辆多，无法满足顾客要求，故联系本案受害人，将洗车业务承包给受害人。即便与受害人商谈承包价格，也仅仅对此次商谈履行职务。对于造成的受害人的损伤应有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二、事故发生当日，李创业与李井贤及受害人三人在汽修厂工作，作为工友，事发后，李创业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对伤者进行救治。在伤者住院期间，受代文琼指派将费用通过微信方式转给李创业，由李创业代为垫付部分医疗费用，该行为仅能认定李创业受代文琼委托代为支付。对于李创业参与现场抢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共同经营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李创业与代文琼为共同经营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创业对受害人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对李创业的诉讼请求。 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辩称，李创业的上诉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予以驳回。 代文琼辩称，李创业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从代文琼与李创业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可以印证代文琼的上诉理由。 中联新型材料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款61084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期间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款643154.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如信与程艳芳系夫妻关系，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系翁如信、程艳芳的子女。代文琼与李创业约定由代文琼出资由李创业负责经营中联汽修店（该汽修店尚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2020年3月24日，中联汽修店承揽了中联新型材料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车打磨清洗业务，因混凝土搅拌车较多，人数不够，李创业让李井贤、翁如信打磨清洗混凝土搅拌车，双方约定每辆费用200元。在李井贤、翁如信打磨清洗皖ＳＡ××××号混凝土搅拌车的过程中，由于混凝土车下料斗没有锁死，翁如信从车上跌落导致头部受伤。翁如信受伤后，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付107147.19元。翁如信于2020年4月10日死亡。后双方因医疗费等费用的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即提起了诉讼。另查明，翁如信住院治疗期间，李创业支付医疗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具体损失的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翁如信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107147元、误工费1485元（98.99元/日×15日）、护理费1993元（132.88元/日×15日）、交通费450元（30元/日×1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日×15日）、营养费450元（30元/日×15日）、死亡赔偿金412940元（37540元/年×11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共计款613154元。2.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翁如信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代文琼、李创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联新型材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信如翁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代文琼、李创业的赔偿责任，故代文琼、李创业应赔偿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款429208元（613154元×70%），扣除代文琼、李创业已付的医疗费30000元后，余款399208元（429208元﹣30000元）代文琼、李创业仍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代文琼、李创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款399208元。二、安徽省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6元，减半收取1858元，由代文琼、李创业、安徽省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02元，由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负担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代文琼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代文琼与李创业2019年1月份到2020年3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及证据二田玉林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予以认定，但仅能证明代文琼与李创业合伙经营汽修厂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李创业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司涛与李创业的2020年3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司涛并非本案当事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某，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二李创业与代文琼的录音材料，因录音形成时间为本案事故发生之后，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另查明代文琼、李创业共计垫付医疗费23380.2元。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对于垫付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代文琼与李创业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代文琼、李创业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一审责任划分是否合理。 关于垫付医疗费问题。经二审庭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事故发生后代文琼为翁如信垫付医疗费20000元，李创业垫付3380.2元，共计垫付医疗费23380.2元，故一审认定垫付款数额为30000元不妥，应予纠正。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中,代文琼与李创业之间虽然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但代文琼出资支付门店租金并联系业务，李创业负责汽修厂的实际经营和管理，两人通过微信沟通经营情况，并定期结算，讨论利益分配等问题。代文琼提供的微信记录、证人证言与当事人陈述、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代文琼与李创业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李创业在从事合伙业务过程中,雇请了翁如信等人到场负责混凝土搅拌车打磨清洗工作,与李创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翁如信在清洗混凝土搅拌车时,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对其自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李创业雇请翁如信工作时，未尽到安全教育义务，并采取相应的防范管理措施,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信如翁在此次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李创业、代文琼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李创业、代文琼应赔偿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5827.6元（613154元×70%-23380.2元） 综上所述，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代文琼、李创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 二、代文琼、李创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05827.6元； 三、安徽省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16元，减半收取1858元，由代文琼、李创业、安徽省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02元，由程艳芳、翁世界、翁振杰、翁成杰负担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1元，由代文琼负担6945.5元，由李创业负担69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斌 审 判 员  周腊梅 审 判 员  任 静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郜志鹏 书 记 员  李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