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旭辉，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向阳，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德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特色商业区神泉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鲍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黄河路中段57号。法定代表人：陈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员旭强，男，汉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汉族，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卓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会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甫，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蔡阳山，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赵旭辉、陈向阳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德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福公司）、渑池县卓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达公司）、河南天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公司）、原审被告蔡阳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旭辉、陈向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德福公司向赵旭辉、陈向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劳务费）972829元及自2020年1月18日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依法改判天方公司、卓达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判决德福公司已经确认的拖欠赵旭辉、陈向阳的剩余农民工工资（劳务费）442151元以及赵旭辉、陈向阳垫付的530678元农民工工资。首先，赵旭辉、陈向阳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提交有德福公司在2020年6月12日回复陕州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回复函》，德福公司对《回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回复函》中德福公司已经确认：“经过赵旭辉及陈向阳确认过的农民工工资总额为842152元，我方代发40万元后，剩余农民工工资应为442151元。2020年5月赵旭辉、陈向阳班组要求我方发放剩余工人工资，2020年6月1日赵旭辉、陈向阳班组将农民工工资表递交我方，经统计，农民工工资总额为64.34万，比2019年春节前确认过的农民工工资总额多了将近20万元。故我方认为工资表造假，存在欺诈行为。所以我方拒绝支付，并且我方将向相关部门递交材料，追究卓达劳务及赵旭辉、陈向阳班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该《回复函》可知：德福公司对于拖欠赵旭辉、陈向阳剩余农民工资（劳务费）442151元并无任何异议，只是以所谓“赵旭辉、陈向阳递交的班组农民工工资总额为64.34万，比2019年春节前确认过的农民工工资总额多了将近20万元”，认为工资表造假，存在欺诈为由，拒绝支付。赵旭辉、陈向阳认为，这是被德福公司变卦不想支付欠款找的借口。无论赵旭辉、陈向阳递交的工资表是否超出了442151元，双方可以沟通、协商，但德福公司不能单方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其次，赵旭辉、陈向阳主张的972829元劳务费中包含了德福公司在《回复函》中确认的剩余农民工工资442151元（赵旭辉、陈向阳班组农民工工资），其余530678元是赵旭辉、陈向阳为了不拖欠班组农民工的工资，自己先行垫付的，也是农民工的工资，为此赵旭辉、陈向阳一审时提交有相关收据、证人证言予以为证。对于以上欠款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与德福公司是否欠付蔡阳山工程款以及蔡阳山的诉讼无关，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德福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一审判决书中不但没有提及、写明赵旭辉、陈向阳递交的《回复函》这一关键证据，也没有就德福公司已经确认过的赵旭辉、陈向阳班组剩余442151元农民工工资这一事实问题予以阐述、回应。赵旭辉、陈向阳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结合在案证据，依法改判德福公司向赵旭辉、陈向阳支付拖欠的剩余442151元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以及赵旭辉、陈向阳垫付的530678元农民工工资。二、天方公司出借资质，未参与任何施工，存在过错，应当共同连带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本案一审庭审中天方公司自认没有参与涉案项目的任何施工，且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承诺书》可知，德福公司承诺：“以天方公司的名义由德福公司发包、施工的骏景福园项目工程，劳务队由德福公司选定，并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劳务队直接进行管理，由于该工程的劳务及材料设备款由我公司负责，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后果、责任，与贵公司无关。”天方公司只出借资质而不参与任何施工、管理的行为，导致了德福公司即是发包方又是建设方，直接选定劳务队，严重违反了我国《建筑法》有关规定。同时客观上也直接导致了赵旭辉、陈向阳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劳务费（农民工工资）缺失监督、制约机制，不能按时支付，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不利影响，天方公司的行为具有严重的过错，应当共同连带承担支付赵旭辉、陈向阳劳务费的法律责任。三、卓达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赵旭辉、陈向阳劳务费的法律责任。本案卓达公司在2018年9月4日、9月6日与德福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承包监督合同》，承包了骏景福园项目一标段（2#、3#、7#、8#楼）劳务施工。2018年9月19日，卓达公司、蔡阳山又与赵旭辉、陈向阳签订了《三包劳务项目》合同，赵旭辉、陈向阳之所以愿意投入巨大人力、物力为骏景福园项目一标段提供三项劳务，正是因为卓达公司与德福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承包监督合同》才签订的《三包劳务项目》。赵旭辉、陈向阳在审核了项目的真实情况后才开始带着农民工进场施工，后赵旭辉、陈向阳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涉案工程经过验收合格。所以，卓达公司作为《三包劳务项目》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应当承担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的法律义务。德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赵旭辉、陈向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2018年9月19日，蔡阳山与赵旭辉、陈向阳签订《三门峡三包劳务项目合同》，明确约定了赵旭辉、陈向阳劳务承包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方式、承包工程范围、工程结算单价、付款方式等。合同签订后赵旭辉、陈向阳按照合同约定进场进行劳务施工，最后蔡阳山与赵旭辉、陈向阳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对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且蔡阳山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德福公司与赵旭辉、陈向阳之间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支付劳务费及利息。二、蔡阳山与德福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劳务价款的结算以及数额纠纷，现正诉诸陕州区人民法院，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而依据德福公司与卓达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德福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工程的单价和付款节点付清了蔡阳山的劳务费，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事实；即使存在欠付劳务费，也应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天方公司辩称，赵旭辉、陈向阳和德福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和天方公司没有关系。平时是德福公司直接支付给陈向阳、赵旭辉，天方公司没有参与。卓达公司辩称，卓达公司不认可赵旭辉、陈向阳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卓达公司在前期只是签了一个劳务承包监督合同，卓达公司在陈向阳、赵旭辉签订合同上面盖了卓达公司的印章，只是对赵旭辉、陈向阳和蔡阳山签订劳务合同起到证明作用。保证金也没有打到卓达公司账户，工程的结算、工程劳务费用都没有通过卓达公司，卓达公司在本案纠纷中仅起到第三方证明的作用，产生的纠纷与我方无关。蔡阳山述称，这个事情和天方公司、卓达公司都没有关系，只和德福公司有关系，德福公司是总发包方。赵旭辉、陈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蔡阳山支付劳务费972829元及利息120000元（暂算起诉之日止，利息以97282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卓达劳务、天方公司、德福地产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福公司与天方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骏景福园（一期1#、2#、3#、5#、6#、7#、8#、10#楼；二期11#、12#、13#、15#、16#、17#、18#、19#、20#楼；三期21#、22#、23#、25#、26#、27#、28#、29#楼），工程地点：陕州区天河西路。工程承包范围：基础、主体水电暖及配套辅助工程。后德福公司又于2019年1月18日向天方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在施工过程中由德福地产选定劳务公司并对其直接进行管理，所产生的人工费、租赁费、材料购买和付款及相关的质量、安全事故责任均由德福公司负责和承担，与天方公司无关。2018年8月15日，天方公司与三门峡艺高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将骏景福园2#、3#、7#、8#、12#、13#、17#、18#、19#、22#、23#、27#、28#号楼的工程劳务承包给三门峡艺高劳务有限公司。同年9月6日，德福公司与卓达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承包监督合同》，将骏景福园2#、3#、7#、8#楼的建筑劳务承包给卓达公司，随后，双方又协商终止该合同，该合同的劳务工程由三门峡艺高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给卓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甫个人，并签订了书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监督合同，张甫认可该劳务工程由蔡阳山实际施工。2018年9月19日，蔡阳山（甲方）与赵旭辉和陈向阳（乙方）签订《三门峡三包劳务项目合同》，卓达劳务在该合同末页甲方签章位置上加盖了公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德福骏景福园，工程地点：陕州区永昌路与天河路交叉口西南侧，承包方式：包清工劳务、包质量、包工期，承包工程范围：筏板以上（不含层面花架）的主体结构的钢筋制作与绑扎，模板加工安装及拆除，砼浇筑及养护。包钢筋加工机械设备，木工加工机械设备及砼振捣设备。包卸载到现场的钢筋、钢管、扣件、方木、模板车辆。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综合单价为200元/每平方米，乙方垫资单栋正三层。甲方付已完工程量70%工程款，主体封顶付97%工程款，余款3%为质保金，甲方在抹灰完成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未支付的劳务费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合同签订后，赵旭辉、陈向阳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工程竣工后经相关各方验收合格。合同发包方由蔡阳山实际施工，卓达公司没有参与具体施工，最后经蔡阳山独自与赵旭辉、陈向阳按照合同约定单价200元/每平方米对工程价款进行折价结算，于2020年1月18日双方达成德福骏景福园项目一标段三项劳务工程结算单，载明建筑总面积28257平方米，总造价5764428元，已付4391599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372829元。同年1月23日，经协商由德福公司代付，向陈向阳及其雇工焦云飞分别支付了100000元和300000元，剩余972829元工程款未予支付，赵旭辉、陈向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骏景福园2#、3#、7#、8#楼的建筑劳务由蔡阳山实际施工，施工中德福公司直接与蔡阳山对接，劳务费用的结算付款，由蔡阳山审核报告后支付，双方的建筑劳务工程价款没有结算，是否欠款及欠款数额均不确定。蔡阳山为索要工程款已向陕州区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法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被告为德福公司和卓达公司，诉讼请求为德福公司、卓达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诉状中特别说明工程未结算，请求法院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案正在审理之中，该劳务工程仍未进行结算，也未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蔡阳山与赵旭辉、陈向阳签订的三包劳务项目合同，因作为承包人的赵旭辉、陈向阳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即建筑企业施工劳务资质，同时，发包人蔡阳山既无发包主体资格也无建筑业企业资质，故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赵旭辉、陈向阳系该合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按合同约定实际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赵旭辉、陈向阳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蔡阳山系该合同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同时也是案涉工程骏景福园2#、3#、7#、8#楼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还是与赵旭辉、陈向阳之间工程结算的单独结算人，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对工程价款折价结算，蔡阳山对赵旭辉、陈向阳要求其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故赵旭辉、陈向阳要求蔡阳山支付拖欠工程款972829元，应认定为对赵旭辉、陈向阳作为承包人的补偿，依法应予支持。第二，关于赵旭辉、陈向阳要求支付结算时间2020年1月18日以后欠付工程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中约定的未支付劳务费按月息3%计算利息的内容也无效。但参照有关司法解释中关于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的规定，蔡阳山应当向赵旭辉、陈向阳支付2020年1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三，关于赵旭辉、陈向阳要求卓达劳务、天方公司、德福地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赵旭辉、陈向阳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支持，且卓达劳务、天方公司、德福地产均否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赵旭辉、陈向阳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第四，作为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旭辉、陈向阳以转包人蔡阳山和发包人德福地产为被告主张权利，并诉称发包人德福地产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赵旭辉、陈向阳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依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在查明发包人德福地产欠付转包人蔡阳山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德福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赵旭辉、陈向阳承担责任。但蔡阳山和德福公司、卓达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价款的结算和数额发生纠纷，蔡阳山已提起诉讼，请求通过司法鉴定对骏景福园2#、3#、7#、8#楼的建设劳务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并以鉴定结果为准，要求德福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现该案正在审理之中，案涉工程款尚未结算，也未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故赵旭辉、陈向阳即使要求德福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因欠付工程价款尚未查明而依法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蔡阳山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赵旭辉、陈向阳支付拖欠工程款972829元及其自2020年1月18日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赵旭辉、陈向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5元，由蔡阳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福公司向法院提交（2021）豫1203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蔡阳山起诉德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21年3月4日作出准许撤诉的裁定。赵旭辉、陈向阳发表质证意见称，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蔡阳山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件撤诉是因为正在进行鉴定程序；卓达公司、天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德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劳务款责任的问题。赵旭辉、陈向阳在一审审理期间向法庭提交德福公司在2020年6月12日回复陕州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回复函》一份，该《回复函》中载明：“我单位2019年春节前已按合同将卓达劳务工程款全额发放到位。但我单位站在保护农民工的立场上，同意代付40万元用于赵旭辉、陈向阳班组农民工工资发放上。经过赵旭辉及陈向阳确认过的农民工工资总额为842152元，我方代发40万元后，剩余农民工工资应为442151元。2020年5月赵旭辉、陈向阳班组要求我方发放剩余工人工资，2020年6月1日赵旭辉、陈向阳班组将农民工工资表递交我方，经统计，农民工工资总额为64.34万，比2019年春节前确认过的农民工工资总额多了将近20万元。故我方认为工资表造假，存在欺诈行为。所以我方拒绝支付，并且我方将向相关部门递交材料，追究卓达劳务及赵旭辉、陈向阳班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承诺书中表述内容表明德福公司曾向陈向阳、赵旭辉代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于第三人代为履行情形下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法律事实发生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德福公司、蔡阳山与陈向阳、赵旭辉之间并未发生债务转移，德福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能因德福公司代为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导致其成为向赵旭辉、陈向阳支付工程款的债务人，发生违约情况时，赵旭辉、陈向阳仍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蔡阳山主张劳务款。德福公司是本案的发包人，与赵旭辉、陈向阳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赵旭辉、陈向阳系基于本案工程多次分包或者转包而实际施工的人，不能被认定为最高院司法解释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且德福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尚未查清，赵旭辉、陈向阳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人主张因施工而产生的劳务款没有法律依据，赵旭辉、陈向阳不能依照司法解释规定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赵旭辉、陈向阳要求德福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方公司、卓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劳务款连带责任的问题。2018年9月19日蔡阳山与赵旭辉、陈向阳签订的《三门峡三包劳务项目合同》末尾甲方签章处，由蔡阳山签字并加盖卓达公司公章。蔡阳山并非卓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蔡阳山没有代理权而在合同上加盖卓达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无权代理人在根本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对外以被代理人名义从事行为，其行为后果不对被代理人产生法律后果，不应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天方公司与赵旭辉、陈向阳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由天方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请求天方公司、卓达公司承担劳务费欠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向阳、赵旭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民法典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不应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5元，由上诉人赵旭辉、陈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杜晓梅书记员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