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超，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银，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庆云温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迎宾路（怡景花园门口）。法定代表人：陈建磊，公司经理。上诉人王万超因与被上诉人庆云温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迪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3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超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3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诉讼费由温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在涉案山东渤海春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春公司）空调安装工程中王万超不是职务行为，不是受温迪公司委派与渤海春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合同，事实上是王万超借用温迪公司的资质与渤海春公司签订安装合同。如果是按温迪公司所称是其与渤海春公司之间签订空调安装合同，温迪公司怎么会在工程完工五年后才刚知道自己权益受损而起诉。渤海春公司在（2020）鲁1423民初2677号案件中作为安装合同相对方，也一直声称是与王万超签订的安装合同，而不是直接与温迪公司签订安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合同仅应约束王万超和渤海春公司，且该工程一直是由王万超一人负责，王万超在该工程中既负责设备安装，也负责物料采购，温迪公司在整个工程中没有任何投入。王万超按照当时与温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约定，采购温迪公司的设备，至2017年王万超已经将设备款全部付清。故温迪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二、温迪公司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温迪公司称其与王万超之间公司与员工的劳动关系为真，那么温迪公司就负有监管王万超的权利和义务，王万超的行为就应推定温迪公司知情。按照温迪公司在诉讼中的陈述和双方举证，一直是王万超将工程款转到温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也就是说温迪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是知道该工程和该工程款的给付情况，温迪公司在起诉渤海春公司时称其一直向渤海春公司追要该工程款，也进一步印证了温迪公司一直知道自己权益受损的事实。涉案渤海春公司工程款最后一次付款是2017年1月21日，而王万超最后一次给温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该工程打款是2017年1月21日之前，按常理，自2017年1月21日之后温迪公司，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这显然可以证实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自2020年12月3日起算是错误的。如果温迪公司认为王万超侵占该工程款，但温迪公司一直也没有向王万超主张权利，那么就该工程款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就应当自2017年1月22日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故应依法驳回温迪公司的诉求。温迪公司辩称，王万超所述与事实不符，温迪公司从没有让其挂靠任何工程，王万超系在温迪公司工作并受公司委托签订合同和收取部分工程款项。王万超在（2020）鲁1423民初2677号庭审中，与渤海春公司串通作伪证，并隐瞒公司永兴大酒店的空调工程，涉案10万元。在（2021）鲁1423民初296号庭审中，王万超又多次说谎，当庭受到了法官的训诫。关于王万超所述诉讼时效问题，渤海春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付款15万元后，王万超只交付公司5万元。然而渤海春公司不承认15万元当中包含永兴大酒店工程款10万元。在（2020）鲁1423民初2677号当中，王万超与渤海春公司串通，渤海春公司实际将工程款于2016年4月28日转款10万元，2016年7月27日转款3万元、2011年7月27日转款3万元，这三笔款项均转入王万超账户，王万超谎称等渤海春公司通知安装剩余外机，后来陈建磊与渤海春公司沟通后，维修并重新核算了工程款，工程款有86万元，结算为76万元，并经多次催要，渤海春公司以已将工程款支付给王万超为由拒绝付款，然后通过起诉才知道这三笔款项和永兴大酒店的10万元都已支付给王万超。温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磊于2018年6月份找过王万超，并在王万超店内发生了争吵，由城关派出所处理，所以说直到2018年6月份，王万超拒绝承认款项其已收取，并消失一年多。后经起诉渤海春公司，才证实到款项王万超已收取。从2018年6月份，温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磊去王万超店内开始至起诉，以及在温迪公司诉渤海春公司的诉讼中又再次证实王万超已收取了渤海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且承认交回公司55万元，但在本案当中，王万超又拿一些其他工程的款项来隐瞒事实。温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万超给付温迪公司空调安装款21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万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温迪公司与渤海春公司签订格力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安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温迪公司为渤海春公司供应及安装格力中央空调设备，工程总价款为860000元。温迪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王万超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7年8月22日，王万超为撒树军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温迪公司尚欠撒树军在渤海春公司的空调施工费2073元。2018年3月28日撒树军持该证明将温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建磊以及王万超等人起诉至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年8月22日，庆云县人民法院以（2018）鲁142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万超在渤海春公司格力中央空调供应及安装工程中系温迪公司的职工，温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建磊对撒树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1月13日，温迪公司以渤海春公司尚欠其空调安装款及利息、违约金共计328000元为由，将渤海春公司起诉至庆云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11日，庆云县人民法院以（2020）鲁1423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认定，温迪公司与渤海春公司之间的空调设备及安装费共计760000元，渤海春公司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分8次全部支付给了王万超。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庭审结束后，温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一份，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温迪公司的诉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根据温迪公司提交的（2020）鲁1423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其在诉状中称曾就涉案的工程款多次向渤海春公司主张无果后才起诉，后经庆云县人民法院查明该款在2017年1月21日已经全部付清。所以，温迪公司系在该次诉讼中才知道款项早已结清的事实，诉讼时效应当自其知道之日起即2020年12月3日开始计算。王万超主张的应当以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王万超应否支付温迪公司空调安装款21万元。第一、根据（2018）鲁142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20）鲁1423民初2677号庭审笔录证实，王万超系温迪公司的职工，其代收渤海春公司空调设备及安装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王万超所提其挂靠温迪公司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王万超应当将从渤海春公司处收取的涉案款项全额返还温迪公司。第二、温迪公司诉称王万超已经给付550000元，尚欠210000元。王万超辩称其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已经向温迪公司八次共计给付涉案费用共计716000元。其中：2014年11月4日100000元、12月10日100000元，2015年5月25日250000元、7月23日80000元、11月17日50000元、12月4日50000元、12月5日50000元、12月6日36000元，并提供了银行卡（尾号6826）自2015年1月1日起的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但经一审法院核实，王万超所提出的上述日期中，仅有2015年7月23日80000元、12月4日50000元、12月5日50000元、12月6日36000元、合计216000元可以查实，其他500000元并无证据证实。结合温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20）鲁1423民初2677号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其自认收到王万超的涉案款项如下：2014年11月14日100000元、12月10日100000元，2015年5月25日150000元、11月17日50000元，2016年4月26日50000元，共计45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温迪公司从王万超处共计收到涉案款项共计666000元。所以，王万超应当再返还温迪公司涉案款共计94000元，而非温迪公司主张的210000元。综上所述，王万超作为温迪公司的职工，代表公司接收到渤海春公司的空调设备及安装款后并未及时转交，行为已侵犯温迪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应承担依法返还温迪公司空调安装款94000元的法律责任。剩余116000元，温迪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温迪公司放弃利息的主张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万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庆云温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空调安装款94000元；二、驳回原告庆云温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原告庆云温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02元，被告王万超负担10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万超提交了其邮政银行的转账流水（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6日）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月14日，王万超向温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磊转账10万元。温迪公司质证称，这笔款项不是渤海春公司的工程款，渤海春公司在该时间段未向公司付款，这是王万超负责的庆云县养老中心的部分工程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万超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的下半部分已撕掉，该证据不具完整性，无法完整的反映案件事实，且王万超与温迪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同时间段渤海春公司也并未向王万超支付涉案空调款，故对王万超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万超与温迪公司之间的关系，王万超应否向温迪公司支付空调安装款；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1，王万超上诉主张其系借用温迪公司的资质与渤海春公司签订空调安装合同，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在渤海春公司格力中央空调供应及安装工程中，王万超系温迪公司的职工。王万超现提出其并非职务行为，在其未提交能够推翻以上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庆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3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渤海春公司已将涉案空调安装费76万元支付给了王万超，王万超应将其已收取空调安装费支付给温迪公司。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万超已向温迪公司支付666000元，故一审认定王万超还应向温迪公司支付9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2，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计算。就本案而言，温迪公司明确知道渤海春公司在2017年1月21日前已将涉案空调安装费全部支付给了王万超的时间是庆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3民初2677号判决作出之时，即2020年12月3日。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是2020年12月3日，温迪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起诉王万超要求支付空调安装费，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王万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王万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