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伟，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连伟、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1）内030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连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上诉人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上诉人张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伟、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1）内0303民初3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耀与张连伟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与张耀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是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耀无权处分该工程，张耀以该工程折抵股权转让价款，严重侵害了第三人的财产权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张耀以投资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项的海南区农贸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恒泰隆）的形式承建该农贸市场，折合计算甲方转让的股份60％的股权转让价款。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张耀是以承建的农贸市场折抵其股权转让价款的，该建设工程的所有权归属于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资施工方为内蒙古合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张耀无权对该工程作出处分。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同时，该《股权转让协议》在法律上与事实上也不能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也不适用强制履行。二、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至今未得到股权转让价款，同时，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按协议约定以“现金”方式出资，恰恰相反，被上诉人的所谓“出资”是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支出的，资金的来源于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其提供的《张耀投资明细表》可以证实，其已付款仅为762万余元（且资金来源为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款高达7200余万元，足以证实其并未完全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已经基本完工”缺乏客观依据及法律的严谨性。综上，该《股权转让协议》在事实与法律上都不能得到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耀的诉讼请求。张耀辩称，一、张连伟系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持有人和唯一股东，张连伟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代表其自身，也代表100%股权的股东，不再需要另行召开股东会。张连伟作为股权持有人和合同签订方，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主体和合同相对方。二、内蒙古合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虽与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乌海市海南区农贸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恒泰隆市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但内蒙古合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施工。内蒙古合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也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证明，证实其并非真正的出资方，也不是最终的权利方。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恒泰隆市场过程没有支付任何资金，所有资金均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强调施工过程中未付的工程款、货款债务均由被上诉人处理，与上诉人无关，张连伟无权以此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三、股权变更登记属于企业工商信息变更常规业务，不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履行障碍。股权转让的对价约定不向股东支付而向公司投资这种情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此种股权转让方式大量用于盘活公司经营的实践中。张连伟在已经取得股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应当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张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即张连伟将其持有的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为至其名下。2.判令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协助义务，配合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诉讼费用由张连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1日，注册资金为50000000元。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张连伟持股100％一人公司。2020年1月13日张耀与张连伟、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方式：1.甲方（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持有的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张耀）；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后以现金投资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项的海南区农贸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恒泰隆）的形式承建该农贸市场，折合计算甲方所转让的股份60％的股权转让价款；第三条权利和义务：1.2.…，3.甲方负责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市场监管理部门变更登记；4.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履行承建项目；第五条费用负担：本公司规定的股份转让有关费用，由乙方以承建项目的垫资形式支付。同日，并办理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中载明：委托人：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托人张耀，职务：公司投资股东。2020年9月11日张连伟向张耀移交了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证照资质文件。签订协议后，张耀按照协议约定承建了乌海市海南区农贸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恒泰隆），现已基本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张耀与张连伟、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合同之义务。关于张耀是否向张连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耀以投资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项的海南区农贸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恒泰隆）的形式承建该农贸市场，折合计算原告所转让的股份60％的股权转让价款。张耀根据该协议约定投建了乌海市海南区农贸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恒泰隆），现已经基本完工，故可认定张耀已经履行了支付60％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张耀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张连伟一直未将股权过户给张耀，现张耀主张张连伟将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60％的股权过户至其名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口头约定股权比例60％上调为70％，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耀与张连伟、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于2020年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张连伟、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张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张连伟持有的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的股权变更至张耀名下。案件受理费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0元，由张连伟、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3月至2021年1月银行流水，证明张耀并没有给张连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张耀承建的海南区农贸批发市场所有的资金款项均来源于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交公司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流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实际投建案涉批发市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楼盘销售过程中的账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二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但未能提供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盖有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张连伟的签字，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张耀以投资案涉乌海市海南区农贸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恒泰隆）的形式承建该农贸市场，并以此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取得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股权。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虽否定被上诉人张耀在承建恒泰隆农贸产品批发市场的实际施工人地位，但上诉人二审抗辩意见与其一审陈述意见不符，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恒泰隆农贸产品批发市场的实际施工人并非被上诉人张耀，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恒泰隆农贸产品批发市场由其投资承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耀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投建了乌海市海南区农贸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恒泰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作为股权转让对价的投建恒泰隆农贸产品批发市场的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投建的工程未能全部完工，股权转让对价款并未确定的抗辩理由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且被上诉人也认可施工过程中未付的工程款、货款债务均由被上诉人处理，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协助被上诉人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张连伟、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连伟、内蒙古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佩兰审判员 李世超审判员 杨 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尉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