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02民初572号原告：赵志娟，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变珍，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赵杰，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现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路五街坊**楼****。系赵杰之妹。身份证号码：411202196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赵志英，女，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路五街坊**楼****系赵志英之妹。身份证号码：411202196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赵志红，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路五街坊**楼****赵志红之姐。身份证号码：411202196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赵志萍，女，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三，住三门峡市湖滨区div>被告：赵志慧，女，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住三门峡市湖滨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军，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赵志娟、赵杰、赵志英、赵志红与被告赵志慧、赵志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志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变珍，原告赵志英，被告赵志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军，被告赵志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志娟、赵杰、赵志英、赵志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赵志慧向四原告支付赵双阳死亡后的抚恤金、丧葬费，每人6872.9元，共计27491.6元；2.原被告依法分割杜桂香死亡后的抚恤金、丧葬费75219.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赵双阳和杜桂香系夫妻，原告四人及二被告是赵双阳、杜桂香的婚生子女。2019年赵双阳去世，2020年4月10日杜桂香去世。赵双阳去世后，丧葬费、抚恤金共计76172.80元转入杜桂香账户，该账户由被告赵志慧掌管。赵志慧支付了赵志英支出的丧葬费用34935.34元后，余款41237.46元由赵志慧独自占有。杜桂香去世后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75219.4元，其中，12952.16元已经转入杜桂香账户，剩余62267.24元在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尚未发放。就丧葬费和抚恤金分割问题，四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未果。被告赵志慧辩称，1.四原告要求分割的财产要么不存在，要么不在被告名下。首先，关于赵双阳去世后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剩余的41237.46元，在诉讼前已不存在，没有继承分配的可能。赵双阳的丧葬费等扣除赵志英支付的后事费用后，剩余款是转入杜桂香账户。2018年9月，杜桂香已不能起床自理，由被告24小时护理，因而被告不能外出工作，没有收入来源，独自照顾孩子和母亲；杜桂香每月的3000余元工资，应对其治疗和家庭生活等，根本入不敷出，被告无奈四处借债维持生活，赵双阳的剩余款项在母亲的要求下已取出清偿债务，该款已经不存在。其次，四原告要求分配杜桂香的丧葬费和抚恤金，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状中明确了62267.24元在水电十一工程局，尚未发放，该款不在被告掌控中。杜桂香去世后，是由被告出资完成的后事办理，该费用应当依法予以扣除。杜桂香的后事，被告为节省费用索要了部分票据，有的未索要发票。因赵双阳去世后也是根据报账单确认的数额（其中有购买墓地费用），杜桂香与赵双阳去世相差近一年，故丧葬费应参考赵双阳的花费计算。经整理，被告为杜桂香后事共花费14652.11元。2.本案虽不涉及遗产问题，但对丧葬费、抚恤金的分配，应当根据国家现有的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予以分配。本案继承的是抚恤金，根据现有司法实践应参照遗产进行分配，即应当扣除实际支付的丧葬费用，并优先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剩余部分分配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而不是一律按照等额方式进行分配。本案中，杜桂香一直跟随被告生活，由被告照顾起居。自2017年杜桂香丧失活动能力后，一直卧床，被告担负起照顾的生活重担，为此丧失了外出劳动获取劳动报酬的资格，也丧失了改善孩子生活质量的权利等，虽然有杜桂香3000余元的工资补贴家庭生活，但被告明显付出更多。综上被告同意四原告分割杜桂香抚恤金的要求，也愿意参与公平分配。但对四原告自母亲卧床以来，只在节假日探望，从未提出分担照顾母亲，且未曾考虑被告放弃外出工作的机会而常年照顾母亲的付出，就起诉被告感到寒心。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弘扬中华传统美德。被告赵志萍辩称，原告诉求不合理，不予认可。我们姐妹多，赵志慧最小，她对杜桂香照顾。杜桂香卧床三年，原告没有去看过更别说护理，我都觉得没有资格要这个钱。现在除了十一工程局的钱取不出来，剩下的都没有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双阳与杜桂香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工程局）退休职工。赵双阳、杜桂香共生育6个女儿，分别为长女赵杰，次女赵志英，三女赵志娟，四女赵志萍，五女赵志红，六女赵志慧。赵双阳、杜桂香晚年分开居住，赵双阳与赵志英生活在一起，由赵志英负责照料；杜桂香与赵志慧及其孩子长期生活在一起，由赵志慧负责照料。2019年4月14日，赵双阳因患肺癌去世。2019年7月25日，经河南省社会保障局审核，十一工程局作出《离退休人员终止待遇计算单》，同意支付赵双阳亲属丧葬补助费（以下简称丧葬费）9937.20元、一次性抚恤金（以下简称抚恤金）66235.60元，扣除多领养老金9935.34元（3个月），实际支付66237.46元。十一工程局将款项转入杜桂香尾号5327的银行账户，此账户由赵志慧掌管。因赵志英负责办理赵双阳的后事，赵志慧从上述丧葬费、抚恤金中向赵志英支付相应丧葬费用25000元。赵杰、赵志娟、赵志英、赵志红认可赵志英已取得丧葬费25000+9935.34=34935.34元。2020年4月10日，杜桂香因病去世。2020年8月24日，经河南省社会保险中心审核，十一工程局作出《离退休人员终止待遇计算单》，同意支付杜桂香亲属丧葬费10458.60元、抚恤金64760.80元，扣除多领养老金12952.16元（4个月），实际支付金额为62267.24元。该笔款项尚在十一工程局保管，未发放。因赵志慧未将赵双阳丧葬费、抚恤金分配，赵志娟等四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分割赵双阳、杜桂香的丧葬费、抚恤金。赵志慧称杜桂香自2017年起长期卧床，生活不能自理，其全职照顾老人长达5年，没有收入来源，杜桂香工资不足以生活，以信用卡进行生活消费，产生了生活债务，在杜桂香要求下已将赵双阳去世后的丧葬费、抚恤金取出用于清偿债务，该款项已不存在不应分割。赵志慧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12日杜桂香在黄河三门峡医院的住院病历1份，显示以杜桂香血糖高及左足皮肤破溃2天为主诉入院，出院诊断：2型××伴血糖控制不稳；××足；××不稳型心绞痛心功能Ⅱ级（NYHA）；××3级，极高危险层；骨质疏松；皮肤压疮。2.邻居王爱民出具证明1份，称其与赵志慧同住一栋楼，2017年起不见杜桂香下楼活动，询问得知其卧床调养，丧失活动能力。狄海涛出具证明1份，称赵志慧买水果让其送到家中，2017年起都看见老人卧床，丧失行动能力。3.2020年4月10日杜桂香在黄河医院的住院病历1份，显示02：05分入院、04：30分死亡，死亡诊断：双肺肺炎呼吸衰竭；××，××，心脏扩大，心功能Ⅳ级（NYHA）；××3级，极高危险组；2型××；全身多处压力下损伤。4.微信聊天记录1份，赵志慧说“一转眼我都伺候老妈五年了”，“大姐”回复“是的，太快了，妈妈只有在你那里，姐最放心……”5.杜桂香在建设银行三门峡黄河路支行尾号5327的活期存折复印件1份，显示杜桂香2019年8月起每月工资3100元左右，当月工资到账后，基本上是当月支取。2019年12月5日赵双阳去世后的丧葬费、抚恤金66237.46元到账。赵志慧称同年12月16日，经杜桂香许可并告知密码，赵志慧取款69000元，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除支付赵志英25000元外，其余用于生活还账。杜桂香去世后，该账户又转入4个月工资，自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8月18日，该账户共支取17578元。赵志慧取出用于抵扣办理杜桂香后事的费用。6.赵志慧在中原银行尾号6546账户消费记录1份，自2019年7月-2020年4月的生活消费支出情况。赵志娟等四原告对证据1和3的病历没有异议，但称不能证明杜桂香生活不能自理；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证人应当出庭；证据4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独立护理5年；对证据5存折，认为不能证明取款经杜桂香许可用于还账；对证据6有异议，不予质证。赵志娟另称2018年杜桂香没有卧床不起，只是行动较慢，生活可以自理，杜桂香卧床不起可能有一两年；证据4是赵志娟与赵杰的聊天记录。为证明赵志慧未尽心照顾杜桂香，赵志娟提交杜桂香去世前2小时拍摄的1组照片。赵志慧称照片无法证实真实情况；照片侧面证明杜桂香由赵志慧独自护理，赵志娟等四原告未尽到赡养护理的情况。赵志萍对赵志慧提交证据没有异议；对赵志娟等四原告提交的杜桂香去世前照片，称是杜桂香进重症监护室后，医生让每个人分别进去，赵志娟掀开被子拍摄的。杜桂香去世后的丧葬事宜，由赵志慧处理，其支出款项为：2020年4月10日杜桂香住院医疗费及部分处理后事费用（有票据），共计7572.11元，其中骨灰盒800元；其他没有票据包括购买利群烟13条价值1560元、老白汾酒2340元、饮料320元、饭钱2720元、车队费用600元以及其他费用，共计15000元左右。赵志慧提交赵志英处理赵双阳丧葬事宜的费用清单1份，共计花费35604.22元，其中墓地及骨灰盒费用为19680元，其认为扣除上述费用后，其他16000元与其处理杜桂香后事花费（15000元左右）基本相当，应在分配杜桂香丧葬费、抚恤金时予以扣除。赵志娟等四原告对此没有异议。另查明，赵双阳、杜桂香除原、被告六人外，无其他继承人。杜桂香生前居住的位于三××市××北××街坊××楼××号房屋，登记为赵志慧与赵双阳所有。赵双阳去世后，由赵志萍继承赵双阳的份额。本院认为，丧葬费是死者单位给予其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抚恤金是死者单位发放给其直系亲属、配偶或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还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二者并非遗产性质。原、被告作为赵双阳、杜桂香的直系亲属，享有分得相应抚恤金的权利。赵双阳生前工作单位十一工程局为其家属发放丧葬费9937.20元、一次性抚恤金66235.60元。由于赵双阳生前所在单位十一工程局对抚恤金的给付对象没有规定，则应由杜桂香及原、被告七人共同共有，但也要考虑各近亲属的客观情况进行分割。虽然丧葬费按标准应发放9937.20元，赵志英处理赵双阳的丧葬事宜花费34935.34元，系处理赵双阳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均同意从十一工程局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中支付，且赵志慧已从转入杜桂香账户的66237.46元向赵志英支付25000元。故剩余41237.46元应由杜桂香与原、被告共七人进行分割，考虑到杜桂香系赵双阳的配偶，××卧床，应给杜桂香分配20237.46元，剩余21000元，由原、被告各分配3500元，赵志慧应向四原告分别支付3500元，共计14000元。因赵志慧称将前述41237.46元用于日常生活消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称在原告起诉前已经不存在，不应分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杜桂香去世后，十一工程局共计待发放丧葬费10458.60元、抚恤金64760.80元，扣除杜桂香多领养老金12952.16元（4个月），实际支付金额为62267.24元，目前仍由十一工程局保管。赵志慧主张处理杜桂香的丧葬事宜，实际花费15000元左右，虽然部分花费没有票据，花费已超出丧葬费补助范围，符合客观实际，四原告及赵志萍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目前保管在十一工程局的62267.24元，已经扣除杜桂香多领的养老金12952.16元，赵志慧在杜桂香于2020年4月10日去世后，将杜桂香多领的12952.16元已经支取，应从保管在十一工程局的62267.24元中扣除2000元作为赵志慧处理杜桂香丧葬事宜的补偿。剩余60267.24元，由原、被告六人进行分割，考虑到赵志慧长期照料杜桂香及原、被告的收入状况，由四原告及赵志萍共5人每人各分配8000元，剩余20267.24元分配给赵志慧，即现保管在十一工程局的62267.24元，由赵志慧分配22267.24元，四原告及赵志萍五人每人分配8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志慧向原告赵志娟、赵杰、赵志英、赵志红支付赵双阳去世后的抚恤金每人3500元，共计14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现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保管的杜桂香去世后的丧葬费、抚恤金62267.24元，由原告赵志娟、赵杰、赵志英、赵志红每人享有8000元，被告赵志萍享有8000元，被告赵志慧享有22267.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赵志娟、赵杰、赵志英、赵志红共同负担680元，被告赵志慧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战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吕蓉书记员杨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