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高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芳，女，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4。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燕，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洋，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郑玉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叶卫阳，被上诉人郑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燕、邓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公交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粤08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擅自在斑马线处停车的车辆司机对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具有过错及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仅依据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确定赔偿义务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监控录像显示，上诉人的员工公车司机为避免与前方在斑马线停车的车辆追尾，从维护整车人的安全利益出发，不得己刹车以致牺牲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公车司机的刹车行为应当构成紧急避险，且综合全车人的权益考量属于避险得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显然，在斑马线擅自紧急停车的行为系引起险情的行为人，其对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害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而非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若因第三方原因致使旅客受到损害的，应当综合分配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片面的从运输合同关系出发，罔顾上诉人公车司机的紧急避险行为以及引起险情的行为人责任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亦不能兼顾公平与正义。二、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同前所述，引起险情的行为人擅自在斑马线停车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具有不可分割的因果关系，若无行为人的停车行为，则无上诉人公交司机的刹车行为。因此，该行为人属于该起事故中多因一果的他因，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而原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导致遗漏了案件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三、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赔偿数额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可知，其实际误工损失为48960元，而非原审认定的68958元。2、残疾辅助器费：该器具的发票显示，残疾辅助器存在重复购买情形（2019年11月10及12日），且11月10日的器具购买者并非被上诉人，恳请法院核查该部分费用情况。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同违约纠纷，既然为合同违约责任，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4、律师费：律师服务费不属于被上诉人必要的合理损失，不属于合同违约责任范畴，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形，更不符合民法损害填平原则。因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郑玉芳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二、本案是运输合同之诉,合同之诉具有无因性,第三人是否具有过错都不能减轻承运人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郑玉芳受伤的原因是公交集团的司机忽然急刹车所造成的,公交集团对此也没有异议,郑玉芳在运输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身体受到的伤害并非由于郑玉芳自身健康原因造成,公交集团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伤亡是郑玉芳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公交集团在上诉状中称由于第三人的原因引致司机紧急刹车并不能构成该条免除或减轻承运人的责任的要件。本案是合同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公交集团在郑玉芳已经履行了支付票款的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郑玉芳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在运输过程中致使郑玉芳身体受到伤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公交集团在上诉状中适用《侵权责任法》来减轻责仼赔偿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至于公交集团在上诉状中称其违约行为系因第三人的行为而采取的紧急避险所致,公交集团在本案中承担违约责任后可另案向第三人主张。因此,本案中也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情形,原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三、原审判决的各项赔偿金额合法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误工费。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五条第(三)款关于误工期评定显示,误工期为300日,因此原审判决根据鉴定报告的误工期而据以认定误工费为68958元的金额正确。2、残疾辅助器费。郑玉芳两次购买的坐便椅存在不同使用功能的差异,均为郑玉芳生活所需,因此不存在重复购买的行为。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首先,合同法并没有明确排除违约精神损害赔偿,而且法条也没有限定“损失”单指财产损失,既然法律没有禁止,在实践中完全可以根据客观情况给予支持其次,客运合同的履行关乎当事人的人身安全,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可以预见到,其违约行为将不但造成当事人的人身损害,同时也将会造成精神损害;最后,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损害也是蒙受损失的部分,只不过所失去的不是直接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财产损失,而是精神利益的失去。本案公交集团并没有安全地将郑玉芳送至目的地,而是造成郑玉芳人身损害,由于郑玉芳身体遭受了痛苦,公交集团对郑玉芳精神上造成损害是完全可以预见到的,而且客运合同在营运过程中均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由此可见,公交集团对其违约所造成的精神损害并非没有预见。因此,原审判决公交集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即便是认为合同法没有明确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是否能作为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但根据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格权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受损害方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影响受损害方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可以适用民法典人格权篇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由于公交集团的违约行为导致郑玉芳的身体受到伤害乃至构成十级伤残,给郑玉芳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与不便,严重侵害了郑玉芳的身体权、健康权等人格权,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郑玉芳作为受损害方在要求公交集团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不影响郑玉芳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无论是根据合同法还是民法典的规定,公交集团均应向郑玉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认定公交集团需向郑玉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4、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由于公交集团的违约行为,郑玉芳聘请律师事务所并指定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郑玉芳已经提交了对应的证据,证明其为维护权利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原审判决认定公交集团需向郑玉芳支付律师费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公交集团的上诉,维持(2020)粤08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郑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公交集团赔偿郑玉芳医疗费120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误工费70614元、护理费1821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残疾辅助器费732.44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4982元、其他费用30240元、律师费13000元，上述各项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275397.94元；二、由公交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5日早上，郑玉芳在湛江市赤坎区海关楼公交站搭乘公交集团经营的1号路线公交车（车牌号码:粤G×××××），郑玉芳上车后通过刷支付宝方式支付了2元乘车费。郑玉芳在往车辆后排寻找座位时，因驾驶该公交车的司机忽然急刹车，导致郑玉芳在车内受力跌倒受伤。当天郑玉芳经公交车司机送至湛江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郑玉芳右股骨颈骨折、头皮软组织挫裂伤等，并于2019年10月10日施行了右侧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空心螺钉内固定术，郑玉芳在湛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1日出院。出院后，郑玉芳又转院至湛江市第一中医院继续治疗到2019年11月11日。2020年1月6日及4月7日，郑玉芳再次到湛江市××人民医院接受右股骨颈骨内固定手术等康复情况的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玉芳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院经法定程序确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2020年9月15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编号：粤中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555号】，评定郑玉芳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符合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3000元、误工期300天、后续住院治疗的护理期为15日，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本次治疗后在家休息及后续治疗后在家休息的护理期为68日，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郑玉芳在这次事故中因身体受到伤害而支出了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费、鉴定费等一系列费用，经与公交集团沟通，但公交集团拒绝支付，双方为此产生纠纷，郑玉芳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郑玉芳发生人身损害事故后，公交集团已为郑玉芳垫付了医疗费用53757.78元。一审法院认为：郑玉芳与公交集团确立的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运输合同成立后，郑玉芳已按照合同履行了支付票款的义务，而公交集团却未能依约将郑玉芳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在运输过程中致郑玉芳损伤，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郑玉芳诉请的医疗费12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根据郑玉芳单位广东省旅游商务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郑玉芳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误工七个月（213天）共减少收入48960元，郑玉芳误工费标准为：48960元÷213天=229.86元/天；郑玉芳因伤误工300天，误工费为：229.86元/天×300天=68958元。郑玉芳先后在湛江市××人民医院、湛江市第一中医院住院37天，期间需要1人护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0元/天×37天=5550元；后续住院治疗护理期15天，需2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为：150元/天×15天×2人=4500元；本次治疗在家休息及后续治疗后在家休息的护理期为68天，需1人护理，期间护理费为：120元/天×68天×1人=8160元。上述三项护理费共18210元。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交通费为1680元。郑玉芳为治疗已经住院37天，后续治疗需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7+15）天=5200元。残疾辅助器费732.44元有相应单据支持，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42066元×20年×10%=84132元。郑玉芳与配偶郑建平于2014年12月30日生育女儿郑茗月，郑玉芳与其姐弟七人共同抚养父亲郑石蓬（1945年7月2日出生）、母亲庞日娣（1947年12月9日出生）。自定残之日（2020年9月15日）起，郑茗月的扶养期限为12年零3个月（147个月），扶养费为42066元/年÷12×147×10%÷2=25765.4元；郑石蓬的扶养期限为5年，扶养费为42066元/年×5×10%÷7=3004.7元；庞日娣的扶养期限为7年零3个月（87个月），扶养费为42066元/年÷12×87×10%÷2=15248.9元。上述三项扶养费合计25765.4元+3004.7元+15248.9元=44019元，郑玉芳主张扶养费25987.5元属于其意思自治，予以确认，对超出25987.5元的部分，视为郑玉芳自动放弃。郑玉芳在此次事故中健康权、身体权遭受侵害，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7000元予以支持。鉴定费4982元、律师费13000元有相应的发票单据，予以确认。至于郑玉芳主张的其他费用30240元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玉芳诉请的医疗费12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68958元、护理费1821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残疾辅助器费732.44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扶养费25987.5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4982元、律师费13000元共计243501.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疗费12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68958元、护理费1821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残疾辅助器费732.44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扶养费25987.5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4982元、律师费13000元，共计243501.94元给郑玉芳；二、驳回郑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5.49元，由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郑玉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张网购辅助器具单据，其中2019年11月8日以郑玉芳名义购买了轮椅车459元；2019年11月10日以郑雅方名义购买了坐便椅60.76元，2019年11月10日以郑玉芳名义购买拐杖57.68元；2019年11月12日以郑玉芳名义购买坐便椅155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的认定；二、关于误工费、残疾辅助器费的认定数额问题；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的认定，本案是否遗漏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郑玉芳在购票乘坐上诉人经营的公交车，途中因急刹车导致郑玉芳跌倒受伤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要追加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系经营性的运输企业，郑玉芳因自身生活消费需要而乘车接受服务，双方之间存在城市客运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及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人身伤亡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即只要不是乘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不能证明伤亡是乘客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承运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是为紧急避险而采取刹车制动造成的事故，请求追加引起险情的行为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上诉人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未完全履行合同的主要运输义务和附随义务造成郑玉芳受到伤害，郑玉芳选择运输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对郑玉芳在运输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事故是由于擅自在斑马线停车引起险情的案外人造成的，其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解决”的规定，公司应对郑玉芳承担违约责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依照法律规定解决。关于误工费、残疾辅助器费的认定数额问题。对于误工费，郑玉芳所在单位广东省旅游商务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5月（误工213天）共减少发放其工资等收入48960元，再结合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评定，认定郑玉芳误工期300日。虽然根据学校证明可以证明郑玉芳受伤后共误工213天，鉴定意见书中又对郑玉芳后续固定物取出术需住院15天，在家休息护理期为68天的评定，与误工期300日计算基本吻合，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郑玉芳前期及后续治疗共误工300日并参照郑玉芳工资收入计算误工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虽然郑玉芳提供四张购买单据，但其中有一张是郑雅方名义购买，而且与郑玉芳购买坐便椅存在重复，被上诉人认为郑雅芳是郑玉芳的曾用名，但对此不能举证予以证明，亦不能证明该单据与本案关联性，故本院对郑雅方该张单据不予确认，故郑玉芳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459+57.68+155=671.68元。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人身权益或才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侵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的规定，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受到侵害，其以侵权为由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法院应当受理。而本案郑玉芳是因合同违约遭受损害，能否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格权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受损害方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影响受损害方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受损害方选择违约之诉，不影响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虽然民法典是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的规定，郑玉芳因公交集团违约行为致其十级伤残，对郑玉芳造成人身和精神上的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程度及过错责任，判令公交集团承担郑玉芳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当事人对此并没有约定，这不属于运输合同纠纷中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公交集团支付律师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疗费12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68958元、护理费1821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残疾辅助器费671.68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扶养费25987.5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4982元，共计230441.18元给郑玉芳；三、驳回郑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5.49元，由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00元，郑玉芳承担11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97元，由上诉人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13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97元上诉人已向本院预交，由本院退回300元），被上诉人郑玉芳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梁子轩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