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龙之现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发展大厦805-033号。法定代表人：潘文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炳，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纲，男，1977年3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浙江龙之现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现代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建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之现代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炳，被上诉人潘建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之现代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建纲即时返还领款20万元，并承担利息33960元（利息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潘建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为了枉法裁判而故意歪曲事实。首先，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自认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因竞标需要20万元运作而支付居间费，反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明确表示此款项的性质是劳务费和工程款。其次，上诉人并没有实际进场施工，且在庭审中同样明确表示本公司并没能实际进程施工，也并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居间费。再次，原审法院故意遗漏被上诉人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是民事欺诈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由其牵头与中酒国际饮品期货交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系在同一地点、同一标的、同一发包方、同一工程的虚假合同，是无法进场施工的。最后，依照《工程居间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支付居间费。《工程居间合同》第一条第2点约定：“居间成功”是指甲方与发包方签订书面的装修施工合同及进场施工到工程完工，即视为委托事项完成；第四条第3点约定，导致甲方无法施工，应当退还居间费并赔偿损失。综上，《工程居间合同》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因居间不成功应当返还居间费并赔偿损失。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查明事实和《工程居间合同》约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潘建纲辩称，本人提供了居间服务，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居间费，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给付的工程款和材料费。龙之现代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建纲即时返还领款20万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计算：以20万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潘建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之现代建筑公司与潘建纲之间签订了《工程居间合同》，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庭审中，龙之现代建筑公司自认根据潘建纲要求竞标需要20万元运作，分别于2017年1月9日及1月24日以劳务费、工程款的名义通过慈溪农村商业银行向潘建纲各转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潘建纲亦认可收到上述转款20万元。2016年12月12日，通过潘建纲居间龙之现代建筑公司与中酒国际饮品期货交易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全国糖酒饮商品展示交易中心。工程地点江苏省徐州市鲲鹏路66号。……暂定工程造价3000万元……。合同签订后，龙之现代建筑公司已实际进场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且庭审中龙之现代建筑公司自认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后已实际进场施工。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龙之现代建筑公司诉状中、庭审中多次陈述均不一致。庭审中，龙之现代建筑公司自认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居间费用为20万元。综上，龙之现代建筑公司要求潘建纲返还20万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浙江龙之现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浙江龙之现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有《工程居间合同》，合同约定，一、委托事项。1、乙方（潘建纲）接受甲方（龙之现代建筑公司）委托，负责就中酒国际饮品期货交易有限公司装修项目，引荐甲方和该项目的发包方进行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发包方签订该工程项目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及进场施工、直至顺利完工。2、居间成功是指甲方与发包方签订书面的装修施工合同及进场施工到工程完工，即视为委托事项完成。四、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方式。1、本项目居间报酬为执行总合同造价的7%。2、居间成功后，在装修合同签订甲方进场施工后15个工作日内第一次应向乙方支付贰拾万元整……。3、如果施工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约定支付乙方居间报酬，但由于发包方的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施工，则乙方应退还居间报酬，并赔偿甲方居间报酬10%作为损失赔偿。五、居间费用的承担。居间费用是指乙方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乙方无论是否完成本合同包含的委托事项，乙方同意全部自行承担居间活动费用。合同尾部甲方由龙之现代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文龙、乙方由潘建纲签字。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交由被上诉人代为发放的劳务费和材料费，被上诉人则主张该款项系因其为上诉人进行居间活动所获取的居间报酬。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间签有工程居间合同，该合同约定，居间成功后，在装修合同签订上诉人进场施工后15个工作日内第一次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该约定与上诉人支付的涉案款项数额及时间一致，亦与被上诉人的主张相互印证。上诉人对其主张该款项为委托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的劳务费和材料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涉案款项系双方对居间事项的报酬约定。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上述款项的问题。《工程居间合同》中虽约定“居间成功”是指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书面的装修施工合同及进场施工到工程完工，但该合同第四部分关于居间报酬的计算及支付方式约定，居间成功后，在装修合同签订，上诉人进场施工后15个工作日内第一次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将二者关联理解，显然对“居间成功”的界定存在矛盾，故在此情形下，应当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解释。本案中，双方约定居间报酬为合同造价的7%，依据上诉人与中酒国际饮品期货交易有限公司所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约3000万元，如该工程顺利完工，上诉人需要支付约200万元的居间报酬。故采取合同第一部分关于“居间成功”的标准会过分加重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义务，造成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因此，对于工程居间合同约定应支付的20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与中酒国际饮品期货交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进场施工即应支付，而不应理解为至上诉人顺利完工才应支付。上诉人曾自认“已经进场施工……进场施工十几天”，因此，上诉人支付该20万元款项条件成就。上诉人主张，双方工程居间合同第四部分第3条约定，如果施工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约定支付乙方居间报酬，但由于发包方的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施工，则乙方应退还居间报酬，并赔偿甲方居间报酬10%作为损失赔偿。虽上诉人暂时未能继续施工，但其与中酒国际饮品期货交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未解除，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工程发包方的原因导致其无法施工，故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该居间报酬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居间介绍的工程系虚假，构成民事欺诈，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龙之现代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浙江龙之现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