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上海路99号（滨海四路与上海路交汇处东南）。法定代表人：李冬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百海，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汇信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865号金融贸易中心北区1-1-702-1。法定代表人：王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银，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民（天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法定代表人：陈富胜。原审被告：河北华羿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盐山县天和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盐山县蒲洼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中锋。上诉人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港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汇信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原审被告华民（天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民公司）、原审被告河北华羿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羿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照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百海、被上诉人中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银、张佳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民公司、原审被告华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中汇公司关于判令日照港公司支付其受让的应收账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日照港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错误。日照港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中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4月5日的邮政特快专递投寄单和邮局快递回单复印件以证实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因中汇公司一审提交的投寄单既不能证实已经实际交寄，也无法证实交寄的材料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投寄单不能证实中汇公司已经实际主张权利。又因中汇公司提交的邮局快递回单是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该快递回单依法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一审判决根据不符合法定证据要求的书证复印件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从形式上看……在此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日照港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有效成立须以债权的有效存在为基本前提。在本案中，中汇公司主张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是从华民公司转让取得，且主张华民公司对日照港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是基于编号为设15-02-27号、设15-03-16号、设15-04-20号三份《电线电缆买卖合同》而产生的。一审庭审中，华民公司明确陈述其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所基于编号为设15-02-27号、设15-03-16号、设15-04-20号三份《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均系其自行制作的合同文本，与日照港公司根本没有签订过上述三份合同，即华民公司据以进行债权转让所依据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客观上并不存在，是华民公司自己单方制作的。因此，华民公司基于该合同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并非真实有效的债权，中汇公司受让的该应收账款债权亦非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因此，无论日照港公司是否在案涉《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盖章，中汇公司以并非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向日照港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案涉应收账款转让所依据的三份《电线电缆买卖合同》是华民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的、案涉应收账款客观上并不存在的情况下，仅从形式上认定转让债权合法有效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错误。首先，《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了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开展电缆贸易业务，该业务通过保理合同由中汇公司出具资金。协议同时约定日照港公司在业务未到期时将货款付至华民公司继续开展业务视为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且《三方协议》还明确载明了免除日照港公司付款义务的条款。该《三方协议》从内容看是案涉《保理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对变更应收账款付款方式所做出的补充约定，属于案涉《保理合同》的补充协议。其次，《三方协议》虽未签署日期，但可以推算出该协议签订于案涉《保理合同》履行期间，从时间上可以确定与案涉《保理合同》存在关联性。再次，《三方协议》中的三份电缆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发票与《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记载的电缆买卖合同标的物、发票也是相符的。在日照港公司、中汇公司、华民公司三方没有其他保理业务的情况下，从《三方协议》的签订时间、协议内容分析，足以认定《三方协议》是三方当事人对案涉《保理合同》的履行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案涉《保理合同》存在直接联系，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中汇公司可向日照港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债权范围错误。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华民公司与中汇公司共签订两份《保理合同》，即涉案的（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保理合同》和之前签订的另外一份（中汇信通保2014-002-01号）《保理合同》，且在两份《保理合同》项下，均相应发生预支价金发放和还款。一审判决认定的华民公司尚欠中汇公司未偿还的预支价金金额为58290805.84元，该金额为上述两份《保理合同》项下华民公司应当支付的未偿还的预支价金总额。因本案争议的是涉案（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保理合同》项下的预支价金及费用，（中汇信通保2014-002-01号）《保理合同》项下发生的预支价金与本案争议的事项无关，且该保理合同的订立与履行也与日照港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无论日照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将两份《保理合同》项下的未偿还预支价金认定为案涉《保理合同》项下的预支价金错误。中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日照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日照港公司支付中汇公司所受让的应收账款96885068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88294591.97元（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28日，自2019年6月29日起以96885068元为基数，以年化24%为标准按日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华民公司在其应向中汇公司支付的预支价金、保理费等全部费用192107468.02元内（暂计至2019年6月28日）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华羿公司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由日照港公司、华民公司、华羿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中汇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判令华民公司在其应向中汇公司支付的预支价金、保理费、违约金、罚息等全部费用的范围内，对第一项日照港公司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围：未偿还预支价金58290805.84元；保理费：以未偿还预支价金58290805.8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月百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未偿还预支价金逾期违约金，以未偿还预支价金58290805.8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保理费逾期罚息：以未偿还预支价金58290805.8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以日照港公司所欠应收账款96885068元的5%计算，上述费用暂计至2019年6月28日，合计129895515.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民公司与中汇公司签订保理合同的过程1.2015年4月29日，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签订（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保理合同》，约定华民公司将对日照港公司的应收款债权转让给中汇公司。中汇公司受让的应收账款以《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见附件2）列明为准。关于附件2，华民公司承诺本合同项下转让的应收款真实、合法、有效、无瑕疵，且未设定任何附加条件、优先权和限制转让的情形。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应收账款的全部相关权益转让给中汇公司。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应收账款转让事项应由双方共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见附件4），并自上述应收账款转让至中汇公司之日起两日内由华民公司向买方发出，中汇公司在受让华民公司应收账款债权后为华民公司提供预支价金。预支价金金额、预支价金期限及保理费以中汇公司出具《预支价金批准表》列明为准。中汇公司在批准华民公司提交的《预支价金申请表》后3个工作日内将预支价金划付至华民公司指定的户名为华民（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应收账款到期后买方因特殊情况无法按时付款的，中汇公司根据华民公司情况可以决定适当延长30日作为延展期。延展期内预支价金按照本合同第六章约定的比率收取保理费和其他费用。若应收账款回款扣除预支价金、保理费、账户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尚有余额的，中汇公司应将余额划付至本合同第七条列明的华民公司指定账户。若应收账款回款不足以支付抵扣预支价金、保理费、账户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华民公司应于预支价金到期当日按中汇公司要求无条件补足差额，若华民公司未补足差额，则华民公司除应补足差额、交纳逾期期间的保理费、账户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外，还应从预支价金到期之日的次日起每日加付逾期违约金。在中汇公司受让的应收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中汇公司有权向华民公司进行追索，华民公司应无条件向中汇公司支付预支价金、保理费、账户管理费等全部应付款项。中汇公司在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未充分受偿时，可向华民公司的买方及担保人分别行使追偿权。中汇公司行使追索权和追偿权时，华民公司有义务积极配合。为保障华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同意华民公司采取第1种担保措施：由盐山县天和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现名称华羿公司）对华民公司义务的履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理费为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实际发放预支价金金额*保理费率（月费率）1%（日费率=月费率/30）。放款当日收取第一个月的保理费，以后每月放款日的对应日为每月保理费结算日，如遇节假日则顺延，逾期则按应收保理费金额*千分之一*逾期天数加收罚息。保理服务费为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实际发放预支价金金额*[]%/年。账户管理费免收。逾期违约金为预支价金到期时中汇公司仍未收回的预支价金*预支价金逾期天数*千分之一。本合同履行中，出现任何风险导致中汇公司无法获取应收账款回款的，中汇公司有权直接从共管账户内任一来款中扣除。仍有不足的，中汇公司有权向华民公司直接主张，行使追索权。前述《保理合同》对相关术语进行了约定和明确：有追索保理是应收账款到期后，买方未足额支付账款时，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反转让应收账款，同时收回中汇公司已经支付的预支价金、利息及相关费用；预支价金是指根据华民公司转让给中汇公司的应收账款，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预先支付的对价；共管账户是指双方共同管理的、华民公司向买方收款的唯一账户，共管账户确定后，未经中汇公司书面同意，华民公司不得撤销或擅自变更等。前述《保理合同》附件1为《账户共管协议》，主要约定共管账户为华民公司从其买方收款的唯一账户，该账户与华民公司在开户行或任何银行其他自由账户严格分设，资金渠道严格划分，仅用于保理合同履行。中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对共管账户进行管理，华民公司无权自行支用、处置共管账户内资金。共管账户开户行是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广东路支行，账号×××。开户户名：华民（天津）科技有限公司。2.2015年4月29日，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签订《保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签订的（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保理合同》达成补充协议，按照《保理合同》约定向中汇公司支付保理费外，另行向中汇公司支付按照保理预支价金3.5%计算的保理服务费。保理服务费应按照上述《保理合同》约定的保理费支付时间按时向中汇公司支付。华民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未及时履行支付保理服务费义务的，按日加收1%的违约金。3.2016年5月13日，华民公司出具《华民公司与中汇公司关于保理资金及保理费的处理方案》，主要内容如下：确认华民集团所属分子公司五月份回笼资金销售货款及融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中汇公司保理费及应付保理款。对该笔保理款付款期限确认如下：计划2016年5月25日前将所欠保理服务费全部付清，中汇公司及时提供全部保理服务费发票。2016年5月31日前归还保理资金本金66441434.5元，并由华民公司董事长王中锋与财务总监王兴军负责与中汇公司协商减免罚息事项，并形成协议书；如特殊情况在5月底前不能结清借款本金，华民公司确认最迟2016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罚息情况双方再议。二、应收账款转让的通知、确认过程1.2015年5月13日，华民公司和中汇公司共同出具（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约定如下：华民公司（卖方）与作为买方的日照港公司签订《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设15-03-16）及相关附件、补充文件，基于该等合同所产生的全部订单均属于该合同一部分。华民公司已将在该等商务合同项下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中汇公司，金额为2887632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28日，由中汇公司提供保理服务，华民公司与中汇公司已经就受让应收账款及所涉融资事宜另行签订《保理合同》。截至2015年5月12日，连同日照港公司未付款的债务39406528元，华民公司实际转让对日照港公司的应收账款额为68282848元。上述应收账款期满或付款条件成就时，请日照港公司直接付款至华民公司的账号：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中。经查，该账户与中汇公司和华民公司在《保理合同》附件1《账户共管协议》（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中约定的共管账户一致。2015年5月13日，日照港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回执》（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主要内容如下：关于日照港公司作为买方与华民公司作为卖方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设15-03-16），日照港公司于本回执落款之日收到华民公司和中汇公司发来的、落款签署日期2015年5月13日，编号为：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日照港公司不迟于2015年9月28日需支付本息合计28876320元，日照港公司在此确认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其所有内容对日照港公司发生效力，日照港公司将向中汇公司承担和履行与华民公司实际收款额等额的债务。截至2015年5月12日，连同日照港公司未付款的债务39406528元，华民公司实际应收日照港公司应收款额为68282848元。该应收款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在此正式予以确认，并承诺该款项将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4个月足额支付至通知书载明的华民公司在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广东路支行开户的×××的账户或中汇公司指定的其他账户。2.2015年6月1日，华民公司和中汇公司共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05号），约定：华民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日照港公司签订《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设15-04-20）及相关附件、补充文件，基于该等合同产生的全部订单均属于该合同一部分。华民公司已将在该等商务合同项下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中汇公司，金额为2860222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日，华民公司和中汇公司已就受让应收账款及所涉融资事宜另行签署《保理合同》（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上述应收账款期满或付款条件成就时，请日照港公司直接付款至华民公司的账号：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中。2015年6月2日，日照港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回执》（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05号），主要内容如下：关于日照港公司作为买方与华民公司作为卖方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设15-04-20），日照港公司于本回执落款之日收到华民公司和中汇公司发来的、落款签署日期2015年6月1日，编号为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日照港公司不迟于2015年10月1日需支付本息合计28602220元，日照港公司在此确认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其所有内容对日照港公司发生效力，日照港公司将向中汇公司承担和履行华民公司实际收款额等额的债务。该应收款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在此正式予以确认，并承诺该款项将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足额支付至通知书载明的×××的账户中。3.日照港公司提供《三方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华民公司和日照港公司合作开展电缆贸易业务，双方签订了编号为设15-3-1和15-5-3、新合同编号设15-6-1的合同，由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购买电缆后，销售给下游客户单位。该业务通过保理业务由中汇公司出具资金，现就该项业务，三方达成如下协议并承诺：华民公司承诺该项业务真实性，实际货物及贸易过程资金由中汇公司进行监管，若由于业务真实性，业务过程导致损失，全部由华民公司承担。该项业务实际由中汇公司出具资金，代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支付货款，日照港公司收到下游回款后，业务到期时再将款项支付到中汇公司指定账户内。但在实际业务过程中，由于业务需要，经华民公司和中汇公司同意并认可，日照港公司收到下游货款后，业务尚未到期时，将该款项付至华民公司继续开展业务，对此，华民公司、中汇公司承诺该情况视为日照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还款义务，最终到期时的还款义务、责任均由华民公司承担，若到期时未能还款，造成一切损失由华民公司承担。在该协议尾部，三方公司盖章，其中，王中锋在华民公司盖章处签名，宫钊在中汇公司盖章处签名。但该协议各方并未签署日期。中汇公司对该《三方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日照港公司提供中汇公司2017年3月13日出具的《华民公司保理项目情况说明》，内容：2014年12月24日，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签订（编号中汇信通保2014-002-01号）《保理合同》，（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保理合同》，约定华民公司将其对日照港公司应收账款共计96885068元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中汇公司，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款。2014年12月26日，中汇公司分两笔向华民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24979778.94元、1226677.56元，2015年5月14日，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20213424元，2015年6月9日，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20021554元，以上保理融资款共计66441434.5元。2014年12月26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12月1日，华民公司分别向中汇公司支付保理服务费1226677.56元、700745.39元、664414.35元，2015年2月15日，3月23日、4月21日、5月14日、6月9日、6月25日、7月24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分别支付保理费266372.48元、262064.57元、262064.57元、1029223.25元、345028.97元、262064.57元、464198.81元，项目到期后，2016年3月29日、5月20日、6月8日、7月1日、9月12日、11月29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还款664414.35元、3986486.07元、3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三、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出具连带赔偿责任的文件1.2015年3月24日，华民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基于华民公司和中汇公司签署《保理合同》（编号：中汇信通保2014-002-01号），中汇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28237192元。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承诺将全面履行《保理合同》约定义务，在《保理合同》约定的情形出现时依约回购应收账款。华民公司承诺基于债务人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签署合同（合同编号：设15-02-27）中约定的货物销售金额，对于债务人日照港公司已偿付款项与中汇公司应向华民公司收取的融资款项之间的差额承担回购责任。2.2015年4月29日，华民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基于华民公司和中汇公司签署《保理合同》（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中汇公司发放预支价金20213424元整，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承诺将全面履行《保理合同》约定义务，在《保理合同》约定反转让和回购情形出现时依约回购应收账款。华民公司承诺基于债务人日照港公司与本公司签署合同（合同编号：设15-03-16）中约定的货物销售金额，对于债务人日照港公司已偿付款项与中汇公司应向华民公司收取的预支价金、保理费、其他费用总额之间的差额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3.2015年6月1日，华民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05号），主要内容为：基于华民公司和中汇公司签署《保理合同》（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中汇公司发放预支价金20021554元整，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承诺将全面履行《保理合同》约定义务，在《保理合同》约定反转让和回购情形出现时依约回购应收账款。华民公司承诺基于债务人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签署合同（合同编号：设15-04-20）中约定的货物销售金额，对于债务人日照港公司已偿付款项与中汇公司应向我公司收取的预支价金、保理费、其他费用总额之间的差额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四、华羿公司向中汇公司提供连带赔偿责任的文件2015年4月29日，盐山县天和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现名称华羿公司）与中汇公司、华民公司共同签署《保证协议》，约定：中汇公司和华民公司2015年4月29日签署《保理合同》（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及《账户共管协议》（以下合称主合同），约定中汇公司为华民公司提供保理服务，华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华羿公司对主合同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同意就华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向中汇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华羿公司就本协议项下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事宜履行了董事会批准或股东会批准等所有必要内外部决策或审批程序。华羿公司保证范围包括依据主合同约定的华民公司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支付预支价金、保理费、账户管理费、逾期管理费、提前还款费等一切费用，因华民公司违反主合同约定之义务而给中汇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主合同履行瑕疵而产生的华民公司应付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以及中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华民公司因违反主合同约定，擅自变更共管账户，致使中汇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收到各项款项以及对中汇公司造成的损失。本协议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华民公司履行完毕主合同约定全部义务之日止。本协议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五、中汇公司根据协议向华民公司支付预支价金情况1.2015年4月9日，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转款1000万元，华民公司的收款账号是×××，开户行是威海市商业银行天津分行，摘要是保理业务放款。经查，该收款账户与开户行与《保理合同》（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约定的预支价金发放华民公司指定账户信息一致。2.2015年4月10日，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转款9592675元，华民公司的收款账号是×××，开户行是威海市商业银行天津分行，摘要是保理项目放款。3.2015年4月29日，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转款6613781.5元，华民公司的收款账号是×××，开户行是威海市商业银行天津分行，摘要是保理项目放款。4.2015年5月14日，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转款20213424元，华民公司的收款账号是×××，开户行是威海市商业银行天津分行，摘要是报销款。5.2015年6月9日，中汇公司向华民公司转款20021554元，华民公司的收款账号是×××，开户行是威海市商业银行天津分行，摘要是保理项目放款。六、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支付款项情况1.2014年12月26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1226677.56元。注：其他。2.2015年2月15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266372.48元。注：保理费。3.2015年3月23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266372.48元，注：保理费。4.2015年4月9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1000万元。5.2015年4月10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9592675元。6.2015年4月21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202064.57元。7.2015年4月29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17845120元。8.2015年5月14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1029223.25元。注：保理费。9.2015年5月25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262064.57元。注：保理费。10.2015年6月9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1045783元。备注：保理费。11.2015年6月25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262064.57元。注：保理费。12．2015年7月24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464198.81元。注：保理费。13．2015年12月1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664414.35元。注：服务费。14.2016年3月29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664414.35元。备注：汇款。15.2016年5月20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3986486.07元。附言：汇款。16.2016年6月8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300万元。附言：汇款。17.2016年7月1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200万元。附言：还款。18.2016年7月27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400万元。附言：还款。19.2016年9月12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300万元。附言：其他。20.2016年11月29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100万元。附言：转款。21．2017年7月3日，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账300万元。备注：款。七、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之间账款往来及签发承兑汇票情况1.2015年4月9日，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转账1000万元，用途：付货款，收款账号×××，收款开户行是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广东路支行。2.2015年4月10日，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转账9592675元，用途：付货款，收款账号×××，收款开户行是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广东路支行。3.2015年4月29日，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转账17845120元，用途：付货款，收款账号×××，收款开户行是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广东路支行。4.2015年5月27日，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转账6200000元，用途：付货款，收款账号，02190801040014079，收款开户行是农业银行天津西湖道支行。5.2015年5月27日，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转账2274257.36元，摘要是付货款，收款账号，02190801040014079，收款开户行是农业银行天津西湖道支行。6.2015年5月27日，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转账6250000元，摘要是付货款，收款账号，02190801040014079，收款开户行是农业银行天津西湖道支行。7.2015年5月27日，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行外转账5350000元，收款开户行是农业银行天津西湖道支行，收款账号，02190801040014079。8.2015年5月26日，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转账5300000元，摘要是付货款，收款开户行是农业银行天津西湖道支行收款账号，02190801040014079。9.2015年5月27日，日照港公司向华民公司转账6250000元，摘要是付货款，收款开户行是农业银行天津西湖道支行收款账号，02190801040014079。10.华民公司向日照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承兑汇票（票号25701042），金额500万元。日照港公司还提供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5701042），出票金额500万元，华民公司丰希伟在密押处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一、盐山县天和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北华羿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二、华民（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华民（天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三、华民公司系华羿公司的唯一股东；四、华民公司与中汇公司均认可双方在签订涉案《保理合同》（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之前，还签订过另一份《保理合同》（编号：中汇信通保2014-002-01号）。且在该合同项下，也相应发生预支价金发放和还款；五、日照港公司提供了三份《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编号分别是：设15-3-1、设15-5-3、设15-6-1号）（无原件），并主张上述合同系涉案保理合同项下的基础商务合同。中汇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华民公司、华羿公司同意日照港公司的意见；六、一审法院确认中汇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9年3月28日分别向日照港公司发函主张本案权益；七、一审诉讼中，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双方当事人确认，截止2016年5月13日，华民公司确认欠付中汇公司预支价金66441434.5元；八、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均认可，在2016年5月13日之后的还款总金额为19986486.07元，如果按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计算，截止2017年5月1日，华民公司尚欠中汇公司未偿还预支价金为58290805.84元。一审法院认为，保理合同是应收账款债权人将现有的或者将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人，保理人提供资金融通、应收账款管理或者催收、应收账款债务人付款担保等服务的合同。在保理合同项下，包含二层法律关系，其一：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即应收账款债权人将其与债务人之间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人。在该层法律关系项下，一审法院将依法审查债权转让的有效性。其二：保理人与应收账款债权人之间的预支价金的发放及还款中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该层法律关系项下，一审法院将依法审查预支价金发放的金额及回款情况，并确定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另外，在保理合同项下，一审法院还将确认担保的类型及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保理人及应收账款债权人之间的责任类型及承担的责任模式。针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应收账款转让的法律关系：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在保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华民公司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无瑕疵，且未设定任何附加条件，优先权和限制转让的情形。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应收账款的全部相关权益转让给中汇公司。本案所涉的应收账款转让有二笔，其中：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2号通知书项下的债权为68282848元，编号：中汇信通保2015-002-05号通知书项下的债权为28602220元。合计：96885068元。上述债权转让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均向日照港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日照港公司确认了上述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应收账款不存在抵销、超过诉讼时效、直接向债权人履行、免除债务、提存、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变更、中止，撤销或解除等任何影响应收账款债权的情形，并承诺按照合同的约定期限足额付款至双方的共管账号。日照港公司还向中汇公司作出独立承诺，日照港公司不以卖方的任何行为抗辩或抵销或反索日照港公司就被转让债权应向卖方履行和承担的任何一切义务和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从形式上看，华民公司对日照港公司拥有合法债权，华民公司将对日照港公司的合法债权转让给中汇公司，中汇公司及华民公司均对日照港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日照港公司亦确认了上述债权，并同意向中汇公司履行债务，并同意将应收账款汇至双方共管账户。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日照港公司在本案中抗辩，1.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之间所涉的《应收账款通知书》中所涉合同并非真实履行的合同。2.日照港公司对华民公司的应收账款的偿还方式，在日照港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后又发生了变化，中汇公司、日照港公司、华民公司三方均同意由日照港公司直接转付给华民公司。3.本案中日照港公司、华民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已经结清，日照港公司不再欠付华民公司债务。对于日照港公司的抗辩，华民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日照港公司已直接偿还了华民公司的所有应收账款，目前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之间的债务已全部结清。日照港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免除其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首先，针对日照港公司的应收账款，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审查：日照港公司于2015年4月9日付款19592675元，于2015年4月29日向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确认的共管账户内付款17845120元。合计：37437795元。而日照港公司签发《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的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及6月1日，也就是说日照港公司在签发《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时，已经向华民公司支付了部分应收账款，日照港公司确认的债权数额并不真实。其二，日照港公司在2015年5月26日及27日二天共向华民公司偿还应收账款六笔，合计金额：31624257.36元。对此，日照港公司提举了《三方协议》，内容是，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合作开展电缆贸易业务，双方签订了编号为15-3-1和15-5-3、15-6-1三份合同。现由于业务需要，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同意并认可，日照港公司在收到下游货款后，业务尚未到期时，将该款项付至华民公司继续开展业务。中汇公司承诺该情况视为华民公司履行完毕还款义务，最终到期时的还款义务、责任均由华民公司承担，若到期未能还款，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华民公司承担。对于该份《三方协议》，一审法院认为，1.协议没有落款时间，所涉的合同编号也与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不一致。2.日照港公司、华民公司在本案中称涉及应收账款的合同就是《三方协议》中的合同，而不是《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合同，但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日照港公司的陈述成立，且中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3.日照港公司曾在《债权转让通知的回执》中向中汇公司承诺，日照港公司不以卖方的任何行为抗辩或抵销或反索日照港公司就被转让债权应向卖方履行和承担的任何一切义务和责任。4.华民公司在保理合同中亦保证应收账款不存在抵销、超过诉讼时效、直接向债权人履行、免除债务、提存、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变更、中止，撤销或解除等任何影响应收账款债权的情形。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三方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确认的并向中汇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并不真实，日照港公司在已向中汇公司承诺对华民公司的应收账款汇至中汇公司与日照港公司的共管账户汇款后，又擅自向华民公司还款，日照港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中汇公司的合法权益。即使华民公司在本案中确认与日照港公司的应收账款已经还清，日照港公司仍不能免除对中汇公司的还款责任。日照港公司不得以应收账款不真实且已还清为由对抗中汇公司。其三，日照港公司是否向中汇公司承担全部应收账款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设立了共管账户，要求日照港公司将应收账款汇至该账户内。该共管账户属于华民公司所有，即日照港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仍在华民公司的账户内，只不过由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共管。2.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在《保理合同》中约定，中汇公司收到应收账款债权后，为华民公司提供预支价金。对于贷后管理，中汇公司系根据有效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回款及预支价金的情况，确定对华民公司的划款。中汇公司从应收账款回款中扣除预支价金、保理费、账户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后尚有余额的，将余额划转给华民公司，不足抵扣的，华民公司应在预支价金到期当日补足差额，不能补足的还需支付违约金。从上述约定看，中汇公司只能在共管账户内扣减预支价金及相关费用，多出的部分仍归华民公司所有。3.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跳过中汇公司直接结算，从日照港公司出具的付款票据看，日照港公司确向华民公司实际付款，一审庭审中日照港公司和华民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综合上述三个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法院判决日照港公司就其确认的全部应收账款向中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应收账款必将大于华民公司应当向中汇公司承担的还款责任，在此情况下，多出的部分应当返还给华民公司，而事实是日照港公司与华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故此，法院判令全额归还应收账款已成为不必要，中汇公司可向日照港公司主张在华民公司应当支付的未偿还的预支价金及其他费用范围内的应收债权。另外，日照港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日照港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的内容，日照港公司分别应当在2015年9月、10月前支付相应的应收账款。本案中，中汇公司曾数次向日照港公司发函主张权益，庭审中一审法院确认中汇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9年3月28日向日照港公司发函主张本案权益有效，据此，日照港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之间形成保理合同关系。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效力。依据上述合同，华民公司在依法转让其应收账款后，有权依据合同取得预支价金，并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现中汇公司在收到华民公司转让的相应债权后，其向华民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预支价金，并约定了还款的期限及利息标准，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截止2016年5月13日，华民公司欠付中汇公司未偿还的预支价金66441434.5元。之后华民公司存在继续还款的行为。针对华民公司继续还款的行为，中汇公司与华民公司的争议是：华民公司的继续还款行为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华民公司称中汇公司已同意其先还本金再还利息，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中汇公司的陈述，即华民公司之后的还款系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据此，截止2017年5月1日华民公司尚欠中汇公司未偿还的预支价金58290805.84元（截止2017年4月30日之前的保理费按年息百分之十二已全部结清并扣减）。本案中，中汇公司要求华民公司偿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保理费，按年息百分之十二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华民公司在逾期支付预支价金及保理费的情况下，还应当按《保理合同》的约定向中汇公司支付未偿付的预支价金逾期支付违约金。对违约金的给付，华民公司提出申请，认为违约金的支付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对此，一审法院酌定该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为年息百分之六。三、关于华羿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华羿公司向中汇公司出具同意就华民公司的还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庭审中华羿公司对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华羿公司对华民公司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羿公司对华民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华民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汇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判决：1.华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汇公司支付未偿还预支价金58290805.84元，并以上述未偿还预支价金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保理费，按年息百分之十二计算；并以上述未偿还预支价金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息百分之六计算；2.华羿公司对华民公司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民公司追偿；3.日照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汇公司履行华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第一项还款义务；4.日照港公司、华民公司、华羿公司任何一方对中汇公司清偿判决第一项华民公司的还款义务后，均构成相应债务的消灭，中汇公司不得重复受偿；5.驳回中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日照港公司与中汇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日照港公司称，不清楚其当时的经办人在案涉保理款项涉及的债权转让签章的原因，其陈述日照港公司在2017年之前管理不规范，包括总经理、副总经理在内的部分工作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当时的章是如何盖的，现在无法查清，当时公司管理确实混乱。本院认为：关于日照港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6月1日，华民公司与中汇公司共同向日照港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次日日照港公司发出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回执》均确认日照港公司不迟于2015年10月1日支付应收账款，故2015年10月1日应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经核查，2016年4月5日，中汇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包裹的方式向日照港公司邮寄催款函，回单上显示已由门卫代收，中汇公司提交了寄件人联、收件人联、催款函相互佐证，日照港公司关于邮寄回单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实际交寄及交寄的实际材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3月24日中汇公司再次向日照港公司发送催款函，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故日照港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并不成立。关于华民公司向中汇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三方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以及中汇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债权范围错误的问题。其一，日照港公司上诉称华民公司与中汇公司签署《保理合同》所依据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并非真实存在，但华民公司与中汇公司共同向日照港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日照港公司发出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回执》中均载明了案涉三份《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的合同编号、合同金额等具体信息，日照港公司均承诺付款，使中汇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在日照港公司未举证证明中汇公司明知案涉基础债权债务虚构的情况下，日照港公司只是简单否认基础债权债务存在并称其已向华民公司付清了案涉款项，日照港公司的抗辩意见与其承诺的书面证据相互矛盾。其二，《三方协议》中记载的合同编号与案涉三份《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并不一致，且并未记载签署时间，中汇公司对该协议亦不认可，日照港公司不能以此对抗中汇公司。其三，日照港公司当庭陈述其管理混乱致使无法查清签章原因，其不能以此对抗基于日照港公司签章确认而发放保理款项的中汇公司。综上，日照港公司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日照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947元，由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梅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龚亚东书 记 员 杜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