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02民初86号 原告：施正琴，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告：张立华，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意钧，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李兴会，女，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黄远强，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明，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蜀南大道西段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908850048F。 负责人：胡志宏。 原告施正琴、张立华与被告李兴会、黄远强，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宜宾分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正琴、张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意钧，被告李兴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被告黄远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建行宜宾分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施正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2018）川1502执3719号、（2020）川1502执4022号执行分配方案并判决被告李兴会无权受偿186397.01元，且判决该款归原告所有；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宜宾市翠屏区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同年12月3日原告签收的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李兴会无权参与分配。首先，原告要求执行有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受偿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黄远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2018）川150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由黄远强偿还借款本金207.23万元及利息，宜宾市中级法院以（2018）川15民终1253号判决予以维持。其次，分配方案认为“该房屋系特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归还黄远强所有，但应由黄远强根据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对案外人李兴会进行补偿”，生效文书已经确认系黄远强所有，依法应当予以执行，法律上没有“特殊的夫妻共同财产”概念。第三、生效文书（2020）川15民终944号判决认定黄远强与李兴会在离婚时的约定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案涉分配方案还帮助恶意避债之人要回财产，于法于理不通。第四、944号判决认定二原告的债权成立于黄远强与李兴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李兴会、黄远强共同对外提供担保、向银行贷款等积极行为能够说明李兴会知晓黄远强的投资状况及二人共同债务情况。可见，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予以偿还，其恶意避债的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因此李兴会不论何时、以何种方式添附在可供执行的房产上的价值不能要求取回。第五、黄远强与李兴会存在恶意避债的情况，不能完全排除给银行还贷的钱本来就是黄远强给李兴会支付给银行的合理怀疑。综上，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将186397.01元给李兴会受偿，让恶意避债之人非法获利，损害债权人权益，我方于2020年12月10日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被告分配资格，至今未作出决定。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望予支持。 被告李兴会辩称：一、李兴会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被告是对异议人书面异议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李兴会作为案涉房屋的部分共同所有人为由分割属于自己的房屋拍卖款，既非被执行人，也不是作为黄远强的债权人参与分配。二、李兴会就案涉房屋享有的部分不属于原告的执行财产范围，法院在分配前予以扣除合理合法。首先，二原告与黄远强民间借贷纠纷经一、二审认定黄远强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即原告申请执行的系黄远强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执行的财产也只能是黄远强的个人财产。其次，案涉房屋虽系黄远强以个人名义在婚前购买，但李兴会与黄远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房屋贷款，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十条、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案涉房屋在双方婚后共同还贷的款项及对应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部分共同所有权对应的房屋拍卖款属于李兴会个人所有，在执行分配时应首先扣除。最后，李兴会以黄远强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李兴会所有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虽未排除执行，但经一审、二审均认定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并未排除李兴会对案涉房屋享有的部分所有权。三、李兴会离婚后以个人财产对案涉房屋还贷属于李兴会个人所有，应当在执行分配中予以扣除。首先，李兴会提交还款凭证、银行流水证明李兴会在离婚后以个人财产偿还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57886.81元，虽然还款凭证上名字系黄远强，是因为该房屋系黄远强在婚前购买，银行以其名义出具还款名字并无不妥，不能否认实际以李兴会经营茶馆的收入偿还贷款的真实性，且黄远强亦认可。李兴会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在黄远强作为被执行人被法院查封、冻结财产、无能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李兴会为避免逾期以个人财产还贷符合常理。其次，李兴会的还贷行为客观上使银行贷款减少即建行宜宾分行分配的债权减少，房屋的拍卖价款增加，原告可分配的款项增加。最后，法院在执行分配前扣除的仅是离婚后偿还房屋贷款的本金，未扣除李兴会个人还贷部分对应的利息及房屋增值部分，李兴会没有因离婚后的个人还贷行为获得其他任何利益。综上，分配方案并无不当，原告诉请撤销执行分配方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黄远强辩称，按照离婚协议，房屋应当属于被告李兴会。根据法律规定，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按揭贷款一直是李兴会在偿还，我的银行卡都被法院查封了，是无法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偿还贷款，且我也没有经济能力还贷。在执行分配方案中，先把李兴会还贷及增值部分先行扣除再分配是正确的，我与李兴会并非恶意避债，应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建行宜宾分行未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施正琴、张立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8年将本案被告黄远强诉至翠屏区人民法院，要求黄远强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川150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黄远强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207.23万元及利息。黄远强不服该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15民终125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偿还本金207.23万元的判项，对利息进行改判。该案判决生效后，黄远强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施正琴、张立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8）川1502执3719号立案执行，决定对黄远强位于宜宾市翠屏区的诚信路宜都××幢××单元××层××号房屋【宜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号：宜（2009）房预售字第27号】予以拍卖。 执行过程中，李兴会以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在离婚协议上约定归李兴会个人所有为由向本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李兴会执行异议后，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川1502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审理查明：执行房屋系黄远强于2010年1月22日按揭购买（仅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备案）。李兴会与黄远强于2016年12月2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户名为黄远强，离婚后归李兴会所有，在黄远强付完按揭款后过户到李兴会名下。该裁定书认为二人离婚时的约定不能阻却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兴会的异议请求。李兴会不服该异议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2019）川1502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并确认宜宾市翠屏区诚信路宜都××幢××单元××层××号房屋为李兴会所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川1502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审理查明：1.李兴会与黄远强于2011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6日协议离婚，同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男方：黄远强，女方：李兴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三、共同财产的处理：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南岸宜都××栋××号××房××，户名为男方的，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在男方付完按揭款后过户到女方名下”；2.黄远强与李兴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9间营业用房，该9间营业用房正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李兴会未提交依据证明放弃上述营业用房的份额，离婚协议也未对上述营业用房的归属作出约定。该判决认为：案涉房屋系黄远强在婚前按揭购买，登记在黄远强名下，但李兴会与黄远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承担案涉房屋的按揭款的支付，故案涉房屋应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施正琴、张立华与黄远强的民间借贷关系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离婚协议形成之前；加之李兴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唯一住房，离婚时未对营业用房的产权份额作出约定，不能排除李兴会与黄远强逃避债务之嫌疑。遂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驳回李兴会的诉讼请求。李兴会不服该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中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川1502民终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认定：1.李兴会于黄远强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一方只承担债务、不享有权利，一方只享有权利、不承担债务属于恶意逃避债务；2.《离婚协议》不足以对抗外部债权人；3.案涉房屋并非唯一住房。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之后，本院将施正琴、张立华、第三人建行宜宾分行列为债权人、黄远强列为被执行人、李兴会列为案外人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18）川1502执3719号、（2020）川1502执4022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拍卖黄远强所有的位于翠屏区诚信路宜都××幢××单元××层××号房屋（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号：宜（2009）房预售字第027号，建筑面积137.83㎡）。2020年8月29日买受人唐敏以916442.4元的最高价竞得。申请执行人施正琴、张立华垫付此次拍卖评估费12800元，网拍辅助机构收费5865元，拍卖成交后唐敏垫付黄远强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27493.27元，离婚后李兴会个人还贷金额57886.81元，上述费用应在拍卖成交款中优先支付。……另，案涉房屋系黄远强于2010年1月22日婚前购买，房屋总价551264元，黄远强支付首付111264元，按揭贷款44万元，婚后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贷款179860.33元，其中支付利息90047.16元。该房屋系特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归被执行人黄远强所有，但应由黄远强根据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对案外人李兴会进行补偿。补偿数额＝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2×诉争房屋的升值率，其中房屋的升值率＝房屋现价÷（购时房屋价格＋共同已还利息）。通过上述计算公式，该房屋的升值率＝现价916442.4元÷（购时房价551264元＋共同已还利息90047.16元）＝142.90%，补偿数额＝婚后共同还贷款项179860.33元÷2×升值率142.90%＝128510.2元，故黄远强应支付李兴会补偿款128510.2元。本案案涉房屋拍卖成交款916442.4元扣除诉讼费17453.5元、辅拍费5865元、评估费12800元、黄远强应承担过户税费27493.27元、离婚后李兴会个人还贷57886.81元、两案执行费按比例收取11564元、黄远强应支付李兴会房屋补偿款128510.2元，可分配金额为654869.62元，参与分配的债权总额本息为4553525.41元，由此可得出分配比例为0.143815958，分配方案如下：债权人建行宜宾分行在黄远强所占金额中分配金额38573.79元，该案执行费按比例收取664元；债权人施正琴、张立华在黄远强所占金额中分配616295.83元，该案执行费按比例收取10900元，另支付张立华、施正琴垫付评估费12800元、垫付诉讼费17453.5元。案外人李兴会受偿金额为186397.01元（房屋补偿款128510.2元、离婚后个人还贷57886.81元）。该执行分配方案债权人受偿情况为：债权人建行宜宾分行最终受偿38573.79元；债权人张立华、施正琴最终受偿646549.33元；案外人李兴会受偿186397.01元。 施正琴、张立华不服该执行分配方案，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邮寄对该分配方案的异议意见，但李兴会、黄远强对施正琴、张立华的上述异议意见提出反对意见，施正琴、张立华遂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酿至本案诉讼。 据黄远强银行账户（账号：5100××××6093）显示，该账户2011年8月26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支付案涉房屋银行贷款本息共计177646.72元，其中支付利息90047.16元。李兴会为证明其在与黄远强离婚后仍在继续支付房屋银行贷款，向本院提交了13张2018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共计57886.81元，凭证借款人为黄远强；其中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的4张还款凭证上显示的付款账（卡）号一栏为“现金”，共计还款23998.7元，李兴会陈述系其个人现金还款，黄远强予以认可；剩余9张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还款凭证上显示的付款账（卡）号为6217××××2872（系李兴会的个人账号），共计还款33888.11元。李兴会还向本院提交李兴会银行账户（卡号6217××××2872）自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共9次扣款直接向贷款银行归还案涉房屋贷款共计33888.11元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李兴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是否应当撤销（2018）川1502执3719号、（2020）川1502执4022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 关于焦点1，被告李兴会虽非本案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但其作为案涉房屋的部分共有权人，在本院执行分配中应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利进行保留。并且，本案争议的缘由系二原告对李兴会享有的房屋补偿款存有异议，既然李兴会享有的房屋补偿款直接影响两原告等债权人参与分配的债权总额的数额，二原告当然有权对李兴会享有补偿款提出异议，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妥。李兴会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关于原告主张因黄远强与李兴会在离婚时的约定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案涉执行分配方案系帮助恶意逃避债务之人要回财产，于法于理不通的问题。黄远强与李兴会协议离婚时将案涉宜都天成苑18幢1单元24层2号房屋等财产全部分割给李兴会个人所有，该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恶意逃避债务，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因此，该房屋仍应作为黄远强和李兴会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李兴会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相应权利依法应予保护。案涉房屋系黄远强于2010年1月22日婚前购买，李兴会与黄远强于2011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6日协议离婚。该期间内两人偿还的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177646.72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包含该期间已偿还利息90047.16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李兴会主张其与黄远强离婚后以个人财产57886.81元支付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并向本院提交了13张还款凭证以及其银行流水明细予以佐证，前期李兴会通过现金方式还贷，后期通过变更还贷账户由银行直接在李兴会银行账户扣款，且黄远强亦认可现金还贷款项系李兴会支付，故本院对该57886.81元系李兴会偿还予以确认。关于二原告认为银行凭证上系黄远强的名字，应视为黄远强个人还款的问题，该房屋系黄远强婚前购买，银行登记贷款人为黄远强，凭证上载明黄远强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李兴会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在执行分配方案中对其应享有的房屋价款进行保留并无不妥。 案涉执行分配方案中认定李兴会受偿186397.01元的构成为婚后共同还贷的补偿金额+个人财产57886.81元，本院执行局认定应当补偿给李兴会的数额为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2×诉争房屋升值率[房屋升值率=房屋现价÷（购房时房屋价格+共同已还利息）]，系对李兴会在与黄远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中占有份额及房屋升值部分的确认，该计算方式适当，本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对李兴会以其个人财产偿还银行贷款57886.81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还贷应为177646.72元，而案涉（2018）川1502执3719号、（2020）川1502执4022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双方婚后共同还贷金额为179860.33元，计算有误，并导致后续计算的债权总额、各债权人受偿的债权金额均有误，应予以撤销。 本案中能否判决李兴会无权受偿186397.01元并将该款判归原告所有的问题。债权人应分配的债权比例及金额，应在执行分配方案中予以确定，而制定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属于执行机构的职权范围，审判庭制定新的分配方案不符合审执分离的执行配置原则，审判权和执行权是性质完全不同的权力，且制作分配方案过程中，权利人和义务人之间可能还有协商分配方案的情况产生，都可能影响债权人应分配的债权比例及金额，故原告施正琴、张立华请求法院以判决的方式确定其应分配的债权金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1]18号）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8）川1502执3719号、（2020）川1502执4022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 二、驳回原告施正琴、张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黄远强、李兴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琳 审 判 员 王 利 人民陪审员 彭 林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徐娇娇 书 记 员 马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