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112民再5号 原审原告：范敏，女，汉族，1975年5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系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渝东，男，汉族，1979年4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原审被告：胡杰，女，汉族，1979年10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原审被告：黄平，女，汉族，1986年9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代理人：余明伟，系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范敏与原审被告叶渝东、胡杰、黄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字第200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院长发现本案确有错误，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于2021年1月21日作出（2021）渝011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范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原审被告叶渝东，胡杰，黄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范敏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三被告负担。在审理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判令被告叶渝东归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清）；被告胡杰对前述225万元中的109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还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黄平对前述225万元中的116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查明，原告范敏与被告叶渝东系朋友关系，被告叶渝东因资金周转向原告范敏借款。 原告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支付款项明细如下：2014年11月26日支付65万元；2014年12月2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1月6日支付10万元二次，共计20万元；2015年1月7日支付6万元一次；以上款项合计191万元。 原告委托王娟向被告叶渝东支付款项，王娟于2015年1月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3万元。 原告委托重庆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新区门市部向被告叶渝东支付款项，重庆市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新区门市部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叶渝东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明细如下：2014年11月4日支付5万元两次共计10万元；2014年11月7日支付5万元六次共计30万元；2015年1月7日支付10万元四次，7万元一次，共计47万元；以上款项合计87万元。 原告委托重庆任我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被告叶渝东支付款项，重庆任我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叶渝东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明细如下：2014年11月4日支付5万元三次共计15万元；2014年11月26日支付5万元四次共计20万元；2015年1月6日支付5万元六次共计3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65万元。 以上共计支付款项356万元。 2015年3月20日，被告叶渝东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本人欠范敏借款贰佰贰拾伍万，计划一年内分期归还，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截止。欠款人：叶渝东”。 在审理中，原告自认实际支付总额356万元与被告叶渝东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的欠款金额225万元，期间差额131万元被告叶渝东已于2014年12月9日前归还。 另查明，被告叶渝东与胡杰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2月31日结婚，2014年12月9日离婚。被告叶渝东与黄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结婚，2015年8月3日离婚。 原审中被告叶渝东、胡杰、黄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 原审认为：原告已经以其本人以及受委托人向被告叶渝东分多次转账支付了款项共计356万元，双方经清算后被告叶渝东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载明所欠款项为借款225万元以及约定的还款方式和期限，借款关系已经形成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还款计划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叶渝东应当按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5万元，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叶渝东归还借款本金225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虽然在还款计划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款项到期后被告叶渝东未能如约归还借款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同时，原告以诉讼的方式向三被告主张权利，三被告答辩期满后也应当积极履行还款义务，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叶渝东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该逾期还款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2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本清。 因被告叶渝东与被告胡杰、黄平原系夫妻关系，通过原告举示的证据和陈述，能够认定前述还款计划载明的225万元借款中，有109万元借款发生在被告叶渝东与胡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116万元借款发生在被告叶渝东与黄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应属被告胡杰、黄平与被告叶渝东之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杰、黄平应当分别对其与被告叶渝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胡杰对前述225万元中的109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还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黄平对前述225万元中的116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还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叶渝东、胡杰、黄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当承担不举证、不质证、不辩论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遂判决如下： 被告叶渝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范敏借款本金22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2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本清时止）；被告胡杰对前述225万元款项中的109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黄平对前述225万元中的116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原告范敏再审称，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叶渝东再审称，向范敏借款属实，现欠225万未予归还。胡杰和黄平对借款不知情，也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胡杰和黄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范敏要求胡杰和黄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胡杰再审称，叶渝东借款时与胡杰正闹离婚，已分居几年，对叶渝东向范敏借款并不知情。且叶渝东并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胡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要求胡杰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黄平再审称，黄平提供的叶渝东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黄平对叶渝东向范敏借款的事实不知情，也不认可。叶渝东与黄平结婚时间仅几天就产生高达116万元的债务，双方系再婚，未购置大额财产，显然该借款用于日常生活中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中范敏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叶渝东向范敏借款时黄平是知情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范敏要求黄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再审中胡杰、黄平、叶渝东分别向本院举示新证据： 胡杰：1、重庆市渝中区望龙门派出所报警回执；2、渝中区法院起诉离婚诉状；3、法院2020年9月3日听证笔录；5、检察院调查笔录；5、中止审查决定书；6、民事抗诉申请书。拟证明叶渝东借款时，胡杰与叶渝东夫妻关系不好，已经分居生活，对借款并不知情，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黄平：农业银行重庆分行流水明细表、工商银行的综合历史明细查询结果、再审审查建议、听证笔录。拟证明黄平对叶渝东向范敏借款不知情，也未得到黄平认可，事后叶渝东也未将该借款用于家庭开或转款给黄平的行为。案涉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平不应当承担还责任。 叶渝东：1、农业银行重庆分行流水明细表(同黄平）；2、工商银行的综合历史明细查询结果（同黄平）。拟证明借款金额及往来资金与黄平、胡杰无关。 范敏经质证认为胡杰所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认为黄平所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认为叶渝东所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叶渝东经质证对胡杰、黄平所提供证据三性无异议。 胡杰经质证对叶渝东、黄平所提供证据三性无异议。 黄平经质证对叶渝东、黄平所提供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调查如下证据：（原审卷宗96-100页）1、2017年3月15日询问唐建勇笔录；2、2017年3月15日询问范敏笔录；3、2017年3月15日询问范敏笔录。 范敏经质证认为三份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无异议。 叶渝东经质证认为三份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无异议。 胡杰经质证认为不知情，未发表质证意见。 黄平经质证认为，询问笔录不符合证据三性，不应采信。证据的收集时间是2017年3月15日，而原审案件已于2017年1月17日是已开庭，并没再次开庭对证据进行质证，况且唐建勇与范敏系夫妻，有利害关系。 本院认为证据重庆市渝中区望龙门派出所报警回执、渝中区法院起诉离婚诉状、法院2020年9月3日听证笔录、检察院调查笔录、中止审查决定书、民事抗诉申请书、农业银行重庆分行流水明细表、工商银行的综合历史明细查询结果、再审检查建议、本院2017年3月15日询问唐建勇笔录、2017年3月15日询问范敏笔录、2017年3月15日询问范敏笔录符合证据客观、合法性、关联性，且形成证据锁链，足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再审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2月8日，胡杰到渝中区望龙门派出所报案称，因与丈夫叶渝东感情破裂商议离婚期间，叶渝东未与家人打招呼，于2014年2月8日离家出走，从此再无音讯。2014年8月14日，胡杰向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离婚，起诉状中诉称，2014年4月胡杰带女儿回娘家后，至今叶渝东未给一分生活费。之后胡杰在原暂地多方打听寻找叶渝东仍未果。故起诉与叶渝东离婚。2014年9月30日原告胡杰申请撤回起诉。2014年12月9日，胡杰与叶渝东在渝中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分割。 叶渝东在检察院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叶渝东当时以重庆卓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身份主要从事帮人融资、贷款、冲贷（帮人垫资解押还贷，再重新贷款。从中收取利息和服务费）业务，因公司自身并无资金，需借钱周转。一部分借款用于门店、商户团购业务以及帮人向银行融资、贷款、冲贷，还有一部分出借给他人收取利息，也有部分为亲戚垫资购房。因与胡杰分居几年无联系，与黄平于2013年相识后就以恋爱的方式交往并居住在黄平位于南岸区的家中。黄平清楚叶渝东从事的业务，叶渝东也告诉过黄平向范敏借钱是用于公司经营，但借款的具体金额和借款方式黄平不清楚。 范敏在原审中及在检察院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对叶渝东借款用途部分清楚，叶渝东将借款用于冲贷以及为亲戚垫资购房。并且知道发生借款时胡杰与叶渝东正在闹离婚。 案涉的225万元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11月4日以后，其中有109万元借款发生在被告叶渝东与胡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9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9日），有116万元借款发生在被告叶渝东与黄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2月31日-2015年8月3日）。叶渝东用于接受范敏借款的工行卡（62208310000710XXXX）以及农行卡（622848047823XXXX）上显示，范敏借给叶渝东的每一笔资金，均在短时间内被叶渝东转入他人账户。同时叶渝东也在陆续向范敏归还借款。从叶渝东、范敏及其他人的资金往来流水可以看出，范敏的借款在短期内获得周转，从中获取利息收入，叶渝东也从中获取利差。 本案涉及胡杰的案涉借款金额109万元（范敏转入叶渝东工商银行卡622208310000710XXXX、农业银行卡622848047823XXXX），实际产生于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2日之间，叶渝东接受范敏借款后，即转入他人账户，在此期间没有向胡杰转账的记录。本案涉及黄平的案涉借款金额116万元（范敏转入叶渝东工商银行卡622208310000710XXXX）实际产生于2015年1月6日和1月7日两天中，至2015年1月8日，叶渝东的该工行卡账户余额显示445.9元。在此期间没有叶渝东向黄平转账的记录。 叶渝东、黄平向本院举示新证据工商银行综合户（户名：叶渝东，账号310002150121212XXXX，对应账号62208310000710XXXX，时间2014年6月28日-2016年2月2日）历史明细查询结果显示，部分无对方账户信息，可见部分未发现叶渝东向胡杰转账，但叶渝东这张银行卡有4次向黄平转账共计34400元（2014年9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4年11月23转账9400元，2014年12月9日转账5000元，2015年3月8日转账10000元）。三份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年关于年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户名：叶渝东，卡号62284804782482XXXX，时间2014年9月1日—2014年12月31日；户名：叶渝东，卡号622848047827060XXXX，时间2014年12月1日—2015年7月18日；叶渝东，卡号071370XXXX，对应账号622848047823XXXX，时间2013年9月11日—2014年9月30日）显示，大部分无对方账户信息，可见部分中未发现叶渝东向胡杰、黄平转款信息。 另查明，原审中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分别向被告黄平、胡杰的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南区XX号、重庆市渝中区XX号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资料。黄平的邮件因“原写地址不详、迁移新址不明”被退回，胡杰的邮件因“此址无法找到此人”被退回。本院以二被告下落不明于2016年10月14日公告送达。2017年1月17日开庭缺席审理该案。 又查明，胡杰、黄平不服本院（2016）渝0112民初20026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渝北区检察院申请监督。2020年6月15日重庆市渝北区检察院作出渝北检民监（2018）500112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且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判决结果有误。建议复查再审。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再审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属叶渝东与胡杰、黄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是否应当由胡杰、黄平共同偿还？ 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该法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若一方非因夫妻共同生活而对外举债，则所欠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另一方应当承担所欠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一方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是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推定前提是一方不能证明另一方所举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关于案涉借款金额109万元是否是胡杰、叶渝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当由胡杰共同偿还。首先，结合胡杰向公安机关的报案记录、起诉叶渝东离婚的诉状、双方离婚协议内容、叶渝东与黄平交往及结婚时间、范敏在检察院调查笔录中陈述“借钱给叶渝东时，胡杰与叶渝东正在闹离婚”以及再审中胡杰、叶渝东的陈述，可以证实案涉借款发生前胡杰与叶渝东夫妻感情破裂时，2013年已处于分居状态，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其次，在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9日即胡杰与叶渝东离婚之日）一个月内，借款多达109万元，远远超出了一般家庭正常生活消费水平，并且在双方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况下，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再审中叶渝东、黄平举示的工商银行卡以及农业银行卡转账记录中没有发现叶渝东将案涉借款109万元转入胡杰账户，也未发现离婚前后叶渝东与胡杰有其他资金往来。可以认定叶渝东没有承担家庭义务，也没有将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后，从工行银行卡、农行银行卡中叶渝东、范敏及他人的资金交易流水可能看出范敏的借款在短期内获得周转，从中获取利息收入，叶渝东也从中获取利差。结合范敏、叶渝东的陈述，可以证实案涉借款系叶渝东用于转借他人获利，而范敏对叶渝东借款的用途是清楚的。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证明胡杰、叶渝东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胡杰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金额116万元是否是黄平、叶渝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当由黄平共同偿还。 叶渝东、黄平举示的工商银行卡以及农业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案涉借款金额116万元（范敏转入叶渝东工商银行卡622208310000710XXXX）实际产生于2015年1月6日和1月7日两天中（黄平与叶渝东于2014年12月31日结婚），短短的两天中，即产生大额的借款，如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案涉借款短时间内即转入他人账户，截止2015年1月8日，叶渝东的该工银行卡账户余额显示445.9元，没有叶渝东将借款向黄平转账的记录。工商银行卡显示2015年3月8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仅有一次向黄平转账1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该10000元是案涉借款及借款所获利益，不足以认定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平与叶渝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子女，没有共同财产。综上新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实际也未用于叶渝东、黄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黄平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 关于原审送达程序的问题。本院按照黄平、胡杰的户籍所在地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资料。在邮递回执显示黄平“原写地址不详、迁移新址不明”，胡杰“此址无法找到此人”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并缺席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由于再审中出现新证据，对原审判决书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200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被告叶渝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范敏借款本金22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2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本清时止）”； 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200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被告胡杰对前述225万元款项中的109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黄平对前述225万元中的116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驳回原审原告范敏要求原审被告胡杰、黄平共同承担偿还相应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6420元，由原审被告叶渝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红 人民陪审员 李 玥 人民陪审员 彭晓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葛会平 书 记 员 张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