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冉，女，1979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殷燕萍，女，195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宋冉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冉，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海斌，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书琴，女，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永良，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冉、殷燕萍因与被上诉人吕海斌、鲍书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冉、殷燕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应当有明确的撤销权行使数额即撤销权债权不能清偿金额应当明确具体。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撤销的债权金额、范围不确定且存在错误，同时申请撤销的理由于法无据。1.通过被上诉人的代偿证明，证实代被告清偿贷款本金235313.37元、利息32612.64元，但判决书判决本金数额为267926,01元，并同时再次判决支付利息。利息重复计算，该判决结果明显违法。2.宋冉名下除案涉房产外，还有位于福佳斯的房产，首封法院为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虽然该房产存在被其他法院查封的事实，但综合房产面积及市场单价，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房产不足清偿其债权数额或不能清偿债权的具体数额。为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之间低价转移财产，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应得到支持。3.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之间低价转移财产，要求撤销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得出低价转让财产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的情形。第二、被上诉人主张撤销权，己超过法律规定的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的期限限制。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自认的2018年就己知案涉低价转让房产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自知道之日起一年内即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前行使撤销权。本案被上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时间为2020年7月以后，己超过法定期限。吕海斌、鲍书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时均已提出，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也已对其进行了详细的说理，故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吕海斌、鲍书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安阳市北关区辉龙城市家园23号楼D单元1层101号房屋的房产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29日，宋冉作为借款人向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安阳分行）借款24万，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8.4%，借款人迟延支付到期款项的，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吕海斌、鲍书琴以二人共有的位于安阳市××××办事处东风路安阳机械厂家属楼6单元2层1号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提供抵押担保，并与中原银行安阳分行签订抵押合同。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于2016年12月29日在安阳市飞龙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借款到期后，被告宋冉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月10日中原银行安阳分行以宋冉和吕海斌、鲍书琴为被执行人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3日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03执82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吕海斌、鲍书琴名下位于安阳市××××办事处东风路安阳机械厂家属楼6单元2层01号的房产。2018年11月29日，吕海斌、鲍书琴与中原银行安阳分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于2019年1月4日代被告宋冉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67926.01元（其中贷款本金235313.37元，利息为32612.64元）。同日，中原银行安阳分行出具了贷款结清凭证和代偿凭证，2019年3月8日双方办理了房产解押手续。2、2019年1月30日，吕海斌、鲍书琴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起诉宋冉追偿权纠纷一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03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判决宋冉偿还吕海斌、鲍书琴代偿款267926.0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59.5元，由宋冉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宋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吕海斌、鲍书琴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豫0502执1318号执行裁定，载明：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轮候查封宋冉名下位于福佳斯国际花园7号楼2单元6层01号的房产，房产暂无法处置。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宋冉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经查询宋冉名下位于福佳斯国际花园7号楼2单元6层01号的房产信息，该房产设定有金额为95万元抵押权，抵押权人连艳丽。3、陈巍诉宋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巍诉称，2018年6月5日，宋冉以其位于福佳斯国际花园的房屋做抵押，向连艳丽借款95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6月11日，连艳丽将对宋冉的债权转让给陈巍，并向宋冉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因宋冉未履行还款义务，陈巍诉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豫0505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判决：宋冉偿还陈巍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陈巍对宋冉名下位于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关街道福佳斯国际花园7号楼2单元6层01号的房屋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后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认为陈巍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应依法驳回起诉，移送公安处理。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豫0505民再8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豫0505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巍的起诉。该案所涉抵押权是否有效现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4、原告吕海斌、鲍书琴诉称二原告就追偿权案件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宋冉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20年4、5月份，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调查，发现宋冉在2018年10月31日将其名下位于辉龙城市家园的房屋低价转让给其母亲。原告于2020年6月5日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查封后，即提起本案诉讼。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7日作出（2020）豫0503财保91号民事裁定：查封殷燕萍名下位于安阳市××区××街××楼××单元××层××号的房产。被告宋冉辩称原告本案起诉已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5、第三人殷燕萍系被告宋冉的母亲。一审法院调取的殷燕萍名下位于安阳市××区××街××楼××单元××层××号的房产档案显示：2004年8月4日，宋冉购买案涉房屋。2010年10月9日，宋冉与于敏静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屋归宋冉所有。2018年10月31日，宋冉与殷燕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份，将案涉房屋以200元的价格出售给殷燕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原告吕海斌、鲍书琴对被告宋冉享有债权，故原告有权依法提起撤销权诉讼。二原告申请执行宋冉期间，于2020年5、6月份知晓宋冉于2018年10月31日以200元的价格转卖其所有的位于辉龙城市家园的房产给第三人殷燕萍，二原告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律关于除斥期间的规定。关于原告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有如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转让价格是否合理。本案第三人殷燕萍与宋冉系母女关系，宋冉于2018年10月31日将案涉房屋以2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母亲，该房屋转让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属于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可见宋冉转让行为存在主观恶意，不符合正常的房产交易习惯。二、涉案房产的转让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宋冉转让案涉位于辉龙城市家园房屋的时间为中原银行申请执行宋冉及吕海斌、鲍书琴案件执行过程中，该转让行为客观上减少了宋冉的责任财产，导致二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查明，宋冉现已无其他财产可供二原告执行，故宋冉转让房产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到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三、第三人殷燕萍是否存在主观恶意。本案中，案涉房屋市价的大致情况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故殷燕萍理应知道宋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而殷燕萍与宋冉系母女关系，两人具有身份上的特殊性，两人之间明显低价转让的行为本身是一种非正常的交易。现第三人未到庭证明其不知道宋冉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殷燕萍对于宋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事实理应明知。二原告请求撤销宋冉与第三人殷燕萍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安阳市××区××街××楼××单元××层××号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第三人殷燕萍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宋冉与第三人殷燕萍之间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关于安阳市××区××街××楼××单元××层××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宋冉期间，于2020年5、6月份知晓宋冉于2018年10月31日以200元的价格转卖其所有的位于辉龙城市家园的房产给殷燕萍，于2020年7月份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过法律关于除斥期间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8年8月15日即知道案涉房产被低价转让，显然与二上诉人之间2018年10月31日转让房产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宋冉与殷燕萍系母女关系，二人在中原银行安阳分行申请执行宋冉及吕海斌、鲍书琴案件执行过程中，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进行房产转让，宋冉显然存在主观恶意，而殷燕萍应当是明知的。二人的非正常交易行为客观上减少了宋冉的责任财产，导致被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查明，宋冉现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宋冉转让房产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判令撤销宋冉与殷燕萍就案涉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债权数额不明确是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异议，本案不予审查。上诉人认为宋冉还有位于福佳斯的房产，但该房产系轮候查封，且房产暂时无法处置，上诉人认为其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未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宋冉、殷燕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9元，由上诉人宋冉、殷燕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素萍      审判员   张利平      审判员   彭立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谢跃楠      书记员   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