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代华，男，1950年6月22日，汉族，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住四川省叙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定伦，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平，男，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威信县。上诉人李代华、廖定伦、杨兴因与被上诉人杨茂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代华、廖定伦的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茂平、杨兴偿还李代华、廖定伦借款60000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茂平、杨兴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的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017年10月1日，杨茂平、杨兴向李代华、廖定伦借款60000元，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并出具60000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最迟于2018年12月底，杨茂平、杨兴如果未按照第二条执行，每一万元支付200元利息，一个月付1200元的利息（即月息2%）。李代华、廖定伦出借金额为60000元，每一万元200元，即一月为1200元，双方约定是清偿、明确的，也是能够计算和核实的。一般人都能够计算和操控的，根本不存在歧义，也不可能有其他的计算方式和结果，因此，双方的约定是明确的。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的事实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改判支持李代华、廖定伦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杨兴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杨兴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代华、廖定伦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杨兴与李代华、廖定伦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杨兴差欠李代华、廖定伦60000元系通过交付木材的方式偿还，且李代华、廖定伦也认可在签订补充协议后进行过两次木材交易，李代华辩称其中一次的木材款已经付清及另外一次已经结算清楚并不是事实，双方之间多年来的木材交易一直都是采用口头协议的方式交易。且因为杨兴法律意识不强，未能保存好相关交易凭证，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才找到交付木材给李代华的事实，根据该收款收据的内容显示来看，杨兴于2018年交付给李代华、廖定伦红椿木14.43立方，共计价款为14430元的事实与杨兴一审陈述的事实是一致的。所以，杨兴已经交付给李代华、廖定伦的木材款为14430元，除去1400元运输等费用外，杨兴己支付其12900.00元。第二车木材，共计17.35方，按杨兴与李代华、廖定伦约定的定价补偿协议，价值22555元，除去1200元运费，以及杨兴收到微信转账2400元，李代华、廖定伦尚欠18955元，并不是李代华、廖定伦所说的5000元利息，第三次李代华、廖定伦继续向杨兴定购木材，因上两次木材钱款李代华、廖定伦一直未与杨兴结算，杨兴只生产了大概五到六方木材后因向李代华、廖定伦索要算账依据未果，杨兴则停止生产木材。后因杨兴被限制人身自由，此事便一直未得到及时处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庭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杨茂平未作二审答辩。李代华、廖定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茂平、杨兴返还李代华、廖定伦借款本金6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7年10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杨茂平、杨兴向廖定伦、李代华借款6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条及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第一种计息方式为杨茂平、杨兴每月收购的原木方量在150方以内，每立方支付李代华、廖定伦30元，每月收购的原木方量在150方以上，每立方支付李代华、廖定伦20元，每月收购的原木方量在250方以上，每立方支付李代华、廖定伦15元；第二种计息方式为杨茂平、杨兴按每月1200元计算支付李代华、廖定伦利息，若杨茂平、杨兴未按第一种计息方式支付利息，则按第二种方式支付。借款后，杨茂平、杨兴未按任何一种计息方式支付过利息。2019年4月20日，李代华与杨兴签订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了杨茂平、杨兴于2017年10月向李代华、廖定伦借款60000元未还的事实，双方约定杨兴以向李代华交付木材的方式偿还借款，但双方未按该协议履行。杨茂平、杨兴向李代华、廖定伦借款后，杨兴称与李代华进行过两次木材交易，李代华均未付款，应付的木材款可折抵大部分借款，李代华称其与杨兴之间的其中一次木材交易已付清款项，在另一次木材款中收取过50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代华、廖定伦主张杨茂平、杨兴向其借款60000元，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予以证明，虽然杨茂平认为该款为“投资款”，杨兴认为该款是以木材折算的金额，并未实际交付借款，但杨茂平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收到李代华60000元，且杨兴与李代华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了补充还款协议，能认定杨茂平、杨兴向李代华、廖定伦借款60000元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杨茂平、杨兴作为共同借款人，均在借条上签字按印，借条及借款协议对杨茂平、杨兴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李代华与杨兴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的双方当事人仍为李代华、廖定伦及杨茂平、杨兴，是对借条和借款协议的补充，并不导致借条和借款协议失效，杨茂平、杨兴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杨茂平、杨兴应返还李代华、廖定伦的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杨茂平、杨兴主张与李代华进行过两次木材交易，李代华均未付款，应付的木材款可折抵大部分借款，但本案中杨茂平、杨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交易木材的方量、价款及双方约定折抵的金额，故对杨茂平、杨兴的该项反驳主张不予采纳，杨茂平、杨兴对其与李代华之间买卖木材的纠纷可另行起诉。李代华认可其在杨兴木材款中收回过5000元利息，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不同的计息方式计算的利息不同，且按第一种计息方式无法确定利率，属于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李代华收到的5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综上所述，杨茂平、杨兴尚欠李代华、廖定伦的借款金额为55000元，对李代华、廖定伦要求杨茂平、杨兴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茂平、杨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共同返还李代华、廖定伦借款55000元。二、驳回李代华、廖定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杨茂平、杨兴负担。本案的二审中，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未提出实质异议，上诉人李代华、廖定伦对一审未支持利息不服，上诉人杨兴认为有两次木材未结算扣减。对一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李代华、廖定伦主张，虽然双方签订有借款协议和借条，也约定了利息的给付方式，但后来双方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还款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在2019年12月30日前还甲方借款3万乙方不付利息，2020年12月30日以后还款乙方按借款利息1000元每月付10元”字样，以及“付款10天以后按2%每天付息”等，与最初约定不一致，说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且协议和补充中均有以木材销售及折抵等的约定，不能确定利息明确，一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而针对上诉人杨兴两车木材未结算扣减借款的上诉，因杨兴一审未提出反诉，且在一审中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明确告知可另行起诉，其上诉请求不宜在二审中予以审查。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代华、廖定伦负担650元，上诉人杨兴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戴红梅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