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男，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利，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派立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王新明，总经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被上诉人刘阳、原审第三人深圳派立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派立通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1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派立通公司。2．注册号：10276816。3．注册日期：2011年12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印刷电路；集成电路；眼镜；插头、插座和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电源材料（电线、电缆）；蓄电池；电池；电池充电器；电力蓄电池；太阳能电池。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1752号《关于第10276816号“MIU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9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派立通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miui”品牌移动电源商品在中国香港、德国柏林展会中进行了宣传，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同时，由于2011年诉争商标注册时，《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并不包含移动电源商品，而第十版区分表（2015文本）增加了移动电源商品，并将其列入第0922群组，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蓄电池、电池、电池充电器、电力蓄电池、太阳能电池”商品属于同一类似群组，属于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蓄电池、电池、电池充电器、电力蓄电池、太阳能电池”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二、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移动电源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印刷电路、集成电路、眼镜、插头、插座和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该部分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蓄电池、电池、电池充电器、电力蓄电池、太阳能电池”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派立通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公司图片、产品宣传册、电池等产品图片、工作服图及官网截图；2．域名注册信息；3．网络经销商授权书；4．派立通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订单合同；5．派立通公司参加2016年4月中国香港环球资源电子产品展资料；6．派立通公司参加2017年中国香港环球趋势电子产品展资料；7．派立通公司参加2017年4月中国香港环球资源电子产品展资料；8．派立通公司参加2017年9月德国柏林消费电子展会资料。刘阳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派立通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7）最高法行申5031号行政裁定书；2．检验报告；3．采购订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虽然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但指定期间在2014年5月1日之后，刘阳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时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已施行。鉴于本案针对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的指定期间及被诉决定的作出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决定的审查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派立通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日期，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证据2域名注册信息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3网络经销商授权书没有具体销售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证据4订单合同无相对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商品销售情况；证据5展会资料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6、7、8展会资料可以证明派立通公司参加了香港、德国柏林展会，照片中的展台有“miui”标志。派立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裁定书并非本案的依据；证据2检验报告中的送检商品为移动电源，但所附照片中的送检商品上无商标标志，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证据3订单没有原件且无相对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商标只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实际使用，能让相关公众接触到，才能发挥商标所具有的区分来源功能，才能视为商标的使用行为。派立通公司提交的证据6、7、8为中国大陆地区外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实际使用情况，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整体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派立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对刘阳的其他诉讼理由不予评述。综上，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派立通公司在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参加了中国香港、德国柏林展会，展会的展台中亦显示了诉争商标。对此，原审判决也予以认可。派立通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补充提交了指定期间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的商标一栏中亦显示了诉争商标，该检验报告可表明派立通公司有使用诉争商标的真实意图，并为使用诉争商标进行了准备。鉴于商标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鼓励商标的正当使用，防止注册商标闲置，避免商标资料的浪费，撤销是一种手段而不是一种目的。鉴于此，派立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使用。刘阳、派立通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派立通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的检验报告“商标”一栏显示“MIUI/PINREK”。该事实有检验报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根据2002年9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本案中，派立通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公司图片、产品宣传册、电池等产品图片、工作服图及官网截图均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单独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2域名注册信息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3网络经销商授权书仅能证明派立通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授权许可关系，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4派立通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订单合同无法单独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需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认定，但在案无对应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5－8派立通公司参加2016年4月中国香港环球资源电子产品展、参加2017年中国香港环球趋势电子产品展、参加2017年4月中国香港环球资源电子产品展以及2017年9月德国柏林消费电子展会的相关资料，并未体现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情况。派立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行政裁定书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2检验报告中“商标”一栏虽显示有“MIUI/PINREK”，但该证据无法证明附着在相关商品上的诉争商标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证据3采购订单系派立通公司向东莞市唐诺实业有限公司采购商品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另外，派立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的商标大多为“miui”而非本案诉争商标，在派立通公司在第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有“miui”商标的情况下，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当然视为对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派立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