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黄河大道96号。 负责人：张云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 负责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宇，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改，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兵利，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丰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310号天山科技工业园C座1104室。 法定代表人：李少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占伟，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改、吴兵利、河北丰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不服金额9150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了错误判决，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关于被上诉人误工费的判定，庭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供工资表、误工证明、营业执照，但工资表无负责人签字，未加盖财务章，未提交与单位的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佐证其工资收入，也并无其他证据作为参照，证明被上诉人确实产生了收入损失，保险赔偿应当以被上诉人实际损失为限。我司不认可月均工资4919元。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省高院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一体化赔偿标准，营养费认定20元每天，一审法院按照50元每天判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田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24595元，上诉人针对9150元进行上诉，上诉人在满额赔偿的情况下，其上诉行为明显是在拖延时间，增加被上诉人诉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工资4919元每月符合法院规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工资表有工作单位的公章，有盖有单位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形式的欠缺不能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按照营养费50元每天计算，符合河北省消费水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兵利未答辩。 丰诚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中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9793.21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田改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由此可见，残疾赔偿金应当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而不应当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那么依据伤残程度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也应当是从伤残确定之日起计算，根据被上诉人田改在一审时提供的户口本显示，被扶养人田庄尔、闫秀梅均为68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372元*12年/5人*21%*2=12471元。二、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吴兵利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二）1约定，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二）1项，明确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经过了加黑处理，起到了提示作用；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吴兵利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根据该解释，无论保险公司是否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均生效，故商业险在此种情形下免除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田改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田改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同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此法条并未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适用第二十五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理由纯属推理，于法无据。2、被扶养人田庄尔出生日期系1952年11月2日，即使按照定残之日（2020年7月30日）计算，田庄尔也未满68周岁，计算13年并无不当。3、自被上诉人受伤之日起，就丧失了部分扶养父母的能力，而并不是从定残之日才丧失部分扶养父母的能力。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日起算并无不当。二、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兵利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格式条款，本案中，保险单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文字，不应视作保险公司将具体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同时，保险公司也未能证实其已将包含免责条款内容的保险条款文本交给投保人，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相关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不产生效力。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有没有肇事逃逸行为，都不能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兵利未答辩称。 丰诚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中华保险投保了三者责任险100万，我公司作为投保人缴纳保险费用后，直至案发也没有见到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更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并没有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事由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也没有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田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8698.41元（待伤残评定后变更）；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276741.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１０月１１日，丰诚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冀Ａ×××××货车在阳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9年１０月１１日至2020年１０月１１日。同时在中华公司投保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9年１０月１２日至2020年１０月１２日。2019年１２月１２日１８时２０分许，吴兵利驾驶冀Ａ×××××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满新街（原满于东线）自南向北行驶至东闫童弯道时，与行人田改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田改受伤。发生事故后吴兵利驾车逃逸。经认定，吴兵利承担全部责任，田改无责任。田改受伤后，被送往保定市满城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天（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5日），经诊断田改左侧第2—9及第12肋骨骨折，右侧第７－12肋骨骨折等等。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12月15日，田改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急诊科诊治。2019年12月15日，田改入住保定第七医院，2020年1月28日出院，住院44天。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双肺挫伤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适当活动，３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2020年７月９日，经本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等鉴定，鉴定意见为：田改骨折程度构成九级伤残；其胸腰椎横突骨折影响功能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田改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田改主张33715.41元，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药费清单、医疗费票据。原审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中华公司称应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阳光公司称只承担１万元。经查，田改在保定市满城区人民医院花费4388.13元，在保定第七医院花费27122.7元，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花费2204.58元，共计33715.41元，法院予以认定。中华公司扣减非医保用药的观点未举证证实，不予采纳。２、住院伙食补助费。田改主张4700元。中华公司认可，法院依法认定。３、营养费。田改主张3000元，每天50元，营养期６0天。中华公司认可住院期间的，每天20元的标准。阳光公司认可每天２０元。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在2019年，不适用31号文件。据我省消费水平，酌定营养期60日，每天50元，认定营养费3000元。４、残疾赔偿金。田改主张150099.6元（35738元×20年×21％），按2020年城镇居民收入计算。中华公司称田改为农民，事故在2019年，应按2019年农村居民收入标准。阳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在限期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申请。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田改为九级、十级伤残，赔偿系数21％。田改为农民，参照2020年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认定残疾赔偿金64566.6元。５、误工费。田改主张37876元，误工期计至鉴定前一日，共231天。田改称在河北天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4919元。提供单位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误工证明、工资表。中华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工资表无负责人签字，未加盖财务章，未提交与单位的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证明。不能证明其工作和收入的真实性。认可按农业收入标准，误工期１５０天。阳光公司不认可误工证明，称未提供工资表、流水及收入减少的证明，误工期按国家标准。丰诚公司同二保险公司的意见。法院采信田改证据，认定其月均工资4919元，酌定误工期150日，认定误工费24595元。６、护理费。田改主张6924元，由丈夫赵爱国护理。按2020年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期60天。提供护理人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原审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中华公司称按农业标准；阳光公司称按居民服务业，每天１１５元，护理期按国家标准。法院按2020年居民服务业标准，酌定护理期60日，认定护理费6923元。７、被扶养人生活费。田改主张25643.4元（23438元×13年×21％÷5人×2人），按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称父母无收入来源，需扶养。提供宋家庄村委会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原审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二被扶养人为农民，主张按城镇标准不认可，计算方式认可。经查，田改父亲田庄尔1952年11月2日出生，母亲闫秀梅1952年6月29日出生，育有四女一子：长女田敏、次女田改（原告）、三女田新颖、四女田晶、儿子田广。事发时，田庄尔、闫秀梅均67周岁。扶养费依法均计算13年。按2020年农村居民年消费支出标准12372元计算，认定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510.2元。８、精神损害抚慰金。田改主张1.１万元。原审被告称数额过高，法院酌定８0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3000元，提供鉴定中心票据一张。被告保险公司称是间接损失，不承担。本院认为，该费用诉讼中产生，计为诉讼费用。10、救护车费。田改主张283元，提供保定市满城区人民医院票据一张。原审被告均认可，法院依法认定，计为交通费用。11、交通费。田改主张500元，原审被告称依法酌定。对该主张法院予以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田改的损失为医疗费3371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4566.6元、误工费24595元、护理费69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1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救护车费283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59793.21元。田改称丰诚公司是吴兵利的用人单位，提供运输合同、车队管理制度为证。丰诚公司认可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规章制度。称吴兵利从丰诚公司分期购车，公司为其提供货源，不参与车的经营收益，发生事故造成损失与公司无关。提供协议、购车合同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保险车辆在阳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中华公司投保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吴兵利交通肇事逃逸，交强险应当赔偿，不在法定免责范围内。在商业三者险中，中华公司将逃逸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未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亦未作“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中华公司未举证证实尽到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法院认定的田改损失数额在保险限额内。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本案负责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8377.8元；超出限额的8377.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本案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1415.41元。超出限额的31415.41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负担。综上，在交强险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付39793.21元。田改要求原审被告赔偿276741.41元，超出法院认定部分或证据不足，或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付原告田改保险金1２万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原告田改保险金39793.21元。三、驳回原告田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原告田改负担1152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负担1182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392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吴兵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阳光公司主张应以被上诉人实际损失认定误工费的观点，一审中，被上诉人田改提交了河北天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田改前3个月的工资明细及误工证明等，证明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上诉人阳光公司虽对被上诉人田改的月均工资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田改的证据，认定其月均工资4919元，酌定误工期150日，支持田改误工费24595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阳光公司主张根据省高院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一体化赔偿标准，营养费认定为20元每天的观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及受害人伤情，酌定营养期60日，按每天50元，认定被上诉人营养费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华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吴兵利肇事后驾车逃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二）1约定，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条规定看，对于将肇事逃逸等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可减轻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责任，但提示义务的履行不能因此免除或减轻，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丰诚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并对此负责举证。被上诉人丰诚公司称未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亦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在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中华公司向被上诉人丰诚公司履行过法定提示义务的情况下，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依法对合同双方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中华公司不能依据相关条款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田改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田改定残之前其误工费已获得了支持，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定残之日2020年7月9日起计算，田庄尔1952年11月2日出生，田改定残时67周岁，按13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55.1元（12372元×13年×21%÷5人），并无不当；闫秀梅1952年6月2日出生，田改定残时已满68周岁，应按12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35.5元（12372元×12年×21%÷5人）。一审法院按事发时，田庄尔、闫秀梅均67周岁，扶养费均计算13年，认定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510.2元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民初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田改负担115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负担118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392元。鉴定费3000元，由吴兵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民初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被上诉人田改保险金39273.6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785元，由被上诉人田改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超楠 审 判 员 胡振营 审 判 员 赵孟臣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姜 赛 书 记 员 叶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