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富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洋，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齐，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西溪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兴勇，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公司）因与上诉人浙江西溪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装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书关于鉴定费由深装公司负担60749元的内容，变更为鉴定费121498元由西溪公司负担；2.本案上诉费用由西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长×大厦案涉幕墙玻璃自曝原因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西溪公司承担。西溪公司依据《玻璃采购合同》向深装公司供应玻璃，但在使用过程中案涉幕墙玻璃不断出现自爆现象，深装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西溪公司供应的玻璃不符合质量要求。由于西溪公司的否认导致了司法鉴定的进行和费用的产生，因此该质量鉴定费用应由西溪公司承担。其次，委托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深装公司诉讼请求所涉爆裂的长×大厦111块玻璃采购、运输、更换、安装的费用进行价格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也应由西溪公司承担。西溪公司供应的玻璃存在严重问题，经深装公司多次催促仍不处理，导致深装公司不得己采取诉讼手段，在诉讼过程中为确定采购、运输、更换、安装等费用产生的额外鉴定费用属深装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应由西溪公司承担。综上，深装公司认为鉴定费用应全部由西溪公司承担。上诉人西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深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深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案涉钢化玻璃的自爆原因被认定为系由玻璃中存在的硫化镍等杂质膨胀所引起。钢化玻璃中存在的硫化镍是目前世界上任何玻璃生产工艺都无法克服的难题，凡是钢化玻璃其中均会有硫化镍的存在。国家标准《中空玻璃GB/Tl1944-2002》、《钢化玻璃GB15763.2-2005》、《镀膜玻璃GB/T18915-2002))和行业标准中均不以是否含有硫化镍作为判断玻璃合格与否的标准。国家标准也只是建议玻璃生产厂家和定作方尽量使用均质玻璃(均质玻璃，即对钢化玻璃进行二次加热，在此过程中提前引爆可能存在自爆的钢化玻璃）。而钢化玻璃因其破碎后颗粒较小，即使在高空幕墙中脱落也不至于造成人身伤亡。因此虽然钢化玻璃存在自爆可能，但由于其安全性远高于普通玻璃，仍被广泛应用于各种场所。深装公司也曾就上述钢化玻璃知识向浙江省玻璃协会咨询，而该协会的回函中也明确表明了上述观点。二、本案的深装公司在定制玻璃时因贪图价格便宜，未要求使用均质玻璃。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除明确约定定制产品应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外，并无其他有关质量标准的约定。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产品内在质量的判断标准就是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而案涉玻璃并无任何不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的地方，深装公司也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西溪公司应对所提供的产品的内在质量负责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三、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深装公司曾就案涉玻璃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申请鉴定，然而法院在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时，却将其鉴定请求表述为对案涉玻璃的自爆原因进行分析。显然，一审法院改变了深装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玻璃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和玻璃自爆原因的鉴定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鉴定。为了证明上述观点，西溪公司也提出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对案涉玻璃是否符合国家标准重新委托鉴定。对此，同一鉴定机构出具复函称，案涉玻璃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已不具备鉴定条件。西溪公司认为，虽然就案涉玻璃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的请求最终系由西溪公司提出，但玻璃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举证责任依法仍应属于深装公司一方。因此，一审法院将案涉玻璃因硫化镍而自爆等同于案涉玻璃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认定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四、目前钢化玻璃的自爆现象普遍发生且无法避免，迄今为止尚无任何法院判决认定玻璃因硫化镍自爆等同于玻璃不符合国家标准。本案中，玻璃内的硫化镍系于玻璃原片中即已存在的，西溪公司向玻璃原片生产厂家采购玻璃原片后仅对其进行钢化、夹胶等加工，在此过程中并不会产生硫化镍。如玻璃中的硫化镍系“杂质”从而导致玻璃原片不合格，那么一审法院理应将玻璃原片的生产厂家作为第三人加入本案的诉讼。玻璃厂家具有生产玻璃的专业知识，完全可以进一步解释玻璃原片中含有的硫化镍是否等同于玻璃原片不合格。如前所述，玻璃原片中的硫化镍是目前技术无法克服的难题，这是玻璃的内在属性和自然现象，因此凡是钢化玻璃均有自爆之可能。故本案深装公司主张的因案涉玻璃爆裂所产生的采购、运输、更换、安装等费用，均不应由西溪公司承担。五、深装公司在之前的数次诉讼过程中曾多次主张要求西溪公司就玻璃自爆进行赔偿，但均被法院驳回。其中，在(2017)粤03民终8888号民事案件中，深装公司于其反诉请求中要求西溪公司赔偿42片自爆玻璃的相关费用。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深装公司明确承认该案所涉42片自爆玻璃已经自行更换，最终深装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依法驳回。而在本案中，深装公司又就包括这42片自爆玻璃在内的案涉111块自爆玻璃提起诉讼。前案中深装公司的诉请已处理完毕，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并未对前案所涉42块玻璃是否有质量问题作出任何的鉴定结论，因此本案不存在新的证据和事实，属于重复诉讼，理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望判如诉请。深装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采购、更换、安装81块自爆玻璃而实际产生的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运费等320018.9元；2.判令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采购、更换、安装3块自爆玻璃而预计产生的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运费等19074.9元；3.判令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采购、更换、安装17块雨棚玻璃而实际产生的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搭设费、运费等37400元；4.判令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20794元；5.判令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采购自本案起诉后新增加的27块自爆玻璃而实际支出的采购费、运费合计7906.56元；6.判令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更换、安装自本案起诉后新增加的27块自爆玻璃而预计产生的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合计89902.55元；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西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深装公司（甲方）与西溪公司（乙方）签订《玻璃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长×大厦幕墙工程供应玻璃，合同总额暂定3637500元，订货数量和规格按甲方提供或确认的材料订购单为准，其中三种玻璃单价分别为每平方米165元、185元、225元，粘副框为每米13元；合同单价不因原材料或人工成本的变化而变化，此单价包含乙方完成该项供货的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保险费及增值税等所有费用，包风险、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以上单价均为含税到工地交货价。上述合同第五条“质量要求”第2款约定，产品达到国家标准《中空玻璃GB/T11944—2002》、《钢化玻璃GB15763.2—2005》、《镀膜玻璃GB/T18915—2002》标准和行业标准，并符合甲方所要求的该项物理指标。第五条第5款约定，乙方应对所提供产品的内在质量负责，对于本产品经甲方验收通过交付业主后，由于质量问题应按规定在甲方指定时间内免费进行维修，无法维修者进行更换，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第七条“验收”第4款约定，乙方所供产品若不符合约定要求的，乙方将无条件予以更换、补齐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但甲方应当在验收七日内通知乙方，如果在此七天内甲方没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将视为已经确认和认可货物质量无瑕疵。第七条第5款约定，乙方产品通过交货验收并不排除供方对产品质量应承担的责任。第十四条“合同生效及其他事项”第3款约定，乙方出具的《质量保证书》《产品使用说明书》和甲方提供尺寸、图纸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空玻璃质量保质期为10年，质保期内保证不起雾、不变色、不脱膜，乙方按质保书规定的期限和方式对产品质量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应仔细阅读说明书并严格按说明书的要求运输、储存、加工及使用乙方产品，对因甲方原因造成的玻璃破裂、脱膜等损坏，乙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西溪公司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陆续向长×大厦幕墙工程供应了玻璃。2014年12月29日，长×大厦工程竣工验收，并先后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等验收合格，相关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5年10月23日提交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溪公司供应的长×大厦幕墙玻璃在使用过程中，持续发生爆裂现象。一审庭审中，深装公司解释称玻璃爆裂时间大致发生于2014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其中，深装公司称81块自爆玻璃自爆时间发生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1月；3块自爆玻璃自爆时间发生于2018年1月；27块自爆玻璃自爆时间发生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深装公司还称，其主张的17块雨棚玻璃被自爆玻璃砸碎的时间大致发生于2016年，因雨棚玻璃被自爆玻璃砸碎的时间并不是同一天发生，故无法说明具体系哪一天发生。深装公司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就本案玻璃爆裂问题多次向西溪公司发函要求西溪公司予以更换，并告知每次爆裂玻璃的所在楼层及位置、尺寸、规格、数量、面积，并多次要求西溪公司会同深装公司现场对玻璃爆裂事宜进行勘查检测，西溪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均未对上述爆裂玻璃予以更换。深装公司据此向该院提交了多份《×大厦幕墙玻璃更换函》、《玻璃补片清单（新增自爆玻璃）》、《告知函》、《爆破玻璃统计表》及多份玻璃爆裂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深装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长×大厦案涉幕墙玻璃自爆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7月22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编号为2×3《幕墙玻璃自爆原因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幕墙玻璃自爆是单片玻璃中存在的硫化镍结石等夹杂导致的。深装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西溪公司认为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仅对自爆原因进行鉴定，而未对案涉玻璃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说明，故有必要对案涉玻璃是否符合平板玻璃国家标准进行鉴定。经西溪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案涉玻璃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中空玻璃GB/T11944—2002》、《钢化玻璃GB15763.2-2005》、《镀膜玻璃GB/T18915—2002》标准和行业标准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9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向该院回复一份《复函》，称《中空玻璃GB/T11944—2002》、《钢化玻璃GB15763.2-2005》、《镀膜玻璃GB/T18915—2002》标准是对出厂产品进行检验的，长×大厦的幕墙玻璃2014年完工，至今已有五年，现在对镀膜玻璃透光率、耐紫外线辐照性能、露点、气候循环耐久性能、高温高湿耐久性能等项目，试验的结果不能代表出厂时状况。因此，专家组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诉讼期间，深装公司还申请对其诉讼请求所涉爆裂的长×大厦111块玻璃采购、运输、更换、安装的费用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深装公司申请评估内容进行评估。2020年1月16日，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一份《价格鉴证报告》，鉴证意见如下：案涉长×大厦111块玻璃采购、运输、更换、安装的费用价值为247604.12元。深装公司收到《价格鉴证报告》后，提出以下三方面异议：1、《价格鉴证报告》未统计更换17块雨棚玻璃相关的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搭设费、运费；2、《价格鉴证报告》未统计2018年1月之后自曝的30块玻璃的吊篮租赁费；3、《价格鉴证报告》未统计玻璃副框粘贴人工费及玻璃副框铝合金U型槽材料费。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回复如下：1、异议人所述17块雨棚玻璃，在核实勘查时，未能指认实际更换雨棚玻璃的相对应位置，且提供卷宗资料及补充照片中也未有该部分损坏的相关证据资料，因未有足够证据证明该17块雨棚玻璃的损坏状况，故未计算该17块雨棚玻璃的相关费用；2、《价格鉴证报告》已对委托鉴定事项中所涉111块玻璃自爆日期点及相关吊篮费用作出明确说明；3、玻璃副框为安装玻璃主材的辅材，该辅材包括主材施工项中所涉人工及主材相应的单价中。西溪公司认为《价格鉴证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查，西溪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就深装公司拖欠案涉玻璃货款事宜诉至该院，请求深装公司支付货款。深装公司在该案中反诉请求西溪公司赔偿42片自爆玻璃的相关费用。该院对该案经审理，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10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分别驳回双方本诉及反诉。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依法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粤03民终88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深装公司支付西溪公司货款637075.69元及利息，并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本次一审庭审中，深装公司解释称其于本案中主张西溪公司赔偿81块自爆玻璃相关费用，该81块自爆玻璃中的42块自爆玻璃已在（2016）粤0304民初10658号案件中主张，因当时没有对42块自爆玻璃自爆原因申请鉴定，因而被驳回反诉请求。再查，深装公司提交其与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关于深装公司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应支付律师费20794元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主张深装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0794元。西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深装公司无权请求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深装公司与西溪公司签订的《玻璃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案涉合同第五条“质量要求”第2款约定，产品达到国家标准《中空玻璃GB/T11944—2002》、《钢化玻璃GB15763.2—2005》、《镀膜玻璃GB/T18915—2002》标准和行业标准，并符合深装公司所要求的该项物理指标。第五条第5款约定，西溪公司应对所提供产品的内在质量负责，对于本产品经深装公司验收通过交付业主后，由于质量问题应按规定在深装公司指定时间内免费进行维修，无法维修者进行更换，出现一切问题由西溪公司负责。第七条“验收”第5款约定，西溪公司产品通过交货验收并不排除供方对产品质量应承担的责任。上述约定表明，西溪公司向深装公司供应的涉案玻璃虽经验收使用，但西溪公司仍需对涉案玻璃的内在质量负责。涉案玻璃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生爆裂，经该院委托鉴定，鉴定结论均为涉案玻璃自爆原因系玻璃中存在的硫化镍等杂质导致。西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供应的案涉玻璃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玻璃自爆并非玻璃内在质量问题造成，故对案涉玻璃自爆造成的损失，应依约予以赔偿。深装公司请求西溪公司赔偿其因采购、更换、安装111块自爆玻璃而实际产生的费用。该院认为，首先，案涉111块自爆玻璃中的42块自爆玻璃虽已在（2016）粤0304民初10658号案件中进行了实体审理，但鉴于深装公司在（2016）粤0304民初10658号案件中并没有申请对该42块自爆玻璃进行鉴定，而深装公司在本案中已申请了包括该42块自爆玻璃在内的案涉111块自爆玻璃的自爆原因进行了鉴定，发生了新的事实，本案应当对该42块自爆玻璃的实际产生费用再次作出审理；其次，案涉111块自爆玻璃每次爆裂的时间及所在楼层位置等事实，有深装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多份《×大厦幕墙玻璃更换函》、《玻璃补片清单（新增自爆玻璃）》、《告知函》、《爆破玻璃统计表》及多份玻璃爆裂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再次，深装公司申请对其诉讼请求所涉爆裂的案涉111块玻璃采购、运输、更换、安装的费用进行评估，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该院委托作出《价格鉴证报告》，该院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该《价格鉴证报告》鉴证意见为：案涉111块自爆玻璃的采购、运输、更换、安装费用价值合计为247604.12元，该院对该鉴证意见予以采信，该院认定案涉111块自爆玻璃的采购费、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运费、安装费等费用合计应为247604.12元，深装公司请求案涉111块自爆玻璃的采购费、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运费、安装费等费用超过该院认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深装公司请求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采购、更换、安装17块雨棚玻璃而实际产生的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搭设费、运费等37400元。该院认为，深装公司在本案中未能解释清楚实际更换雨棚玻璃的相对应位置与具体时间，且亦未能提交确凿证据证明该17块雨棚玻璃实际损坏的状况，故该院对深装公司主张该17块雨棚玻璃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深装公司请求西溪公司赔偿本案律师费用20794元，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西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装公司111块自爆玻璃的采购费、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运费、安装费等费用合计247604.12元；二、驳回深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95.23元，保全费2603元，合计12398.23元，由深装公司负担6199.23元，西溪公司负担6199元。鉴定费121498元，由深装公司负担60749元，西溪公司负担61749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深装公司曾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西溪公司【一审案号：(2018)粤0304民初833号】，请求西溪公司赔偿更换长×大厦幕墙43块玻璃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采购43块玻璃的货款13002.83元。西溪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粤03民终247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深装公司与西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全面履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西溪公司是否应向深装公司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综观双方在《玻璃采购合同》中的约定：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产品应达到国家标准《中空玻璃GB/T11944—2002》、《钢化玻璃GB15763.2—2005》、《镀膜玻璃GB/T18915—2002》标准和行业标准，并符合深装公司所要求的该项物理指标；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西溪公司应对所提供产品的内在质量负责，对于本产品经深装公司验收通过交付业主后，由于质量问题应按规定在深装公司指定时间内免费进行维修，无法维修者进行更换，出现一切问题由西溪公司负责；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西溪公司所供产品若不符合约定要求的，西溪公司将无条件予以更换、补齐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但深装公司应当在验收七日内通知西溪公司，如果在此七天内深装公司没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将视为已经确认和认可货物质量无瑕疵；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西溪公司产品通过交货验收并不排除供方对产品质量应承担的责任；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中空玻璃质量保质期为10年……，对因深装公司原因造成的玻璃破裂、脱膜等损坏，西溪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合同约定表明，即便西溪公司交付的玻璃已经验收使用，西溪公司仍应向深装公司承担相关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其次，涉案玻璃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生爆裂，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自爆原因为单片玻璃中存在硫化镍结石、二氧化硅晶体及单质硅等夹杂导致；虽然西溪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申请补充司法鉴定，但因鉴定机构认为西溪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而终止，在西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供应的案涉玻璃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玻璃自爆并非玻璃内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情况下，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采纳深装公司关于西溪公司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瑕疵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就涉案玻璃是否存在质量瑕疵问题，本院的（2019）粤03民终24738号民事判决已作出相应的认定及处理，根据类案同判的司法准则，本案的处理应与前案的处理原则相一致。据此，深装公司因案涉玻璃自爆造成的损失，西溪公司应予以赔偿。深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重复起诉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案涉111块自爆玻璃中的42块自爆玻璃，深装公司虽已在（2016）粤0304民初10658号案件中提出相应的主张，但鉴于深装公司在（2016）粤0304民初10658号案件中并没有申请对该42块玻璃自爆原因进行鉴定，而深装公司在本案中已申请了对包括该42块自爆玻璃在内的案涉111块自爆玻璃的自爆原因进行鉴定，一审认为属于“发生新的事实”，故对该42块自爆玻璃的实际产生费用再次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根据《价格鉴证报告》，判令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111块自爆玻璃的采购费、人工费、吊篮移位费、租赁费、运费、安装费等费用合计247604.12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发生的司法鉴定费的负担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深装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胜诉比例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深装公司应自行承担鉴定费6074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深装公司与西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35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9元（深装公司已预交），上诉人浙江西溪玻璃有限公司负担6033元（西溪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