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玉，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强，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飞,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斌，男，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李宝玉、冯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刘朝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3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玉、上诉人冯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飞、被上诉人刘朝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宝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挡土墙的高度是3.8米，总长283.3米,每平方米40元，共86123元。李宝玉向法院提供的施工图纸是公司唯一的施工图纸，其严格按图纸施工。一审法院判决挡土墙的工程量价款为76676.80元不正确，应付李宝玉86123元。二、一审法院判决按87%的结算是不正确的，刘朝斌和公司结算的清单按87%结算是正确的。因为挡土墙上面还有一圈围栏，上面的围栏刘朝斌没有干完，其也没有干，只干了挡土墙。李宝玉没有算上面的围栏面积，只算围栏下的挡土墙的实际面积，应按100%结算，公司是认可的，每米304元，应按实际面积结算付其86123元。三、刘朝斌和公司的结算清单第3款，施工放线人员工资16×150=2400元。冯国强出具的清单证明，明确指出放线人员7个工作日，每日150元，应付1050元。86123元（挡土墙）+11570元（门卫基础）+1050元（放线工资）=98743元，扣除刘朝斌支付的54630元，应付其44113元。综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冯国强辩称，1.李宝玉和冯国强之间未共同进行施工验收、工程结算等确认手续，冯国强和闵林涛结算记录，不能作为双方之间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和支付报酬的凭证，需双方共同结算认可后，才能作为结算结果；2.冯国强和刘朝斌是合伙关系，从一审李宝玉的陈述和法庭调查均可看出，双方应对合伙期间亏损共同承担，利润共同分配，刘朝斌共支付李宝玉56600元工资，一审中李宝玉自认，同时印证冯国强和刘朝斌是合伙关系，刘朝斌为清理模板为李宝玉垫付工人工资34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3.李宝玉未经许可，因自身原因未完成工程量，擅自退场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依法应赔偿冯国强经济损失；4.实际施工高度为3米，顶层10公分未施工，违反合同约定。 刘朝斌辩称，1.刘朝斌和冯国强没有与李宝玉签订合同，冯国强和李宝玉签订了木工合同，其不知道，冯国强也没有告诉刘朝斌，李宝玉和刘朝斌之间没有工程上的任何关系。刘朝斌看过该份合同，合同中说中途李宝玉退场造成一切损失由李宝玉承担。2.李宝玉借冯国强和刘朝斌的钱共56600元，包括刘朝斌帮李宝玉买的板材钱，李宝玉在起诉状上签字并按手印。该笔钱转到冯国强身上扣除李宝玉的工程款，加上冯国强借刘朝斌的3400元给木工清理板材，共计60000元整。3.刘朝斌帮李宝玉租钢管配件，包括车费、损失费、租赁费共计24876元，钱是由刘朝斌垫付的，李宝玉应当还给刘朝斌。4.冯国强给刘朝斌造成的损失应由冯国强赔偿。电缆、电箱安装损失6000元，搭仓库损失4000元，技术员的工资12000元，看管人员工资10000元，押金利息12000元，共计44000元。因冯国强找的木工中途退场，导致李宝玉终止与刘朝斌和冯国强合作，冯国强造成的损失应由李宝玉赔偿。 冯国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宝玉和刘朝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阜阳项目部与李宝玉，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一份《阜阳市治理车辆超限超载流动执法大队及卸载场和阜阳市环城路超限超载检测站工程》劳务总包合同，该合同主体发包方应当是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而不是阜阳项目部。李宝玉不具有劳务资质，合同落款是冯国强签名，冯国强是该公司职员或受托人员，没有加盖该公司的印章，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该劳务总包公司是无效合同。二、该合同约定，每月25日按所完成的工程量合同价款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全部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该合同正在等级标准时付已完成工程量合同价的80%。目前，该合同正在履行，根本没有进行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只有工程完毕经验收合格方能支付工程款，否则不能支付。三、该合同事实主体是刘朝斌，而不是冯国强，因为最先签订合同之人是刘朝斌，虽然刘朝斌名义上中途退场，但实际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以及结算均是刘朝斌，如2019年9月12日刘朝斌与该合同项目负责人闵林涛出据的结算清单，足以证明冯国强只是合同的名义主体，并不实际享有合同任何权利。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刘朝斌与闽林涛清单来看，其中:(1)305挡土墙应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5%计算支付而不是80%；(2)305道二号办公楼基础部分应包括木工、瓦工和钢筋工三方共计为14240元，木工李宝玉只能享有14240元的三分之一。另外，从始至终冯国强只收公司3400元，并具用于替李宝玉找工人干活。其他李宝玉与刘朝斌之间是如何结算的，目前公司向刘朝斌已支付多少工程款，刘朝斌支付给李宝玉多少，冯国强一概不知。综上所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李宝玉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刘朝斌辩称，其没有和冯国强合伙，当时冯国强找李宝玉干活签订协议，刘朝斌不知道，后来刘朝斌问冯国强，冯国强说完工验收合格才能付款，3米高两面算，一米6个平方共计240元，完工后付钱，中途冯国强找的木工自动退场，冯国强和刘朝斌说过，哪个班组退场，不要给哪个班组钱。 李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冯国强、刘朝斌立即支付李宝玉工钱人民币42143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冯国强、刘朝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23日，李宝玉和冯国强签订《阜阳市治理车辆超限超载检测站及卸载场工程劳务总包合同》，劳务总包项目内容：挡土墙按模板展开面积每平方米40元计算，办公楼及门卫按建筑面积计算130元每平方米，包括木工所有附材料。签订合同后李宝玉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李宝玉施工挡土墙工程量价款为76676.80元，按刘朝斌与发包方结算按87%支付66708.82元；门卫基础工程量的价款为11570元。李宝玉认可的收到刘朝斌等人支付的借款等款项合计546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宝玉和冯国强签订《阜阳市治理车辆超限超载检测站及卸载场工程劳务总包合同》，李宝玉与冯国强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李宝玉和冯国强均认可李宝玉中途退场，双方均未举证中途退场原因，故冯国强应当按照李宝玉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劳务报酬。由于李宝玉未按合同完成工程量，李宝玉要求按合同的总工程量计算劳务报酬，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均未提出对其工程量申请第三方审计，故应当按照冯国强认可的工程量计算挡土墙的工程量总价款76676.8元，因刘朝斌与发包方结算按照工程量的87%支付，故李宝玉完成的挡土墙的劳务报酬应当为76676.8×87%=66708.82元。门卫基础李宝玉自认工程量的价款为11570元，刘朝斌与发包方结算的门卫基础为14240元，李宝玉的自认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宝玉要求冯国强支付放线七个工作日，但劳务合同及冯国强出具的证明均未对放线工作日约定价款，故李宝玉要求支付放线工作日报酬，没有事实依据。故冯国强应当支付李宝玉的劳务报酬为78278.82元（66708.82元+11570元），应当扣除李宝玉认可的收到刘朝斌等人支付的借款等款项合计54630元，78278.82-54630元=23648.82元，故对李宝玉要求冯国强支付42143元中的23648.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宝玉要求冯国强支付利息，但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对李宝玉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务合同系冯国强与李宝玉签订，故一审法院对李宝玉要求刘朝斌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朝斌要求李宝玉赔偿损失24876元，但劳务合同并未对钢管的租赁费用进行约定，且刘朝斌不是合同相对人，故对刘朝斌的抗辩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冯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李宝玉劳务报酬23648.82元；驳回李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元，由李宝玉承担188元，由冯国强承担23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外，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冯国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劳务报酬是否应予支付，如应支付一审认定劳务报酬数额是否正确；3.施工放线人员工资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李宝玉和冯国强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阜阳市治理车辆超限超载检测站及卸载场工程劳务总包合同》，冯国强主张“该合同主体发包方应当是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而不是阜阳项目部，合同落款是冯国强签名，冯国强是该公司职员或受托人员”，该合同发包人及法定代表人处并无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案涉劳务总包合同与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故该合同主体系冯国强与李宝玉，李宝玉与冯国强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本院对冯国强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冯国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李宝玉与冯国强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签订合同后李宝玉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故冯国强应当支付案涉劳务报酬。冯国强主张案涉工程没有进行验收，只有工程完毕经验收合格方能支付工程款，冯国强于2020年8月22日出具《说明》，认可了李宝玉所作相关工程量。虽然案涉合同对支付工程进度款进行了约定，但冯国强对李宝玉实际完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故冯国强应按照其认可的李宝玉所作工程量支付劳务报酬。 冯国强出具的《说明》中李宝玉所作相关工程量包括：挡土墙经公司确定完成（288.9米-7×0.8），以合同价为准，二号办公楼基础已完成，公司给结算按钢、木、瓦三种工种合计按：178㎡×400元×20%=14240元，公司放线木工出工7个工日。按案涉工程图纸，李宝玉认为挡泥墙（即挡土墙）总高3.8米，实际施工挡土墙3.7米；冯国强表示挡泥墙的基础70公分是另算的，上面的3.1米，只施工了3米，基础70公分是李宝玉施工的，但是价格不一样，按照市场价格不能超过20元一个平方。但冯国强并未举证挡泥墙基础与上方价格不一样的证据，且双方劳务合同对此亦无约定，故本院认为挡泥墙施工高度为3.7米。按此计算，挡泥墙长度为283.3米（288.9米-7×0.8），高为3.7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挡土墙按楼板展开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0元，故关于挡土墙劳务款项为83856.8（283.3×3.7×2×40）元。二号办公楼基础按钢、木、瓦三种工种合计14240元，李宝玉施工的只是木工工种，故本院酌定此部分款项为4747（14240÷3）元。 关于争议焦点3，冯国强出具的《说明》中李宝玉所作相关工程量包括公司放线木工出工7个工日，参照闵林涛的工程结算表，每个工日为150元，故该公司放线木工出工7个工日工钱1050元，冯国强应予支付。 关于已付劳务款，李宝玉在诉状中自认已收到56600元，冯国强予以认可，故已付款应按56600元计算。 综上所述，冯国强应付劳务款总额为89653.8（83856.8+4747+1050）元，已付款为56600元，故剩余劳务款33053.8（89653.8-56600）元冯国强应予支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3民初48号民事判决； 二、冯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李宝玉劳务报酬33053.8元； 三、驳回李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7元，由李宝玉负担188元，由冯国强负担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元，由李宝玉负担200元，由冯国强负担4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非 审 判 员 刘 强 审 判 员 李红波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郭肖冰 书 记 员 王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