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78号。法定代表人：高登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秦皇岛劲前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国路154号。法定代表人：艾军波。上诉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东阿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1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3615195号“東阿婆”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秦皇岛劲前餐饮有限公司（简称劲前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的“餐厅；茶馆；假日野营住宿服务；酒吧服务；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养老院；自助餐厅”等服务上。第8655969号“东阿阿胶DEEJ”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2010年9月1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阿胶”商品上。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将引证商标许可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东阿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2011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7日。2017年12月29日，东阿公司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阿公司企业及关联企业信息介绍；2．引证商标注册证及许可备案通知书；3．“东阿阿胶”图章说明书；4．“东阿阿胶”品牌识别、应用系统、包装设计等项目协议书、品牌设计过程及定稿、标志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版权登记证明、产品包装盒外观专利设计证书；5．东阿公司知识产权管理制度；6．2003年-2005年东阿公司纳税证明；7．2011年-2015年东阿公司审计报告；8．2011年-2017年出库回执单、提货凭证、发票；9．东阿公司40家经销商营业执照；10．专卖店营业执照、企业信息、门店照片；11．京东大药房2016年-2017年订单截图、京东旗舰店2015年-2017年订单截图、天猫大药房2012年-2017年订单截图；12．《药品注册证》及《药品再注册批件》；13．产品包装图；14．广告合同、发票、户外广告照片、广告视频及“东阿阿胶”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等宣传证据；15．2010年-2015年企业及法定代表人所获荣誉；16．东阿公司商标受保护记录；17．其他证据材料。2019年2月1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30905号《第13615195号“东阿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图形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不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3类咖啡馆、餐厅、茶馆等服务上，而引证商标核准使用在第5类阿胶产品上，关联度较弱，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会误导公众。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引证商标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阶段，东阿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132号公证书；2．2012年东阿阿胶在央视投放的15秒广告片；3．2016年-2018年《金桥》杂志宣传图及山航机体内外部宣传资料；4．东阿公司在国家品牌计划中在央视的广告；5．东阿公司在“冬至阿胶滋补节”在央视的广告；6．八省区东阿阿胶、复方阿胶浆广播音频。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文字“东阿婆”，其中“阿”为多音字，读音为“ā”或“ē”，读音为“ā”时，多使用在称谓前以表示亲昵，读音为“ē”时，含义为弯曲、山丘。前者在中文认读中的使用频率较高。根据中文的识别习惯，诉争商标中“阿”与“婆”连用，更容易被读为“dōngāpó”，在文字构成、呼叫和含义方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明显区别，二者不构成复制、摹仿或翻译关系。虽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阿胶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差别较大，距离过于遥远。因此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相似程度、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亦不会损害引证商标注册人的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阿公司的诉讼请求。东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阿胶”商品上已经达到事实上的驰名状态。二、根据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读习惯，诉争商标“東阿婆”应当从上往下认读，且由于“东阿”系固有地名词汇，相关公众均知晓该地名，结合东阿阿胶的极高知名度，相关公众会习惯性并下意识的将“东阿”进行连读，将整个商标识读为［dongepo］，“婆”一般是对年长妇女的称呼，不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东阿”，与引证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完全一致，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的引证商标的复制、模仿。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馆；快餐馆；酒吧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阿胶”商品具有一定关联性，且东阿公司的“阿胶”商品在很多咖啡馆都有销售，也通过专门的“阿胶馆”进行宣传和销售，更增加了前述商品和服务之间的关联性，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认为其为东阿公司的“东阿阿胶”系列商标之一，淡化东阿公司与“东阿阿胶”之间的唯一对应关系，损害东阿公司的利益。国家知识产权局、劲前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东阿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1．东阿公司在2016年-2019年期间的审计报告。2．东阿公司在山东省、北京市、上海市的租赁合同、发票、营业执照、门店照片等。3．广告发布合同、发票等广告宣传证据。以上事实，有东阿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时，应考虑以下要件：（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前述所列任一要件不成立时，无须对其他要件予以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中文文字“東阿婆”构成，其中“阿婆”系对老年妇女的称呼之一，根据汉语的呼叫认读习惯，诉争商标标志易被识别为“東”“阿婆”。引证商标标志由中文文字“东阿阿胶DEEJ及图”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在文字构成方面相近，但二者在呼叫、含义、整体结构等方面差异较大，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东阿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东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