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9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立，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4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立，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原审第三人李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某2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刘某2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房屋折价款；2.一审法院认定的多数事实没有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市大兴区×××27号院（以下简称：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及东西厢房各一间并非由刘某2主持建造而是由刘某1主持建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系刘学宾遗产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李某在刘某2与刘学宾结婚前已经取得驴房村27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宅基地上附属房屋，刘某2未在驴房村27号院内居住；3.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而非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也应为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及东西厢房各一间是否为家庭共有财产，上述房屋的所有者为李某，而李某已将上述房屋赠与刘某1。刘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1、孙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中我要求分割我建的房屋，即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中自西向东数第1、2、4间和西厢房1间归我占有使用，一审法院根据我的诉求和实际情况，根据房屋价值折价2万元是正确的。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及东西厢房各一间由我主持建造，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我对析产继承的案由没有异议。李某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刘某1、孙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中自西向东数第1、2、4间归刘某2占有使用；西厢房1间归刘某2占有使用；2.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中自西向东数第3间即门道及院落由刘某2、刘某1、孙某共同使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1、孙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4日，刘某2与刘学宾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刘某1系刘学宾之子，刘某1与孙某于2017年9月25日登记结婚；李某系刘学宾之母。双方均称案涉院落驴房村27号院系20世纪60年代末以李某名义审批取得，宅基地四至为东至道路、西至刘雪峰、南至道路、北至道路，后该院落被编排为驴房村27号院。驴房村27号院现有两排房屋：自北向南数第1排房屋，自北向南数第2排房屋5间（含门道）。两排房屋中间有东厢房1间（厨房）、西厢房1间（卫生间）。2018年3月刘某2、刘某1、孙某出资建造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房屋5间（自西向东数第3间为门道）、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某2、刘某1、孙某、李某均认可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房屋5间自西向东数第1、2、4、5间房屋价值基本一致，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价值基本一致。刘某2、刘某1、孙某、李某均未向法院提供案涉院落驴房村27号院的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刘某2、刘某1、孙某、李某均未向法院提供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房屋5间、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的建造审批相关手续。刘某2、刘某1、李某户籍均在北京市大兴区×××27号。孙某户籍在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通州马房村西斜街4条甲63号。关于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房屋5间、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建房的出资出力情况，刘某2、刘某1、孙某、李某均认可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房屋5间、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的建造系包清工，工头系刘某1所找，工钱系刘某2、刘某1支付，李某未出资。刘某2主张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房屋5间、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系其主持建造，工钱46000元，其支付36000元，刘某1支付10000元；刘某2称买料支付60000多元，刘某1买料支付18000元左右；刘某2称水泥、白灰、钢筋、房顶苇箔、瓦、白灰、岩板、塑钢窗户、砖（包括墙砖、地砖、铺院子的砖）、下水、大门、暖气、垫料、装修、橱柜、天然气安装、窗帘等材料款系其支付；刘某2认可脚筋（150元）、柁、檩条、厕所窗户、防盗窗、房梁、回填的土（约2000元）、沙子（约4000元）系刘某1支付。刘某2认可用拆除的东、西厢房千八百块旧砖垫地基。一审诉讼中，刘某2向法院提交了建房出资明细流水账2页、微信转账截屏5页（水泥7000元、水泥720元、水泥540元、窗帘3300元）、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3页，微信聊天记录（含微信截屏）22页，材料收据、送货单、收条欲证明案涉房屋出资和购买材料的情况；刘某1、孙某、李某对建房出资明细流水账2页、微信转账截屏5页（水泥7000元、水泥720元、水泥540元、窗帘3300元）、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3页，微信聊天记录（含微信截屏）22页，材料收据、送货单、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银行转账记录是自助取款机取出无法证明用途，送货单上没有签名无法证明材料是否用于案涉房屋的建造；刘某1、孙某、李某均不认可刘某2购买上述材料。刘某1主张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房屋5间、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系其主持建造，刘某1称工钱40000多元，其支付20000多元、刘某2支付20000多元。刘某1称买料支付大约50000多元，记不清其出了多少钱，也记不清刘某2出了多少钱，其总计出资约六、七万元，刘某2总计出资约六、七万元。孙某、李某认可刘某1的陈述意见，刘某2不认可刘某1的陈述意见。关于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房屋5间、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建房归属的约定：刘某2主张未约定建房归谁所有；刘某1主张口头约定建房归其所有；孙某称其不在现场，不知道约定的具体情况；李某称刘某2未同其协商，其只同意刘某1建房。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分割时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因素予以处理。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配偶、子女、父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8年3月刘某2、刘某1、孙某在驴房村27号院内建造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双方均认可刘某2、刘某1、孙某出资出力，李某未出资，法院不持异议；李某关于出力的辩称主张因其年迈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由谁主持建造，因刘某1、孙某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法院认定系刘某2主持建造。刘学宾去世后已拆除的东厢房、西厢房其中部分份额系其遗产，李某、刘某2、刘某1、刘雨菲，均享有继承权。刘雨菲放弃其继承份额，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李某主张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2019年8月30日后属于刘某1所有不再另行主张权利，法院不持异议。故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应为刘某2、刘某1、孙某三人共有财产。因双方发生矛盾，对此财产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故应予分割。因此对刘某2要求分割其与刘某1、孙某共有的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分割方案，法院将按照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利益，依照双方的贡献大小，并有利于共有人生产、生活需要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案涉的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由于刘某2、刘某1、孙某、李某均未提交建房审批相关手续，故法院只分割确定房屋的暂时居住使用，但针对上述房屋暂时居住使用的确定，不影响行政机关对违章建筑的认定及处理。对于刘某1主张案涉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归其所有的辩称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中自西向东数第1、2间归刘某2暂时居住使用；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中自西向东数第4、5间归刘某1、孙某暂时居住使用（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中自西向东数第3间即门道、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及院落归刘某2、刘某1、孙某共同使用（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刘某1、孙某给付刘某2分割房屋折价款2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某1、孙某申请证人党某出庭作证，证明建造案涉房屋时李某也参与了，且案涉房屋是刘某1主持的。党某称建设案涉房屋时系刘某1找他施工，刘某1和刘某2均支付过工钱，李某在施工现场帮忙找东西，建设房屋所需材料为刘某1与其岳父一同购置。刘某1、孙某对证人党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刘某2认可党某为案涉房屋建房工头，亦认可党某系刘某1找的，但其认为案涉房屋刘某2出资更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的处理是否适当。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关于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是否为家庭共有财产一节。刘某1、孙某上诉称上述房屋系刘学宾父母刘宝芳、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993年刘宝芳去世后，刘宝芳的法定继承人均表示将案涉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归李某所有，李某已在刘某2与刘学宾结婚前取得驴房村27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及宅基地上附属房屋，李某已将上述案涉房屋赠与刘某1。对此，本院认为，驴房村27号院以李某名义审批取得，刘某2、刘某1、李某的户籍均在驴房村27号。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由刘某2、刘某1出资建造，建房材料亦使用了拆除的原东西厢房的物料，李某表示将上述房屋赠与刘某1，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为刘某2、刘某1、孙某三人共有财产并无不当。现双方产生矛盾，刘某2起诉要求分割上述房屋，各方对上述房屋的共有基础丧失，应该予以分割。刘某1、孙某关于案涉房屋并非家庭共同财产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学宾去世时，未拆除的原东西厢房中部分份额为其遗产，其死亡后新建房屋中使用了拆除的原东西厢房的物料，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析产继承纠纷并无不当。关于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建设出资出力一节。根据各方陈述及在案证据，上述案涉房屋系由刘某2、刘某1、孙某于2018年3月出资出力建设。刘某1、孙某虽主张李某在房屋建设中出力，但考虑李某的年龄等实际情况，本院对于李某出力的主张难以采信。刘某1、孙某上诉称案涉房屋并非由刘某2主持建设，而由刘某1主持建设，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认为，诉讼中，刘某2向法院提交了建房出资明细流水账、微信转账截屏、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材料收据、送货单、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主持建房。刘某1、孙某虽不认可刘某2主持建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或推翻刘某2提供的证据。党某的证人证言称刘某1对建造存在贡献，但无相关证据印证案涉房屋系由刘某1主持建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由刘某2主持建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各方建房贡献大小，从有利于共有人生活生产需要的原则，酌情确定驴房村27号院内自北向南数第2排5间房屋和东西厢房各1间暂时居住使用的情况及刘某1、孙某给付刘某2分割房屋折价款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某1、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刘某1、孙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