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双杰，女，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8号富华大厦C座、E座一层及F座一层A室。负责人：刘红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北京市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奎，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郭双杰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北京分行）、被上诉人刘金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双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郭双杰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刘金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担保范围不确定，依法不应当被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因债权债务不明确，担保范围不确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以下简称《联合通知》）第一条第二款“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应当具备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无疑义”的相关规定，因此该份《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应被赋予强制执行的效力。根据《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性质和内容约定，授信合同是在一定时间内，银行预授权给债务人一定信用额度的合同，而非借款合同。该合同签署后，借款实际并未发生，至于借款什么时候发生，受信人的借款申请是否获批，受信人分几次用完授信额度，尤其是还款时间、利息、罚息、违约责任等重要条件均未确定。根据《联合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以下简称《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债权文书的债权债务不明确，不应当公证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该公证书从根本上存在错误。《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郭双杰不是借款人，只是抵押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是担保之债。而本案执行标的的借款是基于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刘金奎在2015年1月5日签署的编号为2014国奥银私贷字2104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产生的。该借款合同中，郭双杰既是抵押人，也是借款人，对本案承担借贷之债，即经公证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在当事人人数上明显不一致，应当是独立的两份合同。公证的是《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发生依据为《借款合同》，本案根据经公证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执行了《借款合同》的债务，存在明显错误。从《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来看，1．1条约定了合同的性质是银行授予刘金奎贷款额度的合同，而非借款合同。1．2条、1．3条、1．4条约定，受信人刘金奎应当至少还有273852元的额度未使用，因此，本案的债权的数额不确定，担保范围不确定。2．3条约定，受信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循环使用贷款。本案中，刘金奎至少归还了27万多元的本金，其至少还有27万元的额度可以使用，因此，债权金额以及担保范围不确定。4．1条、4．2条、4．3条约定，受信人使用信用额度时需另行签署借款合同，具体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确定债权数额的重要条款均须另行协商。6．5条约定了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因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均不确定，因此，主债权数额及担保范围不确定。综上，《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对借款金额、利率、还款时间、复利、违约金及律师费等与债权金额密切相关的内容进行约定，因此，属于债权债务不明确的情形。根据上述《联合通知》以及《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等规定，《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应被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此外，《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为重复使用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12．2条中关于停止发放综合授信额度内尚未使用的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等约定，限制了受信人依据合同权利申请贷款的权利，免除了中信银行北京分行的放款义务，限制了受信人根据约定的期限使用贷款的权利，加重了受信人提前还款的义务，免除了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足额、足时让受信人使用贷款的义务，应属于格式条款。以上条款在签约时，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作为专业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没有重点提示，未尽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据此，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无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二、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第三条规定：“金融机构主张赔偿因提前收贷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保护的损失范围不超过6个月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的范围。”本案中，合同约定贷款利息为年息7．38%，未还本金为626148．97元。根据上述规定及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提前收回贷款的经济损失不应当超过23104元。本案中，执行利息及律师费已超过46000元，明显超过了上述规定对金融机构经济损失的保护范围。中信银行北京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郭双杰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金奎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郭双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3171号公证书及（2019）京中信执字00515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2．判令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刘金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601房屋于2014年11月5日登记在刘金奎、郭双杰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为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2014年12月11日，郭双杰、刘金奎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变更名称为中信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国奥银房授抵字第3135号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受信人）刘金奎，抵押人刘金奎、郭双杰，乙方（授信人/抵押权人）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1．1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本合同项下授信特指“贷款”）额度是指甲方以其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向乙方申请并经乙方审批同意所给予甲方授信的最高限额；2．2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基础贷款额度内可向乙方申请以下种类贷款：（2）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4．1甲方申请使用授信额度时，需按乙方要求签署借款合同、协议以及乙方认可的其他法律文件。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4．2甲方在本综合授信额度项下贷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罚息率、用途、贷款支付方式、支付对象（范围）、还款方式等要素，通过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约定；6．1本综合授信额度项下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6．3甲方履行债务的期限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本合同项下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6．6（1）乙方依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约定享有抵押权；8．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本合同及借款合同约定的条件提供综合授信额度内贷款；9．3甲方应按本合同、借款合同、各具体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及相应凭证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10．1乙方的权利，要求甲方按期偿还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12．1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即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5）甲方未按本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或相应凭证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任意一笔贷款或任意一笔贷款的任意一期的本息及相关费用的；12．2一旦发生本条规定的任一违约事件时，乙方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如下措施，甲方对此不表示任何异议：（3）宣布综合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和相关费用……（5）依照法律法规规定、本合同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实现抵押权；17．1经甲方申请，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总额为人民币9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17．2本合同授信期限为132个月从2014年12月26日起到2025年12月26日止；17．4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内，甲乙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为本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合同构成一套不可分割的合同体系，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债权属于本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17．6本合同签订后，贷款发放之前，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则本合同贷款利率按照放款当日适用的贷款基准利率计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在本合同办理完毕强制执行公证后，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贷款发放日期以《不可撤销的提款通知书》/《个人借款凭证》（借据）记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贷款期限自实际放款日起开始计算；本合同项下贷款发放前所涉及的保险费、律师费、办理抵押费用、公证费、评估费由甲乙双方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或贷款银行规定另行协商如何承担，但上述费用若属为实现债权而发生，则应由甲方承担；借款人/抵押人承诺：若届时借款人/抵押人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将自愿接受强制执行。附件一个人抵押住房清单记载抵押物名称房屋所有权，抵押物所在地大兴区庆丰西路1号院15号楼6层4单元601，房屋产权人及共有人刘金奎、郭双杰，房产编号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2014年12月22日，刘金奎、郭双杰、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前往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公证，公证事项：赋予《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3171号公证书，确认自前面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生效及该协议项下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同日，刘金奎、郭双杰签署了《关于强制执行公证的告知》，在公证处的谈话笔录中，郭双杰本人手写回答了公证员询问的所有问题，手写“我愿意作为抵押人之一，贷款90万，如我们不能自觉履行协议义务，将自愿接受法院的强制执行”。郭双杰系聋哑人，听力残疾壹级，具有读写能力，但郭双杰表示她只有小学三年级水平，手写内容系照公证员抄写的，不明白其中意思。2014年12月26日，涉案房屋办理了X京房他证兴字第092562号房屋他项权证书，抵押登记的房屋他项权利人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房屋所有权人刘金奎、郭双杰，他项权利种类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90万元。2015年1月5日，刘金奎、郭双杰与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抵押人（甲方）刘金奎、郭双杰，贷款人/抵押权人（乙方）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8．3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归还贷款的，乙方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8．6乙方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负担；22．2本合同项下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贷款种类包括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22．4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的具体约定：贷款金额人民币90万元；贷款金额使用期限为期120个月，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5年1月5日止；贷款支付对象北京展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20%确定，即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7．38%；甲方选择的还款方式为第（2）种：（2）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即贷款期限内每月以相等的额度偿还贷款本息；22．7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200%；本借款合同为编号为（2014）国奥银房授抵字第3135号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具体业务合同及附件，本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适用于编号为（2014）国奥银房授抵字第3135号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相关规定，本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全部纳入该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本合同占用编号为（2014）国奥银房授抵字第3135号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授信额度/贷款金额，为该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纳入该合同项下管理。2015年1月5日，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将90万元借款汇入北京展丽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019年4月15日，经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京中信执字00515号执行证书，确认以下执行事项：一、被执行人：刘金奎、郭双杰；二、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人民币626148．97元，2．截至2019年2月25日的欠付利息人民币15020．09元，3．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约定贷款利率的150%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为准）；4．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公证费人民币1270元整，律师费（按执行标的金额的5%计算）；三、责任范围：1．刘金奎作为债务人，就上述债务向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承担清偿责任；2．刘金奎、郭双杰作为抵押人，以其名下约定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抵押物就上述债务向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9年5月16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名称变更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后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依据该执行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查封了涉案房屋，现法院已拍卖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刘金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郭双杰主张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理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授信合同能否被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经公证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债权文书，债务人不履行或者履行不适当的，债权人可以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中国银监会发布的《关于充分发挥公证书的强制执行效力服务银行金融债权风险防控的通知》第一条明确：“公证机构可以对银行业金融机构运营中所签署的符合《公证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以下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一）各类融资合同，包括各类授信合同，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等各类贷款合同，票据承兑协议等各类票据融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保理合同，开立信用证合同，信用卡融资合同（包括信用卡合约及各类分期付款合同）等；……”根据上述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运营中所签署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授信合同，属于依法可被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范围。二、关于本案《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具有给付内容且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问题。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原名称为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与刘金奎、郭双杰签订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向刘金奎提供授信额度为90万元的贷款业务，授信期限从2014年12月26日起到2025年12月26日止，借款人、抵押人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将自愿接受强制执行，《借款合同》是《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具体业务合同等内容，双方对《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借款合同》的授信业务种类、额度及期限也均在《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借款合同》并对《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贷款在贷款金额、利率、还款期限、罚息等事项予以具体明确，因此，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借款债务属于《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债务，应受《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调整，《借款合同》虽未进行公证，但也应遵守《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强制执行的约定。因此，双方基于《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其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担保范围明确，具有给付内容。三、关于郭双杰主张其系聋哑人，不清楚其签署的文件和公证的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现郭双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公证程序违法，郭双杰本人具有读写能力，签署文件的行为和在公证处的手写内容表明了其了解签署相关协议和公证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主张。四、关于郭双杰主张借款人不一致的问题，执行证书明确载明了刘金奎系债务人，刘金奎、郭双杰系抵押人，与公证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相符，两人作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证债权文书对主债务和担保债务同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人民法院应予执行。因此，该主张亦不能成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理由。五、郭双杰对执行证书确定的利息、律师费及罚息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利息、律师费及罚息的负担内容，符合合同约定，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郭双杰提出公证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借款合同》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公证的债权文书所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与事实相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一审法院对郭双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郭双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刘金奎，共同借款人为郭双杰，抵押人为刘金奎、郭双杰（以上统称甲方）；贷款人/抵押权人（乙方）为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本案中，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依据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中信执字00515号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郭双杰作为被执行人之一，依据上述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对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3171号公证书及（2019）京中信执字00515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经公证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债权文书，债务人不履行或者履行不适当的，债权人可以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九条规定，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公证，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文书以给付为内容；（二）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无疑义；（三）债务履行方式、内容、时限明确；（四）债权文书中载明当债务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义务时，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的承诺；（五）债权人和债务人愿意接受公证机构对债务履行情况进行核实；（六）《公证法》规定的其他条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11日，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刘金奎、郭双杰签订《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受信人刘金奎申请综合授信额度90万元，授信期限为132个月，从2014年12月26日起到2025年12月26日止；受信人在本综合授信额度项下贷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罚息率、用途、贷款支付方式、支付对象（范围）、还款方式等要素，通过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约定；受信人未按本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或相应凭证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任意一笔贷款或任意一笔贷款的任意一期的本息及相关费用的，视为违约，授信人有权宣布综合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和相关费用；该合同还约定，刘金奎、郭双杰以其名下的涉案房产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中信银行北京分行所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刘金奎、郭双杰自愿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赋予上述《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3171号公证书载明，《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有关受信人不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时，受信人、抵押人自愿接受有管辖的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此外，中信银行北京分行与刘金奎、郭双杰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该借款合同为上述《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具体业务合同；贷款金额为90万元，使用期限120个月，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5年1月5日止；同时约定了贷款利率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该份《借款合同》的授信业务种类、额度及期限均在《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系对《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利率、还款期限、罚息等事项的具体明确。虽然该份《借款合同》将郭双杰列为共同借款人，但并未改变《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刘金奎作为受信人，刘金奎、郭双杰作为抵押人的身份。一审法院认定，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借款债务属于《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债务，应受《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调整，《借款合同》虽未进行公证，但应遵守《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强制执行的约定，符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3171号公证书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公证条件。（2019）京中信执字00515号执行证书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以及债务人刘金奎、抵押人刘金奎和郭双杰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亦符合涉案《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和履行情况。因此，对于郭双杰提出的《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应被赋予强制执行的效力，要求对（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3171号公证书和（2019）京中信执字00515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双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郭双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