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83号5层。法定代表人：曾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奇敏，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348号。法定代表人：葛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宝，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忠，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中建大厦A座9层。法定代表人：孙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女，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清，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路桥公司）、被上诉人葛忠、被上诉人刘萍、被上诉人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设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合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奇敏、孙天曈，中瑞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宝，中建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文清到庭参加诉讼，葛忠、刘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合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京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驳回中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支持中合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全部由中瑞路桥公司、葛忠、刘萍、中建设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对中建设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属于重大错误。1.中建设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合担保公司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1）2015年5月20日，中建设计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6名董事参与投票，6票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审议并一致通过《关于与浙江奉化市成立PPP基金的议案》；（2）审议并一致通过《关于对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融资担保的议案》，同意公司针对“中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融资担保”向中合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签字董事：孙福春、李岩、熊中元、周文连、赵翔、龙卫国。上述六人董事均是当时中建设计公司工商登记董事，且表决同意人数过半，属于合法有效的决议。中合担保公司作为相对人，对上述董事会决议已经履行形式审查义务。（2）2015年5月20日董事会决议中第一项“《关于与浙江奉化市成立PPP基金的议案》”已经得到证实，更能印证中建设计公司为中合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根据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能证实浙江奉化PPP基金顺利签约并施工，同一份决议内容，中建设计公司对第一项知情并实际落实，对第二项关于反担保事项也必然知情同意。（3）一审法院以“中合担保公司搬家未找到原件而中建设计公司未申请鉴定”为由否认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属于重大错误。对董事会决议的效力的认定应当结合公司章程、董事签字的真伪进行认定。董事会决议上面签字的董事均属于中建设计公司的高管，中建设计公司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却不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更为重要的是，董事会决议第二项内容已经得到印证，亦足以证明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中建设计公司为中合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认定邢海宁、焦留堂是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基勘公司）员工，而并非中建设计公司员工属于重大错误。（1）中建基勘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7日，属于中建设计公司全资子公司，邢海宁是法定代表人。涉案《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5日，早于中建基勘公司成立之日。在中建基勘公司成立前，邢海宁、焦留堂对外签订合同，只能代表中建基勘公司唯一股东中建设计公司，无法代表尚未成立的中建基勘公司。（2）一审庭审中，中建设计公司已经当庭认可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签字照片办公室在中建大厦五层，属于中建设计公司财务办公地方。中建设计公司作为大型国企，不可能由一个毫不相识的案外人到自己财务办公地点签订假合同。3.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刻意遗漏中建设计公司与中瑞路桥公司商业重组关系属于重大错误。中建设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与中瑞路桥公司、葛忠等人毫不相识，不可能提供担保。中建设计公司陈述明显不符合事实。（1）2015年7月17日，中建基勘公司正式成立，孙福春担任中建设计公司董事，同时兼任中建基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进一步印证了中建设计公司与中建基勘公司确实存在高管人员的混同，鉴于孙福春还是中建设计公司同意担保的决策性文件董事会会议决议中的签字董事之一，这使中合担保公司更加确信：对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担保一事，是中建设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5年11月27日，中建设计公司最终通过中建基勘公司完成了对中瑞路桥公司子公司江苏瑞锦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的收购，中瑞路桥公司从目标公司的股东中退出，由中建基勘公司取而代之，同时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从葛忠变更为邢海宁。上述事实及每个细节都印证了中建设计公司与中瑞路桥公司、葛忠确有兼并重组的合作关系。（3）中建设计公司提供的《关于成立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有限公司的请示》与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建设计公司《关于同意收购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批复》《关于同意设立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建股企字〔2015〕203号），请示和批复的时间、主体和内容上都恰好对应，即2015年1月20日，中建设计公司直营总部先向中建设计公司请示收购中瑞路桥公司，中建设计公司作出批复；2015年3月26日，中建设计公司直营总部向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请示设立中建基勘公司并于2015年4月20日获得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正好印证了中建设计公司与中建基勘公司的母子公司关系，邢海宁、焦留堂等人与中合担保公司协商签订反担保合同时，中建设计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该请示签发人“孙福春”正是中建设计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签字人，也是后来成立的中建基勘公司的首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该证据恰恰印证中建设计公司对向中合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是知悉且同意的。上述材料均属于国有企业内部重大决策文件，如果不是中建设计公司提供，中合担保公司不可能取得。4.一审法院认定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不存在属于重大错误。中建设计公司提供的“复函”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陈述亲自核实，但中合担保公司自始至终不知道在何时、何地、找何人核实，就简单粗暴认定该工程不存在明显不当。5.一审法院未查明中建设计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与中合担保公司提交的其尽职调查中获取的来帐业务回单不一致原因就简单推定中合担保公司存在过错是重大错误。中合担保公司作为合同非相对方，已经尽最大可能取得了银行的业务回单并且进行二维码验证。一审法院仅仅以两个公司提交不一致，而不做任何调查取证就否定中合担保公司提交的汇款单明显存在重大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利息加罚息过高属于重大错误。委托保证合同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利息加罚息亦不超过24%。中瑞路桥公司主张利息和罚息过高，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确立了违约金调整需要围绕实际损失展开。只有当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时，才有进行调整的必要。所以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实际损失是多少等问题需要中瑞路桥公司举证证明。中合担保公司作为守约方，中瑞路桥公司作为违约方，一审法院在中瑞路桥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就认定双方约定过高，否定合同约定明显错误，对守约方也明显不公平，等于变相鼓励违约方违约。三、一审法院认定中合担保公司在2017年8月起诉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而应当由中合担保公司自己承担属于重大错误。《委托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应当由中瑞路桥公司承担。中合担保公司在2017年8月起诉支出的上述费用均是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且中合担保公司撤诉是由于中瑞路桥公司协调出具还款计划并实际偿还的情况下撤诉的。由此说明，2017年8月份支出的上述费用已经起到了实现部分债权的作用，应当由中瑞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述费用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后，中合担保公司取得新的证据亦能证明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一审判决后，刘萍（葛忠配偶）主动联系中合担保公司认可欠款的事实，主张中建设计公司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担保是真实有效的。同时主动陈述中建设计公司为中瑞路桥公司在本次担保以前也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其他担保，中建设计公司提供担保是为了收购其企业的相关资质，双方存在商业交易行为，中合担保公司已经取得刘萍的上述电话录音作为新证据提交。刘萍的陈述更能印证中合担保公司的相关主张。中合担保公司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询问目前尚在服刑的葛忠及配偶刘萍，以便查清反担保合同的真实签订过程。二审庭审后，中合担保公司提交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从意思的表示角度而言，本案从案涉反担保交易的签约背景、签约过程，以及签约后对担保责任的履行行为，均能够证明，案涉反担保是中建设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从表见代理的角度而言，一审法院认定因中合担保公司存在明显过失，未能做到善意无过失，因此认定本案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亦存在严重错误。中合担保公司事实上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法院有选择性地认定案件事实，并错误认定中合担保公司存在重大过失，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与错误。中瑞路桥公司辩称，中瑞路桥公司与中建设计公司合作，中瑞路桥公司持有的公路、市政双一级总承包的资质以1元的对价转让给中建设计公司。中建设计公司为中瑞路桥公司融资提供反担保，这是确定的事实。具体反担保资料，都是由中建设计公司的邢海宁提供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中瑞路桥公司并不清楚。中建设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对中建设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认定错误。1.中建设计公司从未签署或授权他人签署中合担保公司诉称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证实，上述二合同及《委托书》中加盖的“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非中建设计公司真实印章，纯系恶意伪造，该行为已经涉嫌伪造印章罪，对此，中建设计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已正式依法立案处理。《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委托书》的公章系他人恶意伪造后并加盖的，该合同对于中建设计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中合担保公司无权要求中建设计公司据此合同承担担保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2.上述虚假合同中代表中建设计公司签字的人均为焦留堂，而焦留堂并非中建设计公司员工，亦未获得中建设计公司授权，其签署的合同对中建设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首先，邢海宁并非涉案《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代表中建设计公司签字的人，上述合同的签字人及虚假《委托书》的受托人均系焦留堂，同时，根据中合担保公司陈述的盖章签字过程中邢海宁也没有参与，因此，邢海宁的身份与涉案合同效力无关。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邢海宁、焦留堂等人的名片显示邢海宁系中建基勘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焦留堂系中建基勘公司副总工程师，并非中建设计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职工。”准确无误，不存在重大错误。最后，中建基勘公司仅是中建设计公司数十家子公司、分公司中的一家，与中建设计公司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且焦留堂非中建基勘公司员工，仅与中建基勘公司为项目合作关系，可见，中合担保公司明显存在过错，甚至不排除中合担保公司具有主观恶意。3.中建设计公司从未就“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反担保事宜”形成过任何决策性文件。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所谓《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并非真实文件，加盖的中建设计公司印章以及董事签字均是伪造的，中建设计公司董事会从未形成过上述文件。一审法院的认定结果不存在错误。4.中合担保公司诉称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提到的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事实并不存在。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给中建设计公司的回函中已明确表示该工程并不存在，且从未与中建设计公司之间签订过《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或建立其他任何形式的项目合作关系。一个如此庞大的工程是否存在问题任何人都不能造假，中合担保公司亦可实地核实，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存在错误。5.中建设计公司与中瑞路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兼并重组关系。（二）中合担保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关于刘萍录音的新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录音中刘萍向其表示中建设计公司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担保是真实有效的，同时主动陈述中建设计公司为中瑞路桥公司在本次担保前也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其他担保，目的是收购中瑞路桥公司的相关资质，双方存在商业交易行为。但中合担保公司上述所谓的“新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认定的事实，理由如下：第一，因刘萍系本案当事人，故中合担保公司上述所谓的“新证据”证据类型应为当事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认定的事实；第二，刘萍并非中瑞路桥公司员工，从不参与该公司管理，对公司生产经营状况不了解。既然刘萍不参与中瑞路桥公司的管理，对公司生产经营状况又不了解，其不可能知道是中建设计公司为获得相关资质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担保；第三，中合担保公司上述所谓的“新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认定的事实。二、焦留堂使用伪造的中建设计公司印章、伪造董事会决议及《委托书》、虚构工程项目的无权代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焦留堂以中建设计公司名义对外签署法律合同的行为，客观上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1.《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代表中建设计公司签字的焦留堂并非中建设计公司员工。2.焦留堂系以中建基勘公司的名义与中合担保公司接洽。无法证明焦留堂有权以中建设计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担保合同。中合担保公司明知焦留堂非中建设计公司人员，且明知是其他公司身份，提供的授权内容也不包含对外担保或签署担保协议事宜。（二）中合担保公司作为相对方，客观上存在重大过失，且不排除具有主观故意。1.中合担保公司在承保前，对中建设计公司基础证照等的审核存在重大纰漏，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尽职调查义务，客观上存在重大过失。2.中合担保公司在承保前没有认真审核央企中建设计公司为民企中瑞路桥公司提供担保的原因，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尽职调查义务，客观上存在重大过失。3.中合担保公司在承保前没有对焦留堂是否获得中建设计公司的授权进行核实，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尽职调查义务，客观上存在重大过失。4.中合担保公司在承保前没有对所谓“应收账款”的真实性进行合理审查，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尽职调查义务，客观上存在重大过失。5.盖章地点并非在中建设计公司办公地，中合担保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工商登记的地点确认中建设计公司的地址，中合担保公司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客观上存在重大过失。6.中合担保公司以事后倒推的方式，证明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与表见代理的规定明显矛盾。综上，本案中，从中合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既不能证明焦留堂使用假章以中建设计公司名义对外签署法律合同的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也不能证明中合担保公司作为相对方，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焦留堂有代理权。因此，焦留堂无权代理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葛忠、刘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合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瑞路桥公司偿还中合担保公司款项共计51964296.2元；2.判令中瑞路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罚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共计24608217.67元；3.判令中瑞路桥公司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所欠担保费3337500元及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期间自2016年6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为1360031.25元；4．判令中瑞路桥公司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中合担保公司2017年8月因起诉中瑞路桥公司偿还代偿款产生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共计504971.73元；5.判令中瑞路桥公司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保险费65884.49元；6.判令葛忠、刘萍、中建设计公司对上述第1至5项中瑞路桥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中建设计公司在质押应收账款数额435872579元范围内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上述1到5项合计的债务数额；8.判令中瑞路桥公司、葛忠、刘萍、中建设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被保证人（甲方）中瑞路桥公司与保证人（乙方）中合担保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H-G-EOL2015002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1．甲方拟通过光大银行向招财宝互联网平台申请3亿元整融资，该笔融资分两次发行，其中1.5亿元期限为壹年，剩余的1.5亿元期限为贰年；1.1甲方委托乙方并且乙方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甲方向招财宝平台用户以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2.1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保证所担保的主债务为甲方与借出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到期应支付的本金、利息（以下简称主债务）；2.2主债务的本金最高不超过3亿元，以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准；2.3主债务为固定利率借款，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其中1年期1.5亿元，2年期1.5亿元；3.1乙方为甲方与借出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到期应支付的本金、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1乙方所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务、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4.3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具体范围以乙方出具的担保函为准；5.1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6.1双方同意如下方式提供反担保：6.1.1甲方以合法拥有的基于其在《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3006）项下的对债务人中建设计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435872579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乙方，并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为确保股权质押的合法有效设立所需的所有批准、登记和／或其他手续；6.1.2中建设计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的反担保保证；6.1.3甲方法定代表人葛忠向乙方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8.1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乙方支付担保费和融资顾问费；8.2担保费率为乙方所担保的主债务本金的2.5％，担保费计算公式为主债务本金×2.5％，担保费分两期支付：第一个年度的担保费甲方应当在募集资金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计算公式为全部担保本金金额×2.5％，第二个年度的担保费甲方应当在第一期债务本金到期日当日一次性支付，计算公式为剩余担保本金金额×2.5％；8.3融资顾问费150万元，应与第一个年度的担保费一并支付；8.6甲方延迟向乙方交纳担保费和融资顾问费用的，其应当每日按照延迟交纳费用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自应缴费期间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违约金；9.3乙方向债权人承担代偿责任的，甲方应当承担以下责任：9.3.1甲方应当向乙方偿还全部代偿款项；9.3.2甲方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上述代偿款项的利息（从乙方实际向债权人支付代偿款项之日起计算至甲方实际偿还乙方上述款项之日止）；9.3.3甲方应当按乙方已支付代偿款项总额以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罚息（从乙方实际向债权人支付代偿款项之日起计算至甲方实际偿还乙方上述款项之日止）；9.3.5乙方因向甲方追偿代偿款项而产生的实现债权（追偿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应当由甲方承担；9.4甲方必须在收到乙方追偿通知后的五日内，无条件地向乙方清偿全部代偿款项及应付利息与罚息；9.5乙方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有权选择甲方所提供的反担保方式中的全部或任何其中一项或同时几项要求甲方或第三人承担反担保责任。2015年6月5日，葛忠作为保证人、刘萍作为共同保证人签署了编号为ZH-G-EOL2015002-C041的《不可撤销反担保保证书》，约定：为担保债务人在《委托保证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本人愿意向中合担保公司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中合担保公司在《委托保证合同》项下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范围包括：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支付的代偿款项、有权收取的担保费和评审费（如有）、债务人在《委托保证合同》项下应承担的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其他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保证书签发之日起直至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6月5日，担保人（甲方）中合担保公司与债务人（乙方）中瑞路桥公司、反担保保证人（丙方）中建设计公司签订编号为ZH-G-EOL2015002-C051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1.1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提供反担保保证；1.2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债权人代偿的，或者乙方发生《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其他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依据《委托保证合同》向乙方追索，也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2.1丙方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在《委托保证合同》项下对乙方享有的全部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为乙方提供保证支付的代偿款项，（2）甲方有权收取的担保费和评审费（如有），（3）乙方在《委托保证合同》项下应承担的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其他费用，（4）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费用；3.1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4.1保证方式为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落款处，焦留堂在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有“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15年6月5日，甲方（质权人）中合担保公司与乙方（出质人）中瑞路桥公司、丙方（应收账款债务人）中建设计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H-G-EOL2015002-C031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乙方同意以其在基础合同（指乙方与丙方签订的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3006）项下对丙方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标的为乙方合法拥有的基础合同项下对应收账款债务人享有的债权金额为435872579元的应收账款债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它任何可能产生的相关费用。2015年6月12日，出质人中瑞路桥公司与质权人中合担保公司就《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约定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初始登记证明编号：02128806000258138361，变更登记证明编号：02128806000258154024），质押财产价值为435872579元。2015年6月16日，中合担保公司分别出具编号为ZH-G-OL20150021（H）和编号为ZH-G-OL20150022（H）的《担保函》，为中瑞路桥公司的第一期借款和第二期借款提供了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6月17日，中瑞路桥公司通过上海招财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财宝），与招财宝平台用户即借出人达成了一系列借款协议，借款本金共计28350万元，分两期发行，其中第一期借款本金为1500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6月17日；第二期借款本金为13350万元，到期日为2017年6月16日。本案涉及的款项系为偿还第二期借款所支付。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经招财宝的撮合，借出人同意向借入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期间为2015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借款利率为7.3％，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2017年6月16日，中合担保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招财宝平台账户代偿152964296.2元。2017年8月22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出具说明函，载明：根据我行系统记录，中合担保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向我行“其他应付款-招财宝其他类业务款项归集账户”汇款152964296.2元，用于中瑞路桥公司招财宝平台借款的代偿。2017年8月2日，中合担保公司以追偿权纠纷为由，将中瑞路桥公司、葛忠、刘萍、中建设计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7年9月8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裁定予以准许。该案产生案件受理费33831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已由中合担保公司交纳。2017年8月23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中合担保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保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价税合计161660.73元。2018年4月19日，中合担保公司委托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就中瑞路桥公司经招财宝撮合与招财宝平台用户达成的一系列借款协议项下第二期借款的担保代偿相关款项追偿一事，出具律师函，要求中瑞路桥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前，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欠付的担保费、剩余代偿款项、全部代偿款项自2017年6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若中瑞路桥公司未能在2018年5月31日前按时、足额偿还前述款项，各反担保方也不及时履行担保责任，则中合担保公司将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相应司法程序并申请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4月23日，中建设计公司签收该律师函。2018年9月18日，中合担保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将中瑞路桥公司、葛忠、刘萍、中建设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为此支出案件受理费45357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65884.49元。一审诉讼中，中合担保公司、中瑞路桥公司均主张双方曾协调案外第三方公司代中瑞路桥公司偿还中合担保公司的代偿款，中合担保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8月30日收到还款700万元，2017年8月31日收到还款1300万元，2017年9月25日收到还款1000万元，2017年9月29日收到还款10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收到还款5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收到还款5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收到还款450万元，2017年12月28日收到还款450万元，2017年12月29日收到还款100万元，2018年1月11日收到还款800万元，2018年1月29日收到还款200万元，2018年1月31日收到还款800万元，2018年4月4日收到还款700万元，2018年4月28日收到还款1000万元，共计偿还9500万元。中瑞路桥公司表示对还款数额不清楚需要庭后核实，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核实情况。一审诉讼中，中建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就《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ZH-G-EOL2015002-C051）、《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ZH-G-EOL2015002-C031）及2015年5月16日《委托书》中加盖的“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比对样本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京安拓普[2019]鉴（文）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ZH-G-EOL2015002-C051）、《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ZH-G-EOL2015002-C031）及2015年5月16日《委托书》中加盖的“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样本中中建设计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鉴定产生鉴定费用143950元，已由中建设计公司预交。一审法院另查，中建基勘公司系中建设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7日，2018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邢海宁变更为李海垣。一审法院认为，中瑞路桥公司与借出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合担保公司与中瑞路桥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中合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以及葛忠、刘萍出具的《不可撤销反担保保证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建设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以及涉案的应收账款质押是否有效。中合担保公司主张《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是中建设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建设计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有：1.中建设计公司为中合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经过其董事会决议通过，中合担保公司在订立反担保合同时进行了审查；2.中建设计公司与中瑞路桥公司有兼并重组的合作关系，其提供担保及同意应收账款质押具有商业上的合理性；3.中建设计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前后矛盾；4.即便中建设计公司对涉案反担保不知情，中合担保公司基于表见代理制度也有权要求中建设计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中建设计公司认为其从未签署或授权他人签署涉案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亦从未就涉案担保形成过任何决策性文件，上述合同对中建设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担保合同关系不成立，理由有：1.经鉴定，上述合同中加盖的“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非中建设计公司真实印章；2.上述合同中代表中建设计公司签字的人均为焦留堂，但其并非中建设计公司员工，亦未获得中建设计公司授权，其签署的合同对中建设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中建设计公司从未就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反担保事宜形成过任何决策性文件，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并非真实文件，加盖的中建设计公司印章以及董事签字均是伪造的；4.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提到的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根本就不存在，应收账款亦不存在；5.焦留堂使用伪造的中建设计公司印章、伪造董事会决议及《委托书》、虚构工程项目的无权代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加盖的“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比对样本不一致，并不能直接否定合同效力，签约人焦留堂在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是涉案《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是否对中建设计公司有效的关键。首先，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中合担保公司主张焦留堂在本案的签字行为系基于《委托书》而产生的有权代理。审理中一审法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委托书》中加盖的“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被作出否定性鉴定意见；2.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邢海宁、焦留堂等人的名片显示邢海宁系中建基勘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焦留堂系中建基勘公司副总工程师，并非中建设计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职工；3.《委托书》中载明的授权内容为“现授权我公司焦留堂同志作为我公司对外洽谈融投资并办理相关事宜负责人”，并未明确授权对外担保事宜。故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焦留堂的签字行为系有权代理。其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本案还应当审查焦留堂的签字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具体到本案，中合担保公司提交的《委托书》、“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足以证明焦留堂的代理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但中合担保公司作为专业的担保公司，在“善意且无过失”的认定上应当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注意到以下事实：1.中建设计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时曾要求对董事会决议等证据中加盖的“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一并鉴定，后因中合担保公司声称“因搬家的原因，目前没有找到原件”，故中建设计公司未坚持申请鉴定；2.中合担保公司提交的其在尽职调查中取得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材料，均不是当时最新的版本；3.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邢海宁、焦留堂等人的名片显示邢海宁系中建基勘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焦留堂系中建基勘公司副总工程师，并非中建设计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职工；4.中合担保公司主张其实地考察了质押工程现场，审查了质押工程相关合同及履行的相关资料，但根据中建设计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及一审法院核实情况，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答复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载明的“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并不存在，其亦未与中建设计公司就“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签订合同；5.中建设计公司提交的加盖银行印章的银行流水与中合担保公司提交的其尽职调查中获取的来帐业务回单存在明显不一致。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合担保公司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存在明显过失，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调查义务，难以认定其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故焦留堂的签字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对中建设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中合担保公司关于《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是中建设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建设计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合担保公司要求中建设计公司对中瑞路桥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及在质押应收账款范围内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合担保公司要求中瑞路桥公司支付代偿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合担保公司提交的利息和罚息计算表，中合担保公司系将中瑞路桥公司偿还的9500万元全部抵扣本金，并分别计算每笔偿还款项资金占用天数的利息，经核算，该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方法不持异议，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合担保公司要求中瑞路桥公司支付代偿款的利息和罚息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约定，中合担保公司有权要求中瑞路桥公司自代偿之日（2018年6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同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罚息。一审庭审中，中瑞路桥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罚息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酌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约定的罚息其性质应属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利息加罚息利率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按照年利率18%计算。超过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合担保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及上述利率，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9月10日，中瑞路桥公司欠付的利息和罚息共计19163788.06元。关于中合担保公司要求中瑞路桥公司支付担保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中瑞路桥公司应当在第一期债务本金到期日当日一次性支付第二年的担保费，如迟延交纳，其应当每日按照迟延交纳费用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自应缴费期间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现中瑞路桥公司未依约支付第二年的担保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中合担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合担保公司要求中瑞路桥公司支付2017年8月因起诉中瑞路桥公司偿还代偿款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本案产生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约定，因中合担保公司向中瑞路桥公司追偿代偿款项而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中瑞路桥公司承担，其中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故，中合担保公司要求中瑞路桥公司支付本案产生的财产保全保险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守约方采取必要措施实现债权时产生的必要费用。关于2017年8月起诉产生的费用，系因中合担保公司提起诉讼后自愿撤回起诉产生的，现中合担保公司针对同一债权提起两次诉讼，产生了两次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显然第一次诉讼产生的费用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而且由中瑞路桥公司因同一债务支付两次实现债权的费用有违公平原则。虽然中合担保公司主张2017年8月的诉讼之所以撤诉是因为中瑞路桥公司、中建设计公司协调第三方出具了还款计划，并实际偿还了部分款项，但其并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撤诉与第三方出具的还款计划有关，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因2017年8月起诉产生的费用应由中合担保公司自行承担。故中合担保公司要求中瑞路桥公司支付因2017年8月诉讼产生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合担保公司要求葛忠、刘萍对中瑞路桥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葛忠、刘萍签署的《不可撤销反担保保证书》，其自愿为中瑞路桥公司在《委托保证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代偿款项、担保费、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现中合担保公司要求葛忠、刘萍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其担保范围和保证期间，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葛忠、刘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对中合担保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中合担保公司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瑞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合担保公司偿还代偿款51964296.2元。二、中瑞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9月10日的利息及罚息19163788.06元，并自2018年9月11日起以51964296.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及罚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中瑞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3337500元及违约金（以3337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中瑞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合担保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65884.49元。五、葛忠、刘萍对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确定的中瑞路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瑞路桥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合担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合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9份新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中合担保公司员工前往青海工程现场进行实地调查的航班客票信息及在工程现场留存的卫星图。中建设计公司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青海工程涉及造价师信息。因该资料系江苏省交通运输厅网页公示信息，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来账业务回单》二维码扫描结果，虽然二维码扫描结果与回单的内容一致，但因中建设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相同账号银行流水单显示并未有《来账业务回单》中显示的交易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银行账户共管协议》，中建设计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中合担保公司称该协议与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同时加盖了中建设计公司公章，而经鉴定，《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中建设计公司公章非该公司备案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8.中合担保公司员工梁思佳与焦留堂通话录音。因录音中通话一方焦留堂非本案当事人，亦未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无法核实通话人员身份，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宁波市诚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还款凭证、证据16.江苏茂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还款凭证，系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4.宁波市诚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设计公司关联关系图，系中合担保公司单方作出，属于当事人陈述，并非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5.前潮生态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付款确认函》，中建设计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7.2015年5月4日邮件截图及附件《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尽职调查记录》、证据18.2015年5月19日邮件截图及附件《中瑞路桥担保项目补充尽调说明》、证据19.欣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体及相关债项2018年度跟踪评级报告节选，中建设计公司及中瑞路桥公司对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中合担保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调取报案人为中瑞路桥公司的合同诈骗案件中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中建设计公司为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项目所出具的流动性支持函等相关材料，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项目所出具的流动性支持函等相关材料，国家开发银行宁波市分行在调查令回执上填写“查无此材料”。中合担保公司依调查令取得补充证据1.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海公（经）受案字[2020]3076号《受案登记表》；补充证据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对焦留堂的询问笔录；补充证据3.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对赵继东、王志茹、曹友菊的询问笔录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补充证据4.葛忠向泰州市志东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转款的银行凭证两份。中建设计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中瑞路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二审审理期间，中合担保公司、中建设计公司均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本院准许中合担保公司、中建设计公司的鉴定申请，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就2015年5月20日《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中“孙福春”“李岩”“龙卫国”“熊中元”“周文连”“赵翔”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真实签名、“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是否与备案印章一致、《委托书》中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加盖的“毛志兵”印章与在公安机关或工商行政机关备案及使用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21年1月29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函称，因调取材料中签名字迹为黑色墨水硬笔直接书写形成，非印章盖印，与检材上的“毛志兵”名章印文形成模式不同，不具备可比性，要求重新提供样本材料。后本案当事人均称无法重新提供样本材料。2021年3月5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长城司鉴[2020]文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2015年5月20日《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中“孙福春”“李岩”“龙卫国”“熊中元”“周文连”“赵翔”的签名字迹与比对样本上“孙福春”“李岩”“龙卫国”“熊中元”“周文连”“赵翔”的签名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写，“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比对样本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对上述鉴定意见，中合担保公司及中建设计公司均无异议，中瑞路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该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7300元，已由中建设计公司预交。在二审审理期间，中合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1.法院依法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调查了解《银行账户共管协议》《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签署过程（包括但不限于参与签署协议的人员、签署协议的地点、中建设计公司印章加盖过程等；2.法院依法向宁波市诚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调查了解其向中合担保公司代为偿还款项的原因和资金来源（包括但不限于宁波市诚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收款凭证等）；3.法院依法向江苏茂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调查了解其向中合担保公司代为偿还款项的原因和资金来源（包括但不限于江苏茂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收款凭证等）；4.调取中建设计公司与中建基勘公司、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一号综合安置用房工程总承包合同》原件，中建设计公司与中建基勘公司、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一号综合安置用房施工总承包合同》原件。因该申请第1项、第2项、第3项申请内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第4项申请，中建设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一号综合安置用房工程总承包合同》《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一号综合安置用房施工总承包合同》，其上加盖的是中建设计公司合同专用章。在二审审理期间，葛忠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向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宁南贸易物流区管理委员会及其下属的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基础设施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调取中建设计公司出具的承诺确保出资1亿元项目资本金的书面材料。本院向中建设计公司询问，中建设计公司否认出具过相关材料。本院电话向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宁南贸易物流区管理委员会询问，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宁南贸易物流区管理委员会亦回复中建设计公司未向其出具过相关材料。二审庭审中，中合担保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中合担保公司、中瑞路桥公司均主张双方曾协调案外第三方公司代中瑞路桥公司偿还中合担保公司的代偿款”的表述有异议，认为其一审主张的是第三方代中建设计公司偿还款项。经本院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中合担保公司当庭陈述“中建设计公司派出人员来和我方协商后委托第三方江苏茂禄公司还的款项。我方认为是中建设计公司偿还的款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该事实部分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中建设计公司出具复函称，我公司不存在该“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2013年4月7日，我公司未与贵单位就“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或建立其他任何形式的项目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就该复函的真实性向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电话核实，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认可该复函系该公司出具。还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中瑞路桥公司称其与中建设计公司签订了《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但项目没有施工，中瑞路桥公司没有进行过施工建设，中建设计公司也未支付过工程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建设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二、《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罚息标准是否过高；三、中合担保公司是否应自行承担2017年8月起诉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对中建设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建设计公司不承担反担保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非中建设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上加盖的是中建设计公司的真实印章。经鉴定，《反担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2015年5月16日《委托书》中加盖的“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样本中中建设计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5年5月20日《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中“孙福春”“李岩”“龙卫国”“熊中元”“周文连”“赵翔”的签名字迹与比对样本上“孙福春”“李岩”“龙卫国”“熊中元”“周文连”“赵翔”的签名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写，“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比对样本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中合担保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中建设计公司在其他文件中加盖过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上的印章。其次，没有证据证明焦留堂在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时具有中建设计公司的代表权或代理权。中建基勘公司虽然是中建设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在《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订时尚未成立，但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邢海宁、焦留堂等人的名片显示邢海宁系中建基勘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焦留堂系中建基勘公司副总工程师，并非中建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建基勘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工程师显然不具有代表总公司中建设计公司对外签约的权利。当然，如果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即如果焦留堂取得了中建设计公司的授权，其签约行为，亦应由中建设计公司承担责任。但本案的情况是，经鉴定，焦留堂向中合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书》中加盖的“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样本中中建设计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焦留堂在签约时获得了中建设计公司的合法授权，有权代表中建设计公司对外签订协议。第三，即便如中合担保公司所主张的，中建设计公司与中瑞路桥公司、葛忠确有兼并重组的合作关系，中建设计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归还部分款项，也不能证明中建设计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而中合担保公司上诉所称刘萍关于中建设计公司为中瑞路桥公司提供担保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签订系中建设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中合担保公司在签约时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焦留堂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所谓“有理由相信”是指合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相对人在不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方面不存在疏忽或懈怠，并应为此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中合担保公司在签约过程中存在过失，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首先，在中合担保公司明知焦留堂并非中建设计公司员工，焦留堂给中合担保公司的《委托书》中载明的授权内容为“现授权我公司焦留堂同志作为我公司对外洽谈融投资并办理相关事宜负责人”，并未明确授权对外担保事宜的情况下，未对焦留堂是否有权代表中建设计公司对外签订担保合同进行审查，具有过失。其次，中合担保公司提交的其在尽职调查中取得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材料，均不是中建设计公司当时的版本，其未对资料来源进行审查，具有过失。第三，中合担保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虽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其派员到青海对《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项目进行了核查，但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复函、中建设计公司提交的账户清单、中瑞路桥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关于“中瑞路桥公司对该工程没有进行过施工建设，中建设计公司也未支付过工程款”的陈述均说明，中建设计公司未与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就“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签订过工程承包合同，也未有任何形式的合作。中瑞路桥公司对中建设计公司不享有所谓的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市政工程及穿铁路桥涵工程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债权。中合担保公司对《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项目真实性的核查存在过失。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中合担保公司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存在明显过失，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调查义务，焦留堂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和罚息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因案涉《委托保证合同》项下中合担保公司为中瑞路桥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约定的罚息性质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正确。对于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18%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中合担保公司在2017年8月起诉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诉讼行为负责。在中合担保公司自愿接受中瑞路桥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且未对诉讼费用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其应承担提起诉讼后自愿撤回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起诉产生的费用应由中合担保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合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578元，由中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27300元，由中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直接支付给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甘 琳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