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培坤，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明，女，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丽，新疆华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洪军，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新，新疆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培坤、刘月明因与上诉人卢洪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月明、上诉人刘月明及肖培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丽、上诉人卢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培坤、刘月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卢洪军支付肖培坤、刘月明借款利息2，63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20年12月23日修正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且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肖培坤、刘月明起诉要求按照24％计算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适用2020年8月18日修正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利息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卢洪军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卢洪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卢洪军不承担借款利息1，659，515.04元。事实和理由：一、卢洪军与肖培坤之间实为合伙，共同向曹胜贺放贷，因此约定的是分红而非利息，只是投资风险由卢洪军承担。二、根据2020年最新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违反了以上司法解释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判决利息错误。三、一审法院就相同格式的借款合同，出现了不同的判决，司法判决不统一，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 肖培坤、刘月明辩称，一、卢洪军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卢洪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卢洪军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如卢洪军未按时还款，则每月支付2.5％的利息，通过肖培坤提交的卢洪军每月支付每笔借款利息情况，与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金额相吻合，同时，数次电话录音中，卢洪军也明确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的。三、卢洪军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案情并非完全一致，一审法院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不能说明本案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卢洪军的上诉请求。 肖培坤、刘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卢洪军立即偿还肖培坤、刘月明借款本金1，55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635，000元［1，550，000元×月息2％×85个月（2013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合计4，18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培坤、刘月明系夫妻关系，刘月明同时系阿克苏市孔雀宾馆及阿克苏市温州大酒店经营者。卢洪军原系阿克苏恒利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因曹胜贺急需资金周转向卢洪军公司借款，卢洪军遂与肖培坤协商，由肖培坤通过卢洪军公司向曹胜贺放款，双方各自赚取收益，卢洪军与肖培坤之间另外出具借款协议。2012年7月24日，肖培坤、刘月明向卢洪军转账交付借款本金341，250元，卢洪军向其出具借款协议，确认借款350，000元，约定30日内还清，不论赔赚，如30日内仍未还清，卢洪军以每月8，750元分红给肖培坤、刘月明，直至还清为止。卢洪军并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加盖阿克苏恒利投资有限公司印章。2020年11月5日，肖培坤、刘月明又向卢洪军出借本金97，500元，卢洪军以同样格式向肖培坤、刘月明出具借款协议，确认借款100，000元，如30日内未还清，卢洪军以每月2，500元分红给肖培坤、刘月明。卢洪军并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2020年11月13日，肖培坤、刘月明第三次向卢洪军出借本金390，000元，卢洪军出具相同借款协议，确认借款400，000元，如30日内未还清，卢洪军以每月10，000元分红给肖培坤、刘月明。卢洪军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2012年12月9日，肖培坤、刘月明第四次向卢洪军出借本金682，500元，卢洪军再次出具借款协议，确认借款700，000元，如30日内未还清，卢洪军以每月17，500元分红给肖培坤、刘月明。卢洪军亦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此后2015年6月15日、2017年6月1日及2020年4月21日，卢洪军分别在上述借款协议中备注“此款一直未付，卢洪军”。现因上述借款卢洪军至今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索款未果，因此诉至法院。 另，庭审中经双方确认，肖培坤、刘月明在卢洪军上述借款期间，累计收到卢洪军还款1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肖培坤、刘月明向卢洪军实际出借的本金为多少；2．卢洪军应当偿还肖培坤、刘月明的剩余借款本金、利息数额如何认定，以及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分红”是否应按利息计算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卢洪军在经营阿克苏恒利投资有限公司期间，从肖培坤、刘月明处获取资金转借他人，双方通过资金流转各自获取中间利益的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及卢洪军出具的借款协议为证，足以认定，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双方对卢洪军实际借款数额产生争议，卢洪军否认从肖培坤、刘月明处收取借款本金1，550，000元。但经法院庭审查明，肖培坤、刘月明提交的几段与卢洪军的通话录音，内容中谈到的双方各项往来金额虽也涉及其他内容，但卢洪军亦对有关肖培坤、刘月明就本案诉讼，其与肖培坤、刘月明之间有现金给付的一百多万元债务未清偿的事实表示认可。结合双方借款协议出具时间均为2012年，刘月明在此之前也一直从事酒店宾馆经营业务，以及卢洪军在之后的2015年、2017年和2020年均在四张借款协议上的备注内容，法院认为肖培坤、刘月明在当时以其日常经营赚取的现金收益交付卢洪军也符合常理，故对卢洪军抗辩其仅出具了借款协议，未足额收取到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按照肖培坤、刘月明向卢洪军交付的2012年7月24日借款本金转账数额，双方借款协议中确认的借款金额350，000元实际包含利息8，750元，肖培坤、刘月明并陈述其余三张借款协议中确认的借款金额均含有按月息2.5％计算的首月利息，故法院确认肖培坤、刘月明向卢洪军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应按1，511，250元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肖培坤、刘月明认为应当按照与卢洪军的借款协议中确认的利息金额计算方式要求卢洪军按照年息48％支付截止到2020年7月30日期间利息。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中，双方借贷关系发生时间为2012年，肖培坤、刘月明向人民法院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7日，故肖培坤、刘月明主张的借款利率不应超过其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虽庭审中卢洪军抗辩认为双方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卢洪军向肖培坤、刘月明按月给付的实际为分红，双方之间为共同投资性质放款，不应当按照利息计算。但法院认为，投资收益是按照利润分配利益，双方均需承担投资风险。但借贷关系要求借款人到期足额偿还，且出借人按照约定的利率取得固定的利息，出借人不负担由此产生的风险。故双方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肖培坤、刘月明以此要求卢洪军支付计算支持利息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肖培坤、刘月明四笔借款自借条出具之日至肖培坤、刘月明主张的2020年7月30日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应为：421，571.84元（本金341，250元×15.4％÷365天×2928天）；116，170.85元（本金97，500元×15.4％÷365天×2824天）；463，367.01元（本金390，000元×15.4％÷365天×2816天）；803，405.34元（本金682，500元×15.4％÷365天×2790天）；以上合计1，804，515.04元。结合本案，按照双方提交的证据，肖培坤、刘月明认可卢洪军上述期间已向原告还款145，000元，故该金额应从卢洪军应当支付的上述期间利息中扣减，因此计算卢洪军应对剩余利息1，659，515.04元（1，804，515.04元-145，000元）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对肖培坤、刘月明要求被告卢洪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法院依据事实认定结果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洪军偿还肖培坤、刘月明借款本金1，511，250元；二、卢洪军支付肖培坤、刘月明借款利息1，659，515.04元；三、驳回肖培坤、刘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合计3，170，765.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肖培坤、刘月明未提交新证据。 卢洪军提交收条三份，证明卢洪军分别偿还7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三笔借款105，000元、70，000元、17，500元。经质证，肖培坤、刘月明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认为是三笔借款收取的利息，第一个月利息是从本金扣的砍头息，剩余都是收到的利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观点予以确认。 卢洪军提交卢洪军与阿克苏红石陶瓷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两份、温宿县人民法院关于阿克苏红石陶瓷有限公司破产通知书一份、债权人债权发放表一份，证明卢洪军与肖培坤共同向阿克苏红石陶瓷有限公司放款的钱，因阿克苏红石陶瓷有限公司破产，已经没有了。经质证，肖培坤、刘月明认为借款协议是卢洪军与第三方之间的协议，无法确认借款协议真实性，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破产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债权人债权发放表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借款协议系卢洪军与阿克苏红石陶瓷有限公司、曹胜贺签订，无法看出与案涉肖培坤、刘月明、卢洪军之间借贷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破产通知书虽系复印件，但系法院作出，且肖培坤、刘月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债权人债权发放表系复印件，且无法看清内容，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以上证据均无法看出与本案双方借款有关联，本院对关联性以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 本院另查明：关于400，000元借款，卢洪军在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已每月偿还肖培坤、刘月明10，000元，共计7笔，第一笔为砍头息。关于100，000元借款，卢洪军在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6月5日期间，已每月偿还肖培坤、刘月明2，500元，共计7笔，第一笔为砍头息。关于700，000元借款，卢洪军在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6月9日期间，已每月偿还肖培坤、刘月明17，500元，共计7笔，第一笔为砍头息。此外，肖培坤、刘月明一审认可收到的145，000元，由卢洪军分十次共计偿还350，000元借款87，500元（第一个月利息为砍头息）、卢洪军2014年1月23日转款40，000元、750，000元借款第一个月砍头息17，500元构成。阿克苏恒利投资有限公司系卢洪军个人有限公司，且于2013年注销。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肖培坤、刘月明与卢洪军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肖培坤、刘月明与卢洪军对利息是否有明确约定，是否需要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 关于争议焦点一。卢洪军向肖培坤、刘月明借款四笔用于资金周转属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卢洪军将四笔借款用于何处，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卢洪军辩称其与肖培坤是合伙关系，共同向曹胜贺放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每月固定分红，但该分红约定不符合合作投资关系应具备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征，也无法反应是基于投资意思而产生的分红，虽为分红，实为利息。因此，肖培坤、刘月明与卢洪军之间是借贷关系，卢洪军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四份借款协议中，卢洪军每月支付肖培坤、刘月明的分红（实为利息）是固定金额，双方对利息约定明确，不存在未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情形。双方通过预扣利息的方式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案涉四份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逾期利息，卢洪军方也已实际履行，有收条以及双方陈述为证，应当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肖培坤、刘月明方认可四笔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3年6月，因双方借款协议中年利率达30％，肖培坤、刘月明方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归还以及未归还的2013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共计85个月的利息。肖培坤、刘月明诉卢洪军民间借贷一案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双方借款协议均成立于2012年，符合2020年12月23日修正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之规定，肖培坤、刘月明要求按照24％计算利息于法有据。 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给付本金中预扣了借期内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511，250元正确。卢洪军认为700，000元借款不是现金给付，而是之前借款以及利息的累加，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350，000元借款，借款本金实为341，250元，卢洪军于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每月偿还8，750元，共计十笔，因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8月24日期间系预扣利息，卢洪军实际偿还78，750元，双方对归还金额计入本金还是利息未达成一致，该款应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67，766元系归还利息，10，984元系归还本金。截至2013年5月24日，剩余本金为330，266元，剩余利息为0元。肖培坤、刘月明要求2013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共计85个月的利息，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自愿放弃，本院以330，266元为本金、年利率24％计算，85个月利息共计561，452元，后卢洪军于2014年1月23日偿还40，000元，该款应全部计入利息。经扣减，关于350，000元借款，卢洪军应偿还本金330，266元、利息521，452元。 关于400，000元借款，借款本金实为390，000元，卢洪军于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每月偿还10，000元，共计7笔，因2012年11月13日至2012年12月13日期间系预扣利息，卢洪军实际偿还60，000元，双方对归还金额计入本金还是利息未达成一致，该款应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54，516元系归还利息，5，484元系归还本金。截至2013年6月13日，剩余本金为384，516元，剩余利息为0元。肖培坤、刘月明要求2013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共计85个月的利息，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自愿放弃，本院以384，516元为本金、年利率24％计算，85个月利息共计653，677元。关于40，000元借款，卢洪军应偿还本金384，516元、利息653，677元。 关于100，000元借款，借款本金实为97，500元，卢洪军于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6月5日期间，每月偿还2，500元，共计7笔，因2012年11月5日至2012年12月5日期间系预扣利息，卢洪军实际偿还15，000元，双方对归还金额计入本金还是利息未达成一致，该款应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13，629元系归还利息，1，371元系归还本金。截至2013年6月5日，剩余本金为96，129元，剩余利息为0元。肖培坤、刘月明要求2013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共计85个月的利息，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自愿放弃，本院以96，129元为本金、年利率24％计算，85个月利息共计163，419元。关于100，000元借款，卢洪军应偿还本金96，129元、利息163，419元。 关于700，000元借款，借款本金实为682，500元，卢洪军于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6月9日期间，每月偿还17，500元，共计6笔，因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1月9日期间系预扣利息，卢洪军实际偿还87，500元，双方对归还金额计入本金还是利息未达成一致，该款应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81，865元系归还利息，5，635元系归还本金。截至2013年6月9日，剩余本金为676，865元，剩余利息为0元。肖培坤、刘月明要求2013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共计85个月的利息，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自愿放弃，本院以676，865元为本金、年利率24％计算，85个月利息共计1，150，671元。关于700，000元借款，卢洪军应偿还本金676，865元、利息1，150，671元。 综上，卢洪军应偿还肖培坤、刘月明四笔借款本金共计1，487，776元，利息2，489，219元（2013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 综上所述，肖培坤、刘月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二百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修订）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 二、卢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培坤、刘月明借款本金1，487，776元、利息2，489，219元，合计3，976，995元； 三、驳回肖培坤、刘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80元，由肖培坤、刘月明负担2，002元，由卢洪军负担38，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91元（卢洪军预交19，736元，肖培坤、刘月明预交13，555元），由肖培坤、刘月明负担2，025元，由卢洪军负担31，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冀俊齐 审判员  金江辉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潘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