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斌，男，199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辕，北京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君，女，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硕，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斌与上诉人王君君、王硕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王君君、王硕偿还李晓斌借款本金80万元，并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始至偿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3.改判王君君、王硕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王君君、王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晓斌于2020年7月3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一审法院立案，关于借款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应适用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中的计算标准，即应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不应当适用2021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法释〔2020〕17号）中的计算标准，即便适用该司法解释确定的计算标准，王君君、王硕的借款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在2020年8月19日之前也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二、一审法院不支持李晓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是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因实现本合同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险保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且李晓斌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晓斌的上诉请求。王君君、王硕辩称，不同意李晓斌的上诉请求，《借款合同》只约定了月利率2%，没有约定逾期利息，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五，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在内一并主张不能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李晓斌没有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其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李晓斌起诉状的落款日期是2020年7月30日，律师费发票日期是10月，不符合相关规定，且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李晓斌主张的高额利息和律师费是正确的。王君君、王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孔红春向李晓斌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二、本案上诉讼费由李晓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真实借款人是孔红春，出借人是王雷。2019年3月，孔红春以王君君、王硕名义先后向王雷借款38万元和42万元，其中38万元未约定利息，42万元约定了利息，王雷使用李晓斌的账号办理了两次转账及借款手续，并签署了一个总的借款协议。孔红春已偿还借期利息16800元、逾期利息15200元。王君君、王硕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中，王君君、王硕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本案真实借款人系孔红春而非王君君、王硕。王君君、王硕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孔红春作为第三人查明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李晓斌属于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应无效，不应返还利息。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支付方式，未依法调取借贷双方名下银行流水情况。王雷与投资项目方串通恶意套取投资人款项，并以投资失败为名让投资人向其借款偿还贷款公司本息，系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人提供借款，本案是王雷借用李晓斌名义向孔红春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应属于无效，仅应返还借款本金，不应返还高额利息。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君君、王硕的上诉请求。李晓斌辩称，本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是王君君、王硕，而且转账也是转给其二人，王君君、王硕主张由孔红春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晓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君君、王硕偿还李晓斌借款本金80万元，并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律师费、诉讼费由王君君、王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李晓斌（甲方，出借人）与王君君（乙方、借款人）、王硕（乙方、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个人正当资金需求自愿向甲方借款，并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款金额为捌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5月28日，借款月利息为2%；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实际还款期限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签订上述合同后，李晓斌于2019年3月29日、3月30日向王君君转账汇款共计80万元。借款到期后，王君君、王硕未偿还借款。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君君、王硕主张实际借款人为孔红春，贷款人为王雷；孔红春分别向王雷借款38万元、42万元，双方就42万元借款约定了每月利息2%。李晓斌不予认可。2019年4月27日及5月27日，孔红春向李晓斌分别转账16000元，李晓斌、王君君、王硕认可本案借款借期内利息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晓斌、王君君、王硕签订《借款合同》，王君君、王硕向李晓斌借款80万元，后李晓斌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君君、王硕主张实际借款人、贷款人分别为孔红春、王雷，未向一审法院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君君、王硕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王君君、王硕主张仅就42万元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认为38万元借款无利率约定，亦未举证，且从王君君、王硕偿还借款利息的金额看，亦与王君君、王硕所述不相符，故一审法院亦不采信。李晓斌要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超过相关规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李晓斌要求王君君、王硕支付律师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君君、王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李晓斌借款八十万元，并以八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晓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20年10月10日，收到诉状日期为2020年8月4日，一审判决作出日期为2021年2月19日。二审中，李晓斌认可其没有向法院提交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凭证。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系李晓斌与王君君、王硕签订，明确约定王君君、王硕是借款人，李晓斌是出借人，且出借款项亦支付至王君君账户。王君君、王硕主张其二人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孔红春，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且李晓斌不予认可，因此，王君君、王硕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0日，《借款合同》成立于2019年3月29日，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借款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间的利息，李晓斌有权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计算，故王君君、王硕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李晓斌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向李晓斌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李晓斌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交实际支付的凭证，故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晓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王君君、王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538号民事判决；二、王君君、王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晓斌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三、驳回李晓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君君、王硕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王君君、王硕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4元，由李晓斌负担942元（已交纳），由王君君、王硕负担15852元（已交纳1180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