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瑞达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经二路石化一村生服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琦，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娟，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厦华花苑1号楼8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陈家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根，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平，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庆瑞达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刘正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琦、周林娟，被上诉人宏伟公司、刘正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宏伟公司、刘正根向瑞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92792.82元，并以工程款592792.8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未经业主预决算部门审定为由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总造价实际已经由业主预决算部门进行审定完结报送至总包单位，且总包单位安徽盈创公司也已就该工程项目与宏伟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同时，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并不是请求对案涉工程的总价款进行验收、结算。二、瑞达公司承包的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宏伟公司与总包单位安徽盈创公司之间也已经进行结算，安徽盈创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宏伟公司，瑞达公司有权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要求宏伟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92792.82元。双方在一审中对瑞达公司已完成的12项工程结算价为2775437.62元无异议，仅对工程保运费810488元、人工增调费用119888.44元、赶工奖30000、材料出库费40000元存在争议。三、原审法院以安徽盈创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保运工作系宏伟公司同意安排瑞达公司施工为由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请，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四、刘正根虽名为甲方代表，实际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与宏伟公司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宏伟公司、刘正根共同辩称，1.原判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因为瑞达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对涉案工程至今未经业主预决算部门审定的事实，瑞达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予以认可并经原审法院查明确认。2.瑞达公司诉求“支付尚欠工程款592792.82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安庆石化与总包方安徽盈创公司之间未进行最终决算。根据宏伟公司与瑞达公司双方认可的瑞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瑞达公司分包的安装工程总价款应为2329757.85元，宏伟公司已向瑞达公司支付了260万元工程款。显然，瑞达公司主张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三、瑞达公司主张刘正根与宏伟公司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求有悖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刘正根仅为宏伟公司涉案项目工程代表，并非案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 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伟公司、刘正根向瑞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92792.82元。2.判令宏伟公司、刘正根以工程款592792.8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宏伟公司、刘正根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7月12日，盈创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安庆石化含硫原油加工适应性改造及油品质量升级项目-新老区给排水系统、新区雨水/污水外排管线、环保设施及三废处理工程分包给宏伟公司，工程内容为炼油新区循环水场土建、安装、电仪等施工。2012年4月16日，宏伟公司、瑞达公司签订了《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伟公司将安庆石化800万吨炼油新区循环水场工艺、钢结构制作、设备、电仪、防腐、保温等专业安装工程分包给瑞达公司；施工工程范围为安庆石化含硫原油加工适应性改造及油品质量升级工程-炼油新区循环水场工艺、钢结构制作、设备、电仪、防腐、保温等专业安装工程（具体内容和工程量见施工图纸）；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15日；宏伟公司代表为刘正根，瑞达公司代表为汪平；合同价款暂估210万元，结算方式为施工图纸预算+现场工程经济签证，合同价款以瑞达公司最终完成实际工程量为准，以业主预决算部门审定的实际发生工作量进行结算；宏伟公司在总包单位盈创公司扣除管理费用10%和水电费后再收取施工费用的6%作为管理费用，水电费按瑞达公司实际使用量扣除；瑞达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提供工程量清单及工程预算书经宏伟公司审核确认达到合同要求，并经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后，宏伟公司支付工程款给瑞达公司时，瑞达公司只提供收据、不提供任何票据给宏伟公司。宏伟公司在收到盈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向瑞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到已完成工程量款的85%。待工程完工交工后，经业主预决算部门审定后，余款在盈创公司付给宏伟公司后再一次性付清给瑞达公司，不足之处执行宏伟公司与盈创公司的合同。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宏伟公司累计支付瑞达公司工程款260万元。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中关于设备签证、工艺设备（施工蓝图）、工艺设计变更及签证、工艺签证2、电气蓝图及部分工程联络单、电气签证、电信蓝图、仪表蓝图及部分工程联络单、仪表签证、签证（工艺设备签证补）1、签证（工艺设备签证补）2、倒运预算共计12项工程款结算价为2775437.62元及扣除水电费的标准为结算价的0.7%。因双方对工程其他项目结算价存在争议，瑞达公司以宏伟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二、盈创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公司承接的安庆石化含硫原油加工适应性改造及油品质量升级项目-新老区给排水系统、新区雨水/污水外排管线、环保设施及三废处理工程子项安庆石化炼油新区循环水场（501单元）的土建、安装、电仪等施工任务全部分包给安庆市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安庆石化炼油新区循环水场（501单元）工艺、钢结构制作、设备、电仪、防腐、保温等安装工程任务全部由汪平承接施工的且已按照2012年9月15日节点顺利中交，另外还包括炼油新区循环水场（501单元）中交后由安庆石化安排的保运工作内容结算费用为810488元和我公司对501单元除土建及YS-31外所有安装人工调整费用也全部由汪平承接施工的”。盈创公司在2016年1月8日《集中管理工程工资结算表》中记载，501单元保运费810488元，501单元安装人工调增为133231元。三、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工程至今仍未经业主预决算部门审定。 一审法院认为，宏伟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瑞达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宏伟公司与瑞达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现已竣工中交，瑞达公司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双方对已完成的12项工程结算价为2775437.62元不持异议，仅对工程保运费、人工费用调增费用、赶工奖、材料出库费存在争议。参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结算方式为施工图纸预算+现场工程经济签证，以业主预决算部门审定的实际发生工作量进行结算；因上述四项费用均系合同外工程量，瑞达公司未能提供现场经济签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项费用经过了业主预决算部门审定，瑞达公司提交的总包单位盈创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瑞达公司完成了保运工作，但不能证明保运工作系宏伟公司同意安排其施工，宏伟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工程保运费、人工费用调增费用、赶工奖、材料出库费不予认定。综上，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为2775437.62元。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价应扣除盈创公司管理费用10%、水电费0.7%后的施工费用再扣除宏伟公司管理费6%后为瑞达公司应得工程款，即2329757.85元[2775437.62×（1-10%-0.7%）×（1-6%）],宏伟公司已支付260万元，故对瑞达公司主张宏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瑞达公司主张刘正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刘正根仅为宏伟公司涉案工程代表，并非合同当事人，瑞达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庆瑞达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8元，申请费3570元，合计13298元，由原告安庆瑞达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瑞达公司提交两组证据：一、集中管理工程工资结算表，证明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16日，安徽盈创公司共向宏伟公司预付工程进度款1055万元。二、银行付款凭证、发票、集中管理工程工资结算表，证明2016年1月，安徽盈创公司共向安庆市新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34656.59元，其中包括支付给宏伟公司的501单元安装的人工调增费用是133231元、保运费用是810488元等费用。宏伟公司、刘正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达不到瑞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同样有异议，从证据的内容上看，也达不到瑞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瑞达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宏伟公司、刘正根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瑞达公司上诉要求宏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92792.82元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原审法院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瑞达公司上诉要求宏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即工程保运费、人工费用调增费用、赶工奖、材料出库费592792.82元，参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结算方式为施工图纸预算+现场工程经济签证，以业主预决算部门审定的实际发生工作量进行结算。因上述四项费用均系合同外工程量，瑞达公司未能提供现场经济签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项费用经过了业主预决算部门审定，瑞达公司提交的总包单位盈创公司出具的证明亦不能证明宏伟公司尚欠其上述四项费用592792.82元，宏伟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8元，由上诉人安庆瑞达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平 审 判 员 周  大  庆 审 判 员 胡     毅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静书记员陶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