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东路****821。法定代表人：陈玲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丽，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杰，男，199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杰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睿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丽、被上诉人董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三迁公司与董杰签订的虽然名为《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但实际上仍是以培训计算机课程为主的协议，并非单纯的推荐就业协议。三迁公司的主要义务是给董杰（学员）培训计算机课程，待学员掌握了相关课程之后，会根据学员的实际情况和学习成绩择优推荐就业。故推荐就业只是一个附随的义务或者是占整个协议中比例很少的一部分义务。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就业相关的约定占大比例，三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一审法院在认定三迁公司是否存在教学质量问题时，直接引用电话录音作为三迁公司自认“有责任”的证据，三迁公司对此表示不服。三迁公司认为，不能不顾整个录音的谈话背景和整个录音内容，而单独抽出某一句来作为认定三迁公司“自认”存在过错的证据，这样有断章取义之嫌。三迁公司在学员提出相关质疑的情况下，和大家友好协商，安抚学员的激动情绪，是比较谦虚的一种说法，并非真的认为自己有问题。三迁公司是否真正存在过错，应以直接反映教学质量的证据作为依据。3.三迁公司认为，关于教学质量问题，每一个学员对于教师的喜好、课程的吸收接受程度有所不同，可能会产生对教学质量不同的评判。只要三迁公司按时按量把所有教学大纲的内容都讲全，讲到位，就履行了相关义务。学员认为是好是坏，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教学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的证据。因为这无法排除有些学员故意或恶意来进行“差评”。董杰提供的教学视频，经对比，与三迁公司的教学内容出入并不大，且绝大部分内容都已经讲完。每个机构和教师都有自己的教学方法和方案，三迁公司的教学大纲与其他机构是否相同没有可比性。4.三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所有的学员打卡记录，也解释了有关上课的作息时间，可以计算出比较准确的出勤率，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采纳，三迁公司对此表示不服。二、一审法院判决三迁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过大。三迁公司认可自己对此纠纷发生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和责任，但该责任比例绝不至于达到将近50％的责任。1.三迁公司已经为所有学员培训完了所有课程。如果学员认为有没听懂、没学会的地方，均可以获得免费重学或指导，是董杰自己放弃再学习的机会。2.对于董杰，三迁公司已推荐了工作，履行了推荐就业的义务。因为疫情的原因，导致找工作存在困难，三迁公司无法控制。三迁公司为学员寻找工作机会需要学员的积极配合和自身努力。部分学员未找到工作不能完全归责于三迁公司一方，更不能就此认定三迁公司没有履行推荐就业的义务。三迁公司为开办培训班所投入的时间、人力、资金和电脑设备成本，每个学员的学费中，将近有6000元其实都是教学成本。返还6000元，意味着三迁公司只是保住了成本费用。3.董杰作为一个成年人，在选择培训机构及课程时，应对自己的学习情况和教学内容有着基本的判断，董杰在学习完所有课程之后，只差最后就业阶段暂未成功（且未成功原因也与其自身不配合、不想继续重读有关），还能退回将近一半的学费，对三迁公司不公平。董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董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董杰与三迁公司签订的《三迁教育保证就业协议》；2.判令三迁公司返还董杰培训费16800元；3.判令三迁公司赔偿董杰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三迁公司（甲方）与董杰（乙方）签订《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载明为了给大学生提供高薪就业之道，甲方开展就业训练营模式的“大学生实训创投基地”，双方就乙方参加甲方“PYTHON人工智能工程师就业班”约定，学期5个月，全日制脱产学习，学费16800元，包括基础培训、技能培训、辅导费、管理费、实战项目等费用，培训开始一周内双方均有权确定乙方是否合适继续培训，并办理入学手续，办理完正式入学手续后双方可签订《学员保障就业协议》，乙方享受甲方技术培训服务。正式培训开始，每一阶段结束后，甲方会对乙方的编程基础能力进行测试，如乙方不能通过考核，则转入下一期班进行学习，不再额外加收学费。考核成绩将作为推荐就业资格的依据，对学习态度认真（出勤率在98％以上），但考核成绩不合格的学员，甲方可免费再安排学习机会。学习期间乙方无故缺课时数超过全部课程1/4的将予以辞退，学费不退。甲方为乙方提供“PYTHON人工智能”培训课程，甲方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教学管理制度和教育大纲，对乙方进行教育管理。乙方培训综合素质考核合格毕业，取得甲方推荐就业资格，甲方对乙方进行专业就业指导，并向乙方推荐工作，帮助乙方成功就业。乙方完成理论、实验（实践）内容后，甲方将根据人才合作单位及甲方下属部门的要求，安排乙方实习工作。就业保证：1.甲方根据乙方的综合成绩择优为乙方解决工作，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就业管理的规定，参加甲方提供的就业辅导，提交简历的电子版，服从甲方的就业安排流程，认真参加由甲方安排的面试；2.若乙方培训合格后3个月内未就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推荐就业或者免费重读安排，否则，按违约处理；3.如乙方学习成绩不合格，可选择免费重学；4.若乙方再次参加甲方全部课程培训结束后，6个月内仍未就业，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学费；5.甲方为乙方推荐的工作待遇参考标准为专科学历不低于6000元每月，本科学历不低于7000元每月，硕士及硕士以上学历不低于8000元每月，以上工作待遇为学员拿到毕业证书为准，学员工作待遇的实际情况会根据企业的性质、所处地区、行业、企业的实际情况及学员的个人能力有所差别，具体以乙方与企业的约定为准。乙方可以一次性缴纳学费，可以通过分期还清学费。符合以下条款之一者，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就业机会，学费概不退还：乙方不遵守甲方的教学安排，擅自旷课迟到、早退，任何一门课程的出勤率低于90％；乙方不能积极配合甲方寻找工作等。董杰向三迁公司支付了16800元学费。双方认可全日制培训时间是从2019年7月16日签订合同前一周左右开始。2019年12月11日三迁公司通知，于2019年12月15日放假，2020年1月25日后统一通知安排下一步学员事宜，从2020年1月31日开始继续推荐就业，放假期间也会陆续为学员推荐就业。2020年2月15日三迁公司通知安排于2020年2月17日开通网络直播课程。三迁公司表示直播课只是让学员复习培训内容，并非重读。2019年12月23日起董杰等十五名同班学员陆续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培训费等，并表示不会重读，因继续履行合同将使自己遭受更大损失，不仅仍为原教师与课程、需要再次支出住宿费等成本，还会使自己错过毕业季招聘时间。该院于2020年4月23日向三迁公司送达了起诉书副本等材料。现董杰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三迁公司明确表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董杰表示十五名同学提供的证据可以互相佐证其主张。吴浩阳提交了教学大纲、贴吧截图、网站内容、授课视频、录音等用以证明教学质量差、授课师资与内容有问题，教学大纲显示PYTHON基础3周（可适当加快）、PYTHON进阶2周、前端工程师1.5月（爬虫和项目实战2周）、全栈项目实战1月、人工智能1.5月，贴吧截图有“由硕导带队，联合研究所、985高校博士打造PYTHON人工智能课程”“保就业”等内容，录音大致内容为部分学员向三迁公司人员反映教学质量问题，认为有没教到、教得浅等问题，三迁公司人员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确实要担很大责任”；田津来提交了宣传海报，有“0基础”“保就业”“从科研单位和知名公司拿项目”等内容；袁俊举提交了与授课老师的聊天记录，授课老师称一开始准备教“全栈+人工智能”，中途考虑大家学不会、一些同学说算法根本不可能学会也不想学、班里绝大多数学生学历在算法那过不去，故后来基本上按照“全栈”授课。三迁公司不认可教学大纲、贴吧截图、网站内容及宣传海报，认为均与公司无关且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董杰证明目的，认为老师教得再好也不可能单方让学员学会，学员自身也需有基础及努力。三迁公司提交了教学材料及课程、教学监控视频、教师简历等证据。董杰表示教学内容根本达不到使学员掌握PYTHON人工智能编程技术水平，除PYTHON语言较完善外其余均不完整，尤其爬虫11天、加盟网项目18天、人工智能部分只有5小时，与大纲相去甚远，教师非985毕业生，有的未提供学历背景，有的擅长方向并非PYTHON，与宣传不符。三迁公司提交了录音及处分决定、聊天记录等，称董杰曾无故旷课导致公司报警并对其进行了通报批评，董杰考核不合格，董杰不愿到北京、系故意不配合就业、因只投了几份简历未果就要求退费，未就业成功系自身原因导致。录音大致为2019年12月10日，三迁公司人员要求几名学员继续投简历，如果重读仍未就业就满足学员要求，学员表示认为再学还是同样的内容所以不同意。其中三迁公司人员说到“我知道你们和别的机构比我们有些地方是没有讲到位，或者差了，像昨天吴浩阳说的差了很多，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们的课程虽然说是和别人不一样，但是我觉得我们这套绝对能够支撑你们去找到一份工作”，董杰认为这段内容证明三迁公司自己承认了教学质量存在问题，且失联时为双休日并未旷课，且事出有因并非主观犯错，录音、聊天记录等无法达到三迁公司的证明目的。三迁公司为证明董杰出勤率存在问题，提交了学员管理规定及打卡记录，其中未写明上下课明确时间。三迁公司主张上课时间为周一到周五的早九点到晚十点及周六下午，迟到、早退、缺卡均不计入出勤。董杰认为上课时间为周一到周五的早九点至晚五点，对三迁公司主张的出勤率不认可。董杰主张三迁公司赔偿损失，称系为接受培训而支付的房租等。三迁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董杰与三迁公司签订的《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性质上不适宜强制履行，且董杰明确拒绝继续履行，三迁公司表示已履行完毕，双方均无继续履行之意，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故该院对董杰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迁公司未提交双方明确约定的出勤率计算依据，故对其出勤率的相关抗辩该院均不予采信。结合本案系列证据可以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三迁公司教学质量存在问题，且该合同系由三迁公司预先拟定，其中就业相关约定占大比例，并运用“高薪”“保障”“合作单位”等字样，在表述上有一定的误导作用，但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需双方均有积极性，且董杰作为成年人签订合同时应对合同履行的时间、条件等谨慎考量，故其对纠纷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三迁公司亦在培训方面尽了一定的责任，付出了相应的劳动，综合双方履约情况，该院酌定三迁公司退还董杰培训费6000元。董杰主张三迁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杰与三迁公司2019年7月23日签订的《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二、三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董杰培训费6000元；三、驳回董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第五条甲方权利：2.学习期间，乙方有以下行为之一的，将予以辞退，学费不退：（1）触犯刑法，受到刑事处罚的；（2）参加国家明令禁止的非法活动的；（3）吸食毒品或参与毒品有关活动的；（4）盗窃、流氓行为的；（5）打架斗殴、酗酒闹事的；（6）乙方无故缺课时超过全部课程的1/4的。双方均认可董杰在培训期间不存在上述行为。《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符合以下条款之一者，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就业机会，学费概不退还；（1）乙方不遵守甲方的教学安排，擅自旷课、迟到、早退、任何一门课程的出勤率低于90％者；（2）乙方提供的个人资料，简历等存在虚假信息，致使乙方无法就业；（3）乙方被用人单位录用后拒绝就业者；（4）乙方不能积极配合甲方寻找工作；（5）在未通知甲方就业部经理的情况下，不参加事先确定的面试；（6）面试迟到而无任何理由；（7）衣冠不整地参加甲方安排的面试；（8）乙方在合同期内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者；（9）乙方找到工作，因个人原因拒绝入职的，按照已就业对待；（10）乙方学习期间发生打架斗殴等事件，影响公司声誉的。董杰称其不存在上述行为，三迁公司称董杰存在出勤率不到90％（出勤率约为84％）的情况，以及不配合甲方寻找工作的行为，不存在其他行为。《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第五条甲方义务：6.乙方培训综合素质考核合格毕业，取得甲方推荐就业资格，甲方对乙方进行专业就业指导，并向乙方推荐工作，帮助乙方成功就业。三迁公司称尚未对董杰进行综合素质考评，董杰就将其起诉了。董杰称其综合素质考评为合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院认为，从《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的名称，以及协议约定的“给大学提供就业之道”“推荐就业资格”“考核成绩作为推荐就业资格的依据”“配合甲方的培训及就业服务工作”“参加甲方提供的完整就业指导”“服从甲方的就业推荐流程”“成功就业后必须配合甲方做好公司口碑等宣传性工作”“甲方将根据人才合作单位及甲方下属部门的要求，安排乙方实习工作”“甲方根据乙方的综合成绩择优为乙方解决工作，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就业管理的规定，参加甲方提供的就业指导”“若乙方培训合格后3个月内未就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推荐就业或者免费重读安排，否则按违约处理”“如乙方学习成绩不合格，可选择免费重学，若乙方再次参加甲方全部课程培训结束后，6个月内仍未就业，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学费”“甲方为乙方推荐的工作待遇参考标准”“后续就业跟踪服务保障”以及违约责任中涉及就业的条款等内容，再结合该协议系由三迁公司预先拟定的情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中就业相关约定占大比例并无不当。经本院查阅《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推荐”一词的含义为“把好的人或事务向人或组织介绍希望任用或接受”。因此，《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中的“推荐就业”的完整含义应为三迁公司根据董杰的特点或特长向用人单位进行介绍，并表述出希望该用人单位聘用董杰的意愿。而“推荐就业资格”即是获得三迁公司“推荐就业”的资格。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认定三迁公司将董杰向相关用人单位进行了推荐。从三迁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三迁公司仅是提供了相关单位举办的招聘会信息（例如12月6日周五在立水桥人才市场举办的北京秋季大型人才招聘会），并要求学员自行投递简历，这与《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约定的“推荐就业”相去甚远。三迁公司称“推荐就业”仅是附随义务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的名称中的“保障就业”以及该协议中大部分内容涉及“就业”的情形不符，在三迁公司未履行“推荐就业”义务的情况下，三迁公司关于董杰不积极配合三迁公司寻找工作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迁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称尚未对董杰进行综合素质考评，对此，本院认为，从三迁公司关于董杰不积极配合寻找工作的主张来看，董杰的综合素质考评应该已经合格，否则三迁公司在学员未考核合格的情况下，就要求学员投递简历进行应聘，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而若如三迁公司所述，董杰并未进行考核，其便要求董杰配合就业，则三迁公司的行为显然背离了《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的目的，亦与相关约定不符。关于三迁公司的教学质量，三迁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课程培训的义务，董杰主张三迁公司的培训内容与宣传不符，并且教学质量存在相关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因《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并未约定具体的课程科目，董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培训内容与宣传内容不符，但董杰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三迁公司明确承认“没有讲到位”“我们要承担很大的责任”，而三迁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三迁公司的“教学质量”存在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因此，本案在认定董杰的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并非单纯的就业推荐协议，亦非单纯的培训协议，从协议所使用的合同名称、合同中有关“就业”内容的约定以及“推荐就业”的程序，本院认为前述协议系以“保障就业”或“推荐就业”为名，通过设置一定的课程，按照学员的阶段性考核成绩是否合格，来决定是重新学习，还是进入下一阶段学习，最终考核不合格可选择免费重学，考核合格的可取得推荐就业资格（考核合格后3个月内定未就业，学员可以免费重读或被推荐就业。考核成绩不合格免费重学后，6个月内仍未就业，退还学员全部学费），由三迁公司推荐就业。本院认为从《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的整体内容，以及合同中约定的课程考核以及“推荐就业”的逻辑关系，以及三迁公司对于“推荐就业”的理解而言，董杰通过与三迁公司签订《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所欲实现的通过培训实现就业的目的已不可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董杰以三迁公司的教学质量存在问题以及未履行“就业推荐”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可以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HYPERLINK"http://129.0.1.101/law?fn=chl580s845.txt&term=565"l"565"t"_blank"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董杰未通知三迁公司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关于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在综合董杰对于本案发生的过错，三迁公司付出的劳动，综合双方的履约情况，酌情确定三迁公司退还董杰6000元培训费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由于《三迁教育保障就业协议》并未对具体的考勤方式作出约定，而双方陈述的考勤方式存在差异，三迁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具体考勤方式以及董杰考勤率不足90％的主张，本院对三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三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北京三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