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海川盛通矿产品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碱沟西路北侧阳光小区内。   经营者：马云，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娟，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麦里非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三台镇107团。   法定代表人：孙荣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海川盛通矿产品经销部（以下简称海川盛通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麦里非金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麦里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9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川盛通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娟、被上诉人麦里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川盛通经销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海川盛通经销部不承担责任，驳回麦里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标的72307.45元）。事实和理由：海川盛通经销部在2018年从麦里矿业公司订购膨润土送往阜康市金鑫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康金鑫公司），海川盛通经销部与麦里矿业公司自2013年就开始有业务往来，在多年的经济往来中有时是所购货物超过所付货款，有时是所付货款超过所购货物。2018年海川盛通经销部从麦里矿业公司购买的膨润土都送到了阜康金鑫公司，阜康金鑫公司收到膨润土后出具加盖金鑫公司公章的过磅单，海川盛通经销部与麦里矿业公司最后以过磅单结算。2018年的往来中，海川盛通经销部与麦里矿业公司未结算过。麦里矿业公司起诉后，海川盛通经销部经过核对过磅单及付款单发现不但不欠麦里矿业公司货款，还超付所购膨润土的货款，超付部分为92443.15元。麦里矿业公司庭审中出具27张过磅单、18张发货单、1张产品调运单及调拨表，调拨表是麦里矿业公司自己制作的，18张发货单和1张产品调运单也完全由麦里矿业公司自己制作并填写，麦里矿业公司庭审中也认可系自己工作人员填写，上述证据无海川盛通经销部的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一审法院依据这些证据认定海川盛通经销部承担责任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海川盛通经销部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以印制发货单的抬头是海川盛通经销部的全称，且海川盛通经销部未能提供证据否认该发货单不是其单位为由，认定发货单是海川盛通经销部交给麦里矿业公司的，没有事实根据。麦里矿业公司作为原告予以主张应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却要海川盛通经销部举证未做过的事，完全违背举证规则及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海川盛通经销部的上诉请求。   麦里矿业公司辩称，导致本案争议的主要原因是我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去年开始进行改革，所有企业生产经营处于停滞状态，不允许股权出让转让，造成此期间公司经理发生更换疏于管理；我公司与海川盛通经销部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交易的方式由海川盛通经销部将其企业经销单交付我公司，我公司根据马云的指示，将膨润土交给收货人。三方买卖中，马云低价从我公司购买膨润土高价卖给第三方，其中的装车、卸货承运都是我公司负责，根据马云指令我公司会计把随车单据交付各方。至2018年，因经理发生变化，双方未结账，但在双方交易往来中不可能出现超付。我公司方提交的货单、磅单，马云支付的货款与发票，以及我公司磅单货单上签字人员的出庭作证，均可证实海川盛通经销部欠付我公司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即便我公司证据出现缺失，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我公司的主张完成符合客观事实。   麦里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川盛通经销部支付货款76,175.15元；2．判令海川盛通经销部支付逾期付款占用期间利息8,442.7元（76,175.15元×4.75%÷12个月×28个月，自2018年9月至2020年12月），并由海川盛通经销部承担本案邮寄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起，麦里矿业公司与海川盛通经销部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即双方口头约定，由麦里矿业公司向海川盛通经销部指示的地点或单位供应膨润土，运输车辆由麦里矿业公司负责提供，运费由海川盛通经销部承担，双方之间的货款按照每吨310元结算，至于收货单位则由海川盛通经销部与对应单位结算。2018年3月10日至11月7日期间，麦里矿业公司根据海川盛通经销部指示向阜康金鑫公司发送货物27车，其中27张过磅单所显示的供货数量分别为：30.10吨、32.04吨、32.82吨、33.62吨、32.20吨、32.70吨、33.36吨、12.16吨、32.40吨、32.50吨、32.66吨、12.30吨、12.54吨、12.52吨、32.24吨、32.42吨、32.40吨、33.42吨、13.30吨、32.54吨、13.52吨、32.66吨、15.12吨、33.06吨、31.80吨、32.28吨、31.40吨，共计740.08吨，其中有3份过磅单上所标的货物品名为耐火土。2018年5月28日，麦里矿业公司自制的1份产品调运单显示，起运地点：麦里公司；运往地点：阜康金鑫；收货单位：马云；货物名称：铸造土；计费重量：33.34吨；司机签字：B-3407、丁建刚；发货人签字：刘炜清。2018年3月29日，麦里矿业公司以印有海川盛通经销部全称的发货单向收货单位为吐鲁番大河沿发送1车膨润土，其数量为13吨，填票人和发货人均为刘炜清，该发货单有具体的车号和驾驶员姓名。2018年1月9日至6月4日期间，麦里矿业公司以印有海川盛通经销部全称的发货单向收货单位为昇基铸造（包括三台工业园）发送7车膨润土，其数量分别为：10吨、8吨、10吨、10吨、10吨、10吨、10吨，合计68吨，有3份填票人为马云，其他4份填票人和发货人均为刘炜清，该发货单均有具体的车号和驾驶员姓名。2018年6月17日至9月27日期间，麦里矿业公司以印有海川盛通经销部全称的发货单向收货单位为八钢工业园发送10车膨润土，其数量分别为：31.86吨、32.4吨、31.66吨、32.4吨、31.48吨、32.66吨、35.5吨、34.25吨、34.35吨、34.41吨，合计330.97吨，填票人和发货人均为刘炜清，该发货单均有具体的车号和驾驶员姓名，且部分发货单上有签收人的签字。上述所有发货量共计1185.39吨。2018年4月4日至9月7日期间，海川盛通经销部分别向麦里矿业公司支付6笔货款，货款数额分别为：3万元、5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71,339.15元，合计291,339.15元。一审法院另查，根据一审庭审中麦里矿业公司的请求，在庭审结束后限定期限内，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麦里矿业公司申请到庭的证人刘炜清提供的证言进行了质证。刘炜清作证称：我在麦里矿业公司原来任保管，后来也干过会计。我们公司与马云经营的“海川盛通经销部”至少有三年以上的业务往来。马云主要推销我们公司的膨润土。只要是马云联系的客户，他只需告诉我们单位的领导向哪里发货，领导再安排我们装车发货就行了。一般情况下，发货时，我们开具发货单，由驾驶员送到收到地后，再由收货地的单位人员签字，依据返回的收货单我们公司与马云结算，而收货的单位只认马云，他们之间结算，而且2018年印有“海川盛通经销部”名称的发货单也是马云给我们的。送往八钢工业园的货物基本都有收货单位人员签字，对于昇基铸造和吐鲁番大河沿发送的货物，因为数量少，部分货物只有驾驶员的签字而没有收货单位人员的签字。这里面仅有阜康金鑫公司的货物比较正规，因为他们公司有磅秤，所以他们要求以自己过磅数量为准，因此只有他们返回的结算依据是过磅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海川盛通经销部从麦里矿业公司购买膨润土又转销第三方，并从中取利且约定麦里矿业公司只需按照海川盛通经销部的指示向第三方发货，货款由麦里矿业公司与海川盛通经销部结算，麦里矿业公司无权与第三方结算。据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故在麦里矿业公司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向海川盛通经销部依约供货的前提下，海川盛通经销部有义务支付对应货款。一审庭审中，虽说海川盛通经销部对麦里矿业公司提供的供货结算依据，即过磅单及发货单、产品调运单提出异议，认为过磅单中的3张过磅单所记载的货物名称为耐火土，并非涉案货物膨润土，所以该3张过磅单记载的数量不应计入双方交易总量中。同时，认为在2018年海川盛通经销部仅要求麦里矿业公司向阜康金鑫公司送货，并未通知麦里矿业公司向其他单位送货；何况发货单及调运单均是麦里矿业公司自己制作的，并没有海川盛通经销部工作人员的签字，所以不予认可。针对海川盛通经销部提出的上述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第一，针对海川盛通经销部提出27张过磅单中有3张过磅单的货物名称显示为耐火土的问题。由于该过磅单均是由海川盛通经销部的供货单位阜康金鑫公司制作并返给麦里矿业公司的，且该过磅单既是海川盛通经销部与第三方之间的结算依据，也是麦里矿业公司与海川盛通经销部之间结算依据，所以在海川盛通经销部未能提供阜康金鑫公司拒绝支付该3份过磅单所载货物货款的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可视为麦里矿业公司按照海川盛通经销部要求向阜康金鑫公司所发送的货物符合约定，也就是说该3份过磅单所记载货物名称存在书写错误的可能，应认定该3份过磅单所记载货物就是膨润土，其货物数量亦应计入麦里矿业公司发送给阜康金鑫公司的总量中，故对海川盛通经销部针对该3份过磅单所提出的抗辩异议，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涉案发货单对海川盛通经销部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从该发货单的形式来看，属于统一印刷品，且发货单的排头就系海川盛通经销部的全称，海川盛通经销部也未能提供证据否认该发货单不是其单位的，结合双方之间多年合作关系，以及证人刘炜清关于海川盛通经销部要求麦里矿业公司使用涉案发货单向其客户直接发货的证言，可认定该发货单就系海川盛通经销部交给麦里矿业公司并授权使用的。因此，尽管涉案发货单上无海川盛通经销部工作人员的签字，但海川盛通经销部授权麦里矿业公司使用并开具发货单的行为后果，对海川盛通经销部应具有约束力。另外，由于海川盛通经销部认可从2018年4月4日至9月7日期间，其向麦里矿业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为291,339.15元，如若按照海川盛通经销部抗辩所称仅认可麦里矿业公司向阜康金鑫公司发送的过磅单所记载的货物量，那么即便以认定的此部分货物量740.08吨计算的金额229,424.8元来说，也超付6万余元，而对于该超付金额，在长达两年多时间内，海川盛通经销部方不管不问，也不符合常理。因此，该付款事实也可间接印证海川盛通经销部要求麦里矿业公司向除阜康金鑫公司之外的其他单位发送货物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麦里矿业公司使用海川盛通经销部的发货单向吐鲁番大河沿发送膨润土13吨、向昇基铸造（包括三台工业园）发送膨润土68吨，以及向八钢工业园发送膨润土330.97吨的事实成立，上述发货量均应计入双方之间买卖膨润土的总量中。第三，对于麦里矿业公司提供的产品调运单的证据证明力问题。由于该产品调运单记载的货物是发往阜康金鑫公司，而阜康金鑫公司的货款结算依据均以过磅单为准，现麦里矿业公司却未能提供已将原过磅单丢失的相应证据，何况其自制的该产品调运单也未经海川盛通经销部签字认可，故对该份产品调运单证据的证明力，应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双方之间成立的事实买卖关系，自2018年1月9日至11月7日期间，麦里矿业公司向海川盛通经销部供应膨润土数量为1152.05（740.08+13＋68＋330.97)吨，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吨310元计算，其货款为357,135.5元，扣除海川盛通经销部已支付的291,339.15元，尚欠货款数额为65,796.35元。故，一审法院以该核对后的数额65,796.35元支持麦里矿业公司请求支持货款的诉讼请求。另因，通过一审庭审查明来看，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系按需交货，分批付款，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对此，麦里矿业公司作为收款方可以随时要求海川盛通经销部履行付款义务，但应给海川盛通经销部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该付款期限应以麦里矿业公司最后一次向海川盛通经销部交付货物的日期即2018年11月7日的当月底为准较为妥当，也就是说2018年11月30日应视为海川盛通经销部最后付款期限，逾期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麦里矿业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12月1日起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海川盛通经销部向麦里矿业公司支付货款65,796.35元；二、海川盛通经销部向麦里矿业公司支付利息6,511.10元(65,796.35元×4.75%÷12个月×25个月，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海川盛通经销部是否应向麦里矿业公司承担本案争议货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   本案中，海川盛通经销部对双方2018年合作期间仅认可指令麦里矿业公司向阜康金鑫公司发货，否认指令麦里矿业公司向其他单位发货的事实；对麦里矿业公司提交的由阜康金鑫公司出具载明膨润土过磅单共计24张的证据予以认可，对阜康金鑫公司出具载明耐火土过磅单共计3张及供于阜康金鑫公司以外单位的发货单均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因双方建立长期供销关系期间，未形成签订合同后再进行交易的规范行为，亦未形成定期对账进行书面确认的交易习惯，故麦里矿业公司主张涉案货款是否成立，须从双方交易习惯、付款行为等多种因素综合认定。   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向阜康金鑫公司的供货流程为，海川盛通经销部马云通知麦里矿业公司，麦里矿业公司按指令向阜康金鑫公司供货，后双方按阜康金鑫公司出具的过磅单进行结算。基于双方长期合作的原因，在双方均未陈述还存有其他供货流程的情形下，该供货流程应属双方长期合作期间的固定模式。即，双方交易模式为：麦里矿业公司接受海川盛通经销部的指令进行发货，双方并不进行书面确认；按指令发货后双方根据第三方单据进行结算，彼此并无单据签字确认。同时，海川盛通经销部称双方结算须凭其认可的阜康金鑫公司过磅单进行结算的陈述与上述交易模式相符，印证双方结算的方式系先发货再付款。   按上述交易模式，麦里矿业公司提交的3张过磅单及发往其他单位的发货单，虽无直接证据证实海川盛通经销部系买受相对方，但通过一直负责调度车辆进行发货的案外人刘炜清的陈述，可印证上述单据是按双方固定交易模式及供货流程进行供货而产生；结合双方先供货后付款的结算方式，海川盛通经销部自2018年4月4日至9月7日期间向麦里矿业公司支付291,339.15元，远超出其认可发货的货款，与双方固有的结算习惯及模式不符，且放任该货款两年有余而不与对方进行结算亦与一般商业习惯相悖。在此情形下，在海川盛通经销部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也存在先付款后发货的模式时，其称本案中向麦里矿业公司超付的货款，系基于双方在多年的经济往来中存在有时所购货物超过所付货款、有时所付货款超过所购货物所形成，依据不足。关于海川盛通经销部否认阜康金鑫公司载明耐火土的3张过磅单的问题，因该3张过磅单与其他已被认可的单据形式、形成期间及签收人等完全一致，且由麦里矿业公司持有原件，海川盛通经销部对此未提交充分的反证推翻上述过磅单的真实性，否认收货依据不足，故上述过磅单的供货数量应计入麦里矿业公司发送给阜康金鑫公司的总量中。关于海川盛通经销部否认阜康金鑫公司以外收货单位的发货单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述发货单的形成及流程符合双方并不进行签字确认的交易习惯，故不能仅以海川盛通经销部未确认而否认供货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麦里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印证其主张的基本事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交易模式、已付款金额、单方供货单据，计算2018年1月9日至11月7日期间，麦里矿业公司向海川盛通经销部供应货物1152.05（740.08＋13＋68＋330.97)吨共计357,135.5元，扣除海川盛通经销部已支付291,339.15元，尚欠货款数额为65,796.35元的事实，合法有据。因海川盛通经销部欠付货款，一审法院以2018年11月7日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海川盛通经销部对其抗辩未提交有效证据，仅以无其签字确认的单据否认双方以交易往来、结算习惯形成的供货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川盛通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69元（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海川盛通矿产品经销部已预交），由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海川盛通矿产品经销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璟   审  判  员   田姝   审  判  员   唐龙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