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龙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仓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C区E0062。执行事务合伙人：曹楠。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龙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黄花店镇杨王公路老政府院内4排02室-57。执行事务合伙人：曹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耀，吉林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龙拳风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6号（北京神州数码大厦）1-6层-02-1号。法定代表人：曹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璨，1987年7月28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大雷，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欢，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龙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天津龙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北京龙拳风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龙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璨、宋大雷、王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4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天津龙拳咨询企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符璨、宋大雷、王欢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璨、宋大雷、王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符璨、宋大雷、王欢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根据合同相对性,符璨、宋大雷、王欢不是合同主体,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符璨、宋大雷、王欢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天津龙拳咨询企业是从曹楠手中受让的案涉股权,原审判决判令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向宁波公司返还股权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宁波龙拳投资企业与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存在恶意串通是错误的,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履行指示交付的行为。北京龙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符璨、宋大雷、王欢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璨、宋大雷、王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案件结果与北京龙拳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二)北京龙拳公司仅负有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不是本案第三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符璨、宋大雷、王欢与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天津龙拳咨询企业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北京龙拳公司对案件的处理结果仅负有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与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故北京龙拳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璨、宋大雷、王欢辩称，不同意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北京龙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璨、宋大雷、王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宁波龙拳投资企业与天津龙拳咨询企业于2020年5月13日签署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向宁波龙拳投资企业返还其持有的北京龙拳公司13.25%的股权；3.判令北京龙拳公司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天津龙拳咨询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宁波龙拳投资企业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普通合伙人曹楠，符璨、宋大雷、王欢及案外人刘志鹏、贾菲均为有限合伙人。2017年6月29日，各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第十六条约定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半数以上同意：(四)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宁波龙拳投资企业持有的北京龙拳公司13.25%的股权原登记在宁波龙拳投资企业的名下。后于2020年5月13日宁波龙拳投资企业与天津龙拳咨询企业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同意将北京龙拳公司的股权18.8325万元转让给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同时约定于2020年5月13日正式转让。后该股权变更登记到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名下。另，天津龙拳咨询企业为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曹楠，持股比例85%。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符璨、宋大雷、王欢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因涉案股权原是登记在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名下的，属于宁波龙拳投资企业的财产，案外人曹楠未经全体合伙人半数以上同意转让合伙企业的财产，符璨、宋大雷、王欢作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对处分合伙企业的财产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诉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符璨、宋大雷、王欢为了宁波龙拳投资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亦符合《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故符璨、宋大雷、王欢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案外人曹楠同时作为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和天津龙拳咨询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明知合伙协议约定处分合伙企业的财产需要经全体合伙人半数以上同意的情况下，仍代表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和天津龙拳咨询企业签订《转让协议》，损害了宁波龙拳投资企业的利益，符璨、宋大雷、王欢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符璨、宋大雷、王欢主张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向宁波龙拳投资企业返还其持有的第三人北京龙拳公司13.25%的股权，并由第三人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名下，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宁波龙拳投资企业主张其与案外人曹楠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依法解除，涉案股权为案外人曹楠所有，但实际上宁波龙拳投资企业于成立时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就是案外人曹楠，曹楠在明知涉案股权已登记在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名下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没有向宁波龙拳投资企业主张过辩称的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常理，且宁波龙拳投资企业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津龙拳咨询企业主张是从案外人曹楠处受让13.25%的股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北京龙拳公司辩称不是本案的第三人，因该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并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第三人的配合，案件的处理结果同第三人北京龙拳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第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龙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天津龙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天津龙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龙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返还其持有的第三人北京龙拳风暴科技有限公司13.25%的股权；三、第三人北京龙拳风暴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龙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下。案件受理费40元，由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龙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0元，由天津龙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符璨、宋大雷、王欢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2020年5月13日签署的《转让协议》是否无效；3、本案将北京龙拳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合伙人的下列行为,不视为执行合伙事务:……(七)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系执行事务合伙人曹楠作出，符璨、宋大雷、王欢作为宁波龙拳投资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有权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且案涉股权转让涉及到合伙企业财产，与符璨、宋大雷、王欢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符璨、宋大雷、王欢有权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合伙协议第十六条明确约定：“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半数以上同意：(四)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现曹楠作为宁波龙拳投资企业与天津龙拳咨询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明知上述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将宁波龙拳投资企业持有的北京龙拳公司相应股份全部转让于天津龙拳咨询企业，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相应权益，应为无效。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天津龙拳咨询企业主张案涉转让协议是履行指示交付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北京龙拳公司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目标公司，认可其负有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且一审法院亦仅判决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将其列为案件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宁波龙拳投资企业、天津龙拳咨询企业、北京龙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龙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龙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北京龙拳风暴科技有限公司各自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春海审判员  杨 威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