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玉楼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中段北侧亚冠大厦一层。法定代表人：袁春玲。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潇湘茶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中段北侧1375号2幢10103房。法定代表人：袁春玲。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春玲，女，汉族，1977年3月21日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花，女，汉族，1946年7月1日生，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经济，男，汉族，1947年2月8日生，住西安市未央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秦川，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陕州大道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贺转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徽、王俊艳（实习），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三门峡鹿苑茗嘉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交口乡野鹿村西坡地。法定代表人：阮东建。上诉人陕西金玉楼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楼公司）、西安潇湘茶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湘公司）、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州农商行）、原审被告三门峡鹿苑茗嘉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苑茗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一、二审诉讼费由鹿苑茗嘉公司或者陕州农商行负担。事实及理由：一、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与陕州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进行抵押登记，也没有取得他项权证书（陕州农商行在第一次开庭时没有出示，应视为没有取得他项权证书），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两个《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均载明，担保的主债权分别为500万元，即使法院判决金玉楼公司和潇湘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两个公司的担保责任单独或者相加都不应该超过500万元，只要债权人的受偿额达到了500万元，两个抵押人的抵押担保责任均应免除。三、陕州农商行违反《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与鹿苑茗嘉公司协商改变借款用途，无权要求我们五个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和保证责任。陕州农商行应该审查鹿苑茗嘉公司的每一笔贷款支出是否符合贷款用途，如果不符合，应当拒付。如果其明知贷款用途不符合约定还要支付，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四、袁春玲、黄经济、李占花三人没有出具过《保证担保书》，两份《保证担保书》的意思表示不清楚，三人没有为本案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意思。五、鹿苑茗嘉公司在收到8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后，在很短时间内已经将其中500万元还给了陕州农商行，用于偿还其之前欠陕州农商行的旧贷款，陕州农商行仅提供800万元的借款凭证，不能证明鹿苑茗嘉公司借款和实际还款情况。其应当提供800万元和200万元支付的转账单据、以及借款人使用该1000万元的全部转账单据和银行流水。六、本案800万元借款与另一案件200万元属于同一个《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产生的借款，应属同一法律关系和诉讼标的，应合并审理。七、本案800万元《客户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有明显涂改，应认定无效。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对涂改不知情，不认可。受托支付必须取得借款人和抵押担保人、保证人的委托，袁春玲、黄经济、李占花没有在该《客户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上签字按手印，对其内容不认可，故陕州农商行在未经我们五上诉人委托的情况下将借款付给其他人，我们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陕州农商行辩称，一、最高额抵押合同有双方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及个人盖章，合同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二、保证担保书也是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鹿苑茗嘉公司借款用途是购买装修材料，其向银行提供了交易对手信息并申请受托支付，银行对借款的审查及监管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四、上诉人称我行没有证据证实借款人收到借款及没有还款，属主观臆断，没有证据支持，我行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贷款已经发放，且担保人均在受托支付申请书上签字盖章。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上诉人称其中伍佰万元属借新还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鹿苑茗嘉公司未答辩。陕州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鹿苑茗嘉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欠付利息1209823.0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并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逾期月利率9.9‰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2、判令原告对被告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鹿苑茗嘉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4、判令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鹿苑茗嘉公司与陕州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从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内连续借款，连续借款累计最高未清偿借款余额不超过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贷款利率：固定利率，月利率为6.6‰；债权担保：由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提供该公司拥有的房产抵押担保。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与陕州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之后到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的抵押登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房产为鹿苑茗嘉公司的最高额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权人对债务人授信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1000万元整；抵押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还对抵押人的义务、抵押物的处分、违约事件及处理、争议的解决、抵押物的登记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25日，陕州农商行与鹿苑茗嘉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用途：购买装饰材料；还款来源：借款单位所有的经营收入、依法处置的抵押物；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19日；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息和结息：1、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6.6‰，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不分段计息；2、贷款利息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3、该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4、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贷款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还款：1、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2、付息：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债权担保：由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提供该公司拥有的房产抵押担保;费用的承担: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税务、技术、环保、监理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25日，鹿苑茗嘉公司向陕州农商行出具了《客户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并加附了鹿苑茗嘉公司与西安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和鹿苑茗嘉公司和张波签订的《承包合同》，请求陕州农商行将贷款资金800万元扣划至其交易对手西安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张波的银行账户，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在该客户提款申请书上加盖了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袁春玲签署了名字，同意上述贷款的支付。贷款手续办理后，陕州农商行按约向鹿苑茗嘉发放了贷款800万元。后鹿苑茗嘉公司支付陕州农商行借款利息1080112.49元，截止2019年9月11日尚欠陕州农商行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135727.51元，未予归还。2020年3月20日，陕州农商行起诉至法院。审理中，法院根据陕州农商行的申请，做出（2020）豫1203民初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鹿苑茗嘉公司、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银行存款人民币9239820元。陕州农商行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另查明：1、2017年1月6日,袁春玲、李占花向陕州农商行出具《保证担保书》一份，载明：鹿苑茗嘉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在贵部申请最高额抵押贷款1200万元，本保证人同意为该笔最高额抵押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一、本保证书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书，担保贷款金额为1200万元整，包括该笔最高额抵押贷款项下所发生的利息及贵部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二、本保证书保证归还借款人贷款期限内发生的借款业务不按期偿还的全部或部分到期贷款本息。该项贷款履行期限届满时，若贷款人未能清偿债务，本保证人应当对未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保证书在贵部同意借款人延期还款时继续有效。四、本保证书是一种连续担保和赔偿的保证。不受借款人与任何单位签订的任何协议、文件的影响，也不因借款人是否破产、转让、无力清偿借款等各种变化而有任何改变。五、本保证人袁春玲、李占花承诺：保证人自愿以个人家庭所有收入、家庭全部资产及股权作保证履行本保证书规定的义务。六、本保证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保证期间为自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保证人袁春玲、黄经济向陕州农商行出具了同样内容的《保证担保书》。2、因本次诉讼，陕州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3、鹿苑茗嘉公司在和陕州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限额内，另向陕州农商行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陕州农商行也向法院起诉，法院另案审理后,已依法作出裁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0日，鹿苑茗嘉公司与陕州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7年1月20日，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自愿用其公司拥有的价值2700余万元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借款人鹿苑茗嘉公司的最高额贷款承担担保责任，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并与陕州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的抵押财产并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担保的他项权属登记，故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亦合法有效。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分别在鹿苑茗嘉公司向陕州农商行提出贷款申请前，自愿承诺对借款人从陕州农商行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出具了《保证担保书》，经审查该《保证担保书》内容详实、条理清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亦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陕州农商行依约向鹿苑茗嘉公司支付了借款8000000元，但鹿苑茗嘉公司没有按约向陕州农商行偿还相应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属违约行为。现陕州农商行要求鹿苑茗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陕州农商行主张的利息，截止2019年9月11日被告欠付陕州农商行利息为1135727.51元，2019年9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逾期月利率9.9‰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陕州农商行要求鹿苑茗嘉公司承担3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自愿用其公司所有的房产做为抵押物为鹿苑茗嘉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陕州农商行有权在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的抵押物担保债务的范围内享有受偿权；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作为保证人同意对鹿苑茗嘉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陕州农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称其没有向陕州农商行出具过《保证担保书》，和陕州农商行提交的两份《保证担保书》的意思表示不清楚，其没有为陕州农商行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的该辩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称其与陕州农商行虽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但没有到房产或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权的他项权登记手续，该抵押合同属无效合同的辩解意见，经审查，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的该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称陕州农商行在为鹿苑茗嘉公司发放贷款时，该贷款用途已实际发生改变，陕州农商行无权要求承担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责任的意见，经审查，本案鹿苑茗嘉公司在申请本案8000000元的贷款时，明确约定，贷款用于购买装饰材料，为确保贷款用途的真实性，借款人主动向陕州农商行提供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装修合同》和《承包合同》，与陕州农商行约定贷款的提款方式为受托支付，并提供了其交易对手的银行账户，申请陕州农商行将该贷款可直接扣划至其提供的交易对方账户上；金玉楼公司、潇湘公司作为抵押担保的义务人亦在《客户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上加盖了公司公章，认可该提款方式并自愿承担由此引起的经济连带责任，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称本案的8000000元贷款与受理的另一案件涉及的2000000元贷款系同一案件，不宜分开审理，法院审查认为，该两笔贷款可以独立成诉，分开审理并无不当，亦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门峡鹿苑茗嘉农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00000元、支付利息1135727.51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逾期月利率9.9‰计算至本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三门峡鹿苑茗嘉农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三、被告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对上述第一、二款中被告三门峡鹿苑茗嘉农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上述一、二款中对被告三门峡鹿苑茗嘉农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在被告陕西金玉楼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西安潇湘茶馆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1478元，由被告三门峡鹿苑茗嘉农业有限公司、陕西金玉楼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西安潇湘茶馆有限公司、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张波个人的交易明细，欲证明本案贷款在转给张波后用以归还鹿苑茗嘉公司在陕州农商行之前的旧贷。陕州农商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反而能够证明陕州农商行已经按照受托支付的约定，正常发放了贷款，贷款系由张波使用。被上诉人提交河南农信贷款业务查询明细一份、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一份，欲证明本案贷款发放前，鹿苑茗嘉公司已经将其公司之前在陕州农商行贷款归还完毕，本案贷款不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陕州农商行提交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800万元借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书、贷款业务查询明细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陕州农商行与鹿苑茗嘉公司就案涉800万元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陕州农商行依照合同约定800万元借款转入鹿苑茗嘉公司受托支付的账户的事实。鹿苑茗嘉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本案贷款中有400万元受托支付给案外人张波后用于归还鹿苑茗嘉公司在陕州农商行之前贷款。根据本院调取的张波银行交易流水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南农信贷款业务查询明细，可以证明陕州农商行根据鹿苑茗嘉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1月25日将本案贷款800万元其中的400万元受托支付给张波，另外400万元受托支付给西安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波在收到案涉400万元后将其中131200元支付给鹿苑茗嘉公司、其余3868800元支付给了案外人赵盼峰，根据张波收到400万元后的款项支出情况，并不能够证明张波存在收到案涉400万元贷款款项后，将款项用于归还鹿苑茗嘉公司之前在陕州农商行贷款的情形，且根据陕州农商行提交的鹿苑茗嘉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可以证明鹿苑茗嘉公司2015年10月23日在陕州农商行贷款300万元，该公司已于2017年1月24日予以结清。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贷款存在借新还旧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抵押担保责任问题。陕州农商行提交的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担保人金玉楼公司和潇湘茶馆公司的签章，可以证实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自愿用其公司拥有的价值2700余万元房产为抵押物为借款人鹿苑茗嘉公司在陕州农商行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提供抵押保证。结合本案《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8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本案所涉800万元借款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期间内，且陕州农商行持有的他项权证书也证明了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分别在500万元限额对鹿苑茗嘉公司《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故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为本案贷款履行抵押担保义务。上诉人主张陕州农商行没有取得相关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书与本案查明陕州农商持有案涉两份他项权证书的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与陕州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进行抵押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为担保鹿苑茗嘉公司与陕州农商行签订的案涉编号为20170120号《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分别与陕州农商行签订了《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该两份抵押合同均在西安市不动产中心进行了登记备案。故上诉人主张本案抵押合同未登记，抵押担保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亦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抵押担保最高额为500万元，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即便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的数额也不应超过50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分别与陕州农商行签订了《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结合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与陕州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可以证明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对案涉贷款分别在500万元限额内提供了抵押担保，属于同一债权存在两个抵押人的情形，故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应当分别在500万元限额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当事人对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抵押权人可以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财产财产行使抵押权。本案中，陕州农商行就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提供的担保物同时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陕州农商行可以就本案债务对其持有他项权证书载明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上诉人与陕州农商行另案200万元借款合同纠纷民事案件【二审案号(2021)豫12民终407号】中，已经判决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对200万元贷款本息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故本案中，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就案涉抵押物应当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不应超过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限额。关于本案保证担保责任问题。2017年1月6日，上诉人袁春玲、黄经济及李占花分别向陕州农商行（时名三门峡市陕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保证担保书。上述保证担保书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1200万元，保证约定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且在本案800万元贷款受托支付客户提款申请书上袁春玲加盖了私人印章，可以说明袁春玲对本案800万元贷款的发放是明知的，故袁春玲对本案800万元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主张黄经济、李占花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是在存在受托支付约定的情况下，贷款人支付借款必须取得抵押人和保证人的同意。受托支付是贷款资金的一种支付方式，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的支付方式。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受托支付并不必然要经过担保人的同意或授权。故上诉人主张黄经济、李占花没有在提款申请书上签字即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与案涉书面保证担保书相悖，且黄经济、李占花签署的书面保证担保书上，袁春玲均同时作为保证人签名确认，故在黄经济、李占花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出具的保证担保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二人承担本案借款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受托支付所依据的交易关系不真实，应当免除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鹿苑茗嘉公司要求陕州农商行受托支付所提交的两份《装修合同》存在虚假。在陕州农商行尽到了对借款人交易对象的形式审查义务，且按照借款人要求实际支付了案涉贷款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免除本案担保人责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鹿苑茗嘉公司与陕州农商行基于标的额为1000万元的同一份《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签订了标的额为800万元和200万元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陕州农商行对800万元和200万元贷款分别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两案分别立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金玉楼公司、潇湘茶馆公司、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78元，由上诉人陕西金玉楼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西安潇湘茶馆有限公司、袁春玲、李占花、黄经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