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负责人：石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岩，男，1966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军，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辽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岩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4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对上诉人平安财险辽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被上诉人刘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军进行询问查明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辽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1224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直接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涉案险种为平安驾乘无忧险、合家欢意外险，两险种均为意健险范畴，非责任险种，人身意外险涉及的伤残赔偿是按伤残等级对应的伤残比例系数乘以死亡伤残保额来确定，该计算方式为全国保险行业的计算标准，该赔付标准系基于伤残之轻重而确定的给付比例，并未限制或损害保险人利益，符合保险损失赔偿原则，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就赔偿金额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畴，不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的免责条款，原审法院将上述赔偿原则认定为免责条款有失妥当。又根据《保险法》第18条第4款的规定，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责任的最高限额。如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无论被保险人发生何种程度的伤害、残疾，保险公司一律按保险金额即最高限额赔付，并不符合实际，也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精神。案涉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按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列的伤残等级系数乘以保险合同死亡伤残保额给付伤残赔偿金，符合保险行业实际情况及保险责任约定。另，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应单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岩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臧超为其所有的辽Ｍ×××**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平安财险辽宁公司投保平安驾乘无忧险和平安合家欢保险。保险单中明确车辆大架号等信息，属于车辆保险。二、损失清单上计算的数额已经是按照伤残等级按比例计算的数额，按照上诉人的计算方式，即使是一级伤残也不会得到满额的赔付，很明显是不公平的。依照《保险法》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条款中以人体伤残所对应比例给付意外伤害意外伤残保险金的比例赔付条款，缩小了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的义务范围，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对投保人明确说明的义务。而且，保险人对于其履行了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人并没有尽到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三、关于起诉费和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在起诉前，刘岩曾找到保险公司要求赔偿，上诉人只同意赔付3天的医疗费，其他拒绝赔付。因此，鉴定费和起诉费是因上诉人拒赔原因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系数错误问题起诉时是按照中法纪要算的，是正确的。刘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平安财险辽宁公司向刘岩支付医疗费69,521.65元、误工费12,418.86元、护理费5,376元（一级护理11天，二级护理2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101,824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1,550元、被扶养人（原告父母）生活费8,881.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80元，合计148,180.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臧超为其所有的辽Ｍ×××**的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驾乘无忧险和平安合家欢保险。驾车无忧险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驾乘人员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每人每份10万元、医疗费1万元”。合家欢平安财产保险附加意外伤害险合同约定“保障对象为主被保险人本人主被保险人的法定父母主被保险人的法定配偶，主被保险人、法定配偶的法定父母即主被保险人的法定子女”。主被保险人意外伤害残疾，保额为7万元、连带被保障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额3万元。连带被保险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额0.5万元。刘岩为投保人臧超的岳父系连带被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20年4月21日，臧超驾驶车牌号为辽Ｍ×××**的小型轿车，沿东张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车辆驶入道路东南侧沟内，造成驾驶人臧超、乘车人刘岩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昌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书臧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在昌图县新区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69,521.65元。根据刘岩申请本院委托铁岭诚证司法鉴定所对刘岩的伤情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岩右髋及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术后致右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肠破裂修补及肠系膜破裂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01,824元（31,820元×20年×16%）。一审法院认为，臧超与平安财险辽宁公司签订的平安驾乘无忧和平安合家欢保两份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投保车辆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了保险事故，驾乘人员、连带被保险人刘岩因意外伤害致残，平安公司应当按照10/13、3/13的比例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刘岩意外事故致残，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的赔付情形，向刘岩支付保险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的免责，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17条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保险条款中以人体伤残所对应比例给付意外伤害意外伤残保险金的比例赔付条款，缩小了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的义务范围，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之责任。本案中，平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法律规定对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告知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主张按照伤残依照行业标准鉴定的结论进行赔付和对应比例赔付给意外伤害保险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岩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一节，因该请求非保险理赔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一）款、第五百零九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一）款、第十三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平安驾乘无忧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岩伤残赔偿金78,404.48元（101,824元×10/13）、在医疗限额内赔偿医疗费9,900元（10,000元-100元）；在平安合家欢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岩伤残赔偿金23,419.52元（101,824元×3/13）、医疗费4,000元（5,000元×80%）。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488元、鉴定费1,0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质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驾乘无忧险和平安合家欢保险伤残赔偿金计算方式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意外伤害的伤残保险责任明确写明为“……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根据条款约定，上诉人主张伤残等级系数乘以保险合同死亡伤残保额给付伤残赔偿金是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内容，是保险责任条款，并不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原审认定为免责条款错误，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当同一保险事故造成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时…如果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相同，伤残等级在原评定基础上最多晋升一级…”，故本案平安驾乘无忧险应赔付的伤残赔偿金为100,000元×20%=20,000元，平安合家欢保险应赔付的伤残赔偿金为30000×20%=6,000元，合计26,000元，原审认定伤残赔偿金赔付金额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一节。鉴定费、诉讼费在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产险家庭财产保险附加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均属于责任免除事项。对于责任免除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应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于责任免除事项尽到说明告知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诉讼费由平安财险辽宁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4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平安驾乘无忧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刘岩伤残赔偿金20,000元、医疗费9,900元；在平安合家欢伤残限额内赔偿刘岩伤残赔偿金6,000元、医疗费4,000元。三、驳回刘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858元，由刘岩负担1,630元；鉴定费1,0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应收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刘岩负担，多收的案件受理费793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铁强审判员  李喜岩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郑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