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向闯，男，1985年2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9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丰，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向闯因与被上诉人李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向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被上诉人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向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杰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93777.6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口头约定，截至目前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一审依据李杰提交的自制的12张发货单认定陈向闯拖欠货款93777.6元依据不足，在此期间陈向闯给李杰转款116019元，且李杰的货物没有得到国家强制认证，产品质量不合格，残次品较多，返货较多，李杰不能提交产品合格证书，拖延解决相关问题，这是双方货款未结算的重要原因之一，陈向闯请求通知李杰提交相关产品的国家强制认证证书（3C强制认证证书）和产品合格证书，而在李杰起诉的货物买卖交易期间内，陈向闯给李杰多次转账，相关款项应从货款中扣除。李杰主张自2020年5月3日至7月26日的12次交易货款共计93777.6元，但李杰提交的2020年6月14日至7月28日五份微信转账记录共计17700元，一审没有评述该款的性质和用途，陈向闯的转账就是支付李杰主张的货款，根据陈向闯的转账记录自2020年5月9日至7月28日，陈向闯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支付宝等方式转账给李杰共计116019元（含李杰提交的五次转账），陈向闯已付清李杰的货款，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陈向闯于2020年6月和9月两次退货返货，货物价值28013元应从李杰主张的货款中扣除，且李杰已经收到相关返货，李杰承诺的销售返点至今没有兑现，双方口头约定，根据年销售额总数，李杰给陈向闯10%的返点，但自2017年至今陈向闯的销售总额100多万元，李杰至今没有兑现支付返点的承诺，总之双方若进行结算，返货款、返点款等相加，李杰还应该向陈向闯返还钱款，陈向闯对此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2.陈向闯没有收到一审的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一审缺席审理剥夺了陈向闯的辩论权，属于程序违法。李杰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向闯向李杰支付93777.6元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903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应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本案的所有费用均由陈向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杰自己办厂，主要经营浴霸取暖器机配件生意。2017年双方口头协商由李杰向陈向闯供应浴霸及取暖器机配件。自2017年至2020年四月之前的货款已全部结清。2020年5月3日至7月26日李杰向陈向闯供货货款为93777.6元，经李杰多次催要，陈向闯至今未归还，为此，李杰依法起诉请求陈向闯清偿货款93777.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903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应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本案的所有费用均由陈向闯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李杰在办厂期间于2020年5月3日至7月26日向陈向闯供货货款为93777.6元，有出货清单、嘉兴万中物流货运单及微信支付凭证为凭，可以证实双方买卖关系的成立。现李杰起诉要求陈向闯清偿货款93777.6元的请求，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李杰请求陈向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03元，并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且李杰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李杰向陈向闯发货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为宜。陈向闯经合法转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是其对本案当庭抗辩权力的放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判决：一、陈向闯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清偿欠李杰货款93777.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4元，由陈向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向闯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返货清单和物流票复印件，证明陈向闯在2020年6月和9月两次退货返货，货物价值共计28013元，李杰已经签收；2.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清单，证明自2020年5月29日至7月28日陈向闯通过多种方式转账给李杰共计116019元，相关货款已付清。李杰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李杰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即2020年1-4月份出货结算单和物流清单，证明陈向闯支付的116019元支付的是2020年5月之前的货款。陈向闯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相关货物的款项已经付清，因李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无法提供相关国家认证证书和合格证书，残次品坏货、返货较多，导致双方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在李杰一审主张的货物交易期间内，陈向闯支付给李杰的货款远超过其发货的款项，因此陈向闯的所欠货款已经付清。庭审后，李杰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6月和10月的两次退货清单，以及李杰与陈向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向闯欠付货款和退货情况。陈向闯经质证认为，李杰提供的退货不正确，2021年的一次返货清单上未显示，退货清单上货物数量明显不足，单不说实际货物价值，数量就缩水一大截，证明对方不信守承诺，且一审起诉时对此只字未提，也证实了该清单是否真实。本院对转账记录、出货结算单和物流清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欠付货款数额是否正确；2.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一审时李杰向法院提交了2020年5月3日至2020年7月26日的出货结算单和物流清单，要求陈向闯支付拖欠货款93777.6元。陈向闯一审未到庭，二审中称仅凭发货单认定拖欠货款依据不足，并提交了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7月28日给李杰的转账凭证合计116019元，证实已经清偿货款。根据庭审后李杰提交的双方之前的出货结算单和物流清单，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因此，出货结算单和物流清单能够作为双方之间欠付货款的依据。对于拖欠货款是否已经清偿，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支付货款存在每隔一段时间结一次款，并非每次发货都结清当次货款，因此，对于陈向闯于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7月28日给李杰转账的116019元，并不能认定为支付2020年5月3日至2020年7月26日的货款，且转账数额高于该段时间的货款，陈向闯也认可包含有原来的货款。庭审中，双方称2017年开始业务往来，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双方庭审后提交2017年以来所有发货清单和转账凭证，李杰按时提交了之前的所有出货清单及物流清单，陈向闯经本院催交，未提交相关转账凭证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陈向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陈向闯提交的返货清单，共计返货28013元，李杰对此不予认可，返货单上也没有李杰的签字确认，无法予以认定，应当以李杰返货清单上自认的返货数额11824元为准，李杰对返货数额扣除20%无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陈向闯应支付李杰拖欠货款数额为93777.6元-11824元=81953.6元。关于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自认从2017年开始业务往来，陈向闯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举证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李杰，且双方截止到2020年一直有业务往来，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对于陈向闯所称的销售返点也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陈向闯称未收到一审开庭传票，经查阅原审卷宗，一审法院向陈向闯邮寄送达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手续，邮政送达回执显示拒收，一审法院按照同一送达地址和电话向其送达判决书，邮政回执显示已签收。二审庭审中，陈向闯也认可收到了一审判决书，邮寄单上的电话是其本人电话。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向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二、陈向闯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清偿欠李杰货款81953.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元，合计3229元，由陈向闯负担2929元，由李杰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