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雄，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万玉，男，193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三女，女，193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宫，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康，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丽，女，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雄因与被上诉人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6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雄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6848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涉案摩托车车主谢雄孙或者车辆管理人明知道吴志强没有驾驶证仍将车辆借给其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部分事实且遗漏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应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发生事故时，车辆所有人是谢雄孙，该车未参加任何保险，也未年审，属于报废车辆，不能在路上行驶，但该车却借给吴志强使用。一审时，黎雄申请增加车辆所有人为共同被告，但一审并未追加，遗漏当事人，加重了黎雄的赔偿责任，故谢雄孙应该追加为被告。因谢雄孙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至少10%的责任，则吴志强承担70%的责任，黎雄承担20%的责任。2.一审判决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按照比例来承担该部分责任。本案中，吴志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则本案应该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目前经济水平来评估精神损害抚慰金，即应按照10000元（50000元×20%）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的交通费，黎雄不应该支付。因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发生的交通费用，且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的交通费系800元并非1000元，故不管是800元或是1000元，黎雄不应该承担。4.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没有证据证明误工损失，黎雄不应承担1500元的误工费。即使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发生了交通费和误工费，但吴志强和羊五女系同一天发生的事故，处理丧葬的时间一样，故只能在一个案件中主张，不能分开计算交通费和误工费。5.涉案方向盘式拖拉机无法购买保险，并非系黎雄不购买，该车辆属于无法购买交强险的特殊机动车，故对于不能购买交强险的车辆不能机械的适用法律而由未购买交强险的侵权人承担未购买交强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判定黎雄承担未购买交强险的法律责任不妥，应予纠正，应该按照事故责任判定黎雄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辩称，1.黎雄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摩托车在2016年时已经赠送给受害人吴志强，该事实有吴新宫的陈述和谢雄孙的证人证言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谢雄孙对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黎雄认为一审判决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未按比例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已经是按责任比例计算。3.黎雄认为不应支付交通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交通费作出的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黎雄应承担相应的交通费赔偿的责任。4.黎雄认为其不应承担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误工费是侵权方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黎雄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未购买交强险的车主和车辆管理人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黎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黎雄向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赔偿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42221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0340元、被扶养人吴万玉、羊三女生活费421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近亲属为受害者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先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剩余部分按黎雄40%和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60%责任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6时27分许，黎雄驾驶无号牌方向盘式拖拉机载沙石从儋州市白马井镇松鸣村委会黎宅村往碑头村方向行使，途经白马井镇兰城村委会碑头村路段时，适遇吴志强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羊五女相向驶来，由于吴志强驾驶车辆未带安全头盔且会车不靠右行使，加之，黎雄驾驶加装拖拉机超载，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志强、羊五女夫妻二人现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第46050112019000005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志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黎雄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外，死者羊五女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吴志强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辆的名义车主系谢雄孙，该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黎雄驾驶的无号牌方向盘式拖拉机车辆所有人系其本人，该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20年11月16日，另案羊玉瑞等四人已向法院起诉[案号（2020）琼9003民初6811号]。2020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在该案判决中认定羊玉瑞等四人在该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部分损失为773937.5元。事发后，黎雄支付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有关费用30000元。   再查明，2016年起，谢雄孙名下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赠予其亲戚受害人吴志强。一审诉讼中，吴新宫提交了其父即本案受害人吴志强保管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行驶证、购置税及购车发票，对此，谢雄孙的父亲谢高明亦予以证实，并称该车是其以谢雄孙的名义购买的。该车自2016年至事故发生时一直由受害人吴志强管理使用。吴万玉（受害人吴志强的父亲，现83岁）与羊三女（受害人吴志强的母亲，现年83岁）共生育吴志强（已故）、吴志坚、吴志成、吴志平、吴志才、吴志花等六人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吴志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黎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因此起交通事故所受之损害，黎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12月11日，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各项损失应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各项相关数据，按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相关行业标准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死亡赔偿金720340元（36017元/年×20年）。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现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该主张没有超过有关规定，予以支持；   2.精神损害抚慰金，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致吴志强死亡，对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本案，酌定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为宜，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3.抚养费，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被扶养人吴万玉、羊三女生活费42195，被扶养人吴万玉、羊三女在吴志强死亡时已届满75岁，需要扶养5年，其扶养费损失为42195元（25317元/3×5年），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4.交通费，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交通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及其亲属为办理丧事而产生交通费用，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该项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关的有效票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误工费，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虽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误工人员的人数及实际收入，根据其家庭户口性质，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0元，酌情予以支持。   以上，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各项损失合计795035元。本次事故造成本案受害人吴志强、羊五女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的110000元。依比例，本案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应获得的赔偿为55739.57元[795035元/（773937.5元+795035元）×110000元]。本案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损失：739295.43元（795035元-55739.57元）。一审诉讼中，黎雄请求追加受害人吴志强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辆的名义车主谢雄孙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谢雄孙虽为×××普通二轮摩托车辆的名义车主，而事故发生前，该车已赠予给吴志强，实际管理支配人是吴志强，故黎雄请求追加谢雄孙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依法不予准许。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吴志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黎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为739295.43元，酌定由黎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1788.63元（739295.43元×30%），另外的70%由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自行承担。事发后，黎雄支付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30000元，该款应从中扣减，至此，故黎雄实际应再赔偿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247528.2元（55739.57元+221788.63元-3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黎雄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丽、吴新康各项损失共计55739.57元；二、黎雄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丽、吴新康各项损失共计191788.63元；三、驳回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丽、吴新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54元，由黎雄负担768.82元，由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负担436.72元。   二审中，黎雄未提交新证据，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提交了谢雄孙书面证言，拟证明吴志强驾驶的涉案摩托车系谢雄孙赠与吴志强。经质证，黎雄对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提交的谢雄孙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申请谢雄孙出庭作证或提供相应的证言以证明吴志强驾驶的摩托车系谢雄孙赠送。经审查，本院认为，谢雄孙虽未出庭作证，但黎雄对于谢雄孙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谢雄孙书面证言的内容与一审中谢高明的证言、吴新宫所述及吴志强保管的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购车发票相印证，能证明吴志强驾驶的涉案摩托车系谢雄孙赠与，该车实际管理人为吴志强。对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有关谢雄孙出庭作证或提供相应的证言的申请，因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谢雄孙；2.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该如何认定；3.黎雄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谢雄孙书面证言与谢高明的证言、吴新宫所述及吴志强保管的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购车发票等印证吴志强驾驶的涉案摩托车系谢雄孙赠与，该车实际管理人为吴志强的事实。故涉案摩托车虽然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谢雄孙，但实际管理人为吴志强。且谢雄孙是否承担车辆所有人相应责任影响的系对吴志强一方责任的进一步划分，并不影响黎雄一方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一审酌定黎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而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一审、二审中均主张谢雄孙将涉案摩托车赠与吴志强，且明确表示不应追加谢雄孙为当事人。故一审未追加谢雄孙参加诉讼并无不妥，一审未遗漏当事人。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致吴志强死亡，对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根据各方的过错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不偏高。交通费、误工费虽没有相关凭证，但因办理丧事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符合常理，一审酌定的交通费、误工费的数额亦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黎雄主张其驾驶的涉案拖拉机为无法购买交强险的特殊机动车，但黎雄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主张且未能给予合理解释，故对黎雄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黎雄作为涉案拖拉机的车辆所有人及管理人，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吴万玉、羊三女、吴新宫、吴新康、吴新丽主张黎雄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黎雄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总额并未超出110000元的限额，一审判决黎雄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黎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6元，由黎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