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甲，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20年1月13日、4月17日、2021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绍波、孙德尧，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某甲犯窝藏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作出（2020）鲁0117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9日早晨五六点钟，被告人方某甲接到哥哥方某某受伤在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住院的消息后，驾车与左某某、王某某赶往医院，路上，李某甲联系方某甲，双方约定在医院见面。九点钟左右，双方见面后，方某甲看到李某甲光着上身，脚上没有穿鞋子，方某甲帮李某甲支付了50元出租车费，李某甲告知方某甲和方某某打牌时发生纠纷，其拿刀朝一个人的肚子捅了一刀后逃跑。后被告人方某甲到方某某的病房看到有警察在调查，被告人方某甲遂联系左某某给李某甲钱，让李某甲打车走，后又让左某某把李某甲送到钢城，李某甲被接走。当日下午，被告人方某甲联系齐某某及李某丙（二人均因犯窝藏罪被判刑），获悉李某甲藏匿于齐某某家中。2015年7月20日，侦查人员第一次对方某甲进行询问时，方某甲未如实反映李某甲在齐某某家中藏匿的情况。2015年7月23日第二次询问时，方某甲如实陈述上述过程，并答应协助公安机关规劝李某甲投案自首。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方某甲到李某甲父母家规劝其父母让李某甲投案自首，当晚，被告人方某甲与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李某甲的师傅找到李某甲，将其带至兰陵县公安机关投案，并通知了钢城区的公安机关。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其在莱芜市钢城区一个炭场的院内和新泰的两个男青年打架，其用刀把其中一人捅伤了。原因是案发前一天下午，方某某叫着其和“大庆”“小赵”去莱芜钢城区一个炭场的办公楼赌博，方某某输掉自己带去的四五千元，又借了新泰放高利贷的两个男青年二万元，也输掉了。直到次日凌晨，因方某某还不上钱，新泰的两个男青年要揍方某某，其去拉架，年龄较大的男青年先打了其的左眼一拳，之后二人对其拳打脚踢，其抵挡着跑到院子里，两个男青年追出来，其中拿马扎的男青年一边向其的头部打，一边喊人到车上拿东西，并扬言弄死其。其看到一男子拿着棍子准备朝其冲过来，慌乱中其从挂在腰上的包里掏出刀朝拿马扎的男青年腹部捅了一刀。之后，其从炭场翻墙出来躲进一片玉米地，天亮后其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新汶矿务局医院。到医院之前，方某某的妻子和方某甲跟其说方某某被送到了新汶矿务局治疗，他们正在从临沂去医院路上。出租车司机把其送到医院大门外后，因其没钱付车费，一直在车上等着方某甲。方某甲到后帮其付了50元车费。其把方某某赌博，方某某向别人借贷、打架的事情及其用刀捅了对方一人的事情跟方某甲说了。方某甲让其在车上等着，他去医院看看。其在车上用司机的电话给哥哥李某丙打电话，李某丙说到钢城收费站了，后来方某甲让司机把其送到钢城收费站。其回到临沂罗庄后没敢回家，直接去了齐某某家里，之后又去邹城朋友那里躲了两天，回到临沂罗庄区将军桥村田某某家里住着。7月27日晚上，父亲李某乙和师傅齐英顺到田某某家劝其投案自首，方某甲开车把其送到苍山县公安局特巡大队投案。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凌晨2时许，其在莱芜市钢城区郊区的一个废弃的工厂内被新泰的两个男青年打伤，其借了他们二万元赌资，都输了。凌晨两点半左右，放贷的男青年将其拽到办公室外的走廊内，并抓着其衣领推了一下，个子高的同伴说了几句脏话。跟着其去赌博的李某甲从屋里走出来，个子高的同伴骂了李某甲一句，放贷男子用拳头打了李某甲一下，二人开始殴打李某甲，李某甲向院内跑，放贷男子去追，高个男子从办公室拿马扎冲出去找李某甲。其对着办公室喊人前来劝阻。其到了院子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看到新泰两个男青年跑回来到车上拿东西，放贷男子指着其说让他们抓住其。他们冲过来，高个男青年拿一东西朝其头顶左侧打了一下，其蹲在地上，血流不止，放贷男青年拿着棍子朝其后脑勺打了一下，其倒在地上，后来，其被“小赵”送到医院。方某甲赶到莱芜中心医院后，其让方某甲联系齐某某询问李某甲的下落。方某甲打完电话后，对其说李某甲没事。在蒙阴下车时，李某甲从其车上拿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其车上原来有一把20公分左右的水果刀，事后在车上没有找到。3.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甲在其家的时候，说方某某在莱芜住院，方某甲到医院后，李某甲见到了方某甲。2015年7月19日下午，方某甲打电话问李某甲下落，其告诉他李某甲在其家里。方某甲说李某甲与别人打架，把对方捅伤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先让李某甲在其家里待着，李某甲要是出去的话就给他点钱。等事情弄清楚了，该自首就自首。案发多天后，田某某来家中找其父母问李某甲的情况，其才知道李某甲在田某某家躲着。其父亲通知了李某甲的父亲，其不知道其父亲还是李某甲的父亲给方某甲打了电话，方某甲赶过来，三人去将军塘村规劝李某甲自首，后来其得知方某甲带着李某甲去投案自首了。4.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六时许，方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他哥哥在莱芜被人打伤了，让其陪着去看看。当日9时许，方某甲开车载其和“二宝”赶到莱芜中心医院。方某甲在路上打了不少电话，其知道他跟医生联系过，方某甲跟其说被人打伤的，伤得不重，没说怎么伤的。在医院大门口马路对面，见一个男青年坐在出租车上，方某甲跟那个男青年通电话后下车去给出租车付的车费，二人说着话回到方某甲车上。方某甲问男青年怎么回事，男青年说不知道，后方某甲和“二宝”下车去医院了，方某甲让其和男青年在车上。男青年用其手机给他哥哥打电话。其间，方某甲打电话让其给那个男青年钱，让男青年打车走，其说没带钱，后来方某甲让其把男青年送走。男青年得知哥哥已到钢城后，就打电话告知了方某甲，方某甲让其把男青年送过去，其就开车把男青年送到钢城高速路收费口。当日下午，方某甲在医院用其手机跟男青年哥哥联系过，其不知道说的什么。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其开出租车载一个光着上身的男青年到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7时许，其快到汇源果汁北边那座桥的时候，男青年在右侧路边摆手打车，并说去新汶矿务局在莱芜的医院，其载男青年到了莱芜中心医院，把车停在医院门口门卫室跟前。途中，男青年接打了几个电话，主要是与对方联系走到哪了，什么时候到这几个话题，在交谈中，男青年说与新泰几个人打架了，同伴头受伤被送到中心医院，对方下手挺狠，他用刀捅了其中一个人。过了四五十分钟，一个女子打电话告诉男青年对方报警了，让男青年别在医院待着。男青年让其把车停到大门口对面，过了十多分钟，一辆白色越野车从东边过来了，男青年打电话给对方，白色越野车在其车前100多米的地方停下，其开车过去，男青年坐到越野车的后座，越野车上下来一个人付了50元车费。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方某某和方某甲到其家中商量劝李某甲投案自首的事情。当晚9时许，齐某某和方某甲又来到其家，齐某某说知道到李某甲的下落了，方某甲开车载其和李某甲的师傅去苍山县一个村，李某甲的师傅让其和方某甲在路边等着，他下车去找。不到半个小时，李某甲的师傅带着李某甲过来，他们在车上劝李某甲投案自首，李某甲答应了，当晚10时许，他们三个带着李某甲到兰陵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次日凌晨1时许，李某甲被民警带回莱芜。7.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齐英顺认识的李某甲。十多天前，李某甲在其家里住了两夜，其觉得可能有事。第三天早上，其骑着自行车去齐英顺家询问情况，齐英顺也没说什么。当晚，齐英顺来到其家把李某甲带走了。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8日晚，在济南市钢城区辛庄镇朱家沟村某厂院内，其哥哥刘善伟被李某甲持刀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前，方某某与李某甲一同前往该厂院内打牌。李某甲捅人后从厂院逃跑，方某某受伤被送往莱芜中心医院，后李某甲窜至莱芜中心医院附近。2015年7月19日五时许，方某某的弟弟方某甲与李某甲见面后，给了李某甲一些钱，还安排司机开车将李某甲送到钢城收费站，协助李某甲逃跑。在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的时候，李某甲在庭上说的。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凌晨，方某某在莱芜被人打伤。那天五六点钟，方某甲打电话让其去一趟，没说什么事。方某甲开车与“左伟”来到工地，三人吃完饭后，“左伟”开车上了高速。途中，方某甲给医生打电话，从双方对话中听见方某某被人打伤了。到了新汶矿务局中心医院，把车停在医院大门外，其跟方某甲下车，方某甲走到马路对面的出租车左侧后排位置跟车内一个光背男青年说话，其没注意他们说话内容，大约一分钟，方某甲就带其去了医院。1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凌晨，孙星建给其打电话说李某甲出事了，让其去接李某甲。其与李某甲取得联系，李某甲让其去莱芜接他，但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在钢城高速路收费站见到李某甲后，李某甲对其说了持刀捅人的事情。案发当晚，李某甲跟着方某某到钢城赌博。是一辆白色越野车把李某甲送到高速路口。2019年7月19日下午，有一个人跟其联系说让李某甲先躲一躲，其他的没说什么。当时李某甲已经去了齐某某家中，其打电话时李某甲已自齐某某家中离开。11.被告人方某甲供述：案发那天早上，其哥哥方某某在莱芜新汶矿务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赶到医院门口见到了李某甲，其替李某甲支付了50元出租车费。其问怎么回事，李某甲说和方某某打牌时，有两个又高又壮男子持械打他，他拿着刀子朝一个人的腹部捅了一刀后跑了，李某甲说对方应该不要紧，当时李某甲没有意识到被捅的人会死。之后，其和王某某进了医院，其让李某甲和左某某在医院大门外的车上等着。其到病房见有警察在调查，还有一些人聚集在旁边，其就打电话让左某某给李某甲钱，让李某甲打车走，左某某说没带钱，其就让左某某把李某甲送到能打车的地方。左某某回来后说把李某甲送到了钢城，李某甲被人接走了。案发当天下午，其给齐某某打电话询问李某甲下落，齐某某说在他家里。其跟齐某某说先让李某甲躲一躲，等弄清楚之后，该自首就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其也给李某丙打了电话，大体跟齐某某说的意思差不多。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的时候，其知道李某甲在齐某某家中，蛤没有如实陈述，其没想到李某甲第二天早上会从齐某某家中离开。2015年7月23日，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的时候，其如实反映了之前的情况，公安机关让其想办法找到李某甲并规劝他自首。之后，其找过李某甲的父亲、齐某某的父亲，都不知道李某甲的下落。后来，李某甲的父亲或者齐某某的父亲给其打电话说找到李某甲了，让其一起去把李某甲带回来。其开车载李某甲的父亲、齐某某的父亲去兰陵县一村里找到李某甲，其开车带着李某甲去兰陵县公安局自首，并电话通知了钢城的公安机关。12.方某甲的电子档案证明：方某甲的身份情况。13.发破案经过证明：发破案情况。14.（2017）鲁12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5.（2018）鲁刑终6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针对李某甲的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终审裁定，维持原判。16.工作说明证明:方某甲将李某甲带至公安机关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某甲的行为构成窝藏罪。鉴于被告人方某甲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构成重大立功，对被告人方某甲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方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方某甲以“量刑过重，要求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上述相同理由提供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某甲明知李某甲持刀捅伤他人可能涉嫌犯罪，仍为李某甲提供便利，帮助李某甲逃匿，其行为依法构成窝藏罪。李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方某甲窝藏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重大犯罪分子依法应认定构成“情节严重”，并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并在基础刑幅度内对方某甲从轻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维持原判刑罚不变。上诉人方某甲及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守印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李新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