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鲜某，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4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上诉人鲜某之母。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通，巴中市通江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现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巴中市通江县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鲜某、郑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鲜某、郑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某对上诉人鲜某、郑某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诉争房屋的修建时间等多处关键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鲜某、郑某已将房屋一半作价200000元卖出，且多处偏袒被上诉人陈某，；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认定上诉人鲜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现金分割和房屋分割条款效力时，持双重标准，在判决时违法支持被上诉人陈某的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违法将非离婚当事人的郑某列为被告，违法处分未取得产权的诉争房屋，一审判决中关于诉讼费的负担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前后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某辩称：1.上诉人鲜某、郑某关于一审判决不规范、内容不完整和法官徇私枉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民事案件诉的分类，上诉人鲜某、郑某理解错误，被上诉人陈某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3.上诉人鲜某、郑某上诉称离婚时已分割的19000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鲜某、郑某只能另案主张权利；4.被上诉人陈某与上诉人离婚时约定190000元现金归被上诉人陈某所有合法且合理；5.诉争房屋是被上诉人在2003年拆除老屋的基础上修建的，由于历史原因，现在找不到备案登记手续，被上诉人鲜某、郑某以此为由将其界定为违法建筑不合适，且与最高院的相关规定相悖；6.上诉人鲜某与被上诉人陈某达成《离婚协议》，上诉人郑某是知情的，对《离婚协议》中对诉争财产的处分也是默认的。上诉人郑某在该案进入诉讼程序后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综上，被上诉人陈某认为上诉人鲜某、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鲜某、郑某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条款合法有效；2.判决鲜某、郑某立即返还因出卖陈某享有的住房资金12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鲜某、郑某承担。 原判认定：1998年1月1日，陈某与鲜某举行结婚仪式，陈某到鲜某家与鲜某、郑某、鲜某父亲鲜继明一起居住生活。2002年至2014年陆续建成两楼一底一负楼砖混结构房屋一栋。2013年正月，鲜某父亲鲜继明去世。2015年2月26日，陈某与鲜某补办了结婚登记。因陈某与鲜某未生育子女，2016年6月13日，陈某与鲜某达成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财产分割：婚后共同财产，1、位于通江县××镇××村1社房屋一栋约400平方米，位于郑怀礼这边的门面一通及公路上算三楼，归女方所有。2、位于通江县××镇××村××路××楼××楼，归男方所有。3、位于通江县××镇××村1社郑怀礼这边的门面一通及公路上算三楼在男方母亲在世可供母亲使用。现金：现有夫妻共同财产现金190000.00元人民币归女方所有。”。2019年4月5日，鲜某、郑某将门市一通（约60平方米）、负楼（约30平方米）、住房（原约定归女方所有，约140平方米）作价200000.00元卖给案外人向蛟蜫、吴俊梅，剩余房屋鲜某、郑某共同居住。陈某知晓后，提起诉讼“请求排除妨碍”，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于2020年11月1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原判认为：陈某与鲜某在离婚时协议约定“现有夫妻共同财产现金190000.00元人民币归女方所有”是夫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该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该约定合法有效，但协议分割的两楼一底一负楼砖混结构房屋系陈某到鲜某家与鲜某、郑某、鲜某父亲鲜继明一起生活时共同修建，应当属于家庭共同财产，陈某、鲜某、郑某均有财产份额，陈某与鲜某对该房屋进行的处分，仅明确了郑某的居住权，损害了郑某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但同时陈某应当对该房屋享有一定份额。现在鲜某、被告郑某已将该房屋的一半作价200000.00元卖出，剩余房屋鲜某、郑某共同居住，为了方便当事人生产生活，可以将陈某对该房屋享有的份额，由鲜某、被告郑某折价补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与鲜某在离婚时协议约定“现有夫妻共同财产现金190000.00元人民币归女方所有”有效。二、陈某与鲜某在离婚时对房屋分割协议约定无效，该房屋（含鲜某、郑某已处分房屋，不影响鲜某、郑某卖房合同的效力）归鲜某、郑某所有。鲜某、郑某共同补偿陈某60000.00元，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00元，由陈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鲜某、郑某向人民法院提交以下一组证据：鲜某的父亲鲜继明的居民死亡户籍证明和永安镇碧溪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壹份。拟证明诉争房屋修建于鲜某父亲鲜继明去世之前。被上诉人陈某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诉争房屋的第三层修建是是2014年11月左右，在鲜某父亲鲜继明去世之后修建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鲜某、郑某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来源真实，形式合法，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永安镇碧溪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法验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陈某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份额；二、上诉人鲜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时协议归被上诉人陈某所有的190000元现金是否为夫妻共有财产；三、上诉人鲜万生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 一、关于被上诉人陈某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份额的问题。 本案中，虽然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鲜某、郑某在一、二审中均未就案涉房屋的修建时间达成一致，但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修建于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鲜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被上诉人陈某到被上诉人鲜某家生活后、与郑某和鲜某父亲鲜继明（已故），共同修建，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陈某对该房屋享有一定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鲜某、郑某称案涉房屋因至今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属于违法建筑，一审判决对其所有权权属进行处分，于法无据，但案涉房屋所使用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中的宅基地。对于宅基地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和消灭物权的，应自该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故案涉房屋自完工之日完成物权设立，上诉人鲜某、郑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上诉人鲜某、郑某已将案涉房屋之一部分卖出，损害了共有权人被上诉人陈某的合法权益。同时，结合被上诉人陈某与上诉人鲜某、郑某之间现矛盾较大的客观情况，相较于实物分割，作价分割较为妥当。一审法院认定将陈某对该房屋享有的份额，由鲜某、郑某折价补偿，判决案涉房屋归上诉人鲜某、郑某所有。鲜某、郑某共同补偿陈某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鲜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时约定归被上诉人陈某所有的190000元现金是否为夫妻共有财产的问题。 上诉人鲜某、郑某上诉称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时约定归陈某所有的190000元现金系家庭共有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约定有效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依法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鲜某、郑某上诉称该现金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应就该主张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在本案审理中，其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故上诉人鲜某、郑某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该约定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上诉人鲜万生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作为民事主体要成为诉讼案件中的适格主体，必须要与诉讼案件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直接利害关系。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同于离婚纠纷，案件当事人仅限于婚姻当事人的男女双方。本案上诉人郑某、鲜某共同将案涉房屋之一部分作价卖出，损害了被上诉人陈某的合法权益。故郑某与本案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上诉人郑某、鲜某关于一审判决错列郑某为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鲜某、郑某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鲜某、郑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华 审 判 员  李晓云 审 判 员  孙 涛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谷金程 书 记 员  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