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587号。 负责人：詹春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代蓉，女，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统超，长宁县长宁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兵，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佳佳，女，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特，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戎州路东段2-4号2层A区。 负责人：杨涛，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代蓉、李明兵、林佳佳、吴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723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293.6元、医疗费按照87982.65元计算；2.一审判决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多支付赔偿款0.988元，请求予以纠正；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代蓉、李明兵、林佳佳、吴特、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不合法，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国庆期间收到案件材料，开庭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不单纯是异地处理问题，而是无法在有效的时间内了解邓代蓉伤情并提出有效质证，答辩期和质证期明显不足；2.邓代蓉评定为九级伤残无病理基础，2020年3月16日出院记录明确双眼睑均可闭合，也不存在右侧不能鼓腮情况，明显与鉴定不符，认可按十级伤残计算；3.一审仅凭邓代蓉母亲的残疾证就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明显有误，并未出具相关鉴定报告确定伤情，残疾证认定的伤残等级与鉴定认定存在差异，该证据明显不能作为认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4.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仅在基本医疗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项目中应扣减15%的非基本医疗保险用药；5.本案多判决0.988元，应予扣减。 邓代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主要理由：1.伤残鉴定是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摇号共同确定后，由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要求按照十级伤残赔偿的证据不充分，也没有相关证据；2.被扶养人根据年龄已经达到了退休年龄并且有疾病，其四级伤残确实需要子女赡养，也没有购买社保；3.医疗费是事故造成后医院收取的，并不是邓代蓉要求多医或者自费药医。 李明兵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吴特辩称，购买保险时，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未提及要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并不知悉该条款内容，该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且伤者如何治疗及所用药品是医生根据伤情决定，吴特无法干涉，而15%的非医保用药比例并无专业评定，事故发生后吴特积极配合处理事故并垫付了高额的医疗费用，只因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与伤者对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才致使伤者诉至法院，诉讼费用由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承担。 林佳佳、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未作答辩。 邓代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兵、林佳佳、吴特、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连带赔偿邓代蓉医疗、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91976.95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明兵、林佳佳、吴特、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邓代蓉在发生事故前，从2018年6月1日起在成都蓝戒指婚庆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销售策划工作，其每月基本工资为2500元。2015年12月24日邓代蓉与郭晓锋办理结婚登记，其育有一子郭宸煊（2017年11月29日出生）。旷正平（1968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长宁县××镇××村××组）系邓代蓉之母。旷正平与邓万元（已病世）共育有四子女（邓代蓉、邓敏、邓强、邓伟）。旷正平属肢体残疾肆级无劳动能力。 2.2019年8月30日，林佳佳驾驶浙ＧＷ××××号小型轿车从珙县沿309线（古髙线）往长宁龙头方向行驶，当日21时30分，当车行至省道309线（古蔺-高县）236ＫＭ＋600Ｍ（因地震改道）处时，在右转弯过程中，与对向李明兵驾驶的川Ｑ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邓万知、邓代蓉）相撞，造成李明兵、邓万知、邓代蓉受伤及上述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12日，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5241201900002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当事人林佳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明兵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邓万知、邓代蓉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3.邓代蓉受伤后即被送往珙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内伤、硬膜下血肿等，后转院至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总医院住院146天，用去治疗费共计103509.76元。2020年3月20日出院。 4.2020年5月7日，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7月2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20】临鉴1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邓代蓉的致残程度为九级；2.被鉴定人邓代蓉无必然发生的后续医疗费；3.被鉴定人邓代蓉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范围，用去鉴定费3830元（其中，伤残等级2230元、后续医疗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800元）。 5.浙ＧＷ××××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吴特，林佳佳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吴特与林佳佳系夫妻关系。浙ＧＷ××××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 6.事故发生后，吴特向邓代蓉预赔（垫付）了81555.10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庭审中，李明兵书面表示“我在该起事故中也受伤，产生了部分医疗费，但我不起诉，故请求法院在判决本案时，对交强险部分不予以预留”。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邓代蓉因交通事故致残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按城镇予以计算；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邓代蓉就医的医疗费是否应减扣15%。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进行分析、认定。 关于焦点一，邓代蓉因交通事故致残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按城镇予以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邓代蓉所举之证据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客观事实存在，根据本案实际，故对邓代蓉因交通事故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较为适宜。 关于焦点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郭宸煊在邓代蓉发生交通事故时，属未成年人；旷正平在邓代蓉发生交通事故时，属肢体残疾肆级无劳动能力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郭宸煊、旷正平均属邓代蓉的被扶养人。故邓代蓉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郭宸煊、旷正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较为适宜。 关于焦点三，邓代蓉就医的医疗费是否应减扣15%。邓代蓉在就医过程中，对如何用药，如何诊断治疗属医学专业性的技术问题，患者无法进行预料和控制，同时，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也未对该项目申请进行鉴定，故对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的理由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邓代蓉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20】临鉴1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予以采信。但该意见书作出了伤残等级评定，并评定邓代蓉无必要后续医疗费和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故邓代蓉请求支付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费用（1600元）不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对该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合理、合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明兵承担30%的责任，林佳佳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宜。吴特对该次事故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该起事故依法不属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的承保范围，故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浙ＧＷ××××号车在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应按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浙ＧＷ××××号车在商业险中投保了不计免赔，按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对营养费无医嘱记载，不予支持。对邓代蓉过高的请求，依法予以调整。李明兵已明确表示对交强险限额内不保留预留份额，同时，也对其产生的费用不予以起诉。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本案赔偿的项目和金额作如下确定：1.医疗费103509.76元；2.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20%=144616元；3.精神抚慰金1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46天=4380元；5.护理费120元/天×146天=17520元；6.误工费120元/天×320天（评残前一日）=384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65954.20元（其中，郭宸煊25367元/年×16年×20%×1/2=40587.20元；旷正平25367元/年×20年×20%×1/4=25367元）；8.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以上项合计385379.96元（医疗费项目107889.76元）。 因该事故有另一伤者邓万知63150.62元【其中，医疗费项目31170.62元】，故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分担，邓代蓉医疗费限额分配7700元，伤残限额分配99000元，邓万和医疗费限额分配2300元，伤残限额分配11000元。故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在浙ＧＷ××××号车交强险内赔偿邓代蓉106700元（含医疗费7700元），余下损失278679.96元，按责任划分承担，由李明兵承担30%的责任即83603元，林佳佳承担70%的责任即195076.96元，该款由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在浙ＧＷ××××号车商业险内赔偿邓代蓉。为节省诉讼资源，减少诉累，对吴特要求对垫付费用在诉讼中一并处理的主张，予以采纳。因吴特向邓代蓉垫付（预赔）了81555.10元。经扣减计算后，邓代蓉应获得赔偿303824.86元（其中交强险106700元、商业险113521.86元、李明兵赔付83603元）。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直接支付吴特81555.10元。林佳佳、联合财保宜宾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ＧＷ××××号的交强险内赔偿邓代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67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ＧＷ××××号车的商业险内赔偿邓代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3521.86元；三、李明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代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3603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直接支付吴特81555.10元；四、驳回邓代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4元，减半收取计3617元，鉴定费2230元，两项共计5847元，由李明兵负担1750元，林佳佳负担4097元；邓代蓉已预缴案件受理费5847元，由林佳佳、李明兵直接支付给邓代蓉。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进行了补充质证。吴特质证意见为，车辆保险是微信转账给保险员购买，未收到保险条款，也没有签字。邓代蓉、李明兵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评判。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鉴定意见是否应当被采信；2.邓代蓉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3.本案是否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 关于争议焦点1，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过程和分析说明来看，是根据邓代蓉的病历及影像学资料，并结合检验和眼科专家临床检查后，对邓代蓉右侧部分面瘫伴右侧眼睑轻度闭合不全的损伤予以认定，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与邓代蓉的出院记录不符，不符合九级伤残的病理基础，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并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对邓代蓉伤情鉴定的相关情况进行说明，其在二审中提出异议并不足以说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不足，对其提出重新进行伤残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应当采信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并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同时认为一审程序不合法，其收到案件材料是在国庆期间，答辩期和质证期明显不足，无法对邓代蓉伤情提出有效质证，但从伤残鉴定的情况来看，是由一审法院在诉前阶段委托鉴定机构对邓代蓉的伤情作出的鉴定，鉴定意见也并非在国庆节期间才进行送达，无证据显示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申请了延期举证或延期开庭审理，其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对举证期和答辩期提出异议，其认为答辩期和质证期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邓代蓉为证明其母亲旷正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获得支持，提供了其母亲旷正平的残疾人证（载明旷正平为肢体四级残疾）以及当地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旷正平是肢体四级残无劳动能力且该家庭为建档立卡贫困户），该村委会证明能够与残疾人证相互印证，其已经提供了初步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虽对旷正平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证据来反驳邓代蓉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也未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旷正平存在其他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从保险条款内容的属性来看，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相关约定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保险人应就相应的责任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提供了签有投保人吴特名字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吴特认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在此情形下，双方当事人对该签字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十二条“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该投保单由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相关案件事实成立而提供，应由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对其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是吴特本人所签，也未申请对该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能充分证明其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扣除非医保用药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主张应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不能成立。 另，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让其多支付赔偿款0.988元，经审查，该0.988元确系多计算的赔付金额，但鉴于金额较小，结合当前经济发展水平，该金额对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实际权益的影响并不明显，该0.988元由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在向邓代蓉履行赔付款项时自行扣减。 综上所述，中国人保义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