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4号楼4层5520。法定代表人：徐佰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男，北京新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明，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上诉人北京新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尚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尚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张晓明接收新尚环保公司发送的“新尚居”环保产品配置价格表中表三表四的货物；3．依法判令张晓明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5日，张晓明与新尚环保公司签订《新尚居室内环境净化治理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以下简称《代理销售合同》），《代理销售合同》约定张晓明交给新尚环保公司代理费三万四千元，并保证合同签订后一季度后每月进货340元，合同期为一年。张晓明既没有履行合同进货约定，合同到期后也没有续签。签订合同后，张晓明自愿把“新尚居”环保产品配置价格表中表三、表四的产品寄存在新尚环保公司，张晓明因本人原因不进行经营，新尚环保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因此不应该退款。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新尚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晓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尚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尚环保公司的一些产品没有发货，做了几家效果不好就没有做了，总是返工，达不到约定的效果，要求按照合同约定退货退款。张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尚环保公司返还货款34000元；2．诉讼费用由新尚环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甲方（授权方）新尚环保公司与乙方（受让方）张晓明签订《代理销售合同》，约定：乙方代理包销甲方“新尚居”品牌终端治理工程装产品；甲方授予乙方获得山西省大同市“新尚居”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工程装产品及服务代理权，认同为市级代理商；乙方取得代理权的首次进货要求，根据乙方代理市场的实际情况，乙方首次对“新尚居”品牌产品的订货款为34000元；乙方在本合同签定一季度后每月进货不得少于进货量的百分之一，连续3个月不达标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10个工作日左右发货，甲方代办托运，发货城市内短途运费由甲方承担，长途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将货款交于货运单位，办好发运手续后，视为甲方已经履行完毕发货义务；乙方收到甲方发出的货物后，应在货运站按照甲方提供的发货单组织产品验收，如果验收结果与发货单上的内容不符，即日通知甲方，逾期或未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将视为乙方验收合格无误；对乙方所订购的“新尚居”工程装产品，乙方在没有损坏产品任何内、外包装及说明书、保修卡，各种主、配件完好无损时，在进货一个月内可按25%调换货，进货3个月内，可按15%比例调换货，调换货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有效期1年，合同期满，如乙方需继续经营，应提前1个月续签本合同，如果合同期满后10天内双方未续签本合同，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如有更改或与本项目相关的补充内容，须经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新尚环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张晓明作为乙方签订《附加条款》，约定：甲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并确保治理达标(GB/T18883)，经由第三方权威机构认定，如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所引起的司法诉讼、质量仲裁所产生的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在当地电视媒体广告及平面广告等费用，经由甲方总部审批，带正规发票报销50%；甲方免费协助乙方建立互联网推广、PC网站、移动端网站及微信公众平台；乙方如若经营不善，一年后乙方未开封产品甲方给予收回或者转让，仪器设备按新旧程度收回。后附“新尚居”环保产品配置价格表一、表二、区县级付赠表、表三、表四。表一载明：1．液晶显示分光光度检测仪1台；2．采样器1台；3．仪器支架1台。1、2、3价格计3980元。4．意大利进口高压蒸汽式消毒清洗机1台，980元/台。5．柜式臭氧负离子消毒机1台，1980元/台。7．甲醛专用检测试剂60套，5元/套，计300元。8．苯专用检测试管20支，3元/支，计60元。9．甲苯专用检测管20支，3元/支，计60元。10．二甲苯专用检测20支，3元/支，计60元。表一金额合计7420元。表二载明：11．TVOC专用检测管40支，3元/支，计120元。12．氨专用检测试管20支，3元/支，计60元。13．新一代纳米TRA高催化光触媒10瓶，328元/瓶，计3280元。14．甲醛HCHO全效治理精华液25瓶，128元/瓶，计3200元。15．甲醛HCHO强效消解酶15瓶，168元/瓶，计2520元。16．苯C6H6全效治理精华液15瓶，168元/瓶，计2520元。17．TVOC全效治理精华液15瓶，158元/瓶，计2370元。18．氨NH3全效治理精华液2瓶，188元/瓶，计376元。19．异味全效去除精华液15瓶，138元/瓶，计2070元。20．高效家具除醛护理蜡2瓶，298元/瓶，计596元。表二金额合计17112元。区县级付赠表载明：1．服装4套；2．授权铜牌1块；4．吊旗200页；5．宣传单页300张；6．代理商授权证书1张；7．代理商毕业证书2张；8．9宣传光盘、VI光盘1张。备注均为“送”。表三金额合计18274元。表四金额合计2200元。表一、二、三、四金额合计45006元。张晓明分别于2018年3月25日、2018年5月2日向新尚环保公司支付3000元、31000元，合计34000元。后，新尚环保公司向张晓明交付了表一、表二中相关产品，表三、表四中产品未交付。新尚环保公司称因张晓明提出东西太多无处存放，故未交付表三、表四中产品，而是按照张晓明要求存放在新尚环保公司处。张晓明对于新尚环保公司该陈述不予认可。关于付赠表中内容，新尚环保公司称均已向张晓明交付。张晓明称其仅收到该付赠表中1、2、4、5中内容，其余未收到。诉讼中，张晓明表示：仅使用过少量仪器和药品，其他药品、药剂均未使用过，处于完好未开封状态，应当予以退还。新尚环保公司不同意退货。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晓明对未开封产品和现有仪器情况进行了统计，制作了《新尚居环保产品现有配置价格表》（以下简称表五），并拍摄了视频，新尚环保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表五载明：未开封药剂的价格总计15970元，现有仪器的价格总计6940元。表五中第1项液晶显示分光光度检测仪全套指的就是表一中的第1、2、3项。经询，张晓明称表五中的第1、2、3项仪器已使用过。一审法院认为，张晓明与新尚环保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附加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张晓明向新尚环保公司支付了34000元，但新尚环保公司仅向张晓明交付了价值24532元的产品，对于差额9468元新尚环保公司应退还给张晓明。双方签订的《附加条款》中明确约定“乙方如若经营不善，一年后乙方未开封产品甲方给予收回或者转让，仪器设备按新旧程度收回。”张晓明自述经营不善，并据此主张退还相关货款，具有合同依据，新尚环保公司应对未拆封药品、药剂进行回收，并按照新旧程度对仪器折价回收。20套甲醛专用检测试剂、1瓶甲醛HCHO全效治理精华液、2瓶甲醛HCHO强效消解酶、1瓶苯C6H6全效治理精华液、2瓶TVOC全效治理精华液、2瓶异味全效去除精华液、1瓶高效家具除醛护理蜡已被消耗，价格合计1622元，对于该1622元，张晓明无权主张退还。关于表一中的液晶显示分光光度检测仪1台、采样器1台、仪器支架1台、意大利进口高压蒸汽式消毒清洗机1台、柜式臭氧负离子消毒机1台，张晓明已经使用，其要求新尚环保公司按照原价进行退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考虑其使用情况，予以折价返还，酌定为：液晶显示分光光度检测仪1台、采样器1台、仪器支架1台折价退还1990元，意大利进口高压蒸汽式消毒清洗机1台折价退还490元，柜式臭氧负离子消毒机1台折价退还990元。未开封药剂的价格总计15970元，新尚环保公司应依约向张晓明退还该15970元。综上，新尚环保公司应向张晓明退还28908元。新尚环保公司返还钱款的同时，张晓明应当退还一审判决后附表格中产品，如张晓明不能退还附表中的仪器、药品、药剂，则从新尚环保公司应向张晓明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针对区县级付赠表中的赠品，张晓明亦应向新尚环保公司退还。张晓明自认已收到付赠表中1、2、4、5中赠品，故应将付赠表中的1、2、4、5赠品退还新尚环保公司（见后附表）。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新尚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张晓明货款28908元，同时张晓明应退还新尚环保公司判决后附表所列货品，如不能返还，按附表所列价格扣减新尚环保公司应向张晓明退还的货款；二、驳回张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晓明与新尚环保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附加条款》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附加条款》中约定：“乙方如若经营不善，一年后乙方未开封产品甲方给予收回或者转让，仪器设备按新旧程度收回。”现张晓明自述经营不善，并要求退还相关货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新尚环保公司应对未拆封药品、药剂进行回收，并按照新旧程度对仪器折价回收。经本院核对，一审判决关于未拆封药品、药剂的数额计算正确，关于仪器设备的折价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新尚环保公司上诉请求张晓明接收新尚环保公司发送的“新尚居”环保产品配置价格表中表三、表四的货物，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尚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元，由北京新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