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06行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南港路10号。法定代表人岑灼雄，主任。委托代理人黄志可，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志立，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代理人严秀芳，广东臻于至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胜社区瓜步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平胜社区。法定代表人邓某威，社长。委托代理人陈惠娟，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胜社区平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平胜社区。负责人杜结流。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张志立因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胜社区瓜步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瓜步经济社）诉桂城街道办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志立的母亲邓某平是佛山市南海区平胜村瓜步村村民，1985年1月3日与广东省恩平市人张某辉登记结婚，婚后户口并未迁出。张志立于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1990年5月30日前随母入户至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胜社区平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平胜经联社）所在地，其户口性质在2004年7月1日前登记为农业户口。张志立入户瓜步经济社所在地后，一直无享受过瓜步经济社及平胜经联社的成员待遇。2019年4月1日，邓某平、张志立分别向桂城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确认二人具有瓜步经济社及平胜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分红等村民同等待遇。桂城街道办受理后，依法向瓜步经济社及平胜经联社进行调查取证。瓜步经济社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答复函》，反映邓某平、张志立自该经济社分田到户、历年的股份分配及2008年7月3日《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员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农村“两确权”，落实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意见》，都没在瓜步经济社处有相关资料和申请，因而瓜步经济社对邓某平、张志立的申请不予支持。同日，平胜经联社向桂城街道办作出《答复函》，认为平胜经联社2015年3月23日联同平胜社区“两委一社”成员就瓜步经济社2012年12月6日自行固化后，新迁农业户籍人员及新生儿初次入户的经联社福利作出讨论，同意婚迁农业户籍人员及新生儿初次入户的人群可以享受平胜经联社福利，是平胜经联社成员。邓某平、张志立没有在瓜步经济社历年的股份分配名单内，因而不是瓜步经济社的股东成员，所以不享受平胜经联社成员福利。2019年5月30日，张志立向桂城街道办提交《桂城街平胜村瓜步经济社股权申请审批登记表》，向瓜步经济社申请根据《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胜瓜步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9年章程》）第十条规定，按购股总金额20万元购股1股。经调查核实，桂城街道办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桂街行决字〔2019〕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确认邓某平具有瓜步经济社股东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并确认邓某平自取得瓜步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后，同样也属于平胜经联社的成员和股东，享受同等的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瓜步经济社不服，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5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桂城街道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9〕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驳回瓜步经济社的其他复议请求。桂城街道办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桂街行决字〔2019〕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张志立具有瓜步经济社0.2股，不足1股的须按照每股200000元的价格一次性购满至1股；二、确认张志立自取得瓜步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后，同样也属于平胜经联社的成员和股东，享受同等的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瓜步经济社不服，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5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9〕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该街道办于60日内对该案重新作出处理，并驳回瓜步经济社的其他复议请求。2019年11月22日，桂城街道办向瓜步经济社社长邓某威进行调查询问。邓某威陈述，张志立按正常出生入户后配置股权，应将物业股和自然股相加，其不清楚张志立的入户时间，但在1990年5月30日前使用的平胜瓜步户籍底册里有张志立的户籍信息。并且在2012年后到2019年，瓜步经济社再没有购股的情况。经调查核实，桂城街道办于2019年11月25日重新作出桂街行决字〔2019〕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张志立具有瓜步经济社0.4股，不足1股的须按照每股400000元的价格一次性购满至1股，且须缴纳30000元福利统筹金；二、确认张志立自取得瓜步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后，同样也属于平胜经联社的成员和股东，享受同等的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张志立不服，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10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决定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9〕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该街道办于60日内对该案重新作出处理，并驳回张志立的其他复议请求。经调查核实，桂城街道办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本案被诉桂街行决字〔2020〕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分别于同年4月23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另查，瓜步经济社1999年12月16日起实施的《平洲区平胜村委会瓜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1999年章程》）第五条规定：“本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总股份由资源股和物业股两部分组成。”第七条规定：“资源股属自然配给，即凡属本村农业户口的村民均可拥有，并规定每人的资源股股权统一为0.1股，且资源股与物业股的股红分配值相同。”第十一条规定：“物业股为5个档次：10岁以下（含10周岁）的0.2股，11岁至20岁（含20周岁）的0.4股，21岁至30岁（含30周岁）的0.6股，31岁至40岁（含40周岁）的0.8股，41岁以上的1股。（年龄界定按附注2执行）”第十二条规定：“物业股配股的截止日期为1999年12月15日，凡符合条件的本社股东均于配股截止日取得相应档次的股权。从1999年12月16日开始，物业股取消自然配股。”第十三条规定：“每年的12月15日，本股份经济合作社对本村人口变动和年龄级进行调整核实，凡于1999年12月15日止拥有本股份经济合作社物业股的股东达到增股年龄后，可于当年12月15日前凭自愿原则，依据反倒数乘法法则，按照增股前1年的股值增购相应的股权。（反倒数乘法法则例释见附注1）”第十四条规定：“物业股的现金购股。1、下列人员可以用现金购入本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物业股股权：（1）父、母双方是本村农民的新生儿；（2）母亲是居民、父亲是本村农民的新生儿（户口随父者）；（3）父亲是居民、母亲是本村农民的婚生子女（户口随母者）；……2、上述人员在取得本村农业户口后，要按购股前一年的股值分2年以现金购入相应年龄档次的物业股股权，才能参与股份分红，并规定：凡现金购股者，当年入股，于次年12月15日前交清购股现金后开始享受股份分红。3、上述人员达到增股年龄后，均须以足额现金增购物业股股权。4、上述人员如果不购物业股，则享受本村50%的村民福利待遇。”附注2各个配股年龄档次的界定办法表一：“1999年（12月15日为截止日，含15日）初次配股（物业股）年龄界定：……11岁-20周岁（1979年12月16日-1989年12月15日）应配股数为0.4股。21岁-30周岁（1969年12月16日-1979年12月15日）应配股数为0.6股。”瓜步经济社于2012年12月6日实行股权固化，于固化后新入户的人员不可享受分红。根据瓜步经济社2012年股份分红名单反映，2012年固化时部分股东成员未配满1股，至《2019年章程》实施前全部股东已增至满股1股。瓜步经济社于2019年2月28日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的《2019年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9年5月31日24时为股权确权到户时点（以下简称确权时点），在确权时点时，本社取消资源股，不再区分资源股和物业股，统称为股权。以每户户口簿人口登记为基础，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将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发放股份分红……”。第九条规定：“本社2012年12月15日在册股东的股权保留到确权时点进行确权到户，但在2012年12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自愿放弃本社股权的人员除外。”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符合《平胜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1999年12月16日实施）规定出资购股条件或者按法律法规、政策应具有购股资格的，且在2012年12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出生、合法收养或婚迁入户本社的人员，以1999年12月16日《平胜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对应的年龄段（年龄计算时间截至确权时点）按本社2018年年末股值出资购股，即0-10周岁（含10周岁）0.2股，11-20岁（含20岁）0.4股，21-30周岁（含30周岁）0.6股，31-40周岁（含40周岁）0.8股，41岁以上1股；不满1股的须按照每股200000元的价格一次性购满至1股。”第十二条规定：“不符合《平胜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1999年12月16日实施）规定出资购股条件的以下人员，允许按照每股400000元的价格一次性出资购满1股：（一）入伍时为本社所在地农业户口的退伍军人；（二）1980年1月1日起，在2004年6月30日（含当日）前随具有农业户口的家公家婆入户且户口一直在本社所在地的‘农嫁居’妇女及出生随其申报入户（户口一直在本社所在地）的子女；（三）原是本社所在地农业户口，自1980年1月1日起因各种原因转为非农业户口的人员……”。第十六条规定：“确权时点后，承认并遵守本章程的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2012年12月15日在册股东经确认后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五）出生时或被合法收养时，随其具有本社成员资格的父或母一方入户本社户口所在地的子女；……”再查，张志立在庭审中陈述因《2019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社员必须在2019年5月31日前办理出资购股手续，并且一次性缴清购股款，逾期视为放弃购股资格，日后不予补办购股手续。张志立基于上述理由，才向桂城街道办提交《桂城街平胜村瓜步经济社股权申请审批登记表》，但不表示其同意按照每股20万元价格一次性购满至1股，只是其不愿放弃股东资格。根据瓜步经济社提交的《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购股申请审批登记表》《桂城街平胜村瓜步经济社股权申请审批登记表》《南海区桂城街道集体经济组织收据》反映，瓜步经济社需要按照20万元购股价格进行购股的人员均为2012年固化后入户的新生人员。又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胜经济联合社已变更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胜社区平胜经济联合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桂城街道办作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依法行使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的职权，有对张志立的申请进行处理的职权。对瓜步经济社认为桂城街道办无权确认张志立成员资格及成员待遇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桂城街道办根据张志立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在该处理决定被复议机关撤销后，在复议机关指定的期限内经调查重新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履行了作出行政处理的相关程序。《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张志立的母亲邓某平是瓜步经济社及平胜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张志立出生后随母入户至瓜步经济社所在地，根据上述规定，张志立在履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应属于瓜步经济社及平胜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经查，《1999年章程》第十二条规定，物业股配股的截止日期为1999年12月15日，凡符合条件的本社股东均于配股截止日取得相应档次的股权。从1999年12月16日开始，物业股取消自然配股。关于张志立的入户时间，公安部门户口底册上记载为“久居”，同时瓜步经济社社长邓某威在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在1990年5月30日前使用的平胜瓜步户籍底册里有张志立的户籍信息，在瓜步经济社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其陈述及张志立的户籍信息为之后添加的情况下，法院确认张志立于1990年5月30日前已入户瓜步经济社所在地。因此，按照《1999年章程》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张志立应配置物业股0.4股，资源股0.1股。关于张志立应否出资购股满1股以及具体的出资购股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瓜步村股份经济社2012年股份分红》可知，瓜步经济社2012年12月15日在册股东的股权数包括资源股0.1股及相应年龄档次的物业股，故在张志立未再增股的情况下，张志立于2012年12月15日时享有的股数应为0.5股。再根据《2019年章程》第九条关于2012年12月15日在册股东的股权保留到确权时点的规定，结合瓜步经济社2012年后未发生过购股案例及《2019年章程》实施前瓜步经济社处的股东全部增满至1股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志立此类不满1股的人员需要出资购满1股才能取得成员资格及享受成员待遇。桂城街道办认为张志立具有瓜步经济社0.4股，不足1股按2012年购股价格3143.3元一次性购满至1股。一审法院认为，桂城街道办并未提供瓜步经济社2012年购股价格为3143.3元的证据，且瓜步经济社对该价格亦不予确认；桂城街道办在庭审中亦未能就张志立应按2012年购股价格购置满股的原因作出说明，且如前所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瓜步经济社2012年股份分红名单上未满股人员均需要出资购满1股，无法证明张志立此类不满1股的人员需要出资购满1股。故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瓜步经济社认为张志立只可配置物业股0.2股，但该0.2股并非无偿配给。经查，《1999年章程》第十二条已规定物业股配股截止日期为1999年12月15日，之后取消自然配股，结合附注2表一关于初次配股（物业股）年龄界定的规定可知，张志立出生于1989年6月18日，可无偿配物业股0.4股，瓜步经济社的主张明显与上述规定不符，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瓜步经济社又认为张志立于2012年固化时一直不购（增）股，至2019年才提出购股，属于怠于履行购股义务。但从桂城街道办作出桂街行决字〔2019〕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事实可知，瓜步经济社对张志立母亲邓某平的成员资格是否认的，在上述情况下，作为邓某平的子女，张志立客观上也不能出资购股。瓜步经济社还主张《2019年章程》实施后，与张志立同期的120名村民均以20万元的购股价格交纳购股款，张志立却以更低价格配股，明显不公。经查，瓜步经济社主张以20万元价格购股的人员均为该经济社2012年固化后才入户的人员，与张志立情形并不相同，故不存在不同等对待同样情况的情形。最后，虽然张志立曾向桂城街道办提出同意按照20万元的价格购股，但张志立已陈述其是因不愿放弃股东资格才向桂城街道办提交申请表，由此可知按照20万元价格购股并非张志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为张志立同意按照20万元价格购股。瓜步经济社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桂城街道办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桂城街道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就张志立于2019年4月1日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桂城街道办负担。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1.桂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职权范畴，程序合法。2.桂城街道办的处理结果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1）上诉人张志立母亲邓某平属于被上诉人瓜步经济社的成员，张志立户口一直保留在瓜步经济社处，其依法具有瓜步经济社的成员资格。（2）根据《1999年章程》，张志立具有物业股0.4股，资源股0.1股。之后《2019年章程》明确取消资源股，不再区分资源股和物业股，统称股权，成员分配按照整股1股进行分配，该章程实施时不满1股物业股的成员需要购买满1股。（3）桂城街道办经调查核实，张志立在提出确权申请前，没有按照瓜步经济社实施的章程实施增资购股。而瓜步经济社在2012年后并未实施过购股案例。考虑到瓜步经济社现行实施《2019年章程》及《1999年章程》的衔接规定，桂城街道办基于合理性原则，确定张志立具有瓜步经济社0.4股，并明确张志立需要按照瓜步经济社章程出资购股满1股的处理结果，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瓜步经济社负担。上诉人张志立上诉称：按照《1999年章程》的规定，张志立应无偿配置物业股0.4股，资源股0.1股，且有权按2012年股值增购满至1股。此外，每年的股值由被上诉人瓜步经济社掌握，张志立也提供了2012年分红表作为证据，上面清楚列明了2012年每股分红5000元。桂城街道办针对张志立的成员资格及股东身份问题前后三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最终核实到2012年瓜步经济社配股时每股价格是3143.3元。瓜步经济社恶意隐瞒其掌握的重要证据，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2012年股值，浪费诉讼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张志立拥有瓜步经济社0.5股，不足1股的须按照2012年股值一次性购满至1股；确认张志立自取得瓜步经济社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后，享有同等的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3.一、二审诉讼费由瓜步经济社负担。被上诉人瓜步经济社答辩称：一、根据《1999年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张志立应以现金购入相应年龄档次的物业股股权，否则不具有0.4股的股权。1.上诉人桂城街道办无法举证证明张志立入户的时间，应视为没有证据，故一审认定张志立入户时间是在1999年12月15日前，属于证据不足。公安部门户口底册没有记载张志立的入户时间，且平胜瓜步户籍底册是1990年5月30日启用，此后人员户籍变更信息可以在上面继续记载，故1990年5月30日平胜瓜步户籍底册有张志立的信息不足以证明张志立的入户时间是在1999年12月15日前。2.张志立的父亲是居民，根据《1999年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张志立应以现金购入相应年龄档次的物业股股权，否则不具有0.4股的股权。桂城街道办确认张志立具有0.4股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二、桂城街道办认定张志立不足1股的须按照每股3143.3元价格一次性购满至1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张志立提出的上诉请求超出本案的判决范围，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平胜经联社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志立提交了邓某婵、邓某清的户口簿以及邓某婵、邓某清二人的增股收据，拟证明瓜步经济社在2007年发生了增股行为，该经济社应持有历年股值证据，却故意隐瞒重要证据，致使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关键事实，损害张志立的合法权益。经查，上述证据中涉及的邓某婵、邓某清二人的身份情况不明，且该证据属于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即应否确认上诉人张志立具有被上诉人瓜步经济社0.4股，不足1股的须按照每股3143.3元的价格一次性购满至1股。关于桂城街道办确认张志立具有瓜步经济社0.4股是否证据充分的问题。根据平胜第二套户口册（1990年5月30日）的记载，张志立登记为“久居”，职业为“农民”。据此可以初步推断张志立在1990年5月30日之前已入户瓜步经济社所在地，且户口性质为农业。瓜步经济社提出平胜第二套户口册只是在1990年5月30日启用，此后人员户籍变更信息可以在上面继续记载，故上述户籍底册有张志立的信息不足以证明张志立的入户时间是在1999年12月15日前。经查，根据上述户口册记载，张志立的姐姐出生于1985年9月29日，文化程度登记为“小学”，职业登记为“学生”；而张志立登记为“儿童”，职业登记为“农民”。两相比较可知此处的“儿童”应指学龄前儿童，结合我国儿童一般6周岁上小学的事实，可以推知张志立至迟也是1995年入户瓜步经济社所在地。故瓜步经济社认为张志立有可能于1999年12月15日之后入户瓜步经济社缺乏事实依据。《1999年章程》第十二条规定：“物业股配股的截止日期为1999年12月15日，凡符合条件的本社股东均于配股截止日取得相应档次的股权。从1999年12月16日开始，物业股取消自然配股。”再结合该章程附件关于初次配股（物业股）年龄界定表的规定，张志立应配物业股股数为0.4股。同时，《1999年章程》第七条规定：“资源股属自然配给，即凡属本村农业户口的村民均可拥有，并规定每人的资源股股权统一为0.1股，且资源股与物业股的股红分配值相同。”即张志立于2012年12月15日时享有的股数应为物业股和资源股共0.5股。桂城街道办主张《2019年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9年5月31日24时为股权确权到户时点（以下简称确权时点），在确权时点时，本社取消资源股，不再区分资源股和物业股，统称为股权。……”因2019年瓜步经济社已经取消资源股，故张志立只享有0.4股。但该章程并未明确说明取消资源股是指原有资源股不再计入每户股权数，还是指仅不区分资源股和物业股，但仍将原有资源股和物业股一并计入每户股权数。同时，桂城街道办给瓜步经济社时任社长邓某威所作笔录记载：“问：假如张志立按正常出生入户后配置股权，物业股和自然股是怎么计算的？答：假如张志立按正常出生入户后配置股权，物业股和自然股数相加。”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股权固化到户是否计算资源股的情况下，桂城街道办只确认张志立享有0.4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桂城街道办确认每股3143.3元购股价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瓜步经济社2012年固化时部分股东成员未配满1股，至《2019年章程》实施前全部股东已增至满股1股。但瓜步经济社陈述由于该经济社资料保管不善，其已无法说明2012年前后其成员如何增至满股的相关情况。鉴于上述情况，桂城街道办确实有权对张志立购股的价格进行酌定，但酌定并非是无依据的随意确定，桂城街道办完全可以通过询问其他类似情况成员或查看相关原始资料来合理确定。但桂城街道办就其酌定的3143.3元未进行任何说明，明显属于证据不足。综上，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桂城街道办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志立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瓜步经济社0.5股的上诉请求属于桂城街道办在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时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请求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张志立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温颖聪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