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润榆，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玮，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鹏科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田各庄村中街**。法定代表人：冯仗伟，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仗伟，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小红，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岐，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润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鹏科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冯仗伟、高小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润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润榆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冯仗伟签字的《王润榆投资情况明细》中记载了1300万元的出处和去处，即王润榆投资到“北京大鹏科技公司”。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否认该1300万元金额及收到该款项的事实，其仅称“北京大鹏科技公司”不是大鹏公司，却未说明具体是哪家公司。即王润榆已完成证明责任，而被上诉人对其抗辩并未举证。大鹏公司收购北京市房山畜牧场以及王润榆支付资金的时间可以印证王润榆投资事实。冯仗伟签署的《北京房山畜牧场工地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重组说明书》等，约定详细记载了其1300万投资所占股权比例36.64%，该代持股比，冯仗伟已自认。大鹏公司是大鹏畜牧公司的唯一股东，冯仗伟是大鹏公司的股东，王润榆与冯仗伟可通过对大鹏公司的股东重组/代持来解决对大鹏畜牧公司的控制，从而实际控制大鹏畜牧公司名下的土地，而控制土地是各方最初以及最终的目的。结合《王润榆投资情况明细》中记载的“北京大鹏科技公司”，足以证明其二人达成在大鹏公司股权代持的合意。大鹏畜牧公司是改制企业，从资产法人化的角度，不存在另行入大鹏畜牧公司的可能和途径，股权投资款客观上也不可能直接投资向大鹏畜牧公司，而需经落实改制的投资主体及股权代持的标的公司：大鹏公司。另，王润榆也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行使股东权利。大鹏公司、冯仗伟、高小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润榆的上诉请求。王润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冯仗伟所持有的大鹏公司70%的股权归王润榆所有，并依法确认王润榆的股东资格；2.判令大鹏公司配合王润榆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大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8日，陕西省榆林榆阳区三台界煤矿向榆林市中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800万元；同日榆林市中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大鹏公司转账556.8万元、向高小红转账244万元。2020年11月19日，陕西省榆林榆阳区三台界煤矿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上载明：“我公司于2006年9月28日向榆林市中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800万元……，以上款项为王润榆……所有并要求我公司……转付，上述款项用途为王润榆投资大鹏公司所用。”情况说明上还载有负责人王润榆的签字。王润榆称2006年9月28日通过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另向冯仗伟或大鹏公司汇款500万元。2008年8月4日，北京市禽蛋公司（甲方）与大鹏公司（乙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将合法持有100%产权的北京市房山畜牧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支付了转让款，北京市房山畜牧场办理了改制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9月19日，北京市房山畜牧场变更为北京大鹏神光畜牧有限公司。2010年3月6日，经办人冯仗伟出具王润榆投资情况明细一份，上载明：1、投资大鹏公司1300万元，用于购买北京房山畜牧场土地264.80亩，每亩12.5万元，手续办理费以实际发生额计。2、借神光新能源公司人民币2500万元＋100万元（7300-7200）=2600万元。3、有关投资股东注册手续待后需完善。大鹏公司、冯仗伟、高小红认为“有关投资股东注册手续待后需完善”指的是与神光新能源公司有关的立科集团的投资股东注册手续完善事宜。2011年7月10日，李军如（甲方、出让方）、范文高（乙方、受让方）、冯仗伟（丙方、中间）签订北京房山畜牧场工（土）地股）地股份转让协议书载明：2006年10月，冯仗伟、李军如等三人共同出资购得……房山畜牧场住宅用地……农用地……及地上……房屋使用权……三方……经协商就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二、股份转让方案：李军如共占总股份30.27%，其中30%转账给范文高，0.27%转让给冯仗伟。……本协议附件有：……股份重组说明书各一份。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润榆提交北京房山购地支出股份重组说明打印件一份，上载明：……六、投资构成王润榆：1300万元占36.64%，李军如：1074万元占30.27%，冯仗伟：1174万元占33.09%，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大鹏公司、冯仗伟、高小红均不予认可。2016年10月11日，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接受王润榆的委托，指派杨云亮律师担任王润榆的代理人，代理自2006年9月起王润榆委托冯仗伟收购北京市房山畜牧场整体产权事宜，并致函冯仗伟：……2006年9月27日、2006年12月4日，按照你的意思，王润榆分别向你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800万元、500万元；之后于2007年初王润榆又向你汇款100万元，三次汇款金额共计1400万元。2008年8月4日，你以大鹏公司的名义与北京禽蛋公司签署了产权交易合同，王润榆向你汇入1400万元，除收购北京大鹏神光畜牧有限公司股权及所有资产所需927万元以外，仍有结余。2016年6月，我们经过查询北京大鹏神光畜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发现，该公司的所有股权都登记在你和你妻子高小红名下……你应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15日内，将北京大鹏神光畜牧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依法变更至王润榆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润榆以其与冯仗伟之间存在代持大鹏公司股权的合意为由，要求法院确认王润榆在大鹏公司36.64%的股权，并依法确认王润榆的股东资格。但从王润榆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看，无法得出其与冯仗伟之间存在代持大鹏公司股权合意的结论；另外，王润榆一方关于1300万元或1400万元的定性是否为股权出资存在不确定性，关于数额存在不一致的说法，关于出资所占股权比例及出资的目标公司是大鹏公司还是北京大鹏神光畜牧有限公司存在不一致的理解。故对王润榆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判决：驳回王润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润榆提交王润榆、冯仗伟与案外人王康的对话录音，证明冯仗伟与王润榆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冯仗伟代王润榆持有大棚公司36.64%股权，冯仗伟承认收到了1300万元。大鹏公司、冯仗伟、高小红认为该录音不是新证据，并且在形式上不具备真实合法性，内容上不涉及大鹏公司的股权，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诉请。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就王润榆主张的股东资格，根据一、二审证据及审理情况，关于1300万元或1400万元的定性是否为股权出资存在不确定性，关于数额存在不一致的说法，关于出资所占股权比例及出资的目标公司是大鹏公司还是北京大鹏神光畜牧有限公司存在不一致的理解。王润榆就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法定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驳回王润榆的诉请，并无不当。王润榆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润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润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