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十字路镇尤庄子村）。法定代表人：朱寅灿，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印花，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西五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朱寅灿，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印花，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宁，女，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世宁，男，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宁、原审第三人刘世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公司与天光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判令诉讼费由朱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朱宁所主张的债权不应计算利息。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银行转账信息均为刘世宁向天光公司及天宝公司汇款记录。刘世宁作为天光公司的股东，了解和清楚天光公司、天宝公司的经营和财务情况，在2019年其实际控制和经营该二公司，其非常清楚朱宁所诉款项，二公司均记在刘世宁账上。在2011年至2020年期间，刘世宁与天宝公司、天光公司财务往来密切。在2012年期间，天光公司陆续向刘世宁还款。刘世宁持续与天光公司、天宝公司发生财务往来。刘世宁在与天光公司、天宝公司发生财务往来期间，并未约定利息。朱宁及刘世宁均认可记录在刘世宁账上债权转给朱宁，天光公司管理人可以予以调整二人名下的往来账，但不能据此就认定朱宁的借款事实及借款利息。2.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数额错误。在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即2019年5月6日，朱宁或刘世宁并未实际向天宝公司汇款62万元，刘世宁于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7日及2019年4月18日分别向天宝公司汇款20万元、5万元及30万元；天宝公司又将收到以上款项当日汇至刘世宁的账户，分别汇款为14.9万元、5万元及30万元。因此天宝公司最终实际取得刘世宁的汇款数额仅为12.1万元。3.朱宁提交的2019年5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存在重大瑕疵且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朱宁与刘世宁在借款发生时为夫妻关系。而刘世宁为天宝公司股东，在2019年期间负责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生产经营，并持有二公司的公章。该借款协议中未有相关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亦未加盖法定代表人名章，该借款协议的表面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而朱宁代理人在一审庭审陈述，由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寅灿经办，其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借款协议签订时，朱宁已经持有与本份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相近且内容雷同的三份借款协议。正常逻辑如天宝公司、天光公司与朱宁对账，会按时间顺序、清偿情况等一一审查核对，而朱宁持有的借款协议，借款时间混乱，其确认的债权数额及利息与实际事实情况严重不符。对于刘世宁2011年的汇款100万元，且不说天光公司在2012年多次对刘世宁转账大额款项，该笔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仅在天宝公司于2018年支付给朱宁大额款项（160万）后，账面上朱宁欠天宝公司巨额款项，在此情形下，天光公司和天宝公司不可能会在2019年才以书面的方式确定债权和确定此前的利息，既不符合常理和也不符合逻辑。因此，该借款协议从形式到内容均存在严重瑕疵，法院不应采信。二、天宝公司已经支付171万元用于清偿朱宁的债权；对于天宝公司多支付部分，朱宁应向天宝公司返还。天宝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向朱宁支付11万元；于2018年1月5日向朱宁支付160万元，共计171万元。从财务数据上来看，天宝公司已经于2018年1月5日就清偿了朱宁的全部债务。经管理人审查，现天宝公司财务账上显示朱宁尚欠天宝公司款项1350700元。对于该款项朱宁应予返还。三、一审法院判决天宝公司承担天光公司的100万债务中的62万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刘世宁的汇款主体明确，其将100万元分三次汇至天光公司。朱宁提供的收据也载明为天光公司收取了该款项。即便存在借贷关系，其借款主体也应为天光公司。天光公司与天宝公司虽系关联公司，但对其公司债权债务，仍应予以区分。在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天宝公司并无义务承担天光公司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出的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朱宁辩称：不同意天宝公司与天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天宝公司与天光公司陈述的2018年1月5日160万元有异议。关于刘世宁掌握公章都有时间结点，案涉借款协议有效，对于天宝公司与天光公司所称的瑕疵都不认可。刘世宁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朱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宝公司给付朱宁借款本金124万元，天光公司给付朱宁借款本金38万元；2.天宝公司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给付朱宁借款利息（以62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为1379308.83元）；3.天光公司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给付朱宁借款利息（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为673769.93元），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8日，朱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世宁汇款100万元。同日，刘世宁向天光公司转账共计6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1年8月23日，刘世宁向天光公司转账2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1年8月26日，刘世宁向天光公司转账20万元，备注为借款。天光公司向朱宁出具收款凭证，内容是付款人：朱宁，金额100万元。朱宁另提交协议（无落款日期）一份，内容是山东天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朱宁（乙方）经友好协商，就有关短期资金借款安排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要求安排流动资金壹佰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为2011年8月17日至2012年8月16日壹年，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2%/年，到期还款本金时一次性付清利息。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天光公司财务专用章，乙方落款处有朱宁的签字。破产管理人对公章真实性及银行流水均不持异议，但表示上述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另查，2019年2月22日，山东天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天光公司。天宝公司北京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4月17日、4月18日、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刘世宁汇款20万元、5万元、30万元、7万元，共计62万元，备注报销款，第三人刘世宁在收到上述款项同日将同样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天宝公司汇款，备注为借款。朱宁又提交2017至2018年期间其与天宝公司北京分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以及收据，显示天宝分公司分多笔共计向其借款62万元。朱宁出示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6日的借款协议，内容是：天宝公司（甲方）与朱宁（乙方）经友好协商，就有关短期资金借款一事，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要求安排流动资金62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为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7月30日，还款日为2019年7月30日，此次借款无利息。若到期甲方未能按期还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2%/年，即月息千分之十，计息时间从2019年5月6日算起。甲方和乙方友好协商，本笔借款属于极短期借款。2019年7月30日前甲方需将62万元借款无利息还清，并将2011年8月17日天光公司借朱宁的100万元中的62万元加利息一并还清（详见2011年8月17日与朱宁的借款协议及收据，计息时间为收据入账日期2011年8月17日-2019年7月30日）。甲方落款处盖有天宝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有朱宁的签名，还款保证人处盖有天光公司公章。另出示四张收款凭证，2内容是交款单位：朱宁，收款方式：电汇，收款事由：公司借款，复核处有“张超”签名，金额分别为20万元、5万元、30万元、7万元，均加盖有天宝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7万元的收款凭证加盖有朱寅灿的人名章。天宝公司及天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上述公章、财务章、人名章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银行流水亦予认可，其主张刘世宁与朱宁是夫妻，鉴于刘世宁曾经控制过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公章，而借款协议上所盖公章属于被刘世宁控制的公章，且借款协议上也没有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经办人的签字，故不认可上述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收款收据的内容可能是按照刘世宁要求所写。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朱宁借款协议的形成过程，朱宁答复：2019年，天宝公司和天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寅灿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与我联系，向我借款；我出借了款项后，朱寅灿来北京我的工作地点301医院找我，将已经制作好且加盖了公章的借款协议及收款凭证交付于我，我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双方均向一审法院提交财务印鉴交接清单，记载内容是：刘世宁在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25日15:30分期间曾经保管使用的公章中包括天宝公司和天光公司的公章，并不包括朱寅灿的人名章及天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表示即便存在借款也可能已经清偿，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提交转账记录，内容是2012年10月27日天光公司向刘世宁转账100万元，备注是往来款，根据转账金额和时间，可能是还款。朱宁和刘世宁否认是还款。朱宁、刘世宁在庭审中表示，双方已经于2019年5月24日离婚。刘世宁当庭表示，由朱宁主张本案借款，其不再主张。2019年11月8日，一审法院根据朱宁的申请，做出（2019）京0106财保875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天光公司名下在东光县天之信热力有限公司36.73%的股权。2020年9月30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受理了陕西中色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对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10月9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指定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担任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该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协议及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关于协议的效力，朱宁主张该协议形成于2011年8月18日，其上加盖的天光公司财务专用章，虽天宝公司、天光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其抗辩意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之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朱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刘世宁账户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再由刘世宁账户陆续转入天光公司账户，应当认定朱宁已经提供了相应借款100万元。天宝公司、天光公司认为在与刘世宁的往来款中存在可能已经还款的可能性，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无法采信。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结合刘世宁与朱宁的夫妻关系及刘世宁是天光公司的股东、工作中存在财务往来，且刘世宁在2019年5月20日后掌握了天宝公司及天光公司公章的情况，认为不排除刘世宁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基于此对借款协议效力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朱宁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向天宝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62万元；其次，天宝公司出具收款凭证上加盖的天宝公司财务专用章不在刘世宁控制的公章范围内，天宝公司及天光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该收款凭证确认天宝公司收到朱宁提供的借款62万元的事实。天宝公司及天光公司无法反驳朱宁向天宝公司提供借款62万元的事实，其提出借款协议系刘世宁掌握天宝公司及天光公司公章期间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仅通过推测得出以上结论，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无法采信。如天宝公司、天光公司坚持认为其中涉及其他法律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之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朱宁依照协议和借款协议的约定实际提供了借款100万元及62万元，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进行还款，朱宁要求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由天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4万元、天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9月30日受理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重整申请，故一审法院仅对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所负借贷之债予以确认。根据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一审法院确认债务金额时，利息只能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对朱宁主张的2020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本金6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2011年8月17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利息为679180.27元，以本金6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04567.67元，以本金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2011年8月17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利息为416271.78元，一审法院对朱宁享有的上述利息债权予以确认。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朱宁要求天光公司对天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在2019年形成的借款协议中，天宝公司和天光公司对于2011年8月18日协议约定的借款进行再次确认，并对于还款进行重新安排，故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一、确认朱宁对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240000元、利息783747.94元的债权；二、确认朱宁对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380000元、利息416271.78元的债权；三、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对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提交银行回单，证明天宝热气泵公司给朱宁转款160万元，朱宁并未将上述款项用于抵扣债务。朱宁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确实收到160万元，但又于2018年1月6日向天宝公司转回去120万元。退款原因不清楚。刘世宁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但对120万元退款的原因不清楚，是往来款项。朱宁提交银行流水，证明收到天宝公司往来款160万元，朱宁将160万元转入朱宁的另一尾号为1603的银行账户中；朱宁将160万元中的1199300元退给天宝公司，加上700元手续费，共计120万元。剩余的40万元抵偿朱宁在前一日替天宝公司给付放贷公司40万元现金利息。天宝公司、天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退款收到了，但该笔款项系另外往来款项的退款，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刘世宁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朱宁提交的其与天宝公司和天光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天宝公司和天光公司向朱宁出具的收款凭证以及相关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在朱宁与天宝公司、天光公司之间存有借贷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有效。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对朱宁所负清偿借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朱宁主张的其对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债权予以确认，具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宝公司、天光公司上诉提出朱宁与刘世宁曾是夫妻关系，而刘世宁是天宝公司股东，在2019年期间负责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生产经营，并持有二公司公章。故借款协议虽有公章但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其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双方贷款关系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财务印鉴交接清单表明，刘世宁在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曾保管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公章，并不包括朱寅灿的人名章及天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案涉2019年5月6日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中虽盖有二公司的公章，但该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并不在刘世宁保管二公司公章的期间，不能证明公章由刘世宁加盖；从天宝公司向朱宁出具的收款凭证来看，凭证加盖的是天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有部分还盖有朱寅灿的人名章，均不为刘世宁所保管，亦不能证明相关收款凭证为刘世宁所出具。故天宝公司、天光公司以刘世宁保管公司公章为由质疑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天宝公司、天光公司上诉还提出其于2018年支付朱宁160万元、于2019年向刘世宁转账49.9万元，清偿了朱宁的所有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此本院认为，天宝公司、天光公司在诉讼中不能说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所述款项的用途或性质，故本院难以认定其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如天宝公司、天光公司坚持认为其中涉及其他法律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5元，由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