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海，男，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鸿洋，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茜，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保杰，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明明，河南吉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文海因与被上诉人郭保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文海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蔡文海承担1774000元，蔡文海不承担利息。2.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郭保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蔡文海与郭保杰并未约定借款利息。郭保杰出示的4张借条，记载内容均无利息。本案有关利息的唯一证据是郭保杰提供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证据中大部分是郭保杰自问自答，其中，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称：16年，到14年的6月份……一直给着呢，我记得是一直给到6月份”，这句话蔡文海质证时已经明确是郭保杰的司机说的，并非蔡文海所述，仅有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郭保杰诉状称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止与蔡文海发生借贷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3年1月12日开始发生借贷关系错误，2013年1月12日的银行转账不能证明系本案借款，不应计算在本案借贷中。二、一审法院倒推计算得出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通过蔡文海提供还款本金的时间及其金额清单倒推计算得出还款利息利率，属于严重地扭曲还款本金的事实。一审以还钱的多少来推导利息的多少错误。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未查明郭保杰银行转账给蔡文海的事实。蔡文海对郭保杰转账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并未依法查实转账事实。郭保杰在其录音中称，此借款系公司借给蔡文海的，说明本案债权人不是郭保杰而另有其人，一审漏掉必要诉讼参与人。郭保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保杰与蔡文海并非亲戚关系，蔡文海主张借用郭保杰巨额款项长期不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虽然最初签署的借条未显示利息，但根据郭保杰提交的录音足以证明利息二分的约定。除录音外，证明月息二分的约定，还有按照二分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蔡文海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每笔也是按照月息二分进行了支付。至于蔡文海所称双方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发生借款关系，郭保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录音也均证明了双方借贷自2013年1月12日开始，并且蔡文海也出具了欠付240万元的承诺条，诉讼请求中事实理由部分，时间系书写错误。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有多个事实予以支撑。四笔借款均是扣除一个月利息，向蔡文海进行了支付。蔡文海在一审当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利息的支付情况，总共30笔，30笔均是按照月利率2%进行了支付，完全符合双方的月利率2%的约定。从整个录音来看，蔡文海对月利率2%也是认可的。蔡文海出具的借条均是向郭保杰出具的，蔡文海提出本案债权人不是郭保杰，而是另有其人不属实。郭保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蔡文海向郭保杰清偿欠款4848600元（其中本金2400000元，利息2448600元，利息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即年化利率15.4％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5日，并要求支付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蔡文海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郭保杰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变更为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为3604800元，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5日利息为130386.67元，利息合计373518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文海多次向郭保杰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2013年1月12日，郭保杰向蔡文海银行账户转账490000元，蔡文海于2013年1月13日向郭保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保杰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2013.1.13到2013.5.13还清。2013年3月21日，蔡文海向郭保杰借款600000元，郭保杰指示案外人彭红印向蔡文海银行账户转账588000元。同日，蔡文海向郭保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保杰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2013年5月24日，蔡文海向郭保杰借款1000000元，郭保杰指示案外人彭红印向蔡文海银行账户转账980000元。2013年5月25日，蔡文海向郭保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保杰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2014年3月18日，郭保杰向蔡文海银行账户转账294000元，同日，蔡文海向郭保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保杰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郭保杰当庭自认每次出借的款项均扣除了当月的利息后转入蔡文海的账户。后蔡文海陆续还款578000元，每次还款金额为22000元、12000元、10000元、20000元、32000元、42000元、48000元、28000元等。因蔡文海未再还款，2019年7月3日，郭保杰、蔡文海及案外人张小磊就借款事宜进行沟通，郭保杰称：“……当时咱约定的利息2分，当时磊磊是利息给了几个月，大概有三四个月是不是……利息给了一年多，反正时间也很长了”；蔡文海称：“16年，到14年的6月份……一直给着呢，我记得是一直给到6月份”；郭保杰称：“……本金这个事儿先处理一下，利息吧以后等你情况好转了，咱们陆续咱们回头再说”。同日，蔡文海向郭保杰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蔡文海2013、2014年向郭保杰借款四笔，共计本金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元），至今未还，现承诺于今年8月底前还款。后蔡文海仍未还款，故郭保杰于2021年1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郭保杰主张蔡文海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蔡文海辩称郭保杰未足额将2400000元的本金交付蔡文海，且双方未约定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郭保杰共计向蔡文海出借款项4笔，借条载明的金额分别500000元、6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但根据郭保杰向蔡文海的转账明细可知，郭保杰实际交付的金额分别为490000元、588000元、980000元、294000元，郭保杰认可每次交付的金额均按照月息2分扣除了当月的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郭保杰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为2352000元，郭保杰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保杰、蔡文海是否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且标准为月息2分，理由如下：首先，借条载明的金额共计2400000元，郭保杰实际交付的金额为2352000元，二者的差额与郭保杰按月息2分扣除当月利息的总金额一致；其次，根据蔡文海的还款数额，系一笔或多笔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可得；再次，根据郭保杰提供的录音，蔡文海认可至2014年6月份的还款均为利息，郭保杰称蔡文海情况好转再说利息，但并未放弃利息。综上可以认定双方明确约定利息，蔡文海的还款均系偿还的利息。经原、蔡文海对账，双方均认可蔡文海还款共计578000元，该还款应优先偿还利息，多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根据郭保杰提交的还款计算明细，蔡文海偿还利息至2014年6月12日，剩余借款本金为2341923.49元，现郭保杰主张利息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郭保杰主张利息自2014年6月1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借款本金2341923.49元为基数计算，郭保杰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保杰主张的保函费，并非必要的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蔡文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保杰借款本金2341923.49元及利息（利息以2341923.4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郭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73元，由郭保杰负担896元，由蔡文海负担26477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文海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蔡文海向郭保杰出具的四张借据中，借款实际转账的金额与郭保杰按月息2分扣除当月利息的金额一致，且蔡文海的还款数额也与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还款数额一致，结合通话录音,一审法院认定郭保杰与蔡文海之间的借贷约定了月息2分,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蔡文海认为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出借人是否为郭保杰的问题。案涉四张借据均载明出借人为郭保杰，出借款项亦是由郭保杰或郭保杰指示的人转入蔡文海的账户，故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郭保杰，郭保杰与蔡文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综上所述，蔡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蔡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董艳伟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