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继亮，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景阳冈酒厂，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城紫石街17号。 法定代表人：赵传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一，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徐继亮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景阳冈酒厂（以下简称景阳冈酒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徐继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继亮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景阳冈酒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继亮从2007年8月份起便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是错误的。1988年12月份，徐继亮进入景阳网酒厂工作。1991年5月份，徐继亮因工受伤，被鉴定为六级伤残。2002年1月10日，阳谷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景阳冈酒厂下发的《关于徐继亮工伤待遇的通知》载明：由企业适当安排工作，企业难以安排工作的，按月发给相当于本人工资70%的伤残抚恤金；旧伤复发经确认要治疗和休息的，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和伤残津贴。徐继亮治疗终结后先是被景阳冈酒厂安排到保卫科工作，后又被安挂到灌装车间工作，2007年8月份至今，景阳酒厂岁没再让徐继亮上班，承诺徐继亮退休时按照阳谷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关于徐继亮工伤待遇的通知》的规定给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工资的70%补发工资及应享有的各项待遇，因此，徐继亮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一审法院以“徐维亮自述从2007年8月份至今，景阳冈酒厂就没再让他上班”为由，认定“徐继亮从2007年8月份起便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徐继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至迟应当从2013年10月22日起起算”是错误的。景阳冈酒厂提交的由徐继亮于2013年10月21日签字的《养老保险交纳明细表》上，虽然显示离岗时间为2007年11月份、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09年4月2日，但这不能证明徐继亮自此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申请仲裁的时间不应当从2013年10月22日起起算，理由为：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评为六级伤残的，应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适当安排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适当发给伤残津贴，用人单位无权与受伤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就本案而言，徐继亮因公受伤被评为六级伤残后，阳谷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景阳冈酒厂下发了《关于徐继亮工伤待遇的通知》，该通知的内容与《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的内容是一致的，因此，徐继亮始终认为与景阳冈酒厂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2.如果解除劳动关系的话，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景阳冈酒厂除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外，还应从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而景阳冈酒厂从没有向徐继亮提出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事情，因此，徐继亮始终认为与景阳冈酒厂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3.如果解除劳动关系的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而景阳冈酒厂至今也没有为徐继亮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更没有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此，徐继亮也始终认为与景阳冈酒厂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4.徐继亮离岗后，曾三次提出退休申请，2010年3月13日第一次提出退休申请时，因徐继亮不到退休年龄，且因公受伤被评为六级伤残，景阳冈酒厂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便让徐继亮写了份《申请代退保证书》(即景阳冈酒厂的证据四)，保证退休以后不让酒厂承担任何社会保险责任，该《申请代退保证书》与徐继亮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二(即《退休申请》)，是同一天出具的，这两份证据均能证明，2010年3月13日徐继亮申请退休时，景阳冈酒厂还认可与徐继亮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0月份，徐继亮第二次提出退休申请，景阳冈酒厂为避免徐继亮追究其拖欠社会保险费的问题，便让徐继亮在其打印好的《养老保险交纳明细表》及《申请代退保证书》上再次签字。2013年后，经徐继亮申请，景阳冈酒厂又为徐继亮申请办理了第三次退休申请，但三次退休申请均没有被批准。根据景阳冈酒厂为徐继亮三次办理退休的事实，也足以说明徐继亮与景阳冈酒厂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徐继亮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5.《养老保险交纳明细表》不能作为徐继亮于2013年10月21日已核实确认双方于2009年4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第一，该明细表这组证据明确载明共2页，而景阳冈酒厂只提交了第1页，而没有提交第2页，这说明该证据是一个不完整的有瑕疵的证据，不能真实的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单从这点来讲，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该证据的标题是《养老保险交纳明细表》，它所反映的内容应该是徐继亮所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徐继亮在该明细表上签字，并注明已核实，所核实的也应是养老保险费缴纳的情况，徐继亮是景阳冈酒厂的普通职工，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徐继亮不可能在自己的单位签字时仔细的审查明细表的每一项内容，因此，该明细表不能作为徐继亮认可2009年4月2日就已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第三，该明细表显示离岗时间为2007年11月份、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09年4月2日，应缴纳养老保险起止时间为1996年1月-2009年5月。而景阳冈酒厂提交的2010年3月13日的《申请代退保证书》上显示，徐继亮于2009年12月份以后离岗；2010年3月13日的加盖有景阳冈酒厂政工科公章的《退休申请》上显示，徐继亮自1988年12月-2009年12月，按时足额缴纳了养老保险；景阳冈酒厂提交的《山东景阳冈酒厂职工交纳养老保险统计表》显示，徐继亮养老保险交到2010年1月份。上述四份证据所显示的离岗时间、养老保险交纳的起始时间不一致，这也足以证明《养老保险交纳明细表》不能真实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因此，该明细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徐继亮于2013年10月21日认可双方于2009年4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综合以上几点，无论从法律规定上，还是从景阳冈酒厂为徐继亮办理退休及交纳养老保险的事实上，均不能证明双方于2009年4月2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更不能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1日确认了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徐继亮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一审法院认定“徐继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至迟应当从2013年10月22日起起算”是错误的。三、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景阳冈酒厂辩称，徐继亮擅自离岗，无故旷工，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景阳冈酒厂为严肃劳动纪律，与徐继亮于2009年4月2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很显然，景阳冈酒厂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与徐继亮解除劳动关系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期限应当如何起算问题的批复》规定：用人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与劳动者发生争议的，劳动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期限应当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之日起计算。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及司法观点全编》一书在解读该批复时，明确载明：“虽然本批复仅是针对《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的情形作出的规定，其精神也应当适用于用人单位依据该条前三项规定的情形。也就是说，用人单位依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一)至(三)项规定的情形解除劳动合同的，也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否则，解除不发生效力。”就本案而言，徐继亮至今也没有收到景阳冈酒厂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只是在2020年7月底，徐继亮去景阳冈酒厂处催缴养老保险，再次申请办理退休时，景阳冈酒厂告诉徐继亮其已被开除，为此，徐继亮于2020年8月份依法向阳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此，本案不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己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另补充上诉理由：徐继亮因工受伤被评为六级伤残，按照法律规定及阳谷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关于徐继亮工伤待遇的通知》，景阳冈酒厂不能与徐继亮解除合同，在企业难以为徐继亮安排工作的情况下，应按月为徐继亮发放70%的工资。而景阳岗酒厂为达到与残而无用的徐继亮解除劳动关系的目的，竟然编造徐继亮擅自离岗、无故旷工、违反劳动纪律的虚假事实，在明知徐继亮有联系方式的情况下，却采取非法的手段，以公告的方式解除劳动关系。公告完毕后，徐继亮多次去景阳岗酒厂催缴养老保险、办理退休手续，而景阳岗酒厂始终不明确告知，其已以公告的方式与徐继亮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而是将解除劳动关系的内容隐藏在事先打印好的《养老保险交纳明细表》中，让徐继亮签字，并以此抗辩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客观事实，认定超过仲裁时效，这显然违背了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致使一个因工受伤、为酒厂做出贡献的职工，不但不能得到应有的补偿，反而丧失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一审判决保护的是徐继亮的违法行为及为达到不正当目的的不诚信行为，惩罚的是一个为企业作出贡献、因公致残、处于社会底层、无抗争能力的普通职工，这样的判决违背了劳动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 景阳冈酒厂辩称：一、徐继亮仲裁请求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徐继亮的诉讼请求。徐继亮自认2007年8月份至今，就没再让其上班（仲裁申请书第一页倒数第一行、第二行），自此他应当知道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后徐继亮于2013年10月21日在核对养老保险缴纳明细时核实确认了自己于2007年11月份离岗、并于2009年4月2日与景阳冈酒厂解除了劳动关系，徐继亮在2013年10月21日确认与景阳冈酒厂在2009年4月2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非常清楚，如果徐继亮认为景阳冈酒厂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侵害了其权利，那么徐继亮最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的时间也应该是2013年10月21日。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徐继亮在2014年10月22日之前未申请仲裁，也没有证据证明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阳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此认为超过仲裁时效并裁定驳回徐继亮的仲裁请求，阳谷县人民法院以此认为超过仲裁时效并驳回一审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徐继亮要求撤销景阳冈酒厂于2009年4月2日发布的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确认徐继亮与景阳冈酒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徐继亮旷工，且景阳冈酒厂无法联系到徐继亮，景阳冈酒厂为严肃劳动纪律，经过审慎研究后决定与包括徐继亮在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人员终止劳动关系，徐继亮在2013年10月21日也确认了2009年终止劳动关系的事实，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09年4月2日已经终止。三、徐继亮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000元，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畴，也超过过1年的仲裁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和《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徐继亮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000元，即使属于景阳冈酒厂承担支付责任的范畴，也应当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2009年4月2日）一年内（截止到2020年4月2日）提出劳动仲裁请求，申请人在2020年8月16日提出劳动仲裁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四、徐继亮主张2007年8月至2020年7月的伤残抚恤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继亮残疾等级为六级残疾，景阳冈酒厂在其工伤治疗终结后为其安排了相应工作。因徐继亮从2007年8月开始，未经景阳冈酒厂准许，截止到2009年4月2日不再到徐继亮安排的岗位工作，属于长期旷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按照劳动法律规定，在2009年4月2日终止劳动关系之前，景阳冈酒厂无需向其支付工资或者伤残津贴。从2009年4月3日起，徐继亮和景阳冈酒厂终止劳动关系至今，景阳冈酒厂和徐继亮不存在劳动关系，景阳冈酒厂也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徐继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于2009年4月2日发布的与徐继亮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确认徐继亮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徐继亮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徐继亮2007年8月至2020年7月的伤残抚恤金436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2月份，徐继亮进入山东景阳冈酒厂工作，1991年5月份，徐继亮在粉碎车间工作时，左手被机器挤伤，治疗终结后被鉴定为六级伤残。2002年1月10日，阳谷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景阳冈酒厂下发了《关于徐继亮工伤待遇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单位职工徐继亮因工致残，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为六级伤残。”该《通知》还包括徐继亮应享受的工伤待遇。徐继亮治疗终结后，山东景阳冈酒厂安排其到保卫科工作，后又被安排到灌装车间工作，2007年8月份离岗。徐继亮及山东景阳冈酒厂均无证据证明徐继亮当时离岗的具体原因。景阳冈酒厂提交的《养老保险缴纳明细表》显示：徐继亮治疗终结后在景阳冈酒厂工作至2007年11月份离岗，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09年4月2日。徐继亮于2013年10月21日在《养老保险缴纳明细表》上签署“已核实”。2020年8月16日，徐继亮向阳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1月17日，阳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徐继亮送达了阳劳人仲字【2020】14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驳回了徐继亮的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徐继亮自述从2007年8月份至今，景阳冈酒厂就没再让他上班，如徐继亮权利受到侵害，其从2007年8月份起便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景阳冈酒厂提交的《养老明细表》显示徐继亮的离岗时间为2007年11月份，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09年4月2日，徐继亮于2013年10月21日对此表上的离岗时间和解除劳动关系时间进行了核实并签字确认，自此，如徐继亮权利受到侵害，其也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徐继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至迟应当从2013年10月22日起起算，徐继亮应及时在仲裁法定期间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但直至2020年8月份之前，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其一直未申请仲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应当认定徐继亮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应当驳回徐继亮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徐继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徐继亮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养老保险缴纳明细表》上只有徐继亮自己的相关信息，其中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处载明2009年4月2日，徐继亮在该明细表书写“已核实”并签字。徐继亮称该证据有2页，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且该明细表内容清楚完整，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徐继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确系权利受到侵害，在看到明细表内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时，并未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而是经核实后签字，应当认定徐继亮核实该明细表的时间就是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且徐继亮庭审中自认景阳冈酒厂自2017年8月份就不再向其发放工资，亦未发放各种形式的补助金、抚恤金，徐继亮主张自己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不合常理。即便确实不知晓，其主张的理由也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而不知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徐继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继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继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郭召勇 审 判 员  孔繁奎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志新 书 记 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