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男，1961年3月26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依班木艾合拜尔，新疆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涛，新疆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华，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婷，新疆枫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共巩留镇牛场片区工作委员会（原巩留县阔斯阿尕什羊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牛场片区党工委。 法定代表人：尚海龙，该片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满志，男，阿依纳巴斯陶社区第一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尔克布力马哈巴提，男，中共巩留镇牛场片区党工委委员。 上诉人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华、中共巩留镇牛场片区工作委员会（原巩留县阔斯阿尕什羊场）以下简称（巩留县羊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4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涛、赛依班木艾合拜尔，被上诉人赵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婷，被上诉人巩留县羊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尔克布力马哈巴提、李满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赵建华支付其草场承包费78,846元及利息；并返还承包的160亩草场，巩留县羊场与赵建华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其与巩留县羊场签订《草场承包合同书》，涉案草场承包权属于其，巩留县羊场无权发包给他人，故巩留县羊场于2004年10月28日、2014年1月1日分别与赵建华、巩留县雪杉谷生态种植养殖场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属无效。赵建华于2005年1月1日又重复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并加盖巩留县羊场公章，说明巩留县羊场承认案涉草场是其的，也认可其将草场转包给赵建华。其当庭表述羊场于2006年为其弟弟置换过60亩土地，并未说为自己置换，且羊场所述的置换时间是2004年，显然这两个置换不是同一事实。一审法院以其自认置换的事实及没有对上述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驳回其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 赵建华辩称，一、其没有与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签订过合同，从一审庭审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自认的事实可以推断，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与其在2015年1月1日之前未见过面，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起诉之前，与其一直未见过面。二、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未举证证实是其弟弟的草场置换的60亩土地，且60亩土地是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自己在耕种，明显不符合常理。三、案涉草场其使用将近15年时间，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从未阻止，也未收取任何承包费，涉案草场在2014年已经流转给雪山谷养殖场已经进行大规模的养殖建设，现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巩留县羊场辩称，2006年，当时有66户牧民，包括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在内的牧民进行了土地置换，用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的160亩草场置换60亩耕地。置换之前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还欠羊场铁畜费33,154元，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要求其返还草场不成立。其也不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建华支付草场承包费78,846元及利息（按月息8‰计付至付款之日），巩留县羊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赵建华、巩留县羊场共同返还承包的160亩草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与巩留县羊场签订《草场承包合同》承包草场，承包期限自1997年4月1日至2047年4月1日至止。承包期间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拖欠巩留羊场承包费33,154.37元。2004年10月28日，巩留县羊场与赵建华签订草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巩留县羊场将包括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160亩草场地在内的260亩草场地承包给赵建华，承包期限为15年，即200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05年1月1日，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与赵建华签订《草场开发利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将160亩草场地承包与赵建华，承包期为15年，即200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费第一个五年每年每亩20元，即5年16,000元，第二个五年每年每亩40元，即5年32,000元，第三个五年每年每亩80元，即5年64,000元，15年合计112,000元。2014年1月1日，赵建华与巩留县羊场签订巩留县雪杉谷生态种植养殖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巩留羊场将羊一队原阿布都克力木的草场承包证（编号为X-XX-XX）中的冬草场以反租倒包的形式，发包给巩留县雪杉谷生态种植养殖场用于发展蛋鸡养殖建设及配套饲料种植。流转发包土地面积为160亩，土地流转期限为35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至2049年12月31日止，土地流转费用为其中养殖用地60亩，除去路、渠等按45亩计费，每年每亩30元，共计47,250元。于2017年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种植用地每年每亩80元，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赵建华已付清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在庭审中自认巩留县羊场于2006年将移民村南面的60亩土地置换给其耕种。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又称该60亩地是其弟弟的土地置换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其弟弟的土地所置换，故认定巩留羊场于2006年用60亩改良地将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的160亩草场地进行了置换，且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在种植该60亩改良地。故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主张赵建华返还160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事实及依据，不予支持。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在起诉书中自认其欠羊场承包费33,154.37元，置换后，赵建华已将承包费交付与羊场抵顶其欠款，故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主张赵建华支付其78,846元承包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提交证据一：《草场开发利用承包合同书》1份，拟证明：赵建华承包了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弟弟的60亩草场，该土地就是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所述的为其弟弟置换的60亩。赵建华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巩留县羊场质证意见：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该证据“三性”因赵建华与巩留县羊场均不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承包巩留县羊场草场期间拖欠巩留县羊场铁畜费33,154.37元。2015年1月1日赵建华与阿曼吐尔签订一份《草场开发利用承包合同书》，合同内容：“甲方：巩留县阔斯阿尕什羊场一队阿曼吐尔，乙方：巩留县城镇二区皮革厂路37号居民赵建华。第一条：甲方将其使用的60亩土地发包给乙方用于改良使用；第二条：该宗土地位于巩留县羊场一队平原地-东至大道，西至赛依提，北至伊犁河，南至阿布都克热木；第三条：承包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第四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如下：乙方承包土地后，应在指定期限内支付承包费；（1）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五年的承包费为每亩20元，每年1200元，五年共计4800元，在每年四月一次性支付当年土地承包费；（2）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五年的土地承包费为每亩40元，每年2400元，五年共计12000元，在每年四月一次性支付当年土地承包费；（3）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五年的土地承包费为每亩80元，每年4800元，五年共计24000元，在每年四月一次性支付当年土地承包费；（4）····合同签订时间是2005年1月1日，合同加盖有巩留县阔斯阿尕什羊场一队党支部和国营巩留县羊场草原工作站公章”。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承包期间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拖欠巩留县羊场承包费33,154.37元。”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主张赵建华、巩留县羊场支付承包费返还160亩草场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提交的其和弟弟阿曼吐尔分别与赵建华签订的《草场开发利用承包合同书》，这两份合同均是在赵建华与巩留县羊场签订《草场承包合同》后签订的，赵建华不认可其与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和阿曼吐尔签订两份《草场开发利用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且从未按《草场开发利用承包合同书》向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和其弟弟阿曼吐尔支付过承包费，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与其弟弟阿曼吐尔也无证据证实按《草场开发利用承包合同书》向赵建华主张过承包费，赵建华一直按其与巩留县羊场签订《草场承包合同》向巩留县羊场支付承包费。故从合同签订的时间，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分析，赵建华并没有与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及其弟弟阿曼吐尔订立《草场开发利用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对合同的内容形成合意，合同上虽有赵建华的签字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字行为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故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以该份合同主张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主张返还案涉160亩草场的请求，巩留县羊场已用60亩改良地对案涉160亩草场进行了置换，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也认可于2006年开始对置换的土地进行了耕种，事实表明其已认可巩留县羊场置换草场的事实。对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上诉是以其弟弟阿曼吐尔的60亩草场进行置换的理由，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案涉草场是以家庭承包方式进行承包，巩留县羊场与当地牧民置换草场也是以家庭承包户承包的草场进行置换，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00元，由阿布都开力木努尔喀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丽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张澎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武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