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玲玲，女，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超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泊，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超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英，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皇甫玲玲、孙泊因与被上诉人李兰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甫玲玲、孙泊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29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兰英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李兰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皇甫玲玲、孙泊皇甫玲玲与李兰英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一）皇甫玲玲、孙泊与李兰英之间仅存在三笔借款，并分别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即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80万元；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140万元；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8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皇甫玲玲、孙泊均已还本付息，并有转账记录为证，分别为：1。2017年4月28日80万元借款，于2017年7月10号还款30万元；2017年8月25号还款20万元；2017年8月29号还款30万元，已还清。利息支付：2017年4月28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5月29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6月28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7月28日，支付利息8000元。2。2017年6月12号140万元借款，（6月12日，借款100万元；6月13日借款20万元；6月22日借款20万元），于2017年9月1日还款80万元；2017年11月14日还款2万元；2017年11月15日还款58万元，已还清。利息支付：2017年6月12日，支付利息1万元；2017年6月13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7年6月22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7年7月12日，支付利息14000元；2017年8月14日，支付利息14000元；2017年9月11日，支付利息14000元；2017年10月18日，支付利息14000元。3。2017年6月15日80万元借款，于2017年10月13日还款80万元，已还清。利息支付：2017年6月15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7月17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8月16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7年9月18日，支付利息8000元。（二）皇甫玲玲、孙泊与李兰英之间其它的资金往来，均不是借款，而是双方之间合伙投资项目的投资款，也因合伙投资收益及时间的不确定性，双方未签订投资协议。如果是借款关系，按照双方之间借款习惯，必定会订立借款合同，而李兰英均不能提供其所主张的其它资金往来属于借款关系的借款合同，这显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习惯。虽然其自称凡是皇甫玲玲、孙泊已经还清本息的借款，其《借款合同》均李兰英收走，因此无法提供。但李兰英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款还款说明》，就皇甫玲玲、孙泊与李兰英签订有《借款合同》的三笔借款，李兰英已明确表述2017年4月28日的80万元借款，2017年6月15日的80万元借款皇甫玲玲、孙泊均已还清，但为何相应的《借款合同》李兰英仍留存在自己手中，这与李兰英自己的主张相互违背。并且借款合同一式两份，皇甫玲玲、孙泊与李兰英各执一份，本息还清后，合同即履行完毕，皇甫玲玲、孙泊无权收回，李兰英也无义务将《借款合同》，交还皇甫玲玲、孙泊，因此，李兰英自称还清本息借款的合同被收走，有违常理，且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皇甫玲玲、孙泊与李兰英之间除订立有《借款合同》的300万元属于借款，且皇甫玲玲、孙泊均已还本付息，其余资金往来均属于合伙投资款，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皇甫玲玲、孙泊截止到2018年11月26日尚欠李兰英借款本金1263297.7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通过李兰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李兰英共向皇甫玲玲、孙泊转款5290000元，已回款4090000元。目前尚有120万元投资款未退回，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述的尚欠1263297.70元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损害了皇甫玲玲、孙泊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主持正义，支持皇甫玲玲、孙泊的上诉请求。李兰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的皇甫玲玲、孙泊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皇甫玲玲、孙泊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皇甫玲玲、孙泊偿还李兰英借款本金132万元；2．要求皇甫玲玲、孙泊支付期内利息2.4万元（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9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3．要求皇甫玲玲、孙泊支付逾期利息（以5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4．诉讼费用由皇甫玲玲、孙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甲方（出借人）李兰英与乙方（借款人）皇甫玲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于2017年向甲方借款80万元整。甲方采用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转入乙方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借款月利息1％。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4个月，还款日期2017年8月28日。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出借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l‰。落款处李兰英签字确认，皇甫玲玲签字，并加盖北京依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7年4月28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80万元，同日，皇甫玲玲向李兰英分别转账1000元、8000元。2017年6月12日，甲方（出借人）李兰英与乙方（借款人）皇甫玲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于2017年6月12日向甲方借款140万元整。甲方采用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转入乙方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借款月利息1％。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3个月，还款日期2017年9月12日。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出借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l‰。落款处李兰英签字确认，皇甫玲玲签字，并加盖北京依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同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100万元，皇甫玲玲向李兰英转账1万元；2017年6月13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20万元；2017年6月22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20万元，皇甫玲玲向李兰英转账2000元。2017年6月15日，甲方（出借人）李兰英与乙方（借款人）皇甫玲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于2017年向甲方借款80万元整。甲方采用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转入乙方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借款月利息1％。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3个月，还款日期2017年9月16日。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出借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l‰。落款处李兰英签字确认，皇甫玲玲签字，并加盖北京依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同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80万元，皇甫玲玲向李兰英转账8000元。除上述借款外，2017年3月27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30万元；2017年3月28日，皇甫玲玲向李兰英转账1000元，李兰英称该笔款项系皇甫玲玲向李兰英借款，皇甫玲玲称该笔30万元是双方之间的拆借款项，皇甫玲玲已还清，但是哪笔款项是针对该30万元的还款不清楚。2017年5月29日，皇甫玲玲向李兰英分别转账8000元、10万元，李兰英称10万元是偿还的2017年3月27日借款的本金。2017年5月13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45万元，2018年6月25日，皇甫玲玲向李兰英转账45万元，李兰英称该45万元是皇甫玲玲向李兰英的借款，但皇甫玲玲已返还，该45万元未计入涉案款项。2017年6月13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20万元；2017年12月18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40万元；2017年12月21日，皇甫玲玲向李兰英转账10万元；2018年1月26日，皇甫玲玲向李兰英转账10万元，李兰英称上述60万元系皇甫玲玲向李兰英的借款，被告偿还了20万元。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口头约定按之前签订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2017年9月7日，皇甫玲玲向李兰英转账14万元，2017年9月13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14万元，李兰英称：“14万元是还款，但皇甫玲玲又将该14万元要回，该14万元未计入涉案款项。”2017年12月18日，2018年4月13日，李兰英向皇甫玲玲转账40万元，李兰英称该笔款项系皇甫玲玲向李兰英的借款，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口头约定按之前签订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皇甫玲玲、孙泊称：“双方只有3笔借款，且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共计300万元。双方其他转账是李兰英与皇甫玲玲的合作生意款项，投资款，不是借款。”皇甫玲玲、孙泊系夫妻关系。孙泊系北京依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皇甫玲玲、孙泊。庭审中，皇甫玲玲、孙泊还提交了李兰英与皇甫玲玲于2017年11月10日的通话录音，证明李兰英与皇甫玲玲谈论合伙投资项目收益情况，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但是具体投资项目不清楚。李兰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虽然录音中的声音系李兰英，但录音中还有其他人，录音中提及的投资项目时被告与他人房产投资项目，李兰英没有和皇甫玲玲一起投资过项目。”经询，李兰英称：“涉案借款用于皇甫玲玲、孙泊共同经营北京依恩科技有限公司。”皇甫玲玲、孙泊称：“借款用于合伙投资。孙泊的收入来源是北京依恩科技有限公司，皇甫玲玲在该公司没有职务，皇甫玲玲是北京依恩木兰工艺基金会负责人，收入来源于同李兰英等其他人一起对外投资炒房，所得收益大部分用于慈善事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李兰英与皇甫玲玲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李兰英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皇甫玲玲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虽然皇甫玲玲抗辩其已还清借款，并称除了借款合同中确认的300万元系借款，其他与李兰英的经济往来系投资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双方未签订相关投资协议，皇甫玲玲亦无法说明投资项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结合借款合同、银行明细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无论双方是否签有书面借款合同，李兰英向皇甫玲玲支付借款当日或次日，皇甫玲玲均会按照月息1％向李兰英支付利息，与李兰英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按照该标准核算，截止最后一次还款即2018年11月26日，皇甫玲玲尚欠借款本金1263297.70元，故一审法院对李兰英要求皇甫玲玲偿还借款本金1263297.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2017年6月22日之后的借款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但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皇甫玲玲系按照月息1％向李兰英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李兰英要求皇甫玲玲支付利息（以1263297.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孙泊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案涉借款发生在皇甫玲玲、孙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皇甫玲玲、孙泊称借款用于合伙投资。孙泊收入亦来源于北京依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皇甫玲玲、孙泊，该公司亦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借款系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未超出生产经营合理范畴。故一审法院对李兰英要求孙泊对李兰英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皇甫玲玲、孙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李兰英借款本金1263297.70元；二、皇甫玲玲、孙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兰英支付利息（以1263297.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李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皇甫玲玲、孙泊提交授权委托书协议一份，证明李兰英与皇甫玲玲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委托书，有效期是一年，证明李兰英与皇甫玲玲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李兰英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委托书上第二页委托人处并无李兰英签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皇甫玲玲、孙泊现主张双方除借款合同所涉三份合同为借款，其余款项为李兰英的投资款，但其提交的委托协议书在委托人签字处，李兰英并未签字，皇甫玲玲、孙泊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兰英本案诉请的款项系委托投资款，故皇甫玲玲、孙泊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以及各方陈述，双方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李兰英已经履行出借义务，银行流水显示皇甫玲玲在收到借款的当日或次日，均会按照月息1%向李兰英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银行账目往来、借款合同约定情况，核算皇甫玲玲尚欠付本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皇甫玲玲、孙泊上诉主张欠付本金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皇甫玲玲、孙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2元，由皇甫玲玲、孙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