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辽荣，男，汉族，1982年2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罗高峡，男，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敏，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辽荣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6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邓辽荣。2.注册号：19983989。3.注册公告日期：2019年2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比萨饼。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罗高峡。2.注册号：9435556。3.申请日期：2011年5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意式）面食；糕点用粉；酵母。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罗高峡。2.注册号：13229629。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厅；餐馆；饭店；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8月3日作出商评字[2020]第212948号《关于第19983989号“尊宝比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比萨饼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餐厅、提供野营场地设施等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服务，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比萨饼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意式）面食商品在商品的原料、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联系密切。且邓辽荣与罗高峡所处地缘相近并为同行业经营者，邓辽荣对罗高峡的引证商标理应知晓。鉴于上述情况，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罗高峡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但罗高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尊宝”作为罗高峡商号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比萨饼商品所属行业上在先使用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罗高峡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诉争商标“尊宝比萨”注册使用在比萨饼商品上，并未带有欺骗性，不属于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原料等特点产生误认的标志。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罗高峡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但未就上述条款陈述具体事实及理由，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通过2013年商标法其他条款予以保护罗高峡的合法权益，故罗高峡的该项主张，不再予以评述。国家知识产权局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邓辽荣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邓辽荣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邓辽荣经营的广州市从化江浦彼德美食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2.邓辽荣提供的部分收款收据；3.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图片证据。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罗高峡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罗高峡经营的深圳市福田区尊宝西饼屋、深圳尊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信用公示报告；2.罗高峡“尊宝比萨”2009年-2019年间的宣传单、招聘海报、地铁、公交车身、户外广告照片等；3.罗高峡所获荣誉证书；4.专用工具书、辞典上对“比萨饼”的解释；5.罗高峡“尊宝”比萨店的数量、分布数据以及门店清单等材料复印件。一审诉讼程序中，罗高峡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6.广州至尊比萨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7.杭州千尊饮食连锁有限公司信息；8.照片拍摄指派函、拍摄者的劳动合同、拍摄辅助道具、拍摄照片的原始图片及照片修改文件、成品折页菜单；9.公证书；10.授权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部分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部分的审理适用2019年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如下：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中“比萨”具有固定的含义，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尊宝”，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亦为“尊宝”，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比萨饼”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意式）面食”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辽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邓辽荣的诉讼请求。邓辽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汉字构成、呼叫方式上均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不相类似。国家知识产权局、罗高峡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比萨饼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意式）面食；糕点用粉；酵母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并无不当。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另一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尊宝比萨”构成，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诉争商标中的“比萨”为一种食品的名称，因此，诉争商标中的显著识别部分为“尊宝”二字。引证商标一由中文文字“尊宝”构成。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较，诉争商标中的“尊宝”二字与引证商标一的“尊宝”二字相同。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应予驳回的情形。综上所述，邓辽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邓辽荣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邓辽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