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96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通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绥化市经济开发区长安物流园内。 负责人：董立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文，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波，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茂，男，汉族，195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宇，河北冀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桂匣，女，汉族，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宇，河北冀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忠福，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北辰绿色家园F-08-09商服。 负责人：孙柏林，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新星宇典约商誉写字楼A1栋17-18层和1间1楼商铺。 负责人：曹文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绥化市通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以及原审被告王忠福、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8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绥化通达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医疗费金额3300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27002元，合计260002元，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黑Ｍ×××××／黑Ｍ×××××车辆所有人，车辆驾驶人王忠福是上诉人雇佣的，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剥夺了上诉人的追偿权。案涉车辆黑Ｍ×××××／黑Ｍ×××××实际所有人是金晓军，驾驶人王忠福系金晓军雇佣，该车辆只是挂靠在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名下。上诉人与金晓军与2017年9月5日签订《绥化通达运输公司服务代理协议》约定该车辆产权归金晓军所有，金晓军对案涉车辆具有占有、营运、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上诉人不得干涉。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驾驶人王忠福受上诉人雇佣，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认定金晓军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就无法向金晓军行使追偿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非正规医疗费票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涉及金额33000元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且有部分属于未加盖任何公章的白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上述医疗费不应当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7002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成年被扶养人应当具备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两个必备条件，不应简单按照年龄判定是否需要被扶养。本案被上诉人孙大茂、郭桂匣年龄虽然均已超过60周岁，但并未向法庭提供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其属于被扶养人。其次，被害人孙美丽身患小儿麻痹，其本人生活尚需他人照顾，根本无能力扶养被上诉人孙大茂、郭桂匣，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孙大茂、郭桂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王雪辩称，1.上诉人所称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是金晓军，但行驶证载明是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应以行驶证为准，如实际所有人与登记所有人不一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是有法律依据的。2.上诉人所称医疗费发票不是正规的票据没有任何依据，答辩人提交的都是正规的医疗费发票，上诉人所说的理由不成立。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孙美丽有劳动能力，上诉人称其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受到法律支持。 孙大茂、郭桂匣共同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是法律上的新证据，其在一审并未提交。二审所述与其一审开庭所述存在明显不一致，即使上诉人与金晓军之间存在挂靠协议，上诉人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是否向金晓军追偿与本案无关。2.上诉理由提到的33000元是上诉人自己误会了，本案涉及的医疗费金额均具有正规票据，其中有33000元是孙大茂一方支付的，并不是额外的33000元。3.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王忠福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答辩人与绥化通达运输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是经过中介介绍去该公司上班的，没有签署合同，上班不到一个月，工资是由公司管理车队的人员以现金方式发放。 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辩称，王忠福驾驶的黑Ｍ×××××号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后，一审判决中判决答辩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50万元的赔偿责任，现答辩人已将理赔款50万元支付完毕，故本次诉讼答辩人不再赔付任何费用。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采纳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未答辩。 王雪、孙大茂、郭桂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1157906.77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4日6时，王忠福驾驶黑Ｍ×××××号半挂牵引车／黑Ｍ×××××号半挂车，沿京环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到雄县小庄村93公里十295米处超车时，与顺行行驶的孙美丽骑行的电动三轮车发生刮擦，造成孙美丽严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电动三轮车受损（尚未对损失进行鉴定）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忠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美丽无责任。王忠福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了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孙美丽被立即送往廊坊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面颅骨多发骨折等。经抢救无效，孙美丽于2020年7月15日死亡。2020年7月24日，经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孙美丽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2020年7月8日，经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故成因进行鉴定，结论为，王忠福驾驶的黑Ｍ×××××号半挂牵引车／黑Ｍ×××××号半挂车与受害人孙美丽驾驶的大江牌电动三轮车发生刮擦接触。另查明，1.王忠福所驾驶的黑Ｍ×××××号半挂牵引车／黑Ｍ×××××号半挂车在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死者孙美丽于1978年6月12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其丈夫王雪，父亲孙大茂、母亲郭桂匣。孙美丽与王雪未生育子女；孙大茂、郭桂匣共同生育3个子女，其中包括女儿孙美丽。3.王忠福因本案交通事故而涉嫌交通肇事罪，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4.王忠福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有人为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称其系该公司员工，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不认可，认为王忠福受雇于该公司，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与王忠福、运输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5.诉讼前，王雪、孙大茂、郭桂匣申请对肇事车辆黑Ｍ×××××号半挂牵引车／黑Ｍ×××××号半挂车采取查封保全措施，支出保全费2270元、保全保险费1050元。 一审法院认为，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忠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孙美丽无责任，事实清楚，客观公正，予以认定。因王忠福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孙美丽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不足部分损失由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仍不足部分由王忠福、绥化通达运输公司连带赔付。王忠福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且不能证明其系运输公司员工，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受害人孙美丽家属的各项损失有：丧葬费37888元、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21天），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医疗费86355.77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王雪、孙大茂、郭桂匣按每天30元标准主张21天营养费630元，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不认可，同意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营养费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确认营养费420元（20元×21天）。王雪、孙大茂、郭桂匣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42115元／年主张二位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36天，误工费共计8308元，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不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3人、10天、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确认误工费2317.89元。王雪、孙大茂、郭桂匣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2人21天的护理费4846元，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不认可，不同意2人护理，王雪、孙大茂、郭桂匣未提交相关证据确需2人护理，故认定护理费为2423元（42115元÷365天×21天）。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主张被扶养人孙大茂、郭桂匣扶养费227002元（孙大茂23483元／年×11年÷3、郭桂匣23483元／年×18年÷3），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不认可，认为受害人孙美丽患有××，无能力抚养其父母，但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称孙美丽无能力抚养其父母，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7002元。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主张交通费6072元，提交了租车费及加油费票据，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对交通费不认可，王雪、孙大茂、郭桂匣提交的交通费相关票据，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交通费支出属其必要的合理支出，酌定交通费5000元。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王忠福涉嫌交通事故罪，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尚不确定，故王雪、孙大茂、郭桂匣的此项主张暂不作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主张三轮车损失8000元，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不认可，且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能确定三轮车损失数额，故对其此项主张，本案暂不作处理。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主张三轮车拖车费300元，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不认可，认为三轮车仅是刮擦，不至于拖车，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反驳其提交的票据，故认定三轮车拖车费300元。王雪、孙大茂、郭桂匣主张殡葬服务费11616元，提交了票据2张，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殡葬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予以采纳，故其不应再另行主张，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雪、孙大茂、郭桂匣的各项损失共计确认1078566.66元。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付王雪、孙大茂、郭桂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120000元，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王雪、孙大茂、郭桂匣500000元，王雪、孙大茂、郭桂匣其余损失458566.66元（1078566.66元-120000元-500000元）由王忠福、绥化通达运输公司连带赔付。为了更好的保障王雪、孙大茂、郭桂匣的合法权益，其支出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属合理费用，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王忠福应当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孙大茂、郭桂匣、王雪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孙大茂、郭桂匣、王雪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三、被告绥化市通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忠福连带赔付原告孙大茂、郭桂匣、王雪各项损失共计458566.66元；四、驳回原告孙大茂、郭桂匣、王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01元，保全费2270元，保全保险费1050元，合计10921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3524元，由三原告负担397元，由被告绥化市通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王忠福负担7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当庭提交证据：1.通达运输服务代理合同一份，欲证明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是金晓军，案涉车辆是挂靠在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名下，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对案涉车辆不具有所有权，也不具有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个人借款合同一份、金晓军和刘春辉的结婚证一份、金晓军的身份证一份，欲证明案涉车辆是以刘春辉名义在吉林银行贷款购车，金晓军与刘春辉系夫妻关系，进一步证明金晓军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进而说明驾驶人王忠福与绥化通达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雪质证称，车辆所有人是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和金晓军之间的内部特别约定与第三人无关。孙大茂、郭桂匣质证称，就证据本身来说，服务代理合同并未写明服务期限和服务期限的起止时间，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借款合同没有显示案涉车辆的车牌号，与本案无关。其他同答辩意见第一点。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未质证。 经质证，本院对绥化通达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为：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未提交该证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其称逾期举证的理由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处理交通事故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均是由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金晓军来处理，一审卷宗中显示金晓军是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的代理人，一审庭审时金晓军并没有向法庭如实陈述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情况，导致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在一审时未能提交上述相关证据。但结合本案一审中的相关证据及庭审质证意见，金晓军非本案当事人，其是否是车辆所有人并不影响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对外责任的承担，其提交的通达运输服务代理合同系该公司与金晓军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且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绥化通达运输公司逾期举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载明的信息认定车辆所有人系绥化通达运输公司，且没有认定该公司与王忠福之间系雇佣关系，故本院对绥化通达运输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剥夺其追偿权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受害人孙美丽的各项住院费用均有加盖医院公章的医疗费发票以及详细的病历材料予以证实，绥化通达运输公司上诉主张对医疗费金额33000元不服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孙大茂与郭桂匣均已经超过6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孙大茂、郭桂匣依法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而绥化通达运输公司上诉主张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没有提交证据支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绥化通达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华安财险大庆中支公司、安农保险长春中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绥化市通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滨 审判员  焦志华 审判员  任华鹏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于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