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春，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王云华，朝阳市建平县万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玲，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凌源市。委托代理人：李海民，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化春因与被上诉人高桂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化春的委托代理人王云华，被上诉人高桂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化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该判决书中将27万元收条认定为借条的判决；2、撤销对上诉人的借款为个人行为的判决；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将27万元收条列为借条是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判决错误，收条不能当借条使用，而且证人出具的是虚假证据，先说没有看见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7万元现金，又说在他签字的时候没有看清是借条还是收条，在第二次开庭时又作伪证说是亲眼看见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7万元现金，这样的证词能够说明事实真相吗？这不是伪证是什么？上诉人没有收到27万元现金，而且出具的是收条，怎能和借条一同进行确认呢？而且这27万元在朝阳县人民法院的（2020）辽1321民初1320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已经主张，被上诉人涉及到利用魏金林已经算完的费用再次向法院恶意诉讼的事实（包含这27万元在内），所以对这27万元上诉人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的借款为个人借贷行为更是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因为在施工中向被上诉人借款均用在该工程的施工中，借条中均注明“石头款、钩机铲车款”“交电费4万元，钢筋5万元”这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吗？在（2020）辽1321民初1320号案件中明确记载，该工程的发包方尚有30%工程款未给上诉人结清，所以上诉人并非是个人借贷行为，而且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工程劳务合同，被上诉人挣的是劳务费，按个人借贷行为并承担利息这样的判决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为工程的发包方在结算时是按个人借贷行为结算的吗？给付相应的利息了吗？所以判决上诉人是个人借贷行为及给付利息，上诉人不予认可。高桂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中的27万元的收条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歪曲案件事实，意在逃避偿还责任。其上诉状中说该27万元已在另案中作出判决，又说在魏金林的案件中已经算完，说被上诉人重复计算，属于无中生有。该借款与魏金林没有任何关系。2、上诉人分三次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其借款时说借款用来偿还其之前施工所拖欠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是个人借贷行为并由其承担偿还责任正确。上诉人上诉状中说的该工程的发包方尚有30%的工程款尚未结清，与本案没有关联。高桂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王化春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95,000元，并对其中的75,000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10月13日起，对其中的27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10月16日起，对其中的15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份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借款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1日，朝阳县县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与海南中航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朝阳县柳城镇2#橡胶坝工程发包给海南中航天公司。海南中航天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于2014年4月12日由其所属的海南中航天东北分公司以内部承包形成将朝阳县人工湖2#橡胶坝及朝阳县垂直防渗工程承包给被告王化春。2018年9月13日，被告王化春以海南中航天公司朝阳县城区人工湖项目部名义将朝阳县新县城2#橡胶坝第一孔坝段的土建工程、包括底板、消力池、边墩墙混凝土、护坦和连接上下游的浆砖石、海漫石笼等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高桂玲，双方签订了《橡胶坝工程分包协议书》。原告高桂玲在被告王化春处承包上述工程后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并针对被告王化春及海南中航天公司和海南中航天东北分公司拖欠其的工程款诉讼至朝阳县人民法院，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20）辽1321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化春对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另查明，被告王化春在海南中航天东北分公司处承包前述工程后在对转包给原告高桂玲之外的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因经济紧张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高桂玲借款人民币75,0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高桂玲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75,000.00），（注：还款日2018年10月13日），被（备）注：石头款、勾机、铲车款，借款人：王化春（签名摁印），2018年9月13日”的借条，案外人刘某以担保人的身份在上述借条中签字确认。被告王化春在对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购买工程材料经济紧张又于2018年9月16日向原告高桂玲借款27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高桂玲材料款（钢管款）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收款人：王化春，2018年9月16日”的收条，案外人刘某在上述收条中以经手人的身份签字确认。被告王化春在对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交纳电费、购买钢材经济紧张还于2018年10月4日向原告高桂玲借款15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借高桂玲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注：交电费4万、钢筋5万），借款人：王化春（签名摁印），2018年10月4日”的借条。原告高桂玲和被告王化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认可本案中的借款系被告王化春的个人债务。原告高桂玲针对本案中的借款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诉前调解受理，后因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现原告高桂玲以被告王化春未偿还其上述共计495,000元借款为由诉至本院。原告高桂玲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供了被告王化春为其出具的两份借条和一份收条以及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被告王化春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依法提供了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的（2020）辽1321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书和上诉费收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王化春因承包朝阳县人工湖橡胶坝工程经济紧张向原告高桂玲借款，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虽然被告王化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其于2018年9月13日为原告高桂玲出具的借条实际借款金额为50,000元，并非借条中注明的75,000元，但因其未对该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将该笔借款的借款金额认定为借条中注明的75,000元。前述借款已经到期，被告王化春应当向原告高桂玲承担偿还责任。因被告王化春对其于2018年10月4日为原告高桂玲出具的借条以及借款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该15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被告王化春应当将该笔借款偿还原告高桂玲。虽然原、被告对前述150,000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原告高桂玲有权随时向被告王化春主张权利。关于被告王化春于2018年9月16日为原告高桂玲出具的金额为270,000元的收条中的款项性质认定问题。首先，针对该款项被告王化春是为原告高桂玲出具的收条，能够认定其已经将收条中注明的款项实际收取；其次，通过被告王化春于2018年9月13日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和其于2018年10月4日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中的内容能够认定被告王化春向原告高桂玲借款是为了承包朝阳县人工湖橡胶坝工程进行施工购买施工材料，而其于2018年9月16日为原告出具的收条中也注明的是材料款（钢管款），能够认定其收取原告高桂玲270,000元亦是用于购买施工材料；第三、虽然被告王化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辩称其于2018年9月16日为原告高桂玲出具的收款金额为270,000元的收条中注明的款项为原告记载到橡胶坝工程中的往来账，但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是被告王化春将其在海南中航天东北分公司处承包的朝阳县人工湖2#橡胶坝及朝阳县垂直防渗工程中的橡胶坝第一孔坝段的土建工程转包给了原告高桂玲，并且高桂玲进行了相应的工程施工，被告王化春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原告高桂玲相应工程款的义务，原告高桂玲针对被告王化春拖欠其的工程款也向朝阳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而不应是被告王化春收取原告高桂玲款项。因被告王化春又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据此，本院将该收条中的款项认定为被告王化春向原告高桂玲借取的借款，该款项被告王化春应当向原告高桂玲承担偿还责任。虽然原、被告双方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具体的借款期限，但原告高桂玲有权随时向被告王化春主张权利；最后，虽然被告王化春称其于2018年9月16日为原告高桂玲出具的收条中注明的270,000元原告高桂玲已经在朝阳县人民法院的（2020）辽1321民初1320号案件中进行了主张，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权利属于重复计算，但通过朝阳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查明的事实并不涉及该收条的相关内容，而被告王化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针对该款项进行了重复主张，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将被告王化春向原告高桂玲借取的借款总金额认定为495,000元。关于原告高桂玲要求被告王化春对本案中的三笔借款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一个月后相对应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份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其借款利息，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利息为逾期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中的借款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当时法律和司法解释有规定的应当适用当时的规定，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规定的应当适用现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被告王化春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高桂玲借取的75,000元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注明了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3日，故2018年10月14日为该笔借款的逾期之日。因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王化春于2018年9月16日向原告高桂玲借取的270,000元借款和于2018年10月4日向原告高桂玲借取的150,000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高桂玲向本院递交起诉书后本院诉前调解立案之日（2020年9月25日）应视为借款逾期之日，被告王化春应当自上述每笔借款的逾期之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给付原告高桂玲逾期借款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本案中的借款均未约定逾期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逾期借款利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颁布实施的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年利率6%的规定处理，原告高桂玲对本案中的借款利息要求被告王化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份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给付，其该诉讼请求未超出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日起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王化春对本案中的75,000元借款本金应自2018年10月14日起，对剩余的420,000元借款本金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1月份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给付原告逾期借款利息，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王化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辩称其向原告借款系因与原告共同承包朝阳县的橡胶坝工程所产生的债务纠纷，不属于其个人行为，但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被告王化春是在施工其转包给原告高桂玲之外的工程时向原告借的款，该款项属于其个人的借款行为，其向本院提出的前述辩解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中的借款系被告王化春的个人债务，故本院将本案中的全部借款本息均认定为被告王化春的个人债务。综上所述，原告高桂玲要求被告王化春偿还其495,000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和要求被告王化春给付其逾期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颁布实施的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日起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化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桂玲借款本金人民币495,000元，并对其中的75,000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10月14日起，对其中的420,000元借款本金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1月份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给付原告高桂玲逾期借款利息；二、驳回原告高桂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3元（原告高桂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化春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化春提交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1）辽1302民初47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证人刘某的证言不真实。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证明不了上诉人的所述的内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该份证据系刘某作为原告，王化春作为被告，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书，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性，且该调解书不能反映出刘某在本案中陈述的内容的真伪，故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记载的27万元款项是否应认定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即收据作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收条不能当借条使用、不能与借条一同进行确认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并未收到该27万元款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收条中载明“今收到高桂玲材料款（钢管款）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收款人：王化春，2018年9月16日。”被上诉人依据该收条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虽抗辩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但其自认该收条为其亲笔书写，且未能对没有收到款项却出具收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自认在其承包的工程中，其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的款项，而被上诉人无需向其支付、交纳任何款项，结合本案另两笔借款及该收条记载的款项用途，本院认定该27万元款项亦是上诉人为购买工程材料而向被上诉人借取的借款。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该27万元已包含在魏金林的案件中、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诉人既未申请魏金林到庭作证，亦未提供其已经与魏金林或被上诉人结算并已支付完毕、本案无需再承担偿还责任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撤销认定借款为其个人行为的判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中的借款系被告王化春的个人债务，故本院将本案中的全部借款本息均认定为被告王化春的个人债务。”该处“个人债务”是相对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言，即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债务仅需上诉人一人负担，其配偶无需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的配偶主张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亦认定该笔债务为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仍拖欠上诉人部分工程款的问题，因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故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上诉人王化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兴利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袁 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