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1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中兴东大街1699号创智园A座8层801室。 负责人：陈志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磊，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山，男，汉族，1970年8月8日出生，现住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定旺，男，汉族，1998年9月22日出生，现住邢台市任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杰，邢台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军霞，男，汉族，1975年10月26日出生，现住邢台市任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杰，邢台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萍，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山、宋军霞、宋定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1）冀05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合市事都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1）冀05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王中山是车外人员属于第三者错误。该事故人、货物被甩出车外是事故前因，人被货物砸伤是后因，原审原告应认定为车上人员。二、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应判决我司承担。三、原审法院判决总额认定错误。根据确认原告损失各项，总判决金额应为107,051元，总判决金额为107,951元，多判决900元。 王中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原审法院认定王中山系车外人员，是案涉第三者并无不当。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王中山的伤是砸伤，而非摔伤，是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王中山已经置身保险车辆之下，已经属于案涉第三者，并且上诉人所制定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并未对保险人进行告知，因此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王中山不产生任何的法律效力。2、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定旺驾驶车辆因为未关好车门，将王中山及货物从货车中抛出，货物将王中山砸伤后发生交通事故，宋定旺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我方的损失与车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第四款之规定，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也就是赔偿第三者的损失，但第三者的身份并非一成不变，可随着时间、空间发生转化，判断交通事故受害人属于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依据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在保险车辆上即为本车人员，而在车下即转化为第三者，故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应局限于事故开始这一时间点，而应理解为事故从开始到结束这一时间段，在本案中，王中山从车上被抛出后，置身车下时遭车上落下的货物砸伤，从这一行为来判断，该时间点王中山已经存在车外，且因被落下的货物砸伤，王中山受伤时是车辆行驶时的事故，该受伤为车外，王中山的伤情损伤，应属于第三者损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中山是车外人员，是案涉第三者，是正确的。二、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1、鉴定费属受害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明确权利与责任而进行的，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的规定，并未约定鉴定费不负担，因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应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鉴定费在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由保险公司理赔。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该条规定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并且鉴定费用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进行的，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保险公司所称的不应当赔付鉴定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 宋军霞答辩称，同王中山答辩意见。 宋定旺答辩称，在一审中答辩人说了，对方也认可了垫付了30,000元钱的医药费，一审法院并未作出处理，答辩人希望二审把该费用从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内返还。其他答辩意见同王中山答辩意见。 王中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宋定旺、宋军霞承担原告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489.4元；2、判令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19时30分，被告宋定旺驾驶车牌号为冀Ｅ×××××轻型厢式货车在邢业通冷库院内由东向西行驶时，因未关好车门将车上乘员原告王中山及货物从货车抛出，货物将原告王中山砸伤发生事故。2020年5月14日，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第1305024202000004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定旺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宋定旺负全部责任，原告王中山无责任。冀Ｅ×××××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被告宋军霞名下。宋军霞为该车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时间2019年10月31日起到2020年11月1日止。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治理，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脱位（旋前外旋ＩＶ度），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11日。后又需左踝关节骨折术后下胫腓螺钉取出术，2020年7月14日住院治疗，于2020年7月16日出院。住院医疗费分别为25795.47元、2349.16元。2020年9月17日，我院托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6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2100元。原告住院后，被告宋定旺、宋军霞支付原告30000元。另查明，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认可对于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河北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负责。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举证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证明人货被甩出车外是事故的前因，人被货物砸伤是后因，处于顶环的原因即近因是人货被甩出车外，原告属于车上人员，不应当理赔。原告质证意见，原告的伤是砸伤，而非摔伤，是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置身保险车辆之下，已经属于第三者；保险条款未对被保险人进行告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定旺驾驶车辆因未关好车门将车上乘员原告王中山及货物从货车抛出，货物将原告王中山砸伤发生事故，宋定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与车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也就是赔偿第三者的损失，但第三者的身份并非一成不变，可随着时间、空间发生转化；判断交通事故受害人属于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依据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在保险车辆上即为本车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故“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应局限于事故开始这一时间点，而应理解为事故从开始到结束这一时间段。本案中，原告从车上被抛出后置身车下时遭落下的货物砸伤，原告从车上被抛出后置身车下，该时间点原告已经存在车外，确因被落下的货物砸伤，原告受伤是车辆行驶时的事故，该受伤为车外，原告的伤情损失属于第三者损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应为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不应赔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为28145元；2、残疾赔偿金37286*20年*10%＝74572元；3、误工费42115元（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5*160＝18461元；4、护理费42115元（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5*60＝6923元5、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50元／天＝1050元；7、交通费酌定支持500元；8、鉴定费21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元。综上，原告因宋定旺驾驶车辆受伤，属于第三者，而该车在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同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时，由被告宋定旺、宋军霞连带负担。在前述损失中，被告宋定旺、宋军霞已经垫付原告30000元，应从原告损失中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中山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07951元；二、驳回原告王中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减半收取计300.0元，由被告告宋定旺、宋军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被上诉人王中山是否为第三者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宋定旺驾驶车辆因未关好车门将车上乘员王中山及货物从货车抛出，货物将王中山砸伤发生事故，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了第1305024202000004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定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虽主张王中山系车上人员，但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规定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上述“本车人员”的判定标准应当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并会因特定时空条件发生变化。因被上诉人王中山系从车上被抛出后置身车下时遭落下的货物砸伤，其受伤时已在车外，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被上诉人王中山伤情损失属于第三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被上诉人王中山的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2,100元。该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中山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8,145元、残疾赔偿金74,572元、误工费18,461元、护理费6,92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正确。同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宋定旺、宋军霞已经垫付王中山30,000元，应从其损失中扣减，二被上诉人对该事实未提出上诉。但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所承担的总赔偿金额为107951元仍存在计算误差，应计算为107,051元，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1）冀05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1）冀05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1）冀05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中山107,05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