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宇，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北京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政华住宅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南里25号楼。法定代表人：杨树棋，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宇、上诉人北京政华住宅合作社（以下简称政华合作社）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贾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政华合作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贾宇离职前月薪为15000元，应以此为计算赔偿的标准。二、一审判决对2019年5月、6月工资计算错误。三、贾宇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为政华合作社人力部门工作人员的录音，政华合作社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应以此录音证据为定案依据。四、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的年假确认单不符合常理，贾宇不认可签字时此年假确认单有内容，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的《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时间安排的通知》不能作为贾宇已休年假的证据。政华合作社辩称，不同意贾宇的上诉请求，就贾宇上诉部分服从一审判决。赔偿计算标准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和一审程序的确认，通过贾宇的陈述也可确认月薪标准。2019年5月、6月的调薪是岗位调整后发生的考勤问题，对此一审进行过质证。贾宇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中已经进行质证，政华合作社不认可此证据。贾宇已经休过年假或未休年假补偿已经给予过。政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贾宇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考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根据政华合作社内部管理规定和双方之间《劳动合同书》约定以及政华合作社一审证据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考勤记录显示，政华合作社一直对贾宇进行考勤。2019年4月26日，贾宇签署《员工确认单》，接受政华合作社对其职务调整，身份变为普通员工，此后贾宇应当按规定进行考勤，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说理，有违公正。二、一审判决对2019年6月工资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程序混乱，周期过长，推翻仲裁委合理认定，有违公正。贾宇辩称，政华合作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仅对计算基数不认可，其他答辩意见同贾宇上诉意见，审理期限过长也是因为政华合作社不断进行举证。贾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政华合作社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2.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差额10411.2元、12月工资差额4760.08元；3.支付2019年5月和6月工资30000元；4.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4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政华合作社与贾宇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月工资按照甲方薪酬制度，即保障工资+职位能力绩效工资支付。保障工资为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职位能力绩效工资根据绩效考核结果计算”，“甲方可以根据生产经营变化和组织调整以及乙方工作能力和表现调整乙方工作岗位，甲方在对乙方事先通知并说明后，可对乙方的工作部门或工作岗位或职级进行调整。乙方同意并服从甲方的工作调动调整安排，履行调动后的岗位职责，接受调动后的职级及工资待遇……”。贾宇主张其月薪15000元，其中1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发放，2000元通过现金发放。2018年11月、12月政华合作社实际发放工资4588.8元、10239.92元，存在差额。政华合作社不认可贾宇的主张，称贾宇2018年12月之前的月薪包括基本薪酬2120元（最低工资标准）和考核工资（上限9700元），2018年12月起则调整为基本薪酬2120元（最低工资标准）和考核工资（上限11380元），2018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均已足额发放。双方均认可，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15日左右发放上上个月26日至上月25日期间的工资。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工资条》，显示2018年11月：基木薪酬2120、考核工资5380、应发总额7500、养老保险1048、失业保险26.2、医疗保险265、住房公积金1572、所得税0、税后金额4588.8；2018年12月：基本薪酬2120、考核工资11380、应发总额13500、养老保险1048、失业保险26.2、医疗保险265、住房公积金1572、所得税348.88、税后金额10239.92。贾宇认可保险、住房公积金、所得税扣款数额，但称公司没有给其发过《工资条》，所载基本薪酬和考核工资是公司自行制作的分项，其月薪是15000元（无分项），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政华合作社提交《调资通知单》，载有“原薪资标准11700；调整后薪资标准7500；生效日期2018年10月、11月；员工签字确认及日期贾宇；备注绩效考核”等，贾宇认可“员工签字确认及日期”处的签名系本人所写，但称签名时均是空白，内容是公司事后自行填写的，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政华合作社未发放贾宇2019年5月份工资，贾宇主张金额为15000元，政华合作社不认可。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工资条》，显示2019年5月：基本薪酬2120、考核工资7880、应发总额10000、养老保险1048、失业保险26.2、医疗保险265、住房公积金1572、所得税62.66、税后金额7026.14，贾宇认可保险、公积金、所得税扣款金额，但不认可《工资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政华合作社提交《员工确认单》，载有：“贾宇同志：自2019年4月26日起，您将调入正华世纪教育，职位为员工，基本薪资为2120，考核薪酬7880；劳动关系在政华合作社”等，下一行“员工同意并确认签字”处签有“贾宇”。贾宇认可签字为本人所签，但称其签字时确认单是空白，上述内容是公司事后自行填写的，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贾宇一审主张其2019年6月正常出勤，政华合作社未支付其工资15000元。政华合作社不认可，辩称工资核算周期是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贾宇在2019年5月26日至6月25日期间旷工，公司无需支付其6月份工资。2019年7月1日，政华合作社向贾宇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您于2019年5月26日到2019年6月25日期间，无故旷工达21天。现根据《劳动法》及公司《正华集团员工手册》《员工违纪处分办法》的相关规定，按严重违纪开除处理。我公司决定于2019年7月1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2019年2月26日至3月25日、3月26日至4月25日、4月26日至5月25日、5月26日至6月25日的《考勤记录表》，证明旷工的事实。《考勤记录表》显示贾宇在上述期间分别为上班签到9天、上班签到11天、上班签到19天以及无任何签到数据。贾宇不认可《考勤记录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贾宇称其是管理层人员，负责多项工作，经常要外出联系关联公司、面见客户，管理集团旗下幼儿园、商城、公寓、写字楼等，不需要8小时坐班，公司不对其进行考勤，其也不记得公司有考勤机，公司仅提交几个月的考勤记录且签到日期也不是连续，不能证明公司对其进行考勤。政华合作社称虽然签到日期不连续，但公司员工看见贾宇前来上班，所以公司认可其是全勤，至于为何没有签到记录，可能是贾宇忘记刷脸或密码输入，但2019年5月26日至6月25日期间连公司员工也没有见过贾宇前来上班。贾宇则称其在此期间去过办公场所，也在从事上述外出联系关联公司、面见客户等工作，是正常提供劳动，并未旷工。另一审法院要求政华合作社提交贾宇前期的考勤记录，政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贾宇的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7月26日至8月25日、8月26日至9月25日、9月26日至10月25日、10月26日至11月25日期间的打卡记录。政华合作社认可贾宇2018年11月前并未因考勤原因扣发过工资。经一审法院核实，贾宇在上述期间分别为上班签到8天、上班签到7天、上班签到9天、上班签到6天、上班签到6天。贾宇对政华合作社提交的考勤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贾宇已休完2018年的5天年假，双方无争议。贾宇主张其2015年、2016年、2017年、2019年每年应休5天年假，但没有休，政华合作社应付未休年假工资34483元。政华合作社认可贾宇每年应休5天年假，但辩称贾宇2018年以前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公司也给过贾宇未休年假的补偿，2019年的年假已休完。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确认单》，载有“本人在此确认，于2018年2月收到公司支付的一次性56427元（其中包括…2017年未休完的年假费用）并确认自入职以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公司已经按时足额向本人发放了每年度的…年假工资”等，右下角签有“贾宇2018年3月5日”。贾宇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称其是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上述内容是单位后加的，故对《确认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时间安排的通知》，证明已安排贾宇休完2019年的年假，其载有“控股（集团）公司下属各板块、各部门：根据国家法定2019年节假日安排的通知，结合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统一安排年假。现将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通知如下：1、2月1日（星期五）至2月19日（星期二）放假共计19天，2月20日（星期三）正式上班”等，右下角加盖有“北京住总正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贾宇称公司没有给其发过该通知，且员工休年假需提交申请，其未向政华合作社提交过2019年年假休假申请，故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贾宇称公司员工在2019年2月1日至2月19日放假，但是其本人在值班，没有放假，值班日期不记得了，也没有可证明值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提交。政华合作社称公司未安排贾宇值班。贾宇为证明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的《调资通知单》《员工确认单》《确认单》当时其在签字时内容是空白的，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王琪、周金萍的录音，录音文字稿载有“贾宇：调资通知单、工资关联单，这些都是空的啊；王琪：对啊，重点就是，谁让你填空的，日期都没有”等内容。此外，贾宇为证明其工资含有2000元现金部分，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季先的录音，录音文字稿载有“贾宇：工资条就是咱们那个补贴工资，这个工资条里不显示吗？季先：不显示；贾宇：可是那个不也是工资吗？季先：那是贴票的”等内容。政华合作社对录音真实性均不认可，主张政华合作社没有王琪、周金萍、季先三人。贾宇于2019年7月16日持相同诉求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1.政华合作社支付贾宇2019年5月工资7026.14元；2.驳回贾宇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四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关于贾宇的工资标准，第一，《劳动合同书》约定“月工资按照甲方薪酬制度，即保障工资+职位能力绩效工资支付。保障工资为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职位能力绩效工资根据绩效考核结果计算”。政华合作社提交的《调资通知单》，有贾宇的确认签名，贾宇虽主张“原薪资标准11700；调整后薪资标准7500；生效日期2018年10月、11月；备注绩效考核”是公司事后自行填写的，但仅提交录音予以证明，但该录音政华合作社并不认可，且贾宇所提上述录音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以上可印证2018年11月《工资条》关于“基本工资2120、考核工资5380、应发总额7500”的真实性。同时，贾宇认可2018年11月保险、住房公积金、所得税扣款数额。因此，政华合作社按照实发4588.8元的标准已足额发放贾宇2018年11月的工资。第二，贾宇主张其月薪15000元，其中1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元通过现金支付，但贾宇就现金发薪的主张仅提交录音予以佐证，但该录音政华合作社并不认可，且贾宇所提上述录音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贾宇认可2018年12月保险、住房公积金、所得税扣款数额，该月《工资条》显示实发金额10239.92元加上扣款后的应发总额为13500元，高于13000元。故政华合作社按照实发10239.92元的标准已足额发放贾宇2018年12月的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对贾宇要求政华合作社支付2018年11月和12月工资差额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5月、6月工资一节。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贾宇认可政华合作社提交的《员工确认单》中“员工同意并确认签字”处为本人签名，贾宇虽主张确认单上的内容是公司于其签字后自行填写，但同样仅提交录音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亦难以采信，故对《员工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政华合作社未付贾宇2019年5月份工资，贾宇认可保险、住房公积金、所得税扣款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员工确认单》所载工资标准和当月社保、住房公积金和所得税扣款核算政华合作社应支付贾宇2019年5月份工资7026.14元（税后）。贾宇要求支付15000元，请求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6月工资，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贾宇是否存在旷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考勤管理是用人单位进行用工管理的必要手段，员工的考勤情况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为宜。根据对比政华合作社提交的贾宇前期考勤记录与2019年6月考勤记录，可以发现贾宇前期的打卡记录仍存在大面积的缺勤，即贾宇实际工资计算与实际打卡同样存在无法准确对应的情况，该打卡记录所显示状况并非一个公司员工正常考勤状态，故政华合作社主张依据2019年6月指纹打卡进行考勤进而认定贾宇存在旷工不具有合理性，另政华合作社仅凭员工印象确认贾宇是否出勤既缺乏证据，亦缺乏合理之处。综上所述，政华合作社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实贾宇在2019年5月26日至6月25日期间存在旷工，政华合作社应支付贾宇该期间工资7026.14元（税后）。贾宇要求支付15000元，请求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政华合作社主张贾宇构成旷工并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政华合作社应支付贾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劳动报酬系劳动者付出劳动所获得的对价，而未休年假工资系对劳动者未休年休假给予的补偿，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贾宇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其主张2014年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限，对贾宇主张的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未休年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贾宇属于在上述期间每年享受法定5天年休假的情形。双方确认贾宇已休完2018年年假，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贾宇要求支付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但贾宇已经签署了《确认单》，贾宇虽主张《确认单》的内容是政华合作社在其签名后添加的，但同样仅提交录音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确认单》可证实政华合作社已向贾宇支付完2017年的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政华合作社有《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时间安排的通知》，贾宇亦陈述公司员工在2019年2月1日至2月19日放假。贾宇虽然主张在值班没有休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政华合作社对此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贾宇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通知，员工所休假期含节假日和年假，可证实政华合作社已安排贾宇休完2019年年假。综上，贾宇要求政华合作社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北京政华住宅合作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贾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0992元（税前）；二、北京政华住宅合作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贾宇支付2019年5月、6月工资14052.3元（税后）；三、驳回贾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贾宇所提其月薪标准为15000元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在案《劳动合同书》及2018年11月《工资条》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约定贾宇工资由基本工资加考核工资构成，基本工资为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考核工资依据根据绩效考核结果计算。贾宇上诉称其月薪金额为15000元，其中1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元通过现金支付，该主张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贾宇签字确认的《调资通知单》不符，且贾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现金支付部分的主张，同时贾宇认可2018年12月保险、住房公积金、所得税扣款数额，结合该月《工资条》显示的实发金额，经核算应发总额高于13000元。贾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月薪金额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其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依据《劳动合同书》《员工确认单》《调资通知单》认定贾宇各月月薪金额，并确认政华合作社已足额支付2018年11月、12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政华合作社是否应付2019年5月、6月工资及金额，双方二审争议仍在于贾宇是否存在旷工。政华合作社上诉称，根据考勤记录显示，贾宇存在旷工。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6月之前，政华合作社足额发放贾宇工资的月份中，贾宇亦存在大量缺勤记录，由此可知，考勤记录与政华合作社发放工资的情况无法准确对应，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的考勤记录不能正常反映贾宇的考勤状态，确认政华合作社就其关于贾宇旷工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并据此认定政华合作社应按照《员工确认单》支付2019年5月、6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政华合作社是否应向贾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赔偿金计算基数，政华合作社上诉主张因贾宇存在旷工故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因政华合作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贾宇存在旷工，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政华合作社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向贾宇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贾宇关于应以15000元月薪为赔偿金计算基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政华合作社是否应向贾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贾宇休完2018年年休假并无异议，贾宇2019年7月16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其关于2014年至2016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限，一审判决驳回贾宇此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的由贾宇签字的《确认单》证明贾宇已休2017年年休假，贾宇虽上诉主张该《确认单》内容系政华合作社在其签名后添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政华合作社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时间安排的通知》证明贾宇已经由政华合作社安排休完2019年年假，贾宇虽上诉主张该通知不能作为依据，但未说明理由或提出证据反驳，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贾宇、政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贾宇负担10元，由北京政华住宅合作社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元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