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37民初229号 原告：江夕友，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江津区人，居民，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安贵，四川建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雷波星成特色资源发展有限公司。 住所地：雷波县锦城镇环城路**。 法定代表人：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兰，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重庆市永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附**。 法定代表人：唐柏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祥，系该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州分公司。  住所地：西昌市正义路与二环路路口/div> 负责人：赖国振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毅，系该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div> 法定代表人：禹玉鹏 原告江夕友与被告雷波星成特色资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成公司）、重庆市永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豪公司）、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昆鹏分公司）、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夕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安贵，被告雷波星成特色资源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兰，被告重庆市永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祥，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夕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以上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给付原告施工的“雷波县星豪大厦完善工程”工程款340.2123万元。2、判决以上被告给付原告自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的迟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3.0981万元（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并按每月1.0915万元向原告给付迟延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40.2123万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2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被告永豪公司、星成公司作为发包人通过招标与被告昆鹏分公司签订了雷波县星豪大厦完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1343.6万元。同年9月1日，被告昆鹏分公司将该工程又发包给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包干价为1200万元。随后原告组织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且完成了永豪公司、星成公司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现全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给了被告永豪公司、星成公司。期间被告星成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782.6634万元，但以上被告对应付的原告工程款340.2123万元拒绝支付。 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有权请求以上被告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昆鹏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昆鹏公司承担。因此，被告昆鹏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公正裁决。 被告星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是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昆鹏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答辩人与昆鹏公司间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我公司与江夕友没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江夕友只是昆鹏公司项目负责人，江夕友无权直接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 二、答辩人与昆鹏公司办理竣工结算，结算价为8538560.38元。截止2020年11月16日，我公司已通过直接支付、代付民工工资、代付材料款等方式共计支付昆鹏公司工程款8477642元。因工程质保金还未到期，所以我公司不差欠昆鹏公司工程款。 虽然施工合同约定1343万元是包干价，但施工合同第十五条第（五）款第5项约定，因设计变更减少或承包人没有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发包人有权根据承包人的投标报价扣除对应工程款。本案中，昆鹏公司部分内容没有实施，部分内容是由消防公司完成的。为了尽快向小业主交房，我公司决定按现状进行竣工验收。根据昆鹏公司实际完工情况，双方竣工结算金额为8538560.38元。 三、昆鹏公司履约过程中，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没有垫资到项目销售日、施工过程中组织民工上访讨要民工工资、阻止我公司销售房屋等违约行为，答辩人保留追究昆鹏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 四、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的规定，江夕友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和理由均不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关于“实施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答辩人不欠昆鹏公司工程款，所以答辩人对原告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江夕友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永豪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星成公司与昆鹏分公司签订的不做调整的包干价为13436000元；二、对后续的合同即昆鹏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我公司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昆鹏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江夕友的关系：江夕友是星豪大厦重启项目发包人永豪公司推荐给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2018年7月，星成公司和永豪公司联合招标星豪大厦重启工程施工单位，我公司中标。我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与星成公司和永豪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我公司承揽星豪大厦重启工程，工程范围详见《招标工程量清单》，工期160天，工程价款为13430000元总价包干，需垫资至星豪大厦销售回款，逾期完工每天的违约金10000元，结算时没有做的要扣除。 《施工合同》签订后，发包人中的永豪公司推荐原告江夕友为我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江夕友承诺12000000元可以完成星豪大厦重启工程招标文件清单全部内容，考虑到江夕友是项目前期施工人熟悉工程，于是我公司与江夕友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我公司将星豪大厦重启工程以1200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江夕友施工，江夕友负责履行《施工合同》的全部义务。 二、发包人星成公司考虑前期已完工程不符合设计图纸导致后续工程不能按图施工，减少了部分施工内容。因发包人永豪公司前期将消防工程分包给专业消防公司，但部分消防工程内容又在招标清单内，故这部分消防工程是由专业消防公司施工不是由我公司施工，所以，我公司没有完成招标文件所有清单内容，考虑到雷波县政府要求尽快完工向各业主交房解决社会稳定问题，我公司与发包人星成公司商量，于2019年12月对该项目已完工程进行分项竣工验收。因此虽然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了，但江夕友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虽然与江夕友约定12000000元包干，但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我公司制作的竣工结算书只有853万余元，江夕友不能主张12000000元的工程款。 三、江夕友应该认可我公司与发包人的竣工结算价853万余元，因为我公司与发包人《施工合同》第十五条第（五）款第5项约定，因设计变更减少或承包人没有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发包人有权根据承包人的投标报价扣除对应工程款。我公司与江夕友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七条第（二）项约定，江夕友应严格按照公司与业主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全面执行。 四、发包人星成公司于2018年12月分三次直接支付我公司100万元，这100万元已支付江夕友。2019年1月，江夕友组织民工到我公司办公场地威胁闹事，严重影响我公司正常办公，我公司不愿意再管这个项目，便委托发包人星成公司直接支付江夕友民工工资、材料款。据了解，发包人星成公司直接支付江夕友工程款747万余元。因星成公司支付的747万余元没过我公司账户，我公司未向发包人星成公司提供发票，我公司直接收取的100万元没有扣除税款，也没有给星成公司提供发票。 五、原告江夕友没有严格履行我公司与发包人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垫付工程款至房屋销售日，反而组织民工索要民工工资，导致工程延误了近一年。 六、根据我公司与原告江夕友之间的协议约定，江夕友应全面履行我公司和发包人之间的约定，如发生亏损由原告负责全额赔偿，其他费用及风险由原告承担。如发包人追究我公司工期延误违约责任及提供发票义务，这些责任和义务都应由原告江夕友承担。综上，江夕友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不成立。请法院驳回江夕友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昆鹏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书辩称，一、答辩人是与第三被告人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的关系；江夕友是星豪大厦重启项目发包人永豪公司推荐给第三被告人凉山分公司赖国振的项目负责人，也是星豪大厦重启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与本答辩人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责任关系。 二、答辩人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授权给第三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不承担原告江夕友与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 三、答辩人第四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被告凉山分公司赖国振于2010年1月18日至2013年1月18日止。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认第三被告凉山分公司为我公司的合法分支机构。 （附件：凉山州商行政管理局档案页码1-1文件复印件，答辩人不承担第三被告凉山分公司赖国振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责任。） 四、答辩人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昆鹏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人赖国振签订的《内部责任协议》第6条明确规定因乙方原因产生的诉讼事务，由乙方自行负责一切费用并承担相应责任；甲方对此概不负责。（附件二《内部责任协议》原件复印件页码1-3），请法官明查，判第四答辩人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责。 原、被告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对各自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判。 经审理查明：昆鹏分公司中标雷波县星豪大厦完善工程即本案案涉工程，中标价为13436000元。2018年8月17日，永豪公司、星成公司（甲方）与昆鹏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永豪公司、星成公司将雷波县星豪大厦完善工程承包给昆鹏分公司。该合同载明：“三、承包方式及承包方式1、承包工程范围：除电梯和消防工程由甲方专业分包外，乙方按星豪大厦图纸施工（3-5层变更为清水房交房标准），详见《招标工程量清单》，包括图纸或清单所显示和根据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的工程全部内容。2、承包方式：总包、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税收包安全等交钥匙工程。十五、（一）签约合同总价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肆拾叁万陆仟。”2018年9月1日，昆鹏分公司（甲方）与原告江夕友（乙方）签订了《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州分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由昆鹏分公司将雷波县星豪大厦完善工程转包给原告江夕友，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四）载明：“合同金额：12000000元（报价类包干价合计报）。” 另查明，该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永豪公司、星成公司，承包人为昆鹏分公司，昆鹏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 原告江夕友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江夕友在承包案涉工程时无建设施工相关资质。 还查明，2019年12月24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21年1月20日，星成公司与昆鹏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达成竣工结算一致意见，竣工结算价为8538560.38元。该案涉工程中已支付江夕友的工程款总额为8597876.8元。其中，星成公司向昆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向原告江夕友支付工程款7597876.8元，昆鹏分公司收到星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0000元后又将该款支付给原告江夕友。昆鹏分公司、江夕友均未向星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 再查明，昆鹏公司与昆鹏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 庭审中，原告对星成公司与昆鹏分公司的结算金额8538560.38元不予认可。永豪公司称其与星成公司和昆鹏分公司签订的13436000元系不做调整的包干价。星成公司虽认可其与昆鹏分公司签约合同总价13436000元系包干价，但认为因设计变更减少或承包人没有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发包人有权根据承包人的投标报价扣除对应工程款。昆鹏分公司对原告主张12000000元系包干价格不认可。原、被告均不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的效力；二、原告是否完成了其所承包的全部工程，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三、工程款支付主体；四、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对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星成公司、永豪公司与昆鹏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昆鹏分公司与江夕友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虽名为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但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告作为承包人不具有建设施工相关资质，原告与被告昆鹏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原告江夕友虽以昆鹏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昆鹏分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但原告江夕友既无昆鹏分公司的授权，亦无昆鹏分公司的任命，原告江夕友并非昆鹏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昆鹏分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星成公司、永豪公司遂将该工程发包给昆鹏分公司，后再由昆鹏分公司转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承包人可以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焦点二，对原告是否完成了其所承包的全部工程，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认定：星成公司、昆鹏分公司虽称原告有部分工程未完成，但认可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星成公司、昆鹏分公司还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昆鹏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被告把案涉工程除电梯和消防工程外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完成，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星成公司、昆鹏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庭审中所陈述的原告未完成室内电气照明系统、给水系统，主体工程中顶楼花架，室内找坪，室内墙体和屋顶的刮腻子和乳胶漆等工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星成公司、昆鹏分公司提出案涉工程中有部分工程原告未完成，工程款应进行相应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使星成公司主张扣减工程款的理由成立，但星成公司未对其主张的应扣工程价款申请鉴定，应扣工程款的金额不能确定，无法对工程款进行相应的扣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永豪公司称其与星成公司和昆鹏分公司签订的13436000元系不做调整的包干价。 星成公司虽认可其与昆鹏分公司签约合同总价13436000元系包干价，但认为因设计变更减少或承包人没有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发包人有权根据承包人的投标报价扣除对应工程款。原告主张与昆鹏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载明的合同金额12000000元系包干价，庭审中，昆鹏分公司在承办人对原、被告进行询问时，否认12000000元是包干价，但昆鹏分公司在答辩意见中却认可其与原告约定12000000元包干，其认为应以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昆鹏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再结合昆鹏分公司与江夕友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的“合同金额12000000元（报价类包干价合计报）”的内容，本院确认昆鹏分公司与江夕友约定的合同金额12000000元系包干价。星成公司、昆鹏分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8538560.38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星成公司、昆鹏分公司与原告共同确认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为8597876.8元，故本院确认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为8597876.8元。对星成公司、昆鹏分公司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因工程价款包含税金，税金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庭审中，昆鹏分公司自认星成公司转到其账户的1000000元税票由其提供，而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向发包人或承包人提供了税票，故原告应提供除由昆鹏分公司提供的1000000元税票以外的其余税票。参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重新调整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增值税税率的通知》（建办标[2018]20号）“工程造价计价依据中，增值税税率由10%调整为9%。”的规定，现行建筑业增值税税率为9%，故本院依法确认本案工程款中应扣除的税金金额为:990000元[(12000000元－1000000元)×9%]。据此，在合同包干价12000000元中扣除已支付工程款8597876.8元和税金990000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2412123.2元（工程款总额12000000元－已支付款8597876.8元－税金990000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2412123.2元。 关于焦点三，对工程款支付主体的认定：星成公司、永豪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昆鹏分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星成公司、永豪公司作为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星成公司、永豪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星成公司作为发包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承包人昆鹏分公司付清了工程款，且昆鹏分公司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故发包人星成公司、永豪公司对本案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然《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系昆鹏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但昆鹏公司与昆鹏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昆鹏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应当由昆鹏公司对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即星成公司、永豪公司、昆鹏分公司、昆鹏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工程款支付主体应为昆鹏公司。本案中，被告昆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任命赖国振为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经理的决定》和《授权委托书》，（需要说明的是，被告昆鹏公司实际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在书面答辩书中所述的附件、附件二）本院对昆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组织了原告及被告星成公司、永豪公司、昆鹏分公司进行了质证，原告及被告星成公司、永豪公司、昆鹏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均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昆鹏分公司的责任应当由昆鹏公司承担。被告昆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且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 关于焦点四，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只有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的条款有效，其余条款均自始无效。本案中，原告与昆鹏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违约条款也应属无效，违约责任是违约方在违反有效合同规定的义务时应承担的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违约责任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基础，合同无效便无违约责任可言。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夕友工程款2412123.2元； 二、驳回原告江夕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用17532元，由原告江夕友负担5844元，被告四川昆鹏路桥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6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洋 书 记 员  金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