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刑终46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男，汉族，1978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住唐河县。肇事车辆所有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春勤，女，汉族，1977年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住唐河县。系董建定妻子。诉讼代理人董素艳，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系被害人龚某2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女，汉族，1954年1月27日出生，住唐河县。系被害人龚某2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2，女，汉族，2009年7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龚某2女儿。法定代理人曲某1，系曲某2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3，女，汉族，2013年6月11日出生，住唐河县。系被害人龚某2女儿。法定代理人曲某1，系曲某3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独山大道与张衡路交叉口西南角茹楼村委办公室一层。负责人：王建涛。原审被告人张书合，男，1966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商户，住唐河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8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由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4月15日被唐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合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2、曲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21）豫1328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永合没有上诉，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本院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曲春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书合，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曲春勤，听取了其诉讼代理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1月6日18时20分，被告人张书合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唐河县X012张苍线自南向北行驶至66KM＋500M郭滩镇新庄路段处时，在超一辆同向行驶的货车时，该车左前部与相向行驶被害人龚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车辆损坏，龚某2（1983年5月20日出生）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曲某4（2007年4月1出生，系龚某2女儿）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书合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于当日到唐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驾车肇事的事实。2020年11月10日，经唐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法医鉴定：被害人龚某2系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曲某4系重型闭合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11月12日，经唐河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张书合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龚某2、曲某4无责任。2020年11月19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支付给曲某130万元整。2021年3月24日，被告人张书合的妻子陈桂敏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达成补偿协议：由张书合一次性补偿上述四原告人20万元，四原告人对被告人张书合的行为表示谅解。2021年3月3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向唐河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张书合的起诉。经查，被告人张书合系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雇佣的司机，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告人张书合从事雇佣活动。另查明，该豫Ｒ×××××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6月9日0时起至2021年6月8日24时止，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唐河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及立案文书、张书合到案证明、证人曲令举等人的证言、唐河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唐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平面图、照片、交强险、补偿协议、谅解书及收据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书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张书合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张书合从轻处罚；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亦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书合在其亲属的配合下补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书合的犯罪行为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四原告人的合理损失1783011.9725元，其中，曲某4医疗费357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护理费128.38元、营养费20元、交通费20元、死亡赔偿金695006.8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3634元，合计782438.39元；龚某2死亡赔偿金695006.8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3634元，总扶养人生活费221932.7825元，合计1000573.5825元；应赔偿总额1783011.9725元，扣除已支付的30万元，下余1483011.9725元。因事故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此，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先行赔偿四原告人183649.21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599362.762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提供劳务的被告人张书合驾驶被告人董建定所有的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龚某2、曲某4死亡，被告人张书合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龚某2、曲某4无责任，该事实清楚，因此被告人董建定、曲春勤应当向四原告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张书合的起诉，经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书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共计人民币183649.21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曲春勤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99362.7625元（已扣除先行支付的3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曲春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曲春勤上诉称：1、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2、曲春勤不是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实际侵权人张书合应承担全部责任，曲某1撤回对张书合诉讼，也不应再起诉董建定、曲春勤，该二人不应担责。4、原审判处的赔偿数额1783011.9725元超过诉讼请求170万元。5、上诉人已支付的化妆费、购买寿衣费共2800元应扣除。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同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2、曲某3、原审被告人张书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对原判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书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曲春勤上诉及诉讼代理人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的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原审判决董建定、曲春勤赔偿被害人曲某4、龚某2精神抚慰金各5万元（共计1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扣减。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董建定、曲春勤上诉及诉讼代理人诉称“曲春勤不是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曲春勤与董建定共同经营“3+1托教中心”，属于家庭共同经营经济实体，对外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董建定、曲春勤上诉及诉讼代理人诉称“本案实际侵权人张书合应承担全部责任，曲某1撤回对张书合诉讼，也不应再起诉董建定、曲春勤，该二人不应担责”的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本案中，张书合受雇于董建定从事接送学生的工作，该事故发生在受雇期间，因此造成的损害赔偿应由接受劳务方董建定、曲春勤承担，曲某1是否撤回对张书合起诉不影响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故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董建定、曲春勤上诉及诉讼代理人诉称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超过诉讼请求范围的理由，经查，曲某1民事起诉书所列的诉求赔偿数额170万不包含董建定已支付的30万元，换言之，民事部分诉求实际为200万元，原审判决数额并未超过民事诉求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董建定、曲春勤上诉及诉讼代理人诉称“已支付的化妆费、购买寿衣费共2800元应扣除”的理由，因无相关证据支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1）豫1328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二、四，即：一、被告人张书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共计人民币183649.2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建定、曲春勤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龚某1、曲某3、曲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9362.7625元（已扣除先行支付的30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勇审判员 王飞舟审判员 王成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洪浩书记员沈驿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