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昕，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业跃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楼**302（住宅楼）法定代表人：潘猛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乃逊，北京易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定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段天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纪华，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创业跃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跃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深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建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昕，被上诉人创业跃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乃逊，原审第三人城建深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纪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创业跃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创业跃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与创业跃进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创业跃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没有提供原件。一审法院将此证据作为派工事实的依据存在严重错误；2.我公司与城建深港公司完成了结算，没有义务向创业跃进公司支付工程款。创业跃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城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城建深港公司述称，同意城建集团公司上诉意见。创业跃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建集团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合同款346777元；2.判令城建集团公司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我公司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3.城建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创业跃进公司主张的东城文化活动中心工程自行车汽车坡道、2/3电梯间、北侧大堂、b1-S2.5伸缩缝、3层大堂天花、1.2层消防通道、4-10层、楼顶、地下1-3层、地上、地下**、地上**、大堂****大堂地下**在的质量问题所进行的修复工程，创业跃进公司与城建集团公司或城建深港公司均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上述工程的原施工内容，由城建集团公司发包给城建深港公司施工，庭审中，城建集团公司和城建深港公司均认可上述修复工程由城建深港公司施工完成，与创业跃进公司无关。创业跃进公司、城建集团公司提交的024号东城文化活动中心工程确认单显示，派工人郭付乐，时间2019年6月21日，施工内容所涉及的楼层，包括自行车、汽车北出口，3号梯11层水箱间、2号梯地下3层电梯间、大堂北侧电梯厅、大堂过厅、一层控制室幕墙门、2号梯1层楼梯间防火门、B1-S2.5轴伸缩缝。该确认单上有郭付乐签字确认“部位及存在问题情况属实。”，另有“属于原来已施工部分由玉国扣除原单位工程款，转袁野”的内容，该笔体与郭付乐签字明显不一致。分包单位有“王某”签字，王某到庭称，该签字是别人代其所签，但他对代签事宜知情并同意。同时，王某称，“属于原来已施工部分由玉国扣除原单位工程款，转袁野”的内容是城建集团公司单位员工郭付乐所写。工程确认单上所有签字齐全，核算金额为45950元。创业跃进公司还提交一张施工内容一致的024号确认单，该确认单上仅有王某签字。025号东城文化活动中心工程确认单显示，派工人郭付乐，时间2019年7月1日，施工内容所涉及楼层，包括三层大堂天花上的窗户、一层北侧过道、一层消防中控室、4-10层铝合金窗户、楼顶层等。核算人工费18800元和材料费2640元，共计21440元。该张确认单上王某等所有人员签字齐全。026号东城文化活动中心工程确认单显示，派工人郭付乐，时间2019年7月6日，施工所涉楼层及存在问题，包括六层K7、K8轴位，一层大堂墙面。核算工程款共计18905元。该张确认单上王某等所有人签字齐全。创业跃进公司另提交了027号东城文化活动中心工程确认单，施工所涉楼层及存在问题，包括楼顶层、1-10层、大堂精装区、地下1-3层，金额核算163632元。该张确、地下**签字。派工人及其他人员均未签字。另，创业跃进公司还提交自行整理的《装饰装修增加的问题》，合计82001元。上述文件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城建集团公司和城建深港公司之间的结算明细显示，024号确认单结算价18023.65元，025号确认单结算价14696.23元，026号确认单结算价2753.6元。027号确认单无单据结算为0元。庭审中，创业跃进公司为证明所主张的修复工程是城建集团公司分包给创业跃进公司施工，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到庭称，创业跃进公司所提交的两张024号确认单及025、026、027号确认单上王某的签字都是王某所签，其中024号确认单上有两个王某签字，草书签字为本人所补签，另一个签字为别人代签，王某知情并同意代签；创业跃进公司所提交的确认单及《装饰装修增加的问题》的施工内容都是创业跃进公司实际施工，该工程由城建集团公司的员工郭付乐联系王某，当时施工现场只有创业跃进公司施工队，郭付乐让上述维修工程也由创业跃进公司施工，因为城建集团公司只和城建深港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工程款需要支付给城建深港公司转创业跃进公司，王某是现场项目经理，配合签字确认施工内容等。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创业跃进公司认可证人证言。城建集团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称城建集团公司与城建深港公司已经结算完毕，王某是城建深港公司人员，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可信。城建深港公司称，虽然王某是城建深港公司工作人员，也是当时的项目经理，但因王某存在收取分包单位好处费的问题，城建深港公司和王某之间存在矛盾，劳动关系尚在处理中，故不认可证人证言。城建深港公司对其主张的王某存在的问题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另查，2018年7月10日，创业跃进公司（承包人）与城建深港公司（发包人）签署《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一），约定城建集团公司将东城文化活动中心精装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创业跃进公司，分包内容为工程一、二、三层、地下一层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形式为包清工+低值易耗、地下**室内装修工程同税价合计196487.39元，税额5722.93元。2018年8月，创业跃进公司（承包人）与城建深港公司（发包人）就同一工程项目签署《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二），约定分包内容：地下二层及地下三层墙面、顶面、地面改造工程（结构：地下**及地下**墙面），四、地面改造工程程，价税合计1963437.5元，税额57187.5元。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分包工作期限212天。上述两份分包合同签订后，因工程结算支付问题产生矛盾，创业跃进公司将城建深港公司诉至法院，法院最终判决城建深港公司向创业跃进公司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工程未支付的工程款。创业跃进公司和城建深港公司均认可上述两份分包合同施工范围不包括涉案修复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创业跃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是城建集团公司派给创业跃进公司的施工内容，应当由城建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创业跃进公司与城建集团公司就其主张的施工内容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现创业跃进公司仅有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创业跃进公司主张的施工内容确实为创业跃进公司施工，且由城建集团公司直接将工程派给创业跃进公司施工，工程款付给城建深港公司转付创业跃进公司。但城建集团公司与城建深港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原施工内容存在合同关系，创业跃进公司主张的施工内容又是原施工内容的修复工程，而证人王某系城建深港公司的员工，因存在利害关系，王某的证言对城建集团公司不利的部分不足以全部采信。结合创业跃进公司提交的东城文化活动中心工程确认单，法院认定有郭付乐签字的确认单（024、025、026号）中包括的施工内容由城建集团公司派给创业跃进公司，并由城建集团公司承担确认单上价款的付款义务。另，就该024、025、026号确认单上的价款，城建集团公司与城建深港公司结算的金额共计35473.48元，由于城建集团公司已经支付城建深港公司，故城建深港公司对该结算的金额承担付款责任，创业跃进公司可就该款向城建深港公司主张。无郭付乐签字的确认单及《装饰装修增加的问题》中的施工内容的工程款，创业跃进公司要求城建集团公司支付，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创业跃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024号、025号、026号《东城文化活动中心工程确认单》上确认的工程款共计50821.52元；二、驳回北京创业跃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城建集团公司与城建深港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原施工内容存在合同关系，创业跃进公司与城建深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在现场实际进行了施工。创业跃进公司主张的施工内容是原施工内容的修复工程，系由城建集团公司指派其施工,并提供证人证言进一步佐证该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及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审慎认定有郭付乐签字的确认单（024、025、026号）中包括的施工内容由城建集团公司派给创业跃进公司施工，并认定由城建集团公司承担确认单上价款的付款义务。此外，就该024、025、026号确认单上的价款，城建集团公司与城建深港公司已经结算的价款，创业跃进公司可向城建深港公司主张。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城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霍翠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