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 负责人：张德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升，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负责人：陈红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长林，男，193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群，女，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艳，女，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彬，青岛西海岸仁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尉，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力，男，199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化元，平阴敬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元，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负责人：王玉亮，总经理。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长林、岳群、岳艳赵伟力、李丙元、李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863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渤海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25960.34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了事故发生后交警队的卷宗，通过阅卷读取事故发生时对李尉的调查笔录显示，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时按照当时李尉的陈述，李尉在事故发生时存在主观逃避事实的心理斗争行为，笔录显示其前期曾有过一次严重的交通肇事罪，其应该对车祸致人伤亡的后果很清楚，所以其主观上不管有没有辗轧到人，都不想停车查看事实，而是先想到逃避责任，虽然其最后返回事故现场，但并不是其本人主观意思，而是在其父亲的不断劝说下才返回现场，而且在调查笔录中明确记录：警察询问：其返回事故现场后，是否对现场警察说了感觉车轮“咯噔”一下，其回答说没有，在其后的调查笔录中显示，其隐瞒了对是否辗轧到东西“咯噔”一下的事实，是害怕走了后被定性为逃逸行为，先不说其驾驶车辆轧到的是否是岳某，或者是砖头，其主观的这种逃避行为就是一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后果后故意逃避惩罚的行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对李尉经过现场时并未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而无法采取相应的处置措施，不存在故意逃避处罚的行为，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欠妥。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合理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岳某(事故死者)生前经常醉酒，事故发生前严重醉酒，作为行人进入机动车道且是超车道，其应承担事故大部分责任。岳某前妻接受交警调查的笔录显示，死者生前经常醉酒。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检测，岳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81mg/100ml，属于严重醉酒状态。岳某作为行人，不应进入机动车道，更不应进入超车道，但其严重醉酒后进入超车道，对事故发生采取主观放任的态度，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本次事故发生，与第一、第二辆车密切相关，驾驶员李丙元、李尉驾驶车辆碰撞或碾压岳某后驶离现场，如两位采取积极的救助措施，而不是放任事故发生，可能不会导致岳某去世，更不会导致后续车辆与岳某发生刮擦，两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认为第三辆车驾驶员赵伟力应承担一定责任，其责任也应小于前两辆车辆驾驶员。三、赵伟力驾驶车辆经检验确定与岳某发生接触，其在笔录中也陈述压到了东西，但其并未下车查看，未采取积极的救助措施，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未采取措施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1约定，事故发生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检验鉴定结论，结合赵伟力笔录陈述，其已经意识到发生了异常，但却并未下车查看，未采取积极的救助措施，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岳长林、岳群、岳艳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本案认定的双方各承担的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分配均无不当。一审法院调取了交警笔录，本案3辆机动车驾驶员经过事故现时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而无法采取相应的措施，不存在故意逃避处罚的行为，保险公司要求免责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且大地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案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尉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赵伟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丙元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人寿保险公司对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不认同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应以其的上诉状为准。 渤海保险公司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岳长林、岳群、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00610.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3日20时30分许，李丙元驾驶鲁Ｂ×××××号低速普通货车、李尉驾驶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赵伟力驾驶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与原告亲属岳某身体相刮压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岳某当场死亡。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出具交通事故证明。原告认为李丙元、李尉、赵伟力应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鲁Ｂ×××××号低速普通货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Ｂ×××××号车在渤海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Ａ×××××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岳长林、岳群、岳艳因其亲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980712元（54484元×18年）、丧葬费38164元（76328元÷12月×6月）、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15684元（76328元÷365元×5人×15天）、交通费2000元、殡仪服务用品费577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280.5元（35266元×5年÷4人+35266元/365天÷4人×505天）、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200610.5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精神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20时40分许，岳某在黄河西路金帝苑小区东侧路段被发现倒在路上，疑是发生交通事故，后经120急救医生确认已当场死亡，现场无肇事车辆。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调取取证，将嫌疑的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查扣。鲁Ｂ×××××号低速普通货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均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限额为5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期限均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限额为5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鲁Ｂ×××××号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期限均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限额为100万元。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驾驶人李丙元于3月24日给交警部门打电话并主动到案，陈述其于当晚驾驶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从事故路段经过时，发现路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感觉右后轮颠了一下，“咕嘟”一下，感觉是轧着东西了。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李尉事发当晚就驾车返回现场，让现场勘察人员查看其车辆，经调查后进一步对其进行询问，其陈述称驾车经过事故路段时，看见前方有个黑东西，赶紧向右急打方向，感觉左前轮稍微有颠簸，“咯噔”一声，像轧了一块砖头一样，感觉像个人。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赵伟力，经调查排查于4月4日被查扣，经询问称其驾驶车辆经过事故路段时突然发现前方有东西，黑乎乎的，就刹车往左打方向躲，感觉车辆有抖动，车辆后方颠了一下，象压到了不很硬的东西一样。经交警部门检测，岳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81mg/100ml，属于醉酒状态。交警部门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岳某接触部位进行鉴定，得出以下鉴定结论：事故时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与岳某的具体接触部位无法确定，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与岳某的具体接触部位无法确定，事故时符合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底盘刮压倒地状态的岳某身体。综上，因事故中岳某倒地原因及车辆与岳某接触部位无法确定，故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证明。柳大海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我开车沿六盘山路由北向东左转弯，拐过去后有200米左右，看见一个老头由西向东走，人在超车道、中间车道交界线，往东走，走路不稳当，我鸣了一下喇叭，这个人靠中间水泥墩靠过去了，继续往东走。这个人没有受伤的样子，感觉是喝醉酒了或是神志不清的人，走路是晃晃悠悠、步履蹒跚。刘洪波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我从六盘山路往东左拐过来往东不远，发现路上有一个人，在最左边车道内往东走，晃晃荡荡的，我以为是个醉汉或精神有问题的人。这个人在超车道内，靠近中间水泥墩，往东走。交警部门出具的尸检报告显示：岳某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岳某，男，1957年2月23日出生。岳某之父岳长林，之母管凤英，之女岳群，之女岳艳。管凤英于2020年7月18日去世。管凤英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岳长林与管凤英共生育子女四人。 一审法院认为，岳某醉酒后于夜晚视线较差的情况下在机动车道行走，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李丙元、李尉、赵伟力驾驶的车辆被交警部门认定为嫌疑车辆予以查扣，虽然李丙元、李尉的车辆未检出与岳某相撞的痕迹，但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的分析说明中记载：“事故时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存在与倒地状态的岳某的接触时间和空间特征”，这说明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存在与倒地状态的岳某接触的可能性。综上，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对于岳某的死亡均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尸检报告、李丙元、李尉、赵伟力的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法院认为李丙元、李尉、赵伟力应共同承担本案50%的赔偿比例。因鲁Ｂ×××××号低速普通货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鲁Ｂ×××××号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大地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上述车辆分别在上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上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分别以李丙元、李尉、赵伟力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法院认为，通过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李丙元、李尉、赵伟力在经过现场时并未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从而无法采取相应的处置措施，后积极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不存在故意逃避处罚的行为，大地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大地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应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损失应确认如下：1.岳某于死亡时已经6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8年，岳长林于岳某死亡时已经超过75周岁，应当扶养5年，由子女四人分担扶养费；岳某之母管凤英于岳某死亡后生存期为483天，对该483天的生活费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确认为1036461.27元（54484元/年×18年+35266元/年×5年÷4人+35266元/年÷365天×483天÷4人）。2.原告主张丧葬费38164元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应确认为3136.77元（76328元÷365天×3人×5天）。4.三原告为处理丧事需要支出交通费，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符合实际支出情况，法院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殡仪服务费及用品费用应当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属于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6.三原告因其亲属岳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6000元，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85762.04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余款755762.04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25960.34元（755762.04元×50%÷3）。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岳长林、岳群、岳艳因其亲属岳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岳长林、岳群、岳艳因其亲属岳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5960.34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岳长林、岳群、岳艳因其亲属岳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岳长林、岳群、岳艳因其亲属岳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5960.34元；五、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岳长林、岳群、岳艳因其亲属岳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六、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岳长林、岳群、岳艳因其亲属岳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5960.34元；上述一至六项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李尉、赵伟力是否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及一审判决确定的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渤海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分别主张李伟、赵伟力的行为构成逃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通过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李丙元、李尉、赵伟力在经过现场时并未明确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其驾车离开现场属于正常驶离的情形，且在之后积极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主观上不存在故意逃避处罚的行为，一审认定其行为不构成逃逸，判决渤海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经查，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存在与倒地状态的岳某接触的可能性，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对于岳某的死亡均具有因果关系，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涉案三辆车辆在岳某死亡结果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判决李尉、赵伟力、李丙元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其应承担较小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8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8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8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  贾晓颖 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