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4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681772056J。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楼。系豫MXXXXX/豫MXXXX挂号半挂车保险人。 负责人栾广峰，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崔涛，男，1988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1XXXXXXXXXXXXXXX，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旬东煤业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现住陕西省旬邑县，居民身份证号码：132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张某某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乙，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陕西旬东煤业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XX镇，现住陕西省旬邑县XX小区。居民身份证号码：132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张某某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三门峡新宏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新宏达汽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2675371766C。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城南。 负责人周玉兰，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小宝，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灵宝市，住灵宝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11XXXXXXXXXXXXXXX，系豫MXXXXX/豫MXXXX挂号半挂车实际车主。 原审被告人黄站卫，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11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灵宝市，驾驶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站卫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20）陕048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05日22时许，黄站卫驾驶豫MXXXXX/豫MXXXX挂号半挂车从旬邑县驶往彬州市途中，行至彬州市九里坡路段时车辆尾部横滑，挂车尾部滑至相向车道，与崔某乙驾驶的陕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相碰，并将该车后推，紧接着与龙某某驾驶的川C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右前部相碰，致陕DXXXXX号车内乘员张某某（1951年XX月XX日出生）当场死亡，崔某乙及陕DXXXXX号车内乘员谷某某、范某某受伤，三车受损。经现场检测，黄站卫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零。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崔某乙即被送往彬州市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伤情为：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左眼钝挫伤、高血压病。于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7日在彬州市人民医院住院，住院1天，期间支付医疗费3111.05元。2019年11月7日，崔某乙转院至旬邑县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胸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左手软组织挫伤；左睑挫伤；外伤性左眼球结膜下出血；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空腹血糖受损；高脂血症。于2019年11月24日出院，住院17天，期间支付医疗费5389.27元。出院医嘱：1.继续平卧，轴位翻身，床上行肢体康复锻炼，禁止坐起、下地活动；2.继续吹气球，锻炼肺功能，禁止吸烟；3.继续促进骨折愈合治疗；4.加强护理，翻身拍背，预防肺部感染、褥疮，预防血栓；5.低盐低脂，低糖饮食，规律监测血压、血糖；6.伤后每月复查腰椎X线片，胸部CT，不适随诊。又于2019年12月9日、16日在彬州市人民医院病案室、信息科共计花费107.5元。综上，崔某乙共计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共计8607.82元。经陕西省彬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分析被害人张某某死亡原因倾向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死亡。经陕西咸阳德利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一）豫MXXXXX/豫M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甲车）制动系统良好，转向系统及灯光装置连接正常。（二）豫MXXXXX/豫M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甲车）事故时行驶速度约为54.2km/h～57.6km/h。（三）陕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乙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及灯光装置机关部件损坏严重，则无法检验。（四）陕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乙车）事故时行驶速度约为47km/h。（五）川C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及灯光装置连接正常。该路段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为40km/h。经彬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黄站卫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第42条第1款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崔某乙、龙某某、谷某某、范某某、张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站卫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勘查现场时，被告人黄站卫在现场等候并参与了现场勘查，后随处警民警到达彬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害人张某某出生于1951年XX月XX日，与丈夫崔某丙（已于2019年6月23日去世）生前育有二子，长子崔某甲、次子崔某乙。本案事发后，附民原告方从公安机关领到附民被告人张小宝垫付的丧葬费33000元。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崔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乙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豫MXXXXX/豫MXXXX挂号半挂车挂靠于三门峡新宏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和经营管理人系张小宝，豫MXXXXX东风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商业险（机动车损失限额301340元；第三者责任限额1000000元；驾驶人责任限额100000元；乘客责任限额100000/座×1座），保险期自2019年2月14日0：00时起至2020年2月13日24：00时止。豫MXXXX挂在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商业险（机动车损失限额72912元；第三者责任限额50000元；），保险期自2019年2月19日0：00时起至2020年2月18日24：00时止。保险单特别约定：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与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不一致，被保险人为【三门峡新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行驶证所在车主为【陕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是：管理/使用。豫MXXXXX/豫MXXXX挂号半挂车在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该险附加险：货运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0000元。保险期自2019年2月19日0：00时起至2020年2月18日24：00时止。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2万元或事故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累计及每次事故保险金额为2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其中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附民原告方向本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书和分割协议，以受害者四方约定把龙某某与中国大地保险四川自贡市中心支公司富顺支公司川C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12200元赔偿款在谷某某与范某某的民事诉讼案件中一并处理，在本案中不再对该赔偿进行判处为由，撤回对龙某某以及中国大地保险四川自贡市中心支公司富顺支公司的起诉。 原审判决依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站卫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驾驶机动车辆，且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车辆，致所驾驶的车辆尾部横滑，挂车尾部滑至相向车道，继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站卫系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情节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附民原告人崔某甲、崔某乙请求赔偿被害人张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中，被害人张某某出生于1951年XX月XX日，死亡赔偿金按照附民原告人诉请的399828元予以确认；丧葬费按照37496.5元予以确认；处理事故误工费，考虑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参照陕西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误工标准，每天按85.82元，酌情按3人计算7天，确认1802.22元。上述二附民原告人请求赔偿运尸费，考虑到被害人尸体需要从陕西省彬州市运送回河北省内丘县安葬，运尸距离远，故在丧葬费之外酌情支持运尸费500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因未提供任何票据，且丧葬费中已包含交通费，故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赔偿额总计444126.72元。附民原告人崔某乙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根据票据金额确认860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对附民原告人崔某乙诉请的540元予以确认；误工费，根据附民原告人提供的劳务合同、事故发生前连续6个月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按有固定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其平均工资为151.41元/天，误工期150天，确认22711.5元；护理费，按照100元/天、1人护理、计算60天，为6000元；营养费，按照30元/天，营养期60天，确认1800元；鉴定费，根据票据金额确认2140元。针对崔某乙的损失共计41799.32元。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被害人张某某、崔某乙在事故中无责任，故对张某某近亲属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先在豫MXXXXX/豫MXXXX号事故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的替代赔偿责任，对崔某乙的医疗费应当由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先在该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8607.82元的替代赔偿责任；对张某某近亲属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334126.72元，以及附民原告人崔某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33191.50元，应当由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豫MXXXXX/豫MXXXX号事故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附民被告人三门峡新宏达汽运公司、附民被告人张小宝均认为应由保险公司在合法合理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的理由符合相关规定或者约定，予以采纳；认为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对超出事故车辆交强险、各种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关于保险赔付顺序及数额的辩论意见，本院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对龙某某驾驶川CXXXXX号车辆的交强险可赔付部分的处分方式已经进行了说明，且关于保险限额内的赔偿顺序及数额比例问题，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故本案中仅对附民原告方损失在豫MXXXXX/豫MXXXX号半挂车保险赔付数额进行判处并无不当，该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关于附民原告方诉请的运尸费、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要费用、三期认定期限、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用等事项的辩论意见，对其不认可精神抚慰金、近亲属处理事故交通费用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站卫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崔某乙近亲属张某某死亡赔偿金399828元，丧葬费37496.5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802.22元、运尸费5000元，共计444126.7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崔某乙110000元；超出的334126.72元，由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上述二附民原告人予以赔偿。上述赔偿共计444126.72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小宝已垫付的33000元，再付上述二附民原告人411126.7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乙医疗费860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误工费22711.5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140元，以上共计41799.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乙8607.82元；超出的33191.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附民原告人崔某乙予以赔偿；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崔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承担遗体运输费5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站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原审被告人黄站卫犯罪行为造成的各项物质损失，应由原审被告人黄站卫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予以承担。本案刑事部分因原审被告人黄站卫未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承担遗体运输费5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之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被害人的实际情况，判处运输遗体费用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鹏翔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