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英，女，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英，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葱，女，194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宇，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坤，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红英因与被上诉人吴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7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红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张红英返还吴葱289969.9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查明张红英在2018年8月左右已通过指示吴葱的女儿庞群欢转账支付予吴葱11万元的方式（因庞群欢欠付张红英借款人民币11万元）返还了涉案款项11万元，对该部分并不存在财产损害行为，依法应予扣除。张红英和丈夫庞广志（于2017年1月15日死亡）一起经营高明区庞氏畜牧场期间，家庭关系和睦，亲戚间关系融洽。吴葱的女儿庞群欢（即庞广志的姐姐）经常到高明区庞氏畜牧场拿走猪苗而未付款，鉴于双方是亲戚，张红英一直给予庞群欢欠款宽限期，将其欠付的猪苗款转化为借款，故庞群欢欠付张红英借款。其后，张红英于2018年8月29日转入吴葱账户19万元，亦指示庞群欢将其应偿还张红英的上述借款11万元转入吴葱账户，合计30万元，让吴葱将该30万元在银行作了一笔定期存款。因此，事实上，张红英已返还给吴葱的款项为30万元，张红英对此并不存在财产损害行为，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扣除19万元而遗漏扣除上述11万元，未全面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庭审中，吴葱自认在庞成发（于2018年2月22日死亡）离世后，张红英向其支付每月5000元生活费,支付了三个月；2018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张红英向吴葱每月支付了3000元生活费，合计支付78000元。事实上，这也是对涉案款项的返还，对吴葱没有造成财产损失，即张红英对吴葱并不存在财产损害行为。吴葱在庭审中对张红英已向其支付生活费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已付生活费没有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依法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葱辩称，张红英和吴葱之间因为遗产继承问题发生多起诉讼。吴葱的儿子在2017年1月15日死亡，吴葱的丈夫在2018年2月22日死亡，吴葱和张红英之间属于婆媳关系。吴葱和张红英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实际上张红英管理吴葱和丈夫的两个猪场和三栋自建房（出租屋），因此张红英认为支付给吴葱的生活费属于返还侵占的存款，这种说法不能成立。张红英没有支付过2018年2月22日吴葱丈夫死亡后三个月的生活费，只是给了一个月5000元。吴葱收到的生活费是张红英管理收取吴葱财产而给付的一部分费用，不能抵销其应当返还的侵占款。吴葱在2020年才知道张红英侵占款项，张红英与庞群欢之间有一定的经济往来，但与吴葱没有直接关系，张红英应该返还侵占吴葱的款项。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吴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红英立即返还侵占吴葱的银行存款667969.93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暂计到2020年7月30日为16247.44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张红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英是吴葱的儿媳，在吴葱的丈夫庞成发（于2018年2月22日死亡）和张红英的丈夫庞广志(于2017年1月15日死亡)生前，家庭关系融洽，庞广志、庞成发死后，吴葱、张红英还是一起共同生活，婆媳关系和睦。2020年3月间，吴葱、张红英因办理庞成发名下的房屋过户问题产生意见分歧而发生矛盾，今年6月吴葱离家至今。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张红英从吴葱佛山农商银行800×××××××××××账户转账146000元；2018年3月2日张红英从吴葱佛山农商银行800×××××××××××账户转账489669.93元；2018年4月9日张红英从吴葱中国农业银行444×××××××××××账户转账32300元；2018年8月29日张红英转账190000元到吴葱佛山农商银行800×××××××××××账户。庭审中，张红英认为吴葱名下的存款是吴葱与丈夫庞成发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吴葱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涉案存款登记在吴葱名下，在没有析产之前为其个人财产。按照一般生活经验，当时双方婆媳关系融洽，吴葱年纪较大，对张红英较为信任，张红英容易掌握吴葱的身份证和密码，张红英称其转账行为系吴葱授权委托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张红英未充分举证予以证实其转账行为经过吴葱授权同意，或者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把款项转账到其名下，事实上已经实施占有吴葱合法财产的行为，造成吴葱财产损失，其行为构成侵权，法院对其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吴葱请求张红英承担偿还责任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确认。张红英从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4月9日先后三次转走的涉案款项扣除已返还的款项余477969.93元（即146000元+489669.93元+32300元-190000元），应予返还给吴葱，并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给吴葱。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红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葱477969.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77969.93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吴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张红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1元，由吴葱负担1700元，张红英负担362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红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录音光盘和录音对应文字资料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吴葱并没有否认该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虽然双方在录音中有谈及11万元的事情，但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不足以认定张红英主张的11万元应在本案债务中扣减，具体理由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张红英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二审的争议问题作如下审查及认定：关于张红英主张的11万元应否在本案债务中扣减的问题。首先，张红英认为该11万元是案外人庞群欢所欠的款项，张红英指示庞群欢将11万元转入吴葱的账户从而可以抵销本案债务。按照张红英的主张，该11万元实际上涉及案外人的权益，但案外人庞群欢在本案中并没有出庭确认该笔欠款，张红英亦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案外人庞群欢欠张红英11万元的事实。其次，张红英认为该11万元来源于其经营畜牧场的应收款，诉讼中吴葱也认为其有参与畜牧场的经营（即吴葱也有权收取畜牧场的应收款），由此可见，假如有11万元来源于经营畜牧场的应收款，但双方实际上对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该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审查及认定。综上，张红英要求在本案债务中扣减其主张的11万元，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红英主张的每月支付款项应否在本案债务中扣减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的陈述，该部分款项是以生活费的形式支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涉及张红英本身是否有义务向吴葱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数额是否合理等问题），故不应在本案债务中扣减。其次，张红英认为在生活费中也有包括本案讼争款项，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吴葱在庭审中表示其收到的款项是自己应得的费用，并没有确认收到张红英返还的侵占款。因此，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张红英要求扣减相关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红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上诉人张红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