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阳县六马种猪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灵山镇小赤涧村村西。法定代表人：魏灵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辉，曲阳县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伟嘉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法定代表人：廖峰，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敏，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大伟嘉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原审第三人：北京伟嘉盛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廖新宇，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清，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伟嘉盛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曲阳县六马种猪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阳六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伟嘉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伟嘉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伟嘉盛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嘉盛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阳六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伟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伟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曲阳六马公司与大伟嘉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曲阳六马公司与伟嘉盛邦公司签订《大伟嘉股份商品仔猪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仔猪购销合同》），约定伟嘉盛邦公司向曲阳六马公司采购商品仔猪，约定合同签订后向曲阳六马公司提供价值100万元的饲料产品冲抵采购仔猪的定金。伟嘉盛邦公司让大伟嘉公司提供价值999898元的饲料作为合同定金。曲阳六马公司向大伟嘉公司签订的货物确认单、对账函以及欠条，不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凭证，而是附随于曲阳六马公司与伟嘉盛邦公司签订《仔猪购销合同》的定金约定，不能作为大伟嘉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曲阳六马公司无需承担偿还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大伟嘉公司不是《仔猪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大伟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大伟嘉公司与伟嘉盛邦公司之间存在不可分割的利益关系，大伟嘉公司在伟嘉盛邦公司持股100％,可以证实大伟嘉公司代伟嘉盛邦公司履行交付合同定金的合理性、真实性；同时不排除本案中伟嘉盛邦公司与大伟嘉公司恶意串通。三、大伟嘉公司提供饲料价值999898元，与《仔猪购销合同》约定的定金100万元相吻合。四、除却《仔猪购销合同》签订以及大伟嘉公司向曲阳六马公司提供价值999898元的饲料，曲阳六马公司与大伟嘉公司再无任何业务往来。五、运送饲料的时间是在曲阳六马公司与伟嘉盛邦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六、大伟嘉公司在伟嘉盛邦公司履行定金义务以后，没有向曲阳六马公司催要过货款，曲阳六马公司也从未承诺还款。大伟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2017年曲阳六马公司与大伟嘉公司建立饲料销售合作关系；2017年4月到8月，大伟嘉公司向曲阳六马公司交付饲料7批次，价值999898元；曲阳六马公司未支付货款并于2017年8月26日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金额并承诺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但是付款期限届满之后，曲阳六马公司故意拖延，拒不支付，严重损害大伟嘉公司合法利益。二、大伟嘉公司与伟嘉盛邦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混为一谈。曲阳六马公司与伟嘉盛邦公司之间的合同与大伟嘉公司无关。大伟嘉公司从未与曲阳六马公司、伟嘉盛邦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或承诺，用涉案饲料款作为《仔猪购销合同》的定金。伟嘉盛邦公司述称，一、曲阳六马公司与大伟嘉公司签订的《仔猪购销合同》只是部分履行，伟嘉盛邦公司没有支付定金。二、不认可曲阳六马公司要求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金额，伟嘉盛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大伟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曲阳六马公司支付大伟嘉公司饲料货款999898元；2.判令曲阳六马公司支付大伟嘉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9998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曲阳六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伟嘉盛邦公司（甲方、收购方）与曲阳六马公司（乙方、出售方）签订《仔猪购销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甲方需保证每周至少从乙方购买一批400-500头商品仔猪，并依仔猪的重量核定价格；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向乙方提供总价值壹佰万元的饲料产品来冲抵仔猪采购的定金，每批仔猪起运后，甲方于48小时内支付该批次的全部货款至乙方规定的账户。大伟嘉公司的货物确认单和对账函显示，大伟嘉公司向曲阳六马公司的送货和货款结算情况：2017年4月8日货款123800元、2017年5月3日货款134970元、2017年5月15日货款149000元、2017年6月3日货款190308元、2017年7月14日货款131520元、2017年6月12日货款207860元、2017年6月21日货款62440元。上述金额共计999898元。2017年8月26日，曲阳六马公司向大伟嘉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截止2017年8月25日，曲阳六马公司欠大伟嘉公司饲料货款999898元，如欠款人逾期支付货款的，自最后还款日期之次日起，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息。其上并未约定还款日期。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现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大伟嘉公司与曲阳六马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大伟嘉公司已经向曲阳六马公司供货，曲阳六马公司亦就欠付货款出具欠条，故此大伟嘉公司供货后，曲阳六马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大伟嘉公司要求曲阳六马公司支付货款99989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现曲阳六马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大伟嘉公司主张曲阳六马公司口头承诺2018年12月31日偿还货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现大伟嘉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1月10日向曲阳六马公司送达了起诉材料和2020年2月6日的开庭传票，故此该院认定曲阳六马公司2020年1月10日知悉大伟嘉公司要求其还款之诉讼请求，该院给予其一定时间的准备期间，并调整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2月6日，大伟嘉公司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曲阳六马公司与伟嘉盛邦公司之间因合同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可通过另行起诉处理，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曲阳六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大伟嘉公司货款999898元；二、曲阳六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大伟嘉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999898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大伟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曲阳六马公司上诉称其与大伟嘉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999898元系大伟嘉公司代伟嘉盛邦公司向其支付的《仔猪购销合同》的定金，故其无需向大伟嘉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大伟嘉公司提交了欠条、货物确认单以及对账函等证据证明其与曲阳六马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大伟嘉公司与曲阳六马公司之间确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现大伟嘉公司已完成向曲阳六马公司供应货物的义务，曲阳六马公司亦就尚欠货款出具了欠条。再次，曲阳六马公司与伟嘉盛邦公司签订的《仔猪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定金的支付主体为大伟嘉公司；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亦没有证据证明定金支付主体变更为大伟嘉公司。伟嘉盛邦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其未依据《仔猪购销合同》向曲阳六马公司支付过合同约定的定金。故曲阳六马公司关于涉案款项系大伟嘉公司代付的定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大伟嘉公司关于曲阳六马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99989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并不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曲阳六马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法院向曲阳六马公司送达本案起诉材料和开庭传票的时间，即2020年1月10日作为曲阳六马公司知晓大伟嘉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给予曲阳六马公司一定准备时间，调整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2月6日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此外，曲阳六马公司上诉称伟嘉盛邦公司与大伟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大伟嘉公司代付定金具有合理性，且伟嘉盛邦公司与大伟嘉公司有恶意串通的可能。对此本院认为，伟嘉盛邦公司与大伟嘉公司系两家独立的公司，均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且均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曲阳六马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另，曲阳六马公司其他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9元，由曲阳县六马种猪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