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琳，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高新区唐延路45号2幢1单元12101室。法定代表人：夏明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海，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田国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登飞，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海琳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金所）、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海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海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定石海琳在陕金所交易平台上的全部交易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本案一审时石海琳于2019年11月在法院窗口递交起诉状，但一审法院直至2020年11月12日、28日才于线上开庭审理，严重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一审法院解释称因无法向被告有效送达而进行了公告送达，但本案已经在2019年10月19日开庭审理过一次，案号为（2019）京0102民初31770号，后因标的错误而撤诉，两案中陕金所与建行的代理人均相同，不存在找不到被告的问题，且石海琳至今也未看到一审法院的公告。其次，本案一审两次开庭审理过程中，石海琳均未收到陕金所、建行的答辩状和证据，一审法院亦未要求石海琳进行质证和辩论，仅要求石海琳于庭后提交书面答辩和质证意见，显然一审法院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本案，却按照普通程序收取诉讼费，显属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也未采信石海琳于庭后提交的书面答辩和质证意见，偏信陕金所、建行的主张，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刻意回避陕金所虚构现货、经营非法期货的事实。陕金所虽主体合法，但其虚构现货、经营非法期货的行为违反了《期货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但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上述事实，未予审查。石海琳提交的判例证明陕金所“陕西有色金属现货柜台交易系统”里的交易行为品种“长安PP1、PP2、PP3”被生效判例认定为无效，本案所涉交易为与上述判例中在同一个交易系统里的交易品种（长安PP3），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亦应被认定为无效。一审中石海琳提交了书面质证和答辩意见，均已明确陈述不认可《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诉争《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以下简称《三方服务协议》）中的甲方为建行，而非建行西安南大街支行。建行西安南大街支行与陕金所签订的《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建行西安南大街支行与陕金所也从未向石海琳进行过告知，故该协议对石海琳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和判决依据。陕金所授权的业务员隐瞒经营非法期货的事实，通过QQ远程帮助石海琳在“陕金所交易系统”开户做现货原油交易等欺诈手段，代替石海琳网上签约开通E商贸通，最终达到非法侵占石海琳交易本金的目的。石海琳是在2017年10月下旬陕金所客诉经理要求并指导石海琳注销E商贸通席位号时才听说E商贸通。2019年1月，石海琳在得知业务员代签了《三方服务协议》后，多次拨打建行客服电话索要本案《三方服务协议》2016年6月15日之前的版本，但均被拒绝，故石海琳至今未见过《三方服务协议》签约时的真实文本内容。一审判决未采信石海琳提交的书面答辩和质证意见，引用与本案无关的《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和石海琳至今未见过真实版本的《三方服务协议》作出判决，实属错误。《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合同无效的全部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至六款、第五十九条第一、二款，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或认定其无效。一审中石海琳已经说明陕金所业务员骗取石海琳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等信息，擅自替石海琳开设账户，但一审法院仍认定是石海琳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显属错误。同前所述，陕金所代石海琳签署的《三方服务协议》因违反《期货管理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仍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亦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二）款，《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至六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至第二款、第六十一条，《期货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五条第（六）款。四、一审法院未履行调查取证、查明案件事实的法定义务。首先，石海琳于一审庭审中要求当庭播放影像证据或者刻录光盘寄给法院，但被一审法官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为由拒绝。其次，一审中石海琳申请调取E商贸通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未予准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调查取证、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裁判的职责。五、一审法院非法剥夺了石海琳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侵犯了石海琳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要求石海琳于庭后提交书面答辩和质证意见，应视为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程序的延续，故石海琳有权增加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以“庭审结束、于法无据”为由不予准许，属于滥用司法裁量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陕金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石海琳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石海琳自愿签署的《三方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其上诉主张《三方服务协议》无效，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三方服务协议》可以通过网银电子签约，也可以通过柜台办理，两种形式的签约方式都符合合同约定，而石海琳系通过网银电子签约。至于签约过程，即便如石海琳所述系将办理开户所需的手续交与他人办理，也应当视为对他人的委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石海琳亦应当为委托他人签约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石海琳虽主张系被他人欺骗而提交相关证件，签约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从石海琳后续基于《三方服务协议》转账划款的操作来看，其关于签约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显然，《三方服务协议》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的，石海琳关于未到柜台办理签约而无效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石海琳主张建行为陕金所非法交易提供金融服务缺乏依据，且陕金所开展的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性质与《三方服务协议》效力并无实质关联，石海琳的主张不应被支持。本案中石海琳认为《三方服务协议》无效的理由之一系认为“建行为陕金所的非法交易提供金融服务”，但是并不存在任何行政机关认定陕金所开展的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系非法业务，石海琳在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根据石海琳及建行提交的陕西省金融办出具的批文证据，可以证明陕金所系合法设立并开展业务的，建行与陕金所签署协议提供E商贸通服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陕金所组织开展的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性质本质上也与《三方服务协议》效力无关，E商贸通业务系石海琳使用网银业务之一，石海琳使用该业务仅仅是为参与陕金所现货电子交易业务进行资金划转，该功能本身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况，而石海琳诉请系要求确认《三方服务协议》无效而非交易无效，故关于陕金所组织开展的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性质事实上也并不应当是法院在本案中审查的内容。三、石海琳参与现货电子交易业务发生的资金亏损与《三方服务协议》效力并无关联，无论《三方服务协议》效力如何，陕金所都无需基于此承担赔偿责任。石海琳资金产生亏损系其后续在陕金所平台上的交易行为导致，与《三方服务协议》下的资金转账行为无关。换言之，E商贸通业务下的资金转账行为并未导致石海琳产生任何资金损失，陕金所也并没有因此收取石海琳任何资金，故即便《三方服务协议》无效，陕金所既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未基于《三方服务协议》收取石海琳任何资金，其无权要求陕金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上，石海琳若主张要求认定案涉现货交易违法而无效，由于基础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其应当另行提起诉讼，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且本案一审法院也不具有管辖权。需要说明的是，就石海琳基于现货交易发生亏损产生的争议，其与陕金所及相关会员单位已经达成和解，故即便《三方服务协议》无效甚至交易合同无效，陕金所均无需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石海琳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石海琳虽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显然，法院有权基于事实情况决定是否准许调取证据，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石海琳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任何不当，石海琳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另外，石海琳关于一审判决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而关于“未收到被告答辩状和证据”的主张也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经过了两次网上开庭，石海琳也发表了充分的举证、质证意见，其主张审判程序违法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石海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建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海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石海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陕金所与建行南大街支行就陕金所会员（包括个人会员、企业会员）交易资金划拨相关事宜签署《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建行南大街支行提供资金划拨服务，即陕金所在经营上述业务过程中，发生的资金结算及划拨等相关事宜由建行南大街支行提供，石海琳提到的金泰假日花城支行属于南大街支行的下级行。同时，陕金所与南大街支行签署的合作协议，就是建行为陕金所与其会员单位、会员提供的服务，因此该协议应该对石海琳产生一定的约束效力。二、石海琳自认其向他人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U盾、密码等相关信息用于办理E商贸通业务，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属于授权他人从事相关事宜并无不妥。由此可知，石海琳与陕金所等签署的《三方服务协议》为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不存在任何合同无效的法定或者约定情形，该合同应当属于有效合同。三、《三方服务协议》约定，建行主要为企业级电子商务平台及平台会员提供出金、入金、查询等支付结算功能，并未为平台提供资金监管、托管、存管功能，也未提供代理理财、代理销售等服务，并不实际参与陕金所与会员之间的任何交易。同时，根据石海琳陈述，其是通过QQ的方式与他人进行联系，并从事相关业务。建行认为，个别交易场所及其代理商、会员服务机构通过QQ群、微信群、网络直播平台、论坛等方式指导客户进行交易操作的行为，是该交易场所与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建行并未实际参与双方交易，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建行在提供结算等服务过程中，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建行的所有行为均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建行在提供资金入金、结算服务过程中，均是根据石海琳相关指令进行操作，石海琳在入金过程中向建行发出指令并输入密码，建行接收到该指令且密码无误的情况下完成相应操作。因此建行与石海琳所受损失并无任何联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五、建行在客户服务协议中进行了必要的风险提示，客户应根据自身风险承受能力及交易经验审慎选择交易场所，明确交易场所的交易规则并同意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建行不对客户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建行的结算行为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提供的合法行为。石海琳主张建行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石海琳的全部上诉请求。石海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业务员代理石海琳于建行网上签约的电子版协议《三方服务协议》，以及E商贸通席位号0340729181绑定的储蓄卡所发生的全部交易无效；2．请求判令陕金所全额返还石海琳的建行储蓄卡（卡号×××）通过建行E商贸通转入陕金所建行账户（账号×××）上的金额76781．48元，以及陕金所占用全部本金383893．48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孳息（以同期银行存款利息的150%计息）；3．请求判令建行承担连带民事责任；4．请求判令陕金所、建行承担本案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维权费、公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陕西省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关于设立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陕金融函【2013】116号），内容为：“陕西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设立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的申请》（陕金控字〔2013〕64号）收悉。经研究，现就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关于设立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的申请》，由陕西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联合陕西恒源泰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陕西丰源钒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起设立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人民币。二、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是钼、钛、钒等有色金属实物交易的场所，公司名称和经营范围以工商行政部门核定为准。三、请抓紧做好筹建工作。公司成立后，要按照《公司法》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要求，规范经营，稳健发展”。2014年10月10日，陕金所（乙方）与建行西安南大街支行（甲方）签署《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建行西安南大街支行为陕金所及所属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托管和信贷等服务。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受理会员开通变更、注销建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申请，会员须持乙方确认并签署的服务协议至甲方经办网点、电子渠道签订三方服务协议，第二十二条约定甲方根据银行相关规定为乙方分别开立商户结算专户和商户一般结算账户。商户结算专户用于存放会员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交易资金，该账户资金仅可通过入金、出金等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规定的专项功能进行划拨。第二十三条约定，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会员的会员指定交易账户可是任意银行的个人或企业活期账户，会员通过甲方经办网点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须持乙方确认并签署的服务协议到经办网点办理相关业务。甲方根据会员确认并签署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会员申请表》为会员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会员通过甲方网上银行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需验证客户的数字签名信息，验证成功后为会员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第五十七条约定，本协议前述方式为：（一）柜面签署……（二）网银签署：符合条件的申请人确认同意（包括但不限于点击注册页面下方的“同意”“提交”按钮等方式）本协议后，各方即完成对本协议的签署。石海琳自述其提交身份证、银行卡照片等必要信息后，由业务员通过其网上银行代其通过电子签约的方式签订《三方服务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甲方为建行，乙方为陕金所，丙方为石海琳。协议约定签约方式包括柜台签署或网银签署。石海琳完成网上签约后，在陕金所开设的交易系统进行交易，并在案涉账户进行入金、出金操作。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建行的诉讼主体问题。建行辩称案涉资金交易结算服务为建行南大街支行提供，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石海琳提交的《三方服务协议》显示的签约主体为建行，故建行辩称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涉案《三方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自身行为有明确认知并承担相应后果。本案各方均陈述通过电子签约的方式签订《三方服务协议》，需要提供石海琳本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并使用U盾登录电子银行进行开通，石海琳虽辩称操作系业务员代为进行，但其本人提供上述签约所需全部手续，应视为其对业务员的委托，签约的后果应由石海琳本人承担。同时，《三方服务协议》明确写明签约方式可通过网银进行电子签约，石海琳通过网银方式进行电子签约，符合合同约定，亦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三方服务协议》成立并生效，石海琳辩称未到柜台签约导致合同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所涉陕金所在其交易平台上开展的交易并无相关行政或司法机关认定为非法交易，石海琳主张建行为非法交易提供金融服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诉争《三方服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石海琳主张该协议绑定的储蓄卡进行的交易无效并要求陕金所和建行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石海琳申请一审法院向建行及陕金所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因要调取的材料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石海琳在本案庭审结束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海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石海琳在一案期间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康帅、吕正仁的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开户签约安装软件等系陕金所的开户业务员康帅通过QQ远程功能代替石海琳操作，业务员向石海琳隐瞒了签订《三方服务协议》这一关键环节；陕金所的喊单业务员吕正仁擅自修改石海琳的交易账户密码操作交易，恶意制造账户亏损。陕金所否认康帅、吕正仁系其工作人员，石海琳亦未就陕金所与康帅、吕正仁的关系问题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经向一审法院核实，因在本案一审期间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故影响了案件的审理进程。另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就该案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开庭审理，石海琳在庭后提交了针对建行一审证据发表的书面质证意见和针对该案发表的书面辩论意见。此外，二审期间，石海琳向法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建总发〔2014〕62号中国建设银行文件及其全部附件；2．陕金所新增E商贸通业务在中国银监会审批、备案的有效凭证；3．陕金所新增E商贸通业务通过中国人民银行指定的认证机构进行系统安全测试及资质认证并取得认证合格的证书或其他有效凭证；4．陕金所为石海琳异地设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合法凭证；5．陕金所在建行开立的单位盈亏结算账户在中国银行西安分行审批和备案的有效凭证；6．陕金所在E商贸通中的《E商贸通账户明细查询》；7．陕金所的建行账户和绑定上述E商贸通席位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8．陕金所交易账号的交易报表；9．陕金所交易系统的交易报表。本院认为，本案中，石海琳起诉要求确认由业务员代其通过电子签约方式与陕金所、建行签订的《三方服务协议》无效，以及E商贸通席位号0340729181绑定其储蓄卡所发生的全部交易无效。根据石海琳在起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可知，石海琳将其身份证、银行卡照片等重要信息提供给案外人，代其通过其网上银行以电子签约的方式签订了涉案《三方服务协议》，并且开通了建行电子商务银商转账结算业务、绑定了其建行储蓄卡。石海琳主张代其办理上述事宜的案外人系陕金所的业务员，陕金所对此不认可，石海琳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石海琳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自愿委托案外人代为办理开户及签约等事宜，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石海琳自行承担。经审查，涉案《三方服务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该协议对三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有关石海琳的建行储蓄卡绑定E商贸通席位号0340729181所发生的交易，系按照建行南大街支行与陕金所签订的《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以及涉案《三方服务协议》约定、根据签约客户的相关指令操作完成，石海琳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交易所涉资金划转、结算行为存在我国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于石海琳要求确认上述交易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石海琳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故对于石海琳要求陕金所、建行连带返还其建行储蓄卡通过建行E商贸通转入陕金所建行账户的资金及相应孳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本案一审期间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故影响了案件的审理进程。一审法院已就该案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开庭审理，且石海琳在庭后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和书面辩论意见，依法行使了相关的诉讼权利。对于石海琳提出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石海琳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石海琳上诉再次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定石海琳在陕金所交易平台上的全部交易无效，陕金所不同意就新增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石海琳可以就该项诉讼请求另行起诉解决。关于石海琳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石海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石海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