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8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及原审被告张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上诉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某3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0802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韩某出具转账记录一张，证实曾向上诉人张某1转账50000元，对于转账凭证的其实性，上诉人不持异议，但是对转账凭证的举证意图上诉人不认可，转账凭证只能证实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韩某向上诉人张某1出借50000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张某1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作证证实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韩某在王某的见证下签署了婚礼道具工场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张某1将婚礼道具工场5%股份以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韩某，上诉人张某1向被上诉人韩某出具《股份转让协议》一式一份，由被上诉人韩某保管。至此，上诉人张某1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韩某向上诉人张某1转账50000元实际是用于支付婚礼道具工场股份的转账价款，而非借款，上诉人张某1为提出的抗辩理由，提供了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对证人证明的关键事实不予采信并说理不充分。上诉人认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韩某认可与上诉人张某1间存在股份转让协议，辩称50000元转账不是转给上诉人张某1的股份转让款，并没有出示相应证据证明提出抗辩的理由成立，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在上诉人提供抗辩证据的前提下，凭借转账凭证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出具的50000元转账凭证是借款还是股份转让价款的定性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就适用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认可原告仅出具转账凭证完成了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韩某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股份转让协议内容是虚假的，程序是违法的，所以是无效的。二、股份转让协议因无效不具备法律效力，所以双方形成了事实的借贷关系，张某1负有偿还该笔欠款的义务，并赔偿韩某的损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虚假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3未提交陈述意见。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某1、张某3返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张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存入50000元，原告韩某称被告张某1当时说急用钱向其借款50000元，并承诺当年年底返还，其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50000元出借给被告张某1，提供了一张2016年12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予以证明。同时原告称到期后经其多次催要未果，现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1对原告向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汇入50000元的事实认可，但称该款并非向原告所借，而是将其与他人合伙做婚礼道具工厂的5%股份以50000元转让原告的款项，即原告向其支付的转让款,并提供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出庭陈述其曾与被告一同去原告家里，被告要给原告转让5%股份价值50000元，被告自己带的转让股份协议与原告签订，当时没有给付现金，说是银行转账付款，其他约定就记不清了。对此，原告对证人王某庭审陈述的同被告一起去他家协商转让5%股份经过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本案转账就是转让款，称转让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是两回事。结合双方陈述，被告张某1对转账50000元属于股份转让款，虽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仅证明双方之间有转让的合意，对于具体付款情况并不清楚，被告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某1偿还借款5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未约定，原告要求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从主张权利即2020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款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张某3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由于涉案借款是被告张某1个人所借，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于被告张某1与张某3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告对被告张某3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韩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韩某返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从2020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韩某对被告张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张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1向本院递交《申请书》，请求责令韩某提交与张某1签订的婚礼道具工场股份转让协议。韩某在二审庭审中出示双方签订的《股份购买协议书》。张某1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和与案件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案涉《股份购买协议书》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4日，甲方张某1与乙方韩某签订《股份购买协议书》约定：“现甲方将包头市婚礼道具工厂5%的股份以5万元售于乙方，乙方不参与婚礼工场日常运营管理，乙方享有婚礼道具工厂每年5%的盈利分红。本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效。乙方对婚礼道具工厂财务享有知情权。”2016年12月15日，韩某向张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存入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韩某与张某1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韩某主张其与张某1之间存在5万元的借贷关系,但其仅提交了5万元的转账凭证,张某1抗辩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系因转让股份,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某1与韩某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了《股份购买协议书》，张某1将包头市婚礼道具工场（厂）5%的股份以5万元转让于韩某，2016年12月15日，韩某向张某1银行账户存入5万元。故张某1所提抗辩存在高度可能性。这种情形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韩某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除了转账凭证外,韩某在并未提交借款合同或其他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因韩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张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韩某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韩某要求张某1返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基于在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重新作出认定，并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韩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