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熊林，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自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78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自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自如公司。2．申请号：38003324。3．申请日期：2019年5月7日。5．指定使用服务（第37类）：建筑信息；建筑；商品房建造；清洁建筑物（内部）；室内装潢；汽车保养和修理；家具保养（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重庆市涪陵区自如汽车修理厂。2．注册号：6988432。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车辆清洗；车辆服务站（加油和维护）；车辆保养和修理。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科马家居有限公司。2．注册号：8805269。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电气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办公使用机器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厨房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浴室设备的安装和修理；照明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四、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87932号《关于第38003324号“自如智能ZHONE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清洁建筑物（内部）、室内装潢、家具保养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诉争商标在其余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自如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五、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自如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复审申请书、相关使用证据等材料。原审庭审中，自如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清洁建筑物（内部）；室内装潢；家具保养”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上述服务上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无误，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建筑；建筑信息”等其余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建筑；建筑施工监督”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自如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包含有文字组合“自如”，与引证商标二均包含有字母组合“ZHOME”，已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的结论正确，予以支持。另，自如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具有区分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特征，进而否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混淆的可能性。截至原审法院判决作出时，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在先注册的有效商标，故自如公司提出的引证商标一、二权利状态不稳定，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自如公司的诉讼请求。自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经自如公司广泛宣传和使用，已经与其形成稳定对应关系，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且自如公司与引证商标所有人所从事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存在混淆的可能性；3．自如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的证据，且在原审庭审中及庭后代理意见中强调了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的事实，但是原审判决未对自如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说明，还认定至本案判决作出时，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在先注册有效商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4．自如公司为“自如”系列商标的真正权利人，引证商标一目前正处于撤销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不应成为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恳请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待引证商标一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自如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对比表；2．商标撤三字[2021]第W005525号《关于第6988432号第37类“自如”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结案通知》，该通知载明：现因第6988432号第37类“自如”商标期满未续展，故本案结案；3．标撤三字[2020]第W030460号《关于第8805269号第37类“ZHOME”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及2020年10月27日第1717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因期满未续展已失效，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已不存在，应当予以核准注册。二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引证商标一到期未续展已经失效，引证商标二已经被撤销。上述事实，有第1717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但由于引证商标一期满未续展，引证商标二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被撤销，故引证商标一、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在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予以撤销。由于相关事实系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案件受理费应由自如公司负担。原审诉讼中，自如公司并未提交引证商标二的撤销公告，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故其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需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重新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785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87932号《关于第38003324号“自如智能ZHONE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针对第38003324号“自如智能ZHONE及图”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