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众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钺（系王红云之弟），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英，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延花，女，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涛，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雷，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红云，女，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英，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凯、山东众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延花、徐秀涛及原审被告王红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凯、众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杜延花、徐秀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延花、徐秀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杜延花、徐秀涛应按照会计规则对其经手的众旺公司财务予以平账处理。张凯、众旺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杜延花、徐秀涛有高达近90万元没有进行平帐处理，致使张凯、众旺公司至今不清楚该90万元是什么帐目，杜延花、徐秀涛长达1年没有进行平帐。众旺公司同意如果杜延花、徐秀涛对该90万元无法说明支付情况下，可以将款项用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可能发生的张凯、众旺公司支付款项的抵顶。一审法院对杜延花、徐秀涛应当履行平帐义务却未履行只字不提，仍判决张凯、众旺公司向杜延花、徐秀涛支付51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二、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需在扣除相应税金后向杜延花、徐秀涛支付，该税金当然包括企业所得税等该项目发生的全部税金，一审法院却只扣除了13%的增值税；同时，该项目的应收款中众旺公司实际已经向杜延花、徐秀涛支付了74986元，一审法院却认定众旺公司向杜延花、徐秀涛支付的数额为54986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三、真正的违约方是杜延花、徐秀涛，张凯、众旺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杜延花、徐秀涛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平帐处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生效十日内，即2019年12月5日前杜延花、徐秀涛应当办理完毕开户银行变更登记，但实际的变更完成日期为2020年4月。杜延花、徐秀涛应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前将众旺公司的包括不限于项目施工资料、财务资料、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印鉴等进行完善并移交，但杜延花、徐秀涛没有完成相关印章及资料的交接。四、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31日众旺公司向徐秀涛转入的2万元为投标保证金不在合同应收账款内是错误的。采购单位山东海信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公司）、代理单位山东倍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德公司）向众旺公司发竞争性谈判邀请函后，张凯个人向众旺公司转入2万元投标保证金垫资款，众旺公司随即将该2万转入倍德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张凯将该转账回单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徐秀涛。2019年2月2日，海信公司与倍德公司以成交通知书的形式告知众旺公司为本项目的成交单位。该2万元投标保证金实际是张凯支付。虽然2019年12月31日众旺公司向徐秀涛支付2万元时备注为山水郡投标保证金，但实际性质并非为投标保证金，而是项目回款。《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项目应收款项归徐秀涛、杜延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杜延花、徐秀涛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张凯、众旺公司所称的近90万元的账务问题已经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案号：（2021）鲁0112民初1060号，已经于2021年3月9日下午两点开庭审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且公司账务问题一直由第三方会计代理公司代为处理，张凯一直为众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2月23日在该协议的最后一条张凯再次签字确认协议的效力问题，2019年11月25日签署协议当天，张凯、众旺公司签署收到条，公司的印章等已经移交，不存在未移交的问题，也不存在张凯、众旺公司所称的账务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第一项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0万元属于张凯、众旺公司应该支付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第二项的太阳能应收款项204157.3元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范围，属于应当支付的范围，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最后一期26万元已经于2020年12月31日到期，至今未予支付。3.按照协议约定违约金每日3420元（按照股权转让款的0.3%）至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到违约金过高的问题，给予合理调整至5913元。二、张凯、众旺公司上诉理由第二项关于黄金山水郡项目的74986元实际包括两方面内容即2万投标保证金和54986元第一期款项。投标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属于应当返回的款项，不属于应收款项，不应当计算在在内。张凯、众旺公司只向杜延花、徐秀涛支付了549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众旺公司账务问题一直由第三方会计代理李苗代为处理，张凯一直为众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未及时变更开户银行是因为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张凯、众旺公司的原因导致密码错误，而不是因为徐秀涛的原因造成的。后来发生疫情致使时间拖延，疫情缓解后徐秀涛主动电话联系变更信息。王红云述称，同意张凯、众旺公司的上诉意见。杜延花、徐秀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凯、王红云共同支付杜延花、徐秀涛股权转让款56万元，众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张凯、王红云共同支付杜延花、徐秀涛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应收款项209221.38元（一审立案时该项请求数额为127224.4元，2020年9月11日一审开庭时变更为现数额），众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张凯、王红云、众旺公司支付协议项下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黄金项目应收款项违约金34.2万元；4.诉讼费用由张凯、王红云、众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1月25日，甲方（转让方）杜延花、徐秀涛与乙方（受让方）张凯、丙方众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徐秀涛和张凯对众旺公司经营的项目进行了总体盘点和清算，并对双方之间的账务和项目后续事宜进行了安排。杜延花和徐秀涛自愿将其持有的众旺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张凯或者转让给张凯指定的第三人王红云、王钺。协议第一条股权价格与付款方式约定，杜延花和徐秀涛同意将持有众旺公司10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14万元转让给张凯或张凯指定的第三人王红云、王钺；张凯同意按人民币114万元的价格受让股权，受让后张凯或张凯指定的王红云、王钺持有众旺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114万元分三期支付：于2019年11月20日前，张凯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58万元（本笔款项已支付完毕），于2020年6月1日前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0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6万元；众旺公司同意为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条约定，众旺公司名下的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的所有应收款项归杜延花和徐秀涛所有，并向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开具全额发票（力诺集团开具货款外的发票差额所产生的税金由杜延花、徐秀涛承担或提供等额发票），众旺公司在收到该项目应收款项后三日内支付给杜延花、徐秀涛；张凯对众旺公司向杜延花、徐秀涛支付该项目应收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此项目产生的一切问题和赔偿责任由杜延花、徐秀涛全额承担，并全额承担因此项目给众旺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第五条约定，杜延花和徐秀涛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张凯或张凯指定的第三人王红云、王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含不限于股权变更登记、税务变更登记和开户银行变更登记等，杜延花、徐秀涛和张凯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股权转让或受让费用。第九条约定，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杜延花、徐秀涛应按照会计规则对其经手的众旺公司账务予以平账处理。第十二条约定，杜延花、徐秀涛对本协议生效之日前众旺公司已有项目负有协助义务和对应责任，包括不限于项目施工资料、财务资料等完善和移交，众旺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印鉴等移交，对外关系协调等。第十三条第三项约定，张凯和众旺公司对向杜延花、徐秀涛支付股权转让款、黄金项目应收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5项约定，任何一方因违反其于本合同项下做出的声明、保证、承诺或其他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每日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的0.3%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贷款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直接或间接损失）。第十六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六份，杜延花、徐秀涛执贰份，张凯执贰份，众旺公司执贰份，自杜延花、徐秀涛和张凯签字，众旺公司盖章确认之日起生效，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手写添加“如果其他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其他协议无效。2019年12月23日”内容。该手写内容加盖众旺公司公章。协议落款处甲方杜延花、徐秀涛签名，乙方张凯签名，丙方加盖众旺公司公章。当日，张凯出具收到条两份，载明收到众旺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章、网银U盾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许可证的事实。张凯主张杜延花、徐秀涛未移交合同专用章，徐秀涛陈述，众旺公司成立后张凯负责财务，签订合同时使用公章，不知道有合同专用章，交接时所有手续已经交给张凯，其并未提出合同专用章，故对此不知情。二、众旺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原股东为：杜延花，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徐秀涛，认缴出资额4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46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5日，公司股东发起人变更为：王红云，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40%；王钺，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比例60%。认缴出资时间不变,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杜延花变更为王钺。三、张凯陈述其为众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众旺公司全部股份实际归其所有，王红云、王钺仅为挂名股东，并不实际享有股权。王红云对张凯陈述没有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王钺进行了调查询问，王钺亦陈述其仅为众旺公司挂名股东，并不实际享有股份，对股权转让事宜亦不知情。四、《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应收款项，系海信公司与众旺公司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采购及安装合同》所涉款项。合同金额为291720元，海信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支付众旺公司204204元，2020年9月17日支付72930元，合同金额95%的款项已支付完毕。众旺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徐秀涛账户54968元，备注为黄金垫资款；2019年12月31日支付徐秀涛账户2万元，备注为山水郡投标保证金。徐秀涛陈述众旺公司支付的2万元投标保证金不在合同应收账款金额内。关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如下：1.杜延花、徐秀涛主张的股权转让款56万元是否具备支付条件。杜延花、徐秀涛陈述，第二笔30万股权转让款元约定于2020年6月1日前支付，现已到期，剩余股权转让款26万元虽约定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但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应收款项第二期款项应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而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至2020年9月11日开庭已逾期102天未支付，张凯已明显违约，杜延花、徐秀涛有理由相信其不会如期履行，故要求支付全部剩余股权转让款。张凯、众旺公司以杜延花、徐秀涛逾期配合办理开户行的变更登记手续、新冠肺炎疫情构成不可抗力作为延期履行的抗辩理由，以杜延花、徐秀涛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对其经手的账务予以平账为由，主张对第二笔股权转让款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待杜延花、徐秀涛合理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同意支付；对26万元股权转让款辩称未到约定支付时间，支付条件未成就。2.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应收款项中应扣除的税金。杜延花、徐秀涛陈述其主张的应收款项209221.38元，计算方式为：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合同金额291720元-进货价格153330元=13839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差额138390元产生的税金为17990.7元（13%税率）。该项目海信公司已支付款项277134元，扣除上述税金17990.7元，众旺公司应支付徐秀涛259143.3元，众旺公司已支付54986元，余款为204157.3元。杜延花、徐秀涛提交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该公司公章的发票及明细打印件一份证实其主张。张凯、众旺公司对杜延花、徐秀涛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不能证实证据中的设备系涉案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张凯主张，双方约定税金按照税务的实际规定承担，众旺公司已将上述项目发票开具给海信公司，税金有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杜延花、徐秀涛应当承担的为13%的增值税部分和企业所得税（最高25%），具体计算方式为，增值税为共计102台设备，应承担的税金为164元/台，共计16728元。企业所得税12852元，计算方式为每台利润部分1260元，乘以102台，乘以税率10%。上述税金共计29580元。双方对各自主张的应扣除的税金计算方式均未提交其它证据证实。3.王红云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杜延花、徐秀涛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红云为股份受让人，王红云的身份证由张凯提供，其已经受让股份，张凯与王红云系夫妻关系，如王红云不知情，则不会出现股东变更后的结果，故王红云对《股权转让协议》知情且同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红云主张其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仅为挂名股东，且对协议不知情，故不应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4.杜延花、徐秀涛主张的违约金34.2万元有无依据。杜延花、徐秀涛主张张凯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应收款项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34.2万元，计算方式为：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9日为100天，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14万元，按照违约金30%的比例计算为34.2万元。张凯、王红云、众旺公司辩称上述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且杜延花、徐秀涛存在违约行为，未完全履行协议义务，应该承担违约金的系杜延花、徐秀涛，张凯、王红云、众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杜延花、徐秀涛与张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杜延花、徐秀涛主张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0万元已于2020年6月1日到期，该债务系基于股权转让行为产生的金钱给付义务，新冠肺炎疫情对张凯义务的履行并无直接影响，其主张构成不可抗力不能成立。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到期前，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张凯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的杜延花、徐秀涛对众旺公司账务予以平账等义务与张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无对待给付关系，双方应各自履行义务，张凯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没有依据。剩余股权转让款26万元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20年12月31日前，杜延花、徐秀涛以张凯未按期支付应收款项及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张凯支付未到履行期限债务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延花、徐秀涛可在债务到期时另行主张权利。张凯系杜延花、徐秀涛所转让股份的实际受让人，亦为众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众旺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及在协议添加手写内容时加盖公章的行为，均视为对协议内容的认可，该行为有效，众旺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对张凯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应收款项系众旺公司应向杜延花、徐秀涛履行的义务，张凯承担担保责任，但该协议第十三条第3项约定，张凯和众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杜延花、徐秀涛要求张凯承担支付义务，众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收款项中应扣除的税金，杜延花、徐秀涛自认应扣除13%的增值税，张凯、众旺公司虽主张还应扣除企业所得税，但对应扣除的企业所得税的具体数额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杜延花、徐秀涛主张的应扣除的税金予以支持。该项目海信公司已支付277134元，扣除税金17990.7元和众旺公司已支付的54986元，余款204157.3元众旺公司应支付杜延花、徐秀涛。杜延花、徐秀涛主张的209221.38元计算数额有误，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数额予以支持。如涉案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项目确实使众旺公司产生企业所得税，当事人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王红云与张凯即使系夫妻关系，因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名，受让股份也系基于张凯的指定，且自述仅为挂名股东，故根据合同相对性，杜延花、徐秀涛要求王红云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凯、众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应收款项构成违约，杜延花、徐秀涛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张凯、众旺公司亦要求调整，因杜延花、徐秀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张凯、众旺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张凯、众旺公司的违约行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徐秀涛主张的期间，调整为5913元（根据杜延花、徐秀涛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期间张凯、众旺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数额，按照年息3.85%的1.3倍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延花、徐秀涛股权转让款30万元；二、张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延花、徐秀涛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应收款项204157.3元；三、张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延花、徐秀涛违约金5913元；四、山东众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所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杜延花、徐秀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1元，由杜延花、徐秀涛负担2951元，张凯、山东众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50元；保全费4520元，由杜延花、徐秀涛负担1450元，张凯、山东众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7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张凯、众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竞争性谈判邀请函；证据二、成交通知书复印件；证据三、兴业银行转账回单（来账），2019年01月25日；证据四、兴业银行回款回单（往账），2019年1月25日；证据五、2019年1月25日张凯与徐秀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六、众旺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证据一至六拟共同证明张凯向众旺公司转入2万元投标保证金，众旺公司向徐秀涛支付的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款项为74986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4986元。证据七、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实施小微企业普惠性税收减免政策的通知（财税【2019】13号）打印件，证明众旺公司还应承担25%的企业所得税。杜延花、徐秀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1.关于张凯、众旺公司上诉所称的“90万账务未进行平账处理”，二审调查中，张凯、众旺公司称实际应为867102.79元，系徐秀涛从众旺公司私自转入其个人账户，或徐秀涛将众旺公司应收款项要求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打入由杜延花、徐秀涛控制的山东博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徐秀涛、杜延花对此持异议。2.2021年1月25日，众旺公司、张凯将杜延花、徐秀涛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第三项为杜延花、徐秀涛返还众旺公司资金867102.79元，案号：(2021)鲁0112民初字第1060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凯、众旺公司所称“90万账务未进行平账处理”的问题。张凯、众旺公司已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已立案受理，本案不予审理。二、关于众旺公司支付徐秀涛2万元投标保证金的问题。张凯称该2万元投标保证金由其支付，故众旺公司向徐秀涛支付的黄金山水郡九期太阳能款项应为74986元。首先，徐秀涛称张凯时任众旺公司财务负责人，对该款是否为张凯个人支付提出异议。第二，张凯支付投标保证金的日期要早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股权转让协议》未对投标保证金是否应计入收账款作出约定。张凯称2万元投标保证资金应算入应收账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众旺公司称应先扣除企业所得税然后再向徐秀涛支付价款的问题。因众旺公司利润、税率未确定，合同中亦未作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当事人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四、关于张凯称徐秀涛迟延办理开户银行变更登记的问题。徐秀涛称未及时变更是因为张凯、众旺公司的原因导致密码错误，不是徐秀涛的原因造成的，后来发生疫情致使时间拖延。本院认为，开户行现已变更登记，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变更属轻微瑕疵，不影响张凯履行付款义务。张凯称徐秀涛未完成印章、资料的交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众旺公司、张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1元，由上诉人张凯、山东众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培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