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水，男，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美云，女，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阳华，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花，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娟，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惠，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坤，女，199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男，女，199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200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201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陈某2、陈某3的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陈某2、陈某3的母亲），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诗，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月秋，女，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陈金水、符美云因与被上诉人唐金花、陈某1、陈广惠、陈爱坤、陈爱男、陈某2、陈某3、陈成诗、高月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水、符美云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唐金花、陈某1、陈广惠、陈爱坤、陈爱男、陈某2、陈某3、陈成诗、高月秋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二审询问中，陈金水进一步明确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陈金水、符美云不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事实与理由：1.陈金水、符美云与唐金花之间的土地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陈金水、符美云系向陈某1的爱人陈如珑出售土地，系陈如珑带唐金花来让陈金水、符美云在《买卖土地合同书》上签名，陈如珑说两天内付款给陈金水、符美云，此后未见到陈如珑。陈金水、符美云仅在《买卖土地合同书》上签名，未收到唐金花的土地款，陈如珑已收取的土地款与陈金水、符美云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陈如珑让陈金水、符美云在《买卖土地合同书》上签名就行，当时唐金花不在场，唐金花没有付款给陈金水、符美云。唐金花与陈如珑串通骗取陈金水、符美云的土地。本案中只有《买卖土地合同书》，没有任何收条，陈金水、符美云并未收到土地款，系陈如珑把土地款拿走。3.唐金花当时以现金方式向陈某1的弟弟陈文训支付买卖土地款，并未向陈金水、符美云支付土地款。且2018年签订合同时是可以盖房子的，后因政策变化不能盖房，陈金水、符美云并无过错。   唐金花辩称，1.陈金水、符美云一审时未就涉案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可知当时与唐金花就涉案土地进行交易的相对方为陈金水、符美云。陈金水和符美云称其是向陈如珑出售涉案土地没有事实根据。2.因唐金花并非红旗村委会书院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案合同无效，且一审中唐金花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陈金水已自认收到唐金花向其支付的土地款项1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陈金水、符美云应将该笔土地款项及利息返还给唐金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某1、陈某2、陈某3辩称，陈如珑并非书院村村民，现已去世。涉案合同并非陈如珑签署，陈如珑也没有收取涉案土地款项。   陈广惠、陈爱坤、陈爱男、陈成诗、高月秋未发表辩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唐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金水、符美云向唐金花返还土地转让款100000元，并支付占用款项利息（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某1、陈广惠、陈爱坤、陈爱男、陈某2、陈某3、陈成诗、高月秋在继承陈如珑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唐金花返还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陈金水、符美云、陈某1、陈广惠、陈爱坤、陈爱男、陈某2、陈某3、陈成诗、高月秋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唐金花与陈金水、符美云签订《买卖土地合同书》，约定陈金水、符美云将坐落于红旗村委会书院村村中心长15米、宽4米、东至路4.5为界、西至树林为界，共计60平方米的宅基地转让给唐金花，转让总价为100000元；陈金水、符美云确保该土地无纠纷，转卖后该地块内所有附属物及土地的使用权归唐金花所有。案外人陈海洋、陆源分别以公证人、见证人身份在该合同书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唐金花于2018年11月11日从其丈夫林学善的银行账户取现73000元，加上其自有资金27000元，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陈金水、符美云交付土地转让款100000元。此后，陈金水、符美云一直未向唐金花交付土地，亦未向唐金花退还土地转让款。   另查明，唐金花不是红旗村委会书院村集体组织成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买卖土地合同书》的效力及陈金水、符美云应否返还唐金花土地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涉案《买卖土地合同书》的标的物为坐落于红旗村委会书院村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唐金花作为买受人并非红旗村委会书院村集体组织成员。根据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对外转让，此系法律对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违反该条规定，应为无效。关于土地转让款返还及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唐金花诉请陈金水、符美云返还土地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陈如珑的法定继承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唐金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如珑与其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陈如珑不属于合同相对人，没有返还义务，故对于唐金花诉请陈某1、陈广惠、陈爱坤、陈爱男、陈某2、陈某3、陈成诗、高月秋在继承陈如珑遗产范围内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金水、符美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金花返还土地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唐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金水、符美云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金水、符美云是否应向唐金花返还涉案土地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   陈金水、符美云否认其收取了唐金花的100000元，称系陈如珑收取了涉案100000元，又称唐金花系以现金方式向陈文训交款，二审询问中又称系唐金花把钱交给陈如珑、陈如珑将钱交给陈文训，故陈金水、符美云对于涉案100000元收款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唐金花将钱支付给陈如珑或陈文训。唐金花提供的2018年11月11日从其丈夫林学善的银行账户取现73000元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其与陈金水的电话录音印证了陈金水、符美云收取了唐金花100000元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陈金水、符美云已收取唐金花土地转让款100000元并无不妥。现陈金水、符美云与唐金花签订的《买卖土地合同书》系无效合同，陈金水、符美云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陈金水、符美云应向唐金花返还土地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   综上所述，陈金水、符美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金水、符美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