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木清，男，汉族，1963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达，系黄木清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泞，系黄木清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健，男，汉族，1960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娥，女，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星，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松，系黄亚健与梁娥的儿子。上诉人黄木清因与被上诉人黄亚健、梁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木清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黄亚健、梁娥立即排除对黄木清合法所有的地块名称曲信垌，地块编码440×××××××××××××142的地块(下简称142地块)的妨碍，停止侵害，并清理堆放在该土地上的余泥及附着物，恢复该地块原状；2.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亚健、梁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加重黄木清的举证责任，认定黄亚健、梁娥不存在侵权行为，违背客观事实，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根据黄木清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证明142地块属黄木清合法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涉案的142地块登记在黄木清名下，黄木清拥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人不得侵犯。其次，在一审庭审中，黄亚健、梁娥自认：“地块名为曲信垌，地块编码440×××××××××××××142的土地的土地权利人为黄亚健、梁娥，142地块现在登记在黄木清名下是错误的”及“我方一直使用142地块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黄木清也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直到本次诉讼才提出”，黄亚健、梁娥已明确目前142地块由其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黄亚健、梁娥已明确自认142号地块由其使用的事实，黄木清依法无需再举证证明。一审判决忽略黄亚健、梁娥的自认，而认定黄亚健、梁娥没有侵权行为，明显错误。再次，根据黄亚健、梁娥提交的卫星定位图，可以清楚显示142地块上已完全改变农田的原状，并已堆满余泥。再结合黄木清提交的142地块的现场图片，足以证明黄亚健、梁娥恶意侵占黄木清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的事实。黄木清诉请黄亚健、梁娥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依法应予以支持。最后，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察时所拍摄的现场图片，清楚显示142地块上堆满余泥的现状，再结合黄亚健、梁娥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黄亚健、梁娥恶意侵占属黄木清承包的土地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黄亚健、梁娥不存在侵权行为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因此，一审法院基于错误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黄木清的上诉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黄木清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亚健、梁娥辩称：1.黄木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涉案142地块权属是属于黄亚健、梁娥，黄木清瞒着黄亚健、梁娥进行确权，现在村委会及确权公司均出具了证明，证实142地块属于黄亚健、梁娥。2.黄亚健、梁娥在自己的土地上进行管理，对黄木清没有侵权行为，而且黄木清所诉称的侵权行为均是在2017年之前的行为。黄木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亚健、梁娥立即排除对黄木清位于茂名市茂南区×××××××××两地块的妨碍，停止侵害，清理堆放在黄木清土地上的余泥及附着物，恢复原状；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黄亚健、梁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木清与黄亚健、梁娥均系茂名市茂南区×××××××××××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0日发证确认黄木清通过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地块编码为440×××××××××××××063的曲信垌(实测面积为0.17亩，东至黄琪连、西至柯桂芳、南至沟渠、北至黄才钦)和地块编码为440×××××××××××××142的曲信垌(实测面积为0.17亩，东至田埂、西至黄琪连、南至田埂、北至田埂)，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黄亚健、梁娥于2020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向茂南区农村土地确权登记颁证项目部核实案涉地块编号为440×××××××××××××063、440×××××××××××××142、440×××××××××××××030、440××××××××××××144地块的卫星定位位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工作人员到茂南区农村土地确权登记颁证项目部拍摄了编号为440×××××××××××××063、440×××××××××××××142、440×××××××××××××030、440××××××××××××144地块的卫星照片。以上事实，有黄木清与黄亚健、梁娥提交的书证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任何组织和个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黄木清虽然主张黄亚健、梁娥侵占地块编码为440×××××××××××××063、440×××××××××××××142的土地，但黄亚健、梁娥否认其存在侵权行为，而黄木清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亚健、梁娥存在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木清主张黄亚健、梁娥对涉案地块存在侵权事实，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因此，黄木清主张黄亚健、梁娥立即排除对黄木清位于茂名市茂南区×××××××××两地块的妨碍，停止侵害，清理堆放在黄木清土地上的余泥及附着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黄亚健、梁娥辩称黄木清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错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以承包合同为基础并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定形式予以确认。若黄亚健、梁娥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登记主体有误，应当经过法定程序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重新确认并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进行依法变更。现地块编号为440×××××××××××××063和440×××××××××××××14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经法定机关依法撤销，应当以该经营权证所记载的事项为准，故黄亚健、梁娥的该项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木清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黄木清已预交)，由黄木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新证据。黄木清提交新证据：1.村民柯水进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拟证明黄亚健用钢筋混泥土围起农田，地编码为：440×××××××××××××142的土地也在其中；2、地块编码为440×××××××××××××142土地现场图，拟证明有泥土堆放和放钢筋混凝土围住土地编号为440×××××××××××××142的土地；3、黄亚健2020年1月19日晚上填泥农田图片，拟证明2020年1月19日晚黄亚健确实是往农田填了泥土；4、填泥前与填泥后的农田照片，拟证明农田被黄亚健填了泥土；5、附录光盘，拟证明2020年1月19日晚，当黄木清知道黄亚健填泥的时候，在黄亚健家争吵的视频以及现场拍摄440×××××××××××××142的土地的视频；6、附录光盘，拟证明黄永泞和黄**辉之间的通话记录证明了是黄亚健填的泥土；7、录音整理记录，拟证明是黄亚健在农田填泥。黄亚健、梁娥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异议，但黄亚健、梁娥实施该行为已经经过镇盛镇人民政府处理过，而且黄亚健、梁娥的该行为只是在自己的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上行使，没有对黄木清构成侵权。黄亚健、梁娥的该行为只是违反行政诉讼法，与本案无关；黄亚健、梁娥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行为并不导致对黄木清进行侵权；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异议，但黄亚健、梁娥用钢筋围着土地的行为是发生在2014年，而黄木清瞒着黄亚健、梁娥确权的行为是发生在2017年；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是黄亚健、梁娥不清楚黄木清瞒着确权之后所发生的行为，黄亚健、梁娥只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行使权力；4.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异议，质证意见与证据2的意见一致；5.对证据5、6、7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黄木清的代理人在没有黄**辉的同意，私自进行录音，该证据是违法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村委会出具多份证明证实142地块权属是属于黄亚健、梁娥的，黄亚健、梁娥就142地块权属问题已经向法院主张权利。黄亚健、梁娥提交了新证据：《证明》一份，拟证明编号142号地块的权属实际属于黄亚健、梁娥，现错误登记在黄木清的名下。黄木清的质证意见：黄亚健、梁娥出具的证明只是村委的证明，没有确权公司予以证实，所以该证明未具有法律效力的。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现场勘验，涉案地块上建起了围墙并种植了蔬菜，但未堆放大量余泥。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黄木清的上诉请求及黄亚健、梁娥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否为黄木清。2.黄亚健、梁娥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关于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否为黄木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黄木清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茂南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012J）证实，涉案地块经黄木清通过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黄木清名下。以上事实有黄木清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故本案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应为黄木清。至于黄亚健、梁娥辩称涉案地块错误登记问题，其应经法定程序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重新确认并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进行依法变更。现涉案地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经法定机关依法撤销，应以该经营权证所记载的事项为准，故黄亚健、梁娥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黄亚健、梁娥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本院现场勘验来看，涉案地块上种植了蔬菜。其次，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黄亚健、梁娥承认涉案地块上的蔬菜为其所种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对黄亚健、梁娥的自认事实予以确认。故黄亚健、梁娥的行为已经侵害了黄木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黄木清请求停止对涉案地块侵害，排除对涉案地块的妨碍，清理涉案地块上的附着物，并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黄木清请求清理堆放在涉案土地上的余泥，经本院现场勘验，涉案土地上并未堆放大量余泥，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黄木清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20）粤090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二、限黄亚健、梁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清空地块编码为440×××××××××××××142土地上附着物并将该土地返还给黄木清。（具体四至以茂南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012J《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为准）三、驳回黄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亚健、梁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宇庆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梁飞凤书 记 员 赖桢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五十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