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邰立娟，女，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倩，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昶广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昆，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邰立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倩、原审被告刘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邰立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法律适用不当。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我如实陈述的借款过程中立即将20万元给了李倩这一事实。本案与（2020）京0106民初23862号民事判决书所审理的纠纷系同一起借款，但李倩确分别起诉，这与事实完全违背，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李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邰立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邰立娟、刘昆连带偿还李倩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邰立娟、刘昆连带支付李倩律师代理费70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邰立娟、刘昆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18日，邰立娟（甲方、借款人）与李倩（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种类与用途乙方同意依据本合同约定内容向甲方提供借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仅限于周转。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擅自改变上述借款的用途。甲方承诺上述借款用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借款金额与期限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为叁拾伍元整，到期还款额为人民币350000元整。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具体为自2019年4月18日（约定的首次提取日）至2019年6月17日（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借款期限届满前5日，如甲方需继续使用上述借款须在借款期限到期日前5日向乙方提出续借书面申请，经乙方书面批准可以续借。三、借款发放与偿还借款发放：由乙方向甲方在银行开立的账户支付款项，户名：邰立娟，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五、违约责任1.发生如下任一情况，均视为甲方违约：1.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2.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差旅费及其他实行债权的费用等。同日，邰立娟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李倩，身份证号码：×××，通过网银转账大写叁拾伍万元整（350000），用于新发地水果市场进货批发零售使用，并约定于2019年6月17日归还。”同日，邰立娟出具与借条内容一致的收条和借据各一份。后，李倩通过其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的账户向邰立娟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转账7笔，各5万元，共计35万元。邰立娟称2019年4月18日借款后，其取款20万元给付原告、姜红杰等人，银行的摄像头有录像，法院与邰立娟一同于2020年11月19日前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发地支行核实，银行工作人员称其银行大厅、门口摄像头监控一般保存90天，最长也只有六七个月，2019年4月18日的监控没有。2020年6月22日，李倩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鉴于甲方因与邰立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第四条代理费及支付办法1、甲方同意按下列第①③项规定向乙方支付代理费：①协商收费：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双方议定的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大写：叁仟圆整），支付给乙方。③风险代理：在乙方指派律师完成合同约定的事项后三日内按照下列第C类标的额的百分之一十八（18%）支付代理费（分批次按照实际收款之比例支付）：C执行、协调等方式收回或抵消之标的总额。庭审中，李倩代理人昶广平陈述，李倩已支付律师费3000元。另，邰立娟与刘昆系夫妻，于1996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根据其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刘昆的服务处所为新发地联合公司，邰立娟的服务处所为新发地。邰立娟向李倩借款时，向李倩提交了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李倩据此主张案涉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因到期未能偿还，故诉至法院。邰立娟否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辩称借款人仅为其个人。经法院向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村委会调查核实，该村委会陈述刘昆系其村民，在其村集体企业北京市汉龙公路货物运输服务中心工作。北京市汉龙公路货物运输服务中心向法院出具了证明，写明刘昆系其单位职工。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借据、银行回单、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倩与邰立娟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于2019年4月，李倩于2020年7月22日向法院起诉，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成立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倩履行给付义务后，邰立娟应依约还款。邰立娟未依约还款，故李倩主张的35万元借款本金，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法院对李倩主张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李倩主张的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差旅费及其他实行债权的费用等”，故对于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邰立娟与刘昆的夫妻共同债务一节，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已写明借款用途系“新发地水果市场进货批发零售使用”，故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在此情形下，李倩虽主张邰立娟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邰立娟和刘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邰立娟虽辩称其借款后取出20万现金给付了李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邰立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李倩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邰立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倩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李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借款合同》银行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李倩主张的借贷事实成立。虽邰立娟辩称其借款后取出20万现金给付了李倩，但经审理，邰立娟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综合现有证据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所做处理并无不当。邰立娟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邰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邰立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