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比克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向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雄，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当升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总部基地18区21号。法定代表人：陈彦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男，1983年2月8日出生，土家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比克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向前，董事长。原审被告：郑州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中兴路与比克大道交叉口向西3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李向前，董事长。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雄，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向前，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比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当升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当升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比克动力公司）、郑州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比克公司）、李向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比克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比克动力公司、郑州比克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杨天雄，被上诉人北京当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熙、胡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向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比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未查清。1.未查清《保证合同》是什么时间形成、合同双方是什么时间签署、保证期间是否经过、对保证期间是否经过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仅以没有具体签订日期的《保证合同》，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人主动提出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一审法院也没有对保证期间是否经过的事实进行审查，并直接认定保证人应当就已超过保证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上诉人担保范围即新发生的债务基本事实不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保证合同》第一条“2.乙方在交割日之后与甲方基于新的采购关系而签署的关于镍酸锂、镍钴锰酸锂产品的采购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框架协议、采购单、订单、对账单等形式）项下乙方所负的债务，丙方对该部分新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就上述的“该部分新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新发生的债务是否因上述采购产生、每笔货款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履行期限是多久等，一审法院都没有查清。二、本案担保无效，且保证期间已届满，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1.本案《保证合同》未经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中，上诉人签署的《保证合同》，是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担保无效。2.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已届满。货款34797188.65元的2年保证期间早已届满。根据《保证合同》第二条“丙方的保证责任期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约定，保证合同明确载明2015年5月31日欠货款34797188.65元，直接证明34797188.65元货款在2015年5月31日履行期已届满，该部分货款保证期间至2017年5月30日就已届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所谓的“该部分新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针对前文未查清的事实，所谓的“该部分新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上诉人应就涉案欠款，提供采购合同、送货单、付款记录等材料，证明每一笔货款的履行期限，不能一概而论，上诉人应就所有产生的货款的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据此，保证期间届满，消灭的是实体权利，不管保证人是否提出此抗辩，法院均应当主动审查保证期间是否届满，如果届满，应当主动依法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三、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须证明主债权产生的时间、金额、依据属于担保范围，且在担保期限内。从证据来看，《对账单》显示的欠款绝大部分是退票，债权是票据请求权，而不是货款债权，不属于担保范围。而对于其他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就主债权而言，双方有对账单，可以确认。但就担保之债而言，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以下简称民法典担保制度解释）的规定，深圳比克公司、郑州比克公司提供的担保既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郑州比克公司也不是深圳比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不属于无需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北京当升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关于《保证合同》相关事实均已查清。本案一审中，原被告就深圳比克动力公司拖欠货款24215726.42元及郑州比克公司拖欠货款96520035元的事实无争议。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对于2015年签订《保证合同》这一事实不存异议。至于《保证合同》签订日期具体应查明精确到某一天，才能判决上诉人方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二、本案《担保合同》有效，且在保证期间内，上诉人应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上诉人于2015年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对深圳比克动力公司、郑州比克公司“基于新的采购关系而签署的关于钴酸锂、镍钴锰酸锂产品的采购合同项下所负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而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公证书》（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客户往来对账催款单）中物料名称一项明确载明是“镍钴锰酸锂”，故上述债务属于上诉人自愿连带保证的担保范围内。一审被告提交的《2020年5月往来对账单》中虽未载明物料名称，但规格型号是“ME-5Y3”，结合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购销合同》，产品名称为“镍钴锰酸锂”、型号为“ME-5Y3”，与原告主张一致，且一审被告提供证据自认对账时间为2020年6月，截止到5月的对账单，因此本案债权属于《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内，未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十九条规定，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保证合同》第一条第1项载明，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拖欠货款金额确认。根据工商信用报告显示，2015年4月22日，上诉人为深圳比克动力公司100%持股股东；2015年8月5日，上诉人增加注册资本，仍是深圳比克动力公司100%持股股东；2016年3月2日，案外人加入后上诉人为深圳比克动力公司90%持股股东。即《保证合同》签署时，上诉人为其直接控制的深圳比克动力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因此符合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而2015年8月14日以前，郑州比克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为郑州比克公司100%持股股东、上诉人为郑州比克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100%持股股东；2015年8月14日，深圳比克动力公司新增为股东，两者持股比例不明；至2016年8月12日，深圳比克动力公司为郑州比克公司100%持股股东。即《保证合同》签署时，上诉人为其间接控制的郑州比克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因此也符合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上述股东持股状况，一审被告通过提交的《深圳比克动力公司审计报告》（亚会深审字[2020]226号）第12页及《郑州比克公司年报审计报告》（豫信则会审字[2020]第0485号）第12页中记载的经过审计的内容进行了自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于2015年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且诉争的债权属于《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三、上诉人根据民法典担保制度解释第八条“公司为其全资子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后，以其未依照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定作出决议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由此得出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结论。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时间是2019年，故不应适用民法典以及其司法解释的约束。另一方面，一审法院适用的是《会议纪要》中第十九条的规定，而民法典颁布后，该会议纪要并未被废止，仍具有法律效力。四、一审被告证据《2020年05月份往来对账单》载明，郑州比克公司最后的交易订单是在2020年5月28日，且债权构成是2019年4-6月到期商票等，合计96520035元。一审被告证据《2020年05月份往来对账单》载明，深圳比克公司最后的交易订单是在2020年4月9日，且债权构成是2019年2-6月到期商票等，合计24215726.42元。对上述被告自认的债权数额，原告即被上诉人表示了认可，并书面明确了诉讼请求提交法院。通过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上诉人对于北京当升公司每月对账且对账金额是明知且认可的，故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深圳比克动力公司、郑州比克公司述称，其意见与上诉人一致。李向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北京当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比克动力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24215726.42元及逾期利息（从2020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算方式：货款总额×逾期天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李向前、深圳比克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判令郑州比克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96520035元及逾期利息（从2020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算方式：货款总额×逾期天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李向前、深圳比克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深圳比克公司对诉讼请求第1、2项中拖欠的货款120735761.42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李向前对诉讼请求第1、2项中拖欠的货款120735761.42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深圳比克动力公司、郑州比克公司、深圳比克公司、李向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甲方（债权人）：北京当升公司，乙方一（债务人一）：深圳比克动力公司，乙方二（债务人二）：郑州比克公司，（乙方一，乙方二合称“乙方”）丙方（担保人）：李向前签订以下《债务担保协议》：鉴于甲乙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乙方存在拖欠甲方较大金额货款的情况，为妥善解决该债务清偿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债务本金。截至到2019年6月30日乙方拖欠甲方货款总额：132721654.34元，前述货款清偿期限均已或即将届满。二、债务担保。（一）现有债务担保：丙方作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丙方在核实并认可上述第一条债务的基础上自愿为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已发生债务提供担保。1.债权种类：金钱债权。2.担保方式：保证担保。3.责任承担形式：连带保证责任。4.保证期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5.担保范围：债务本金、违约金、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二）未来双方合作期间债务担保：丙方作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丙方就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新发生的交易所产生的债务，在人民币2亿元以内提供担保。1.债权种类：金钱债权。2.担保方式：保证担保。3.责任承担形式：连带保证责任。4.保证期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5.担保范围：债务本金、违约金、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2015年，债权人（甲方）：北京当升公司，债务人（乙方）：深圳比克动力公司，保证人（丙方）：深圳比克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鉴于甲方与乙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了担保买卖合同的履行，本着自愿、公平、共同发展的宗旨，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保证范围及方式。丙方担保的债权包括如下两部分：1.以丙方向乙方进行资产交割的日期为准（具体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丙方欠甲方货款共计34797188.65元。经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丙方将前述债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丙方对乙方该部分受让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乙方在交割日之后与甲方基于新的采购关系而签署的关于钴酸锂、镍钴锰酸锂产品的采购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框架协议、采购单、订单、对账单等形式）项下乙方所负的债务，丙方对该部分新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3.丙方对上述第一条中第1项、第2项所涉及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5.乙方上述债务若到期未能全部或者部分偿还，经甲乙双方协商，给予乙方债务展期的，丙方就展期后的债务继续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二、保证期间。丙方的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保证人承诺。1.承诺维持自身良好的财务状况以足以担保甲方债权的实现。2.承诺当遇见影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时，在情形发生后三个工作日内告知甲方，并由保证人另行提供资产进行担保。3.除非经甲方事先同意，不与乙方进行故意规避甲方债权的实现或者足以对甲方债权实现产生重大影响的不正当的关联交易。四、保证人违约责任。1.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因此给债权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债权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对上述赔偿金以及保证人未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利息和其他费用，债权人有权向保证人追偿。2.债务人与保证人共同欺骗债权人，订立主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目的系出于规避甲方债权全部或者部分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由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通知。1.甲乙丙三方确认以本协议中载明的各方住所地址作为三方联系的法定地址，联系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电话、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短信记录等各种书面方式以及信息化方式。2.一方向另一方法定地址发出的具有约束力的通知、函件等公文，在到达该地址时视为已经送达。3.一方上述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生变化的，应在变化后3日内书面告知另外两方，未告知的向其上述地址送达的视为已经送达。2015年，债权人（甲方）：北京当升公司，债务人（乙方）：郑州比克公司，保证人（丙方）：深圳比克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鉴于甲方与乙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了担保买卖合同的履行，本着自愿、公平、共同发展的宗旨，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保证范围及方式。丙方担保的债权包括如下两部分：1.以丙方向乙方进行资产交割的日期为准（具体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丙方欠甲方货款共计34797188.65元。经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丙方将前述债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丙方对乙方该部分受让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乙方在交割日之后与甲方基于新的采购关系而签署的关于钴酸锂、镍钴锰酸锂产品的采购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框架协议、采购单、订单、对账单等形式）项下乙方所负的债务，丙方对该部分新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3.丙方对上述第一条中第1项、第2项所涉及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5.乙方上述债务若到期未能全部或者部分偿还，经甲乙双方协商，给予乙方债务展期的，丙方就展期后的债务继续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二、保证期间。丙方的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保证人承诺。1.承诺维持自身良好的财务状况以足以担保甲方债权的实现。2.承诺当遇见影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时，在情形发生后三个工作日内告知甲方，并由保证人另行提供资产进行担保。3.除非经甲方事先同意，不与乙方进行故意规避甲方债权的实现或者足以对甲方债权实现产生重大影响的不正当的关联交易。四、保证人违约责任。1.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因此给债权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债权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对上述赔偿金以及保证人未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利息和其他费用，债权人有权向保证人追偿。2.债务人与保证人共同欺骗债权人，订立主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目的系出于规避甲方债权全部或者部分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由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通知。1.甲乙丙三方确认以本协议中载明的各方住所地址作为三方联系的法定地址，联系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电话、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短信记录等各种书面方式以及信息化方式。2.一方向另一方法定地址发出的具有约束力的通知、函件等公文，在到达该地址时视为已经送达。3.一方上述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生变化的，应在变化后3日内书面告知另外两方，未告知的向其上述地址送达的视为已经送达。2020年6月10日，郑州比克公司与北京当升公司双方对账单确认“截止2020年5月31日，累计应收合计96520035元”。2020年6月11日，深圳比克动力公司与北京当升公司双方确认“截止2020年5月31日，累计应收合计24215726.42元”。一审法院认为，深圳比克动力公司、郑州比克公司、北京当升公司、李向前各方签订的《债务担保协议》、深圳比克公司、深圳比克动力公司、郑州比克公司、北京当升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20年6月10日，郑州比克公司与北京当升公司双方对账单确认“截止2020年5月31日，累计应收合计96520035元”。2020年6月11日，深圳比克动力公司与北京当升公司双方确认“截止2020年5月31日，累计应收合计24215726.42元”。双方对于拖欠货款数额已经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连带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根据2019年7月8日各方签订的《债务担保协议》约定，李向前应对上述货款96520035元和24215726.4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对北京当升公司要求李向前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2015年签订的两份涉案《保证合同》有效，且诉争的债权属于《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内，深圳比克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深圳比克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具体来说，一审法院认为，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3）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本案中，两份《保证合同》第一条第1项均载明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对拖欠货款金额确认，因此合同虽仅写明2015年签署，无具体签订日期，可以推知签订日期在2015年12月31日前。根据工商信用报告和深圳比克动力公司提交的深圳比克动力公司审计报告可知，2015年4月22日，深圳比克公司为深圳比克动力公司100%持股股东；2015年8月5日，深圳比克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仍是深圳比克动力公司100%持股股东；2016年3月2日，案外人加入成为股东后，深圳比克公司为深圳比克动力公司90%持股股东。即《保证合同》签署时，深圳比克公司为其直接控制的深圳比克动力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因此符合无须公司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另外，2015年8月14日以前，郑州比克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为郑州比克公司100%持股股东，深圳比克公司为郑州比克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100%持股股东；2015年8月14日，深圳比克动力公司新增为郑州比克公司股东，两者持股比例不明；至2016年8月12日，深圳比克动力公司为郑州比克公司100%持股股东。即《保证合同》签署时，深圳比克公司为其间接控制的郑州比克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因此也符合无须公司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因此，对北京当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比克动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当升公司支付货款24215726.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215726.4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郑州比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当升公司支付货款965200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652003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深圳比克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深圳比克动力公司应该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深圳比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比克动力公司追偿。四、李向前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深圳比克动力公司应该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深圳比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州比克公司追偿。五、深圳比克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郑州比克公司应该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深圳比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州比克公司追偿。六、李向前对上述判决第二项郑州比克公司应该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向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州比克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深圳比克动力公司与北京当升公司《2020年05月往来对账单》上的记载，2020年4月9日，双方之间有一笔订单。该对账单上还记载有“我司2020年4月入库12500元，贵司未开票”的字样，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11日，其上盖有深圳比克动力公司的财务核算章。根据郑州比克公司与北京当升公司《2020年05月往来对账单》上的记载，2020年5月，双方之间有两笔订单。该对账单上还记载有“截止2020-5-31我司欠贵司货款96520035元，未开发票金额4070000元”的字样，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10日，其上盖有郑州比克公司的财务核算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二是保证期间是否届满。一、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民法典、民法典担保制度解释均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仍应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深圳比克公司主张应依据民法典担保制度解释的规定认定《保证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是，公司法并未明确未依照该条规定作出决议的情况下公司是否可以不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可以不承担担保责任的具体情形。在民法典担保制度解释作出明确规定前，对于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的情形，认定担保合同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案涉两份《保证合同》虽然仅显示签订的年份，没有写明签订的具体日期，但该事实并不能否定《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及其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份《保证合同》签订日期在2015年12月31日前并无不当。在案涉两份《保证合同》签署时，深圳比克动力公司、郑州比克公司系深圳比克公司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深圳比克公司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两份《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亦无不当。二、关于保证期间是否届满如前所述，案涉两份《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1.以丙方向乙方进行资产交割的日期为准（具体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丙方欠甲方货款共计34797188.65元。经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丙方将前述债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丙方对乙方该部分受让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乙方在交割日之后与甲方基于新的采购关系而签署的关于钴酸锂、镍钴锰酸锂产品的采购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框架协议、采购单、订单、对账单等形式）项下乙方所负的债务，丙方对该部分新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由上述约定可知，保证人深圳比克公司担保的债权包括两部分：一是截至2015年5月31日，深圳比克公司转让的尚欠北京当升公司的货款34797188.65元；二是自2015年5月31日起，深圳比克动力公司、郑州比克公司与北京当升公司基于新的采购关系而签署的采购合同项下所负的债务。深圳比克公司主张2015年5月31日为转让的34797188.65元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直至2020年4月，北京当升公司与深圳比克动力公司之间仍有交易订单；直至2020年5月，北京当升公司与郑州比克公司之间仍有交易订单。据此已可以确认北京当升公司主张权利时保证期间未届满。深圳比克公司主张必须查清交易详情才可确定保证期间，缺乏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的债权属于《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深圳比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78.63元，由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 琳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魏 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