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三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610号荷李活商业中心1318-19室。法定代表人：郑金福，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许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区）西芯大道5号3栋5层501号。法定代表人：荣长根，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茂，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香港三好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三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5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三好公司。2．注册号：11514016。3．申请日期：2012年9月19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4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华美名媛”。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5）：医疗诊所服务；医院；整形外科；理疗；牙科；头发移植；芳香疗法；眼镜行。诉争商标于2017年11月6日由原注册人北京飞思特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飞思特公司）转让至三好公司名下。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美公司）。2．注册号：3588191。3．申请日期：2003年6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标志：“华美”。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医院；整形外科；头发移植；芳香疗法；疗养院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华美公司。2．注册号：19391801。3．申请日期：2016年3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7日。5．标志：“华美牙科”。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2）：牙科；医疗诊所服务；疗养院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华美公司。2．注册号：1687940。3．申请日期：2000年8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3）：医疗诊所；牙科。三、其他事实华美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华美公司历史由来的相关证明材料；2．荣誉材料、资质证书、审计报告、年度报告；3．宣传材料、媒体报道；4．商标许可合同及发票等。行政阶段，三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广告宣传材料、发票等。2020年3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了商评字[2020]第51170号《关于第11514016号“华美名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医疗诊所服务、医院、整形外科、理疗、牙科、头发移植、芳香疗法”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三分别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三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原申请人飞思特公司申请注册了488件商标，其中193件获准注册，明显超过其使用的可能和正常的经营范围。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好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医疗诊所服务、医院、整形外科、理疗、牙科、头发移植、芳香疗法”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三分别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三未分别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好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在呼叫发音、整体含义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在诉争商标被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前，转让行为已完成，三好公司依据自身企业发展，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并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华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以及该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华美名媛”，引证商标一为汉字“华美”，引证商标三由汉字“华美”及图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均含有汉字“华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在文字构成、含义、整体认读效果等方面相近。因此，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诊所服务、医院、整形外科、理疗、牙科、头发移植、芳香疗法”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共存于市场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行”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未分别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三未分别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其属于“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诉争商标原申请人飞思特公司申请注册了四百余件商标，其中近两百件获准注册，本案缺乏证据证明飞思特公司申请注册上述商标属日常经营需要，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并实际投入商业使用。飞思特公司申请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大量商标的行为，属于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的行为，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而且，三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持续广泛使用。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好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香港三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