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经开区出口加工区第三城映象欣城C区C3栋22、23层。法定代表人：曹林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勰，女，199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华，男，1993年5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志英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法定代表人：任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华，男，1974年9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红琼。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志英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英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判项进行改判；2.诉讼费由志英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志英诚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铁公司与志英诚公司共同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编号为：YXGW-2019-WZ-003)，合同条款中并无资金占用费的约定，甚至无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志英诚公司的主张无合同依据；在现行相关合同法律规范中，没有“资金占用费”这一相关法律概念，也没有相关的处理规定。2.一审判决按年利率4.25%计算资金占用费，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编号为：YXGW-2019-WZ-003)第14条第2款约定：“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该约定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约定。3.案涉《物资采购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条款约定依然有效，一审认定原合同不再有效，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应予纠正。此外，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对于该合同项下所有款项“甲方以银行转账、电汇或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乙方贴息，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由甲方主管单位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方式支付给乙方”，该约定关于支付方式之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约定；一审判决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志英诚公司价款870,658.2元剥夺了中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选择支付方式的权利，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志英诚公司辩称，志英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了供货义务，中铁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志英诚公司主张的年利率4.25%符合法定要求。志英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支付志英诚公司货款894,707.0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9,012元（暂定从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按年利率4.25%计算，直至货款付清）；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中铁公司（甲方）与志英诚公司（乙方）签订《玉溪市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钢材买卖合同》约定：“11.结算及付款。11.1本合同无预付款，中铁公司一票制结算……11.3双方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每期结算后7日内……在最后一批货物供应完毕结算后3个月内无息支付……11.4以上所有款项，甲方以银行转账、电汇或6个月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乙方。……如甲方出现资金困难，乙方同意给予1个月的付款宽限期，在此宽期间内不视为甲方违约且不计息，乙方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本项目的货物供应。……14.违约责任……14.1.2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现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该份合同，志英诚公司供货后，现中铁公司还欠志英诚公司货款24,048元未付。2019年7月15日，双方再签编号YXGW-2019-WZ-003《玉溪中心城区排水管网改扩建工程钢材买卖合同》，201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YXGW-2019-WZ-003-01《钢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铁公司继续向志英诚公司购买钢材，中铁公司出具物资结算单载明，志英诚公司向其出售钢材合计价款1,070,658.2元。2019年12月28日，志英诚公司（乙方）、中铁公司（甲方）就此次买卖钢材签订《物资采购终止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钢材买卖合同》编号为YXGW-2019-WZ-003，YXGW-2019-WZ-003-01，合同额为：1,134,400.4元，已结算：1,070,658.2元，未付金额为：870,658.2元（大写：捌拾柒万零陆佰伍拾捌元贰角）于2020年1月26日乙方合同范围内货物已全部到场验收合格，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终止条款：一、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合同甲方收回，双方签订原《钢材买卖合同》编号为YXGW-2019-WZ-003，YXGW-2019-WZ-003-01终止。二、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原《钢材买卖合同》编号为YXGW-2019-WZ-003，YXGW-2019-WZ-003-01正式终止，甲乙双方确认：对结算单价、数量、总价清楚无误，双方对结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中铁公司至今未向志英诚公司支付剩余价款870,658.2元。一审认为，中铁公司对欠志英诚公司钢材款894,706.2元（24,048元＋870,658.2元）认可无异议，对志英诚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支付该钢材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志英诚公司主张的中铁公司迟延付款要求其按年利率4.25%支付资金占用费，对排水管网改扩的钢材款870,658.2元，因双方已经协议终止原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重新签订《物资采购终止协议》，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再有效而以新签订的《物资采购终止协议》为准，该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现中铁公司迟延付款，故对中铁公司迟延支付志英诚公司钢材款870,658.2元，志英诚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按年利率4.25%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起算时间志英诚公司同意中铁公司的意见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一审照此支持。对志英诚公司主张中铁公司支付污水处理厂钢材款24,048元的资金占用费，因该钢材买卖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迟延付款违约责任，应当优先适用违约金，故对志英诚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志英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钢材价款894,706.2元；并以钢材价款870,6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钢材价款870,658.2元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云南志英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38元，减半收取6469元，由原告云南志英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5元，由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34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志英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二审时其表示资金占用费实际就是违约金，指的是志英诚公司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以及应付货款894,706.2元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认定的资金占用费的支付是否正确。结合志英诚公司的陈述，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要求对方对其损失进行赔偿，而在本案中志英诚公司的主要损失实质就是中铁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在双方签订的《物资采购终止协议》中对于资金占用费、逾期付款的责任未进行约定，《钢材买卖合同中》虽约定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现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但按该约定不足以补偿志英诚公司的损失，在一审时志英诚公司也依法主张该约定过低，要求上调，因此一审虽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表述为资金占用费，但对计算方式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双方自2019年12月28日结算至今，中铁公司都未履行付款义务，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剥夺了其根据合同约定选择支付方式的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李**审判员 韩顺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苏学松书记员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