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丰县黄氏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法定代表人：黄基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西城区负责人：蔡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爽，女，满族，1995年5月27日出生，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海丰县黄氏服装有限公司（简称黄氏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9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黄氏公司。2．注册号：3939807。3．申请日期：2004年3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7-2512）：手套（服装）；服装；游泳衣；鞋；帽；袜；领带；皮带（服饰用）；婴儿全套衣；防水服。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为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1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黄氏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图片、包装袋图片、标签图片、开业庆典图片、各门店图片；2．2010年云南电视台广告中心播出证明；3．微信对话截图；4．黄氏公司和海丰县完美世家服装厂营业执照及公司图片，黄基同和黄彬恒户口本复印件；5．黄氏公司、海丰县完美世家服装厂水费、电费发票；6．黄彬恒与赵春宇签订的协议书、赵春宇营业执照、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页面，赵春宇与昆明云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相关发票；7．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简称慧能泰丰公司）和北京正理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黄氏公司委托北京正理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其办理的商标续展转让相关事宜资料和对话记录；8．黄彬恒等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水电费发票；9．“完美世家”商标案件阐述。10．重点企业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续展证明；11．办公场所图片、店铺图片、产品图片、标签图片，产品包装袋、空白配货单和去货明细。原审诉讼阶段，黄氏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注册证；2．核准商标转让证明；3．商标续展注册证明；4．黄氏公司营业执照及股东信息；5．海丰县完美世家服装厂执照及经营者信息；6．黄基同与黄彬恒户口信息；7．海丰县重点企业证书；8．国有土地使用证；9．（2019）粤汕海丰第2607号公证书；10．黄氏公司于指定期间内缴纳的部分水电费发票；11．潮派商标辅料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12．金晟商标辅料采购单及付款记录；13．物业租赁合同；14．租赁协议书；15．收款收据；16．店铺装修及商品照片；17．昆明市西山区完美世家服装经营部执照；18．赵春宇、周梅身份证复印件；19．商铺租赁合同（2018年续签）；20．商铺租金单据；21．货款、品牌授权协议书；22．完美世家服饰出货明细；23．货款收款凭证（黄彬恒工行）；24．货款收款凭证（黄绎霖农行）；25．银行流水明细（黄绎霖农行）；26．（2019）粤汕海丰第2559号公证书；27．（2019）粤汕海丰第2562号公证书；28．黄绎霖证言、工作证明及身份信息；29．钟凤兰证言、工作证明及身份信息；30．使用涉案商标的服饰吊牌、吊粒、包装袋；31．慧能泰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32．慧能泰丰公司大量涉诉同类案件；33．慧能泰丰公司涉诉案件统计（部分）；34．赵春宇、周梅结婚证复印件；35．赵春宇、周梅身份证复印件；36．（2019）粤汕海丰第2923号公证书；37．（2019）粤汕海丰第2939号公证书；38．银行流水明细（黄彬恒工行9117）；39．银行流水明细（黄彬恒工行4883）；40．（2019）粤汕海丰第2922号公证书；41．（2019）粤汕海丰第2940号公证书；42．银行流水明细（黄绎霖农行）等。三、其他事实慧能泰丰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黄氏公司不服，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2019年8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93519号《关于第3939807号“完美世家Wanmeishiji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黄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单独或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黄氏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黄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氏公司的诉讼请求。黄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氏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黄氏公司成立于1991年，是一家集服装生产、开发、设计及销售于一体的民营企业，旗下拥有海丰县完美世家服装厂、海丰县女博士服饰有限公司等多家关联企业，主要品牌为“完美世家Wanmeishijia”，在全国各地开设了众多“完美世家”服装专卖店发展了众多服装代理商。2．黄氏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生产制造过程中持续使用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采购“完美世家”品牌辅料过程中也使用了诉争商标。黄氏公司提交的辅料合同能够证明在辅料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黄氏公司虽有多枚商标，但在服装商品上仅有诉争商标一枚，黄氏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1、12辅料合同涉及的辅料必然是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另外，结合黄氏公司提交的授权他人使用“完美世家”品牌的协议书、被许可人实际经营情况、出货明细、电子回单及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黄氏公司与赵春宇、周梅之间于指定期间针对“完美世家”品牌进行了大量的服装销售及款项往来、沟通记录，结合黄氏公司在服装商品上仅有诉争商标，可以确定黄氏公司于指定期间与经销商的商业往来过程中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2．黄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对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3．慧能泰丰公司恶意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属于严重扰乱正常经济秩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慧能泰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黄氏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显示，部分标有“完美世家”文字的裤子吊牌照片上注明商品为“牛仔裤、休闲裤”等，部分门店照片显示“完美世家裤业”字样。黄氏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经公证的周梅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显示的照片主要体现“完美世家女裤”等标志，经公证的售卖服装、裤子的店铺中张贴“PERFECTSQUARE完美世家”字样。上述事实，有黄氏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公证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黄氏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反映其经营活动，部分体现“完美世家”标志的商品吊牌、店招等无法体现实际形成时间，且多为自制证据，客观性较弱；部分证据并不体现诉争商标标志；部分证据与诉争商标使用情况无关。对于黄氏公司提出的辅料合同等证据，无法证明仅用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生产经营中，不足以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黄氏公司未提交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构成使用的，可以维持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前述类似商品，应当按照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和消费群体进行判断，一般依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进行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手套（服装）、服装、游泳衣、鞋、帽、袜、领带、皮带（服饰用）、婴儿全套衣、防水服”，黄氏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上述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黄氏公司在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主要体现了其与关联公司及销售商等生产销售女裤、牛仔裤、休闲裤商品，前述商品不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畴，不足以证明黄氏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黄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均可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撤销相关的注册商标，慧能泰丰公司提出撤销申请是否存在恶意不属于本院对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考虑因素。黄氏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黄氏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海丰县黄氏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