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玉永，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莒县寨里河镇中心小学教师，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莒县招贤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庆玲，女，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豪，男，199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200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日照市岚山区。法定代理人：牛庆玲（赵某1母亲），女，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国，日照岚山中楼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星，日照岚山中楼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翟玉永与被上诉人牛庆玲、赵某1、赵志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莒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鲁1122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翟玉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相当于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牛庆玲、赵某1、卢连祥、赵志豪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翟玉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庆玲、赵某1、卢连祥、赵志豪各项经济损失165071.34元。一审宣判后，翟玉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鲁11民终969号民事裁定，认为牛庆玲、赵某1、赵志豪在二审提供新证据并主张卢连祥在一审判决前死亡，致使本案出现新情况，诉讼主体发生变更，损失项目及数额亦发生变化，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重审，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鲁1122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翟玉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玉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及承载未成年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无民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亲属死亡系因其驾车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逆向占道行驶自行摔倒后造成的，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与被上诉人亲属身体无任何接触，也对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倒地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之所以在该事故中被作为事故当事人，是因为被上诉人亲属驾驶的车辆倒地后因惯性力滑动与上诉人的车辆发生碰撞接触，即上诉人的行政违法行为与被上诉人亲属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即使当时上诉人未驾车经过事发地点，被上诉人亲属也会死亡，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是根据民事侵权的四个构成要件：即违法行为、损害结果、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来进行确认的。上诉人在该次事故中的行为与被上诉人亲属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无任何过错，所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在2003年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上就指出：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要正确对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要避免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简单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分担。因此，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中有无行政违法行为为依据作出的，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责任。所以该案中上诉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只是说明上诉人有行政违法行为，不等同于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死亡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莒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是错误的，按照正常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赵某2应当是全责，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没有理由。赵某2操作不当，超车逆向行驶，自行摔倒后，人甩出很远倒在路上，车滑行数米撞到了上诉人车下，上诉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次要责任。四、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2019交鉴字4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事故过程作出了准确的分析，与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相符，完整的反映了事故的过程，通过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亲属因事故死亡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无侵权行为，反而上诉人也是事故的受害者，另外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孙某及殷某均在现场见证了事发经过，其证言能证实该起事故的经过，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五、上诉人系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者，赵某2按法律规定应当对事故中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六、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一审时上诉人按照传票时间到达法庭，被上诉人却未到庭，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被上诉人撤诉处理，一审法院未作出裁定。再次开庭一审法院没有提前通知上诉人，没有给予准备时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除交强险、责任险之外判令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比例过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条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及法律，依法判令除交强险、责任险之外由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比例，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上诉人申请上级公安机关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事故认定进行复核，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最终维持事故认定。上诉人的上诉属于推卸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推断被上诉人亲属必死无疑是错误的。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玉永赔偿医疗费46408.43元、护理费360元（120元×3天）、误工费212.46元（70.82元×3天）、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3天）、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20年）、赵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26731元÷2人×2年）、丧葬费42044.5元、交通费2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62.3元（70.82元×3人×5天），共计963748.69元，要求翟玉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843748.69元要求翟玉永按40%赔偿337499.48元，以上二项共计要求翟玉永赔偿457499.48元；2.诉讼费由翟玉永承担。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赵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翟玉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赵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3.收费票据，证实赵某2治疗费用36408.43元。4.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赵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被火化、注销户口。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亲属赵某2驾驶的摩托车与翟玉永驾驶的摩托车有接触。6.莒县公安局（莒）公（刑）鉴（尸）字[2019]61号鉴定书，证实赵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7.亲属关系证明，证实牛庆玲系赵某2妻子，赵某1系赵某2女儿，赵志豪系赵某2儿子。翟玉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现场照片4张，证实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亲属发生交通事故与翟玉永无因果关系。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接孩子放学的路上看到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亲属超车后掉下来了，车滑到了翟玉永的车下，人摔倒在后面。3.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放学时间有很多车辆，看见丁字路口从西边来了一辆摩托车速度很快，摩托车扭了几下朝东边方向倒地，人往南摔出去，接触的过程没有看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9年5月9日18时00分许，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亲属赵某2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莒县，驶入道路左侧倒地与对行翟玉永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赵某2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双方车辆受损。该事故经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某2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未戴安全头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翟玉永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发生事故后变动现场，驾驶摩托车后座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翟玉永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莒县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赵某2伤后被送至莒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3天后死亡，支付医疗费36408.43元。死者赵某2，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生前住日照市岚山区，公民身份号码3728261971××××××××。牛庆玲系死者配偶，赵某1系死者女儿，赵志豪系死者儿子。死者之母卢连祥于2019年农历8月13日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去世。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第4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点时向右侧翻倒地并向南偏东滑动的过程中，遇由南向北行驶的翟玉永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翟玉永的摩托车左侧前下部及中下部与右侧倒地姿态的赵某2驾驶的摩托车左侧前部在现场道路东半幅路面内发生碰撞。碰撞后，赵某2驾驶的摩托车发生逆时针旋转并向南运动一段距离后停止于最终位置，赵某2向南运动至最终倒地位置。翟玉永驾驶的摩托车运动一段距离后停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计算二摩托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翟玉永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系翟玉永所有，该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的成因分析和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翟玉永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对事故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对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的损失，应首先按照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翟玉永根据其过错程度按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翟玉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二、翟玉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83374.87元{[医疗费26408.43元（36408.43元-10000元）＋误工费212.46元（70.82元/天×3天）＋护理费360元（120元×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天（50元/天×3天）＋死亡赔偿金736580元（42329元/天×20年-110000元）＋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62.3元（70.82元/天×15人次）＋赵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26731元/年×2年÷2人）＋交通费200元]×1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2元，由牛庆玲、赵志豪、赵某1负担4533元，由翟玉永负担362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马某书写的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及口述录像资料各一份，拟证实事故发生的过程，上诉人与该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电话记录两份，证实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拨打120并报警，说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陈述上诉人没有报警、没有拨打医院急救电话不属实。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上诉人与证人是同事关系，同为莒县寨里河中心小学牛店小学教师，证人证实被上诉人亲属与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这一事实，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家居住在日夏线路西，日夏线是南北路，上诉人左转弯没有让直行的被上诉人亲属先行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上诉人在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案件调查过程中及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情发生的经过，事后上诉人才找到证人证实；上诉人提供的马某的证明及录像，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据被上诉人了解莒县120急救中心并非上诉人报警，是一个路人报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问题系上诉人对本案事故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某2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未戴安全头盔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发生事故后变动现场，驾驶摩托车后座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是发生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相关规定，确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2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维持了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对事故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虽然提供了证人马某书写的证人证言及口述录像资料，拟证实其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证人没有确有不能出庭的正当理由，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不当问题，上诉人对此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1元，由上诉人翟玉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