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琪，男，1992年6月1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菲，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桃，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方圆裕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泥湾村67号北丰台印刷厂3幢301。法定代表人：王方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霞，北京圣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玲，女，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霞，北京圣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琪因与上诉人北京方圆裕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裕达公司）、上诉人吴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琪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向王琪支付借款本金465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方圆裕达公司实际偿还金额838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且对于利息计算标准约定不明”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1.方圆裕达公司偿还的838000元应为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根据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及吴金玲签订的《借款合同》第3条约定：借款回报按编号为HR201508005的合同的费用内容及时效收取。费用包含本金、利息、咨询费、平台费、违约金、罚息及其他由于本合同借款人违约引发的一切直接间接费用。该约定说明，王琪出借本金是要求回报的，“回报”的内容包含利息，且回报的标准按照HR201508005合同中的约定金额和支付时间为准。因此，在本案中，王琪和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之间是明确约定了利息标准的，即按照HR201508005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进行支付，且《借款合同》鉴于条款的最后一句约定：本合同与编号为HR201508005的合同及HR201508005的强制公证合同具有不可撤销的法律延续性和递延责任，充分说明本案中的借款利息适用HR201508005的合同约定标准，即每月支付利息49000元。2.方圆裕达公司在后期支付过程中，也是按照HR201508005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和时间按月进行支付，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方圆裕达公司也是认可偿还的是借款利息，而非本金。说明方圆裕达公司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王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吴金玲主张过债权”属于认定错误。本案方圆裕达公司支付第一笔利息开始，均是吴金玲使用其亲属等关联人员的银行账户向王琪支付利息，一直支付到2016年12月14日。程凤芹、褚建军、杨新月均是吴金玲的亲属。因此，从一开始即为吴金玲在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且王琪提交的万磊与刘佳（吴金玲的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冯某与吴金玲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琪父亲的催款记录等均可以证明，王琪从出借之日起一直向吴金玲催要款项。综上，本案把方圆裕达公司支付的利息838000元认定为偿还本金、且王琪未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间向吴金玲主张过债权与事实不符，现王琪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辩称，不同意王琪的上诉请求，借款合同本身是无效的，偿还款项的方式应该为互相返还，一审时陈述的是偿还款项的金额，但并没有说该金额是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官也是让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确认一下返还款项，不存在担保和利息的问题。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琪的全部诉讼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首先，王琪只是名义出借人。涉案《借款合同》明确表明该合同是建立在王琪与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投资公司）指定出借人刘广东签订的编号为HR201508005合同基础之上，是HR201508005合同的延续。而在HR201508005合同中，冠群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广东是出借人，王琪是借款人，刘广东在将借款汇入王琪账户后，王琪即将该款项转入方圆裕达公司账户，每月支付利息时，方圆裕达公司将利息汇入王琪账户，王琪又立刻汇入刘广东账户。由此可见王琪只是名义出借人。其出借资金来源于冠群投资公司，这一点王琪及证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次，王琪出借资金非自有合法资金，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来，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在一审庭审中，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与王琪一致认可涉案借款资金来源于冠群投资公司，而冠群投资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立案侦查，其法定代表人刘广东也已经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向公众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再次，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如最终认定冠群投资公司“非吸”行为的存在，那么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出借资金应当依法退赔各受害人，而非定向支付给名义出借人王琪，换言之，如冠群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成立，那么王琪的诉讼行为将直接影响后续刑事追缴和退赔。该刑事案件的处理直接影响本案纠纷的审理，根据“先刑后民”的处理原则应当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且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最新判例，借款资金来源于冠群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广东的案件，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最后，吴金玲并非借款人，借款人是方圆裕达公司，因为借款人是吴金玲的合作方，且名义出借人王琪是吴金玲介绍给方圆裕达公司，出于情理，吴金玲一直在参与协商还款事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金玲是实际用款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吴金玲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琪辩称，请求驳回方圆裕达公司和吴金玲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王琪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民刑交叉案件应当适用分别受理、分别审理的原则。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首先，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六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并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和刘广东向不特定多数人群吸收存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刘广东或者冠群投资公司本身涉及经济犯罪，也不应当影响本案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另外，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刑民交叉案件的程序处理的司法精神，涉及民间借贷案件的民刑交叉中的刑事部分，仅指对于涉众型经济犯罪具有非法集资的犯罪行为，在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以犯罪嫌疑人或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该不予受理，并不是指职业放贷人的对外放贷行为，也并非指与刑事部分无关的非同一主体、非同一法律关系的本案王琪对外借贷行为。其次，王琪并非名义出借人。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任何合同无效的情形。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所称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仅是以刘广东为法定代表人的冠群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王琪向刘广东借款的行为不涉嫌任何犯罪，王琪向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出借款项的行为更不涉嫌任何犯罪。而方圆裕达公司与吴金玲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刘广东或冠群投资公司的经济犯罪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但王琪和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之间的借贷纠纷并无经济犯罪，不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更不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从案外人刘广东的行为来看，刘广东对外追索欠款的过程中一直将王琪作为债务人，2018年曾就王琪的欠款行为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再次，方圆裕达公司和吴金玲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方圆裕达公司和吴金玲法律依据为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王琪并未向其他企业借贷，而是向自然人刘广东进行借贷，而向刘广东借款后又转贷给方圆裕达公司和吴金玲的行为并没有从中谋取任何利益。王琪与刘广东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与王琪和方圆裕达公司以及吴金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和关系。即使冠群投资公司、刘广东被认定为犯罪，那么刘广东本人对外出借行为并不涉嫌犯罪，因此，在刘广东或冠群投资公司非法集资的刑事案件中的受害人即使追索出借款项，也是向刘广东或冠群投资公司追索，或是向王琪追索，不会直接找方圆裕达公司或吴金玲，王琪的诉讼行为实际上对于受害人更有实质性的帮助，而不会影响后续刑事追缴和退赔。最后，根据王琪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均表明，吴金玲就是本案王琪出借资金的实际用款人。从出借之前吴金玲向王琪的父亲提出用款需求，到合同签订以及后期还款的协商，王琪从未见过方圆裕达公司的任何一个人员，都是吴金玲在和王琪及其父亲沟通使用、还款事宜，并且实际还款也是吴金玲。如果不支持王琪的出借利息，将使王琪的财产遭受损害，对王琪极不公平。根据王琪与刘广东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是有利息约定的，王琪也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每月按照49000元（月息1.053%）的标准去向刘广东支付的利息的。即使刘广东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向王琪出借的款项也并非是不支持任何利息的，王琪应当返还本金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一般利息损失。基于以上，如果王琪在不牟利的情况下向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进行转贷，还要承担利息的损失，违背王琪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王琪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838000元为吴金玲偿还的借款利息。王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向王琪偿还借款本金490万元，由方圆裕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吴金玲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判令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王琪（出借人）与方圆裕达公司（借款人）、吴金玲（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上载明：本借款合同，是建立在本合同出借人王琪与“冠群”指定出借人刘广东签订合同基础之上的借款合同。王琪与刘广东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HR201508005。本合同与编号为HR201508005的合同及HR201508005的强制公证合同具有不可撤销的法律延续性和递延责任。一、借款内容：1.本金：人民币490万元，支付方式为电子划款；2.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3.回报：借款回报按编号为HR201508005的合同的费用内容及时效收取，费用包含本金、利息、咨询费、平台费、违约金、罚息及其它由于本合同借款人违约引发的一切直接间接费用；4.借款人及担保人确保HR201508005的公证合同中的他项权证抵押给“冠群”。二、违约责任：此合同严格执行王琪与刘广东签订的HR201508005号合同的履约及违约条款内容，本合同借款人实际控制人和担保人具有法律无限连带责任，借款人如不能按期还款，王琪和“冠群”有权处置抵押的房产（房产证号：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陈声远），用于偿还刘广东借款。三、借款人收款信息：单位名称：北京方圆裕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合同尾部借款人处有方圆裕达公司加盖的公章，出借人、担保人处分别有王琪、吴金玲的签字。同日，王琪通过网上银行向方圆裕达公司转账共计655000元，后又于2015年8月24日向方圆裕达公司分四笔转账共计400万元。此后，王琪因认为方圆裕达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期间，吴金玲与王琪之父以及其他相关人员多次就借款偿还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王琪诉至法院。一审另查，2015年8月20日，王琪（借款人）与案外人刘广东（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本合同项下借款490万元，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和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还款日期、金额如下：2015年9月19日49000元，2015年10月19日49000元，2015年11月19日49000元，2015年12月19日49000元，2016年1月19日4949000元；借款人晚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的，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和违约金；罚息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金额的0.05%计收罚息，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等。一审另查，2019年5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就冠群投资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而刘广东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审理中，方圆裕达公司主张其自2015年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共计偿还借款金额已达5533000元。对此，王琪不予认可，认为方圆裕达公司主张还款的内容中有一部分与本案无关，其认可如下款项为方圆裕达公司偿还：由程凤芹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同年11月19日、同年12月18日、2016年1月19日、同年2月19日、同年3月18日分别偿还的6笔49000元，以及由其于2016年12月14日偿还的一笔20万元；由褚建军于2015年10月19日偿还的49000元，由杨新月于2016年4月19日分别偿还的一笔49000元、一笔147000元、其于同年5月19日偿还的49000元、于同年11月25日偿还的5万元，以上共计838000元。但对于2016年4月19日偿还的147000元，其主张方圆裕达公司偿还的系违约金，但经一审法院询问，方圆裕达公司不予认可，王琪亦未能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一审审理中，王琪申请证人王某、冯某到庭作证。证人王某到庭述称：其本人系王琪之父，与吴金玲系朋友关系，为了帮吴金玲的忙才把王琪拉进来；2015年，吴金玲说缺钱，又说能从朋友的平台、投资老板刘广东处借钱，帮他们贷款；后来在吴金玲公司的三层会议室中公证处、王琪还有其亲属一起做的公证，其个人纯属帮忙，在这个过程中并无好处费。其本人给刘广东还的钱都是来源于吴金玲的亲属给转过来的；王琪与刘广东签署借款合同，合同初衷只是帮忙，实际上却受到干扰，实际借款人是吴金玲和方圆裕达公司；刘广东一开始应该不知道其与吴金玲之间的关系，到后期应该知道了；王琪与刘广东之间的借款合同也是在吴金玲办公室一起签订的；关于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为何提到“冠群”，其表示开始以为是冠群投资公司的钱，因为来核实王琪情况的人员说是冠群投资公司的人，后来才发现是刘广东自己的钱。证人冯某到庭述称：王琪与刘广东的具体借款，吴金玲找王某说孩子要出国，做一笔贷款，吴金玲原来和公司有一些往来，具体的业务是冯某和吴金玲联系；还款的事宜主要由其负责；王琪作为出借人，钱的来源不是自己，而是从刘广东给王琪，然后王琪借给吴金玲；关于方圆裕达公司向王琪借款，王琪又向刘广东借款，冯某认为实际上是吴金玲借用王琪的名义来借钱，只是使用了王琪的名义；借款合同上提到的“冠群”应该是指冠群投资公司。王琪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表示其对以王琪名义出借的身份予以认可，其他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方圆裕达公司主张王琪出借资金来源于刘广东，而王琪与刘广东之间借款合同中王琪只是名义借款人，故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但在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王琪向方圆裕达公司依约出借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之间据此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故关于方圆裕达公司上述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本案中，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期限不满一年，由于双方合同载明还款期间、金额、违约责任均与王琪与刘广东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相关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不满一年，且均未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与利息的支付顺序，且对于利息计算标准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方圆裕达公司向王琪支付的款项优先偿还借款本金。本案中，方圆裕达公司虽主张其实际偿还金额已达500余万元，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经核算，王琪实际出借金额为4655000元，方圆裕达公司实际偿还金额为83800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为38170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但方圆裕达公司拖欠借款本金不予偿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王琪要求方圆裕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吴金玲为连带保证人，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应认定为其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王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吴金玲主张过债权，故王琪据此要求吴金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王琪提交的聊天记录可见吴金玲多次参与协商还款事宜，结合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吴金玲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其理应与方圆裕达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据此，判决：一、北京方圆裕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吴金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琪支付借款本金共计3817000元；二、驳回王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出借人王琪的出借资金并非自有资金。而根据涉案《借款合同》中“本借款合同，是建立在本合同出借人王琪与‘冠群’指定出借人刘广东签订合同基础之上的借款合同。……本合同与编号为HR201508005的合同及HR201508005的强制公证合同具有不可撤销的法律延续性和递延责任”“借款人及担保人确保HR201508005的公证合同中的他项权证抵押给‘冠群’”“借款人如不能按期还款，王琪和‘冠群’有权处置抵押的房产”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王琪的出借资金来源与案外人冠群投资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广东密切相关，且因刘广东又系冠群投资公司指定的出借资金给王琪的出借人，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琪的出借资金来源实为冠群投资公司。而冠群投资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王琪自冠群投资公司处借款转贷给方圆裕达公司，并与方圆裕达公司之间基于刘广东与王琪之间《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而约定了相同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的内容，具有牟利行为，本院依法认定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所签《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王琪与方圆裕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方圆裕达公司自王琪处取得4655000元，已返还838000元，尚欠3817000元应予返还。吴金玲虽系《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但根据王琪提交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可以认定吴金玲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理应与方圆裕达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民事责任。王琪上诉主张838000元应为偿还借款利息，但本院已认定其与方圆裕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本院对王琪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上诉主张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案外人冠群投资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与本案虽有关联但并不属同一事实，本案应继续审理。综上所述，王琪、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与本院认定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6元，由方圆裕达公司、吴金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