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8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山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5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326134631G。法定代表人：王彦东，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彦东，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克帅，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钧诚，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瑞亭，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兖州路东迎宾路北天德迎宾小区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334554281E。法定代表人：张航，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航，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山东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山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王彦东因与被上诉人王瑞亭、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强公司）、张航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水公司、王彦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瑞亭、安强公司、张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航作为安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安强公司的职务行为仅能代表安强公司，法律后果也应由安强公司承担；在山水公司与安强公司之间未有明确授权情况下，张航履行安强公司职务的行为不能对外代表山水公司，法律后果也不应由山水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张航履行安强公司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山水公司承担错误。山水公司与安强公司未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不存在合作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委托代收涉案款项法律关系。1.山水公司与安强公司不存在合作法律关系。山水公司与安强公司未签订合作协议书，而是山水公司前股东（程明军、任飞皓、王少伟）、王彦东与张航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首先，从协议书签订过程看，合作协议中的五人均是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协议，张航也是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并非以安强公司名义签订；其次，从协议书内容来看，协议书约定张航个人为山水公司滴滴相关网约车经营业务管理人，没有委托安强公司为业务管理人；最后，从协议书形式来看，协议书中乙方签字处显示仅为张航个人，并未加盖安强公司公章，若张航以安强公司名义签订协议，未加盖安强公章，与常理不符。2.山水公司与安强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仔细推敲安强公司提交的汽车采购代收款委托书，该委托书系在张航保管山水公司印章期间，在山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加盖形成，且存在着众多问题。就委托书内容与本案所涉款项详细说明如下：首先，该委托书载明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进行车辆代购的代收款事务”，该委托事务不可能存在，明显超越合同的权利外观，任何人都可以发现该业务与山水公司不可能存在关联。其次，山水公司的业务组成很清晰，即：给网约车车主办理车辆登记、挂靠、营运管理等事宜，收取保险返成及滴滴平台返利。山水公司从未涉及车辆买卖业务，安强公司提交委托书记载的委托事项，不是山水公司的业务范围。在此情形下，安强公司及张航主张“山水公司委托安强公司进行车辆代购的代收款事务”，显然与常理不符，也即山水公司不可能向安强公司出具这样一份委托。再次，从山水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来说，自2016年12月至今，山水公司没有代购任何一辆车辆，即不存在委托书中所称的“车辆代购的代收款事务”。最后，对于车主，购买车辆应当向出售车辆的安强公司付款，不存在山水公司购买车辆的情形，更不可能再授权安强公司进行车辆代购而产生代收款事务的问题。因此，委托书授权范围清晰明确，山水公司从未委托安强公司收取车辆后期保证金、车牌挂靠、保险购买、车辆保养、公司宣传等业务的办理。本案中，涉案车辆系车辆所有人即王瑞亭从安强公司购买并支付首付款19900元，不存在委托书中授权的“车辆代购的代收款事务”，故安强公司无权代山水公司收取王瑞亭主张的挂靠保证金、利息保证金等。综上所述，张航作为安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安强公司的职务行为仅能代表安强公司，法律后果也应由安强公司承担。因此，安强公司对张航以安强公司名义收取的保证金应承担返还义务。二、一审认定张航、安强公司并非挂靠经营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返还义务错误。涉案款项均进入张航个人账户，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山水公司一审提交录像证据证实张航本人认可收取并承担所有保证金、押金等费用返还责任。该承诺系债务加入，张航应承担本案涉及的各种保证金返还责任。山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张航录像光盘中，张航本人认可收取并承担所有保证金、押金等费用返还责任。另外，2018年6月12日之前，安强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张航私自收取王瑞亭挂靠保证金，贴息保证金等费用，且上述款项均转入张航个人账户，与公司财产产生混同。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张航应与安强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三、一审认定山水公司实际收取的各项保证金并非37900元，但自愿在收取后返还王瑞亭3090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保证金返还补贴套餐方案协议书》载明的37900元保证金由哪些款项组成且王瑞亭是否实际支付均是应当且必须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关系到套餐协议书中涉及返还的具体金额。（一）结合一审庭审，王瑞亭未完成证明交纳套餐协议书中载明保证金37900元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王瑞亭举证证明自己一共交纳了三笔费用：网约车首付款19900元、挂靠保证金10000元和利息保证金18000元。然，网约车首付款19900元系王瑞亭从安强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支付的购车款，并非套餐协议书载明的保证金37900元，王瑞亭应继续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若王瑞亭未能履行交纳套餐协议书中载明37900元保证金义务，山水公司无义务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套餐协议书，王瑞亭履行实际交纳37900元保证金义务是山水公司承担返还30900元的责任的对等条件。一审判决认为“虽山水公司实际收取王瑞亭的各项保证金并非37900元，但山水公司自愿在收取三年后返还王瑞亭30900元，本院予以确认。”在王瑞亭未能按照套餐协议书的约定交纳37900元保证金，却让山水公司承担高额的返还义务，违反公平原则，存在明显的权利义务不对等，严重损害另一方权利。王瑞亭辩称，一审认定数额不正确，山水公司、王彦东应返还王瑞亭利息补贴487.2元、挂靠保证金1万元、押金1万元。安强公司、张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瑞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水公司、王彦东、安强公司、张航归还王瑞亭保证金、补贴及押金共计41874.40元；2.诉讼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由山水公司、王彦东、安强公司、张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水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6日，山水公司的企业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程明军变更为王彦东；股东由任飞皓、王彦东、程明军变更为王彦东。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客运、出租客运（凭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汽车装饰、汽车信息咨询、二手车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安强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7日。2018年6月12日，安强公司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张航变更为王鑫、林立志、费桂花、费晓磊、张航。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机动车维修，汽车装饰，汽车及汽车零配件、二手车销售、车辆信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1月21日，程明军、王彦东、任飞皓、王少伟四人（甲方）与张航（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委托乙方为甲方在日照滴滴相关网约车业务的经营业务管理人，委托乙方负责甲方相关业务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相关业务开展工作。具体协议如下：1.其中金融相关业务经营方式和产生的风险由乙方独立承担，与甲方无关。金融业务相关利润按照甲方30%、乙方70%比例分配。2.其中汽车后市场相关业务由乙方全面负责，相关利润按照甲方60%、乙方40%比例分配。3.后期甲方相关新增业务内容需经过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决定是否纳入乙方管理范围，并优先选择乙方为经营主体。4.相关业务的成本及利润核算范围和比例，以授权合作协议为准。本协议期内乙方无重大过错，甲方不得随意解除本协议，每个经营年度甲乙双方共同商定下一年度经营目标，如无重大违反或失误，本协议自动续延。如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协议，需负担对方相关的损失。山水公司、王彦东、安强公司、张航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该协议系委托张航个人还是委托安强公司存在争议。山水公司认为：根据该协议约定，张航系山水公司滴滴相关网约车业务的经营业务管理人，山水公司和王彦东从未委托安强公司及张航代收任何费用；安强公司则认为：该协议中的甲方为山水公司全部股东，乙方为安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分别代表山水公司、安强公司，是山水公司委托安强公司为日照滴滴相关网约车业务的经营业务管理人、负责山水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相关业务开展（包括收取保证金等）。山水公司、王彦东、安强公司、张航对协议中的“金融相关业务”及“汽车后市场相关业务”的理解亦存在争议。关于金融相关业务，山水公司与王彦东均主张：系指车主购车时需与相关金融公司签订贷款业务，网约车公司与相关的金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等事项；安强公司与张航则认为：是指协商将收取的保证金由张航负责去开展金融即民间借贷或小额贷款，后因综合考虑民间借贷和小额贷款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且风险较大，一致商议取消该业务，本业务未开展，前期款项由张航代收，并存入个人账户的原因是方便办理小额贷款业务，后期返还时，开始存入并转入山水公司账户，山水公司以账目不好处理为由，后一致协商存入法人王彦东账户。关于“汽车后市场相关业务”，山水公司与王彦东主张：是指山水公司车辆成规模后新开发的业务，如修理厂对山水公司营运车辆加载的相关广告媒体等业务的利润；安强公司与张航则认为：是指购买车辆挂靠山水公司后按照协议约定车辆行驶证归属公司，由公司代为购买的保险服务费返利、汽车后期定期维修、保养、维护、事故车辆维修等返利和后期延伸汽车后屏LED广告、车体广告、加气加油返利等有车辆挂靠公司后延伸出的相关盈利业务，至2018年8月前车辆未按前期约定办理相关证件，车辆在理论上属于非合规网约车，故前期提到的后市场事宜未开展，直到2018年到得合规手续后，单位才按照协议约束司机，自车辆合规取得营运证后，公司就由法人王彦东完全接管，本人未参与公司运营。山水公司、王彦东提交任飞皓、程明军、王彦东签字的《合作协议书情况说明》及任飞皓的证言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中《合作协议书情况说明》的内容同王彦东、山水公司的主张完全一致。山水公司原股东任飞皓到庭陈述称：合作协议是我起草的。因山水公司的发展需要引入一个合作方，经调查，张航符合我们的需求，他个人也有意愿与我们合作，所以就拟订了这份协议，委托张航代为经营相关业务，这份协议是明确我方与张航之间的责权及损益的划定。甲方代表四个人的意愿，乙方是张航个人。因山水公司当时的业务类型较小，后期发展会涉及很多新增业务版块，扩大的业务范围个人委托合作并签订个人委托合作协议，并未限定合作公司，且张航使用什么公司合作当时未确定，所以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后期只是口头约定甲方不可以干涉乙方经营行为；我们知道张航用安强公司在做业务，但鉴于我们之前的口头协议，我们没有同意和制止的权利，具体收费项目和内容我们不知情。与滴滴初期的合作业务是在2016年开始的，只是代理商的性质，后期才有车辆挂靠行为，车辆挂靠行为是从张航接手我们的委托操作业务开始的。金融相关业务就是汽车贷款、挂靠公司需要汽车金融服务合作这部分利润，车主是以个人名义贷款，然后挂靠山水公司，这种贷款方式银行是不做的，需要找一个具有资质的金融机构，这个金融机构的收费是不透明的，有利润，主要指这方面。汽车后市场相关业务就是保险、维修、广告等系列因车辆运行产生的一些业务。张航为了避免双方合作的隐性风险，提出公司股东尽量减少，我们经过讨论后同样认为后期经营存在风险，认可山水公司股东归为一个，山水公司的责权利全部由新任股东和法人承担。山水公司的金融及汽车后市场业务没有任何账目，也没有任何分配。合作协议签订后，最初在办理车辆挂靠时用到山水公司的公章，其他的没有什么交接，公章在王彦东手里，他是法人，我们没有参与过任何公司业务。山水公司与滴滴公司签订的是城市合作服务商协议，具体名字记不清了，签订过至少三次，最早在2016年上半年，张航经营山水公司后仍是山水公司与滴滴公司签，不是张航签订。与滴滴公司的协议不只是续签，是为了业务增加或变化签订的附属协议。山水公司每月从滴滴公司获得比例佣金提成，具体以滴滴公司当月考核的标准为准，山水公司应该是向滴滴公司交纳保证金，具体我不清楚。挂靠山水公司的车主接单后直接与滴滴公司结算，不经过山水公司。张航之前除了房租我们没有其他支出，除了滴滴公司的佣金返利也没有其他收入，张航经营后的收入原滴滴公司的收入还有，支出主要是房租、人工，收入全部在张航处。我、王彦东和程明军是山水公司当时的股东，王少伟是受我委托签订协议，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增加我个人隐形控制比例，第二是为了给张航监督的作用，因王少伟是张航相关业务主管部门的人，给张航一定的压力，好让他按该协议正常执行，但后期山水公司股份变更后，相关内容没有实际操作。作为协议的起草人，当时的目的就是明确责权益划分，应按该协议执行，但张航后期很多操作我们不满意，违反商业道德。签订该合作协议的本意就是个人委托张航干公司的一些业务，风险自担，如果有收益分一块。安强公司、张航不认可任飞皓、程明军、王彦东出具的书面说明及任飞皓的陈述。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底，山水公司由张航负责经营。王彦东认可其于2017年3月份把山水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及其个人的公民身份证交给张航，但双方均未举证王彦东向张航交付上述印章及身份证的具体时间。2017年3月8日，安强公司员工费桂花作为经办人持山水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王彦东及费桂花身份证到市中刻字社申请刻制山水公司公章（1）、财务专用章（1）、法人章各一枚，该三枚印章已在日照市公安局印章备案管理信息系统中备案。山水公司认为：山水公司在有合法公章的情况下，不存在另刻一套公章的必要；张航在山水公司与挂靠车主挂靠协议未约定收取各项费用的前提下，未经山水公司及法人王彦东的许可，私刻公章，私自以山水公司公章（1）和安强公司名义收取的款项并存入张航个人账户的行为与山水公司无关，张航与安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20年5月25日，王彦东曾以张航侵占、转移债务、私刻公章为由向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该局未予立案。2020年8月20日，王彦东以日照市公安局作出山水公司公章（1）、财务章专用章（1）、法人章备案行为程序违法为由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日照市人民政府于当日受理该复议申请。2020年11月13日，日照市人民政府作出日政复驳字[2020]202号决定书，驳回山水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王瑞亭提交加盖山水公司公章、编号为0000610的《押（定）金凭据》、编号为0009010的《收据》各一份，证明其于2017年3月29日向山水公司交纳挂靠保证金10000元、贴息保证金18000元；提交加盖安强公司收款专用章的收款凭证，证明其于2017年3月29日向山水公司交纳网约车首付款19900元。其中贴息保证金单据中备注：不作退款依据，协议为准。王彦东、山水公司不认可上述收费，认为系张航及其员工费桂花以山水公司的名义收取。王瑞亭提交《保证金返还补贴套餐方案协议书》，证明山水公司、王彦东、安强公司、张航应向其返还保证金30900元，该协议书中记载有如下内容：山水公司采用保证金加租金方式出租网约车，承租期限五年，五年内汽车车权归山水公司所有，五年后归还保证金和补贴，汽车归属承租人。承租人王瑞亭，承租套餐二期，保证金37900元，三方机构安强公司（代收），协议编号2016-201703290001，协议退还30900元备注：协议退还金额含前期保证金及公司补贴，保证金及补贴不计利息，协议到期后办理退款，如退款时存在个人以租代购协议违约欠款，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协议书中未载明签订时间，王瑞亭主张为2017年3月29日出具，山水公司、王彦东、安强公司、张航均未予确认。从协议书看，王瑞亭持有的应为协议书的上半部分，分界处加盖山水公司公章（1）和安强公司印章。双方均未提交协议书的下半部分。张航主张该协议书下半部分留存在山水公司，其已交接给王彦东，王彦东否认，张航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中的“五”手写改为“三”并加盖王彦东个人印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协议中所涉“承租套餐二期”的相关内容。王瑞亭主张该协议中所涉保证金37900元包含网约车首付款19900元和贴息保证金18000元。本案中，王瑞亭自认山水公司自2017年4月起每月向其支付487.20元的利息补贴至2020年2月，并主张2020年3月和4月的利息补贴974.40元山水公司尚未支付，提交其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该交易明细显示张航自2017年4月起每月向王瑞亭账户付款487.20元至2018年7月，王彦东自2018年8月起每月向王瑞亭账户付款487.20元至2020年2月。山水公司、王彦东不认可该《保证金返还补贴套餐方案协议书》，对王瑞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1.张航在山水公司与挂靠车主签订挂靠协议未约定收取各项费用的前提下，未经山水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彦东许可，私刻公司印章，私自以山水公司公章（1）及安强公司的名义收取王瑞亭款项并存入张航个人账户，该行为与山水公司无关，张航及安强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山水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张航承认其收取涉案款项也自愿承担偿还所有款项责任。2.该协议书记载收取保证金的金额为37900元，但王瑞亭提交收据显示，张航以安强公司名义收取的购车首付款为19900元，以山水公司的名义收取的贴息保证金为18000元。3.根据该协议载明的返还形式，王瑞亭主张返还30900元不能成立，因王瑞亭购车所缴首付款19900元不需返还，协议书中备注“返还的金额含前期保证金及公司补贴”，该补贴即每月流水中的利息补贴，自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张航已返8280.40元，自2018年8月起至2020年2月张航通过王彦东的账户向王瑞亭返9256.80元，共计已返17539.20元，尚应返460.80元；如果王瑞亭与安强公司有协议返还首付款的话，应由张航与安强公司返还”。安强公司、张航认为：王瑞亭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山水公司交纳37900元的保证金，协议中安强公司只是作为第三方机构代收款项，实际收取人为山水公司。如果王瑞亭确实交纳了该费用，应由山水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安强公司还陈述称：1.因为车辆挂靠山水公司、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山水公司，车辆出现违章、保险超期、车辆未年检等事项时，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山水公司，为保证车辆在挂靠期间正常运营，所以向车主收取了挂靠网约车使用押金，目的是为了让车主正规运营，该费用在挂靠协议到期后是可以退还车主的，车主并不存在任何损失，该收取押金的行为也没有损害山水公司的利益，且有利于山水公司的正常运营，山水公司对该费用收取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收取该费用时山水公司尚未将其公章交给安强公司，故加盖安强公司印章，后期大部分单据都换成山水公司印章，本案王瑞亭没有及时更换单据。2.收取贴息保证金是因为车辆是贷款购买的，贷款人是山水公司，车主是履约还款人，如果车主不按时偿还贷款，山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收取贴息保证金是为督促车主按时还贷款，车主偿还完贷款后，该保证金也是会退还车主的，车主不存在任何损失，也没有损害山水公司的利益，且有利于山水公司的正常经营，山水公司也是知情的；3.给车主补贴是因为前期公司在办理营运证的过程中遇到了政策问题，办证的期限延期，为了给车主一定的补偿，也为公司能够扩充车辆、扩大规模、吸引车主加入，在前期给部分车主每月一定的补贴，山水公司亦认可，且补贴费用后期由王彦东负责支付，也证明王彦东对补贴事项是知情的，虽前期挂靠协议中没有约定收取保证金、押金，但后期为挂靠车辆正规经营及车主按期偿还银行贷款，所以向车主收取了挂靠押金和贴息保证金，明确约定到期后返还给车主，车主不存在损失，收取保证金不违反合同目的。王瑞亭提交《车辆挂靠协议》《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其与山水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建立挂靠经营关系及山水公司承诺向其按月支付三年的利息补贴并在三年后返还其贴息保证金。《车辆挂靠协议》和《承诺书》中均加盖山水公司公章（1），其中《车辆挂靠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乙方（王瑞亭）自愿将车型日产轩逸、车号鲁Ａ×××××、发动机号706957Y、车架号LGBH52E20HY018742的预约出租客运出租车挂靠甲方（山水公司）经营，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甲方应协助办理车辆各项相关手续，乙方承担相关费用；车辆落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自2017年3月31日至2025年3月30日，在此期间，乙方自愿落户或离户，如乙方离户甲方随时为乙方办理过户手续；本挂靠协议不是劳务合同，乙方及其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甲方职工，不享有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者用工关系，车辆运行安全、车辆乘载乘客安全、车辆货物安全、车辆收入、各项费用支出等事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办理车辆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交通管理部门需要交纳管理费、车船使用税、二级维护费、必须提前10天把款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内，除交管部门或国家政府部门收取费用外，甲方不会以任何理由收取乙方管理费用；乙方自理车辆在挂靠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乙方以及所有乙方雇佣的人员在挂靠期间发生的行政、民事、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所产生的费用、车辆购置税、本协议进行公证的费用及未明确规定的其他费用、车辆转户时所发生的转户费用等。王彦东、山水公司对该挂靠协议无异议，认可与王瑞亭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承诺书》的内容为：山水公司承诺，凡在本公司承租的网约车，所需要的利息保证金由公司承担，每月由公司向车主所提供银行卡进行补贴500元内全额（共计3年）。合同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全额归还乙方贴息保证金，合同期间内车主可随时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公司扣除补贴费用（利息保证金）。山水公司、王彦东以山水公司公章（1）系张航私自刻制为由不认可该承诺书。安强公司、张航认为：承诺书中载明的“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是公司不向车主收取任何挂靠费用、经营费用等用于公司盈利的费用，因正常的车辆挂靠，挂靠单位是要向车主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的，且管理费不退回；出租车挂靠在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公司每月向车主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为占领网约车市场，山水公司承诺不向车主收取任何管理费用。王瑞亭主张其系与山水公司建立的网约车挂靠合同关系并向山水公司交纳各种费用，对山水公司、王彦东、安强公司、张航提交的证据均不知情。王瑞亭提交的购车发票显示其挂靠山水公司的车辆系以山水公司的名义以价税合计125000元（不含税价106837.61元）自安强公司购买，并由安强公司向山水公司出具购车发票。王瑞亭主张由山水公司操作其向瓯海农商银行贷款、每月归还车贷2924.18元或2924.17元，车贷款已于2020年还清。山水公司与王彦东否认与王瑞亭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抗辩称山水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车辆买卖，认可案涉车辆挂靠期间登记在山水公司名下，但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王瑞亭。山水公司提交部分加盖安强公司收款专用章的押金收据及保证金返还补贴套餐方案协议书予以证实张航经营山水公司期间，私自与挂靠车主签订协议收取保证金、押金，并在后期更换该部分单据，将原加盖安强公司印章的单据换成加盖山水公司印章的单据。安强公司对该部分押金收据及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押金收据均是业务开展前期向车主收取的挂靠押金，后期的挂靠押金收取是因为车主提出车辆挂靠山水公司名下，所收押金收据要盖山水公司的章，所以将前期部分单据都改成山水公司公章的单据，变更时山水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焱、辛丹宁参与办理，后期办理的车辆单据直接就是山水公司公章，该保证金后期都由张航转到王彦东个人账号；2.协议书中盖有山水公司和安强公司公章，说明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书的内容，同时协议书明确表明安强公司系三方机构，只是代收相关款项，也证实安强公司是受山水公司的委托收取该款项，后期山水公司提出保证金收款和协议真实透明，款项授权委托安强公司收取，协议书由山水公司工作人员王焱、辛丹宁签署；3.张航代收车主的保证金是作为安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山水公司的委托事项，并不是安强公司的经营行为，且张航收取车主保证金也是按照山水公司前期法定代表人程明军及王彦东的指示完成，并非个人私自收取，王彦东认可张航向其个人转账行为，并认可收到的是司机缴纳的保证金，所以安强公司办理山水公司委托事项过程中不存在违反委托事项的行为，张航也不存在违反委托事项的行为，张航和安强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王彦东、山水公司不认可安强公司、张航的上述陈述。山水公司主张2018年6月30日，因张航实际经营的山水公司承诺的办理网约车营运证一年多没有给予办理，公司约四五十名车主到山水公司办公室询问办理进度和张航收取保证金及利息等情况，张航和王彦东共同对司机询问的问题给予答复，提交视频资料及书面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张航承认负责返还所有贴息保证金、押金等费用，视频资料中张航有如下内容的陈述：“任总，任飞皓之前是应该接触过来，由他们来具体运营这个公司，接手，在这个贴息之前所有的费用贴息截止之前所有的费用由我来承担，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公司日常运营以及管理由任总、王总负责，然后公司里如果出现了救援也好、维修维护也好可以找王总也行，找我也行，我们该怎么服务的还怎么服务，因为这个公司我们最早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模式，我向在坐的各位宣布”“下一步，公司里山水会过来财务的。贴息保证金和贴息这一块所有的费用我出，所有的这个钱我出，就是包括贴息保证金最终返还也是由我来负责，贴息也是由我来负责，然后后期日常运营、管理，包括你们车买保险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有录像做证，所有的押金，所有的贴息由我来承担”；其中当司机问“押金条子是盖山水的章有效还是盖安强的有效”时，张航答复“所有的押金条子，全部拿来我可以给你盖上一个安强的章”。安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提出如下异议：1.文字材料与录音存在差异，且录音存在裁剪的情形，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应提供原始载体证实来源合法；2.本次谈话是因公司营运证一直未办理，车主怕公司经营有问题及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出现问题，要求公司给予答复，王彦东、张航一起接待了部分车主，在谈话过程中张航承诺如果公司无法办理营运证，后期代山水公司向车主返还保证金，但因后期山水公司的营运证顺利办理了，张航的承诺前提不存在了，车主的保证金还应由山水公司负责返还，通过完整的录音可以证实王彦东及山水公司对收取保证金是知情的。山水公司提交王彦东2018年8月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部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航向其账户转款情况及王彦东将利息补贴支付给王瑞亭。安强公司、张航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山水公司、王彦东的证明目的，主张：张航向王彦东账号转款是向其返还安强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是正常履行双方委托合同约定的行为；张航用个人账号向王彦东个人账号转款均是按照山水公司的要求实施的，王彦东向车主返还补贴是正常履行山水公司与车主之间的合同约定，也是王彦东作为山水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山水公司、王彦东不认可安强公司、张航的上述意见。张航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加盖山水公司和安强公司印章的“汽车采购代收款委托书”一份，证实安强公司与山水公司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安强公司代替山水公司收取相关款项并将部分款项转给山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东、部分用于山水公司滴滴业务支出。该委托书的内容为：我单位因业务需要，现委托安强公司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单位，授权其代表我单位进行代收款工作；该委托代理单位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进行车辆代购的代收款事务。在整个代收款过程中，该代理单位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单位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特此委托。山水公司质证后认为：1.该委托书系安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航在担任山水公司经营业务管理人、掌管山水公司公章及王彦东法定代表人章期间，擅自向安强公司出具，且收取的相关款项都转入张航个人账户中，其行为后果是将公司利益转移给个人，具有明显超越权利的外观，山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东从未见过，也不曾授权任何人加盖该公章；2.从经营范围和公司业务组成来看，山水公司从事网约车滴滴营运业务、以收取保险返成和滴滴平台返利为盈利模式，安强公司以出售车辆、售后服务为盈利模式，根据程明军、任飞皓、王少伟、王彦东及张航的五人合作协议的约定，张航在担任安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同时为滴滴相关网约车业务经营管理人，山水公司不可能对张航及安强公司进行额外授权，更不可能形成上述授权内容；3.张航以给山水公司办理车辆登记、挂靠、营运事宜需要经常使用山水公司及法人章为由，从山水公司法人王彦东处取得该套公章并长期控制，王彦东不知道张航在给公司办理本职业务的唯一授权下，会使用该公章办理有损于山水公司利益的行为，张航也从未告知过王彦东。4.该委托书中载明的授权范围与山水公司没有关联性且从山水公司实际经营情况看山水公司没有代购任何一辆车；车主购买车辆应是向安强公司付款，不存在山水公司购买车辆的情形；该委托书与收取挂靠保证金、贴息保证金的内容无关；5.该委托书可能是张航绕过车辆销售日照一级代理商的需要或安强公司购买车辆时规避各种税费的需要。一审法院认为，王瑞亭与山水公司签订的《网络预约出租车挂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少伟及山水公司原股东任飞皓、程明军、王彦东与张航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山水公司、王彦东、安强公司、张航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山水公司、王彦东、安强公司、张航应否对王瑞亭主张的返还义务承担责任及应返还的数额。本案中，虽王彦东、山水公司与张航、安强公司就《合作协议书》系委托张航个人还是委托安强公司存在争议，并各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但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与王瑞亭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山水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山水公司、王彦东与张航或安强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安强公司已另案诉讼山水公司，故对山水公司、王彦东与张航或安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和确认。在经营山水公司的过程中，张航以山水公司名义对外作出的行为，无论是其个人意思表示还是履行安强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外均代表山水公司，故张航经营山水公司期间向王瑞亭收取的各种保证金、购车首付款及向王瑞亭出具的《保证金返还补贴套餐方案协议书》《承诺书》，无论是加盖山水公司公章、山水公司公章（1）还是安强公司印章，均系山水公司的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山水公司承担。王彦东系山水公司的一人股东，本案中，王彦东和山水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山水公司的资产独立于王彦东的个人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王彦东应对山水公司向王瑞亭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航、安强公司与王瑞亭不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不应对王瑞亭主张的付款责任承担责任。至于张航或安强公司是否存在侵害山水公司或王彦东权益的情形，双方可另案处理。本案中，山水公司收取王瑞亭的网约车首付款19900元，收费项目明确具体，并非保证金，对王瑞亭关于《保证金返还补贴套餐方案协议书》载明的保证金37900元中包含该19900元网约车首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山水公司收取王瑞亭的保证金为贴息保证金18000元和挂靠保证金1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山水公司实际收取王瑞亭的各项保证金并非37900元，但山水公司自愿在收取三年后返还王瑞亭309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保证金返还补贴套餐方案协议书》中“协议退还金额含前期保证金及公司补贴”的约定，山水公司承诺返还王瑞亭的保证金及补贴30900元中包含王瑞亭所交纳的网约车使用保证金10000元、贴息保证金18000元及山水公司应每月按487.20元向王瑞亭支付的补贴。故张航和王彦东代表山水公司向王瑞亭已支付的自2017年4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补贴16564.8元应从30900元中扣除，山水公司尚应返还王瑞亭的保证金及补贴款共计为14335.20元，多余部分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山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瑞亭保证金及补贴款共计14335.20元；二、对于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王彦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瑞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王瑞亭负担345元，山水公司负担180元；诉讼保全费520元，由山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1.山水公司、安强公司、张航应否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应当退还的数额是否正确。对于争议焦点1，王瑞亭与山水公司签订的《网络预约出租车挂靠协议》合法有效，王瑞亭基于《网络预约出租车挂靠协议》的履行诉求退还保证金、补贴及押金，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认定王瑞亭与山水公司之间成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山水公司承担退还责任并无不当。山水公司、王彦东上诉以张航的行为后果应由安强公司承担为由主张安强公司应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水公司一审中虽提交录像证据证明张航承诺自愿承担责任，但安强公司、张航对该录像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在山水公司未能提交补强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山水公司上诉主张张航构成债的加入事实成立，故对山水公司、王彦东上诉关于张航应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王瑞亭一审提交的收据虽载明其向山水公司交纳贴息保证金18000元和挂靠保证金10000元，但其提交的《保证金返还补贴套餐方案协议书》明确载明“协议退还30900元”并备注“返还的金额含前期保证金及公司补贴”，一审认定山水公司自愿退还王瑞亭30900元事实清楚。山水公司、王彦东上诉主张王瑞亭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未查清王瑞亭是否实际交纳37900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水公司、王彦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日照山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王彦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