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少珍，女，194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芳，贵阳市司法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贵，男，194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倩倩，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军仁，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吴学碧，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李扬（曾用名李洋），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罗燕，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李银，男，199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李雪华，女，200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李军梅，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李贞兰，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李某3，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周燕萍，女，199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李某1，男，201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1之父），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李某2，女，2017年0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2之父），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车少珍因与被上诉人李昌贵、原审第三人李军仁、吴学碧、李扬、罗燕、李雪华、李银、李军梅、李贞兰、李某3、周燕萍、李某1、李某2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少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坚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李扬、吴学碧、李军仁、罗燕、李雪华、李银、周燕萍、李某1、李某2享有被征收土地分配权不当，李扬户籍已转为非农户口且购买城镇医疗保险，吴学碧、李军仁2015年开设有“修文县久长镇聚丰源餐馆”，罗燕也在2015年开设“修文县久长镇甜甜幼儿园”，且罗燕子女李银、李雪华户籍并不在该村，李银户籍1994年已转为非农户口。原审第三人周燕萍、李某1、李某2并非李昌贵户承包经营权人。故案涉征收款应由上诉人车少珍与上诉人李昌贵均分。被上诉人李昌贵辩称，一、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主体的确定时间点应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李昌贵家庭户的农村村民主体资格。农村土地承包，采取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方是家庭，家庭成员应当享有家庭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诉争土地被征收时，第三人罗燕、李银、李雪华、李某3、周燕萍、李某1、李某2属于李昌贵家庭户内成员，具有修文县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其中李银、李雪华、李某3、李某1、李某2因在本村出生，取得村民资格;罗燕、吴学碧、周燕萍因婚姻关系取得村民资格，根据土地承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上列人员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均具有李昌贵家庭户的农村村民主体资格。二、李军仁、吴学碧经营聚丰餐馆、罗燕经营甜甜幼儿园并不具有替代性生活保障，其主要生活来源仍然是依靠土地。土地征收前，李军仁、吴学碧、罗燕一直是靠耕种土地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李军仁、吴学碧经营聚丰餐馆、罗燕经营甜甜幼儿园所获利润仅仅是作为生活来源的补充，并非不依靠土地生存。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军仁、吴学碧、罗燕、李雪华、李成燕不同意上诉人诉称，原审第三人李军梅、李贞兰不同意被上诉人辩称意见。车少珍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其土地补偿款及林木补偿款16445.6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金额为49114.50元。一审认定：原告车少珍与被告李昌贵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2月28日经本院判决离婚。二人共同生育子女六人，分别是李军梅、李贞兰、李军仁、李君禄（又名李军禄）、李成燕、李君武（又名李军武，已故），李军仁与吴学碧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李某3及李扬。李君武与罗燕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李银、李雪华。李某3与周艳萍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李某1及李某2。1998年，李昌贵作为户主向修文县久长镇久长村村民委员会承包耕地2.8亩、自留地1.2亩。2016年，李昌贵作为户主向修文县久长镇久长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载明，李昌贵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李昌贵、李军仁、吴学碧、李某3、李扬、罗燕、李银、李雪华及车少珍。2017年，因久长镇大酒店项目，李昌贵户位于修文县小地名为“廖家窝坑”的自留地被征收，李昌贵两次领取土地补偿款共计81999.00元及林木补偿款16230.00元。李昌贵领取上述补偿款后曾给付车少珍10000.00元。另查明,车少珍、李昌贵、李军仁、吴学碧、李某3、李扬、李贞兰、李军梅、罗燕、李银、李雪华、周艳萍、李某1、李某2、李成燕的户籍地均为贵州省修文县，现均在该地生活。李君禄的户籍地为贵州省修文县。其中李贞兰、李成燕、李军梅、李某3、李扬的户籍于1994年转为非农业户口，吴学碧、李扬、李军梅、李贞兰、李成燕、李君禄均已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其中吴学碧、李成燕的参保单位载明为“自谋职业者缴费单位”，李扬的参保单位载明为“贵阳保德城市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李君禄的参保单位载明“贵阳天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军梅的参保单位载明“贵阳天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贞兰的参保单位载明“修文县久长街道办事处协勤”，李扬、李君禄、李军梅、李贞兰还参加了失业保险及工伤保险。李军仁于2015年09月28日成立“修文县久长镇聚丰源餐馆”，罗燕作为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01月10日成立“修文县久长镇甜甜幼儿园”。诉讼中，经法院询问，李成燕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及本案征地补偿费用的分配。一审认为，土地补偿费系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其分配主体应当是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所有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土地补偿费具体分配到承包方是对失地农户未来生活进行保障而给予的补偿，应当属于土地被征收时农户家庭成员所共有，故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能否参与分配土地补偿费的前提条件。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应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具有的自然共同体特征出发，以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形式要件，以是否需要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在讼争土地被征收时，李昌贵户内成员一共有李昌贵、车少珍、李军仁、吴学碧、李贞兰、李军梅、李君禄、李成燕、罗燕、李某3、李扬、李银、李雪华、周艳萍、李某1及李某2共十六人，其中李君禄的户籍已转为非农业户口并迁出该村，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已经丧失；李贞兰、李军梅、李扬的户籍已转为非农业户口并由其工作单位缴纳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及工伤保险，该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已非其生活保障，该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已丧失，故李君禄、李贞兰、李军梅、李扬不再享有参与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的权利。诉讼过程中，经本院询问，李成燕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及本案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分配，故对本案土地补偿款81999.00元，应由车少珍、李昌贵、李军仁、吴学碧、李某3、罗燕、李银、李雪华、周燕萍、李某1及李某211人共同分配，每人享有的份额为7454.45元（81999.00元÷11人＝7454.45元）。关于车少珍主张分割林木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作物补偿费用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因车少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林木系其种植的，故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车少珍现已实际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其所得补偿款金额已超过其应得金额，故对车少珍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车少珍及第三人李贞兰、李军梅提出本案除车少珍、李昌贵外其余人员均未依靠该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无权参与分配的理由，根据原告提交的工商证明并不能证明本案其余第三人已经获得其他替代性生活保障，故对车少珍及第三人李贞兰、李军梅提出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车少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00元，由原告车少珍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月原审第三人李某3户籍登记地址为贵州省修文县，与案涉被征收地块所在村民组一致。原审第三人李军梅提交久长镇村名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其和李贞兰应当作为承包经营权人之一，但土地确权时没有登记上去。李军梅、李贞兰作为原告提起征地补偿款分配纠纷，经修文县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黔0123民初1446号和1448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军梅、李贞兰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再,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中将第三人周燕萍误写为“周艳萍”。上诉人车少珍质证认为如有原件查实则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昌贵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不能证明第三人李军梅、李贞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李军梅、李贞兰于1994年已经转为非农业户口，并不在被上诉人户内。该事实在其他案件中已经确定，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农村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以其具有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户籍是基本的判断标准，并应综合考虑该人员是否与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稳定的生产、生活关系，是否依赖于该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土地作为生活的基本保障。本案中，土地征收发生时，李昌贵户内成员共有李昌贵、车少珍、李军仁、吴学碧、李贞兰、李军梅、李君禄、李成燕、罗燕、李某3、李扬、李银、李雪华、周艳萍、李某1、李某2十六人，现上诉人认为除一审认定已不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李君禄、李贞兰、李军梅、李扬及自愿放弃本案土地补偿款的李成燕之外，原审第三人李军仁、吴学碧、罗燕、李某3、李银、李雪华、周艳萍、李某1、李某2均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认为,吴学碧、李军仁、罗燕系该户内成员，开设餐馆等服务业实体增加家庭收入并不当然排除以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上诉人仅以工商登记为据主张李军仁、吴学碧、罗燕不享有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资格之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李某3因出生而成为该承包户内成员，自2010年1月起户籍即登记为该村民组，上诉人以李某31994年曾转为非农户口为由，主张李某3不应参与分配之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周燕萍系因缔结婚姻关系取得该户承包经营权，原审第三人李某1、李某2、李银、李雪华因出生而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关于上述原审第三人不享有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资格之理由也不能成立。故一审认为本案征地补偿款应由上诉人车少珍等11名户内成员共同分配之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地块征地林木补偿款16230元，车少珍与李昌贵于2016年解除婚姻关系，而案涉征收事实发生于2015年及2017年，客观上车少珍应对林木因种植及管护所产生的经济价值具有权利，在各方均未举证证明林木管护具体情况时，案涉林木补偿款也应当由上述11名户内人员共同分配。故车少珍本案中应得征收补偿款为8929.90元【（81999＋16230）÷11＝8929.90元】。鉴于本案中车少珍实际已获得1万元的征地补偿款，该数额已超过其应得之征地补偿款，故车少珍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车少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至于原审第三人李军菊、李贞兰提出其对案涉征地补偿款具有权利，因李军菊、李贞兰另案诉讼主张其应参与本案征地补偿款，经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其诉请，李军菊、李贞兰并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在本案中提出该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元，由上诉人车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唐玉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