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满族，自由职业，现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英，义县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义，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霞，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妍妍，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满族，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高明、邢义、王妍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3万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于2016年分三次从上诉人借款17万元，至上诉人起诉时并未偿还分文。原审认定三张收条中的4万元是对被上诉人第一笔6万元借款的还款是错误的，那三张收条是被上诉人偿还2016年之前的借款。所以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仍然是17万元。二、被上诉人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2分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借款时，双方己约定月利息为2分并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己按约定偿还了部分利息。从上诉人提交的所有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并未否认月利息之事，这就足以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的事实，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诉求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所借的17万元债务是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原审只认定本金2万元为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所借的17万元均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人邢义均以给父母治病、交租房费或给老师开资为由而借款，所以这17万元都是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邢义辩称，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不存在欠款事实，应当驳回高明的诉讼请求。王妍妍辩称，我对高明和邢义的借贷不知情，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邢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727民初1807号判决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不存在欠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存在3笔借款，但未书面约定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且在借款发生后上诉人邢义也已经陆续偿还完毕，并额外支付了利息，双方不存在欠款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邢义为了证明已经偿还本息的事实，提供了邢义出具的四张收条，一审法院仅对其中三张收条予以认定，对10万元收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认定该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主管臆断无事实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了14段录音，一审法院未明确是结合的哪段录音对话，故认定事实含糊不清。其中2017年6月20日的录音资料中体现10万元借款与上诉人邢义无关，更进一步证明1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印证上诉人提交的10万元收条是真实的。二、被上诉人针对借贷关系是否存续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支付逾期利息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在整个庭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13份录音，该录音中上诉人没有明确认可欠款事实、欠款数额，被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存续的事实，借贷关系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期内未约定利息，更未约定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令给付逾期利息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提供的14份录音未提供原始载体，不能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高明提供的13份电话录音里多段录音中提到的钱数差距较大，被上诉人存在高息放贷的事实，多段录音提到还款数额对比前后矛盾，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不真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欠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高明辩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邢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7万元是正确的。虽然上诉人邢义对于2016年12月21日的1万元借款予以否认，但邢义却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不存在这笔1万元借款的事实。上诉人邢义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均已承认借款数额是17万元的事实。二、上诉人邢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还仍然存续着，上诉人邢义对17万元借款本金并未偿还分文。上诉人邢义在原审庭审所提交的四张收条，那是邢义偿还2016年3月1日之前从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所以原审法院将10万元收条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未确认是正确的。上诉人邢义诉称“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与事实完全不符。三、上诉人邢义借款时，双方已明确约定月利息为2分。上诉人邢义自借款后，邢义已分12次按约定偿还了66100元利息款（包括其母亲代偿还的8000元），尚欠利息104500元。同时通过上诉人邢义与被上诉人所有通话录音中，邢义均承认借款是要给付利息的事实。上诉人邢义与被上诉人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同意将17万元借给了上诉人，如果不约定利息，就让上诉人邢义白白的使用四、五年是不现实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借款数额为17万元且至今分文未还，双方均约定月利息为2分。上诉人上诉是毫无道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妍妍辩称，我对高明与邢义的借款不知情，我与邢义也已经离婚了，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妍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727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由上诉人王妍妍对借款本金2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在上诉人王妍妍与原审被告邢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邢义与被上诉人高明之间的任何一笔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原审被告邢义如何使用，如何偿还，上诉人王妍妍均不知情，也未实际使用过任何一笔借款。虽然被上诉人有借条，但每个借条上均无上诉人王妍妍本人签字，在上诉人王妍妍知道借款事实后也并未做出任何愿意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故原审被告邢义与被上诉人高明之间的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的一个“接收”行为即视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但该接收行为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共同使用行为、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处分行为，更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且是否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一节，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显然关于该6万元的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链不完整，不能判令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王妍妍与原审被告邢义已于2019年9月23日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各自债务归各自承担，上诉人对借款事实不知情，且原审被告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是原审被告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妍妍对原审被告邢义的个人债务无偿还义务，恳请中级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高明辩称，被上诉人高明主张的债权均是上诉人王妍妍与邢义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均在上诉人王妍妍与邢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是在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21日，而上诉人王妍妍与邢义离婚是2019年9月23日。其次，邢义借款均用于其与上诉人王妍妍家庭共同生活中，邢义借款时有的说是交房租钱及给雇佣的老师开工资，有的说是家里用，庭审时又说给其父母治病用。但这些均属于用在了家庭共同生活中。再次，每笔借据上虽然都没有上诉人王妍妍的签字，但王妍妍也都知情，现实生活中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所需，由夫妻一方出面去借钱这也是很正常的。综上，邢义借款均在其与上诉人王妍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借款项全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当中，是上诉人王妍妍与邢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法他们应共同偿还。邢义辩称，王妍妍确实不知情，钱也确实是我借的，与王妍妍无关。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借款人民币17万元。2.按月利息2分自2016年3月1日以6万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016年12月4日以10万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016年12月21日以1万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现在已经给付利息581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原告高明和被告邢义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2016年3月1日，被告邢义从原告高明处借款6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今有邢义已收到在高明处借款陆万元整￥：60000元借款人：邢义2016.3.1”。2016年8月8日，被告邢义偿还借款2万元，原告高明出具收条：“收条今收邢义还款2万元还差4万元2016年8月8日收款人高明”；2016年9月5日，被告邢义偿还借款1万元，原告高明出具收条：“收条今收邢义还款1万元还剩3万元2016.9.5日收款人高明”；2016年10月10日，被告邢义偿还借款1万元，原告高明出具收条：“收条今收邢义还款1万元收款人高明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2月4日，被告邢义从原告高明处借款10万元，出具欠条：“欠条今欠高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邢义2016.12.4”。2016年12月21日，被告邢义从原告高明处借款1万元。被告邢义出具借条：“借条今借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借款人：邢义2016.12.21”。自2017年6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被告邢义先后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偿还借款。其中：2017年6月22日，被告邢义给未兆杰转账还款2000元；2018年2月26日，被告邢义给原告高明转账还款2300元和1000元；2018年3月31日，被告邢义给原告高明转账还款6400元；2018年4月29日，被告邢义给原告高明转账还款8500元；2019年4月9日，被告邢义给原告高明转账还款9500元；2019年5月24日，被告邢义给原告高明转账还款4500元；2019年7月8日，被告邢义给原告高明转账还款5000元；2019年7月9日，被告邢义给原告高明转账还款4900元；2019年7月15日，被告邢义给原告高明转账还款4000元；2020年8月21日，被告邢义给原告高明转账还款5000元和5000元。2019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邢义母亲替邢义还款8000元，共计还款661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被告王妍妍和被告邢义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共有三个争议焦点问题：1.被告邢义实际借款数额及本金还款情况；2.被告邢义偿还的66100元是否为利息及原告提出被告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2分给付的主张是否正确；3.原告起诉中所提到的三笔借款是否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邢义均对2016年3月1日的6万元和2016年12月4日的10万元两笔借款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两笔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2016年12月21日的1万元借款，被告邢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存在真实借款的抗辩主张，本院结合原、被告之间以前的交易形式及借款金额等因素，对原告主张1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7万元。庭审中，被告共提供四张收条，其中2016年8月8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0月10日的三张收条，出具时间均在第一次借款之后，根据收条内容可以确定是对第一笔6万元借款的还款。对于被告辩称已偿还10万元借款，并提交了未写明具体日期的10万元收条，但在庭审中原告高明与被告邢义均承认此前双方曾发生多次经济往来，原告亦提供2015年7月29日的30万元借条复印件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大额经济往来，结合录音资料中双方关于10万元利息先打一个月的对话内容，本院对该10万元收条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被告邢义共欠原告本金13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邢义给付借款17万元的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十四份录音资料、账户对账单以及两张光盘，能够证明被告邢义向原告转账的58100元及被告邢义母亲代偿还的8000元是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合计给付利息66100元。因该利息未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故本院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邢义否认约定利息并表明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并对录音的完整性以及录音时间有异议，要求对录音时间、录音完整性进行鉴定，但其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鉴定申请，应视为放弃鉴定权利,被告邢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主张被告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2分给付利息的诉请，因原告无法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数额的具体约定，被告邢义又予以否认，故被告邢义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标准给付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2016年3月1日的6万元借款，虽然借条中没有王妍妍签字，但王妍妍在录音资料及庭审中均承认该笔款项系其本人接收，应视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起诉的其余两笔借款，因借条中没有被告王妍妍签字，庭审中王妍妍又表示对借款不知情，其辩称的二人工资收入可以维持日常生活及共同生活期间没有大额花销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可，该两笔债务事后未取得王妍妍的追认，原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认定该债务为邢义个人债务，原告要求被告王妍妍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邢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高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3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3万元为本金，以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标准，自2020年11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妍妍对第一项借款本金2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00元，减半收取计1850.00元，由被告邢义负担1300元，被告王妍妍负担150元，原告高明负担400元。二审中，高明提交2017年7月29日、2017年7月8日与邢义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邢义拖欠的3笔欠款未偿还。邢义对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自己通话中并没有认可欠款本金和利息的内容。邢义提交2017年5月24日锦州银行取款凭证，拟证明2017年5月24日自己将10万元交给高明。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高明无异议，但主张取款凭证不能证明还款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款数额问题，一审时高明提交了三份借据，共计金额17万元，对于三份借据的真实性，邢义无异议。虽然邢义主张其中一笔1万元的借款不存在，但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17万元有事实依据。同时，邢义提交了四份收条，其中2016年8月8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0月10日三笔共计4万元，均发生于2016年3月1日6万元借款之后，其中2016年8月8日收条记载“今收邢义还款2万元，还差4万元”，2016年9月5日收条记载“今收邢义还款1万元，还剩3万元”，审查两笔还款的数额及两份收条记载的内容可以确定该两笔还款均指向6万元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此三笔还款为偿还2016年3月1日的6万元借款本金有据可依。邢义提交的另一份收条记载“今收邢义欠款10万元高明”，但是该收条未记载形成时间。邢义主张该还款是偿还本案的欠款，高明主张该还款是偿还本案之前的欠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高明提交了一份2015年7月29日的《借条》复印件，主张2015年双方另存在30万元借款，虽然该《借条》为复印件，但邢义认可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但称对于30万元借款记不清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0万元收条系邢义提交，其提交该收条的目的是想证明偿还本案借款事实。但是因该收条未记载形成时间，无法确定还款时间，且双方之前亦存在资金往来，因此仅依据该收条无法确定是偿还本案欠款，还是偿还之前的欠款。邢义对该收条的形成时间应当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邢义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收条的形成时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邢义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邢义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只能证明取款事实，无法证明还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收条未予采信，认定欠款的金额为13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高明多次提及利息，邢义从未提出异议，表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但现有的证据及通话中邢义并没有清晰无异议的具体利率陈述。在双方大量的通话记录中，虽然高明有多次的催款、催息的陈述，但是邢义多是用嗯、行、好等应付性语气予以回答，并没有明确的借款数额、利息标准的自认陈述。因此虽然可以依据通话录音认定存在欠款及利息约定的事实，但是不能因为邢义未明确反驳即推定高明所述事实确实存在。综上，一审法院将已经支付的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利息予以确认，对于未支付之部分，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判决邢义支付相应利息，正是将当事人约定的意思自治与法律的强制规定相结合的结果，也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符合，并无不当。关于王妍妍的还款责任问题，6万元的借款是由王妍妍接受，表明对于该笔借款王妍妍明确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因此该笔借款应当认定是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对于其他借款，因借款数额较大，已经明显超出了正常家庭生活的支出范畴，且借条中并没有王妍妍的签字，王妍妍又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因此在高明未能举证证明其他借款用于邢义、王妍妍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不应当将其他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王妍妍只对于6万元中的2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明、邢义、王妍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邢义负担2600元，高明负担800元，王妍妍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范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