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快易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济南路金融中心2号楼14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3103329249法定代表人：杜平，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平，男，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日照快易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东路6号四川航空广场(SAC大厦)3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56203064X1。法定代表人：于克菊，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骅，男，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日照快易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因与被上诉人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1.保证金金额为20万而非10万元。我司与被上诉人关联公司成都守正明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收单业务拓展协议以及协议附件显示，合同最低保证金10万元，保证金上限30万元。我司于2015年7月6日一次性打给被上诉人20万元保证金。同时合同规定，在合同解除之日起，180天内全额退还20万元保证金。2.结算账户约定。我司与成都守正明和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商户资金由我司统一结算完成，且约定唯一指定结算账户为62×××59，户名为杜平，开户行为中信银行股份银行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营业部。被上诉人结算到此账户之外的资金，本公司无支配权，更不存在不当得利。3.商户归属认定错误。合肥市蜀山横城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横城建材经营部）不是我公司拓展商户。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私下里收取代理商保证金，没有上交被上诉人，他们把这类代理商的商户交易数据安插在我公司的商户管理后台。此类代理在我公司后台有两家，分别为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此部分商户交易资金我公司不负责结算，所有资金必须由所对应代理商授权我公司上传代付指令，由被上诉人直接清算，结算账户由对应代理商提供。经查，横城建材经营部系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拓展的商户，此类商户结算资金并未打入我公司指定的尾号9959账户，而是打入招商银行苏州分行，姓名为张丽，账号为62×××88。通过工商红盾网查询，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法人姓名为徐成，张丽是徐成的配偶，尾号4888账户与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关联，并不属于我司指定结算账户。由此可以进一步验证，横城建材经营部不归属我公司拓展，资金也不会打入我公司尾号9959账户，因此我公司对横城建材经营部资金不具备支配权和结算权。4.2015年10月9日，听小道消息得知，被上诉人将要关闭全国的机构服务商通道。由于担心关闭通道给我们的商户带来损失，我公司连夜打电话通知所有商户停止交易，才避免了我们自己拓展的商户的损失。同时我们也通知了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但是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拓展的商户我们无权管辖，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做到及时告知商户，所以他们的商户在2015年10月10日仍然有刷卡交易，总交易金额为2613060.41元。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我司资金往来情况说明，可以看出，2015年10月8日总交易金额为16547545.37元，10月9日总交易金额为11042173.74元，10月10日我司拓展商户不再产生交易，所以交易金额在10月10日迅速降为2613060.41元。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每次结算都需要授权我司上传给被上诉人代付指令，银行账户也由对应代理商提供。2015年10月10日所有交易被冻结，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我公司协助处理。我司协助为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商家沟通结算款事宜。5.被上诉人提交的邮件往来，可以证明我司工作人员跟被上诉人交涉，为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商家争取结算款，而最终结算的金额也必须由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确认。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可以看出，2015年10月10日总交易金额2613060.41元，止付金额1039001.65元，剩余应结1569767.48元分别按照各家商户交易比例结算，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丽结算金额1292400.00元，珠海鑫锋通科技有限公司271000.00元，上诉人只有6327.48元。由此更能说明每个公司只负责自己拓展的商户结算。横城建材经营部的结算款由苏州皇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配并完成结算。6.通过查询我司与被上诉人的工作邮件往来得知，2016年5月10日，我司接到被上诉人关于横城建材经营部197900元未到账投诉，当时我司回复此四笔交易被上诉人没有正常结算，是由被上诉人止付扣押商户资金导致的。被上诉人与我司商议如何处理横城建材经营部197900元投诉事宜。我司回复两种方案：1把资金结算至我司，我司保证把资金结算给横城建材经营部；2.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将资金退给商户。最终被上诉人回复原话如下：“荐于钱款的实际结算，客户投诉的首问制处理流程。我公司请示领导后建议：对该商户的投诉由我公司处理。”即被上诉人没有把钱款打给我司，而是自行处理该笔投诉。此笔197900元款项包括在被上诉人与我司轧差金额的795184+112980元里。此笔款项本应由被上诉人退给横城建材经营部，但是被上诉人与我司轧差完后拒不结算此笔资金给横城建材经营部，横城建材经营部才将被上诉人诉至合肥法院。被上诉人所有退单+止付投诉垫款795184元+112980元累计908164.00元，都没有相对应的退款给商户的打款凭证，而是将908164.00元非法侵占。7.2016年5月25日协议书和2015年5月17日情况说明相互认证。自我司实际收到232287.76元，合同所有权利和义务终止，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而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0日邮件回复我司，横城建材经营部197900元投诉款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已经包括在双方轧差的退单和止付款项908164.00元里。232287.76元其中有20013元是客户未到账投诉款，商户号834305059981068，跟横城建材经营部不属同一法律主体，横城建材经营部商户编号为83436105039310。另外有20万属于被上诉人退还我司的保证金和加盟费。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与我司轧差金额有部分系后期伪造，我司通过邮件查询被上诉人发来的资金往来明细记录清楚显示，我司打给被上诉人20万保证金和加盟费属于应返还款项。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止付795184元+112980元金额里包括横城建材经营部197900元，被上诉人已经告知我司此笔投诉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并将款项退给商户，后期因被上诉人不履行退款义务，横城建材经营部才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合肥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查明资金确实在被上诉人账户，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横城建材经营部197900元。被上诉人止付我司退单+投诉垫款795184元+112980元累计908164元，本应主动退还给商家，但是并未实际履行退款义务，是真正的不当得利者。因此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没有义务返还横城建材经营部197900元。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保证金并非都是保证金，其中10万元是保证金，另10万元是渠道管理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承诺负责处理日后名下商户的一切投诉事宜，后上诉人名下商户的横城建材经营部起诉我司，要求支付结算款197900元，后该案经合肥市中院判决由我司支付，被上诉人已经完成该判决支付义务。上诉人负有向横城建材经营部付款的义务，但是目前由我司支付了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款项，上诉人受有不当的利益，应当返还我公司。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共同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97900元；2.判令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共同连带向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赔偿不当得利利息损失（以197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共同连带向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杜平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三（2017）皖0104民初2628号、（2019）皖01民终5618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横城建材经营部起诉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称未对其完成结算，经法院判决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向其完成支付，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已履行判决；证据四银行卡收单业务拓展协议，证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为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所发展经销代理商，拓展业务；证据五结算系统及邮件截图，证明通过对2015年8月26日至29日的结算系统明细及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发送的结算邮件指令相互对应，表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直接向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完成结算以及结算收款账户为张丽、杜平个人账户的事实，另外证明合肥市蜀山区横城建材经营部在结算范围之内，为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名下结算商户之一；系统截图也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向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发送的结算指令相符，证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向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结算其名下商户款项的真实性；证据六2015年10月10日系统截图、邮件截图，证明本案标的款包含在本日的交易中，该笔款项的金额以及付款及止付的金额，与邮件截图止付凭证以及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据七资金往来情况说明，证明双方轧差的明细，且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已于2016年5月27日已全部结算给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证据八协议书、说明、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已向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完成结算，在合作期间内已向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完成所有结算义务，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应自行处理商户投诉，合肥市蜀山区横城建材经营部的结算款应由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结算，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应返还不当得利；证据九《证明》一份，证明守正明和公司为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的代理商服务管理公司；证据十光盘;证据十一表格材料。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的质证意见为：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于2015年7月6日与守正明和公司签订的业务拓展协议，并不是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此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对于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欠付合肥市蜀山区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涉案款项。对于电子回单有异议，从该回单看不出收款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守正明和公司签订的拓展协议，以此说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同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不存在合作以及委托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该系统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的系统，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可以任意调节系统数据，从支付的情况看，是支付给了张丽，张丽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均无任何关系，但是从第三页看出合肥市蜀山区横城建材经营部收款户是张丽。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并不认识合肥市蜀山区横城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及张丽，根据人民银行收单规则，支付公司不能跨区做收单业务，合肥市蜀山区横城建材经营部属于合肥地区的商户，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属于山东，不可能跑到合肥发展业务。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守正明和公司是7月6日签订的协议，但是2015年10月10日暂停了所有代理商交易的结算款，应在10月11日结算的，但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非法侵占了商户资金，没有结算。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商户在2015年10月10日确实有交易，2015年10月11日应结数额为2614384.59元，但是未确认。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六第47页显示未划款，是在扣除46页的2614384.59元扣除5000多元的手续费，剩余金额应给商户，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并未支付给商户账户；对证据六48、49页不予认可，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自行提交的，并非经过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确认；对52页不清楚，对53页不清楚；对证据七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单独制作的，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不清楚；对证据八56页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涉及合肥市蜀山区横城建材经营部的结算款，合肥市蜀山区横城建材经营部是否投诉不清楚，况且2016年5月25日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已经向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出具了协议书，事后发生的业务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无关；对58、59、6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笔款项与该案的涉案款项无关，因为当时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尚欠付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260多万未支付；对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不予确认，且是否他们之间是合同关系未经过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提交的截图显示10月10日确认金额为2608769.13元，11月11日我们工作人员已经将2608769.13元交到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系统里确认了，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私自改了这个数据。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改的金额我们不认可，我们认可的是2608769.13元。这是胁迫改的，因为钱在现代金融控股公司那里，如果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不同意，剩余的钱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也拿不到。盖章的结算指令对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我们改的。如果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不按照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要求改，所有的资金现代金融控股公司都拒绝给商户结算，也就是结算指令的金额是有争议的金额，没有争议的金额是2608769.13元。这个指令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也上传了，但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不按照这个数额结算。事实上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没有按照2608769.13元结算该笔资金，并随意更改数额，后续引发了一系列诉至法院等维权行为；对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提交的双方结算的明细，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不认可，其一，该所有结算明细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自己制作的，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作为辅助证据。涉及到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相关商户，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没有发展过河北、宁波、福建、大连、湖南、江苏等其他地区的业务商户，以此证明该明细为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制作，且该明细未经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确认，对以上证据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不予认可。结合以前庭审意见，请求法院驳回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诉讼请求。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向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缴纳保证金20万元，该协议书中的232287.76元涉及该保证金20万元，还有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自行刷卡款项，该款项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已经支付，证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只支付了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对于商户的款项2614384.59元，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并未支付；2016年5月25日以后，没有任何商户向我方投诉；证据二商户管理系统打印件，证明尚有2614384.59元商户款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未支付，该交易金额与证据六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提交的商户系统中的金额一致，且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认可该笔款项未支付；证据三几年前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工作人员石嘉晨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杨金凤QQ聊天记录，是石嘉晨2015年10月11日截图交给杜平的。证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已经于2015年10月11日提交了2608769.13元结算指令，但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私自修改了结算指令，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不认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的修改指令。后期所有提交的修改的结算指令全部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强迫性的；证据四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工作人员石嘉晨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董诚QQ聊天记录，时间是2015年10月11日，证据中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承认冻结商户资金不合理不合法。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违规违法行为受到了监管部门的勒令停止，他们的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承认了冻结商户资金不合理不合法。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该证据表明杜平向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支付保证金的事实，进一步表明双方的实际合作关系，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为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的实际结算人、收单合作机构；对证据二该系统为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方系统的截图一部分，双方的截图相互印证可以发现是一致的，因此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提供的系统截图应同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提供的一致，同时表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对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系统截图的认定，但是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提交的截图只是一部分，只有很清楚的显示交易金额，商户手续费及实际结算金额未显示，交易金额并不等同于实际结算金额；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100多万的止付需要合理解释，止付原因当庭已经讲过；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止付的金额与我们当庭陈述的没有出入。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提供的聊天记录QQ号没有显示，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虽然说与我们邮箱的QQ号一致，但是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第一次开庭不承认邮箱的真实性，但是第二次开庭又认可邮箱。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聊天内容的有效性有异议，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在聊天中的内容没有证明力，只是单方的口头建议。经审查，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对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五、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部分业务往来信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七是能够反映双方之间的部分结算信息，且其中所载款项数额能够和证据八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八能够证明双方已经结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九能够证明守正明和公司为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的代理商服务管理公司，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十、十一虽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单方出具，但能够和证据七、八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对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成都守正明和投资有限公司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代理商服务管理公司，负责银行卡收单业务外包服务工作，期限自2015年4月28日到2016年4月27日。2015年7月8日成都守正明和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乙方）签订银联卡收单业务拓展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方是经中国银联备案，具有全国范围内银联卡收单外包服务资格的机构；乙方是拥有合法且充分的经营范围及经营资格，推广线下银行卡收单业务；乙方申请成为线下银行卡收单产品的授权合作机构，甲方审查乙方资质后同意接受该申请，授权乙方成为线下银行卡收单产品的授权合作机构；乙方确定已经理解《银行卡收单机构合作商管理规范》的相关内容，并承担作为机构合作商的责任；甲方授权乙方拓展业务范围如下：全国可进行；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乙方需在签约时，全额向甲方缴纳风险保证金10万元，保证金上额为30万元。在附件一渠道政策（各项业务定价及收益）中双方约定，机构合作商须按照甲方要求提交公司五证；甲、乙双方经协商，由甲方向乙方提供渠道使用；乙方使用甲方渠道进行业务运营，乙方向甲方支付渠道代理服务费、商户维护服务费及保证金，渠道代理服务费：人民币10万元；商户维护服务费：根据交易额按月收取，交易额每满100万元收取40元，最低每月缴纳40元；机构合作商需一次性全额缴纳渠道代理费及保证金，不得分期缴纳；机构合作商每日结算时，直接按扣除成本价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拓展的商户通过终端机收益的款项进入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对手续费等进行核对、结算，将收益款项扣除手续费后交付予商户。2015年10月10日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关停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全部业务拓展及商户交易。2015年10月10日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商户交易金额为2614384.59元，扣除手续费5615.46元后，应付2608769.13元，实际结算支付1569767.48元，停止支付1039001.65元。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进行轧差结算，双方之间的实际权利义务终止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停止支付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名下的款项共计1056113.73元（2015年10月2月停止支付17112.08元+2015年10月11日停止支付1039001.65元），还应支付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260437.10元（10月维护调整554.10元+保证金100000元+39家退加盟费50000元+退单再请款返还198元+其他止付返还109685元）。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应自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处收取1084263.07元（商户维护费25497.56元+手续费42601.51元+违规追偿77000元+32域罚款31000元+退单应收795184元+止付投诉垫款112980元）。经轧差结算，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应付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232287.76元（1056113.73元+260437.10元-1084263.07元）。2016年5月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司（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成都守正明和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签订的《银行卡收单业务拓展协议》，合同终止时间是2016年7月6日。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自我方收到相关款项232287.76元之日起，该合同解除，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5月25日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出具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载明：兹有我司（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因我方商户834305059981068终端编号14400536于2015年10月10日消费一笔20013元消费未到账的投诉，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我方收到乙方结算款（232287.76元）之日起我方自行处理该笔投诉，将资金结算给商户，日后因我方商户导致的投诉，我方自行处理，与金控无关。2016年5月27日现代金融控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杜平交付232287.76元。2015年10月10日横城建材经营部陆续发生12笔POS机刷卡交易，金额共计197900元，中国银联出具的交易明细载明：受理机构标志码：现代金额控股（成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横城建材经营部长时间未收到结算款，2017年横城建材经营部向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支付结算款。该院作出（2017）皖0104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向横城建材经营部支付结算款197900元及该款自2015年10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29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终5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护原判。2019年9月19日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将197900元交付予横城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孟海舟。横城建材经营部（商户编码834361050390310）是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一个商户，其于2015年10月10日发生的交易额197900元在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停止支付的1039001.65元范围内。另查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是一人公司，股东为杜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成都守正明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银联卡收单业务拓展协议，但都是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进行结算，这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所主张的成都守正明和投资有限公司为现代金融控股公司的代理商服务管理公司相符合，因此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主张的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轧差结算，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尚需支付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结算款232287.76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收到结算款232287.76元之日起，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商户导致的投诉，由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处理。横城建材经营部于2015年10月10日产生的交易额197900元，是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停止支付的1039001.65元中的一部分，但该笔交易额已经在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轧差结算时属于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应付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的款项。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在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权利义务终止后，垫付了本由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支付的款项，受到损失，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因此受有利益，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要求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返还垫付的款项197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代金融控股公司请求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杜平是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一人股东，未能证明其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因此应对公司就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现代金融控股公司款项197900元；二、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利息（以197900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2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杜平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8元，由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杜平负担。二审中，两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证据一，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发给杜平的电子邮件一份，时间是2016年5月10日13：21，被上诉人告知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收到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投诉，要求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进行解决。该电子邮件内容为：“杜经理您好！今天收到同事转来贵司所属商户投诉邮件，明细如下，此事项会影响退款是宜，无论是贵司与我司协商解决还是贵司自行解决，解决结果请反馈我，以免影响退款进度，谢谢！。”后附明细的商户名称为横城建材经营部。2.证据二，2016年5月10日杜平给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的邮件一份，告知对方由对方直接把款结算给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自行解决。该电子邮件内容为：“要不这样，你们公司直接把款清算给我们，我们自行解决。”3.证据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给杜平的电子邮件，发送时间是2016年5月10日下午5点54分，在该份邮件中对方工作人员表示经请示领导，建议对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投诉由被上诉人负责处理，如果我方有异议，与被上诉人联系。这份邮件是对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投诉最终处理意见，能够证实合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支付。2016年5月10日17：31杜平发送给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内容为：“我们跟那个商户沟通了，商户没拿到钱之前是不会写那个收到证明的。处理办法如下：1.把钱结算给我们，我们公司保证把钱结算给商户，让商户写收到证明，然后传给你们，给人民银行一个交代；2.你们自行处理。”2016年5月10日17：54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给杜平发送的邮件内容为：“荐于钱款的实际结算，客户投诉的首问制处理流程。我公司请示领导后建议：对该商户的投诉由我公司处理。若有异议，请及时与我联系。”（以上证据均为电子截图打印件）上诉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聊天内容的有效性有异议，上诉人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的内容没有证明力，其中证据恰好说明横城建材经营部是上诉人名下商户，证据三只是口头建议，并不是正式的处理意见，正式的处理意见以上诉人2016年5月25日出具的由上诉人盖章的协议书为准。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过程中，对于2016年5月10日17：54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工作人员给杜平发送邮件表达了由现代金融控股公司处理横城建材经营部投诉问题意见后，杜平或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有无提出异议的问题，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代理人陈述对此不清楚，并陈述没有证据提交。对于在现代金融控股公司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结算时有无将涉及横城建材经营部197900元款项结算给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相关证据，现代金融控股公司陈述证据已经提交法庭，横城建材经营部的197900元款项包含在未支付的1056113.73元中，后经双方轧差，已经结算给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上诉主张横城建材经营部不是其拓展商户，不应由其负责，但根据两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邮件，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就横城建材经营部投诉问题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沟通，两上诉人关于横城建材经营部不是其拓展商户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主要争议横城建材经营部的197900结算款应当由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还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问题。根据两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邮件可以看出，在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轧差结算前，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就横城建材经营部投诉问题进行了沟通，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最后回复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荐于钱款的实际结算，客户投诉的首问制处理流程。我公司请示领导后建议：对该商户的投诉由我公司处理。若有异议，请及时与我联系。”两上诉人以此主张双方经协商被上诉人决定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款项由被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认为该邮件仅是口头建议，并不是正式的处理意见。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向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发出上述邮件后，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后续双方对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投诉继续协商并确定由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处理。通过上述往来邮件可以认定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款项双方经协商最后确定由被上诉人负责处理。2016年5月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就双方之间的业务进行了结算，经轧差结算被上诉人尚需支付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232287.76元。被上诉人主张在双方结算时，2015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停止支付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名下的款项共计1039001.65元，该款项已通过轧差的方式结算支付给了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该款项即包含横城建材经营部的款项。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供了出具给中国人民银行的《与日照快易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情况的说明》及2015年10月10日系统截图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日照快易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情况的说明》是其单方出具给中国人民银行的材料，未经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确认，是否反映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的结算情况无法确认，即使该说明属实，被上诉人将2015年10月10日止付的1039001.65元轧差结算给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但该说明不能证实该1039001.65元包含止付横城建材经营部的197900款项，被上诉人提供的系统截图等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述事实，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横城建材经营部的197900结算款轧差结算给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2016年5月25日，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协议书》一份，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在《协议书》中虽然承诺自收到被上诉人结算款232287.76元之后因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商户导致的投诉由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自行处理，与被上诉人无关，但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的该承诺针对的是收到结算款后商户的投诉，本案横城建材经营部投诉发生在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结算前，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书》要求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承担横城建材经营部的结算款依据不足。综上，被上诉人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内容将197900元支付给横城建材经营部，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与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结算时已经将横城建材经营部的197900结算款轧差结算给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被上诉人要求快易信息技术服务公司返还该款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8元，均由被上诉人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