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军，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建弘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甸南村4号楼二层（德胜园区）。诉讼代表人：北京城建弘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男，清算组成员。原审被告：李伟，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城建弘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负责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城建弘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推荐。上诉人王书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弘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弘城公司）及原审被告李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城建弘城公司请求王书军返还753639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城建弘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书军2014年12月份担任城建弘城公司总经理，公司账户无钱，但是公司前后陆续经营北京市西直门、西三旗、望京、永泰、宝盛里、城花园、八里庄、亮甲店、钢木等多个小区物业，有员工90余人。员工需要发工资、交社保，还有公司日常开支。王书军自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4月份分多次垫付资金753639元。当时由于公司账户无资金，外欠账较多，所以公司使用现金出纳樊卓柯个人账户作资金往来用。王书军垫资，公司会计和出纳都有账目记载。但是，公司会计室2017年7月16日被撬，公司账目丢失。当时王书军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曾派员工闫兵建去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报警，还打了110电话报警。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公司有钱了，出纳樊卓柯通过个人账户分多次归还王书军垫付资金753639元。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王书军曾申请4名原公司员工出庭作证。但一审法官偏听偏信，未查明事实，也未予采纳王书军证据，错误认定王书军占有城建弘城公司753639元，不当适用法律，作出错误判决。望二审法院主持公正，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王书军上诉请求。城建弘城公司辩称，王书军的上诉意见基本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不是事实。李伟述称：同意王书军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城建弘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书军、李伟向城建弘城公司返还北京市朝阳区利泽园一区屋面防水住宅专项维修资金1399294．62元；2．王书军、李伟向城建弘城公司返还各项资金980000元；3．王书军、李伟向城建弘城公司返还代收的电费2599446．24元；4．诉讼费由王书军、李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建弘城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11日，李伟系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6．6667%，王书军系该公司总经理。2015年5月1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撤销城建弘城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取得的企业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限变更登记行政许可。2015年5月20日，李伟曾就案外人涉嫌职务侵占进行报案。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城建弘城公司向樊卓柯共计转账2490047元。樊卓柯向王书军转账753639元。2018年9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75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弘城公司给付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电费2599446．24元并给付违约金30万元。2018年2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15258号民事调解书，城建弘城公司同意向北京市朝阳区利泽西园一区业主委员会支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1399294．6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书军是否为城建弘城公司总经理的问题，虽然城建弘城公司与王书军对其任职期间的意见不一致，但都认可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王书军系城建弘城公司总经理，系城建弘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城建弘城公司向樊卓柯共计转账2490047元，樊卓柯向王书军转账753639元。王书军对上述款项的收取予以认可，但认为：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6月期间，都是其自行出钱垫给城建弘城公司。王书军用樊卓柯的名义把城建弘城公司的一部分钱还给自己，其中一部分钱偿还了王书军之前借给城建弘城公司的借款；另一部分钱，用来发放工人工资、电费、社保。王书军仅提供了4名证人的证言，上述证人称与王书军原属于雇佣关系，但是王书军提供的劳动合同均系复印件，且4名证人并未缴纳社保，故无法证明4名证人的身份，王书军仅凭4名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其从樊卓柯处获取的款项系用来发放了工资，鉴于王书军未能就借款或发放工资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城建弘城公司要求王书军返还753639元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城建弘城公司要求王书军、李伟返还屋面防水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代收电费，及要求李伟向城建弘城公司返还各项资金9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上述两笔费用与王书军、李伟存在的必然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王书军向北京城建弘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款项753639元；二、驳回北京城建弘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书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书军提交了如下7份证据：证据1．李华军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李华军与城建弘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郭爱军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郭爱军与城建弘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云冬清劳动合同1份，用以证明：云冬清与城建弘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白小利工资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4年、2015年工资发放记录。证据5．白小利补助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4年、2015年补助发放记录。证据6．袁义清工资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4年、2015年工资发放记录。证据7．袁义清补助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4年、2015年补助发放记录。上述证据共同用以证明：樊卓柯向王书军转账的753639元均用来支付了工资、加班费、材料费。城建弘城公司、李伟对前述7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书军同时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王金香、牛卫红出庭作证，以证明证人多次从王书军处领取现金给公司员工代发工资和购买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前述证据均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其中李华军、郭爱军、云冬清的劳动合同属于一审已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4到证据7，均无证据原件，且字迹不清，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王书军申请王金香、牛卫红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认为王金香、牛卫红拟出庭作证的事项与一审证人证言的证明事项一致，故让其出庭作证于待证事实无必要，故对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依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诉讼手续及陈述，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城建弘城公司已经法院判决解散，自行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2019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城建弘城公司登记备案的清算组负责人为赵文娜。2021年3月18日，城建弘城公司登记备案的清算组负责人变更为李伟。城建弘城公司二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1年5月9日由赵文娜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时委托的罗俊君律师、胡兴锋实习律师变更为城建弘城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陈亮。对于为何在二审中作出与一审中不一致的陈述，城建弘城公司解释称一审所作陈述是不真实的，因为赵文娜对公司的情况不了解。二审中，城建弘城公司以经其与王书军核实，一审法院判定返还的资金系用于公司正常业务支出，不存在侵害公司利益事实为由，向本院提交由清算组负责人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签字的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本案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现城建弘城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以李伟为清算组长的城建弘城公司现申请撤回起诉，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可能，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依法对本案作出裁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樊卓柯向王书军转账的753639元的性质。王书军在一审中称其在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6月期间，自行垫付城建弘城公司的款项，城建弘城公司以樊卓柯的名义进行还款，其中一部分用来偿还王书军之前向城建弘城公司的借款，另一部分用来发放工人工资等。而在二审中王书军称其自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4月份分多次垫付资金753639元，城建弘城公司向其还款。本院认为，王书军对款项往来的期间、性质存在前后不一的陈述，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垫付及还款事项，且在款项金额上无法对应。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即便在二审审理期间城建弘城公司存在自认，本院对王书军的上诉主张仍不予采信。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王书军上诉称“当时由于公司账户无资金，外欠账较多，所以公司使用现金出纳樊卓柯个人账户作资金往来用”，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也反映出城建弘城公司存在财务管理混乱的情况，故城建弘城公司在自行清算的过程中，应规范清算程序，依法清算，保障公司独立的财产权及债权人利益。综上所述，王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6元，由王书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