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洪峰，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忠、刘福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戴金忠，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代孝武，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李洪峰因与被上诉人戴金忠及原审被告代孝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8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88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戴金忠与代孝武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存在明显瑕疵、同时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属无效协议。戴金忠与代孝武在以房抵债协议中仅约定了该房屋、储藏室、车位的价格为545614.5元，同意按该价格抵消部分借款，但对抵消的具体数额未进行约定，剩余全部借款的数额也未约定。因此，双方在协议书中对主要条款约定不明确，存在明显瑕疵，属于无效协议。据代孝武本人庭审中所述，代孝武与戴金忠签订以房抵债的目的是因代孝武欠外面的钱较多，担心和防止他人查封代孝武的涉案房屋，戴金忠有预谋的与代孝武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戴金忠与代孝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以房抵债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2.戴金忠与代孝武并未实际全面履行以房抵债协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案外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情形。以房抵债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该银行的按揭贷款由戴金忠偿还”，但实际戴金忠并未偿还按揭贷款，印证了戴金忠与代孝武存在恶意串通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的情形，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相矛盾，戴金忠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情形。3.戴金忠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前后矛盾的行为足以印证其与代孝武恶意串通的事实。戴金忠曾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房屋，但执行过程中戴金忠主动放弃以该房屋抵顶其债权的执行请求。若戴金忠认为该房屋已经抵顶归其所有，其没有必要再对该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变卖。当该房屋无法拍卖、变卖时，其应该同意将该房屋抵顶给自己所有。但戴金忠放弃上述请求，由此足以印证戴金忠主观上并不存在涉案房屋于2013年10月28日抵顶给自己的认识。该情形足以认定戴金忠与代孝武恶意串通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结合第一部分分析，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戴金忠与代孝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双方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当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以房抵债协议无效。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戴金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代孝武、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完全是基于代孝武在法庭上的单方虚假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上诉人与代孝武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这一点代孝武也是认可的。借款到期后代孝武无力偿还，被上诉人是代孝武众多债权人之一，被上诉人与代孝武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也是由于代孝武欠外款太多，也无其他财产的情形下无奈接受，而且至今代孝武没有偿还被上诉人剩余借款，涉案房屋仅仅是抵顶了部分借款本金。代孝武的虚假陈述漏洞百出，其所称的暂时借住房屋的说法完全是编造的。代孝武欠被上诉人款项不能偿还，被上诉人向其追索，其以房抵债偿还被上诉人部分债务合情合理。按照代孝武的陈述，被上诉人在自己的钱要不回来的情况下，还帮着代孝武逃避债务，这种说法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首先，涉案房屋以房抵债协议是双方协商后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涉及抵顶款项组成中包括首付款、车位款、基金,以及已经偿还的银行按揭款、装修款，上述合计抵顶545614.5元。其中按揭贷款数额是代孝武掌握，如果双方没有达成共识，该按揭贷款的数额被上诉人是无法获知并包括在抵顶款项中的。其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偿还了部分按揭贷款的事实也能印证代孝武的说辞是虚假的。如果仅仅是借住房屋，被上诉人何须替代孝武偿还按揭贷款。第三、涉案房屋交付至今，被上诉人已经入住8年，临时借住不可能有这么长时间，而代孝武也不索要租金，或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第四、被上诉人与代孝武签订协议后，实际偿还了部分银行按揭贷款，但在履行过程中，由于涉案房屋被银行申请执行，法院执行局一直要求被上诉人与银行协商，银行要求被上诉人一次性偿还剩余按揭贷款，被上诉人同意但要求法院和银行为被上诉人出具手续，以便日后办理过户，上述问题一直未予解决，所以造成后续按揭停止偿还。第五、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向法院执行，并放弃以房抵债的执行请求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从未向法院申请执行该房屋，而是前述银行申请执行，法院通知被上诉人与银行进行协商，被上诉人从未向法院表示过放弃以房抵债，而是要求在被上诉人偿还按揭后，法院为被上诉人出具手续，以便日后办理房产手续。二、从一审代孝武与上诉人答辩状的内容可以看出，是上诉人与代孝武之间恶意串通，妄图以代孝武的虚假陈述来否认以房抵债协议。从二人的答辩可以证明二人事先进行了沟通，其答辩内容也是说辞一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都是代孝武的债权人，代孝武已经以房抵债多年，现在上诉人起诉代孝武，代孝武不予认可以房抵债,无非是想着以这一套房子来应对两个债权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代孝武未陈述意见。 戴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戴金忠与代孝武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执异65号执行裁定，判令停止对戴金忠所有的东昌府区××路××小区××单元××层××室房屋的执行。审理过程中，戴金忠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8日，代孝武与聊城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ＧＦ-2000-0171）一份，由代孝武购买聊城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聊城市××路××路××幢××单元××层××号房屋，该套房产建筑面积共计121.64平方米，储藏室编号×××10，单价2300元，面积12.78平方米，总金额为人民币65584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205840元，于签合同时付清，银行按揭贷款450000元，贷款年限20年。2011年5月30日，该商品房预售合同在聊城市房地产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后代孝武与聊城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龙丰苑车位买卖协议》一份，代孝武购买中兴龙丰苑项目车位的编号为：Ｂ-4号，该车位总价款为人民币100000元，该协议落款由代孝武、张玉霞签名、捺印。 2012年6月17日，戴金忠（甲方出资人）与代孝武（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戴金忠借给代孝武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6月17日至2012年9月17日），代孝武、张玉霞夫妻同意用其名下所有财产马自达车和××小区第××幢××单元××层××号房，121.64平方米，储藏室，12.78平方米，编号ＧＦ-2000-0171合同，Ｂ-4号车位作为借款抵押担保物。担保方山东省聊城市兴名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及法人代孝武、张玉霞夫妻同意用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办公用房、车、公司厂房、土地、设备和其他材料等）作为借款人借款抵押担保物。乙方所借款项若逾期，根据本协议第二、三、四条款（处理），15日内仍不能归还所借款项，乙方夫妻及担保方夫妻自愿将上述抵押物交给甲方进行拍卖处理，以偿还所借款项。代孝武、张玉霞出具了借据及担保书，借据中载明：借款日期为2012年6月17日，金额为壹佰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9月17日，违约金为日1%。2012年7月7日，代孝武与戴金忠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用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7月7日至2012年10月7日），借款协议其他内容同上述第一份协议内容，落款处甲方有戴金忠签名，乙方夫妻及担保方夫妻均由代孝武、张玉霞签名、捺印。代孝武、张玉霞就该笔借款也出具了与第一笔借款内容相同的借据（借款、还款时间与第一次借款不同，借款用途为购货）及担保书。2012年8月17日，代孝武与戴金忠签订第三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用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2年11月17日），借款协议其他内容同上述第一份协议内容，落款处甲方有戴金忠签名，乙方夫妻由代孝武、张玉霞签名、捺印，担保方夫妻处由代孝武签名、捺印。代孝武、张玉霞就该笔借款也出具了与第一笔借款内容相同的借据（借款、还款时间与第一次借款不同，借款用途为购货）及担保书。2013年10月28日，戴金忠（甲方）与代孝武、张玉霞（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乙方分数次向甲方借款共计壹佰万元，应在2012年9月17日前偿还该借款，现因乙方无力偿还，乙方自愿以自有房屋一套偿还甲方部分借款，甲、乙双方自愿订立如下协议：一、乙方现有位于××路路西××小区第××栋××单元××层××号房屋×××10储藏室、Ｂ-4车位各一处，乙方自愿以上述房屋、储藏室、年位抵偿给甲方，二、因乙方上述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尚有部分按揭贷款未还清，本协议签订后，该银行的按揭贷款由甲方偿还，三、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甲、乙双方确认该房屋、储藏室、车位、价格为545614.5元，其中含乙方支付的首付款205840元、车位100000元、基金为2432元、自2011年6月23日至2013年8月23日已交还的银行按68442.50元，装修款120000元，乙方同意按该价格抵消部分借款，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付清剩余全部借款。四、乙方已于2013年10月28日将上述房屋、储藏室、车位交付给甲方。五、本协议签订后，本协议所涉房屋、储藏室、车位的所有权即归甲方所有，乙方及其他第三方不得就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六、待本协议所涉房屋能办理权属证书时，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七、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严格按本协议履行义务，甲方违约，需从欠款扣除乙方违约金叁拾万元。乙方违约在还清所有欠款的情况下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叁拾万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2013年10月28日起生效。甲方负责人：戴金忠签名，乙方负责人：代孝武、张玉霞签名、捺印，见证方：高某、肖某签名。同日，戴金忠为代孝武、张玉霞出具收到545614元的收据一份，收款方式为房屋作价款。 2018年12月11日，李洪峰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对代孝武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李洪峰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鲁1502民初928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代孝武名下位于聊城市××路××小区××单元××层××室××。2019年1月10日，一审法院向聊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代孝武名下的上述房产。2019年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502民初9280号民事判决，判决代孝武偿还李洪峰借款99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代孝武未履行付款义务，李洪峰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戴金忠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聊城市××路××小区××单元××层××室房产的查封，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2020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502执异65号执行裁定，以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代孝武名下，物权变动并未完成，戴金忠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者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为由，驳回了戴金忠的异议请求。涉案房屋的开发商至今未办理房屋初始登记（大证）。代孝武因与陈孟琢等人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陈孟琢等人向法院起诉，涉案房屋自2013年5月开始至今处于被法院查封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外人戴金忠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普通金钱债权执行中，无过错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具有排除执行等物权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保护的四个必备要件为：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就以上保护要件，分析如下：一、关于签约时间及合同效力问题。涉案抵债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时间为2019年1月8日，涉案房屋抵债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该房屋被查封之前。根据戴金忠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洪峰向戴金忠借款100万元到期未还的事实，双方在借款到期后于2013年10月28日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李洪峰、代孝武关于抵债协议书无效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房屋占有事实的认定。戴金忠与代孝武在抵债协议书中共同确认涉案房屋于2013年10月28日交付给戴金忠占有，戴金忠在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房屋。三、关于购房价款的支付问题。根据抵债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屋以545614.50元的价格折抵代孝武欠付戴金忠的借款，且2013年10月28日戴金忠为代孝武、张玉霞出具了收到545614元的房屋作价款收据，可认定为戴金忠已实际向代孝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四、关于戴金忠是否因自身原因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开发商尚未办理初始登记（大证）且房屋被查封，客观上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而非戴金忠消极不行使登记权利或其他能够归责于戴金忠的原因。综上，戴金忠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无过错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案件受理费9256元，由被告李洪峰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申请证人肖某、高某出庭，拟证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证人肖某陈述：其系戴金忠的朋友，因代孝武欠戴金忠款项还不上，代孝武与戴金忠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其在协议见证方签字时，协议填写完整且戴金忠与代孝武夫妇均已签字。证人高某陈述：其是戴金忠的老乡，代孝武借戴金忠的借款还不上，所以代孝武就将其房子给了戴金忠，在场五人戴金忠、代孝武夫妇、肖某和其本人均在协议上面签了字。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二证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上诉人对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协议书》的真实有效。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戴金忠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了买受人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需同时满足以下情形：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具体到本案中：第一、根据李洪峰的申请，涉案房屋被查封时间为2019年1月8日，而戴金忠于2013年10月28日即与代孝武签订了涉案房屋抵债协议，此时间明显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第二、涉案房屋物管公司于2020年7月2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能够证明戴金忠在2013年10月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际入住和管理，再结合戴金忠缴纳的电费、代付的物业费、垃圾处理费、水费及电梯费等证据，能够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戴金忠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第三、根据代孝武与戴金忠抵债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屋以545614.50元的价格折抵代孝武欠付戴金忠的借款，虽然戴金忠在偿还一个月的房贷后，未按协议约定继续支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但代孝武也未按约定向戴金忠偿还剩余欠款，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戴金忠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价款。第四、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开发商尚未办理初始登记（大证），并非戴金忠怠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及过户手续，无法过户的原因不在戴金忠。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戴金忠的情形符合上述可以排除执行的条件，上诉人李洪峰主张戴金忠与代孝武存在恶意串通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的情形，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戴金忠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李洪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6元，由上诉人李洪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继阳 审 判 员 任家红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廷玮 书 记 员 邴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