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捷，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临海路海运中心主塔楼1908号。法定代表人：何肖锋，接管工作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春，男，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王捷因与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9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捷上诉请求：1.判决安邦公司支付2008年11月15日至2011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8000元；2.判决安邦公司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2000元；3.判决安邦公司退还无故扣除的2008年11月15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工资99298元，并请求加付应付金额100%的赔偿金99298元；4.判决安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捷在2008年10月15日通过校园招聘，通过4轮面试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担任理赔部总经理助理，月薪15000元。工作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富力城双子座B座6层。其间工作顺利。王捷于2011年2月得知，安邦公司从王捷的工资中扣除部分并未缴纳社保。在多次与安邦公司交涉未果的情况下，2011年5月，公司要求王捷调岗至南京分公司，王捷不同意，2011年5月30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王捷解除劳动关系。其后，王捷继续与安邦公司交涉，安邦公司相关人员假意允诺层层报批，补缴社保，实则拖延不办。其拖延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劳动仲裁和诉讼，达到逃脱仲裁和诉讼的目的王捷于2019年7月8日向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通过律师得知公司未与王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捷手里只是一份《到岗通知书》。对此，安邦公司并不否认。王捷为了佐证自己的工作经历，又查询了自己的住房公积金记录，显示是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王捷断断续续缴纳了10次住房公积金，（而王捷总共工作了32个月），补缴公积金需要提供劳动合同和纳税证明，王捷因此去税务机关查询了自己的纳税记录，发现安邦公司仅仅为王捷代缴纳了2个月的个人所得税。王捷发现自己完全是在裸奔，王捷很着急。咨询了律师才知道单位擅自变更双方约定的工作地点也是违法行为。王捷因为之前是军校毕业，始终在军队工作，服从分配，所以未意识到安邦公司单方面变更工作地点是侵害了王捷的合法权益。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7月24日立案审理。安邦公司在仲裁开庭中辩称，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31日，主张与王捷不存在劳动关系。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此驳回王捷的仲裁请求。王捷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仍然不能确认王捷与安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捷提交了2011年7月5日做出的《关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化改组的批复》，保监会的批复是根据《保险集团公司管理办法》第二章第5条第2款：保险公司转换更名为保险集团公司，保险集团公司以货币出资设立保险子公司，原有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依法转移至保险子公司。2011年12月31日成立的安邦公司正是这一批复的产物。而现在的安邦集团就是原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更名而来的机构。集团是管理机构，集团不做业务，因此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一）投资设立保险企业；（二）监督管理控股投资企业的各种国内国际业务；（三）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投资业务；（四）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从王捷提交的天眼查官方备案企业征信机构的结果显示2013年01月07日安邦保险集团的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设立保险企业，监督管理控股投资企业的各种国内国际业务，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投资业务，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保险业务，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变更之前的经营范围是：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和保证保险，上述业务的再保险业务，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保险资金运用业务，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这与新安邦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相同。新安邦公司就是老安邦公司分立出来的一个法人机构，承继老安邦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保户购买了保险产品其最根本的权利就是理赔，保户的权利同时是保险公司的义务。这些义务和权利的实施只能通过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完成，因此新安邦公司的业务范围是：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和保证保险；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上述业务的再保险业务；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保险资金运用业务；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新安邦公司承继了老安邦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因此王捷与原安邦公司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应该由新安邦公司承继，王捷未缴纳的五险一金应该由新安邦公司补缴，王捷被扣发的工资应该由新安邦公司赔偿，王捷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该由新安邦公司支付。为了详细说明承继问题，王捷同时提交了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泰康保险集团的批复《关于更名设立泰康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进行集团化改组的批复》，这两份批复都是对《保险集团公司管理办法》第二章第5款第2条的具体实施，尽管用的词分别是“权利和义务”“资产和负债”但是都说明白了与业务相关的人、财、物是剥离到新成立的子公司。保险公司的资产除了电脑就是人脑，人就是主要资产。保险公司欠缴纳的税、五险一金就是负债，这些都应该由新成立的子公司承继，王捷如果诉讼安邦保险集团（老安邦保险公司）也说的通，但是转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还是应该由新成立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只是绕了一圈，需要更多时间，考虑到安邦集团和新安邦保险公司都在申请破产清算，时间成本很高，这样做将不利于王捷的权益受到保护。安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捷的上诉请求。王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邦公司支付2008年11月15日至2011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35000元；2.安邦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2000元；3.确认2008年10月15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4.安邦公司退还无故扣除的2008年11月15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工资99298元。王捷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443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捷的全部仲裁请求。王捷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安邦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成立。庭审中，王捷提交了《到岗通知书》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7月5日作出的《关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化改组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其中，《到岗通知书》显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录用王捷。《批复》的内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变更设立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进行集团化改组的请示》（安邦发[2011]88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进行集团化改组，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后公司应切实维护被保险人利益，继续履行原有财产保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直至保险合同责任终止。二、由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其他投资额人，以货币出资设立新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后者承继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安邦公司表示《到岗通知书》中的公章并非其公司公章，认可《批复》的真实性。经询，王捷表示其入职安邦公司后一直在安邦公司总部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王捷所提诉讼请求均涉及2008年10月至2011年5月期间，而本案安邦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成立，故王捷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安邦公司自2008年10月至2011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王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捷所提诉讼请求均涉及2008年10月至2011年5月期间，而安邦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成立，故王捷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安邦公司自2008年10月至2011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王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