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图图玩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白沟镇津保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梅阳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MGA娱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查茨沃思温尼特卡大道9220号。授权代表人：伊丽莎白·瑞莎，高级副总裁兼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琪，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保定图图玩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图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MGA娱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8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定图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梅阳春，被上诉人MGA娱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周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定图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但一审程序中保定图图公司提供了所获得的利益证明材料，即涉案玩具在京东商城的订单截图，销售额共计5754元，故MGA娱乐公司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不合实际，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保定图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MGA娱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并答辩称，保定图图公司提交的订单截图是复印件没有京东的盖章，且其仅选取部分订单编码，并非全部销售记录。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MGA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保定图图公司立即停止侵害MGA娱乐公司享有商标专用权（商标注册号为：第33346724号、第33346725号、第33346723号）的行为；2.依法判令保定图图公司赔偿MGA娱乐公司经济损失93600元，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4400、本案保险保单费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第33346725号“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商标，于2019年5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在第28类可收集的角色玩具、幻想角色玩具、可塑形黏土玩具、儿童活动玩具套装、玩具、橡皮泥（玩具）等，注册人为MGA娱乐公司，有效期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9年5月20日。2.第33346723号“POOPSIESURPRISEUNICORN”文字商标，于2019年7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在第28类可收集的角色玩具、幻想角色玩具、可塑形黏土玩具、儿童活动玩具套装、玩具、橡皮泥（玩具）等，注册人为MGA娱乐公司，有效期自2019年7月7日至2029年7月6日。3.第33346724号“POOPSIESLIMESURPRISE!”卡通英文商标，于2019年5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在第28类可收集的角色玩具、幻想角色玩具、可塑形黏土玩具、儿童活动玩具套装、玩具、橡皮泥（玩具）等，注册人为MGA娱乐公司，有效期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9年5月20日。4.根据MGA娱乐公司提交的（2020）京潞洲内经证字第213号公证书及（2020）京潞洲内经证字第368号公证书显示，保定图图公司在京东商城上开设的“图图玩具专营店”“图图玩国图图专卖店”中售卖的“独角兽三代盲盒超大水晶PoopsieSlime摇摇乐粑粑女”“摇摇乐史莱姆”“独角兽厨房套装”等商品上使用“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在“独角兽马桶套装”“独角兽易拉罐”等商品上使用“POOPSIESURPRISEUNICORN”文字。5.根据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验证证书》（备案号：0497440001）显示，保定图图公司在京东商城上开设的“图图玩具乐器专营店”至2020年4月23日仍在销售存钱拉杆箱、拆拆乐、茶杯独角兽等大量标注有“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POOPSIESURPRISEUNICORN”文字、“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的卡通动漫产品。6.根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和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验证证书》（备案号：0494250303）及相关网络检索信息、网站截屏信息显示，MGA娱乐公司开发生产的标注有“POOPSIESLIMESURPRISE!”卡通文字、“POOPSIESURPRISEUNICORN”文字、“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的卡通动漫产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7.MGA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编号：33097667）记载金额为12500元，所涉公证内容有3份公证书，涉及本案的为（2020）京潞洲内经证字第213号公证书，MGA娱乐公司据此主张公证费为3150元。MGA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编号：42639650）记载金额为2500元（包含本案在内的两件案件的公证事项），在本案中主张1250元。以上事实，有第33346725号“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商标、第33346723号“POOPSIESURPRISEUNICORN”文字商标、第33346724号注册商标“POOPSIESLIMESURPRISE!”卡通英文商标商标注册登记证书，（2020）京潞洲内经证字第213号、（2020）京潞洲内经证字第368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络备案信息、《电子数据存验证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网页查询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MGA娱乐公司取得了第33346725号“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商标、第33346723号“POOPSIESURPRISEUNICORN”文字商标、第33346724号注册商标“POOPSIESLIMESURPRISE!”卡通英文商标的相关专用权利，该商标在有效期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条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MGA娱乐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见，MGA娱乐公司使用第33346725号“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商标、第33346723号“POOPSIESURPRISEUNICORN”文字商标、第33346724号注册商标“POOPSIESLIMESURPRISE!”卡通英文商标，生产角色玩具、幻想角色玩具、可塑形黏土玩具、儿童活动玩具套装、玩具、橡皮泥（玩具）等在业内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且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本案中，根据相关公证书公证内容显示，保定图图公司在涉案“图图玩具专营店”“图图玩国图图专卖店”“图图玩具乐器专营店”内宣传照片中、出售的大量卡通制品上、宣传产品描述中使用了“POOPSIESLIMESURPRISE!”英文卡通文字、“POOPSIESURPRISEUNICORN”文字、“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在相关购买公证中的涉案卡通制品的外包装中突出使用前述文字。上述使用情况在商品识别上起到了显著的识别效果，容易使得消费者用以识别该商品来源，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保定图图公司在京东商城上经营上述三个网站售卖产品及售卖涉案公证的产品，与MGA娱乐公司涉案商标核准生产的产品属于相同或近似产品。保定图图公司使用前述文字与涉案商标为相同或近似商标。保定图图公司的相关使用行为足以引起不特定的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发生误认与混淆。一审法院据此判定，保定图图公司在京东商城店铺中宣传、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了MGA娱乐公司对涉案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保定图图公司应立即停止宣传、销售涉案产品行为。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MGA娱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保定图图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MGA娱乐公司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的知名度，保定图图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规模、销售形式等情节，酌情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故保定图图公司应承担MGA娱乐公司为了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关于合理开支的具体数额，结合MGA娱乐公司的公证情况、律师实际出庭情况及举证等情况，依据合理性、必要性，对合理开支的数额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定图图玩具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宣传、销售侵犯MGA娱乐公司第33346725号“POOPSIESLIMESURPRISE!”文字商标、第33346723号“POOPSIESURPRISEUNICORN”文字商标、第33346724号“POOPSIESLIMESURPRISE!”卡通英文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行为；二、保定图图玩具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MGA娱乐公司经济损失65000元；三、保定图图玩具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MGA娱乐公司维权合理支出15000元；四、驳回MGA娱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定图图玩具制造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MGA娱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保定图图玩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一审期间，保定图图公司提交了京东商城店铺销售记录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额仅为5754元。MGA娱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案中，保定图图公司主张其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额仅为575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过高，并提交了京东商城订单截图作为其侵权获利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保定图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为网页截图打印件，未经公证，MGA娱乐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仅反映了保定图图公司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部分销售情况，难以证明保定图图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实际利益，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其侵权获利依据，保定图图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MGA娱乐公司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的知名度、保定图图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规模、销售形式等情节，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结合MGA娱乐公司的公证取证、律师实际出庭及举证等情况，依据合理性、必要性，酌情确定的合理开支数额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保定图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保定图图玩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兴芳审 判 员 刘义军审 判 员 宋 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