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龙，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友娃，男，195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蒲城县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上诉人杨兴龙因与被上诉人陶友娃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兴龙，被上诉人陶友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兴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陶友娃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74,300元，房屋及院落修复费用32,091.48元，合计106,391.48元。事实和理由：我和陶友娃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XXX自建房屋转让给陶友娃，陶友娃向我支付房屋转让款200,000元，我向其出具收条并交付涉案房屋及院落，我向陶友娃交付的房屋是刚刚建好的新房，他当初是看到米东区绕城高速规划划线经过涉案院落才购买的，之后绕城高速并没有从涉案院落经过，陶友娃的目的落空才起诉我返还购房款，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涉案房屋一直被陶友娃占有，应当向我支付占用使用费，且在其占用期间，涉案房屋院落出现倒塌，屋顶防水层掀起，脱落，墙体裂缝等现象，陶友娃作为房屋实际占有人，具有修缮义务，其对涉案房屋上述问题置之不理，导致该房屋成为危房，应当向我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陶友娃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杨兴龙卖给我的房子屋梁都断了，水电也没有，根本不能住人，房子的倒塌不是我的原因，我的200,000元转让款被杨兴龙占用了那么长时间，他还应当给我赔偿利息损失。   杨兴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友娃支付房屋院落占用使用费、房屋院落修理、加固费用合计230,000元；2.判令陶友娃返还位于米东区铁厂沟镇曙光上村（建筑面积400平方米）的房屋及院落；3.判令陶友娃返还建设用地许可证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1日，杨兴龙（甲方）与陶友娃（乙方）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XXX自建房屋（建筑面积：4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00,000元，乙方在2011年10月23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陶友娃于2011年10月24日向杨兴龙支付房屋转让款200,000元，杨兴龙向陶友娃出具收条并交付涉案房屋及院落，同时，交付的还有房屋院落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原件。2019年7月10日，陶友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双方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并请求杨兴龙返还购房款200,000元、利息损失91,000元。2020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0109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陶友娃与杨兴龙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二、杨兴龙向陶友娃返还转让款200,000元：三、杨兴龙向陶友娃支付利息损失45,500元。杨兴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级法院）。2020年8月28日，市中级法院作出（2020）新01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法院（2019）新0109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该判决已生效。诉讼中，经杨兴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中远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对陶友娃占用涉案房屋院落期间（2011年10月24日至2020年9元24日）占有使用费及院墙、屋顶防水层、房屋裂缝产生原因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杨兴龙支付鉴定费10,000元。2020年11月13日，中远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占有使用费为74,300元；2、院墙、屋顶防水层、房屋裂缝产生的原因为，1）院墙砖砌体砂浆有不饱满现象，其砌筑砂浆强度手搓可碎，竖向灰缝有瞎缝及不饱满现象，大部分竖向灰缝有未砌筑现象等为施工不满足规范要求造成，而院墙砌体下部有风化、酥化现象，卵石基础有风化、酥化及松动现象为部分基础未埋置土层以下及未见保护措施长期受环境因素侵蚀造成；2）北侧院墙有16米长度倒塌现象，东侧围墙有8米倒塌现象，因院墙砌筑砂浆强度较低，大部分竖向灰缝有未砌筑现象，有瞎缝及不饱满现象，卵石基础有风化、酥化及松动等工程质量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现象，加上现场部分院墙沿长度方向未设置构造柱及部分院墙构造柱设置间距过大，在长期未修缮维修的情况下受外界环境因素影响可能造成院墙鼓闪、倾斜最终倒塌，但不排除人为因素影响；3）房屋圆梁下部墙体有竖向贯通裂缝及房内纵横墙交接处有开裂现象，前者因为施工时未在木梁与墙体交接处部位做补强措施，木梁与墙体交接处应力较为集中造成砌体开裂，其外侧抹灰层继而也会出现开裂现象，后者因施工时在纵横墙交接处未设置拉结措施导致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开裂现象；4）屋面防水层脱落、保护层起砂、酥化及挑檐底部砼有脱落、酥化、露筋现象及多处裂缝现象是因涉案工程长期未进行修缮维修导致屋面防水层经外界环境因素影响造成脱落，而防水层下部的水泥砂浆保护层及挑檐底部砼在雨水的侵蚀下造成水泥砂浆保护层起砂、酥化及脱落现象；3、修复费用为32,091.48元，其中院墙修复费用14,424.85元，房屋裂缝修复费用7,927.63元，屋面防水层修复费用9,139元，垃圾清运600元。杨兴龙认为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修复费用过低，不足以修复受损的房屋。陶友娃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造成院墙倒塌、屋顶防水层及房屋裂缝的原因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修复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杨兴龙与陶友娃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兴龙主张返还房屋及院落和建设用地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兴龙主张房屋院落占用使用费、房屋院落修理、加固费用230,000元，陶友娃不予认可。已生效的本院（2020）新01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兴龙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陶友娃的身份系陕西省蒲城县荆姚镇彦王村村民，双方均应知晓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不能买卖农村房屋的，但仍签订合同，买卖涉案房屋，双方均有过错，均应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经鉴定，造成涉案房屋院落院墙倒塌、屋顶防水层及房屋裂缝问题的原因是“施工不满足规范要求及长期受外界环境因素影响造成”，并非因被告原因造成。据此，杨兴龙主张的房屋院落占用使用费、房屋院落修理、加固费用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陶友娃关于不应支付占用使用费和造成院墙倒塌、屋顶防水层及房屋裂缝的原因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修复费用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判决：一、陶友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兴龙返还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铁厂沟镇曙光上村自建房屋及院落（建筑面积：400平方米）；二、陶友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兴龙返还涉案房屋院落的建设用地许可证；三、驳回杨兴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陶友娃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终止鉴定函，用于证实在（2019）新0109民初4215号案件因委托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未达到鉴定最低要求，所以终止了鉴定；2.照片6张，用于证实涉案房屋根本住不了人。杨兴龙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2019）新0109民初4215号案件中鉴定公司出具的终止鉴定函，经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杨兴龙的诉请无关，故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杨兴龙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照片与杨兴龙的诉请无关，故本院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兴龙要求陶友娃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74,300元及房屋院落修复费32,091.48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兴龙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及院落自2011年至今一直被陶友娃所占有，即便合同无效，陶友娃也应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杨兴龙与陶友娃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１９９９年１０月１日起施行）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兴龙因上述合同收取了陶友娃支付的转让款，已经生效判决返还，陶友娃因上述合同取得了涉案房屋及院落，本案已作出处理，杨兴龙与陶友娃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关于杨兴龙要求陶友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在涉案房屋及院落与转让款相互返还的情况下，对于占用资金的一方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占有涉案房屋及院落一方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这两笔费用符合法定抵消的条件，双方均无需再支付，陶友娃曾诉讼主张杨兴龙向其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经生效判决驳回，故在本案中，其亦无需再向杨兴龙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故对杨兴龙主张陶友娃向其支付占用使用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杨兴龙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及院落在陶友娃占用期间，出现院落倒塌，屋顶防水层掀起，脱落，墙体裂缝等现象，陶友娃怠于行使修缮义务，应当支付房屋及院落修复费。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杨兴龙申请对陶友娃占用涉案房屋院落期间院墙、屋顶防水层、房屋裂缝产生原因进行鉴定，从鉴定结论来看，无法反映上述问题的产生系陶友娃的原因导致，对此杨兴龙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兴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83元（杨兴龙已预交），由杨兴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姚 雷   审判员 瞿佩茹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七 日   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