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上诉人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7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7民初310号判决书第一项。二、依法改判驳回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认定错误，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不是服务费的付款义务人，不应由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10月30日，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与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1点约定，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确定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市场内商户提供财税服务的指定机构，针对商户的代理记帐服务每年1400元；第3、4点约定，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为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服务时提供便利条件、完成材料准备、配合具体事物办理过程等；整个协议中未约定由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因此根据协议的约定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只是引进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商户提供服务的项目，只承担提供便利条件的义务，并没有为商户承担服务费的义务。协议签订后，由于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是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引进的，商户又是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租赁经营户，所以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只是根据商户的报名情况通知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由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商户对接，在以后的实际记账工作中也是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商户联系、沟通，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不再参与；之后，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又替商户接收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交回的账本。根据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第43页，山西某农贸市××组织并提供便利条件，也有他人冒充计帐人员欺骗商户的事件发生。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这些行为均是为管理市场秩序，履行协议约定，为太原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代理记账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防止意外的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依法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通知、协助等协议义务，这些履约行为不能视为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同意替商户承担服务费用。山西某农贸市场内共有700余商户，与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是租赁关系，并非是山西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企业或存在隶属关系。其中有些户商户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决定接受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根据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迁走协议》，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是接受商户的委托代商户记账，与这些商户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之规定，商户应向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不应由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承担。商户均是经过注册的经营主体，属于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记帐又是商户依法经营的工作范围，商户委托为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代替其完成记账工作，受益人为商户，依照公平原则，应由商户承担相应费用，所以在协议中特别只约定了针对商户的首批代理记帐服务为每年1400元，未约定由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其提供的代理记账服务过程中，也明知是商户支付服务费这一事实，因此服务费是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针对商户收取的，而不是由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认为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了服务义务的认定错误。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接收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交回商户的账本，只是履行协议约定的提供便利条件，但证明不了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了服务义务。根据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据第20页，商户有退出的，有增加的，不能确定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记账服务的商户为290户；根据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据第115页，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陈述他们几家的帐没有作，但只要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确定这五个人的户移交给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就行了，说明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只是根据协议约定提供便利条件，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交多少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代为接收多少，不需要审查内容。每个经营户的账本都属于商业秘密，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是无权查验的；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记账是否符合商户的经营情况，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不了解也无法核对；所以账本的接收并不能视为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履行并完成代理记账服务。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仅凭单方出具的对帐明细和聊天记录，在没有与被代理人商户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就认定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全部履行了服务义务的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认为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指定人员支付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30万元，说明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认可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服务的认定错误。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为了按协议约定提供便利条件，安排专人收取商户交来的服务费用，进入个人账户，并不进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账户，然后将收到商户的30万元由个人账户转给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并不是由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只是履行协议约定提供便利条件的转交行为，与服务是否完成无关。商户均是经过注册的独立经营主体，每个商户均有其经营特性，在服务过程中也是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商户具体对接商谈的，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是否符合各个商户的要求，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无法也无权代为审核和认可，协议也并未约定由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代为认可对商户的服务。因此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排专人将商户交来的30万元元转交给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认可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四、一审判决认定再支付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服务费用284583.26元的认定错误。根据协议约定，代理记账服务费是按年计算，并非按月计算。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并不一定每月都需要提供记账服务，每年年底报税才是财税服务的主要工作内容，所以协议才约定是按年收取服务费，按月平均计算服务费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商户日常经营情况，有失公平。根据协议约定，财税代理给予优惠30％，服务费应按1400元的70％计算为每年980元，290户共计284200元，而众商户已通过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为配合此事指派的工作人员个人账户支付30万元，已经超付服务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再支付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服务费用284583.26元的认定错误。综上，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只是引进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各商户形成委托关系，依照协议和法律规定，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不属于受益人和付款义务人，在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未与商户结算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是否全部完成服务事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案涉《合作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五龙口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是明确的合同相对方。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按照协议约定与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接，并实际为其指定的290户商户提供财税服务，全部工作均是在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要求和指示下完成。《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应由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承担，协议期间，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未收取任何一家商户的服务费，而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服务费。《合作协议》约定服务费标准为1400元／年，2020年4月，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后，分别指派财务人员进行账务、财务、财税电子系统等交接。2020年4月22日，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指派的财务人员杜秀青在其微信记录中向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电子交接表中显示，合计290户及具体的服务期限，与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统计完全一致，双方完成了交接、结算和确认工作。服务期间服务费用总额为584583.26元，该金额清晰明确，且有相关书面和电子交接记录、确认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核减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2020年6月30日支付的20万元、10万元服务费，其应支付剩余服务费合计284583.26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适用《合同法》《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判令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剩余服务费，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基于《合作协议》履行终止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其原审诉请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支付财税服务费284583.26元具有明确的请求权基础，相关证据能够正式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诉请具有明确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驳回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向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记账服务费共计284583.26元。2、判令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赔偿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止的经济损失（按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2日为5447.79元）。3、判令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乙方确定为向甲方及其入驻企业提供财税及相关服务的唯一指定机构；针对于甲方入驻企业、个体工商户和创业个人，首批代理记账服务费用为1400元/年......乙方对于甲方及甲方入驻企业进行的商务注册、财税代理、资质注册、人力资源服务、职业技能证书培训等其他专项事务服务，应按照市场标准给予30％费率优惠......一审庭审中，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陈述已收到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30万元。就此提供了杨丽莺向付某分别与2019年6月19日转款20万元、2020年6月30日转款1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一审庭审中，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其负责案涉项目员工与杜秀青、郎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认可杜秀青为其公司的会计，郎经理系其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与杜秀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杜秀青通过该方式向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截至2019年9月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陆续为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入驻的290户工商户提供服务的时间及数量明细，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根据该明细制作了费用清单。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陈述，向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费用的杨丽莺系其就该项目指派的负责协调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商户之间的人员，商户将费用交给杨丽莺，杨丽莺收到后直接转给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未进入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账户。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还抗辩称其与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只是引进该项目，促成工商户与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关于财税记账项目，其与工商户之间就该项目未签订委托协议。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的陈述、一审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抗辩称其与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只是由其引进该项目，促成入住的工商户与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建立财税记账项目。合同作为一种民事法律关系的重要特点在于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合同关系的相对性是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对方为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双方，并不涉及商户，且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与工商户之间就该项目也未签订委托协议。根据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与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及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已经依约提供服务履行了义务，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指定人员也向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30万元，说明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认可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故对于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就其要求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记账服务费用284583.26元的主张，提供的费用清单与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会计杜秀青通过微信方式向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290户工商户提供服务的时间及数量明细一致，故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支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服务费的支付期限及逾期违约金，故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请求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日支付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创客空间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服务费用284583.26元；二、驳回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创客空间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25元，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创客空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1元，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负担2784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提供服务的一方为太原创客空间服务有限公司，虽然在协议书中仅记载“代理记账服务费用为1400元/年”，没有明确记载支付服务费的一方，即“谁负责支付服务费”，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和权利义务相对应原则，完全可以确认支付服务费的一方即为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而且在以后的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付款的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况且虽然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接受服务的对象虽然是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管理下的众商户，但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接收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账本的行为亦足以证明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根据约定在向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履行义务这一事实，故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太原创客空间服务有限公司已经为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指定的商户履行了代理记账的义务，即履行了约定义务，故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应按约继续支付太原创客空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剩余的服务费用284583.26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山西五龙口海鲜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关文静审判员 王庆河二O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晓美书记员 郭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