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及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琛，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钟健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青，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简称波罗/劳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6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波罗/劳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琛，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简称港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青在线参加庭审。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在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港派公司。2.注册号：11120449。3.申请日期：2012年6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婚纱。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278874。3.申请日期：1986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1077276。3.申请日期：1996年4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7971847。3.申请日期：2010年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31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婚纱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527802。3.申请日期：1989年9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8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2021511。3.申请日期：1999年4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十字褡；婚纱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7971849。3.申请日期：2010年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31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婚纱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265268。3.申请日期：1985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如圆领衫；长袖衫；裤子；风衣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6199号《关于第11120449号“LEYUDNPOLOPO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2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的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对上述内容不再单独评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波罗/劳伦公司的“POLO”“POLOBYRALPHLAUREN”和“马球骑手”等系列商标已达到驰名的程度，且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其的复制、摹仿和翻译，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诉争商标整体在设计手法、表现形式、视觉效果等方面与涉案“马球骑手图形”作品存在明显差异，未构成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波罗/劳伦公司所提其他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05-2010世界品牌500强榜单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2007年及2009年期间《商业周刊》全球100知名品牌榜单；经营协议书及销售产品的小票；相关中国杂志及网络上刊登的品牌报道及广告；有关“POLO”及其商标知名度认定的裁定书；相关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其翻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简称国家图书馆）馆藏检索报告等，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中的“马球骑手”图形及其相关商标在中国享有极高知名度，属于驰名商标。2.相关行政裁决书；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相关声明、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有关在先判决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对涉案的“马球骑手”作品享有著作权，美国波罗公司侵害了其在先著作权。3.注册商标复印件及翻译；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宣传使用“POLO”等品牌系列商标具有较高影响力和知名度。港派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港派公司历年部分纳税大户获奖荣誉证书；2.店铺分布表；3.协议书和对应的发票；4.加盟合同、补充合同、商品购销合同、联合销售合同和对应的发票；5.人事补充协议、阳光协议及历年部分销售发票；6.虚拟主机合同、广告拍摄发票、展柜发票及各店店铺实景照片及图片、视频；7.品牌协议书及收据、发票等。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港派公司大量宣传及使用已具备显著特征，与其建立了唯一的关联性，可以起到区分产品来源的作用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审诉讼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注册证明复印件；商标档案；相关品牌榜单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全球范围内获奖情况的声明；关于波罗/劳伦公司品牌和产品的报道；第三方机构排名网页公证书；波罗/劳伦公司赞助的赛事截图及相关总结；市场调查报告；法律意见书；商标许可协议及声明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相关公司产品进口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经营协议书及产品销售小票；年度销售收入；结算证明；广告合同；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国家图书馆馆藏检索报告；公证书；相关报道宣传广告；相关判决书；行政裁决书；在先案例；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其中文翻译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对在先商标的使用及其知名度。2.商标近似性判定的相关在先判决书；《专家意见书》《对法律咨询函的回复》；行政裁决书；在先案例；法律意见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在先案例；店铺公证购买公证书及相关声明；港派公司侵权行为公证书；波罗/劳伦公司针对第1083380号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申请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通知书；港派公司贴牌加工的报道；港派公司商标信息及对比表等，用以证明港派公司存在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实施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恶意。4.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相关著作权声明、著作权转让合同；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工商档案；《鉴定意见书》《专家意见书》；在先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波罗/劳伦公司及港派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复审申请书；证据目录复印件；答辩书；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等证据。港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图形美术对比意见》签字属实公证；李永平《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教师资格证书》《退休证》等资格文件与原件相符公证；关于李永平教授的百度搜索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083380号商标档案；中国第18、25类部分包含骑马要素图形以及“POLO”文字的商标注册并存列表及详细信息；美国专利商标局官网网页保全证据公证书及翻译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有着合理的设计来源，是在先注册商标的合理延伸。在类似或相关商品上，骑马图形以及包含“POLO”文字的商标注册是普遍现象，波罗/劳伦公司并非骑马打马球图形的原创。诉争商标图形与引证商标中的马球骑手图形不近似，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与涉案马球骑手图形著作权亦没有产生冲突。2.港派公司著名商标证书及A级纳税信用等级证书等，用以证明港派公司注册商标经大量使用，能够为公众广泛认可与信赖，知名度及识别度高，相应的权益应予保护。3.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报道；关于拉夫劳伦品牌服装不合格的报道；波罗/劳伦公司因销售欠佳经营不善放弃实体店扩张战略，关闭了包括多家旗舰店在内的几十家店铺，并且大量裁员的相关报道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及其产品在市场上信誉不佳。原审庭审过程中，波罗/劳伦公司明确表示在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时，申请认定引证商标一在“服装”商品上、引证商标四在“衣服”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的文字构成、含义以及图形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且“POLO”在服装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即使考虑到“RALPHLAUREN”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尚不足以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在“服装”商品上、引证商标四在“衣服”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四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波罗/劳伦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与诉争商标图形未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波罗/劳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波罗/劳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近似商标；2.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四在“衣服”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四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3.波罗/劳伦公司享有马球骑手图形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且诉争商标与体现该涉案作品独创性的内容高度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4.港派公司明知波罗/劳伦公司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却大量复制、模仿、抢注波罗/劳伦公司及其他国外知名品牌的在先知名商标，同时在使用诉争商标的过程中具有明显攀附波罗/劳伦公司良好商誉的意图与行为，是典型的商标恶意抢注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5.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未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恶意注册商标以及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港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诉讼期间，波罗/劳伦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市场调查报告；在先生效判决书；行政裁决书；相关在先案例；专家意见书；波罗/劳伦公司曾赞助的重大赛事公证书及总结等，用以证明“POLO”在服饰类商品上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的使用已引起相关公众的实际混淆，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且波罗/劳伦公司的“POLO”及马球骑手图形品牌已在中国大陆具有极高知名度。2.在先案例；对港派公司店铺的购买公证书等，用以证明港派公司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复制、摹仿波罗/劳伦公司及其他国外知名品牌的在先知名商标并进行大量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且港派公司在其售出的商品上及宣传图册上直接使用波罗/劳伦公司的商标、商号或与波罗/劳伦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形作品实质近似的标志，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注册、使用的恶意十分明显。二审诉讼期间，港派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POLO”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相关决定书；引证商标信息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并未对“POLO”商标进行实际使用，不应成为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亦不构成驰名商标。2.司法鉴定意见书；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及在先判决书；港派公司新获荣誉；新形成的使用证据及相关证明文件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图文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明显，且港派公司系列商标经长期使用具有影响力，不会引起相关公众混淆，未构成近似商标。3.第15665705号商标详细信息；相关判决书等，用以证明港派公司对其注册的商标都享有自主知识产权，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又查，波罗/劳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中主张引证商标一、四在“衣服”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主张在先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为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完全相同的马球骑手图形美术作品；不再主张其他理由。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T恤衫；鞋；帽；袜；领带”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于第25类，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系图文组合商标，由文字“LEYUDNPOLOPOS”和形似带帽人骑马的图形构成，其中“LEYUDN”“POS”不具有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悉的含义，而“POLO”易被相关公众识别与呼叫，且在文字部分居中，属于诉争商标的主要认读部分。引证商标一至三系形似带帽人骑马挥杆的图形商标。虽然诉争商标中骑马图占据较大比例，但将其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比较，在骑手着装、动作、马的姿态、构图元素及整体视觉效果上仍存在较大差别，因此不构成近似标志。被诉裁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波罗/劳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商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引证商标四、五为“POLO”文字商标，诉争商标中的主要认读部分“POLO”与引证商标四、五相同或基本相同。引证商标六为“POLOBYRALPHLAUREN”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七系图文组合商标，由“POLORALPHLAUREN”和形似带帽人骑马挥杆的图形构成，根据中国相关公众的认知能力，“POLO”更易被呼叫和记忆。因此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七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其系同一商品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而且，港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四至七相区分，进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七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本案中，波罗/劳伦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马球骑手作品中骑手明显有挥杆打球动作，且球杆较高、占比较大，视觉效果较为突出，而诉争商标中仅为骑马造型，二者整体视觉效果差异明显，未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被诉裁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支持了波罗/劳伦公司有关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主张，故无需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本院对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波罗/劳伦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65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6199号《关于第11120449号“LEYUDNPOLOPO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波罗/劳伦有限公司针对第11120449号“LEYUDNPOLOPOS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