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1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胜利路51号秀珍大厦A座2404。 法定代表人：张玉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升禹，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愿，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金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和平东路4号。 法定代表人：汪韩津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厥祥，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进，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铭，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设公司）、安徽省金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厥祥、许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肥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升禹、许愿，上诉人金地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韩津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被上诉人朱厥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合肥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合肥建设公司与朱厥祥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案涉法律行为均是许铭与朱厥祥的双方行为，与合肥建设公司无关。许铭无权代表合肥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案涉《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是许铭与朱厥祥签订的，合肥建设公司不知情，许铭出具的欠条，合肥建设公司也未授权。二、一审法院对许铭缺席判决，遗漏了当事人李道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许铭在本案中属于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必须到庭，其一审未出庭，法院对相关事实不经核实就草率认定，违反法定程序。李道权作为最后对外墙保温面积进行核实的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关于责任承担的事实认定错误，许铭出具的欠条所列欠付工程款中有多少工程量是合肥建设公司的，许铭两次付款代表哪家公司，只有许铭清楚，一审法院以朱厥祥的单方说辞认定工程款的分摊，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直接根据朱厥祥单方制作的计算清单确定工程款，该清单未经合肥建设公司及授权人员确认，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五、一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应以承揽合同纠纷为案由，由许铭个人承担责任。六、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8月3日，不符合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 朱厥祥辩称，1.天润华府一期1、2、3、5号楼由许铭挂靠合肥建设公司施工，9号楼由许铭挂靠金地建筑公司施工是客观事实，其中涉及到3、5、9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由许铭于2014年6月4日发包给朱厥祥施工也是客观事实。工程完工后许铭及雇佣的李道权于2015年1月31日就外墙保温工程的面积进行了测量。2015年8月3日许铭就下欠该工程款出具了1083600元的欠条。2017年的5月10日，许铭与合肥建设公司共同将开发商抵偿工程款的商品房其中一套抵偿给朱厥祥，抵偿价款为488162元，余款为595438元为朱厥祥一审提起诉讼的金额；2.因许铭为挂靠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施工，其下欠朱厥祥的工程款，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均认可许铭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就该项目施工对外许铭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以及付款责任的承担均正确；3.许铭于2015年8月3日出具欠条，代表工程款已结算及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支付的起点时间为该欠条出具日是正确的。李道权为许铭雇佣的工地施工工作人员，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违反相应法律程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金地建筑公司辩称，1.金地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对以房抵款部分没有区分而是都认定了合肥建设公司的付款。 许铭未进行答辩。 金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金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厥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许铭出具给朱厥祥的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不能作为金地建筑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数额的依据。二、朱厥祥向金地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超出朱厥祥对金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朱厥祥辩称，1.虽然金地建筑公司与开发商签订的总包合同涉及外墙保温工程不包括主材，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开发商与许铭进行了协商，实际还是包工包料进行的施工，因为在开发商与总包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材料在内，故一审认定工程款的计算方法以及该包工包料的事实是正确的；2.许铭是金地建筑公司委任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双方均签订了项目工程目标管理责任承包书。2017年5月10日许铭等就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是存在的，对金地建筑公司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至朱厥祥起诉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至于以房抵工程款是抵扣合肥建设公司的还是金地建筑公司的不影响中断效力；3.朱厥祥在一审主张的总工程款是595438元并基于对案件事实的认知，分别对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进行了划分。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相关事实后，就工程款在两公司之间划分的金额与朱厥祥起诉金额有差异，但不超出总的诉讼金额，一审法院不存在判决超过诉讼主张金额的事实。金地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许铭与朱厥祥的工程款，超出金地建筑公司与开发商的工程范围。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均不清楚许铭和朱厥祥之间的资金计算以及具体涉及的项目和施工内容。许铭和朱厥祥涉嫌串通损害建筑企业的利益，两个案件应当分案处理。 许铭未进行答辩。 朱厥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许铭给付朱厥祥工程款477496.29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LPR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肥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共同承担责任。二、判令许铭给付朱厥祥工程款118013.71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LPR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金地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共同承担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4月17日，龙山置业公司与合肥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天润华府一期工程，承包范围：住宅楼1#、2#、3#、5#及商业土建工程（不含门窗、给排水、强弱电、通风、消防、幕墙、外墙涂料包含在内，主材有甲方提供）。2013年5月18日，龙山置业公司与金地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天润华府9#楼，承包范围:9#楼土建工程（门窗、水、强弱电、通风、消防、幕墙工程除外）、外墙保温、涂料工程（主材有甲方提供）。2013年7月18日，许铭与金地建筑公司签订《项目工程目标管理责任承包书》，承包书主要内容为：许铭系金地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金地建筑公司以经营承包责任制度方式将天润华府9#楼工程发包给许铭承包建设，双方依据合同价，由许铭包干，盈亏均由许铭自理。2014年6月4日许铭以合肥承包公司桐城天润华府一期项目部名义与朱厥祥签订《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将该天润华府一期工程3#、5#、9#外墙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朱厥祥施工。该协议约定,承包价格：综合价格为4cm厚51元/㎡，3.5cm厚48元/㎡,付款方式为工程量完成过半时付工程量款的30%，工程量全部完成后付总价款的50%，剩余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扣除保修金付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竣工结算后按比例一次扣除，返还时不计利息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朱厥祥组织工人施工，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许铭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5年元月31日，许铭承建工程的负责人李道权对3#、5#、9#外墙保温面积进行核实，其中3号楼面积为9044平方米，5号楼面积12090.54平方米，9号楼面积为2606.73平方米。2015年8月3日，许铭出具“欠到朱厥祥天润华府一期3#、9#、5#楼保温工程款计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叁仟陆佰元正。¥1083600。”欠条一张。2017年5月10日，合肥建设公司委派代理律师、许铭委派其女婿高习强及龙山置业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吴贤如，就以房抵工程款进行协商，将龙山置业公司开发的第3幢1单元1803室一套商品房作价488162元抵偿拖欠朱厥祥的工程款，2017年5月15日，朱厥祥与龙山置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二、2013年3月26日合肥建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记载“现授权委托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的许铭为我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天润华府项目一期1#、2#、3#、5#楼的投标、施工、竣工和保修，以本公司名义签署投标书，解释投标文件，进行谈判、签署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职务：项目负责”，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8民终1653号民事判决书对此节事实已经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许铭、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2.许铭、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多少工程款；3.朱厥祥对案涉工程款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的发包方龙山置业公司与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天润华府项目一期1#、2#、3#、5#楼发包给合肥建设公司，将天润华府9#楼工程发包给金地建筑公司。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皖08民终16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3月26日合肥建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许铭系天润华府项目负责人，受委托权限包含签署合同和处理与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金地建筑公司与许铭签订《项目工程目标管理责任承包书》，以经营承包责任制度方式将天润华府9#楼工程发包给许铭承包建设。许铭与朱厥祥就案涉3#、5#、9#楼外墙保温工程签订《项目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工程资质的许铭，许铭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朱厥祥。故朱厥祥与许铭签订的该份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朱厥祥系该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鉴于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对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不持异议，朱厥祥依据许铭出具的欠条，要求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及许铭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许铭与朱厥祥签订《项目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许铭的承建工程负责人核实的工程量及许铭出具的欠条，可知：3#楼工程款为434112元（9044㎡×48元/㎡），5号楼工程款为616617.54元（12090.54㎡×51元/㎡），9号楼工程款为132943.23元（2606.73㎡×51元/㎡），扣除许铭已支付10万元，下欠工程款1083600元（扣除尾款72元）。因许铭在支付10万元工程款时并未约定支付几号楼的工程款，故应按比例分摊计算，3#楼工程款为397424元（434100－434100÷1183600×100000），5#楼工程款为564505元（616600－616600÷1183600×100000）,9#楼工程款为121671元（132900－132900÷1183600×100000）。2017年5月10日，朱厥祥与许铭及合肥建设公司以房抵扣工程款488162元，故3#、5#楼尚欠工程款473767元（397424元+564505元－488162元）。经核算，许铭与合肥建设公司应支付朱厥祥工程款473767元；许铭与金地建筑公司应支付朱厥祥工程款121671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如前所述，2017年5月，朱厥祥与许铭、合肥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以房抵扣工程款，应视为许铭、合肥建设公司同意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且许铭系金地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故朱厥祥对案涉工程款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与许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朱厥祥工程款473767元及利息（利息以473767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安徽省金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许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朱厥祥工程款121671元及利息（利息以12167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5元，由被告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许铭共同负担7761元，被告安徽省金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铭共同负担199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合肥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李道权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二、金地建筑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款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能否得到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合肥建设公司与许铭尚欠朱厥祥工程款473767元及利息，金地建筑公司与许铭尚欠朱厥祥工程款121671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是否超出朱厥祥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李道权系许铭雇佣的工地工作人员，李道权对3#、5#、9#外墙保温面积进行核实，核实后的欠款数额由许铭出具欠条，李道权系履行工作人员职务的行为，非本案当事人。故合肥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李道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5月10日，合肥建设公司、许铭及龙山置业公司就以房抵工程款进行协商，将龙山置业公司开发的第3幢1单元1803室一套商品房作价488162元抵偿拖欠朱厥祥的工程款，2017年5月15日，朱厥祥与龙山置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此次协商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视为许铭、合肥建设公司同意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同时许铭出具的欠条中又包含9号楼保温工程款，且许铭又系金地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故原判认定朱厥祥对金地建筑公司案涉工程款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桐城市龙山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7日和2013年5月18日分别将同一小区内的5栋楼房发包给两个不同的承包主体即“天润华府”1#、2#、3#、5#发包给合肥建设公司、9#发包给金地建筑公司，虽然两个承包人的主体不同，但实际施工人均为许铭。原判依据许铭与朱厥祥签订《项目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许铭的承建工程负责人核实的工程量及许铭出具的欠条，确认3#楼工程款为434112元、5号楼工程款为616617.54元、9号楼工程款为132943.23元，扣除许铭已支付10万元，下欠工程款1083600元（扣除尾款72元）。因许铭在支付10万元工程款时并未明确支付几号楼的工程款，故原判按比例分摊计算3#楼工程款为397424元、5#楼工程款为564505元、9#楼工程款为121671元。扣除以房抵款488162元，许铭与合肥建设公司应支付朱厥祥工程款473767元，许铭与金地建筑公司应支付朱厥祥工程款121671元。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朱厥祥主张的债务利息可以自验收之日起即2015年8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此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认定合肥建设公司与许铭尚欠朱厥祥工程款473767元及利息，金地建筑公司与许铭尚欠朱厥祥工程款121671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朱厥祥在一审中向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及许铭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总金额为595510元，其中合肥建设公司与许铭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477496.29元，金地建筑公司与许铭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18013.7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相关事实后，认定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及许铭欠付工程款的总金额为595438元，其中合肥建设公司与许铭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473767元，金地建筑公司与许铭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21671元。上述情况表明，就欠付工程款在两公司之间划分的金额与朱厥祥起诉金额有差异，但不超出总的诉讼金额，故原审法院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 综上所述，合肥建设公司、金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上诉人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07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金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平 审 判 员 周  大  庆 审 判 员 陈  铜  林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静书记员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