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6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及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琛，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简称波罗/劳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6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波罗/劳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宋永琛，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简称爱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陈金兰在线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驰公司。2．注册号：3340426。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21日。4．注册日期：2010年12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婴儿全套衣；游泳衣；帽；手套（服装）；袜；领带；腰带；雨衣（包括雨帽、披肩、斗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278874。3．申请日期：1986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1077276。3．申请日期：1996年4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60266号《关于第334042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1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精神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对上述内容不再单独评述。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在诉争商标异议一案中已对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是否达到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作出了评述，并对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鉴于波罗/劳伦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前述异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无实质性不同，故对其该项申请理由不予支持。波罗/劳伦公司提起本案时，诉争商标获准注册已满五年，故对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波罗/劳伦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转让应予以无效及其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包括相关品牌世界排名情况；商品销售情况；商标宣传使用、媒体报道；相关判决和裁定；波罗/劳伦公司世界范围商标注册情况；调查报告等。2．证明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美国波罗公司存续状况的证据：包括存续状态查询结果；公司章程；相关判决；美国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等。3．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的证据：包括经公证的网络检索；相关报道；专家意见书等。4．证明爱驰公司及其关联方等具有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的证据：相关判决书；针对侵权行为的公证书。爱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裁定，其中包括商标局于2010年9月1日作出的（2010）商标异字第18363号《“图形”商标异议裁定书》；2．爱驰公司所在地地方政府出具的证明函；3．关于美国波罗公司存续情况的证明；4．关于“DISSOLUTION”词语含义的相关证据，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仍具备经营资格；5．相关公证书，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在“箱包、腰带、帽子”等产品上恶意侵犯其注册的“POLO”商标专用权。原审诉讼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波罗/劳伦公司在中国及世界范围内商标注册证明、注册信息复印件；商标许可协议、声明及译文；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奥特莱斯店经营协议书及销售产品小票；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期刊、杂志及网络报道和广告；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翻译；公证书；若干市场调查报告；全球范围内获奖情况的声明；世界品牌500强排行榜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页面打印件；《全球100知名名牌》榜单及《商业周刊》介绍页面打印件；销售收入、报税记录、收入结算证明；若干判决书、行政裁决书；波罗/劳伦公司曾赞助的赛事截图及相关总结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在先商标的使用情况及品牌、产品、店面装潢等的知名度。其中，世界品牌500强列表中“品牌英文”载明的大多为“POLORALPHLAUREN”“RALPHLAURENPOLO”“RALPHLAUREN”，对应的品牌中文多为“拉夫·劳伦”，相关杂志报道介绍时也多为“POLORALPHLAUREN”。2．相关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受保护情况。3．波罗/劳伦公司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相关声明、协议及其中文译文；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专家意见书》《知识产权鉴定意见书》；相关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工商档案等，用以证明“马球骑手”图形著作权权属，以及爱驰公司侵害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且波罗/劳伦公司就“POLO”享有在先商号权益。4．相关判决书及在先案例；行政裁决书；商标列表；恶意抢注、转让商标对比表及相关商标信息、商标档案；商标许可证明；相关答辩意见和证据；拉夫劳伦公司的声明及其中文译文；店铺公证购买公证书；侵权行为相关公证书；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单；相关起诉状和法院受理通知书；天猫店铺产品页面；市场调查报告及说明；公证书；《法律意见书》；公司设立证书；公司档案；相关调查结果公证认证文本；工商档案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声誉、恶意侵权及混淆。5．美国波罗公司存续状态查询结果公证书及网页内容翻译件；美国波罗公司解散证明书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美国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相关判决书及在先案例；公司章程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美国波罗公司已解散，其商标申请行为违法也不具有继续持有诉争商标的法律基础。6．法律意见书；公证书；在先案例及判决书；行政裁决书；《专家意见书》；商标信息；《对法律咨询函的回复》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爱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0）商标异字第18363号《“图形”商标异议裁定书》，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曾经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申请，该生效裁定认定引证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2．若干行政裁决书；法律意见书；鉴定报告；共存商标详细信息；经公证的爱驰公司部分门店照片；爱驰公司产品生产基地所在地两级政府出具的公函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亦与涉案美术作品不相同、不近似，波罗/劳伦公司引证的在先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3．相关行政裁决书；判决书；庭审笔录；公证书；纽约州州务院出具的由执行副州务卿签字加盖纽约州州务院印章的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将美国波罗公司而非将股东列为被告的起诉状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主体合法存在。原审庭审中，波罗/劳伦公司明确表示仅要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为“衣服”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虽然波罗/劳伦公司曾针对诉争商标提起过异议，商标局就该异议进行了审理并作出裁定，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并未就该裁定进行复审并作出裁定，故波罗/劳伦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不违反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在“衣服”商品上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爱驰公司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系伪造文件采用欺骗手段，且其提交的商标列表显示爱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未涉及其他知名品牌，不致损害公共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亦无法证明爱驰公司存在恶意注册的情形，对波罗/劳伦公司提出的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相关主张不再进行评述。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波罗/劳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波罗/劳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波罗/劳伦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爱驰公司存在恶意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一、二已达到驰名程度，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2．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爱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欺骗手段及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商标注册，损害公共利益，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3．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爱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二审诉讼期间，波罗/劳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波罗/劳伦公司曾赞助重大赛事及相关总结；引证商标受保护的在先案例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的“POLO”及马球骑手图形品牌已在中国大陆的消费者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且引证商标通过使用显著性持续至今。2．若干判决书；爱驰公司抢注商标对比表及相关商标信息；爱驰公司注册商标信息；若干公证书及视频截图；在先案例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以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且其使用也引起了消费者的实际混淆，具有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的恶意，构成对相关商标的抢注。3．商标撤销公告；相关案例；在先判决书；行政裁决书；英文单词“POLO”在中国教育中的普及情况；公证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爱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若干行政裁决书；销售合同、发票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对其注册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2．若干商标公告、转让证明；行政裁决书；判决书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商标合法受让自案外第三人，并非摹仿、恶意抢注波罗/劳伦公司或他人商标而来。3．相关行政裁决书；波罗/劳伦公司在相关案件中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光盘）及摘页打印件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没有对其注册商标进行有效使用，其“POLO”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4．相关判决书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明知爱驰公司在先合法持有注册商标，仍然故意侵犯爱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主观恶意明显，且美国波罗公司与爱驰公司的商标许可合同、商标转让行为合法有效。5．产品销售发票、购销合同及发票；《场地使用协议》《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租赁合同、联营合同及购货、销货发票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北京东方保罗工贸有限公司是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法公司，并非波罗/劳伦公司指责的专为囤积商标而成立的公司。另查二，商标局作出的（2010）商标异字第18363号《“图形”商标异议裁定书》显示，波罗/劳伦公司针对美国波罗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商标局经审理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波罗/劳伦公司引证的在先注册的图形、“POLORALPHLAUREN及图”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波罗/劳伦公司引证的在先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波罗/劳伦公司称诉争商标的原始权利人美国波罗公司复制、摹仿其在先图形、“POLORALPHLAUREN及图”等商标的证据不足。综上，商标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另查三，诉争商标申请日为2002年10月21日，获准注册日期为2010年12月27日，波罗/劳伦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另查四，二审庭审中，波罗/劳伦公司确认其上诉理由仅涉及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不再主张其他理由。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图形”商标异议裁定书》、诉争商标档案、商标评审申请材料目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虽然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新旧法律的衔接适用确立了“程序从新、实体从旧”的总体处理原则，但若适用新的程序规定的结果将导致否定旧法之下已经确定形成的法律状态的有效性并严重不当损害相关利害关系人的信赖利益，则新的程序规定不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核准注册前已经提出异议并经裁定的商标，不得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申请裁定。2013年商标法改革商标异议程序，对商标局认定异议不成立而准予注册的商标，不再给予异议人申请复审的权利，但是允许异议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适应这一改革，为了保障异议人在异议不成功之后能够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3年商标法才删除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延续了这一作法）。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这一规定并非是对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内容的否定，只有对于适用2013年商标法无法对商标局作出的准许注册决定申请复审的异议人，才能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对于在2001年商标法下异议人已经向商标局提起商标异议并经裁定的情况，如果适用2013年商标法及其配套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允许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启动无效宣告程序，则有效形成的稳定法律状态将被彻底否定，这将严重损害诉争商标权利人的信赖利益，对其难谓公平。因此，这种情况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根据该规定，在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波罗/劳伦公司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为由向商标局提起异议，商标局根据2001年商标法作出裁定，准予诉争商标注册。波罗/劳伦公司并未根据法律规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因此诉争商标被核准注册。在诉争商标被核准注册后，波罗/劳伦公司不能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在原行政行为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在原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或者新的法律依据提出的评审申请，不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波罗/劳伦公司所提交的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主要证据并不属于前述情形，因此波罗/劳伦公司主张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的情形，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波罗/劳伦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要考虑是否属于当事人使用欺骗的手段或使用欺骗手段之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商标列表显示爱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主要涉及“POLO”“打马球图案”等，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爱驰公司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的其他内容，波罗/劳伦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上述结论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虽法律适用存有不当之处，但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波罗/劳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波罗/劳伦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