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辉，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蓉，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中段11号。 负责人：马秉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武，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永，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平，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豪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白家村5组。 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贵书，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杨明辉因与被上诉人珙县豪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发运输公司）、周志永、张利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1）川1526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明辉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周志永、张利平、豪发运输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229518.2元、护理费4035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周志永、张利平、豪发运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人保宜宾市分公司等未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或申请重新鉴定，故鉴定意见中护理时间269日应予采信，且住院期间请人护理，护理费150元/天，一审判决120元/天没有依据；2.残疾赔偿金应按38253元/年计算，杨明辉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了残疾赔偿金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和金额以人民法院核实为准；3.住院生活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一审判决按照30元/天计算无依据。 人保宜宾市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统一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2.护理期司法鉴定没有依据，按照住院时间和医嘱确定护理天数并无不当；3.住院生活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符合当地司法实践。 周志永、张利平辩称无意见。 豪发运输公司辩称无意见。 人保宜宾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按医疗费金额的15%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16955.48元、不予支付鉴定费2600元，改判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21761.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明辉、周志永、张利平、豪发运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错误，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二条，以及交强险条款第十九条、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之规定，保险人有权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赔偿金额，一审判决不予扣除自费药不符合规定；2.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六条规定，鉴定费不应由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承担；3.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前11年中，每年的赔偿总额已经超多前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总额也应折算伤残系数3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杨明辉辩称，一审判决对医疗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人保宜宾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与法律相悖。 周志永、张利平辩称，1.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不予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正确，一审中，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没有提供强制险保险合同、商业险保险合同，仅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单没有具体的保险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保险人不承担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属于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制作的格式文本，且扣除非基本医疗保险用药属于减轻或免除被保险人责任。且投保单仅有豪发运输公司的签章，无具体经办人员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投保单不能证明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明确的说明义务；受害人因事故受到伤害而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是医院为利于受害人的治疗和康复所收取，并非当事人故意扩大的损失；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医疗费中存在非基本医疗用药的名称、数量、金额。且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明确载明不包括交通事故，即交通事故中的非基本医疗用药尚无标准。 豪发运输公司辩称，同意周志永、张利平的答辩意见。 杨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豪发运输公司、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周志永、张利平支付杨明辉费用共计446869.8元〔1.残疾赔偿金20年×38253元/年×30%=229518，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3.护理费269天×150元/天=403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9天×50元/天=10450元，5.医疗费39103.03元，6.鉴定费2600元，7.后续医疗费41600元，8.交通费1000元，9.营养费209天×50元/天=1045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30%×（17.67+15.67）年÷2（子、女）+25367元/年×30%×11.83年÷2（母亲）=171874.11元，11.修理费973元，以上合计为612254.14元，55000元+5000元+973元+724元+724元+（612254.14元-55000元-5000元-973元-724元-724元）×70%=446869.8元〕；二、由豪发运输公司、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周志永、张利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5日15时20分许，张利平驾驶川Ｑ9××××号重型罐车从兴文古宋镇光明坝楚王大道方向往光明大道方向行驶，15时20分，当该车行驶至兴文县境内古宋镇光明坝建武路十字路口处时，与杨明辉驾驶搭乘有曾维香、郭宇富、郭宇红的川Ｑ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杨明辉、曾维香、郭宇富、郭宇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张利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明辉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维香、郭宇富、郭宇红无责任。杨明辉受伤后先后在兴文县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长宁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209天后好转出院。在本案诉前调期间，经杨明辉申请，经各方当事人协商选定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2月7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杨明辉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后续医疗费约需416000元，护理期为60日，杨明辉支付了本次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周志永系川Ｑ9××××号重型罐车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为经营该车辆，周志永将该车辆挂靠在豪发运输公司名下，张利平系周志永雇请的驾驶员。豪发运输公司向人保宜宾市分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期间为2020年8月26日至2021年8月26日，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 雷银先（1951年11月12日出生）与杨明辉系母子关系，雷银先共生育两子，即长子杨明洪，次子杨明辉。杨明辉与曾维香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9月18日生育一子郭宇富、2019年9月28日生育一女郭宇红。 本案中，周志永共垫付84381.51元，其中包括长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5000元、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75381.51元以及微信支付4000元（微信支付的7000元，其中3000元已计算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中），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将垫付的相关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利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明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曾维香无责任，各方均无异议，该责任认定应作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法确认由张利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明辉承担30%的责任。杨明辉主张的各项损失，经庭审组织当事人核实，对其无异议的部分依法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依法进行核定，其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共计113036.54元，其中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为75381.51元，长宁县人民医院37655.03元（周志永垫付5000元，尚欠32655.03元），郭宇富、郭宇红的医疗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不予支持，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明确载明不包括交通事故，即交通事故中的非基本医疗用药尚无标准，且扣除非基本医疗保险用药属于减轻或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在本案中医疗费不应扣除非基本医疗保险用药；2.续医费41600元；3.护理费209天×120元/天=25080元；4.营养费，由于无医嘱载明需加强，故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09天×30元/天=6270元；6.误工费因出院医嘱载明休息3个月，故计算为（209天+90天）×120元/天=35880元；7.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30%=21692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郭宇富25367元/年×30%×15年÷2+女儿郭宇红25367元/年×30%×17年÷2+母亲雷银先（25367元/年-107元/月×12月）×30%×11年÷2=161498.55元；9.精神抚慰金15000元；10.鉴定费，鉴定费发票载明3550元，但杨明辉只主张2600元；11.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12.修理费973元。综上，杨明辉损失合计619862.09元，扣除周志永垫付的84381.51元，人保宜宾市分公司还应赔付杨明辉55000元+5000元+973元+（619862.09元-55000元-5000元-973元）×70%-84381.51元=367813.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明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7813.8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志永84381.5元；四、驳回杨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09元（杨明辉已预交），由周志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20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5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13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采用何种标准计算；2.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是否正确；3.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有误；4.鉴定费如何分摊；5.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 关于争议焦点1，残疾赔偿金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2020年，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已于2021年1月公布相关数据，故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明辉残疾赔偿金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杨明辉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29518元（38253元/年×20年×30%）。 关于争议焦点2，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护理期期可以根据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受损部位等因素进行综合确定，并非必要鉴定项目。护理期间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杨明辉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主要受损部位为左足，其出院记录中并未载明出院后需继续护理，杨明辉也未举证证明其所需护理依赖程度和出院后实际产生护理费用的客观证据，故应按照其住院天数确定护理期。杨明辉为证明其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的情况，提供了罗付友出具的领条，该收条反映杨明辉住院209天的护理费金额为31350元，人保宜宾市分公司二审中对该收条表示无异议，结合杨明辉受伤后先是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非整个治疗过程都在长宁县当地完成，以及其受伤治疗期间正值新冠肺炎疫情突发期的客观事实，且杨明辉在长宁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的诊疗经过中显示其存在一级护理，故一审判决按12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确有不当，该护理费应按照150元/天予以计算，护理费应为31350元（209天×150/天）。结合当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司法实践，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法按照2020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133元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换言之，同一受害人有多个被扶养人的，在数个被扶养人同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时间段内，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之和大于1的，赔偿系数计算为1。赔偿系数，计算为组合系数，以受害人伤残赔偿金系数和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数为基础，二者相除得出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即伤残赔偿系数÷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数=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本案中，杨明辉有3个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51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59989.25元〔郭宇富25133元/年×30%×15年÷2+郭宇红25133元/年×30%×17年÷2+郭宇红25133元/年×30%×17年÷2+雷银先（25133元/年-107元/月×12月）×30%×11年÷2〕。 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中，杨明辉主张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对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两部分对应的鉴定费为1800元，护理时限的司法鉴定意见未被人民法院采信，该部分鉴定费用800元。需要说明的是，本案鉴定是经各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后由人民法院委托产生，该鉴定费应在诉讼费用负担部分进行表述，不宜直接作为交通事故损失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5，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之约定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该约定亦称为医保标准条款。保险合同中的医保标准条款虽非无效条款，但符合免责条款的特征，从其文义及作用来看，对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的责任进行了限定，即保险公司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以外的费用部分不予赔付，该条款应当属于限制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责任免除条款。既然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未对医保标准条款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提示义务的履行标准，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在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曾维香主张损害赔偿一案即（2021）川15民终1113号中已查明，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明确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豪发运输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保险条款中的医保标准条款部分则用黑体字予以标注提示。因此，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就医保标准条款作出的提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履行标准。关于明确说明义务如何履行，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法定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结合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内容分析，豪发运输公司盖章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符合明确说明义务阐述之限度。因此，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已就医保标准条款向投保人豪发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已经生效，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关于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的主张，于法有据。 就本省司法实践而言，当事人就非医保费用不能达成协议且不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可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非医保费用扣除比例，扣除比例最高不超过15%。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商业三者险中非医保费用扣除比例为5%，即为另一伤者曾维香预留交强险份额后核定为5401.83元〔（医疗费总额113036.54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5000元）×5%〕。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因肇事车辆挂靠于豪发运输公司，故该部分费用应根据责任比例由周志永和豪发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付责任。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比例、费用垫付情况、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明辉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含续医费）154636.54元、护理费3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70元、误工费3588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8950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修理费973元，以上损失共计634616.79元。为另一伤者曾维香预留交强险份额后，该损失首先由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0973元（死亡伤残赔偿项5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973元），剩余部分按照责任划分，应由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承担397895.37元〔（634616.79元-60973元-5401.83元）×70%〕。商业三者险内扣除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周志永和豪发运输公司连带赔付杨明辉3781.28元（5401.83元×70%），因周志永已垫付84381.51元，扣减周志永和豪发运输公司应连带赔付的3781.28元后，周志永实际垫付金额为80600.23元（84381.51元-3781.28元），该垫付费用应由人保宜宾市分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经品跌，由人保宜宾市分公司向杨明辉赔付损失共计378268.14元（60973元+397895.37元-80600.23元），向周志永支付垫付款80600.23元。 综上所述，人保宜宾市分公司、杨明辉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1）川1526民初14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明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78268.14元；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志永垫付款80600.23元； 四、驳回杨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09元（已减半），鉴定费2600元，合计6809元，由杨明辉负担1411元，周志永负担5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杨明辉负担282元，周志永负担31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1282元。因当事人同意径行支付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情况，由周志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明辉支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57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曦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