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杰，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文，山东海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宇造船海洋（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安浩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美，广东金桥百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广东金桥百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秀杰因与被上诉人大宇造船海洋（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秀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宇公司支付马秀杰2008年2月至2017年底少付给马秀杰的加班费75732.68元和迟延支付加班费的赔偿金75732.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马秀杰在一审庭审时，提供录音录像证明大宇公司每月21号左右向以班组为单位的马秀杰所在班组发给《生产职每月班别工作实绩现况查询(人)》表，让每人对自己当月出勤、加班加点时间进行校对和签名，且马秀杰自2008年入职大宇公司工作至今每月均签名该表格，该表格也是证明马秀杰加班加点时间的证据，并据此提交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08年2月至2017年底前有马秀杰签名认可的《生产职每月班别工作实绩现况查询(人)》表，一审法院没有调取。2.按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企业应当编制工资支付表，记载工资支付对象姓名、支付时间、支付项目、加班工资、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实发金额和劳动者签名等事项。工资支付表应当按照国家会计档案管理的规定至少保存15年的时间备查。企业应当在支付工资时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支付单，工资支付单应当载明工资支付表中的事项。劳动者有权查询本人的工资支付记录，企业应当及时为查询人提供相关资料”的规定，马秀杰在一审中除提供日常加班记录和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大宇公司发给工资额外，提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大宇公司保存的工资支付表，进一步确定马秀杰加班时间，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对马秀杰提供的加班记录，大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记录不真实，一审法院对马秀杰的加班记录不予认可，并认定马秀杰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大宇公司不履行出示工资单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将大宇公司的义务分配给马秀杰，属于枉法裁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条2款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17条第3项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第19条第2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一审法院对马秀杰调取证据申请，既不给予调取证据，也不做通知答复处理，剥夺了马秀杰对不予调取证据的复议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枉法裁判。大宇公司只提供了有多人签名的一页纸，用来说明其制定公司规章制度的合法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签名人身份、制定程序、制定内容是否合法合规，一审法院认定其制定程序合规、内容合法。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即使不需要考察其程序合法性，大宇公司也应举证证明其规章内容已向马秀杰明示，而大宇公司提供的伪造马秀杰签名的学习文件，是唯一向马秀杰明示的证据，马秀杰在庭中质证时提出大宇公司伪造马秀杰签名，大宇公司没有反驳，一审法院应认定该证据系伪造;如果无法认定，应适用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鉴别真伪，不做鉴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伪造签名所对应的文件合法有效，对马秀杰有拘束力，并以此认定大宇公司依据《报酬规则》发放工资于法有据，系对事实认定错误。1.即便按照《报酬规则》的计算方法：(基准工资+经营津贴+职务津贴)÷21.75÷8小时*加班时间*支付比率，该“支付比率”应为马秀杰上月：基准工资+经营津贴+职务津贴等计算结果，每月因基数不同，“支付比率”每月均不可能一致，而大宇公司全年按照同一个比率计算马秀杰加班费，显然没有按照《报酬规则》的计算标准计算每月加班费，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该《报酬规则》有效，也应裁决大宇公司按《报酬规则》给马秀杰发放加班费，否则应认定大宇公司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大宇公司的《报酬规则》有效，又支持大宇公司不按照《报酬规则》规定的标准支付加班费于法有据，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2.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工资总额的计算原则应以直接支付给职工的全部劳动报酬为根据。对工资的计算有明确规定。劳社部发【2008】3号，对小时工资的计算有明确规定，小时工资：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x8小时)，该小时工资即为下一个月加班时间计算基数。对于加班工资计算，有强制性规定，大宇公司制定的《报酬规则》，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退一步讲，即便马秀杰对大宇公司制定的《报酬规则》内容认可，签名也属实，因《报酬规则》加班基数计算标准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应认定其无效，而一审法院在无法确认大宇公司的《报酬规则》程序、内容是否违法，又没有证据证明向马秀杰明示，裁判对马秀杰有拘束力，错误。三、一审法院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违背民诉法自由处分的基本原则。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已审结，马秀杰在一审诉讼请求事项中，并未要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对仲裁裁决已审结且未起诉的事项，一审法院主动进行全案实体审查，并作出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也违背当事人自由处分的民诉法基本原则。四、一审法院裁判使用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对证据不做全面审查，裁判依据错误。1.马秀杰在仲裁中提供过四张工资单，大宇公司均不认可工资单是大宇公司发放，且大宇公司认为没有盖章的工资单不是大宇公司单位的正式材料，不能作为证据认定，对工资单不认可。对大宇公司自己不认可的工资单证据，一审法院摘取工资单中对大宇公司有利的部分进行认定。2.在整个一审诉讼阶段，马秀杰与大宇公司均未提供过工资条，即便工资单对马秀杰有拘束力，大宇公司也应举证证明给马秀杰发过，在大宇公司没有证明给马秀杰发过工资单，马秀杰也没举证大宇公司给过工资单，一审法院径直裁判不存在的工资单对马秀杰有拘束力，一审法院违反居中裁判原则。3.退一步讲，即便该工资条载明如对工资额有疑问到人事部工资担当处咨询的文字，也只是允许去咨询并没有解决疑问的最终方案，依据该文字说明来剥夺职工要求支付欠付工资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马秀杰工作期间从未向大宇公司就加班工资发放问题提出异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7条4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马秀杰与大宇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马秀杰依法可以随时主张大宇公司支付欠付的加班费，一审法院因从未主张而不予支持马秀杰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大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马秀杰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1.马秀杰在一审时提交的录音录像的录制时间分别是2019年3月份、4月份和7月份，而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自2008年2月至2017年底这段期间内少付的加班费，单纯从该证据本身来看，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大宇公司2019年适用《生产职每月班别工作实绩现况查询（人）》表来确认每个员工的出勤、加班时间的做法，并不能证实大宇公司2017年12底之前也是用上述查询表来记录核定员工出勤时间的。其次，从马秀杰的上诉状中陈述的“且马秀杰自2008年入职大宇公司工作至今每月均签名该表格”事实，能够说明马秀杰每月统计的加班时间均是经过马秀杰本人签字确认的，双方对加班时间没有争议，而且大宇公司每月通过银行卡向马秀杰发放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统计后的加班费。最后，一审法院虽然没有认定大宇公司存在拖欠马秀杰加班费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书并没有否认马秀杰在工作中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大宇公司按照《报酬规则》向马秀杰支付加班费的事实予以认定，说明一审判决对于马秀杰自2008年2月至2017年底存在加班的事实是认可的，只是一审判决认为大宇公司按照《报酬规则》和马秀杰认可的加班时间已经支付过上述期间内加班的加班费，不存在少付加班费的情形。马秀杰存在加班事实是没有争议的，但其主张大宇公司少付加班费的事实是没有证据证实的。2.实践中上大宇公司每月向马秀杰计发加班费前，都让马秀杰对加班时间进行了签字确认，该事实与其上述状的陈述一致。双方之间对以往的加班时间是没有争议的。马秀杰认为少付了他加班费是因为计算标准不同，而不是少计了他的加班时间。3.马秀杰一审申请调取两份证据的目的是来证实他本人的加班而对于马秀杰的加班时间，因在2008年2月至2017年底这期间内每月双方都对当月的出勤时间进行过核对，没有争议。且大宇公司每月将工资（包含每月经马秀杰确认加班时间的加班费）通过工资卡的方式支付至马秀杰的银行账号内，数额与一审中马秀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了马秀杰有加班的事实，认为大宇公司也已按照《报酬规则》计发了马秀杰的加班费，只是马秀杰不能提供证明大宇公司少付加班费的证据。可见马秀杰申请调取证据的待证事实，对于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因此一审法院程序不存在违法。二、大宇公司单位人事管理文件中《报酬规则》的合法有效性，已是被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马秀杰自2008年一入职，大宇公司便告知和让其学习了公司的管理文件（包含《报酬规则》），双方在实际履行劳动合同的10余年中，也一直是按照《报酬规则》来计算工资和加班费的，对此马秀杰在本案仲裁前从未提出过异议。该《报酬规则》中关于加班费计算的规定，属于大宇公司和单位职工对加班费的自愿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报酬规则》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认定事实清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确认，属于对双方没有争议的劳动仲裁裁决事项在判决书中予以列明，并非对此事项进行再次审理，没有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四、在一审中马秀杰虽然没有再次提交工资单，但其在劳动仲裁中已经将涉案的工资单作为证据提交了，仲裁审理中大宇公司对于工资单也记入了当庭笔录。劳动仲裁的裁决书中关于工资单这一客观的证据进行了审查。一审法院对于工资单体现的客观事实的认定，是沿用劳动仲裁已经查明的内容，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因此一审法院并非对证据不做全面审查。马秀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宇公司支付马秀杰2008年2月至2017年底少付给马秀杰的加班工资75732.68元；2.大宇公司迟延支付马秀杰加班工资的赔偿款75732.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秀杰于2007年11月1日经招聘入职大宇公司从事焊接工作，双方于2008年2月1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第二次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大宇公司自2008年2月开始为马秀杰缴纳社会保险至今，双方认可自2008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大宇公司属下发工资企业，即每月发放上个月工资。工资单中标明“如有疑问，请携带上述工资清单于每日17:00至18:00直接向人事部工资担当咨询”或“请仔细核对工资单上的数额，如有疑问，请于每月工资发放后7日内至人事部担当处咨询”。2007年10月30日，马秀杰入职时在DSSC新入社员报到单上签字确认：本人已了解DSSC的《报酬规则》，对薪资制度、薪资结构和本人的待遇水平无异议；本人已了解《劳动合同书》、《入社誓约书》、《保证人保证书》、《劳动合同保证书》的全部内容，并对以上各文件各条款无异议；本人已了解DSSC的《公司规则》，愿意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和各项规章制度。马秀杰对DSSC《人事管理文件》学习签字表上签名不予认可。《人事管理文件》中包含《公司人事规定》、《报酬规则》、《员工道德行为规范》。《报酬规则》规定，加班费支付基准为：（1）（基准工资+经营津贴+职务津贴）÷21.75天÷8小时*加班时间*支付比率；（2）特定职工（司机，警卫等）因其工作的特殊性（需长时间等候等），会对其实际工作时间做综合考虑，并支付；（3）基本工作时间外参加公司组织的团体活动（如教育培训、登山等活动），不另行支付加班费。该《报酬规则》经职工代表同意，并在其内部刊物《海洋之星》上进行了公告。之后马秀杰申诉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1.确认马秀杰（申请人）与大宇公司（被申请人）自2008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2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加班工资合计75732.68元。仲裁委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烟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24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8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马秀杰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马秀杰与大宇公司对双方自2008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予以确认。大宇公司制定的包含加班加点工资的计算标准和支付方式等内容的工资支付制度DSSC《报酬规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制定程序合法并进行了公示，马秀杰入职时对该内容知悉，可以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依据，大宇公司以该规则为依据向马秀杰支付加班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大宇公司每月随工资向马秀杰交付的工资条明确载明如对工资额有疑问到人事部工资担当处咨询，马秀杰并未举证其于收到工资条后就工资额向大宇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应视为其对每月发放的工资报酬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秀杰工作期间从未向大宇公司就加班工资发放问题提出异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自2008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少付的加班工资75732.68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秀杰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判决：一、确认马秀杰与大宇造船海洋（山东）有限公司自2008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马秀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马秀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320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2019）鲁06民终653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该案法院判决已经对本案件中《报酬规则》作出了效力认定，认定了报酬规则、计算工资及加班费的有效性。其中（2020）鲁民申320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报酬规则》中对加班加点工资的计算标准和支付方式等内容的工资支付制度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规则，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证据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1441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证明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仅系政府规章而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且该规定第25条也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涉及双方对劳动合同中约定加班费计算基础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依据，能够证明大宇公司制订的报酬规则是合法有效的，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判例中对同类案件请求支付加班费，驳回了其请求，且经省高院进行了民事裁定确认。马秀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这三份文书不是证据，每个案子的诉请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均不一致，用个案的结论来衡量本案不当，本案应当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裁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3203号裁定书认定王海华的情形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在报酬规则上签名认可，本案马秀杰本分工作，请求按法律规定和标准支付加班工资不同且马秀杰未在报酬规则相关学习内容上签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6537号判决中秦旭根有全部的工资单，马秀杰没有，马秀杰的情形与该判决的情形不应当适用同一法律规则。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1441号案件只有裁定，里面的内容不知道申诉具体内容，无法了解情况，而且该内容与马秀杰的情形不一致，裁判结果也不应当以该标准衡量马秀杰。因大宇公司提交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320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2019）鲁06民终6537号民事判决书均为生效的法律文书，马秀杰对真实性认可，该裁定书与判决书认定大宇公司制定的《报酬规则》程序合法，其中关于加班费的支付基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1441号民事裁定书中的劳动者与本案的劳动者不同，该案中的劳动合同与本案的劳动合同系大宇公司与不同的劳动者签订，两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大宇公司提交证据三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马秀杰对其2008年2月至2017年底期间的出勤时间没有异议，仅对加班费的支付基准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秀杰申请一审法院到大宇公司调取《生产职每月班别工作实绩现况查询(人)》表和工资支付表为了证实其主张的加班时间，但马秀杰对其2008年2月至2017年底期间的出勤时间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调取并无不当。马秀杰已经在DSSC新入社员报到单上及DSSC《人事管理文件》学习签字表上签字确认，表明其已了解DSSC《报酬规则》，马秀杰主张其签名系大宇公司伪造未提交证据证明，马秀杰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马秀杰对加班费的计算方法无异议，仅对计算加班费的基数有异议，一审法院以《报酬规则》计算标准计算马秀杰的加班费并无不当。马秀杰主张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加班费基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秀杰仲裁提出确认双方自2008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对其该仲裁请求予以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马秀杰主张因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秀杰主张一审判决使用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秀杰主张的迟延支付加班费的赔偿金75732.68元，未经仲裁审理，本院不予审理。马秀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秀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秀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