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某，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静，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焱，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70年9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沐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女，193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沐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男，199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泰，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阎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华某、冯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某、华某、冯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阎某与冯军之间存在合作的事实，因合作所获得的共同收益系客观存在的事实，现冯军已死亡，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共同收益应依法进行分配，一审法院未查清冯军已经收取双方合作项目款项的事实即驳回阎某的诉请，系案件主要事实未查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阎某与冯军系合伙关系，根据相关规定，合伙人死亡的，合伙合同终止，阎某与冯军合伙期间的实得合伙款项依法应予合理分配，阎某起诉要求对相关合伙款项进行分配于法有据。在冯军已死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阎某需要举证是否清算、结算等为由，驳回阎某向冯军的继承人主张自己应得的权利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驳回阎某的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徐某、华某、冯某辩称，1，一审案件事实清楚，对于双方即阎某与冯军存在合伙关系，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在一审中，阎某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于合伙事项是否进行了清算或者结算，以及冯军是否对于合伙事项出具了相应的欠条。因此，一审法院对阎某仅持有合伙期间的阶段性的记录这一个孤证来向冯军的继承人主张权利予以驳回并无不当。2.徐某、华某、冯某与阎某并无任何的合同关系，人民法院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来予以立案并审理，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而且阎某在一审中，也没有证据来证明冯军去世以后留有遗产也没有证据来证明遗产的范围、遗产的金额、遗产的所在地等等，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债务的清偿应该本着两个原则，第一限定继承原则，第二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在一审中华某、冯某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阎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某、华某、冯某立即付给阎某工程款523,527.5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徐某、华某、冯某承担。事实和理由：阎某从事广告制作及加工业务，徐某、华某、冯某亲属冯军自2010年开始找阎某协商约定：冯军从学校揽活，由阎某负责具体加工制作安装，冯军负责开发票，追索工程款，扣除成本费用后纯利润双方平分。2010年6月至到2013年4月期间，阎某先后为13家学校加工承揽校园文化刊板制作安装项目，累计完成工程款858,134.18元，按照约定：冯军应付给阎某的款项为513,126元，扣除冯军付给阎某的款项136,900元，到2013年4月，冯军尚欠阎某376,226元（有冯军签字的对账表为证），2019年，经阎某查询冯军已将相关工程款领取。2013年4月至2019年期间，阎某又给10家学校施工，工程款合计218,250元，按照约定冯军应付给阎某165,051.5元，实际付了17,750元，尚欠阎某款147,301.5元。冯军一共欠阎某工程款523,527.5元，阎某多次向冯军催要阎某应得的工程款，冯军经常以有病为由拖延支付欠款。2020年1月10日冯军因病去世。徐某系冯军妻子，华某系冯军母亲，冯某系冯军儿子，他们作为冯军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徐某辩称，阎某与徐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阎某要求徐某给付工程款及利息依据的法律基础错误；阎某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继承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阎某提供的2010年至2013年二人合作情况一览表上冯军的签名因冯军已去世而无法核对是否为冯军本人书写，故阎某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徐某不承担给付责任。华某、冯某表示放弃继承冯军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系被继承人冯军妻子，华某系冯军母亲，冯某系冯军儿子。自2010年始，阎某与冯军合作校园文化方面的生意。2013年4月，冯军在《冯军与闫爱红自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合作，合作期间双方情况一览表》上签字确认：阎某应得（成本+利润）513126元，冯军给阎某的钱136900元。2016年8月16日，冯军成立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荣成市艺之源教学器材有限公司，股东为冯军和阎某。2017年7月3日、10月6日，荣成市艺之源教学器材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阎某分别付款15000元、39700元。2019年12月11日，阎某曾就双方多年来生意上的合作通过微信聊天要求冯军结算付款，冯军承诺待自己手术后进行结算。冯军于2020年1月10日去世。上述事实，有徐某、华某、冯某户口簿、《冯军与闫爱红自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合作，合作期间双方情况一览表》、企业登记档案信息、银行转账记录、阎某与冯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从阎某与冯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冯军对双方自2010年开始生意上合作的事实予以默认，故阎某提交的《冯军与闫爱红自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合作，合作期间双方情况一览表》上冯军的签名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徐某、华某、冯某拒绝申请鉴定，仅以冯军死亡、无法核对为由来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不予支持。该《一览表》所能证明的，是双方生意合作的阶段性记录，尽管没有书面合同，但从表中所列的成本投入和利润分配项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承揽或其他关系。从阎某的自述看，其与冯军的合伙关系至少持续至2016年8月16日二人共同开办公司之前。阎某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对合伙合同是否进行了清算、结算及其结果如何。因此，阎某在时隔七年后仅以合伙期间的阶段性记录这一孤证来向冯军的继承人主张权利，不予支持。阎某提交的2013年4月以后其与冯军合伙期间及2016年8月16日共同开办公司后的一系列工程明细表，均系阎某自行制作，既无冯军的签字，也无其他相关联的原始单据佐证，不能证明双方合伙的清算结果和公司的清算结果，更不能证明冯军欠阎某款的事实。综上所述，阎某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被继承人曾经合伙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被继承人欠款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阎某负担。二审期间，阎某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荣成市第37中学支付凭证照片一宗，拟证明阎某在荣成市第37中学施工校园文化的相应款项，冯军已向学校申请结算，荣成市第37中学已向冯军支付相应款项，按冯军、阎某之间关于合伙的约定，依法应当按照合伙分配向阎某支付成本及利润，冯军的继承人应依法在继承的范围内向阎某支付相应的成本及利润。证据二王玉行调查笔录，是证人证言，拟证明王玉行长年和冯军、阎某合作，知晓冯军与阎某的合伙关系，其中校史馆，荣成市第37中学、荣成33中等的室内工程都是由阎某实际承接并制作的，冯军的继承人应依法在继承的范围内向阎某支付相应的成本及利润。证据三，有四个证据，第一个是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是来自阎某的手机，第二个是于波的调查笔录，是证人证言，第三个是无纺布、手提袋广告制作合同。第四个是账目本，阎某自己制作，拟证明2017年6月20日，阎某承接威海海洋职业学院的宣传品的订单，并签订无纺布手提袋广告印刷制作合同，依据威海海洋职业学院的要求，制作相关产品货款共计39750元。货款支付至荣成市益之源教学器材有限公司，2017年10月6日冯军扣除50元费用后，通过荣成市艺之源教学器材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阎某支付了39700元货款。证据四是谢新强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14年荣成市石岛湾中学校史馆装修中校园文化的部分是由阎某实际承接并施工的，冯军的继承人应当依法在继承的范围内向阎某支付相应的成本及利润。证据五是毕永军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荣成市第37中学少年宫是由阎某实际承接并施工的，冯军的继承人应依法在继承的范围内向阎某支付相应的成本及利润。证据六是李传伦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荣成市第二实验中学学校大门口路东的宣传工程是由阎某实际制作和安装的，冯军的继承人应依法在继承的范围内向阎某支付相应的成本及利润。证据七是赵红军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荣成市第二十七中学下属的小学不锈钢项目、中学和小学校园文化是由阎某承建、张贴和安装的。证据八，是车树清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19年的6月中旬车树青和阎某去荣成市永康五金城找到冯军索要项目款，冯军均认可阎某提供的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合作和2013年4月至2016年合作的两份证明，并承诺会向阎某付款。关于这些学校向冯军付款的记录，申请法院去荣成教育局调取。徐某、华某、冯某质证称，对证据一、该份证据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阎某并没有提供原件，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即使冯军从相关单位结算相应的款项，也与本案并无关联，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军是否欠付阎某工程款，是否欠付阎某工程款并不以是否从相关的单位结算到工程款来认定，而是以双方合伙关系结束以后存在着一个结算的行为，由冯军向阎某出具相应的欠据、欠条等书证来证明。而且在一审的过程中，阎某明确承认双方的结算方式有现金和转账。对于证据二、证据四到证据八，我们认为对于作为证据的调查应由法院来依法组织，律师事务所前期参与的行为能够使证人的陈述具有倾向性，而且相应的问题都是经过设计的，另外相应的被调查人在其调查的内容中也承认有的是给阎某干活的，有的仅认识阎某，并不认识冯军，因此上述调查笔录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一取得的手续不合法，第二证人与阎某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证据三，在一审庭审中阎某称冯军2013年4月至2019年之间，冯军未向阎某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已通过相关的证据来证明冯军已向其支付了部分的款项，证明阎某陈述的并非事实。阎某提供的证据三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阎某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且徐某等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其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至于阎某申请去荣成教育局调取相关单位与冯军的结付款记录，诚如徐某等质证所称“即使冯军从相关单位结算相应的款项，也与本案并无关联，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军是否欠付阎某工程款，是否欠付阎某工程款并不以是否从相关的单位结算到工程款来认定，而是以双方合伙关系结束以后存在着一个结算的行为，由冯军向阎某出具相应的欠据、欠条等书证来证明”，故冯军与相关单位之间是否存在结算行为本身，既不足以证明冯军与阎某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也不足以证实冯军的遗产状况以及徐某等人是否接受冯军遗产及接受遗产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其上述请求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阎某作为权利主张者，应依法证明其与被继承人冯军之间的具体债权债务、被继承人冯军的遗产状况以及徐某等继承人对冯军遗产的接收、掌管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其举证质证情况，综合分析在案证据，认定阎某提交的《冯军与闫爱红自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合作，合作期间双方情况一览表》上冯军的签名的真实性，并根据《一览表》对双方生意合作的阶段性记录中所列的成本投入和利润分配项目认定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符合民事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在此基础上，结合阎某自述的其与冯军的合伙关系至少持续至2016年8月16日二人共同开办公司之前以及阎某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对合伙事务是否进行了清算、结算及其结果如何的情节，对阎某在时隔七年后仅以合伙期间的阶段性记录这一孤证向冯军的继承人主张权利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阎某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5元，由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