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4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玉琳，女，195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豫章路72号。法定代表人王水平，主任。委托代理人许先来，江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袁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白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玉琳因诉江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江西卫健委）行政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96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6日，江西卫健委作出《关于高玉琳同志〈投诉书〉的复函》（以下简称被诉复函），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南大二附院）对王某英首次门诊，不问诊、不听诊、不量血压，没有‘帕金森’诊断，先予王某英‘帕金森’药物服用的违反诊疗常规的行为”的问题。经调查，2016年1月26日，患者王某英以“VIP免挂号”的名义在神经内科邓某影医师处就诊，在就诊过程中，邓雨影医师通过询问病情及检查患者手部震颤后，结合临床经验，考虑患者患有“帕金森病”，随后安排患者进行了一些辅助性检查，包括颅脑磁共振平扫+磁共振血管成像、震颤分析检查、血清促甲状腺激素测定+血清游离甲状腺素(FT4)测定+血清游离三碘甲状原氨酸(FT3)测定等，并开具了金刚烷胺片剂和脑安胶囊口服，开具金刚烷胺片剂和脑安胶囊是为了治疗性验证“帕金森病”诊断。在接诊过程中，邓某影医师询问了患者有关病情，并书写了门诊病历，没有听诊和测量血压，根据帕金森病诊断标准，血压及心肺听诊情况并非该病诊断的必备标准。二、关于“邓某影医生对王某英首诊期间、没有诊断，先予患者服用特殊病种类药物，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的问题。经调查，2016年1月26日，患者王某英在南大二附院神经内科就诊时，邓某影医师考虑患者为“帕金森病”，并针对患者病情开具了对症治疗药物金刚烷胺和脑安胶囊，是治疗性验证“帕金森病”诊断的医疗行为。三、关于“医院及邓某影医生对王某英诊疗期间无诊断，要患者看六次病，应用‘帕金森’药物六个疗程后，才开诊断的违反诊疗常规的行为”的问题。经调查，邓某影医师对患者王某英的首诊已初步考虑“帕金森病”，要患者看六次病，是根据医保部门《南昌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殊慢性病申报须知》和《特殊慢性病申办须知》的规定，慢性病种须住院治疗或连续诊疗6次以上的门诊才能申请门诊特殊慢性病待遇资格。对于此问题，医务人员可能没有和患者及家属进行良好沟通，存在沟通不足的情况。四、关于“南大二附院要思维敏锐、思路清晰的王某英老人进入辐射封闭区域房屋，躺在床帏里任其30-40分钟进行全身器官检查的目的？”的问题。经调查，邓某影医师在2016年1月26日对患者王某英的诊疗中，依据患者的主诉、症状拟诊为“帕金森病”。邓某影医师开具颅脑磁共振平扫+磁共振血管成像检查，即《投诉书》中的“进入辐射封闭区域房屋，躺在床帏里任其30-40分钟……”的检查，是对患者的头颅进行扫描和脑血管成像检查，并未对患者全身器官进行扫描检查，所用时间30-40分针属正常时间范围。进行该检查的目的是排除患者是否患有其他疾病。五、关于“检查费与治疗费的差距之大，核磁共振费高于任何地区，甲状腺游离血检当即出结果、震颤分析没有分析意见的不正常报告”的问题。（一）对于“检查费与治疗费差距之大”的问题。经查阅2016年1月26日患者王某英的《门诊病人费用清单》检查费用：颅脑磁共振平扫+磁共振血管成像，缴费为1100元；震颠分析检查（计算机图文报告+植物神经功能检查），缴费为210元；甲状腺素功能测定（静脉采血+血清促甲状腺素测定+血清游离甲状腺素FT4测定+血清游离三碘甲状原氨酸FT3测定+真空采血管），缴费为153.7元。患者当日的辅助检查费用共缴纳1463.70元。经查阅2016年1月26日患者王某英的《门诊病人费用清单》药费：金刚烷胺片，缴费为7.48元；脑安胶囊，缴费为172.44元，患者当日两种药的费用共缴纳179.92元。对于患者是否需要检查、是否需要服药治疗必须由医务人员根据患者病情确定，检查费用与治疗费用之间缺乏可比性，对于患者王某英2016年1月26日进行的检查和开具的药品，调查组没有发现不合理之处。（二）对于“核磁共振费高于任何地区，大大超出首都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标准”的问题。经调查核实，南大二附院磁共振平扫（编码210200001）收费为700元、脑功能成像（脑血管成像，编码210200003）收费为400元，是按照《江西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汇编》的标准收取。《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标准》中所列磁共振收费为每人次850元，并不包括脑血管成像检测费用，南大二附院磁共振每人次700元的标准，低于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纳收费标准，至于南大二附院收费标准是否高于其他地区，由于你没有提供相关印证资料，我委无法逐一核对。（三）对于“甲状腺游离血检当即出结果”的问题。经调查，促甲状腺素测定+血清游离甲状腺素(FT4)测定+血清游离三碘甲状原氨酸(FT3)测定，由南大二附院核医学科使用西门子ACVIACentaur??XP仪器检测，检测时间需60分钟，该检测设备以30个标本为一批同时检测，当天可出具检测结果。（四）对于“震颤分析没有分析意见”的问题。经调查，震颤分析属于电生理检查技术，通过电脑处理后展现一些动态变化图像，医师通过这些动态影像图案的变化来分析患者病情和诊断疾病。医生的思维和分析过程不会在报告单上注明。六、关于“‘不露面的宋某主任’是否是本起诊疗事件的操作者”的问题。经调查，患者王某英2016年1月26日到南大二附院就诊，是其女婿罗某坚（根据罗某坚提供给医务人员的名片，显示为中国法律研究学会副会长、秘书长）通过人情关系找到南大二附院干部保健处处长宋某，宋某通过电话联系干部保健处同事张某珍，请其陪同患者及家属以“VIP免挂号”名义去神经内科门诊就诊。宋某是在罗某坚主动联系、请求关照的情况下，才安排有关医务人员给予特别关照，我委调查人员没有发现宋某在患者王某英诊疗过程中有违规行为。七、关于“调查120急救车不急救，迟迟40分钟空车开来的原因”的问题。经调查，2016年5月27日凌晨2时37分，南昌急救中心调度指挥中心接电话“139XXXXXXXX”呼入：X城X期X栋X室有一名老人家喘不过气需要教护车。调度员立即调派高新急救待命点医务人员前往现场，并告知对方安排1名家属接车。2时48分救护车到达现场，到场时间为11分钟，不存在“120急救车不急救，40分钟空车开来”的情况。经询问医务人员，到场后急救医生对老人进行了检查，并立即对其进行急救处理。在搬抬患者时，急救医生给予患者氧包给氧，因铲式担架搬推时处于不稳定状态，氧袋易滑落，急救人员亦否认说过“你们来抬，我不是抬人的”类似话语。八、关于医疗纠纷处理有关情况。根据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江西省医疗纠纷与处理条例》等有关规定，对涉及诊疗争议的，可以通过医疗损害鉴定明确责任大小；对涉及民事赔偿的，可以通过医患协商、申请人民调解、申请行政调解、向法院提起诉讼等四种途径解决。2020年2月14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决﹝2020﹞12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江西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复函。高玉琳向一审法院诉称，一、高玉琳母亲王某英于2015年12月14日就医于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南大一附院），南大一附院及涉事医生隐瞒王某英平生首次住院检查到的危险病症“左心房增大、房颤”，92项检查做完并没有对已经发现的病症进行诊断治疗的情况下，立即通知仅住院8天不知病情的王某英患者带病不带药出了院，未向王某英及高玉琳和亲属尽告知义务。南大一附院未经王某英本人签字同意，对王某英实施了特殊的危险检查，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医生宋某为继续隐瞒王某英的危险病情，绕过王某英身边的儿女们，通知远在境外的高玉琳丈夫带王某英2016年1月25日来院看病，与王某英的危症得不到医治而又不被发现有关。宋某超科目范围安排王某英的诊疗活动违法违规，是变相将王某英当作实验人员。医生邓某影在诊断王某英病情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邓某影开出三张检查单时，始终没有给王某英患者作最基本的诊疗检查：听心率、测量体温、测量血压等，更缺少诊断的最初一步望触叩听。在没有诊断及拟诊断的情况下，却先予王某英“帕金森病”药物服用，且，不予复诊，要王某英患者先服用六个疗程药物，才给予诊断。2016年2月24日，高玉琳妹妹陪王某英来复诊，邓某影对王某英不做复查，只开药，并提出以后不要带王某英患者本人来看病，只需开药。由此证明江西卫健委严重疏忽监督管理，南大二附院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明显管理混乱，存在严重的事故隐患。邓某影违反常规的诊疗活动、在患者被隐瞒的心脏病突发时，王某英还在求送医院，120急救车迟迟40分钟到达，无急救设备无急救人员，使王某英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最终王某英失去了生命。二、在高玉琳向江西卫健委投诉后，江西卫健委并未履行法定职责。针对邓某影上述违反技术操作规范、不负责任延误王某英病情诊断，未经亲自诊查就签署治疗文件、未诊先开药等严重违反基本诊疗规范的行为。按照《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江西卫健委应该依法调查南大二附院及邓某影，并按照法律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南大二附院在没有向患者提供“帕金森病症检验报告单和门诊医生诊断意见”的情况下，以患者“系帕金森病”开出了治疗帕金森病的药物，价值197.92元，收取三项检查费1463.68元，实际用于治疗的医药费197.92元，两项合计1643.60元，振颤分析210元，没有分析意见。江西卫健委在回复投诉时并未提供价格收费标准；也没有拿出证据证明江西卫健委调查了该收费没有高过任何地区。对此投诉，江西卫健委回复“医生的思维和分析不会在报告单上注明”属于袒护被投诉人。南大二附院核磁共振费高于任何地区，应是特殊的危险检查，未经患者本人签字同意，属于违法检查，且于2016年1月26日对王某英的血清核医学报告也是伪造的，对宋某不务正业的活动未做调查。江西卫健委对此没有全面、认真进行调查，以“调查组没有发现不合理之处”为由，属没有履行法定职责。三、高玉琳向国家卫健委提交《召开听证申请书》，国家卫健委未作出是否进行听证的回复，程序违法。国家卫健委隐匿事件的经过，回避履行法定职责。答非所问，严重影响了复议的公正性、真实性。违背行政复议法的宗旨。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少法律依据。综上，诉请法院撤销江西卫健委所作被诉复函及国家卫健委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责令江西卫健委重新作出答复。江西卫建委一审辩称，一、江西卫健委对高玉琳作出的被诉复函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江西卫健委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有关规定，在收到了高玉琳的相关投诉后，立即予以受理，并及时成立了调查组就高玉琳投诉反映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围绕高玉琳投诉的“不问诊不听诊、没有诊断先给予服药、看六次病才诊断、进行全身器官检查，核磁共振费高于任何地区、宋某主任幕后操控、120急救车不急救”等7方面问题，通过问询工作人员、调查诊疗过程和检查情况、查阅有关诊疗指南、核实收费标准等方式进行全面调查，经充分研究讨论后最终形成了相关调查结论。二、江西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复函行政程序合法。2019年7月12日，江西卫健委受理高玉琳的投诉后，组织了调查组赴南昌急救中心、南大二附院进行调查，询问了相关医生及工作人员，调取了门诊费用清单、MRI检查登记表和震颤分析书面报告，查看了门诊挂号情况及磁共振平扫、磁共振增强扫描的定价，调查过程中，因高玉琳递交的投诉书中缺乏拨打120急救车电话号码、其他地方收费标准等材料，导致部分投诉事项无法进一步核实，江西卫健委通知高玉琳书面或者口头陈述进行补正。经研究讨论，2019年9月6日，江西卫健委作出被诉复函，办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另，在本次高玉琳诉求中另行提出了相应的与原投诉书以及被诉复函中不同的新的问题，鉴于此部分内容未经江西卫健委依法调查核实，且不属于江西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复函内容以及行政复议中的审查行政行为内容，故请求法院依法不予受理该新增的内容。综上，被诉复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亦合法有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高玉琳的全部诉讼请求。国家卫建委一审辩称，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高玉琳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11月15日作出补正，11月25日收到补正材料，同日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江西卫健委提交答复材料。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于2月1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于2月19日第一次交寄发出。后高玉琳来电称未收到复议决定书，国家卫健委于3月2日再次交寄发出。国家卫健委经审理认为，江西卫健委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并无不当。国家卫健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高玉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江西卫健委收到高玉琳提交的投诉书，投诉事项为：一、依法调查南大二附院对王某英首次门诊，不问诊、不听诊、不量血压，没有“帕金森”诊断，先予王某英“帕金森”药物服用的违反诊疗常规的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二、依法调查邓某影医生对王某英首诊期间、没有诊断，先予患者服用特殊病种类药物，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三、依法调查医院及邓某影医生对王某英诊疗期间无诊断，要患者看六次病，应用“帕金森”药物六个疗程后，才开诊断的违反诊疗常规的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四、依法调查南大二附院要思维敏锐、思路清晰的王某英老人进入辐射封闭区域房屋，躺在床帏里任其30-40分钟进行全身器官检查的目的；五、检查费与治疗费的差距之大，核磁共振费高于任何地区，甲状腺游离血检当即出结果、震颤分析没有分析意见的不正常报告；六、“不露面的宋某主任”是否是本起诊疗事件的操作者；七、调查120急救车不急救，迟迟40分钟空车开来的原因。2019年7月31日，江西卫健委下属单位江西省医疗服务指导中心作出《预约函》，告知高玉琳拟对其投诉内容进行调查。2019年8月13日，江西卫健委向高玉琳作出《关于开展高玉琳同志投诉事项行政调查的告知函》，告知高玉琳其投诉事项由江西卫健委直接调查。2019年8月5日，江西卫健委调查组前往南昌急救中心就高玉琳投诉的第七项内容进行现场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8月6日，江西卫健委调查组前往南大二附院进行现场调查，询问了相关医生及工作人员，调取了王某英在南大二附院的门诊费用清单、MRI检查登记表和震颤分析书面报告，查看了门诊挂号情况及磁共振平扫、磁共振增强扫描的定价。调查过程中，为进一步核查投诉内容，2019年8月13日，江西卫健委通知高玉琳书面补正相关材料。江西卫健委调取了江西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汇编及《神经病学》中关于运动障碍性疾病介绍等材料。2019年8月7日，江西卫健委调查组对高玉琳投诉的第一项到第六项内容进行研讨，并形成研讨记录。2019年8月7日，南昌急救中心向江西卫健委作出了《关于对高玉琳投诉件的情况回复》，对高玉琳投诉中第七项内容进行了说明。2019年9月6日，江西卫健委作出被诉复函并向高玉琳送达。高玉琳不服，向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高玉琳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次日向高玉琳发送《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2019年11月25日，国家卫健委收到高玉琳的补正材料，并于同日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江西卫健委提交答复材料。2019年12月17日，江西卫健委作出并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高玉琳送达。2020年2月14日，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于2月19日第一次交寄发出。后，高玉琳来电称未收到复议决定书，国家卫健委于2020年3月2日再次交寄发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江西卫健委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国家卫健委作为江西卫健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相关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江西卫健委在受理高玉琳的举报后，对南大二附院及南昌急救中心进行现场检查，调取了王某英在南大二附院诊疗过程中的检查单据、缴费凭证及检查报告等材料，对相关医生及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基于调查认定的事实，江西卫健委形成了针对投诉事项的讨论记录，将相关调查事实和认定结论在被诉复函中向高玉琳进行告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国家卫健委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审理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复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高玉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玉琳的诉讼请求。高玉琳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江西卫健委、国家卫建委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高玉琳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王某英南大一附院门诊病历记录；2.王某英南大一附院随拍彩色照片；3.住院病人发票费用明细账；4.南大一附院超声波诊断报告单；5.南大二附院医师出诊时间表；6.江西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7.震颤待查检查单；8.震颤分析收费票据、游离甲状腺激素（FT3）收费票据；9.游离甲状腺激素（FT3）血清检查报告单；10.颅脑磁共振平扫收费单及金剐烷胺片和脑安胶囊收费单；11.北京市核磁共振统一收费标准；12.南大二附院门诊处方清单（2016年1月26日，药品名称为：金刚烷胺片剂和脑安胶囊）；13.南大二附院对高玉琳的回复第三页（承认没有听诊、量血压等事实）；14.南大二附院对高玉琳的回复第五页（承认没有给予王某英帕金森病诊断的事实）；15.2016年2月24日病历记录；16.南大二附院门诊处方清单及收费票据（2016年2月24日，药品名称为：金刚烷胺片剂和脑安胶囊）；17.南大二附院门诊收费票据（2016年4月12日）；18.《2016年5月27日凌晨打120救护车前后的情况》；19.王某英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20.高玉琳向江西卫健委递交的投诉书；21.江西省医疗服务指导中心预约函；22.高玉琳向江西省监察委的投诉信；23.《关于开展高玉琳同志投诉事项行政调查的告知函》；24.被诉复函；25.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复议证据目录；26.被诉复议决定；27.邮寄复议申请书的EMS增值税发票；28.国家卫健委发送的补正通知邮寄凭证；29.邮寄复议补正材料的EMS增值税发票；30.EMS邮件交寄单及增值税发票；31.被诉复议决定EMS邮寄凭证。在一审诉讼期间，江西卫建委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南昌急救中心调查笔录；2．南大二附院调查笔录；3．关于开展高玉琳同志投诉事项行政调查的告知函；4.2016年1月26日邓某影医师门诊挂号情况记录；5．王某英MRI检查登记表；6．王某英2016年1月26日费用清单；7．江西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汇编；8．王某英2016年1月26日震颤分析报告；9．全国高等学校教材《神经病学》第十二章；10.运动障碍性疾病介绍；11.南昌急救中心情况回复；12.江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高玉琳投诉经调查后形成的讨论记录；13.被诉复函。在一审诉讼期间，国家卫建委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EMS复印件及签收查询结果；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EMS复印件及查询结果；3.行政复议补正材料、EMS复印件及签收查询结果；4.《提出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材料；6.《延期审理通知书》；7.被诉复议决定邮寄凭证及查询结果。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高玉琳、江西卫健委提交的被诉复函及高玉琳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为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高玉琳提交的证据材料1-5、11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不予采纳；高玉琳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江西卫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及国家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涉案医疗纠纷背景情况、立案调查、审查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江西卫健委和国家卫健委分别有作出被诉复函和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高玉琳的《投诉书》内容涉及南大二附院和南昌急救中心共7个方面的问题，江西卫健委收到该《投诉书》后，及时成立了调查组，就高玉琳投诉反映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通过对南大二附院及南昌急救中心进行现场检查，调取了王某英在南大二附院诊疗过程中的检查单据、缴费凭证及检查报告等材料，对相关医生及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基于全面调查认定的事实，江西卫健委充分研究讨论后最终形成了相关调查结论，并于2019年9月6日作出被诉复函。被诉复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可。国家卫健委在收到高玉琳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法受理并履行法定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玉琳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高玉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高玉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