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德欧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万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甲丽娅，女，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烟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逊，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甲怡旻，男，199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王某甲格胜，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赵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德欧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欧教育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某甲格胜、王某甲怡旻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德欧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德欧教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德欧教育公司都做了什么，是否违反了我国法律、触犯了道德底线。1、“德国公立大学预科联盟项目”、“德国DSU项目”仅仅是德欧教育公司内部自己给一个项目起的一个名称，不需要任何资质。德欧教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中《德欧教育公司提交视频资料文字版》第5页第1行至第7行记载，德欧教育公司工作人员称，预科联盟就是预科的一个，德国它有很多预科，它是预科的一个集合，不需要资质。这个是我们给一个项目起的一个名称，它是预科的一个结合体，我们工科的学生可能上这个预科，商科的学生上这个预科。德欧教育公司没有经过任何部门审核资质批准许可的项目就开始实施，赵某某有理由认为德欧教育公司不负责任的行为触犯了社会道德底线。2、德欧教育公司给赵某某发放宣传册首页记载有“德国公立大学预科联盟项目”、“DSU项目简章”、“免费攻读德国本硕项目”字样。德欧教育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德国官方公证的证据证明其宣传册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一审判决亦认为德欧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其发放的宣传册首页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德国公立大学预科联盟项目”、“DSU项目简章”、“免费攻读德国本硕项目”，足以让人误解为这是德国所有公立大学联合结盟的一个针对学子们就读公立大学预科学习并享有免费攻读德国本硕机会的项目。鉴于上述事实，赵某某有理由认为德欧教育公司的行为违法了我国法律涉嫌虚假宣传，是坑骗钱财的。3、德欧教育公司在2017年7月提供给王某甲怡旻的德国公立大学预科录取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报到时间：2017年8月5日10：00-15：00”。该通知书被装在单号：1025449367526的“EMS国内标准快递”信封内，不是从德国邮寄过来，非国际快递。德欧教育公司提供的小到一个快递单的信息的真实性都存在问题，德欧教育公司不能排除其行为不存在欺骗性。4、德欧教育公司与赵某某之子王某甲怡旻于2017年8月5日签订《德国DSU项目全程指导协议》，后安排王某甲怡旻进入德国图林根国际学习中心学习，但德欧教育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经过德国官方公证的证据证明图林根国际学习中心是德国公立大学预科。根据官网查询的信息，图林根国际学习中心是持有中国护照的私人成立的公司性质的培训机构，根本不是德国公立大学的预科。根据前面所述，德国“DSU项目”本身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合同自然不能实现赵某某之子出国留学梦，也只是德欧教育公司利用合同实现向赵某某之子收取费用的目的。赵某某在德欧教育公司提供经过德国官方公证的证据证明图林根国际学习中心是德国公立大学预科前，认为德欧教育公司用虚假的合同进行诈骗，符合客观事实。5、德欧教育公司或者图林根国际学习中心对王某甲怡旻的宿舍安排和日常管理的又是如何呢？根据一审中双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以发现：（1）在学生上课时间（2019年3月25日下午1点13分），把学生叫出去要求学生补交半年的学生宿舍差价。（置学生的学业于度外，让你旷课，你不旷课也得旷课！）另:二房东身份敛财目的明显。（2）德欧教育公司一方面主张学生于2019年5月31日被开除学籍（收到取消学籍通知书邮件日期是2019.6.4），一方面证明学生在2019年6月14日有旷课记录2节。（开除学籍之后，又何来的旷课记录？）（3）德欧教育公司在主张学生累计旷课136节被开除学籍的同时，又在“关于知乎”上要求对赵某某封号时称学生在德国大学旷课200多节而被大学劝退。（4）德欧教育公司一方面主张学生2学期内累计旷课136节开除学籍，一方面收取学生在2019年4月16日支付的学费7650元且不予退还，德欧教育公司这种严重不负责任的态度，置学生的学业与青春不顾，又怎么能不让人认为其目的就是为了骗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德欧教育公司的行为给赵某某及其家人带来了什么后果，赵某某的语言表述是否超过必要限度。1、赵某某之子王某甲怡旻失去了在2017年参加高考后就读国内新疆大学的机会。王某甲怡旻在2017年7月份收到德欧教育公司提供的德国公立大学预科录取通知书后，又于2017年8月2日收到了新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王某甲怡旻及家人在当时彻底陷入了德欧教育公司勾画的出国梦，按德欧教育公司提供的德国公立大学预科录取通知书的要求，于2017年8月5日报到并于当日与德欧教育公司签订了《德国DSU项目全程指导协议》，失去了就读新疆大学的机会。2、王某甲怡旻从2017年8月5日开始按德欧教育公司的要求和安排的出国学习经历，本人不仅仅是破碎了出国留学梦，更是付出了三年的时间、三年的青春年华，最终因无学可上而回到三年前的原点，重新回到高中时代复读重新参加高考的现实。3、赵某某作为家长不仅付出了三十多万元人民币的金钱代价，更是因此产生对孩子三年青春无法弥补的心痛、愧疚、悔恨。4、赵某某在向多部门投诉都无果的情况下，勇于将自己及家人的出国留学梦破碎的经历在媒体曝光，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无法弥补的伤害的忏悔，是以自身为例警示社会上其他母亲勿犯同样的错误，但德欧教育公司却因此，违法将赵某某一家三口都起诉成为被告。5、德欧教育公司在德国公立大学预科联盟项目名称上、旷课记录上、宿舍安排和日常管理上的信口开河、不负责任的表现，给赵某某及家人所带来的伤害，给赵某某造成对孩子无法弥补的伤害的心痛、悔恨。德欧教育公司的行为给赵某某及其家人造成的恶劣后果，即使赵某某穷尽一切语言均不足以表达的，更何况赵某某仅仅是陈述了事实。三、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六行至第7页第一行内容“…赵某某主动联系山东广播电视台‘一切为了群众栏目’、济南电视台‘直通12345’栏目并提供新闻材料、接受采访时做出了‘德欧教育公司以模拟考试未通过为由不让王某甲怡旻考试’、‘德欧教育公司拒绝王某甲怡旻参加考试导致其无学可上’、‘王某甲怡旻旷课134节是虚假的’、‘德欧教育公司扣留王某甲怡旻的APS审核证书不给我们’等表述”，与事实不符。1、“德欧教育公司以模拟考试未通过为由不让王某甲怡旻考试”、“德欧教育公司拒绝王某甲怡旻参加考试导致其无学可上”、“王某甲怡旻旷课134节是虚假的”、“德欧教育公司扣留王某甲怡旻的APS审核证书不给我们”等表述，与德欧教育公司提供的证据五的证明内容的表述一致，德欧教育公司所证明内容有混淆、嫁接、歪曲事实的表述。2、从德欧教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原告提交视频资料文字版》中看，赵某某对自己和家人所亲身经历的实际发生的事实所做的真实性陈述，具有客观性。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将德欧教育公司在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表述的内容嫁接为赵某某的表述，认为赵某某对亲身经历的真实陈述的客观性本身“并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表述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判决认为赵某某的所谓的“上述接受采访的表述”构成对德欧教育公司的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德欧教育公司在一审中不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德国公立大学预科联盟项目”的涉及国外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赵某某表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德欧教育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经德国官方公证的证据证明德国公立大学预科项目的真实性、赵某某之子王某甲怡旻就读的图林根国际学习中心是德国公立大学预科，更没有提供赵某某之子王某甲怡旻在德国公立大学耶拿应用技术大学预科注册学籍的德国官方公证书。德欧教育公司提供的形成于德国的赵某某的学籍、旷课记录等证据都不符合法律规定。五、德欧教育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证明其宣传册记载的内容一致。赵某某作为消费者根据自己和家人的亲身经历，在电视台陈述事实，互联网上对德欧教育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进行的批评、评论，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德欧教育公司的名誉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赵某某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德欧教育公司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某某提起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赵某某在上诉状表述德欧教育公司涉嫌虚假宣传、坑骗钱财、用虚假的合同进行诈骗等表述德欧教育公司保留进一步追加对方法律责任的权利。3、德欧教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等相关资料符合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要求，应具有客观真实性。王某甲格胜同意赵某某的上诉意见。王某甲怡旻未作陈述。德欧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甲怡旻、赵某某、王某甲格胜赔偿德欧教育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2.判令王某甲怡旻、赵某某、王某甲格胜立即停止侵权行为；3.判令王某甲怡旻、赵某某、王某甲格胜告就其侵权行为，在省级以上报纸刊登声明的方式向德欧教育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甲怡旻、赵某某、王某甲格胜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王某甲怡旻被新疆大学录取。2017年8月5日，德欧教育公司与王某甲怡旻签订《德国DSU项目全程指导协议》，约定由德欧教育公司为王某甲怡旻提供德国预科联盟项目考试机会并提供赴德国学习前的语言指导服务、申请以及签证等指导服务，服务项目包括语言指导阶段和申请阶段，其中申请阶段包括提供专业选择、申请材料准备、表格填写等相关的咨询与指导，签证材料审核及提交申请、签证指导、学生到德国后的接机、接待、住宿安排、日常管理、学籍注册、移民局办理长居以及大学专业位置申请等事宜。王某甲怡旻在获得签证后，须在学校规定的时间内按照德方要求及时到校注册，如果王某甲怡旻单方面放弃出国或因个人原因最终出国不成行，德欧教育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王某甲怡旻在德欧教育公司的协助、服务下在德国图林根国际学习中心学习，后终止学习回国。德欧教育公司认为，王某甲怡旻终止学习的原因系因旷课被录取学校取消学籍，而赵某某、王某甲格胜认为德欧教育公司所述原因与事实不完全相符，且不让王某甲怡旻参加德国有关部门组织的考试，存有欺骗性。双方遂形成合同争议，经协商未果，赵某某、王某甲格胜、王某甲怡旻遂向有关部门投诉举报，在有关部门尚未作出最终认定结论的前提下，赵某某主动联系山东广播电视台“一切为了群众”栏目、济南电视台“直通12345”栏目并提供新闻材料、接受采访时做出了“德欧教育公司以模拟考试未通过为由不让王某甲怡旻考试”、“德欧教育公司拒绝王某甲怡旻参加考试导致其无学可上”、“王某甲怡旻旷课134节是虚假的”、“德欧教育公司扣留王某甲怡旻的APS审核证书不给我们”等表述；在互联网发帖，称德欧教育公司道德有问题、属于恶犬企业、坑骗钱财、用虚假的合同进行诈骗等言语。德欧教育公司认为，王某甲怡旻、赵某某、王某甲格胜的下列行为对其构成侵权：1、赵某某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税务机关投诉举报的行为；2、赵某某主动向山东广播电视台“一切为了群众”栏目以及济南电视台“直通12345”栏目提供新闻材料、接受采访作出的王某甲怡旻并未被公立大学预科录取、“德欧教育公司不让王某甲怡旻参加考试，旷课136节不真实、德欧教育公司阻挠扣留APS证书”等不实陈述行为；3、赵某某在互联网发帖指责德欧教育公司道德有问题、属于恶犬企业、坑骗钱财、用虚假的合同进行诈骗等行为。经一审法院释明，德欧教育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系特定网络侵权行为。另查，德欧教育公司发放的宣传册首页载明“德国公立大学预科联盟项目”、“（DSU项目）简章”字样。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主动提供新闻材料，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本案涉及王某甲怡旻、赵某某、王某甲格胜向有关职能部门投诉事宜，不能认定为其侵犯了德欧教育公司的名誉权，本案争议焦点系赵某某主动联系济南市电视台生活频道“直通12345”栏目、山东广播电视台农科频道“一切为了群众”栏目接受采访的行为以及在网络上发帖的行为是否使德欧教育公司名誉受到损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通过新闻媒体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权利，但当事人在行使该权利时应遵循客观、真实的原则，在接受采访时，语言不应过激，不应具有过度情绪化的表述，否则，极易侵犯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具体本案，赵某某在接受采访时做出了“德欧教育公司以模拟考试未通过为由不让王某甲怡旻考试”、“德欧教育公司拒绝王某甲怡旻参加考试导致其无学可上”、“王某甲怡旻旷课134节是虚假的”、“德欧教育公司扣留王某甲怡旻的APS审核证书不给我们”等表述，明显具有过度情绪化的表现，况且，并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表述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因此，上述接受采访的表述已经超出了必要的限度，构成对德欧教育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同理，相关当事人在网络上的发帖，亦超过必要的限度。因此，赵某某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涉案侵权行为系因当事人之间存有合同争议，在本案中，虽然赵某某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关行为的客观性，但德欧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完全证明其发放的宣传册首页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应推定德欧教育公司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且相关媒体均已将相关采访视频下线，因此，赵某某侵权情节轻微，不宜判定经济损失。同时，涉案法律文书在互联网公开，客观上已足以消除对德欧教育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因此，德欧教育公司要求相关当事人在省级以上报纸刊登声明的方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甲怡旻、王某甲格胜、赵某某均系成年人，并不能因为三者系亲属关系而认定涉案行为为共同侵权，因此，在王某甲怡旻、王某甲格胜未实施互联网发帖行为和接受新闻媒体采访的情况下，德欧教育公司要求王某甲怡旻、王某甲格胜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某某停止侵权行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删除关于济南德欧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道德有问题、属于恶犬企业、坑骗钱财、用虚假的合同进行诈骗等”语言字样的互联网帖子；二、驳回济南德欧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由赵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赵某某对德欧教育公司是否构成名誉侵权问题。赵某某与德欧教育公司之间系因在履行《德国DSU项目全程指导协议》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理应依法维护自身权益。赵某某等提交的证据虽然不足以证明其相关行为的客观性，但德欧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完全证明其发放的宣传册首页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且相关媒体均已将相关采访视频下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某某侵权情节轻微，不宜判定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同时，涉案法律文书在互联网公开，客观上已足以消除对德欧教育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一审法院对德欧教育公司要求相关当事人在省级以上报纸刊登声明的方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但赵某某应停止相应侵权行为，并删除在互联网上发表的“道德有问题、属于恶犬企业、坑骗钱财、用虚假的合同进行诈骗”语言字样的帖子。综上所述，赵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赵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