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游开宣，男，1965年4月20日生，仡佬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国太，男，1966年9月14日生，回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 上诉人游开宣与被上诉人马国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游开宣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马国太赔偿游开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等损失共计28622.15元。3.判令游开宣赔偿马国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复印费等损失共计28625.94元。4.一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左手大拇指的伤系双方发生纠纷后被砖头砸伤。派出所接警登记表中已经载明。（2015）思行初字第48号行政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证人游某、卢某、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时已证明，马国太用砖头砸伤上诉人的事实。2.马国太的伤未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未达伤残等级，不应判决支持其精神抚慰金。3.本案的发生起因是马国太未通知上诉人家庭办理“计划生育诚信证明”，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引起互殴，马国太也有过错，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 二审中，被上诉人马国太未答辩。 马国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种经济损失159,823.94元(其中：医疗费25,221.44元、误工费72,474元、护理费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1,230元、交通费1,867.5元、住宿复印费83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游开宣向一审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医疗费8,204.65元、误工费8,400元、护理费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260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517.5元等损失共计28,622.15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马国太与游开宣系石阡县村民，马国太系该组组长。2014年9月4日上午，该组通知村民带户口簿到村委会核实登记并办理计划生育诚信证。游开宣之妻吴**英、儿子游亚平认为没有得到通知便来村委会院坝找组长马国太理论，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抓扯，被在场的群众拉开，并无人员受伤。随后游开宣赶到现场，游开宣及其妻子吴**英、儿子游亚平再次与马国太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游开宣捡起地上的水泥砖击打马国太的面部，致使马国太受伤倒地，后被送到石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马国太的伤经入院ＣＴ检查，其头颅、颈椎ＣＴ提示：1.颅脑ＣＴ平扫未见异常；2.右侧鼻骨骨折；3.Ｃ1-3椎体未见明显外伤ＣＴ征象；4.Ｃ5、6椎体骨质增生。初步诊断：1.脑外伤反映；2.鼻骨骨折；3.鼻部软组织挫伤。同年9月6日，石阡县人民医院五官科会诊意见：1.抗炎消肿后予鼻骨骨折复位术；2.建议到上级医院进行听力检查。石阡县人民医院在2014年10月13日出院记录载明，入院后诊疗经过：入院后予白眉蛇毒血清止血、注射液泮托拉唑护胃，患者头痛有所缓解，患者自述右耳听力减退，请五官科会诊意见为：右耳听力减退原因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详查，在住院中患者到上级医院行听力检查，会诊意见详见会诊记录，鉴于患者多日不在病房，医院按自动出院处理。马国太于2014年9月15日、10月13日、12月8日三次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听力康复研究中心行听力学检查，最终结论：右耳重度感音神经性聋。石阡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于2014年10月14日出具各类伤亡诊疗证明书诊断载明：1.脑外伤反映；2.鼻骨骨折；3.鼻部软组织挫伤。同日，该院五官科出具的各类伤亡诊疗证明书诊断载明：右耳重度感音神经性聋。贵州省石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石）公（刑）鉴（活）字［2014］0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说明：1.根据现有活体检查及医院材料，伤者外伤史明确，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特征，属钝器伤。2.造成其鼻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ｇ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3.造成其右耳听力障碍≥41ｄＢＨＬ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3.4ｃ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其鉴定意见为：马国太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马国太受伤后在石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日，用去医疗费10837.44元，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听力康复研究中心行听力检测，用去医疗费1648元，住宿费187元，病历复印费20元，车旅费602.5元。马国太在医院出院后至2016年10月期间，相继在石阡县5元）、龙塘镇卫生所（费用837元）、龙塘镇先丰村卫生室（费用4145元）、石阡县汤山镇挂榜山村卫生室（费用162元）治疗，处方笺显示为治疗脑外伤，在各卫生室费用共计11429元。 游开宣于2014年9月7日到石阡县中医医院作了CT照片、核磁共振检查，用去检查费831元（251元＋580元），同年9月10日，游开宣在石阡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2天，用去治疗费6,153.65元，在住院期间于9月22日再次做核磁共振检查，检查费580元。后于2015年10月27日，游开宣到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鉴定，用去检查费257元，鉴定意见为：游开宣左拇指软组织损伤、左拇指背伸肌腱、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的程度分别属于轻微伤、轻微伤、轻微伤。 纠纷发生后，经群众报警，石阡县公安局龙塘派出所接警记录记载游开宣、马国太均有受伤，并随即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在听取游开宣、马国太的陈述，以及调查吴**英、游亚平、王大芬、张其富、马庆和、陈德余、蔡国顺、游开红、游开福、蔡朝碧、马学法等人，除游开宣、吴**英、游亚平的笔录外，其他人均证明游开宣致伤马国太，石阡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石县公法行罚决字[2014]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游开宣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拘留时间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1日止。游开宣因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5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石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石阡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游开宣不服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铜中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认定“经查，石阡县公安局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在冲突过程中游开宣被马国太打伤，且游开宣、游亚平和吴**英的相关陈述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其陈述不能采信，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尔后，游开宣以石阡县公安局未对马国太殴打游开宣一案进行调查为由，于同年10月19日向思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思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思行初字第4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接到报案后起，开始调查处理游开宣与马国太治安管理纠纷一案，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石县公法行罚决字[2014]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游开宣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已经是对案件进行了处理，作出了行政行为，与原告所说被马国太殴打一事，同为一案”，游开宣属于重复诉讼，裁定驳回游开宣的起诉，游开宣不服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以（2016）黔06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游开宣不服（2015）铜中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黔行申20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游开宣的再审申请。同时，游开宣不服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6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黔行申28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游开宣的再审申请。 2016年11月22日，石阡县人民检察院以游开宣犯故意伤害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马国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游开宣赔偿损失159,823.94元。2017年5月22日，石阡县人民法院以（2016）黔0623刑初145号判决书判决游开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赔偿马国太各种损失共计25,994.94元。游开宣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19日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6刑终155号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上诉人游开宣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 2017年11月13日，因为案件需要，委托单位为石阡县人民检察院，马国太到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以及右耳听力排除系自身疾病所致的鉴定。前后共计五天，用去检查费1,272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59元、住宿费700元。2018年1月25日，石阡县人民法院以（2017）黔0623刑初97号判决书判决游开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赔偿马国太各种损失共计31,625.94元。游开宣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29日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6刑终88号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上诉人游开宣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发回重审。2019年1月11日，石阡县人民法院以（2018）黔0623刑初110号判决书判决游开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赔偿马国太各种损失共计31,625.94元。游开宣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日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06刑终84号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上诉人游开宣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发回重审。2020年3月2日，石阡县人民法院再次对游开宣犯故意伤害罪案进行审理，2020年3月15日，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游开宣犯故意伤害罪案的起诉，石阡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以（2020）黔0623刑初1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游开宣的起诉。同时，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以（2020）黔062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定马国太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裁定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国太的起诉。2020年7月13日，马国太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游开宣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争议焦点：一是马国太的伤是否是游开宣所致；二是马国太的损失是多少；三是马国太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游开宣如何对马国太的损失进行赔偿。反诉争议焦点：一是游开宣的伤是否是马国太所致；二是马国太是否对游开宣的损失进行赔偿。 关于马国太的伤是否是游开宣所致的问题，首先，从石阡县公安机关调查王大芬、张其富、马庆和、陈德余、蔡国顺、游开红、游开福、蔡朝碧、马学法等人的笔录，均能证明马国太的伤是游开宣所致，虽然有少数人对致伤情节或致伤部位表述不完全一致，但更能体现证言的真实性。其次，石阡县公安局对游开宣致伤马国太后对游开宣进行行政拘留处罚，游开宣不服进行行政诉讼，最终终审维持石阡县公安局的处理决定，进一步证明马国太的伤系游开宣所致。再次，石阡县检察院曾以游开宣犯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虽然最后石阡县检察院撤回对游开宣犯故意伤害罪公诉，案件发回重审以及检察院撤诉主要原因是无证据证明马国太右耳听力障碍系游开宣所致，而没有否认马国太鼻骨骨折伤是游开宣所致的认定，游开宣以检察院撤回对游开宣犯故意伤害罪公诉而辩解没有致马国太鼻伤不能成立。最后，本案所涉及伤害事实调查中认为马国太的伤不是游开宣所致，除了游开宣本人陈述外，就是其妻子吴**英的笔录，以及其儿子游亚平的笔录，但在行政诉讼过程中已经认定三人笔录互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同样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而，游开宣辩解没有致伤马国太没有证据,对游开宣辩解没有致伤马国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国太的鼻伤系游开宣所致。 关于马国太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在第一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马国太提出的民事赔偿金额为159,823.94元，判决认可的为25,994.94元。事后游开宣上诉，案件被发回重审，石阡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马国太到贵阳医科大学进行损伤程度重新鉴定，在庭审过程中马国太变更了诉讼请求，增加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重审判决民事部分游开宣赔偿马国太损失31,625.94元。案件宣判后，游开宣不服上诉，案件再次被发回重审，再次重审后判决民事部分赔偿金额仍为31,625.94元。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以前庭审民事部分的质证意见，马国太的损失为：1、医疗费13,757.44元，有医疗机构的正式票据，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2、护理费，住院39天，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情况予以考虑，酌定每天支持100元，护理费为3,900元（100元/天×39天），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3、误工费，其住院39天，做鉴定用去5天，共计44天，误工费酌定每天支持100元，其误工费为4,400元（100元/天×44天），马国太主张按建筑业计算误工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情况予以考虑，酌定每天支持100元，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100元/天×39天），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5、营养费酌定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6、住宿费，根据马国太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结合住宿发票支持其住宿费为187元，鉴定住宿费700元，共计88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人数等，其符合就医客观事实的票据602.5元，以及鉴定交通费159元，共计761.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病历复印费20元，系实际产生，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马国太主张50,000元，鉴于马国太面部受伤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国太的损失为30,625.94元。 马国太补充提供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龙塘镇××卫生室、××卫生所、××先××村卫生室等地医治脑外伤的处方笺，票据前面庭审已经提供，对于马国太在卫生室所医治的费用，2014年10月13日，石阡县人民医院“鉴于患者多日不在病房，王**仁副主任医师示：按自动出院处理”，若马国太的脑外伤未治愈，多日不在病房就不符合常理，医院已经按自动出院处理，可以推论马国太的伤已经治愈，其后长达近两年时间在多个卫生室治疗“脑外伤”，不符合马国太脑外伤的实际情况，马国太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对马国太主张在卫生室的损失不予支持。对游开宣关于马国太存在扩大损失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马国太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游开宣如何对马国太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从纠纷发生的过程来看，游开宣之妻吴**英，以及游开宣之子游亚平，因发放“计生诚信证明”一事到村委会找时任组长马国太理论，一到场就发生争吵，并发生抓扯，被在场人拉开后，事态已经得到控制，游开宣到场后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抓扯，游开宣用砖头将马国太致伤，整个过程游开宣不是去理论而是带有伤人的故意，马国太不存在过错。游开宣应对马国太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游开宣的伤是否属马国太所致的问题，纠纷发生后，石阡县公安局经调查后对游开宣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决定，游开宣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并对判决提起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铜中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并认定“经查，石阡县公安局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在冲突过程中游开宣被马国太打伤，且游开宣、游亚平和吴**英的相关陈述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其陈述不能采信，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用，所认定的事实本案予以采信。事后游开宣认为石阡县公安局不作为，未调查游开宣受伤事实提起行政诉讼，最终经审理仍未得到支持。两次诉讼的终审裁决，游开宣均向贵州省高院申请再审，也均被驳回。对于游开宣主张被马国太致伤，游开宣已经充分行使其诉讼权利，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游开宣主张马国太致其手受伤，要求赔偿损失费28,622.15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马国太不对游开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马国太主张游开宣致伤的事实成立，马国太在本案中无过错，但对其主张损失存在扩大情况，应由游开宣赔偿马国太损失30,625.94元，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游开宣主张马国太致其手受伤，没有证据证明，对游开宣提起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本诉诉讼费按诉讼请求所支持的比例由双方负担，马国太自己负担五分之四，游开宣负担五分之一，反诉费由反诉原告游开宣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游开宣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马国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625.94元；二、驳回原告马国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游开宣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本诉原告马国太负担888元（1,110元×4/5），本诉被告游开宣负担222元（1,110元×1/5）；反诉费516元由反诉原告游开宣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游开宣所受伤是否系马国太所致，马国太应赔偿多少损失。2.是否应该支持马国太的精神抚慰金。3.本案争议双方是否有过错以及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在（2015）铜中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石阡县公安局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在冲突过程中游开宣被马国太打伤。”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经一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用。对于上诉人所提思南县人民法院在（2015）思行初字第48号行政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其申请证人游某、卢某、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时已证明游开宣被马国太打伤的问题。思南县人民法院在（2015）思行初字第4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卢某的证言不是在现场看到的，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游某证言与公安机关询问时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某1、黄某2的证言虽被采信，但二人证言证实的是二人于2014年12月25日陪伴上诉人到龙塘派出所申请损伤程度鉴定的事实。思南县人民法院在（2015）思行初字第48号行政裁定书对上诉人所提被马国太打伤的事实并未支持。思南县人民法院在（2015）思行初字第48号行政裁定书属于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已组织质证，可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上诉人的儿子游亚平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证言证实马国太并未致伤游开宣。综上，现无证据证实马国太致伤游开宣，马国太不应赔偿游开宣损失。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马国太系石阡县组长。因该组通知村民带户口簿到村委会核实登记并办理计划生育诚信证。游开宣之妻吴**英、儿子游亚平认为没有得到通知便来村委会院坝找组长马国太理论，并发生抓扯。被在场的群众拉开，并无人员受伤。之后，游开宣赶到现场，并与其妻子吴**英、儿子游亚平再次与马国太发生抓扯，游开宣用水泥砖击打马国太的面部，致使马国太受伤倒地，后住院治疗。游开宣对马国太实施侵权的起因，是其认为马国太作为组长未通知其办理相应事务，且在其妻、其子与马国太发生第一次抓扯行为被村民劝开后再次实施。游开宣对马国太实施侵权的地点是该村委会办公现场，有群众在场，在群众劝阻后又继续实施侵权行为，影响较为严重。游开宣的侵权行为，导致了马国太面部受伤，住院治疗数日。故一审酌情支持马国太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游开宣主张马国太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相反，从查明的事实看，游开宣因本次侵权行为，被石阡县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而马国太并未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定马国太没有过错并无不当，故马国太的损失应由游开宣全部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游开宣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6元，由上诉人游开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文辉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黄泽峰 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