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容，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强，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胜，河北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传奇，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鑫淼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贾镇政府驻地309国道西首路北。 法定代表人：宋义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合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谢家村西。 法定代表人：宋祖红，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刘占强、董传奇、冠县鑫淼物流有限公司、聊城合庆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内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刘占强的误工护理费用、鉴定费、后续牙齿修复费等共计2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判决部分内容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一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只提交了营业执照、设施农业用地协议，未提交其经营期间内及事故后的经营收入、误工损失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实际收入及损失情况。并且，其所提交的设施农业用地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设施农业用地用途乙方使用该宗土地主要用于修建...农业生产设施，...农业生产附属设施。与家庭农场经营范围相符配的经营设施。”根据其该份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家庭的土地使用用途仅为设施建设，不涉及农业养殖种植。原审法院直接按照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损失证据不足，数额过高。被上诉人的牙齿修复费用在庭审时并未实际发生，不属于其直接实际损失。并且，该损伤数额仅为鉴定意见数额，并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花费数额。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本案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12日，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实际第一次更换牙齿费用的单据及花费证据，上诉人有理由要求在被上诉人实际花费后进行理赔。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等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依法也不应当有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者改判判决内容。 刘占强辩称，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赔偿标准，有具体收入的按照具体收入，没有具体收入的按照行业标准进行赔偿。刘占强及配偶从事的农业种植和养殖不能确定具体的收入标准，所以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后续牙齿修复费用，司法鉴定每十年更换一次，每次为3600元，一审判决三次修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是否有医疗费用票据，不影响赔偿标准。比如车辆损失一样，一旦进行司法鉴定，就应当按照鉴定标准进行赔偿，不需要维修票据。一审判决牙齿修复费用结合刘占强的年龄判决三次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依法应予以赔偿。 董传奇、冠县鑫淼物流有限公司、聊城合庆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刘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医疗费957元，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牙齿修复费共299572.3元，陕Ｈ8××××车辆损失18000元，鉴定费2860元，以上费用合计321389.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占强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陕Ｈ8××××车辆损失数额为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4时38分，董传奇驾驶鲁ＰＬ××××／鲁Ｐ××××挂重型半挂货车，沿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北环路与西环路交叉口时，与对行的原告驾驶的陕Ｈ8××××的普通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第3715254201900005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传奇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占强无责任。鲁ＰＬ××××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合庆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占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891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和交通费1000元、施救费1200元，已为（2019）鲁1525民初3637号案件判决。人保财险除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外，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向刘占强赔付财产损失2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刘占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对刘占强因案涉事故所致伤情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刘占强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耳听力障碍>81ｄＢＨＬ，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时间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60日，刘占强18、24牙齿烤瓷义齿修复费用约需1800元／颗（共2颗），每10年更换1次。刘占强支出鉴定费2860元。刘占强共有兄弟姐妹5人，父亲刘X法、母亲张X民的出生日期分别为1949年2月19日、1949年11月2日；刘占强夫妇有两名子女，女儿刘X娣的出生日期为2009年6月11日，儿子刘X元的出生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刘占强及其妻子邢爱华系共同从事蔬菜种植及畜禽养殖的职业。原告的车辆损失经原告与人保财险协商，双方均认可损失价值为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机动车肇事致人身损害引起的赔偿纠纷。在鲁ＰＬ××××车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前提下，对原告刘占强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依法应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标准，结合原告的伤情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按照90天计算；护理费按照邢爱华从事的职业农、林、牧、渔行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关于后续牙齿修复费用，参照山东省男性居民人均期望寿命酌定更换3次。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原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刘占强的其余损失以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的标准在其主张的范围内予以确定。综上，刘占强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957元，误工费16491.6元（183.24元／天×90天），护理费10994.4元（183.24元／天×6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61481.3元{［8＋2×（1／2＋2／5）＋1／2×3］×0.2×26731}，精神损失费2000元，后续牙齿修复费用10800元（1800元／颗×2颗×3次），车辆损失70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283700.3元。上述费用在扣除交强险财险限额内已向刘占强赔付2000元后，由人保财险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刘占强283700.3元；二、驳回原告刘占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0元，减半收取3060元，由原告刘占强负担28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2778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占强提交照片打印件11张，称该照片大约是2020年11月份在刘占强租赁的乡镇政府土地上拍摄的种植、养殖情况，拟证明刘占强夫妇从事养殖及农业种植的基本事实。人保财险质证称，该照片系打印件，并非原始数据；从照片上无法看出拍摄时间及地点，更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种植养殖的情况。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刘占强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未显示拍摄地点,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拍摄情况及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李占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赔偿标准，一审中，被上诉人刘占强提交了山东冠县老沙河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冠县老沙河养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述公司的经营范围分别为蔬菜种植、销售及笨鸡、麻鸭等动物养殖、销售。刘占强为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刘占强、护理人邢爱华与刘玉奎、冠县万善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设施农业用地协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刘占强及护理人邢爱华从事种植、养殖行业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刘占强及护理人邢爱华未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诉人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数额过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牙齿修复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中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刘占强牙齿烤瓷义齿修复费用约需1800元/颗(共2颗)，每10年更换1次。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刘占强的牙齿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鉴定费和诉讼费系被上诉人刘占强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上诉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但并未举证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其关于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及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允霞 审 判 员 李曙霞 审 判 员 王玉东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闪 书 记 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