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粤04行终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雪松，男，1977年0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公民身份号码：511××××××××××××95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珠海万山海洋开发试验区税务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庄志凯。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税务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李政科，局长。行政机关应诉负责人：黄燎原，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雄,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雪松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税务局（以下简称珠海市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珠海万山海洋开发试验区税务局（以下简称万山税务局）不履行行政处理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行初45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9日，李雪松在百度APP下单购买无人机一台，百度订单编号：42614070069，商品总价988元，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2020年4月23日，李雪松签收了德邦物流快递（商品：7224858943）配送的无人机，支付上海精准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代收货款988元。2020年4月25日和5月1日，李雪松两次通过国家税务总局12366平台举报珠海加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开发票”及“不按规定开具发票”的情况。2020年4月29日和5月7日，珠海市税务局纳税服务中心分别将申请人两次举报情况转万山税务局处理。2020年4月30日，汕头市小王国商贸有限公司向申请人开出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发票号码：56245571，货物：*玩具*无人机，价税合计988元）。2020年5月1日，李雪松收到汕头市小王国商贸有限公司开出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20年5月11日，汕头市小王国商贸有限公司收到德邦物流代收李雪松货款988元。2020年5月18日，万山税务局将调查结果反馈给珠海市税务局纳税服务中心，同日，珠海市税务局纳税服务中心通过总局12366平台将万山税务局的调查结果答复李雪松。其中，关于“不按规定开具发票”的举报，回复如下：汕头市小王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和珠海加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线上推广委托书，甲方委托乙方在百度APP线上推广甲方产品星域传奇品牌无人机，甲方负责售后服务及发票开具等事宜。举报人所付货款通过快递公司代收后已转入甲方账户，因此，汕头市小王国商贸有限公司为举报人所开具的发票是符合规定的。李雪松不服，于2020年6月14日向珠海市税务局申请复议。2020年8月12日，珠海市税务局于向李雪松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珠税复决字〔2020〕第1号），维持万山税务局针对李雪松举报珠海加客公司所作出的其他发票管理行为。另查明，2020年1月2日，汕头市小王国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珠海加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线上推广委托书》，约定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使用乙方公司资质开具的百度账户中推广甲方产品星域传奇品牌无人机，乙方同意甲方该产品在乙方百度账户推广。2.甲方愿意遵守《百度推广服务合同》中对推广方约束的所有条款。3.销售过程中所有环节由甲方直接面对消费者，由此产生的售后服务、消费者开具发票等事宜，都是甲方对接处理，发票为甲方公司开具。4.委托受权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11:30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以关键词进行搜索，“案件类型：行政案件；当事人：李雪松；法院层级：基层法院；案件类型：行政诉讼”，共210宗。再对这210宗案件内容一一进行筛查，包括：李雪松、1977年7月21日出生、所在地四川省、投诉、举报，可以完全排除的仅19宗，其余的均为李雪松自2013年以来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等地以不服行政机关处理其举报、投诉事宜为由引发的各类行政诉讼案件，涉及食品安全、税务管理、出入境检疫、广告发布、违停查处等行政管理领域。李雪松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万山税务局不处理珠海加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违法；2.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珠税复决字[2020]第1号）；3.判令万山税务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根据前述规定，我国行政诉讼法在原告资格问题上坚持的系主观诉讼（救济原告自身合法权利和利益）而非客观诉讼（维护公共利益和客观法的秩序）理念，即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必须是行政机关侵犯了其个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李雪松通过国家税务总局12366平台举报珠海加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按规定开具发票”的情况，接到转来举报情况的万山税务局依法进行了调查处理，并于2020年5月18日将调查处理结果通过国家税务总局12366平台答复李雪松。至此，万山税务局已经履行了与李雪松之间关于受理、处理举报事项的法定义务。而万山税务局根据举报的线索或证据对被举报人是否存在“不按规定开具发票”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其调查处理的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和税收征收管理秩序，而非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故万山税务局对李雪松举报事项作出的是否查处、回复行为，以及珠海市税务局的复议行为未对李雪松的个人合法权益产生影响，与其不具有利害关系。李雪松基于不服万山税务局对举报事项处理结果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缺乏诉的利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李雪松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回李雪松。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李雪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认为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李雪松购买无人机向税务机关举报销售者珠海加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按规定开具发票而被驳回起诉，超出普通人的认知。法官应当审查的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正当，而非起诉人的法律权利，起诉人的权利是法律赋予的，地方法院不能剥夺。被上诉人万山税务局答辩称，上诉人李雪松有权对违反发票管理的行为进行举报，但其与万山税务局对其举报作出其他发票管理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未侵害其合法权益。万山税务局作出其他发票管理行为，是履行税收征管法定职责，保护税收的法益，上诉人李雪松无原告资格。被上诉人珠海市税务局答辩称，税务机关针对举报事项开展调查处理的目的非保障个人权益，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产生影响。上诉人李雪松取得发票权益已经实现，不具有诉讼利益。上诉人李雪松在诉讼中主张的消费者权益，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民事主体权益或其他行政机关职责，税务机关不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李雪松壮年无业，存在大量投诉举报为由的行政诉讼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要依法制止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等行为。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行政裁定，驳回上诉。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说理和结论，本院予以认同。除此之外，本院还认为，在行政诉讼中，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行政诉权应依法行使，法院依职权审查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后，才能进入审查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适当的阶段。被诉行为是否属于受案范围、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原告的起诉是否具有诉的利益等等，均属于行政诉讼起诉条件。所谓诉的利益是指当事人提起的诉应当具有的法院对诉讼请求进行审判的必要性和实效性。若原告的请求已获实现的，其起诉不再具有诉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李雪松的诉求原本是获取合法有效的发票，税务机关查明并告知上诉人李雪松，汕头市小王国商贸有限公司与珠海加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线上推广委托书，汕头市小王国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实际销售方，为上诉人李雪松开具发票，符合法律规定。在实际销售方已为上诉人李雪松开具合法有效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李雪松仍然要求处理受托方珠海加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缺乏基本的事实根据，其起诉不具有诉的利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雪松的二审诉请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许倩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