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洪玮，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波，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车耀龙，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红梅，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君囤，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艺琴，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红十字博爱医院，住所地：三门峡市五原路与永兴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车耀龙。上诉人段洪玮、车耀龙与被上诉人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三门峡市红十字博爱医院（以下简称博爱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湖民一初字第02776号民事判决，判令：车耀龙偿还段洪玮借款9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博爱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8月29日，湖滨区法院作出（2018）豫12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再审，湖滨区法院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2018）豫12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判令：车耀龙偿还段洪玮借款本金8993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8月3日起，以本金899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博爱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艺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中院经审理后将本案发回湖滨区法院重审，发回意见认为：王艺琴提供了车耀龙还款清单，应予核实支付利息数额是否存在超过规定情况、王艺琴提出段洪玮长期以放贷为生，应予查明、博爱医院对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湖滨区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1202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段洪玮、车耀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洪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车耀龙、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博爱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6年1月21日借款本金164329元是错误的。经我财务人员与车耀龙对账，其还款情况为：2014年12月11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前归还利息61.7万元，2016年1月21日前归还利息208900元.也就是说在2014年12月11日只是本金偿还了10万元本金，并没有多还一万元。另外，2015年6月27日、28日各还5000元，但却写成各还1万元，车耀龙提供的第21页小票，车耀龙明确与本案无关，但还是被计算在内，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1月22日起算错误，假设一审认定的截止2016年1月21日借款本金164329元正确，则资金占用费应该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三、一审认定我为职业放贷人，同时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一审具以认定的6个案件都发生在2013年，借款资金都是我自己的，借款也是朋友介绍我才出借的，且本案是再审案件，借款事实也发生在《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之前，该规定不应适用本案。车耀龙辩称：一、我还的本金是还了10万元，一审认定也是10万元。2015年6月27日和28日各还了5000元，加起来是1万元，一审认定的金额是2015年6月27日和28日各还了10000元。之前在法院对过账，都有票据。根据（2015）湖民初字第02776号案庭审笔录第五页第二行，段洪玮代理人郭建波回答：到起诉时间已经两年多了，被告只是到2015年6月24日以后的利息是没有还的。这足以证明我借款后一直是按照月息4.2%付息至2015年6月24日我一共支付的是利息1108800元加10万本金，共计1208800元。按一审判决的按年6%计算利息截止2015年3月24日我多付段洪玮28603元。到2016年1月21日付最后一笔款后，合计多付段洪玮215503元。二、我付给段洪玮的钱都是打在段洪玮及董建伟的卡上的，申请法院调取段洪玮和董建伟的流水予以查证。三、段洪玮称不是职业放贷人，应该拿出证据来证明。三、因段洪玮是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我只需归还本金。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博爱医院不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苏红梅辩称：段洪玮是职业放贷人，他和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本金应以实际借款数额计算，不计利息。我作为担保人不应对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艺琴、张君囤辩称：一、王艺琴没有借段洪玮的钱，王艺琴、张君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张波不具有与车耀龙对账的资格，双方2018年对账少计算了车耀龙归还借款的数额，该对账记录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本案段洪玮出借款项是高息借款，段洪玮在本案纠纷第一次审理过程中即（2015）湖民初字第0277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自认车耀龙按照月息4.2分已经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24日。截止2015年6月24日，车耀龙还段洪玮共计本金10万元，利息1108800元，利息按年6%计算已经多付了142003元。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四、段洪玮多次向多人放贷谋取高息，其行为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担保也无效，张君囤、王艺琴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车耀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不返还段洪玮本金164329元，资金占用费也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由段洪玮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2015）湖民初字第02776号案庭审笔录第五页第二行，段洪玮代理人郭建波回答：到起诉时间已经两年多了，被告只是到2015年6月24日以后的利息是没有还的。这足以证明我借款后一直是按照月息4.2%付息至2015年6月24日我一共支付的是利息1108800元加10万本金，共计1208800元。按一审判决的按年6%计算利息截止2015年3月24日我多付段洪玮28603元。到2016年1月21日付最后一笔款后，合计多付段洪玮215503元。二、我付给段洪玮的钱都是打在段洪玮及董建伟的卡上的，申请法院调取段洪玮和董建伟的流水予以查证。三、2015年段洪玮让董建伟扣押我面包车一辆，至今未还，由于车被扣没有年检，现在已经报废，段洪玮应当赔偿车辆损失费300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段洪玮辩称,一、车耀龙称要我返还多付的金额245503元，但其并没有对本案提出反诉。二、在2015年开庭庭审中，因为依据最高院颁布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已付的利息按照三分计算，因此我没有主张之前的利息，而是从2015年6月24日以后要求支付利息。三、2018年再审5号案件中，对车耀龙所付每一笔款项以及本金和利息双方都反映的非常清楚。车耀龙主张给我和董建伟打钱，应由其提供相关的证据。四、车耀龙所称关于车辆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段洪玮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车耀龙偿还我借款本金90万元和利息2.7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5年6月24日暂计算至7月23日，剩余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判令车耀龙、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博爱医院承担我为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博爱医院对车耀龙的借款本金90万元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4日，车耀龙（乙方）向段洪玮（甲方）借款100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4日起至2014年3月23日止，实际借款日以甲方或者甲方委托的第三方转款凭证或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借据记载的日期为准。在办妥担保或者保险手续之前，甲方有权拒绝提供借款。借款利率为月息42‰，借款到期，利随本清。乙方未按时归还借款的，应当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还款超过十日时，乙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段洪玮和车耀龙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车耀龙向段洪玮出具指定收款账户通知书，要求段洪玮将2013年3月24日的借款1000000元汇入车耀龙指定的工行账户，车耀龙签字确认并向段洪玮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现从贵方处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特立此据。借款人车耀龙签字确认。2013年3月24日，段洪玮通过网银向车耀龙指定的账户汇入300000元，次日，段洪玮又通过网银向车耀龙指定的账户汇入700000元。博爱医院、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分别向段洪玮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本人（单位）自愿为车耀龙与贵方在2013年3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履行主合同所约定的债务。如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向贵方履行债务，本人（单位）自愿对债务人所欠贵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如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贵方可以不先行使担保物权而直接要求本人（单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担保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无效而无效。如上述借款合同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无效，本人（单位）自愿与债务人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门峡市红十字博爱医院法人车耀龙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确认，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分别签字确认。2018年10月23日，经段洪玮财务人员张波与车耀龙对账，确认车耀龙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11日，车耀龙归还本金100000元，2014年12月11日之前，车耀龙归还利息617000元，2016年1月21日之前，车耀龙归还利息208900元。一审法院根据段洪玮的财务人员张波同车耀龙的对账，及车耀龙提交还款小票，确认车耀龙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20日还款42000元，5月23日还款42000元，6月24日还款42000元，7月24日还款42000元，8月24日还款42000元，9月23日还款39000元，10月29日还款42000元，11月22日还款42000元；2014年1月24日还款42000元，3月28日还款22000元，3月31日还款2000元，5月23日还款20000元，5月27日还款22000元，7月28日还款42000元，8月26日还款42000元，11月21日还款74000元，12月11日还款10000元，12月24日还款37800元；2015年1月27日还款20000元，3月18日还款10000元，4月10日还款7200元，4月14日还款15600元，4月27日还款20000元，5月26日还款7800元，6月1日还款10000元，6月26日还款10000元，6月27日还款10000元，6月28日还款10000元，7月6日还款2000元，7月21日还款5000元，9月17日还款5000元，9月28日还款4500元，10月10日还款2000元，10月20日还款20000元，12月3日还款5000元，12月21日还款7000元，2016年1月21日还款2000元。车耀龙主张对于已归还的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从本金中扣除。一审另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段洪玮多次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1.2013年，段洪玮以民间借贷纠纷将芦福生、郭甜、芦红明、李萍、蔡震诉至湖滨区法院，后撤诉。2.2014年，段洪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陈金斗、张利勋诉至湖滨区法院，涉及借款发生于2013年11月18日，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3.2014年，段洪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翟景锋、吴艳红、白建锋诉至湖滨区法院，涉及借款发生于2013年期间，借款金额为16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4.2014年，段洪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刘建美、李东芳诉至湖滨区法院，涉及借款发生2013年11月21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承诺书载明借款月利率为4%。5.2014年，段洪玮以借款纠纷为由将三门峡富元果胶工业有限公司、侯国庆、胡娟红诉至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涉及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6.2015年，段洪玮因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相运杰、汪安祥、王淑芳、张粉霞、蒋东梁、郭满屯、灵宝市故县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灵宝市河西农工贸实业总公司诉至湖滨区法院，涉及借款发生于2013年8月，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段洪玮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向不特定的主体出借款项，借款人均为个人，其发放借款本金数额高于2285万元，且借款均约定了超高利息，即段洪玮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段洪玮系个人，其从事放贷业务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自然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对虽非同一出借人起诉的案件，如果该出借人与其他出借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且符合上述行为特征，也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规定，段洪玮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借款，系段洪玮经营放贷业务中的一部分，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高达月息42‰，本质上属于从事放贷业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段洪玮通过放贷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亦不应得到支持。段洪玮与车耀龙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车耀龙应向段洪玮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对车耀龙使用段洪玮资金期间的占用费，应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合适。因车耀龙主张对其支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故法庭对车耀龙的每笔还款均按年利率6%单独计算截止还款日的占用费，并在还款日对还款超过年利率6%的部分直接予以冲抵借款本金后再行计算下一期占用费。综合计算后，截止2016年1月21日，车耀龙尚欠段洪玮借款本金164329元，车耀龙应向段洪玮偿还该借款本金164329元并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向段洪玮支付资金占用费。关于博爱医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被告博爱医院不得为保证人，被告博爱医院明知道其不能为借款提供担保仍向原告段洪玮出具担保，故其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也应属无效，因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博爱医院向段洪玮提供的保证对段洪玮出借款项存在影响，故本院确定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博爱医院对车耀龙不能偿还清偿的部分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经湖滨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一、被告车耀龙返还原告段洪玮借款本金16432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占用费计算：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三门峡市红十字博爱医院对上述第一项被告车耀龙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段洪玮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70元，由段洪玮负担10920元，由车耀龙、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三门峡市红十字博爱医院负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根据王艺琴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段洪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9、董建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58、董建伟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66自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银行流水。经质证，车耀龙、王艺琴认为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本案一审判决少计算段洪玮工商银行账户收取的2013年8月14日10000元、2013年9月29日8000元、2013年12月19日16000元、2014年3月31日20000元、2014年4月24日42000元；少计算董建伟工商银行尾号7158账户收取的2014年8月19日8000元、2014年10月26日30000元、2015年4月10日22800元、2015年4月24日17800元、2015年6月27日5000元、2015年6月28日5000元；少计算董建伟建设银行尾号1266账户收取的2014年7月21日8000元、2014年11月20日8000元。段洪玮认可其收取车耀龙归还的款项还存在有2018年10月23日双方对账时未计算的情况，具体是认可2014年4月24日收到车耀龙还款42000元、2015年4月10日22800元、2015年4月24日17800元；另外段洪玮认为车耀龙、王艺琴所称银行流水中2014年3月31日20000元、2015年6月27日5000元、2015年6月28日5000元三笔款项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对车耀龙、王艺琴所称银行流水中的其他款项段洪玮未予认可。对车耀龙、王艺琴二审主张已归还的款项，结合二审调取的证据，本院认为：1、2013年8月14日10000元，段洪玮银行账户显示有此收入，但该款支付方式是ATM交易，车耀龙、王艺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转入账号与其有关，不能证明该款系车耀龙方归还的款项；2、车耀龙、王艺琴主张的2013年9月29日8000元，段洪玮银行流水2013年9月29日并没有8000元收款，但段洪玮银行流水显示收到8000元的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该款支付方式是ATM交易，在车耀龙、王艺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转入账号与其有关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款系车耀龙方归还的款项；3、2013年12月19日16000元，无法证明转入该款账户与借款人和担保人有关，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4、2014年3月31日20000元，段洪玮银行流水可以显示该20000元入款，且段洪玮委托张波与车耀龙对账时也对该20000元予以认可，该20000元应当认定为本案还款。一审认定2014年3月31日车耀龙归还段洪玮2000元错误，二审予以纠正。5、2014年4月24日42000元，该款支付方式为ATM机交易，但该款转入方账户系车耀龙账号，故该42000元应当认定为本案还款；6、2014年8月19日8000元，该款支付方式是现存，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根据银行流水不足以认定该款系车耀龙方存入，且案涉借款2014年8月份利息42000元，在张波与车耀龙对账时，张波代理段洪玮认可借款人已经于2014年8月26日归还，故车耀龙、王艺琴认为2014年8月19日8000元系车耀龙方存入依据不足，且不符合其之前的还款规律，故对该8000元系本案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7、2014年10月26日30000元，该款支付方式为汇款，但银行流水不显示款项支付方账号，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30000元系本案还款；8、2015年4月10日22800元，收款方银行流水显示该款系从车耀龙账户转入，可以认定为本案还款；9、2015年4月24日17800元，收款方董建伟银行流水显示该款系从博爱医院账户转入，且段洪玮对该款予以认可，故该17800元可以认定为本案还款；10、2015年6月27日5000元、2015年6月28日5000元，该两笔款项在张波与车耀龙对账时，张波代理段洪玮已经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但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27日还款金额为10000元、2015年6月28日还款金额为10000元，一审法院对2015年6月27日、28日还款金额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11、2014年7月21日8000元、2014年11月20日8000元，该两笔款项为ATM机存款，收款方董建伟银行流水并不显示款项存入账户，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12、车耀龙与张波对账时，张波认可车耀龙在2015年7月6日还款10000元，一审认定车耀龙2015年7月6日还款2000元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基于现有合法有效证据，车耀龙方还款数额为1008500元，分别是2013年4月20日42000元，5月23日42000元，6月24日42000元，7月24日42000元，8月24日42000元，9月24日39000元，10月29日42000元，11月22日42000元；2014年1月24日42000元，3月28日22000元，3月31日20000元，4月24日42000元，5月23日20000元，5月27日22000元，7月28日42000元，8月26日42000元，11月21日74000元，12月11日100000元，12月24日37800元；2015年1月27日20000元，3月18日10000元，4月10日7200元，4月10日22800元，4月14日15600元，4月24日17800元，4月27日20000元，5月26日7800元，6月1日10000元，6月26日10000元，6月27日5000元，6月28日5000元，7月6日10000元，7月21日5000元，9月17日5000元，9月28日4500元，10月10日2000元，10月20日20000元，12月3日5000元，12月21日7000元；2016年1月21日2000元。另查明，三门峡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2月9日发布医疗结构注销公示显示，三门峡博爱医院（登记号06890459-141120017A1001）医疗机构人去楼空，不按时参加校验，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予以注销，特此公示。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段洪玮通过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利性，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之情形，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自然人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向不特定人发放贷款获取利息，有可能导致自然人进行经常性的放贷行为发生变异，严重扰乱我国金融市场，扰乱金融秩序，造成金融监管紊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本案段洪玮与车耀龙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本案担保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博爱医院、苏红梅、张君囤、王艺琴向段洪玮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本担保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无效而无效”的内容，该内容虽能够证明保证人与主债权人就担保条款独立于主合同进行了特别约定。但担保合同最明显的法律特征是其从属性，即担保合同是以担保主合同债务为目的的，若主合同债权因主合同无效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则担保合同也就失去了担保的对象，故担保合同应随主合同无效而无效。独立担保条款的适用，可能产生欺诈和滥用权利的弊端，进而影响我国担保法律制度体系的基础，在国内民商事交易活动中，不宜认定独立担保条款的效力。故本案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亦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合同无效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确定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责任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结合应予返还的财产性质，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责任。本案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债权人段洪玮起诉要求按照借款时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但主债务人依据该借款合同取得的借款应当予以返还，考虑到车耀龙使用涉案款项数额较大、时间较长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以年利率6%为标准，对车耀龙使用段洪玮资金期间的占用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担保人王艺琴、张君囤、苏红梅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借款发生时，借款担保人并不能够预见到国家法律规定对出借人资格的严苛限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车耀龙向段洪玮借款，王艺琴、张君囤、苏红梅作为担保人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均是为了博爱医院的正常经营运转，并不存在不合法的情形。根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不能证明在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承诺作出过程中，王艺琴、张君囤、苏红梅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存在过错。一审认定王艺琴、张君囤、苏红梅在本案借款担保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判令王艺琴、张君囤、苏红梅对车耀龙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车耀龙上诉主张王艺琴、张君囤、苏红梅不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二审予以支持。关于博爱医院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博爱医院作为不能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主体，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博爱医院作为法律拟制主体，其对外意思表示需要以其法定代表人代表单位作出。博爱医院经营者车耀龙明知医院对外担保违反法律规定仍在案涉保证书上加盖博爱医院印章为其个人借款提供担保，车耀龙对此存在明显过错。一审认定博爱医院对本案提供担保存在过错不当，且博爱医院作为车耀龙经营的具有非盈利性质的单位，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已经被主管职能部门撤销，该医院已不具备责任承担的条件。在车耀龙作为该医院经营者已经被认定应当清偿本案债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博爱医院对车耀龙不能偿还清偿的部分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债务是否清偿完毕的问题。首先，应当确认车耀龙归还款项数额。根据目前查明情况，车耀龙方还款数额为1008500元。本院按照年利率6%单独计算截止每次还款日的资金占用费，并依据民间借贷还款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在还款日对还款超过年利率6%的部分直接予以冲抵借款本金后再行计算下一期资金占用费。经计算，截止车耀龙方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6年1月21日，车耀龙仍下欠款项数额为73651.36元。自2016年1月22日起，车耀龙仍应向段洪玮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对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判决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车耀龙主张返还多归还款项245503元及车辆损失问题。本案中，车耀龙并未就多归还款项提出反诉，且根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无法证明车耀龙多归还245503元，故车耀龙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车耀龙所主张的车辆损失亦缺少证据支持，且该主张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二、车耀龙返还段洪玮借款本金73651.3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段洪玮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70元，由段洪玮负担6520元，由车耀龙负担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段洪玮、车耀龙各自承担3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