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93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丽，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睿，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兰兆鹏，男，1994年7月1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被告：刘鹏飞，男，1992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娜、原审被告兰兆鹏、刘鹏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8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内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46358元）；上诉费由李娜负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司法实践中，对于成年被扶养人，无残疾证明、鉴定结论等的情形下，确定无劳动能力的标准是年满60周岁。本案中，李娜的父亲1969年8月5日出生，刚满50周岁，未达退休年龄。所患疾病并非不可治愈，且不影响正常生活能力，更不至丧失劳动能力。李娜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父无生活来源亦丧失劳动能力，故其父李彪不符合被扶养人身份，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娜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兰兆鹏、刘鹏飞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兰兆鹏、刘鹏飞赔偿李娜医疗费共计462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770元、误工费375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80元、住宿费1184元、交通费2643元（包括复查时加油费）、财产损失费150元，鞋子损坏，以上费用总计274162.43元；2.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兰兆鹏、刘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10时3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办事处其他道路起点至终点段中山大街鼎盛国际西侧，兰兆鹏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李娜由东向西步行，发生交通事故，×××小型轿车右前轮与李娜左脚接触，造成李娜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处理，认定兰兆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娜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以下简称“潞河医院”）进行救治，2019年7月31日入院、8月12日出院，共住院12天，经诊断为：左足跖跗关节骨折脱位，左足内侧楔骨骨折，左跟骨前缘骨折，左足第四跖骨基底骨折，左足第1、2、3趾骨骨折伴脱位内固定。本次诉讼前，李娜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娜所受损伤后果符合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李娜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李娜的父亲李彪，1969年8月5日出生，母亲黄连云，1971年8月4日出生，李娜的父母共生育子女二人。根据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李彪患有高血压Ⅲ级（很高危）、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于2020年1月12日入院治疗。另查，兰兆鹏驾驶的事故车辆（车牌号：×××）车辆所有人为刘鹏飞，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发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李娜垫付医疗费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为李娜垫付医疗费38844.66元，保险公司将垫付的医疗费共计48844.66元支付给刘鹏飞，李娜认可刘鹏飞为李娜垫付了保险公司已将垫付金额支付刘鹏飞个人账户。经核实，除去兰兆鹏垫付的医疗费外，李娜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62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476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3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927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790元、鉴定费2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兰兆鹏、刘鹏飞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兰兆鹏驾驶车辆与李娜发生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兰兆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兰兆鹏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未满发生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理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娜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李娜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李娜主张的医疗费，以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12天的费用；营养费，结合李娜的伤情予以酌定；残疾赔偿金，按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认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李娜提供的证据，其父李彪本身患有严重的高血压疾病，需要抚养，故一审法院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结合被扶养人人数以及共同抚养人人数计算李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娜的伤情及事故责任予以酌定；误工费，参考《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酌定误工期为180天，按照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参考《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标准，结合其鉴定意见，酌定护理期为60天，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据票据为准，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每日150元的一般护理标准计算；交通费，考虑李娜的就诊次数予以酌定；住宿费，对李娜复查期间的住宿费予以支持，以李娜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数额为准；鉴定费，根据李娜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虽然无正式发票，但有相关票据，考虑到李娜的受伤部位及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娜主张的财产损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李娜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人民币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李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人民币141025.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娜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保险公司虽主张李娜的父亲李彪刚年满50周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亦未提供劳动部门的鉴定证明，不应认定为被扶养人，但李娜就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了《诊断证明》，其上载明其父的患病情况及治疗情况，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彪系被扶养人，并判令保险公司给付李娜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李娜父亲所患疾病并非不可治愈，不符合被扶养人身份，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贵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薇书 记 员 张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