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安徽，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幸福路108号海州御景园2号楼二单元6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成，江苏杨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丽，女，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平明镇王巷村9-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安徽因与被上诉人孙艳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单安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艳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系孙艳丽所有，证据明显不足。1.一审中，孙艳丽所提供的证据仅为一个节点的交易记录，并没有反映资金来源。单安徽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说明了孙艳丽多次在相关账户中转账，但最终均来源于CRS即存取款一体机，且均为大额存款，虽其辩称是工资，但数额已明显超过其在以往庭审中陈述月收入1万元，并无合理解释。在明显存在前述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加大孙艳丽的举证责任。2.一审中遗漏重要事实，未给予适当认证。本案中已查明单安徽确有借用孙艳丽的账户使用的事实，该事实已经印证单安徽所抗辩的双方财务身份信息已经混同，已经不能单就银行转账来认定款项的归属，进而再以此为基础判断转账事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单安徽在一审中合理解释了使用孙艳丽账户进行相关款项进行支付的原因，因为当时单安徽在法院有执行案件，使用本人账户不方便。一审法院认为，经调查取证证实单安徽在该院有执行案件，但均于2019年3月7日履行完毕，故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单安徽认为，双方之间的流水形成时间是发生在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前述事实，实际上恰恰是印证了单安徽的主张，而不能以此判定单安徽抗辩不能成立的理由。而这正是一审认定支持孙艳丽主张的两点主要理由之一。2.一审判决将婚姻关系的过错责任作为本案的另一判决理由，明显不当。本案是经济纠纷，与谁有过错无关。从另一方面看，孙艳丽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交往，破坏他人婚姻，也有过错。实际上，一个人有没有家庭是很好判断的，一审仅凭孙艳丽单方陈述就认定是单安徽隐瞒婚姻事实，孙艳丽是受害人欠妥。3.孙艳丽没有尽到举证义务。在本案之前，孙艳丽起诉单安徽民间借贷纠纷，在法庭释明其应提供借款合意证据和款项来源证据，后孙艳丽举证不能，自行撤诉。本案起诉不当得利，而陈述事实与借款案一致，一审法院就以此免除孙艳丽的相关举证义务。单安徽认为，一审法院不能仅以案由来分配举证责任，在名实不符的情况下，应当以案件事实来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孙艳丽不仅没有提供借款合意证据，也没有提供款项来源证据，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不足。综上，孙艳丽为报复单安徽而进行的恶意诉讼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艳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艳丽辩称，1.对于款项来源，孙艳丽有CRS存款机现场存单小票，足以证明款项是由孙艳丽自己存入一体机的。2.关于过错，本案中单安徽一直欺骗女方，说离婚娶孙艳丽，通过感情上的欺骗，让孙艳丽提供大量资金，代其还车贷，用孙艳丽的银行卡捆绑微信消费，单安徽的行为是以欺骗女方感情为前提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孙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安徽返还孙艳丽不当得利221773元；2.判令单安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单安徽在已婚状态下，于2014年与孙艳丽认识，并与其保持婚外情关系，双方2019年年底分手。2016年1月10日，孙艳丽在江南农商银行申请账号为6231××××9661银行卡后交由单安徽使用，孙艳丽于2019年11月申请注销。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7月25日，孙艳丽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6217××××0511向单安徽、案外人朱某某等转账9笔合计25500元；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9月30日，孙艳丽通过其交通银行账号6222××××2228向单安徽使用的尾号为9661号银行卡、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金公司）、单安徽等转账38笔合计145489元；2017年8月21日至2019年3月27日，孙艳丽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6217××××7165向单安徽银行账户、尾号为9661号银行卡、朱某某等转账13笔合计65812元。上述合计236801元，其中向单安徽银行账户转账43840元，经单安徽指示向朱某某、旺金公司等银行账户转账40531元，转入单安徽使用的尾号9661银行卡152430元。2019年8月13日，孙艳丽以单安徽向其借款444327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单安徽认可双方存在男女关系，但主张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无借款事实，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绝大多数是单安徽土通过常州ATM机存入孙艳丽账户。2019年10月10日，孙艳丽申请撤诉。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06民初7313号民事裁定：准许孙艳丽撤回起诉。案外人王源诉单安徽、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0849号民事判决：单安徽、陈某某共同偿还王源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因单安徽、陈某某未履行付款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外人黄某诉单安徽、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海商初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单安徽、陈某某共同偿还黄某借款50000元及利息。因单安徽、陈某某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3月7日，在单安徽、陈某某履行上述两执行案件付款义务后予以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单安徽取得本案诉争236801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孙艳丽主张单安徽隐瞒婚史与其交往，让自己转账给他用于还贷或他用。单安徽认为涉案款项系由现金存入银行，不能完整反映出款项来源，真实情况是单安徽将现金交给孙艳丽，孙艳丽在连云港、常州等地存入CRS一体机，之所以使用孙艳丽账户进行存取款是因为单安徽的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不方便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法院调取证据证实单安徽在一审法院有执行案件，但均于2019年3月7日履行完毕，其提供的CRS存取款一体机照片、开房照片、聊天记录等证据并不能证实孙艳丽银行账户中的款项是单安徽通过CRS存取款一体机存入，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单安徽在明知自己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孙艳丽进行不正当交往，其主观上行为存在过错。案涉236801元系单安徽与孙艳丽保持婚外情期间由孙艳丽转入，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和社会公共道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单安徽没有合同或法律上的依据取得孙艳丽诉争款项236801元，其构成不当得利。对于孙艳丽诉求的22177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未主张部分，视为放弃。据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单安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艳丽2217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27元，由单安徽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孙艳丽依法提交交通银行ATM机现金存款小票一组共63张，小票显示交易时间从2019年9月16日到2021年3月29日，ATM机编号是ACVR008，位于万润街五岔路口交通银行，因为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是在万润街楼上，所以每次工资和小费都是存入该ATM机，该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合法来源，源头都是被上诉人的收入，足以反驳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上诉人单安徽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所审理的是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纠纷，被上诉人提供的小票是2019年9月到2021年3月间，里面金额都是几百几百，该证据恰恰说明了是频繁的小金额的存取，暂且排除人为制造循环账的可能，也显然与2016年到2019年期间发生CRS大额转账的规律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孙艳丽所提供的证据与案涉款项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单安徽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系由其交于被上诉孙艳丽，由孙艳丽存入自身银行卡后再进行转账等操作，款项并非孙艳丽自身所有，对此，孙艳丽予以否认;单安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其所有，且先将款项存入孙艳丽账户再将部分款项转入其自身账户，不能达到其所称规避执行案件的效果，亦不合常理，应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关于款项来源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单安徽取得孙艳丽相关钱款没有合法依据，孙艳丽有权要求返还，一审判决根据查明事实判决支持孙艳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单安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7元（上诉人单安徽已预交），由上诉人上诉人单安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