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法定代表人：邓长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张联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男，汉族，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东汉酒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44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汉酒业公司。2．注册号：23356336。3．申请日期：2017年4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01类似群）：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清酒（日本米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酒；食用酒精；烧酒；鸡尾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9452621。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01类似群）：酒（饮料）；果酒（含酒精）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1083765。3．申请日期：1996年7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01类似群）：樱桃酒；果酒（含酒精）等。三、在先基础商标1．注册人：东汉酒业公司。2．注册号：301056。3．申请日期：1987年3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01类似群）：白酒。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29908号《关于第23356336号“东汉东汉贡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9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五、其他事实2019年9月29日，洋河酒厂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请求，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基本情况；2．2013年-2016年度报告中的审计报告；3．部分质量管理证书；4．部分荣誉证明；5．商标授权许可说明；6．“漢”牌酒在百度的搜索结果及媒体报道；7．“漢”牌酒部分销售发票；8．“漢”商标受保护的在先裁定。东汉酒业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答辩。原审诉讼阶段，东汉酒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先基础商标注册信息；2．“东汉贡酒”2016年、2018年检测报告与检测图片。东汉酒业公司述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文字部分，若允许东汉酒业公司将诉争商标使用在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将会导致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东汉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据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东汉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基础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而使相关公众将二者联系在一起。因此，对东汉酒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汉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汉酒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系东汉酒业公司对其在先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具有主观恶意；三、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并具有一定影响力，消费者已经将其与东汉酒业公司之间形成唯一的对应关系，如果被宣告无效，势必会给东汉酒业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也不利于已经形成的稳定市场秩序。国家知识产权局、洋河酒厂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东汉酒业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东汉酒业公司委托阜阳市宏洋木艺制品有限公司生产东汉贡酒盒、东汉贡酒御品、东汉贡酒珍品42度、东汉贡酒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2．东汉酒业公司委托某纸品加工厂生产东汉贡酒金卡、东汉贡酒白卡的《加工合同》、东汉酒业公司委托无锡市利华印刷有限公司生产东汉贡酒的卡盒、铁盖底、书本盒、礼盒的《承揽合同》；3．东汉酒业公司授权深圳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销售东汉系列白酒的《合同书》；4．东汉酒业公司分别与黄中林、徐新正签订的销售东汉贡酒的《协议书》；5．东汉酒业公司分别与赵盘、徐新正签订的销售东汉贡酒的《合同书》；6．东汉酒业公司与深圳市思韵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在“糖酒会春秋”刊登广告的《广告合同》；7．东汉贡酒的《检验报告》、产品图片、荣誉证书以及照片、题字等，其中荣誉证书并未显示诉争商标及在先基础商标；8．《直通深圳》《东汉书画院》中有关公司及产品介绍内容复印件，以上事实，有东汉酒业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二审诉讼阶段，东汉酒业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东漢东汉贡”及图形组成，“东漢”突出显示，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二标志均由汉字“漢”及图形组成，“漢”突出显示，系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显著识别部分，虽有其他构成部分，并未形成明显可区分的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东汉酒业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无发票等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相关合同已实际履行，综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东汉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基础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产生的商业信誉可延续至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东汉酒业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汉酒业公司的其他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东汉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