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莆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明路东、郑汴路北绿都广场办公楼号楼1单元26层2608号。法定代表人：陈志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莆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和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43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莆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清和源公司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清和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清和源公司未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莆屿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清和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莆屿公司赔偿损失，不应支持公证费及律师费。清和源公司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同意莆屿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清和源公司已提交证据，有维权权利；莆屿公司未得到清和源公司的授权，在网络上传播涉案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侵权不以是否造成经济损失为前提，清和源公司是正常维权。清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莆屿公司赔偿清和源公司经济损失31200元、律师费1000元、证据固定成本500元，共计3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和源公司提交了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朱自尊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出版协议》，协议第一条“授权”约定版权所有方同意授予出版方作品在中国市场为期六年的纸质图书出版代理权、衍生品代理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及第三方转授权。第十五条授权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至2024年3月26日。2020年3月1日，甲方朱自尊与乙方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补充说明》，其中载明，针对双方于2018年3月27日签署的《出版协议》，双方对协议内容补充说明：1.甲方同意授予乙方纸质图书出版代理权、衍生品开发和代理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第三方转授权（再许可），方式为授权乙方独家许可。2.甲方同意乙方（包括接受乙方转授权的第三方）有权以其自身名义，单独对侵权行为提起维权，相关成本由其自行承担。3.本说明与《出版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说明为准。2020年1月2日，甲方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乙方清和源公司签署《版权合作协议》，第二条授权范围约定，甲方将其就《产品合作单》所列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乙方。第五条维权约定，双方同意，在协议期限内，乙方有权单独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单独或联合甲方一共采取任何维权措施打击未取得授权而以使用授权作品的侵权行为，并可要求侵权方停止侵权行为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以维护协议双方享有合法权利。2020年1月10日，甲方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乙方清和源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作品清单和授权书》，其中作品清单载明，原创作者名称：朱自尊，身份证号：×××；作品数量322幅（名单见甲方与作者《出版协议》，缩略图见附录）；原创作者授权期限：2018年3月27日起6年；授权范围：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另约定以上作品清单中作品对乙方的授权自2020年1月10日起。附录中包含涉案作品。清和源公司向2020年8月21日真相数据保全中心申请互联网取证，并获得《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取证显示：微信公众号“莆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微信号：×××）于2015年3月25日发布了文章《一个初中生的漫画震惊了中国美术界！》，文章中包含了多张涉案名人肖像的漫画图片。经查询，该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主体为莆屿公司。一审庭审中，清和源公司明确涉案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39张图片。以上事实，有《出版协议》、《补充说明》、《版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作品清单和授权书》、《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莆屿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庭审，提交书面答辩状，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清和源公司提交合法出版物、涉案作品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朱自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朱自尊与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签署的《出版协议》，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清和源公司签署的《版权合作协议》，清和源公司自2020年1月10日起已经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莆屿公司未经清和源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清和源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清和源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在真相数据保全中心进行取证，涉案微信文章中仍存在39张涉案作品，故莆屿公司在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8月21日间侵犯了清和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莆屿公司应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授权期间、图片知名度、创作难度、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另需指出，莆屿公司在一篇微信推文中对涉案作品进行了使用，主观过错较低。关于清和源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州莆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800元；二、驳回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合法出版物、涉案作品原图等证据，认定朱自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朱自尊与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签署的《出版协议》，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清和源公司签署的《版权合作协议》，清和源公司自2020年1月10日起已经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莆屿公司不认可涉案作品的权属，但并未提交反证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莆屿公司上诉称其不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上诉称清和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不应判决其赔偿损失、不应支持律师费与公证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情况及查明的事实，莆屿公司未经清和源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莆屿公司侵犯了清和源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经济赔偿，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授权期间、图片知名度、创作难度、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清和源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基于在案证据情况未予支持，清和源公司亦未上诉。综上，莆屿公司虽上诉称其未构成侵权、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其赔偿损失、不应支持律师费与公证费，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上诉主张，其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莆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州莆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