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赔终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任俊，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委托代理人杨庆，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雷，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政通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楠，镇长。委托代理人高剑锋，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树静，北京静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俊因诉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9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16日通过线上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俊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庆，被上诉人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庄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剑锋、李树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任俊为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人，其户籍地为一街村南胡同16号（以下简称16号院），其在16号院共有房屋8间，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二、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范围内，16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认定为任俊。因延庆区康庄镇一、二、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7日为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京建延拆许字[2018]第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确定拆迁范围：东至康张路；西至兴隆商业街；南至西官路；北至京包铁路。四至范围内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宅基地房屋。就16号院及房屋的补偿安置事宜，任俊未能与拆迁人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7月18日凌晨四点左右，康庄镇政府组织实施拆除了任俊位于16号院内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任俊于同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21日作出（2019）京0119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20年4月21日，任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审开庭审理中，任俊明确要求康庄镇政府赔偿其损失共计8604235元，其中包括：（一）房屋价值损失5977915元（房屋面积268.61平方米×22255元/平方米）；（二）安置补偿方案价值的赔偿共计736320元（装修损失241200元、集体配合奖187600元、补助费160800元、搬家费10720元、参经管理安置房未来交易土地出让金134000元、设备移机费2000元）；（三）物品损失100000元（花生1袋、黄豆1袋、气筒1个、大柜子2个、电动车充电器1个；电动自行车1辆、电视机1台、课桌2个、长沙发2个、短沙发2个、床4个、双人床垫2个、单人床垫2个、床头2个、大小方桌2个、椅子1个、冰箱1个、洗衣机1个、云石机1个、喷壶1个、水管1捆、炉灶1组、冬夏衣服、冬夏床被若干）。本案审理中，任俊明确物品损失为电动三轮车1辆5000元、电视机1台7000元、花生1袋和黄豆1袋共700元、云石机1个300元、气筒2个50元、课桌2个200元、电动车充电器1个150元、玉米1袋150元、长沙发2个10000元、短沙发2个6000元、双人床垫2个6000元、单人床垫2个4000元、单人床架1个1000元、小方桌4个500元、大方桌2个400元、铁床头2个500元、喷壶1个100元、水管1捆150元、椅子1个300元、杂物一袋1000元、长木板三块2000元、短木板5块1000元、1.5米床垫1个500元、垃圾架1个300元、大柜子2个5000元、电表1个3000元、排风1个500元、管件1000元、农具1000元；（四）其他损失共计179万元（律师费、租房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00000元；精神损失费169万）。另查，2017年9月26日康庄镇政府和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延庆区康庄镇一、二、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认定方案》，第三条规定了认定规则，通过被拆迁人提供的相关权属文件结合历史实际情况认定，其中第（三）款规定了宅基地面积认定：1.原则上以合法有效的权属资料证载面积为准。2.若证载面积与现状占地面积不符的，由认定组根据院落现状实际情况，对比历史卫星影像图及四邻的院落实际情况，结合该宅基地取得过程、村历史审批宅基地过程等情况进行认定，认定宅基地范围外的建筑为宅基地外建筑。3.关于散水：只认一侧，原则上不得超过60公分；，散水面积归属按照提交证据、协商、平分、归公的原则处理。4.关于夹道、水道：相邻宅基地间的夹道、水道面积归属按照提交证据、协商、平分、归公的原则处理。2018年8月17日，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延住建文〔2017〕288号《关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拆迁实施方案〉的批复意见》。2018年8月20日，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台《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拆迁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拆迁实施方案），其中第六条规定，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以房屋所有权证或区（县）、乡镇人民政府有效批准文件标明的建筑面积为准。对不能提供上述证明文件，且在认定的宅基地范围内被拆迁人长期使用的房屋，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以认定的宅基地内首层正式房屋面积为准，且不得超过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第七条规定，本次拆迁补偿安置方式分为货币补偿和房屋安置补偿两种，被拆迁人可以自主选择其中任何一种方式。（一）选择货币补偿的：拆迁补偿总款由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奖励费和补助费构成。第八条规定，拆迁补偿总款由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奖励费和补助费构成，具体标准：（一）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由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和房屋重置成新价款构成。本项目宅基地区位补偿单价为3055元/平方米。首层房屋重置成新价款=房屋结构作价补偿+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补偿。房屋结构作价由评估公司据实评估；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补偿据实评估，不足900元/平方米的按认定的建筑面积以9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定额补偿，超出900元/平方米的，按据实评估价补偿。（二）奖励费。被拆迁人在拆迁公告规定的签约奖励期限（30天）内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在协议约定期限内腾空交房的，享受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集体配合奖、垃圾减量奖励，其中提前搬家奖规定签约奖励期限（30天）结束后不予奖励，工程配合奖规定签约奖励期限为30天，签约奖励期限结束后不予奖励。集体配合奖规定签约奖励期限结束后签约的不予奖励。垃圾减量奖励包括未建房奖励和设备附属物款项两部分。以认定宅基地内未建房的面积为基数，按照13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奖励。其中，未建房奖励为700元/平方米，设备附属物不再另行评估，奖励金额为600元/平方米。（三）补助费。1.临时安置费（租房周转费）。选择货币补偿的被拆迁人，按房屋安置规则计算面积，以此为基数，按2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一次性给予四个月临时安置费。2.搬迁费（搬家费）。以认定的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标准为40元/平方米。3.设备移机费。电话115元/部(次、有线电视60元/端口(次，宽带200元/端口(次，空调200元/台(次，电热水器200元/台(次。本次拆迁按2次进行补偿。4.停产停业综合补偿费。5.特困人员补助费。6.参经管理安置房未来交易土地出让金补助费。选择房屋安置的，按照预选的安置面积给予一次性500元/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补助费，未来房屋交易时不再另行补助。7.弃房补助款。被拆迁人在核定的安置房指标内全部放弃（即选择货币补偿）或部分放弃购买安置房指标的，按照放弃安置面积（不含调剂面积）给予弃房补助，弃房补助标准为4400元/平方米。第十一条规定，未达成协议的处理。签约奖励期限届满，拆迁人和被拆迁人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拆迁管理部门依法进行裁决。裁决规定期限内当事人拒绝履行的，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1月4日北京海评兴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海评拆估字第C1709-YJ-06-014号），记载被拆迁人：任俊，房屋坐落：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南胡同16号，认定首层房屋建筑面积153.19平方米，认定的宅基地面积212.06平方米，价值时点：2018年12月27日，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宅基地区位补偿单价×认定的宅基地面积+房屋重置成新价+垃圾减量奖励。附件《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首层》，记载认定的宅基地面积212.06平方米，一、宅基地区位补偿单价3055元/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647843元，二、房屋结构价181047元（153.19平方米），三、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补偿价：据实作价20952元，定额补偿价137871元（认定首层房屋建筑面积153.19平方米，单价900元/平方米），最终确定的房屋内的装修及设备附属物补偿价为137871元。四、垃圾减量奖励76531元（认定剩余面积为58.87元、定额奖励单价1300元/平方米）。五、拆迁补偿总额为1043292元。康庄镇政府的证据无法显示有关单位将《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海评拆估字第C1709-YJ-06-014号）向任俊送达。2019年4月4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京发改（核）〔2019〕60号《关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核准的批复》。再查，任花氏（系任俊奶奶）于1955年5月29日取得原河北省延庆县人民委员会补印契，记载南北五丈一尺，东西四丈。康庄镇政府出示的宗地图（测图日期：2017年9月2日绘图日期：2017年10月5日）记载，权利人宗地面积212.06平方米，其中院内面积204.47平方米、散水面积7.59平方米，同时记载房屋占地面积153.19平方米、院落面积58.87平方米。2019年1月5日，康庄镇政府和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部分宅基地复核公示内容进行调整的通知（3），其中记载任俊16号院的宅基地面积为212.06平方米。《临时示意图》记载任俊的伙走道面积是13.96平方米。2021年2月7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据此，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损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故康庄镇政府应对其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任俊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康庄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任俊房屋且康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镇政府提前告知任俊具体的拆除时间，拆除现场也未见任俊在场，故因康庄镇政府导致任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应由康庄镇政府对损害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的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拆除房屋已经灭失，故应由康庄镇政府向任俊支付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的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赔偿标准、赔偿范围、宅基地面积认定和赔偿数额的确定。首先，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双方意见不一。任俊认为涉案拆迁项目已经纳入城镇规划，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能足额购买相同面积的房屋，单价应以商品房市场交易价格为准；康庄镇政府认为任俊主张与实施方案相矛盾，有违公平原则，应以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评估报告为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任俊被拆除的宅基地上的房屋被纳入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范围，不能将原宅基地上的房屋等同于在国有土地上建设的房屋，任俊要求以每平方米22255元的市场价格标准计算房屋赔偿数额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房屋被拆除无法进行价格评估，故对任俊房屋损失的数额应当通过适当的方式予以确定。其次，关于任俊损失的范围问题。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在北京市行政区域内因国家建设征用集体土地或者因农村建设占用集体土地拆迁房屋，并需要对被拆迁人补偿、安置的，适用本办法；宅基地上的房屋拆迁，可以实行货币补偿或者房屋安置，有条件的地区也可以另行审批宅基地；实行货币补偿的，拆迁人应当支付补偿款，补偿款按照被拆除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和宅基地的区位补偿价确定；另批宅基地由被拆迁人自建房屋的，对被拆除的房屋按照重置成新价给予补偿。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制定的《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规则》，明确规定房屋拆迁补偿价由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和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构成。本案涉及的拆迁实施方案亦明确载明，拆迁补偿安置方式分为货币补偿和房屋安置补偿两种，选择货币补偿的，拆迁补偿总款由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奖励费和补助费构成，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由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价款和房屋重置成新价款构成。同时，由于任俊房屋系康庄镇政府违法拆除，故任俊依法有权获得但未实际获得的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亦应由康庄镇政府赔偿。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规则》以及本案涉及的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被拆迁人除有权获得房屋拆迁补偿外，还有权依照相关规定和条件获得拆迁奖励和补助。从本案涉及的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看，奖励费包括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集体配合奖、垃圾减量奖励，补助费包括临时安置费（租房周转费）、搬迁费（搬家费）、设备移机费、停产停业综合补偿费、特困人员补助费、参经管理安置房未来交易土地出让金补助费、弃房补助款，同时也规定了被拆迁人取得各项奖励费和补助费的条件以及计算方法和标准。基于取得奖励费和补助费的条件，结合任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依据本案的事实和上述规定，任俊依法应当获得而未实际获得的拆迁补助费应纳入行政赔偿范围，由康庄镇政府予以赔偿。此外，任俊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其他财产损失也属于直接损失，应纳入本案行政赔偿范围，由康庄镇政府赔偿。再次，关于任俊被拆除房屋的宅基地面积认定。宅基地面积的确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任俊认为应按照1955年补印契来认定面积226.17平方米，同时院外的停车场20平方米、散水7.99平方米、伙走道14.45平方米也属于其宅基地面积，共计268.61平方米。康庄镇政府认为应以宗地图和公示的复核结果来认定为212.06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停车场（原厕所）位于宅院之外，不符合认定宅基地的要求，不能纳入宅基地面积；根据宗地图记载散水面积已经计算入宅基地面积中，对于任俊主张按照1955年补印契来计算散水面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伙走道系任俊和邻居共有，根据《延庆区康庄镇一、二、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认定方案》的规定，相邻宅基地间的夹道、水道面积归属按照提交证据、协商、平分、归公的原则处理，因此，任俊与邻居的伙走道的面积的一半应计算入被拆除房屋的宅基地面积。根据康庄镇政府提供的临时示意图显示，被拆除房屋的伙走道面积为13.96平方米（共有伙走道面积的一半）。故本案任俊被拆除房屋的宅基地面积应为226.02平方米（212.06平方米+13.96平方米）。最后，关于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报告》，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宅基地区位补偿单价×认定的宅基地面积+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垃圾减量奖励。根据拆迁实施方案，本项目宅基地区位补偿单价为3055元/平方米。首层房屋重置成新价款=房屋结构作价补偿+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补偿、房屋结构作价由评估公司据实评估；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补偿据实评估，不足900元/平方米的按认定的建筑面积以9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定额补偿，超出900元/平方米的，按据实评估价补偿。据此，被拆除房屋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690491.1元。参考《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首层》（海评拆估字第C1709-YJ-06-014号），一审法院酌定房屋结构作价补偿为181047元，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补偿价为137871元。综上，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为1009409.1元。宅基地面积之外的水泥路面停车场，虽然不能计算入宅基地面积，但系上诉人任俊铺设的物品，康庄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势必会造成水泥停车场的损失，故此损失亦应予以赔偿，因水泥路面已灭失无法鉴定评估，综合考虑任俊主张的建设时间和面积，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1000元。（二）奖励费。拆迁实施方案规定，被拆迁人在拆迁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30天）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在协议约定期限内腾空交房的，享受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集体配合奖、垃圾减量奖励，其中提前搬家奖规定签约奖励期限（30天）结束后不予奖励，工程配合奖规定签约奖励期限为30天，集体配合奖规定签约奖励期限结束后签约的不予奖励，因任俊未能在规定的时限内签约交房，故任俊主张奖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垃圾减量奖励是针对宅基地内未建房的部分给予的奖励，拆迁实施方案未明确规定奖励期限,且《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首层》（海评拆估字第C1709-YJ-06-014号）也计算了垃圾减量奖励，故任俊主张垃圾减量奖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酌定数额为94679元。（三）补助费根据拆迁实施方案，补助费包括临时安置费（租房周转费）、搬迁费（搬家费）、设备移机费、停产停业综合补偿费、特困人员补助费、参经管理安置房未来交易土地出让金补助费、弃房补助款。1.关于临时安置费（租房周转费），与任俊主张的租房费性质相当，在租房费部分予以计算。2.关于搬迁费（搬家费），拆迁实施方案规定以认定的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标准为4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确定为9041.6元；3.关于设备移机费，按照拆迁实施方案规定的电话115元/部(次、有线电视60元/端口(次，宽带200元/端口(次，空调200元/台(次，电热水器200元/台(次，按照两次进行补偿，故一审法院确定为1550元，因冰箱不属于本实施方案规定的移机费，故不支持此项移机费。4.任俊主张的参经管理安置房未来交易土地出让金补助费，此项费用是给予选择房屋安置补偿方式的，本案任俊坚持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不同意达成房屋安置补偿协议，故任俊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弃房补助款。根据拆迁实施方案，被拆迁人在核定的安置房指标内全部放弃（即选择货币补偿）或部分放弃购买安置房指标的，按照放弃安置面积（不含调剂面积）给予弃房补助，弃房补助标准为4400元/平方米。故一审法院确定弃房补助款为994488元。此外，停产停业综合补偿费、特困人员补助费等，任俊未主张且任俊不符合获取上述补偿的条件，故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四）物品损失关于因康庄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导致任俊的屋内屋外的其他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康庄镇政府属于违法拆除涉案房屋未按照规定执法，无法显示其通知任俊到场、告知拆除等情况，且康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拆除时任俊在场，也无法证明在制作物品清单时任俊在场，该清单上亦没有任俊签字确认，且任俊表示只是其损失物品的一部分，故对于康庄镇政府辩称已经将全部物品加以保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康庄镇政府辩称曾多次要求任俊取走存放物品的意见，康庄镇政府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且庭审中康庄镇政府表示清单上载明的电动三轮车已不知去向。插卡电表在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中已经考虑，不再重复计算赔偿数额。综上，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各方的主张和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康庄镇政府赔偿任俊物品损失为38360元。（五）租房费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任俊主张的租房费属于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的合理需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房费用由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拆迁实施方案中关于临时安置费（租房周转费）的标准（20元/平方米(月），租房时间从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计算至康庄镇政府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之日止，不足一个月的部分算为一个月。（六）其他损失依照《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对被拆迁人进行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签订书面协议；在区、县国土房管局公告的搬迁期限内，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没有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申请，由区、县国土房管局裁决。本案中，在任俊与拆迁人未能就补偿达成协商一致，拆迁行政主管部门亦未作出裁决的情况下，康庄镇政府作为属地政府将涉案房屋予以拆除的行为，既不符合信赖利益保护的要求，也存在漠视公民的财产权的情况，为最大限度维护任俊的合法权益，填补其因房屋被拆除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并敦促行政机关今后行政执法中做到依法行政、为民行政，一审法院另行酌定康庄镇政府赔偿任俊的其他财产损失共计20000元。此外，任俊主张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康庄镇政府赔偿任俊经济损失2168527.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康庄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任俊赔偿租房损失，以每月4520.4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康庄镇政府履行本判决确认的赔偿义务之日止，不足一个月的部分按照一个月计算。三、驳回任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任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请求判令确认被上诉人履行行政赔偿义务，并赔偿上诉人房屋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共计8604235元；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履行支付上述财产损失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直至支付赔偿款。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房屋赔偿的问题，涉案房屋已经纳入城镇规划范围，应当按照周围房屋市场交易价格标准赔偿。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物品灭失的，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当地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涉案房屋被拆除时以及法院作出确认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判决时，周围房屋交易均价在每平方米22255元，但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法律依据和客观事实。2.被拆除的房屋是因为城镇化建设需要搬迁腾退，虽然是位于集体土地范围内，但是《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延庆区新城规划（2005-2020）年的批复》京政函【2007】号已经批准涉案房屋所在康庄镇政府所管辖范围纳入城镇规划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也就是城镇房屋的交易均价作为赔偿标准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房屋赔偿部分是根据2018年12月份评估价值时点的计算公式，根本没有区分行政赔偿和行政补偿的区别和界限。4.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房屋价格明显不公平，直接导致上诉人不能购置房屋。二、关于本案的装修损失，奖励政策，搬迁补偿等其他赔偿问题，应当对行政赔偿和行政补偿加以区分，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1.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政府违法强拆，必须承担行政赔偿的法律责任，不应当以补偿程序和标准规避赔偿责任。2.根据《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第五条规定，行政机关违法或者不当行使职权，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实现权力和责任的统一。依法做到执法有保障、有权必有责、用权受监督、违法受追究、侵权须赔偿。3.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关于本案的装修损失，奖励政策，搬迁补偿等问题无论上诉人选择货币赔偿还是选择房屋赔偿，都不能因为当事人的选择而视为放弃其他补偿利益，更不能因为涉案房屋的灭失而视为房屋搬迁享有权利的灭失。一审判决没有体现补偿的公平性和赔偿的惩戒性，更没有保护上诉人合法利益。另外，一审法院没有对装修装潢损失作出赔偿认定，也没有做解释说明。三、关于房屋和其他附属设施认定面积的问题。1.关于夹道、厕所等面积，上诉人已经提交村委会书面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村委会证明形式不合法而不采纳记载的内容，明显是将村委会出具证明形式不完善不正规的瑕疵后果让上诉人承担。2.在拆迁过程中，上诉人之所以没有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主要原因就是拆迁人未根据客观事实测量面积，作出《宅基地复核结果单》，该结果单没有合法送达给上诉人，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所记载的面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原河北省延庆县人民委员会补印契记载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实际享有的宅基地面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已经作废，但未出具和调查有权机关作出的作废证明。四、关于屋内物品的损失赔偿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组织实施强拆时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未通知上诉人到场，而是非法闯入房屋将屋内物品搬走，更没有采取措施妥善保管和提存、保障物品不被减损，上诉人无法提供屋内物品的损失情况，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市场价格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屋内物品的损失明显低于正常的生活需求，其应满足上诉人正常生活和生产需求。被上诉人康庄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任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价网价格走势截图二张，证明任俊主张的房屋价格22255元符合客观情况；2.原河北省延庆县人民委员会补印契，证明任俊房屋面积226.17平方米；3.手写宅基地面积计算方式，证明房屋面积和伙走道面积、散水、厕所面积归任俊所有；4.拆迁实施方案，证明任俊房屋物理属性的丧失不代表因拆迁应获得补助和权利的丧失；5.行政赔偿判决书-最高院二份，证明任俊有权利享有属于其的拆迁奖励；6.院内和房屋内物品清单，证明本案所主张的屋内物品的损失，该损失是任俊正常居住所必须的基本生活条件；7.发票2张、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任俊为维权和租房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精神损害赔偿；8.（2019）京0119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康庄镇政府具有赔偿义务；9.宅基地复核结果单，证明任俊是产权人，对于宅基地复核面积不予认可，也没有任俊签字；10.村委会证明，证明所记载内容客观真实，走道厕所归任俊所有；11.京政函〔2007〕1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延庆新城规划（2005年-2020年）的批复》，证明被拆除房屋纳入城镇规划，任俊主张的房屋价值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康庄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京发改（核）〔2019〕60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核准的批复》，证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经北京市发改委批准，任俊诉称16号院在本项目拆迁和安置房建设地块范围内；2.中标通知书，证明2017年5月25日，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该项目实施主体；3.京建延拆许字[2018]第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该项目取得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6日；4.拆迁实施方案及公示照片，证明服务于该项目的拆迁、评估、测绘、拆除、审计公司，均系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宅基地现状与有效权属资料不一致或因历史原因无法获取有效权属资料的，以宅基地认定组认定、核审组审核确认，并公示无异议后的结果为准。宅基地监督组进行全过程监督”；5.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证明拆迁实施方案经过村委会讨论决定通过，合法有效；6.《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拆迁实施方案〉的批复意见》，证明拆迁实施方案经过住建委批准，合法有效；7.《延庆区康庄镇一、二、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认定方案》，证明该方案第三条第（三）款详细规定了宅基地面积认定方式，其中第2款明确“若证载面积与现状占地面积不符的，由认定组根据院落现状实际情况，对比历史卫星影像图及四邻的院落实际情况，结合该宅基地取得过程、村历史审批宅基地过程等情况进行认定，认定宅基地范围外的建筑为宅基地外建筑”；8.任俊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任俊户籍登记地为本案所涉16号院，系非农业家庭户；9.延庆区康庄镇棚改项目基本情况调查表（编号：YJ-06-014），证明任俊确认16号院无红本，系继承其奶奶任花氏的房；10.原河北省延庆县人民委员会房地契，证明50年代发放的此房地契已经被废止，且该房地契所载权利人已经去世，所载宅基地状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不能作为宅基地认定的有效权属资料，甚至无法作为参考资料；11.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康庄镇一街村宅基地认定组及核审组成员由村民代表会选举产生；12.宗地图，证明经测绘，16号院面积为212.06平方米；13.《宅基地认定结果单》及宅基地初步认定结果公示文件和照片，证明16号院宅基地初步认定结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任俊，宅基地面积为212.06平方米；14.《宅基地复核结果的通知》及照片，证明根据第二次公示的宅基地复核结果，16号院宅基地面积为154.4平方米；15.《部分宅基地复核公示内容进行调整的通知》（3）及第三次公示照片，证明根据调整通知，16号院宅基地面积确定为212.06平方米；16.证明，证明经一街村委会审查，16号院宅基地面积确定为226平方米；17.《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首层》，证明对于宅基地面积212.06平方米的16号院，经评估公司评估，其房屋拆迁补偿价格总计1043292元，就此评估价格已告知任俊；18.16号院房屋拆除前院内剩余物清单；19.照片和录像光盘。证据18-19证明2019年7月18日拆除16号院前，已经将院内物品清点后妥善保管，任俊可自行取走，任俊不存在物品损失。一审法院责令康庄镇政府提交了《临时示意图》，用以证明任俊与邻居伙走道的面积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任俊提交的证据1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证据2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不符合证据形式，法院不予采信；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证据5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证据6不符合证据形式，法院不予采信；证据7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证据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证据9具有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0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证据11具有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康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11具有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2-16系相关单位在拆迁工作中制作的材料，具有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其中记载面积的内容法院不予采信；证据17未送达，不具有合法性，法院对其合法性不予采信；证据18不具有合法性，法院对其合法性不予采信；证据19具有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责令康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有助于查明本案事实，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任俊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土地征收启动公告》，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纳入国有征地房屋，土地性质已经属于国有，房屋价值应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康庄镇政府认为上述证据属于逾期提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法院开庭之前，任俊无正当理由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任俊所主张的证明事项，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康庄镇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康庄镇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任俊的财产权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赔偿案系以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取代集体土地拆迁行为而引发，在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程序中，任俊因16号院内房屋被拆迁本应获得相应补偿。在任俊与拆迁人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康庄镇政府违法拆除了上述房屋，故任俊本应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均应属于本案行政赔偿范围。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规则》、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任俊所有的16号院的房屋被纳入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范围，在任俊要求货币补偿的情况下，拆迁补偿总款由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和奖励费、补助费构成。其中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应按照被拆除房屋的重置成新价款和宅基地的区位补偿价款确定，奖励费包括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集体配合奖、垃圾减量奖励，补助费包括临时安置费（租房周转费）、搬迁费（搬家费）、设备移机费、停产停业综合补偿费、特困人员补助费、参经管理安置房未来交易土地出让金补助费、弃房补助款。拆迁实施方案中亦规定了被拆迁人取得各项奖励费和补助费的条件以及计算方法和标准。因康庄镇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直接造成任俊的其他财产损失也属于本案行政赔偿范围。故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标准和任俊损失范围的认定及相关论述。任俊关于其宅基地房屋补偿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即城镇房屋的交易均价作为赔偿标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上述确定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基础上，通过对在案证据的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对被拆除房屋宅基地面积的认定、对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计算方法和数额的确定、对任俊主张的水泥路面停车场损失的酌定赔偿款、对任俊应享受的各项拆迁奖励费项目及数额的认定、对任俊应获得的各项补助费项目及数额的认定、确定任俊房屋被违法拆除后租房费的计算标准、数额及康庄镇政府对此履行赔偿义务的期间等，一审法院已作出详尽的论述，事实依据充分，确定的相关赔偿数额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任俊提出应以1955年补印契为依据认定宅基地面积及计算散水面积。但因16号院中房屋已经翻建变化，故拆迁补偿面积应以现状为准，一审法院以实际测绘示意图为依据并无不当。对任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俊对物品损失主张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无直接证据证明物品损失价值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康庄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通知任俊到场，无证据证明在制作物品清单时任俊在场，该清单上亦没有任俊签字确认。故康庄镇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案情，结合任俊在一审时提交了物品损失清单、注明的物品单价，运用逻辑推理并结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考虑相关物品的新旧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物品损失的赔偿金额为383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任俊对16号院房屋被违法拆除无任何过错尚未获得任何补偿，房屋拆迁主管机关亦未对16号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依法作出处理。为最大限度的保护任俊的合法权益，并敦促行政机关在今后的房屋拆迁工作中依法行政，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另行酌定康庄镇政府赔偿任俊的其他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对财产权造成的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任俊主张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上述行政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所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任俊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审 判 员 王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玲书 记 员 牛捷附：法律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