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2021）黑08执复31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央储备粮汤原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汤原县汤原镇铁路街。法定代表人：仇洪柱，该公司执行董事。申请执行人：张守乐，男，汉族，1963年10月1日，住汤原县。被执行人：佳木斯金谷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汤原县胜利乡。法定代表人：张学明，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中央储备粮汤原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公司）不服佳木斯市汤原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汤原法院）（2021）黑08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汤原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张守乐申请执行佳木斯金谷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了张守乐与金谷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黑0828民初7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金谷源公司共欠工程款825万元，金谷源公司同意给付工程竣工至2016年7月30日前的利息款60万元，本息合计885万元，金谷源公司于2016年8月份开始每月8日前还款30万元至全部偿还完欠款本息止；二、从2016年8月8日开始未偿还部分按月息20‰计息；三、张守乐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34775元由金谷源公司承担。调解生效后，本院依张守乐申请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守乐与金谷源公司于2018年8月4日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被执行人所欠申请执行人欠款于2018年10月9日开始每月给付500000元至还清欠款为止，汤原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黑0828执460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因被执行人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9月24日，张守乐向本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恢复执行，后双方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被执行人现应给付欠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2354775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此款被执行人于2019年9月25日起每月给付2000000元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在还款期间可将被执行人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汤原县支行的银行账户继续予以冻结并可执行账户内存款。如逾期未给付则恢复原案件的执行并按法律规定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基于以上执行和解协议内容，申请执行人申请终结执行并撤回执行申请。汤原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19）黑0828执恢226号执行案件的执行。2020年1月2日，张守乐再次向本院提交恢复执行的申请，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月2日执行立案。在执行过程中，汤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黑0828执恢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裁定提取金谷源公司在中储粮公司所存的仓储费3426673.77元。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20年12月9日向异议人中储粮公司送达，请求协助三日内提取被执行人金谷源公司在异议人处所存仓储费3426673.77元。2020年12月18日，汤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828执恢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裁定扣留金谷源公司在中储粮公司所存的仓储费3563182.77元。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20年12月18日向异议人中储粮公司送达，协助执行下列事项：扣留被执行人金谷源公司在异议人中储粮公司所存的仓储费3563182.77元。2020年11月19日，异议人向汤原县人民法院提交关于金谷源公司保证金的说明“2020年10月22日存储于金谷源公司仓房内的中央事权粮食已全部出库，一卡通系统清零，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做到数量账实相符、质量无异议。”汤原法院认为，关于汤原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8执恢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20）黑0828执恢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应予以撤销的问题，本案执行裁定书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3条作出的，扣留和提取的是被执行人金谷源公司在中储粮公司的仓储费，中储粮公司在收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本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异议人提出的异议理由是针对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扣留被执行人金谷源公司在中储粮公司的出库费用，与本案扣留和提取的仓储费不是同一笔款项。第二、异议人出具的说明“2020年10月22日存储于金谷源公司仓房内的中央事权粮食已全部出库，一卡通系统清零，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做到数量账实相符、质量无异议”可以体现出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仓储费是基于仓储合同产生，且双方对仓储费的归属、金额等不存在争议，应属于是被执行人所有的一种收入。因此，结合本案执行实际情况来看，（2020）黑0828执恢1号之三及（2020）黑0828执恢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作出提取收入裁定并要求协助执行是合法的，故中储粮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中储粮公司的异议。复议申请人中储粮公司向本院复议称：请求撤销汤原法院（2021）黑08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并停止提取仓储费3563182.77元。理由是：一、（2021）黑082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未认定（2020）黑0828执恢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采取的“提取”执行措施，系在未保全情形下做出的，违法法律规定。二、（2021）黑082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以异议人2020年10月22日出具的说明及异议人异议理由为出库费用为据，认定仓储费为被执行人所有的“一种收入”适用法律错误。三、（2021）黑082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未认定（2020）黑0802执恢1号之三、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适用关于“收入”的法律规定不当。复议申请人中储粮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15年国家政策性粮食仓库保管合同等证据证明其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向阳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执行人金谷源公司在复议申请人中储粮公司处的仓储费3563182.77元（以下简称争议费用）的性质问题，即是“到期债权”还是“收入”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由此可知，上述规定中的“收入”适用的主体是自然人，扣留或者提取收入等执行行为仅适用于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情况。本案中被执行人为法人，故并不适用此条法律法规。争议费用性质属于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汤原法院向复议申请人中储粮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之规定，实际是将“合同之债”当作“收入”予以执行，该执行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同理，汤原法院做出的（2021）黑0828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佳木斯市汤原县人民法院（2021）黑082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佳木斯市汤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璇审判员 周金星审判员 赵 昱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陶禹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