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遗学，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冬，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云生，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彬（系罗云生之子），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孝友，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遗学因与被上诉人罗云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遗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冬、被上诉人罗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彬和闵孝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遗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建房尾款50400元并支付违约金168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已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了政府的全额拨款，且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了被上诉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价款及结算和验收标准，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罗云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房屋没有经过县级部门验收。政府虽已全额拨款，但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验收合格。2.案涉房屋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且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对存在的质量问题未整改，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赔偿损失。张遗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云生立即支付其建房尾款50400元及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10%计算为16800元）；本案诉讼费由罗云生承担。罗云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遗学赔偿其各项损失165600元（构成：已支付的工程款135600元，先期投资修建的地圈梁、孔桩和人工费损失30000元）；2.判令张遗学支付其拆除房屋费用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遗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系两层农民自建低层住宅。2017年6、7月，原告（反诉被告）张遗学与被告（反诉原告）罗云生口头协商，由张遗学承揽案涉房屋的修建工作。双方口头协商并由罗云生自行修建完成了案涉房屋孔桩、地圈梁等地基部分。2017年8月2日，罗云生委托周洪伦向张遗学转账支付了18000元。同日，张遗学出具《收条》给罗云生，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村×组建房补助、材料、人工费（大写壹万捌仟元整）。注：此款是×村×组周红能转账到张遗学的账号上的，作为×组的建房材料、人工费补助款，不与周红能产生任何现金、转账交易。特此申明。收款人：张遗学。2017年8月2日”。该《收条》中“周红能”为转款人“周洪伦”。之后，张遗学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地基以上部分的修建工作进行了施工。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补签了书面的《易地搬迁施工合同》及《易地搬迁施工补充合同》，其中，罗云生方由其子罗仁彬代签。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和造价、工程价款及结算、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关于工程概况和造价，合同第一条约定：“1.甲方需加盖的住房系合法拥有，且手续合法。2.按照施工图纸、设计要求施工。3.工程总价款（材料及人工）为壹拾陆万捌仟元整。4.总价款是政府统一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严格按照政府制定的关于易地搬迁施工的资金拨付程序付款。合同签订后，如变更施工内容，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5.工期：自2017年6月30日开工，至2017年9月30日竣工，工期90天”。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竣工后现金结算，根据工程进度政府制定的关于易地搬迁施工的资金拨付程序付款”。关于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合同第三条约定：“1.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内容，应经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施工前，一方如要终止合同，应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按合同总价款10%支付违约金，办理终止合同手续。2.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价款10%赔偿，解除本合同”。关于工程验收，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质量验收由县统一验收结论为准”。补充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问题、解决措施、工程验收标准进行了约定。关于工程概况，合同第一条约定：“1.甲方房屋已完成一层主体施工、二层已完成砌砖主体和二层屋斜屋面施工。2.总价款是政府统一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严格按照政府制定的关于易地搬迁施工的资金拨付程序付款。3.工期：因材料价格上涨和近期降雨过多造成工程进度延误，原预计自2017年6月30日开工，至2017年9月30日竣工，工期90天。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工期顺延至2017年11月15日完成，如因乙方工期延误造成该项目无法通过验收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关于工程问题，合同第二条约定：“1.屋面排梁未加做负筋，钢筋排扎不牢、达接不规范。2.砖砌体砂浆配合比例不满足设计要求。3.栓震动不密实，蜂窝麻面，漏筋，屋面平整度不够。4.无安全防护，脚手架未按规范要求搭设（严禁用竹木搭设脚手架）。5.施工进度缓慢”。关于解决措施，合同第三条约定：“1.按设计规范增加设置负筋，规范搭接钢筋，规范排扎钢筋。2.采用高标号灰浆进行内外墙墙体及抹灰施工。3.采用高标号灰浆进行麻面处置及补漏修复，二层地面重新找平施工，一层屋顶进行二层抹灰找平施工。4.按施工要求搭建及加固脚手架，必须确保安全规范施工。5.必须严格确保工程建设工期，因工期延误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关于工程验收标准，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工程验收统一以县级验收结论为标准”。2017年9月27日，张遗学向罗云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易地搬迁户×村×组罗云生建房款50400元。2018年2月12日，张遗学向罗云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罗云生易地搬迁户预付人工、材料费40%，即67200元。案涉房屋于2017年8月4日进行初验，《富顺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农房建设镇乡初验表》载明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于2017年9月15日进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报书》载明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于2017年12月16日进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开工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于2018年11月28日进行复验。《富顺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农房建设镇乡复验表》载明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0月。张遗学和罗云生均当庭陈述：工程实际是在2017年12月竣工，竣工验收资料上的开竣工日期均不是实际开竣工日期。张遗学当庭陈述竣工验收资料是提前做的。张遗学和罗云生因案涉房屋尾款问题发生分歧，于2020年1月3日在×村村委会进行调解，形成《关于×村×组村民罗云生和建筑工匠张遗学修建住房工程款的纠纷一事调解记录》，该记录载明：“工匠张遗学介绍：2017年5月开工修建罗云生户易地搬迁房子，于2017年12月底彻底完工，工程款拨付打款后总支付117600元，总造价工程款168000元，欠尾款50400元。建房户罗云生（儿子罗仁彬）介绍：地平正负0下是我自己做好后才交给张遗学做墙体以上，我说是按图纸办事，张遗学没有按解决办法进行施工，现在我提应该整改后才要得，结余的尾款50400元，要整改后我才支付尾款。村主任说：根据建房户和工匠的两份合同，该工程质量验收由县统一验收结论为准，但双方争执，村上无法解决，调解失败。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们双方以和为贵，协商解决，不能以个人意见为主”。该记录有建房户罗仁彬、工匠张遗学、在场人的签字确认。在诉讼过程中，罗云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以下项目进行司法鉴定：1.易地搬迁罗云生农房的施工工程质量；2.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拆除重建的，农房拆除重建费用；3.若只需对房屋进行修复的，修复费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回函可对第1项内容进行鉴定，不能对第2、3项内容进行鉴定，并要求当事人缴纳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申请人罗云生预付鉴定费，最终鉴定机构因申请人罗云生未在期限内支付鉴定费退回鉴定委托，依法终结该鉴定。另查明，易地扶贫搬迁建房资金来源有政府补助、扶贫户自筹，扶贫户自筹的标准为人均不超过3000元。政府补助的建房资金在易地搬迁房屋经县一级验收后拨付给扶贫户，再由扶贫户支付给施工人。案涉房屋建房政府补助款168000元已全部拨付给罗云生。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组织双方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查，罗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彬指出案涉房屋存在以下问题：1.外墙空鼓裂开；2.砌体砂浆配比不达标；3.二楼卧室门框上部未完成；4.二楼走廊墙体开裂；5.屋顶盖瓦脱落。张遗学对现场勘查拍摄的照片及视频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诉原告张遗学要求本诉被告罗云生支付建房尾款50400元及违约金16800元能否成立；2.反诉原告罗云生要求反诉被告张遗学赔偿损失165600元、支付拆除房屋费用20000元能否成立。一、关于本诉原告张遗学要求本诉被告罗云生支付建房尾款50400元及违约金168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张遗学与罗云生口头协商，由张遗学承揽案涉房屋的修建工作，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了《易地搬迁施工合同》及《易地搬迁施工补充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以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款“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之规定，案涉房屋为两层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不要求房屋修建承揽人具有施工资质。因此，张遗学是否具备施工资质不影响其与罗云生签订《易地搬迁施工合同》《易地搬迁施工补充合同》的效力，且《易地搬迁施工合同》《易地搬迁施工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房屋建房尾款问题。双方对2017年9月27日已付50400元、2018年2月12日已付67200元没有分歧。另罗云生主张其委托周洪伦于2017年8月2日向张遗学支付18000元也是工程预付款，应当包含在总价款168000元的意见，张遗学辩称该金额系因材料、人工费上涨由罗云生户自筹金额，并未包含在施工合同总价款168000元中，且张遗学出具给罗云生的《收条》中注明了是“建房材料、人工费补助款”。第一，罗云生于2017年8月2日支付了张遗学18000元，罗云生的代理人罗仁彬在庭审中陈述不支付18000元，张遗学就不进场施工，案涉合同于2017年10月1日才签订，并未对已经支付的18000元进行明确约定是否在建房款168000元中抵扣；第二，证人杨春兰证言证实，易地扶贫搬迁建房资金来源有政府补助、扶贫户自筹的方式，扶贫户自筹的标准为人均不超过3000元，案涉房屋系罗云生六人户，按该标准计算合计为18000元；第三，张遗学出具18000元的《收条》中有“建房材料、人工费补助款”的明确表述，与张遗学庭审中的陈述能够印证；第四，罗云生委托代理人罗仁彬在2020年1月3日调解中陈述“结余的尾款50400元，要整改后我才支付尾款”，说明罗云生户对未付建房尾款50400元无异议。综上，罗云生支付的18000元建房材料、人工费补助款未包含在合同总价款168000元内，案涉房屋建房尾款为50400元。关于建房尾款及违约金应否支付问题。张遗学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报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以及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的《富顺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农房建设镇乡初验表》《富顺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农房建设镇乡复验表》，虽显示案涉房屋验收合格，但案涉房屋的初验于2017年8月4日进行，竣工验收申报载明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事实上，双方在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易地搬迁施工补充合同》中还明确了存在的工程问题以及解决措施，张遗学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已经进行整改，且双方当事人在2020年1月3日调解记录以及庭审中均陈述案涉房屋于2017年12月底才完工，验收资料载明的开竣工日期与实际开竣工日期均不相符。因此，案涉房屋的验收资料是在未竣工的情况下制作的，验收资料不能代表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张遗学案涉房屋验收合格的主张应不予采信。从证人周棋的证言：“罗云生因为质量问题给我谈过……”以及2020年1月3日调解记录、2020年12月11日法院组织现场勘查证实案涉房屋客观存在部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遗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进行处理，其要求罗云生支付剩余款项50400元及违约金16800元的诉求，应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原告罗云生要求反诉被告张遗学赔偿损失165600元、支付拆除房屋费用200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罗云生认为案涉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系危房，需拆除重建，主张赔偿包括地圈梁等地基部分修建款项30000元、自筹建房资金18000元、合同价款中已支付的建房款117600元、拆除费用20000元，共计185600元。关于地圈梁等地基部分修建金额30000元的问题。地圈梁等地基部分系罗云生户自建，证人杨春兰、何光容的证言予以证实。庭审中，罗云生的代理人罗仁彬在答辩意见中陈述：“……张遗学还要求罗云生将地圈梁、人工材料做完后交给张遗学施工。”虽然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按照施工图纸，设计要求施工”，但2017年10月1日签订该施工合同时，地圈梁等地基部分罗云生户已经自建完成并交付张遗学修建地基以上部分，双方对地基部分的建房金额并未做明确的约定，且罗云生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修建案涉房屋地基的金额为30000元以及该款项应当由张遗学负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罗云生主张张遗学赔偿地圈梁等地基部分修建金额3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罗云生要求张遗学赔偿自筹建房资金18000元、合同价款中已支付的建房款117600元以及房屋拆除费用20000元问题。如前所述，案涉房屋存在部分问题，但罗云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具体的质量问题以及修复质量问题所需金额，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质量问题已经达危房需要拆除重建的严重程度以及所需的拆除费用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罗云生主张赔偿损失165600元、支付拆除房屋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遗学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罗云生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80元，减半收取计7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遗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12元，减半收取计200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罗云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遗学提交富顺县飞龙镇人民政府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7年11月经县级相关部门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罗云生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实际竣工相互矛盾；案涉房屋至今未交付给被上诉人，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举示照片三张，拟证明上诉人在施工中存在偷工减料，不符合约定。上诉人张遗学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房屋于2017年12月竣工，而张遗学举示的《说明》载明案涉房屋于2017年11月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应不予采信。对于罗云生举示的照片，虽能证实案涉房屋客观存在部分问题，但并不能证明是否存在偷工减料的事实，应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罗云生是否应向上诉人张遗学支付建房尾款以及违约金。根据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易地搬迁施工合同》《易地搬迁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工程质量验收由县统一验收结论为准。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实际竣工时间在2017年12月，而该房屋的竣工验收资料所载明的验收时间发生在实际竣工之前，虽然复验表形成时间是2018年11月27日，但并无县级相关部门的验收结论。同时，双方对案涉房屋并未办理交接手续，且通过现场勘查，案涉房屋确实存在部分问题。虽然案涉房屋的政府补助款已全部拨付给罗云生，但不能以此证明案涉房屋已验收合格。因此，张遗学请求罗云生支付建房尾款并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张遗学可待案涉房屋修复并经验收合格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遗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张遗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慧审 判 员  黄绚丽审 判 员  曾伟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嫒书 记 员  曾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