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美，女，1967年6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源沐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59号二号馆四层8502。法定代表人：熊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君，北京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泽，北京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玉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源沐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玉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解除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由源沐公司拆除全部家具并取回，源沐公司并返还郑玉美20385．74元；3．源沐公司赔偿因拆除家具造成的壁纸装修损失13000元；4．源沐公司支付价款的三倍赔偿金84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源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实木整装部订购单》后，源沐公司仅进行了测量，没有进行制作和安装，源沐公司没有相应的工厂不具有制作的能力，源沐公司在红星美凯龙家具馆宣称是自己制作的家具，属于虚假宣传。二、双方签订的《实木整装部订购单》约定柜体为“吉林森工露水河”，即确定了原材料品牌，本案的欺诈行为就是郑玉美定制的家具板材未按照约定使用“吉林森工露水河”的板材。源沐公司辩称“吉林森工露水河”适用于柜体和白色板材，柜体不包括门板和背板，此辩称已经说明门板和背板不是“吉林森工露水河”板材，同时根据郑玉美提供的录音证据，即源沐公司一审代理人胡旭光确定背板和不是白色的板材均不是“吉林森工露水河”，对此一审判决在事实方面不确定门板、背板和白色板材不是“吉林森工露水河”，源沐公司辩称“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的板材适用白色板材属于诡辩。《实木整装部订购单》约定：“柜体白色”，是表明家具颜色，并没有约定其他颜色不用“吉林森工露水河”板材，涉案家具至少三分之一是其他颜色，由此说明该部分其他颜色家具均不是“吉林森工露水河”板材。关于柜体和柜门一审判决又作出了错误解释，双方合同中约定，柜体：吉林森工露水河，柜体白色。柜门：吸塑造形门（FY-94），柜门颜色：进口膜QST-6667。上述约定内容说明柜体为“吉林森工露水河”是针对整个家具而言，柜门是柜体的一部分，柜门约定吸塑造型、颜色进口膜属于在原板材的基础上添加的造型和颜色，添加的材料约定如FY-94、QST-6667，说明对添加部分可以不是“吉林森工露水河”，但是柜门的基础板材还应当是“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另外，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源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应当按照郑玉美的理解确认。针对家具背板处板材已经确认不是“吉林森工露水河”，再者门板处和改变为其他颜色的家具不是“吉林森工露水河”板材，现涉案整个家具使用“吉林森工露水河”之处已经很少，而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叙述，相反一审判决在事实叙述部分根本看不到源沐公司有未使用“吉林森工露水河”板材的描述。三、一审判决判令源沐公司退还郑玉美7614．26元，其中包含多计算面积差价3500．8元、印花少做2086．46元、错误多计算2027元，该款项已经占总价款28000元的27．19%，另外鞋柜需要完成五层而源沐公司仅作三层，在源沐公司辩称可以随时增加制作的理由后，一审判决不再考虑；还有少做抽屉之事，从缩减的柜体即能确定减少的抽屉，综上损失累计数额也可认定源沐公司存在欺诈。源沐公司交付的家具不是源沐公司完成，使用的原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采用其他板材代替“吉林森工露水河”属于欺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郑玉美在诉讼中提出鉴定的目的是确认存在未使用“吉林森工露水河”的板材，而一审判决既不明确家具板材未使用“吉林森工露水河”的情况又不进行鉴定，不仅造成郑玉美的实体权利不能实现，而且从程序上违法。郑玉美收到的短信告知已于2021年1月29日结案，但直到2021年2月9日才收到判决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源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玉美的上诉请求。源沐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郑玉美主张拆除家具造成的墙面损失实际上并未发生，郑玉美主张的三倍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郑玉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实木整装部订购单》，限期源沐公司拆除全部家具并取回，返还货款28000元；2．源沐公司赔偿因拆除家具造成的墙壁壁纸装修损失13000元；3．支付价款三倍的赔偿金8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郑玉美与源沐公司签订《实木整装部订购单》，约定，安装地址为香江北岸X座-X-XX01，下方以表格形式列明了名称、明细、面积、价格、备注等内容，载明：1．柜体吉林森工露水河（见图纸），对应备注栏载明柜体白色，2．柜门吸塑造形门（FY-94），3．柜门颜色进口膜QST-666T（木纹），上述三项以大括号形式勾选并载明21．8平方米，单价1860元，40548＊0．5=22301元。4．加造形，对应价格处为21平方米，单价200元，小计4000元。5．加帽线（吸塑同阳台灰色帽线），未载明对应价格。6．抽屉2240元。7．折叠五金380。8．外露板、小镜子500。金额合计29421元，优惠后实付28000元。下方注明拉手YM-66#。客户须知为：1．当您签订本订购单时，须交测量定金500元，如最终未达成购买协议，订金不退还；2．约测量提前两天联系，以便安排设计师等。2019年7月14日，郑玉美向源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8000元。同日，郑玉美与源沐公司员工组建微信群聊，确认上述付款事宜，并开始沟通家具测量、设计、安装问题。2019年7月16日，郑玉美在群聊中称“师傅，我儿子柜子有变化，别下料，中午我去面谈”“男孩屋中的柜子减少五十公分，主要是开门后柜子堵住门了”，源沐公司称“总长度往里缩呗”，郑玉美回复“行”。7月19日，源沐公司在群聊中发送四张图纸照片。7月23日，郑玉美称“请问胡设计师在店吗”，源沐公司称“胡总不在，我在店里呢”，郑玉美称“我选个颜色，到店里”。源沐公司提交在设计、安装过程中产生6张施工确认图及6张施工图纸。施工确认图分别载有柜子的俯视图、正视图、侧视图，鞋柜图标注尺寸长1200cm、宽650cm、高2710cm；男孩房衣柜（推拉门）宽1100cm、高2600cm；男孩房推拉衣柜为L形、书桌宽1000cm、高2200cm，手写“门板1845白胡桃，衣柜侧板1845，桌面1824”；女孩房书桌／妆台长1000cm、底宽550cm、高2600cm，手写“门板1857米黄，桌面1824”；主卧衣柜电视柜总长2850cm、高2380cm；过道衣柜（抽屉可加锁）长1105cm、高2600cm，上述前四份施工确认图有郑玉美签字，郑玉美仅对该四份图纸真实性予以认可。施工图纸分别有柜子的俯视图、正视图、侧视图，并有大量手写备注，鞋柜图手写长1．2米高2．71米，3．252平方米，加帽线，有造型，灰色等；女孩房图纸手写长1米高2．95米，2．95平方米等；男孩房衣柜（推拉门）图纸手写长1．1米高2．6米，2．86平方米，加厚10公分，加0．15，0．429平方米等；男孩房书桌长1米高2．2米，2．2平方米等；主卧衣柜图纸手写长2．85高2．515米，7．167平方米等；过道柜图纸手写长1．1米高2．615米，2．876平方米，帽线，有造型等。郑玉美主张该施工图纸系源沐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郑玉美提交照片三张，内容为手写测量面积。郑玉美主张该照片系源沐家具公司员工在双方发生争议后到其家中测量。照片显示，投影面积实际总18．0357，实际印花10．5677，帽线5．5m，外露板吸塑713、颗粒板2779，抽屉500以内8、500以上2。源沐公司对上述面积测量不予认可。诉讼中，郑玉美主张，源沐公司提供的家具存在如下重点问题：1．两孩子卧室及所有家具的靠墙背板部分用料非合同约定的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2．实际制作面积为18．0357平方米，非合同约定的21．8平方米，且电视柜靠墙部分没有背板是空的、两个书桌下面都是空的、鞋柜下方的暖气部分也是空的、两个柜体上方的帽线部分，均不应计算面积。3．抽屉仅制作6个，非合同约定的11个。4．两孩子卧室家具表面并未做印花造型、男孩房未加帽线，总计印花面积10．5677平方米，帽线5．5米。5．虽然合同并未约定，但根据图纸，鞋柜的隔断仅有3层，但应为5层。6．两孩子卧室家具颜色与约定不一致，现在是黄色，应为白色、米白色。7．《实木整装部订购单》中40548＊0．5有计算错误，多计算了2027元。郑玉美据此主张退还1万元款项，后增加诉讼请求基于解除合同要求退货退款、拆除家具的损失13000元，基于源沐公司提供家具品牌不符、计算价款错误、颜色不符、面积减少的行为构成欺诈，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三倍价款赔偿。针对上述问题，源沐公司反驳称：1．合同约定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适用于柜体和白色板材，其提供的家具柜体和白色板材均为该品牌。且按照行业规则，“柜体”均不包括门板和背板，合同中对门板有单独约定，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也不生产背板。2．关于实际面积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沟通一致，共同确认男孩卧室柜子缩短50厘米，双方签署合同时尺寸为郑玉美告知，后进行现场测量，发现房屋高度为2．5米并非郑玉美告知的2．2米，所以高度有增高，整体工作量和材料都有所改变，实际面积并未缩小。3．鞋柜是活动隔板，郑玉美如有需求可随时免费添加，但郑玉美并未提出过该问题。4．两孩子房屋家具颜色系双方沟通更改，微信聊天记录有相关证明，郑玉美本人也到店铺现场确认签字。总体印花面积和造型并未减少。5．合同并未约定抽屉数量，图纸也已经签字确认。6．两孩子房屋改变风格，露在外面的部分都按照门板材料制作，这种材料无法印花，这部分成本增加也没有要求郑玉美增加价格。7．金额计算错误应为笔误，《实木整装部订购单》并不是按照计算金额来收费，而是总金额基础上打折优惠价格，即使计算确有错误也包括在优惠中了。诉讼中，郑玉美提交其诉讼代理人与源沐公司员工在本案起诉后的电话录音，双方沟通家具板材问题、使用品牌问题，郑玉美提出柜体背板非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源沐公司的解释与本案诉讼中所述一致。郑玉美申请对家具柜体材料是否全部为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进行鉴定。此外，郑玉美提交壁纸销售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其购买壁纸花费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郑玉美与源沐公司签订《实木整装部订购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郑玉美为定作人，源沐公司为承揽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郑玉美主张源沐公司存在六项主要违约行为，构成欺诈，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退还款项、赔偿损失以及价款三倍赔偿，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源沐公司是否存在郑玉美主张的违约行为及欺诈行为。关于源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1．关于家具使用材料的品牌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柜体品牌为吉林森工露水河，对应备注栏载明柜体白色，且合同对柜门进行了单独约定，包括柜门为吸塑造型门、颜色为进口膜QST-666T（木纹），另结合双方在电话录音及庭审中的表述，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使用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的部分不包括柜门及非白色板材。源沐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源沐公司并无相应违约行为，对郑玉美的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关于实际制作面积。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施工记录，郑玉美对相应面积进行了变更，双方确认男孩房间卧室家具长度确有缩短。郑玉美提交的证据显示，实际投影面积为18．0357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为21．8平方米，单价1860元并按五折计算，故面积缩小部分应退还郑玉美差价3500．8元。源沐公司虽对面积缩小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抽屉个数，合同仅约定抽屉总价2240元，并未约定具体抽屉个数，且证据照片未显示抽屉有明显空缺，现有证据不足以佐证郑玉美的相应主张，对郑玉美主张源沐公司存在该项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关于家具印花造型，合同约定造型21平米，单价200元，小计价格为4000元，现源沐公司认可因更换家具颜色和材质，未对男孩女孩房间的部分家具进行造型，相应造型金额应予以减少。郑玉美提交的证据显示实际印花10．5677平方米，故源沐公司应退还郑玉美该部分费用2086．46元。合同并未载明计算帽线价格，对郑玉美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关于鞋柜层数，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源沐公司亦表示可以按照郑玉美要求随时增减层数，对郑玉美主张源沐公司存在该项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关于两孩子卧室家具颜色问题，施工确认图和实际施工图纸中亦有相关手写记录载明“米黄色”等内容，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郑玉美前往源沐公司现场协商进行颜色变更，现有证据不足以佐证郑玉美的相应主张，对郑玉美主张源沐公司存在该项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关于订购单中价格计算错误问题，应属双方签订合同时计算的错误，40548＊0．5应为20274元，双方错误计算为22301元，故源沐公司应返还郑玉美相应差价2027元。综上，源沐公司现已完成承揽人的合同义务，虽然源沐公司有部分履约不当行为，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故郑玉美要求解除合同、拆除家具、返还货款、赔偿壁纸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源沐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确有部分履约不当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源沐公司应退还郑玉美货款7614．26元，对郑玉美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源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之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现有证据，源沐公司并不存在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欺诈行为，郑玉美要求源沐公司支付价款三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一、源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郑玉美货款七千六百一十四元二角六分；二、驳回郑玉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玉美向法庭提交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截图，欲证明源沐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生产人造板家具，生产人造板家具列入许可目录中，郑玉美定作的家具不是源沐公司生产；证据2，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颁发的《全国重点工业产品质量监督目录》（2018年版）；证据3，《全国重点工业产品质量监督目录》（2021年版），欲共同证明197项（2018年版）、49项（2021年版）中人造板在管理方面列入生产许可证目录，属于限制产业，在社会性指标方面监督抽查率高；在消费性指标方面，有国家强制性要求，源沐公司如果生产人造板家具应当获得行政许可，本案合同虽然名称是实木整装部订购单，实际家具不是实木，源沐公司未获得行政许可，不具备生产人造板的资格，属于私自制作或由他人私自制作，逃脱行政机构监管，属于违法行为；证据4，吉林森工露水河板材标识，欲证明吉林森工露水河板材均有此标识，源沐公司使用的板材80%的板材没有此标识。针对郑玉美提交的以上证据，源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并未约定所有家具都是源沐公司自行制作，且吉林森工露水河是品牌，明显并不是源沐公司制作的。供应商供应板材，源沐公司负责设计，交由第三方制作；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人造板板材不是源沐公司生产；证据4源沐公司一审时提交过，源沐公司安装的所有的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都有这个标识，且确定就是该品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玉美与源沐公司签订的《实木整装部订购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针对郑玉美的上诉意见，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家具使用材料的品牌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柜体品牌为吉林森工露水河，对应备注栏载明柜体白色，柜门约定为吸塑造型门、颜色为进口膜QST-666T（木纹），结合双方在电话录音及庭审中的表述，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使用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的部分不包括柜门及非白色板材；源沐公司的抗辩意见具有合理性，郑玉美上诉主张定制的家具板材未按照约定使用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抽屉个数及鞋柜层数，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抽屉个数及鞋柜层数，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玉美的该项上诉主张，对郑玉美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郑玉美主张的源沐公司没有相应工厂不具有制作能力的问题，本院认为，郑玉美与源沐公司签订的《实木整装部订购单》中约定使用吉林森工露水河品牌的板材，按照通常的理解，源沐公司可以利用别的厂家生产的板材完成合同约定的事项，但板材并不一定也要源沐公司自己生产，郑玉美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源沐公司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欺诈行为，对郑玉美要求源沐公司支付价款三倍赔偿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玉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7元，由郑玉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