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祥，男，195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观养，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转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桂珍，女，195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原审被告：陈洁蕙，女，199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锦祥因与被上诉人吴观养、原审被告何桂珍、陈洁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6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锦祥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锦祥归还吴观养借款本金320000元，以及以此为本金，按2020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从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1年7月13日为197120元）；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均由吴观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吴观养提交的通话记录是片面的，文字脱离具体语境容易断章取义。而且录音是吴观养在陈锦祥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特定的话术套取陈锦祥说出具有一定法律含义的内容，并不一定是陈锦祥的真实意思表示。2.关于本案是否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锦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320000元的借款关系，但另外272000元并非借款关系。一审通过对比《借据》与《欠条》得出认可吴观养主张的结论错误。该欠条并非吴观养预付货款后陈锦祥出具的欠条，而是吴观养累计拿货后，将每批货物的残次品退回，累计得出拖欠货物所形成的欠条。所以，吴观养手上仅有这一张欠条。另外，即使是预付款也没有272000元这么多，其中2009年11月22日、2010年12月3日和2011年12月7日的《借据》均没有实际交付款项，而是对之前款项重复确认或者是对之前款项产生利息的确认。272000元中仅有112000元真实发生，且已归还6000元。通话录音中陈锦祥并未确认586000元债务本金，而是一直坚持要求吴观养拿出货单对账。吴观养提走四千余只风批，价值约18万元，已经归还前述112000元本息。3.吴观养主张的款项均已经通过货物抵偿的形式全部予以清偿，否则无法解释吴观养在陈锦祥未清偿原有借款的情况下，持续向陈锦祥出借款项。4.款项发生后，七年间吴观养均没有主张债权。在录音中，陈锦祥没有明确认可吴观养自述的催款的事实，而是一直在笑，并非确认而是否认，实际是对吴观养陈述的嘲笑。一审认定吴观养有追款而陈锦祥未提异议，是对通话录音的片面理解。5.一审按照月利率2%计算错误。双方约定的月息五分过高，应按照修正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调整后的民间借贷利息标准计算。本案判决的利息远超过本金，超出一般人的合理预期。吴观养没有及时起诉，导致损失扩大，其主张过高的利息不应再支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诉讼时效。一审依据通话记录中吴观养的单方陈述，以及所谓陈锦祥未提出异议的认定，确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首先录音中仅有吴观养单方陈述，陈锦祥从未予以确认，不足以认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其次，陈锦祥在通话中只确认320000元债务，即使曾经有过还款的表述，亦只针对该款。陈锦祥关于以宅基地公证抵债的沟通，也是围绕该320000元进行。即使认定诉讼时效未过，也只针对该款。2.关于利息计算。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关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的新司法解释，旨在大幅降低民间借贷关系利息的范围。2019年8月20日发生前的借贷行为可参照新的利率保护上限。一审未依照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错误。对于一方当事人怠于行使诉权而导致利息持续计算的，也应当对利息追索期限进行限制，只保护起诉前往前追索一段时期内的利息。吴观养针对王金山的上诉答辩称，一、双方签订了八张借款书证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陈锦祥已经收取款项，也没有任何举证证明还款。借款书证均确认借到款项，从录音中也可知陈锦祥未否认借款事实，且多次表示会还款。如陈锦祥已经还款，不可能不将吴观养持有的借款凭证以及房本、宅基地登记证等原件收回，事实上该组原件一直由吴观养持有。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吴观养借款以来一直催促陈锦祥还款，陈锦祥也承认借款并承诺还款，诉讼时效并未过期。一审采取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目前法律规定。利息比本金高的原因在于陈锦祥长时间不还款，责任在于陈锦祥。何桂珍是作为借款人签字，陈洁蕙以自身房产进行担保，其二人均应承担责任。何桂珍、陈洁蕙述称，同意陈锦祥的上诉意见。吴观养起诉请求判令：1.陈锦祥、何桂珍向吴观养归还借款本金586000元及利息1213688.67元（利息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20日，利息为1213688.67元）；2.吴观养对陈锦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宅基地及上盖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吴观养对何桂珍、陈洁蕙共有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享有优先受偿权；4.陈洁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陈锦祥、何桂珍、陈洁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6日，陈锦祥作为借款人向吴观养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到吴观养现金50000元，月息五分，时间六个月。2009年10月5日，陈锦祥向吴观养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到吴观养现金50000元整，为期半年，月息五分。2009年11月2日，陈锦祥向吴观养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到吴观养现金12000元整。该《借据》后书写“已还6000元整，陈09.11.30日”。2009年11月22日，陈锦祥向吴观养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到吴观养现金30000元，在12月8日前归还，逾期每日付息200元正。2010年12月3日，陈锦祥向吴观养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到吴观养现金100000元，利息每月5分。2011年12月7日，陈锦祥向吴观养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到吴观养现金30000元（附田心宅基地证抵押）。2013年4月15日，陈锦祥向吴观养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兹借到吴观养现金215000元，在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以陈洁蕙的房产证抵押，陈洁蕙的房产证在4月20日前交还何桂珍，以换房产证）。何桂珍在该《借据》落款日期下方签名。2013年6月13日，陈锦祥向吴观养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兹借到吴观养现金120000元。（月息五分）2010年1月28日，陈锦祥向吴观养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兹欠吴观养301风批800支，在10年3月4日交齐。吴观养与陈锦祥在庭审中确认：陈锦祥为吴观养加工风批等货物，吴观养先预付货款给陈锦祥，陈锦祥给予吴观养优惠的价格，吴观养预付货款均是以现金方式交付。陈锦祥在庭审中陈述：陈锦祥出具的《借据》，除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2013年6月13日的《借据》为陈锦祥向吴观养的借款外，其余的《借据》均是吴观养预付的货款，陈锦祥已实际收到了吴观养预付的货款。吴观养与陈锦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5日，吴观养联系陈锦祥“当时你说给一套70到80平方米的房屋给我顶所有的借款及利息，怎样？”、“按2分计息，都非常多利息了，这么多年，现在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房，再卖出去还借款及利息”、“给房屋大家都有好处，加上你现在田心的房又有纠纷，我们去公证处做份公证”；2020年5月23日，吴观养联系陈锦祥“陈生，晚上好，吃饭没啊”，随后发送八份借据图片，并称“共58.6万元借款，你核对一下”。2020年6月30日，吴观养联系陈锦祥“喂，老板，那些钱怎么样啊，这里过了一个月，又说还一些给我的”……陈锦祥“电话调了静音，这几天都没什么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声音的，听不到啊”。吴观养与陈锦祥于2020年5月15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显示：吴观养“喂，我打算这样子的，当时说给一套房我的，不如做一个公证，也为你减少一点压力，当时你答应给套房给我的”、“你先拿一套房出来给我，然后再同别人慢慢搞嘛，反正公证处公证给我先嘛”，陈锦祥“宅基地公证不到的，如果公证得到，我早已经筹到钱出来了”,吴观养“那怎么办啊？那些钱岂不是还不到这样？”，陈锦祥“迟点我筹二三十万给你呀”、“宅基地真的划不到，你问一问公证处，你问清楚先吧，好不好”、“公证处不办的，如果公证处办得到的，我一早就把债务全部搞定了”，吴观养“你这样拖住，我想公证处办得到的话，你就轻松很多了，我也不用跟你纠缠是不”，陈锦祥“我不是不想啊，你了解清楚……”，吴观养“你的宅基地又卖不到，又转不到给我，这样子怎么行啊”，陈锦祥“我现在官司那里，可以拿到一些钱的，应该赢得到的……”，吴观养“我想着，大家都这么熟了，我想着帮了你这么多，当时我不救你这一次……”陈锦祥“这样子，你去任何一间公证处，说用宅基地抵债，可不可以办公证的呢，你问问，如果可以的，通知我”。吴观养与陈锦祥于2020年5月23日的电话通话录音（电话录音编号尾号2015）显示:吴观养“我一直追你要钱，你说给我，结果拖到现在……我一直都追你要钱的”，陈锦祥“嗯嗯嗯，另外呢，有一张20万哪里，215000元，我就写了15000元下去”，吴观养“对啊，那里是呀，你说给律师费那里啊，另外最后的12万你说拿回给姓何的那个谁了”，陈锦祥“系，系”；吴观养“现在我不算5分息，算回2分息那里”，陈锦祥“我很感激你的，不会说什么的，一个12万，一个20万，这里确确实实，一个拉花机，就做好之后，就拿了10台、8台拿回去卖”，吴观养“拉回去，我卖给谁啊”；吴观养“你什么时候能给到钱我”，陈锦祥“我看一下，迟点，跟周洁宜的官司什么时候判下来，好吗？”；吴观养“你叫你女儿拿点钱给我嘛，你女儿的房那里，先顶住给我那笔数，现在这样子，一分钱都没得拿”，陈锦祥“不会不会，下个月可以的”，吴观养“你的意思是怎样的，这笔数不认吗，26万这里”，陈锦祥“不是，不过那里呢，要出来说一次才知道，26万那里。32万跟拉花锯借的是是实实在在的，最后那笔你看看日期先好吗”。吴观养与陈锦祥于2020年5月24日的电话通话录音（电话录音编号尾号1941）显示：吴观养“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到给我啊”，陈锦祥“我现在的大概一个月左右”，吴观养“那里586000算利息很多的哦，都没算复息那些了，都百几万了，你方便就赶紧还钱给我，这个你应该可以的”，陈锦祥“好好”。吴观养与陈锦祥于2020年5月29日的电话通话录音（电话录音编号尾号2034）显示：吴观养“那笔钱什么时候才能拿得到回来呢，到期”，陈锦祥“我都说了一个月左右呢”。吴观养与陈锦祥于2020年6月12日的电话通话录音（电话录音编号尾号2050）显示：吴观养“到底那些钱什么时候可以给到我呢，老板，陈锦祥老板，借了第一笔钱之后每隔一两个月都找你要钱一次，电话费都不少呢，你还钱的时候还要算回我的电话费呢”，陈锦祥“迟点等我，快出判决了，那些钱快到了”，吴观养“那些钱都借给你十几年了，找你要钱都十几年了，隔一两个月就追一次，要你还钱，结果是越追越多”。另查，吴观养与陈锦祥均确认，案涉借款发生时，陈锦祥与何桂珍已经离婚，陈洁蕙是陈锦祥及何桂珍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吴观养主张陈锦祥向其借款592000元，陈锦祥仅确认向吴观养借款300000元，经审查，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借据》项下的借款，吴观养与陈锦祥均确认借款本金为200000元，该《借据》记载的215000元包含了利息，故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200000元。2.关于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2日《借据》项下的借款，陈锦祥称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并非120000元，虽然吴观养未提交相应的交付凭证，但该《借据》已明确为“借到现金120000元”，且根据吴观养提交的电话通话记录，陈锦祥在2020年5月23日的通话记录中明确确认“12万和20万是借来打官司的”、“一个12万，一个20万，这里确确实实”，故法院对陈锦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120000元。3.关于吴观养提交的其他《借据》项下的款项，陈锦祥答辩称《借据》记载的款项实际是吴观养预先支付的货款，并非借款，《借据》记载的款项已实际收到，但《借据》中已明确记载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虽然吴观养与陈锦祥之间有货款往来，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借据》记载的款项为预付货款。且吴观养提交了陈锦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注明了欠风批数量及交货时间，吴观养主张《欠条》对应的是预付货款的情形更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陈锦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陈锦祥共向吴观养借款59200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吴观养提交的电话通话记录显示，吴观养在通话录音中提到“我一直在追你要钱”、“借了第一笔钱之后每隔一两月都找你要钱一次，电话费都不少呢”，陈锦祥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吴观养在电话通话记录中多次要求陈锦祥还款，陈锦祥亦承诺会还款，另吴观养在2020年5月15日的通话记录中要求陈锦祥以宅基地抵债，陈锦祥未提出异议，并让吴观养去公证处问是否可以就宅基地抵债办公证，并通知他。由此可见，陈锦祥均作出了会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法院确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尚欠借款本金。1.陈锦祥在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2日的《借据》中确认已还6000元，吴观养主张该款为归还借款本金，予以确认。2.陈锦祥答辩称已经以货物抵债和现金的方式就案涉的债务清偿完毕，法院认为:首先，陈锦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吴观养就货物抵债达成一致意见，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货物抵偿的金额及时间。其次，陈锦祥答辩称以现金的方式还款，但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陈锦祥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最后，根据吴观养提交的电话通话记录，吴观养多次催款，陈锦祥都承诺会还款，且在通话记录中双方多次对款项往来进行协商沟通，如果已经清偿完毕，陈锦祥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仍承诺还款，这不符合常理，故法院对陈锦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若陈锦祥认为与吴观养存在货款纠纷，其可另行起诉主张。综上，法院确认陈锦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86000元。关于利息。1.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26日、2009年10月5日、2010年12月3日、2013年6月13日的《借据》均约定了利息为月息五分，该约定已超出法律规定，故利息应自实际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2.对于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2日、2011年12月7日《借据》项下的借款利息，因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按吴观养提交的证据显示，吴观养于2020年5月15日明确提出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吴观养可以催告陈锦祥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给予陈锦祥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法院认定利息应自2020年5月25日起计算。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确认应以36000元为借款本金自2020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吴观养起诉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22日《借据》项下的借款利息，该笔借款约定于12月8日前归还，逾期每日付息200元，经计算，该利息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故法院确认利息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09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吴观养起诉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借据》项下的借款利息，双方均确认借据中记载的215000元中包含了15000元的利息，结合借款本金及还款期限，经计算，该利息已经超出法律规定，故法院确认利息应自2013年4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截至2020年5月24日，陈锦祥尚欠吴观养利息1101475.07元,综上，陈锦祥应向吴观养归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1101475.07元，并应以5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吴观养；陈锦祥应向吴观养归还借款本金36000元，并应以3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吴观养，吴观养起诉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何桂珍的责任问题。虽然何桂珍在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的《借据》下方签名，但何桂珍的签名是在陈锦祥签名及落款日期之后，何桂珍的签名未表明其借款人身份及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据》的内容亦仅是将房产证交还，现有证据不能推定其为借款人，且在该笔借款发生时，陈锦祥与何桂珍已经离婚，故吴观养要求何桂珍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洁蕙的责任问题，吴观养要求陈洁蕙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陈洁蕙未在案涉的《借据》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虽然吴观养持有权属人为陈洁蕙的房地产共有证，但陈洁蕙并未明确表明以该房产作为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借据》项下的借款进行担保，且在该借款发生时，陈洁蕙已经成年，陈洁蕙未作出相关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能推定陈洁蕙为担保人，故现吴观养要求陈洁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吴观养请求对陈锦祥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宅基地及上盖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对何桂珍、陈洁蕙共有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吴观养持有相关的证件原件，但案涉的《借据》仅是约定了以房产证进行抵押，并未提及以相关的房产进行抵押，且双方未就广州市越秀区×××××××××××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故法院对吴观养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陈锦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观养归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1101475.07元，并应以5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吴观养，息随本清；二、陈锦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观养归还借款本金36000元，并应以3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吴观养，息随本清；三、驳回吴观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全额收取21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6150元，由吴观养负担2092元，陈锦祥负担24058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吴观养已预交的受理费24193.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其申请，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锦祥应否向吴观养偿还其主张的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金。吴观养以陈锦祥出具的八张《借据》为证，主张陈锦祥承担还款责任，从陈锦祥和吴观养对于还款事宜进行协商的通话录音来看，双方之间亦确实存在借款关系。现陈锦祥仅确认320000元为借款，其余为吴观养预付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吴观养提交的《借据》明确记载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款项性质清晰，出具人陈锦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组书证可反映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虽然吴观养和陈锦祥之间确实有货款往来，但双方均确认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陈锦祥并无证据证实该些《借据》指向的款项为吴观养预付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此外，吴观养提交的《欠条》注明了欠付货物的数量和交货时间，亦可反映对于货款往来双方留下的书证确与《借据》在表述上存在明显不同。陈锦祥提出该《欠条》是残次品的处理方式，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陈锦祥多次出具《借据》，明确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和具体借款事宜，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592000元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前述借款，双方确认已偿还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款项，陈锦祥提出已经以货物抵债和现金的方式清偿完毕。对此，本院认为，陈锦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以货物抵债以及实际履行抵债的金额和时间，也没有证据证实现金的交付。吴观养始终持有陈锦祥出具的借据以及房产证、宅基地使用证等原件，而在吴观养在向陈锦祥主张还款的通话录音中，陈锦祥多次表示会筹钱还款，双方还曾协商以宅基地抵债进行公证等。由此，陈锦祥主张已经清偿完毕全部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认定。案涉部分借款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一审依法按照年利率24%计息并无不当；部分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的，一审按照吴观养催告后的合理期限认定利息起算时间和确定逾期利息标准，亦无不当。陈锦祥主张按照新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利息标准计算，但本案系于2020年8月20日前起诉，故一审采用的计息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锦祥对利息计算所提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吴观养与陈锦祥的通话录音中反映，吴观养多次提到一直在向陈锦祥追款，陈锦祥并无明确表示异议，且多次表示筹钱还款，以及协商以宅基地抵债办理公证等，由此，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吴观养在二审答辩中提出何桂珍、陈洁蕙应承担责任的内容，因其并未上诉，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陈锦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3.19元，由上诉人陈锦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