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洋洋，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兵,安徽尊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州，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徐广州、张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建，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洋洋与上诉人徐广州、张艳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洋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徐广州、张艳返还张洋洋11万元，由徐广州、张艳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砀山县公安局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张艳对张洋洋母亲陈述其索要购房款11万元事实认可，但认为其中1万元由于其他原因应予扣除。徐广州、张艳以张洋洋曾经跟随其介绍的厂家学习技术为由，要求扣除1万元购房款的理由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张洋洋并不认可。一审法院以此判令徐广州、张艳返还10万元不当。 徐广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实错误，仅依据张洋洋举证的视频资料认定徐广州、张艳收取10万元依据不足。且该视频资料来源不合法，请求驳回张洋洋一审诉讼请求。 徐广州、张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张洋洋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洋洋一审起诉时要求返还12万元，后在庭审过程中变更为11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返还10万元，可以看出，张洋洋一审中所称的给付徐广州、张艳12万元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仅是2020年9月23日张洋洋父母到徐广州家协商购房款事宜，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记载内容系当事人为达到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的妥协而认可的事实，而依据法律规定，上述事实不得在后续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依据。同时，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陈述和存有疑点的试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徐广州、张艳返还张洋洋1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2015年10月15日张洋洋与徐雪茹离婚时亦提出返还购房款，至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达五年之久，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仅以张洋洋家人2020年9月曾找徐广州、张艳催要为由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不当。 张洋洋辩称，1.本案涉及的视频系自砀山县公安局调取，是民警在处理张洋洋与徐广州关于购房款纠纷出警时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在视频中出警民警向双方了解基本案情，张艳陈述收到11万元购房款，并无任何意思表示不自由的情形。依据法律规定，张艳系自认，且一审判决系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非徐广州、张艳所主张只有视频。2.张洋洋在首次离婚诉讼中提及购房款12万元是因为其以为该款项被徐雪茹收取，但在后期因购房款纠纷产生报警记录时才查明徐广州以徐雪茹之名将收到的12万元购房款用于自身的支出。故徐广州、张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张洋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广州、张艳返还张洋洋12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洋洋与徐广州、张艳女儿徐雪茹曾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判决准予二人离婚。张洋洋与徐雪茹离婚时曾要求徐雪茹返还购房款12万元，一审法院驳回张洋洋该诉讼请求。后张洋洋要求徐广州、张艳返还购房款。2020年9月23日，张洋洋父母到徐广州、张艳家中协商购房款事宜发生矛盾，砀山县公安局程庄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时执法记录仪显示，张艳认可张洋洋给付的10万元购房款，已用于交付徐广州名义购买的房屋首付款，对其余款项张艳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张艳认可张洋洋给付的10万元购房款，已用于交付以徐广州名义购买的房屋首付款，且张洋洋对购买房屋的情况不知情，依据案涉款项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徐广州、张艳占有该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对其余款项，徐广州、张艳不认可，张洋洋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印证，故对张洋洋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洋洋曾于2015年10月15日起诉徐雪茹要求离婚并返还彩礼及购房款12万元，因与本案当事人不具有一致性，且该款项用于徐广州交付首付款，故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张洋洋家人于2020年9月曾找张艳催要该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徐广州、张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徐广州、张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张洋洋10万元；二、驳回张洋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张洋洋负担100元，由徐广州、张艳负担115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广州提供张艳病历资料，以证明张艳患有精神分裂症数年，其在视频中陈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洋洋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证明当事人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或意思表示受限应经过科学鉴定。同时张艳一审与徐广州一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对于自己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具有认知。本院对该份证据认证意见在下文中予以论述。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洋洋一审除提供公安机关出警时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外，还申请了其与徐雪茹的媒人及公安机关出警时在场人员出庭，从该两位证人陈述能够证实张洋洋与徐广州、张艳之女徐雪茹结婚时给付了购房款，以及2020年9月公安机关出警时张艳陈述购房款由徐广州交给开发商未退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张洋洋向徐广州、张艳给付购房款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徐广州二审所举证张艳的病历，不能证明张艳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该份证据本案不予认定。从视频资料看，该录音并非是基于张洋洋父母与徐广州、张艳在公安机关或者村民委员会主持调解下形成，而是张洋洋家人向张艳索要购房款产生，徐广州、张艳认为该视频资料不宜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从张艳在视频中陈述内容看，收到该款项后，并非全部用于以徐广州名义购房，在张洋洋与徐雪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有其他支出，其该陈述也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徐广州、张艳收到10万元并无不当。虽张洋洋曾起诉徐雪茹要求返还购房款被驳回诉讼请求，但2020年9月张洋洋家人向张艳主张该购房款时，张艳也未明确表示拒绝返还，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适当，徐广州、张艳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张洋洋、徐广州、张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张洋洋负担50元，由徐广州、张艳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昊彧 审 判 员 杨俊举 审 判 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仰 芮 书 记 员 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