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 法定代表人郑生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初，男，汉族，生于1963年12月1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建峰（曾用名：邢小军），男，汉族，生于1978年1月4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小平，男，汉族，生于1970年1月22日，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曾用名：刘明刚），男，汉族，生于1984年5月12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03月0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邢小平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结算，也不构成表见代理；3.刘刚出具的对账单和邢小平出具欠款系伪造。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孙中初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孙中初和邢建峰、邢小平、刘刚均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中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在原告处的购砖款43740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承担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中标承建四川旺苍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旺能源公司）广旺矿区棚户区（幸福二区）住宅楼改造工程及附属工程建设。2014年3月，被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中标的工程部分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邢建峰、邢小平个人，原告供给被告项目工地页岩砖累计欠款93740元，由邢小平向原告出具欠款凭证一份。后2017年初被告支付了5万元欠款，余下部分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未付。2019年6月原告曾向旺苍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为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金梅公司向一审法院辩称，本案原告提供的欠条只有邢小平签字，欠款主体只能是邢小平；原告要求被告金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和约定责任，金梅公司没有与任何一方约定，且原告与金梅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委托第三人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金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孙中初主张的按利率10％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金梅公司不应承担偿付原告孙中初欠款的责任。 邢建峰向一审法院辩称，被告邢建峰系涉案工程劳务承包分包人，根据劳务合同约定建筑材料不属于承包范围，邢建峰未向原告订购任何材料，故原告的砖款与被告邢建峰没有任何关联，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孙中初欠款的责任。 邢小平向一审法院辩称：被告邢小平系被告金梅公司在承建的广旺能源公司改造附属建设工程中聘请的管理人员，受被告金梅公司项目经理刘刚指派管理案涉项目工程材料收管和结算工作，原告运送的页岩砖用于了被告金梅公司项目工程建设，邢小平受金梅公司安排负责项目工地材料款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结算后，被告金梅公司支付了原告孙中初页岩砖欠款50000元，故原告下余的砖款应由被告金梅公司承责支付，被告邢小平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按10％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邢小平的诉讼请求。 刘刚在一审诉讼期间未到庭应诉，但在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辩称，被告刘刚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014年左右，被告与金梅公司就其承建的四川广旺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棚户区改告工程项目达成合作协议，金梅公司任命被告刘刚为项目经理，期间金梅公司同意被告安排邢小平负责工地的材料收管和结算。2015年3月，被告金梅公司全面接管该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经协商材料款的支付和工地所需材料的收管与结算等事宜依旧由邢小平负责。故原告的砖款应由被告金梅公司承责支付。 原告孙中初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欠条一份。证明被告金梅公司旺苍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欠条，下欠原告页岩砖款93740元；2、借记卡明细清单。证明被告金梅公司于2016年2月6日转款支付原告购砖款50000元；3、旺苍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1民初1165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证明被告金梅公司在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时候未提岀诉讼时效；4、录音摘要一份。证明原告2018年向被告打电话主张权利；5、原告发给刘刚的短信。证明原告向刘刚主张权利的事实；6、邢小平发给原告的短信。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被告金梅公司对原告孙中初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欠款形成计算结果的初始依据，且邢小平不是金梅公司员工，也不是金梅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不能代表金梅公司签署任何欠条文件等，因此欠条缺乏合法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裁定书的时间2019年6月，原告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诉讼时效中断。被告邢建峰的质证意见为：被告邢建峰与金梅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关系，与原告不认识，也无合同关系，原告的欠款与被告邢建峰无关联。被告邢小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邢小平是代表金梅公司出具的欠条，应由被告金梅公司偿付，邢小平个人不应承担欠款偿付责任；对证据2没有异议，证明被告金梅公司已支付原告欠款50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诉讼中断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5、6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据内容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的目的。 被告邢建峰为支持自已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2019）川08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两证据证明被告邢建峰是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人，本案材料不在承包范围，原告欠款与被告无关联，不应承担付款义务。 原告孙中初对被告邢建峰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金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邢小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邢小平为支持自已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川0821民初1142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邢小平、项目工地管理员李辉代表金梅公司二项目部与刘洪波、宋亨容签署《旺苍幸福二区劳务公司的结算》的事实；2、（2016）川0821民初623号审判笔录。证明邢小平系案涉工程项目材料主管和现场管理人员；3、（2019）川08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项目中标承建方与实际施工人均不是邢小平，刘刚系金梅公司员工；4、（2019）川08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项目中标承建方与实际施工人均不是邢小平，刘刚系金梅公司员工；5、介绍信及材料结算清单。证明邢小平系公司管理人员，刘刚系公司项目经理认可原告孙中初欠款；6、退还钢管及配件明细表。证明邢小平系公司管理人员。 原告孙中初对被告邢小平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结算清单时间是2016年2月5日，但并不是2016年2月5日付款，不能达到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目的。被告金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己经发回重审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邢小平与金梅公司的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该判决书中并未认可刘刚系金梅公司员工，刘刚无权授权，所以不能说明邢小平是公司员工；对证据5中的介绍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材料结算清单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材料清单的形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不能据此证明刘刚和邢小平代表金梅公司进行结算；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邢建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6均无异议，被告邢建峰与金梅公司签订是劳务合同，是不包建筑材料的，劳务合同中的材料只是模板、铁丝、钢管等，与本案中的建设材料页岩砖没有任何关系；金梅公司项目工地的直接管理人员是刘刚，邢小平在金梅公司做事是受刘刚授权；刘刚走后由金梅公司接手直接管理。 被告金梅公司和被告刘刚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 综上，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和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中查证的事实综合分析采信。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金梅公司中标承建广旺能源公司负责实施的广旺矿区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幸福小区、清江小区）住宅楼工程E标段工程施工项目，双方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合同协议书》。此前，金梅公司曾于2013年1月6日向广旺能源公司出具介绍信，载明内容：兹有我公司刘刚一人到你处联系广旺矿区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E标段施工洽谈合同事宜，请予办理。（2019）川08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金梅公司在承建项目过程中，于2013年6月6日，刘光友（刘刚之父）代表金梅公司幸福小区项目部，李月涛、刘通代表南部县嘉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嘉和劳务公司以劳务合同综合单价包干结算形式，承包金梅公司承建的幸福小区（二）E标段建筑工程劳务，建筑面积约25800平方米；承包单价为418元/平方米，其中地下室按实际面积1：1.3计算；发包人委派刘刚，何明强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该合同加盖有金梅公司幸福小区项目部、嘉和劳务公司印章确认。 嘉和劳务公司刘通班组在完成部分工程量后离场，刘刚遂找到邢建峰承包建筑工程劳务，邢建峰于2014年3月6日与金梅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根据邢小平陈述及刘刚书面答辩，刘刚在受金梅公司委派担任驻幸福小区E标段工程工地项目经理期间，聘请安排邢小平负责项目工地材料收管和结算。期间，原告孙中初向被告金梅公司承建项目工地供应建筑材料页岩砖，但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金梅公司工程项目部收到原告供给的页岩砖后仅支付了部分款项；2015年12月24日，邢小平向原告孙中初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黄洋砖厂孙中初购砖款93740.00元正，大写玖万叁仟柒佰肆拾元正。成都金梅旺苍项目部邢小平2015.12.24”。邢小平提供的于2016年2月5日的结算清单共5页35笔结算款项，刘刚在该清单每页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请公司代支。孙中初的欠款在该清单中第13笔，写明待支付金额50000元，下欠43740元；2016年2月6日，金梅公司向孙中初银行账户转款支付50000元。同日金梅公司支付邢小平位列清单中第20笔的管理工资欠款61400元。 2018年1月24日，孙中初因下余欠款事宜与邢小平电话联系，邢小平将金梅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生强电话告知了孙中初，孙中初庭审中陈述与郑总电话联系未接，当日又向刘刚发送短信，但刘刚亦未回复孙中初；2019年6月原告向旺苍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2020年8月6日，孙中初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孙中初与被告金梅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被告项目工地管理人员邢小平向与原告孙中初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被告金梅公司对结算后向孙中初支付欠款5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邢小平、刘刚主体资格的认定；2、本案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建筑材料页岩砖买卖合同关系；3、本案中邢小平、刘刚办理结算的效力认定；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被告邢建峰、邢小平、刘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现分述认定如下： 关于邢小平、刘刚的主体资格问题。金梅公司与广旺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就广旺矿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协议书》，并委派刘刚担任幸福小区（二）E标段建筑工程驻地项目经理，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金梅公司庭审中虽辩解称，与刘刚系承包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辩解主张不予支持。根据邢小平提供的（2016）川0821民初62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刘洪波的陈述、退还钢管模及配件明细表以及金梅公司向邢小平转账明细等，足以认定邢小平为涉案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 关于涉案工程项目中金梅公司使用的孙中初运送的建筑用页岩砖是否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孙中初将页岩砖运送至金梅公司项目工地，由金梅公司项目工地管理人员邢小平收货、验货并结算，邢小平庭审中对孙中初提供的结算（欠条）凭据无异议，并认可孙中初运送的页岩砖用于了金梅公司项目工地，因此可以认定孙中初与金梅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页岩砖买卖合同关系。金梅公司虽辩解与原告无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不成立。 关于邢小平、刘刚代办结算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刘刚任金梅公司涉案项目工程驻地项目经理，邢小平任项目工程现场材料管理人员，且两人同时为涉诉项目工程中多达35人次代办结算，孙中初有理由相信他们享有金梅公司的代理权，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金梅公司在刘刚签字确认并请求公司代支的次日随即按照刘刚确定的待付金额和指定的账户向孙中初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其行为也是对刘刚、邢小平代理行为的一种追认，此后双方也未再对下欠页岩砖款进行结算。由此可见，刘刚、邢小平代办结算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金梅公司承担。若刘刚、邢小平代办结算过程中不履行职责或不完全履行职责，甚至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代理人金梅公司合法权益的，金梅公司有证据可以证明的，可以另行主张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结算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日期，故涉案货款为不定期债权，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后，金梅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孙中初支付砖款50000元，其诉讼时效中断应从付款之日起重新计算。但孙中初2018年1月24日分别向邢小平、刘刚发短信催讨欠款，金梅公司和邢小平虽辩解称孙中初所发短信未写明催款内容，不能确认系催收欠款，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但金梅公司和邢小平均未提供孙中初与邢小平、刘刚除页岩砖欠款事宜外还有其他业务的证据，故金梅公司和邢小平的辩解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孙中初向邢小平、刘刚发短信的行为应认定为主张权利的行为，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邢建峰、邢小平、刘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孙中初请求邢建峰、邢小平、刘刚与金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其陈述和提供的证据与查明的事实相悖，原告与邢建峰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邢建峰不应承担偿付原告欠款的责任；而邢小平与刘刚系代表公梅公司的行为，其行为责任应由金梅公司承担。故原告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另外买卖合同双方未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出卖人主张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为基础，参加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中初支付下欠货款43740元，并从2020年8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中初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材料。 本案二审认定的案件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邢小平为涉案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有以下证据证明：（2017）川0821民初1142民事判决书、（2019）川08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8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书，介绍信等证据证明，其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已有充分的阐述，本院亦持相同观点。 孙中初将页岩砖运送至金梅公司项目工地，由金梅公司项目工地管理人员邢小平收货、验货并结算，故孙中初与金梅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在结算后，金梅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孙中初支付砖款5万元，亦能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成立。 上诉人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向本院上诉称刘刚出具的对账单和邢小平出具欠款系伪造，但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结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上诉人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吕 晶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