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安诚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赖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强，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平，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永冰，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权，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安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巫永冰、吴国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裁定驳回巫永冰、吴国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巫永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吴国权为适格原告主体错误。原判决认定吴国权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是以采信吴国权提供的“2017年8月现金余额明细表”为事实基础的。而“2017年8月现金余额明细表”既无安诚公司签章确认，也无相关财务人员签名确认，且也未经安诚公司庭审确认认可，原判决却采信这份证据作出案涉1600000元中的771865元是由吴国权支付的认定。综观本案在案证据可见，本案没有证据可反映证实吴国权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以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其提起的本案诉讼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其提起的本案起诉。二、原判决认定安诚公司已经收取《收款收据》载明的1600000元款项错误。（一）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是1600000元的巨额款项，该款项是如何支付，巫永冰却不能提供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相反，其提供的汇款账户交易流水却显示828135元是汇入案外人张某个人的银行账户（张某是刘某与巫永冰、苏某三人合伙承包安诚公司所委派的财务人员），非是汇入安诚公司银行账户；另外的771865元款项，巫永冰、吴国权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支付给了安诚公司。所以《收款收据》不足以证巫永冰已支付1600000元给安诚公司。（二）安诚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这一书证能证实，巫永冰与刘某和苏某等三人合伙承包经营上诉人公司，其必须在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起三天内缴付首期投资款1600000元。由此可见，该《合作协议书》可以证实，即便巫永冰支付的数额是1600000元，该数额款项的实际收款主体并非是安诚公司，而是巫永冰与刘某、苏某等三人的合伙体。值得指出的是，安诚公司提供的该《合作协议书》为原件，并非原判决所称的复印件，这在（2019）粤1881民初4988号案的开庭笔录中有明确记载。综合当事人各方的上述举证情况可见，在证明安诚公司没有实际收取《收款收据》载明的1600000元款项这一待证事实上，安诚公司对巫永冰举证所作的抗辩及其《合作协议书》证据之证明力明显要大于巫永冰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但原判决却作出安诚公司已经收取《收款收据》载明的1600000元款项之认定。原判决的这一认定明显违反证据采信规则，作出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认定巫永冰基于成为安诚公司的股东而投入资金1600000元错误1600000元款项是巫永冰为取得安诚公司股东身份（即股权）的投资款，这仅是巫永冰单方一面之词，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安诚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从安诚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看，该款项的性质属巫永冰拥有承包经营安诚公司合伙体20％股份权益的投资款，该数额款项的实际收款主体是巫永冰与刘某、苏某等三人的合伙体。安诚公司的股权份额与合伙体内部的盈亏分配股份非是同一概念，原判决将两者混同，作出巫永冰基于成为安诚公司的股东而投入资金1600000元之认定，显为错误认定。四、原判决判令安诚公司承担归还1600000元投资款本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安诚公司与巫永冰之间既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巫永冰的《收款收据》反映的是其与另外两位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合同关系，安诚公司与巫永冰之间并未设立民事法律关系，根本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原判决却判令安诚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这显属违背法律规定确定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付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巫永冰、吴国权答辩称：一、巫永冰、吴国权支付1600000元给安诚公司，是公司及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给予巫永冰、吴国权股权的合法有效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质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安诚公司收取巫永冰、吴国权的股份投资款的行为，《公司法》既无明确的禁止性规定，也无违反其他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反而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和实务惯例。至于双方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从形式上看，是答辩人向安诚公司的股份投资法律行为。安诚公司收取股份投资款后，有权在安诚公司及股东、实际控制人内部达成增资协议或者召开公司与股东内部决议，包括对公司股东的确认、股权的转让等事宜作出实际履行。因此，从本质上看，最终其实是股权转让法律行为。二、巫永冰、吴国权支付了的1600000元系安诚公司的公司股份投资款，事实确凿，证据充分，而非与案外人的合伙投资款。安诚公司提出1600000元系巫永冰、吴国权与案外人合伙投资款的主张抗辩，无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充分证实。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一）从形式上，安诚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在庭审中无法提供原件，巫永冰、吴国权对其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安诚公司不存在任何发包给英德市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承包事实。《合作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是“就英德市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与英德市安诚食品有限公司承包合同进行磋商”，而磋商一词在辞典中的准确意思是协商中，未正式达成。也就是说，安诚公司还没有正式签订落实、达成一致与英德市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发包承包法律关系。安诚公司至今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发包给英德市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二）巫永冰、吴国权与案外人没有任何的合作承包关系。在未经过安诚公司及全体股东同意对经营权进行有效发包、转包的关键性事实存在的前提下，即使是有《合作协议书》，也是无法履行，事实上也无实际履行。安诚公司单凭当时一份《合作协议书》就认定是进行了有效的经营权发包、转包，显然是断章取义，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惯例和常理。庭审中，安诚公司主张解除承包事宜也仅是一面之词。直至本案重审一审的庭审结束，安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安诚公司有效的发包、转包、解除承包等事实存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2011年8月，巫永冰、吴国权与安诚公司达成一致，安诚公司同意吸纳巫永冰、吴国权为公司股东，由巫永冰转账给安诚公司指定的出纳张某银行账号收取了828135元，有银行转账予以证实。另，吴国权乡镇等地生猪采购款项771865元，经与安诚公司结算清楚无误后，折算为交付给安诚公司的股份投资款。安诚公司于8月10日最终出具了书面《收款收据》，确认了系以安诚公司为主体收取巫永冰、吴国权的股份投资款，而不存在以其他经营形式，其他案外人进行合作经营的事实。李霞作为签字的收款人，从2011年入职至今系安诚公司的财务总监和副总经理（对李霞的任职问题，安诚公司代理人开庭时没有反对），其签名也是代表安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安诚公司抗辩系外派人员的说辞。三、安诚公司在收取巫永冰、吴国权的股份投资款后，故意不履行约定，导致巫永冰、吴国权的投资目的已无法实现，返还1600000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符合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一）安诚公司承诺巫永冰、吴国权成为公司股东巫永冰、吴国权每年一直催告办理，但由于安诚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等人故意一拖再拖，时间长达八年多，在出资证明书、在股东名册中没有增加巫永冰、吴国权作为股东，也没有为巫永冰、吴国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支付公司分红，存在单方面违约与重大过错。因此，巫永冰、吴国权依法要求安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股份投资款1600000元的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本案中，安诚公司故意不履行约定，及在签订最终的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也存在缔约过错，因此，巫永冰、吴国权有权要求安诚公司支付1600000元款项在安诚公司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弥补巫永冰、吴国权的投资损失。以上答辩意见，还有安诚公司原总经理黄某现法定代表人赖某（总经理）予以确认证实。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巫永冰、吴国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巫永冰、吴国权与安诚公司达成的合同关系；二、判令安诚公司返还巫永冰、吴国权股份投资款16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股份投资款止）；三、判令安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安诚公司由陈某出资4900000元、梁某出资100000元于2010年8月10日成立，后于2011年4月11日增加出资额为陈某出资19600000元、梁某出资400000元；2011年11月16日，安诚公司股东由陈某、梁某变更为陈某2（持股比例50%）、黄某（持股比例50%）；2012年7月6日，安诚公司股东由陈某2、黄某变更为周某（持股比例65%））、钟某（持股比例35%），2013年12月9日，安诚公司的股东由周某、钟某变更为赖某（持股比例65%）、钟某（持股比例35%）。2011年8月9日，巫永冰通过其妻子胡某英德市××信用社的银行账户80010********转账828135元到920701****0014账户中，巫永冰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给了张某。2011年8月10日，由李霞出具一张《收款收据》给巫永冰收执，该《收款收据》写明：今收到巫永冰交来股份投资款1600000元，交款人：巫永冰，收款人：李霞，安诚公司在收款单位处加盖安诚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巫永冰、吴国权与安诚公司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但根据巫永冰、吴国权提供的《收款收据》和2017年8月现金余额明细表、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巫永冰、吴国权是基于投资安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向安诚公司支付投资款，安诚公司出具的收据亦注明是投资款，故本案的案由依法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诚公司是否应就其收取1600000元对巫永冰、吴国权进行返还以及计付利息。巫永冰、吴国权主张其投入资金1600000元是基于成为安诚公司的股东，但在安诚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巫永冰、吴国权并非被告的显名股东，同时安诚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巫永冰、吴国权以隐名股东的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巫永冰、吴国权投入资金后未能成为安诚公司的股东，其投资的目的未能实现，安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是以投资款的名义向巫永冰、吴国权收取的投资款，但又未能赋予巫永冰、吴国权股东身份，其占有巫永冰、吴国权的资金1600000元依法无据，现巫永冰、吴国权请求安诚公司返还该1600000元投资款给巫永冰、吴国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巫永冰、吴国权诉请安诚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对无法实现投资目的所产生违约金的计付没有约定，因此，巫永冰、吴国权诉请从2011年8月10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但由于安诚公司占有巫永冰、吴国权资金导致巫永冰、吴国权的利息损失，故巫永冰、吴国权请求安诚公司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从被发回重审案件的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公布的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酌情确定，故酌情确定对于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9月24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安诚公司付清款项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英德市安诚食品有限公司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巫永冰、吴国权投资款16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4日起以16000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安诚公司付清款项为止）；二、驳回巫永冰、吴国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英德市安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7月20日，苏某（甲方）、刘某（乙方）、巫永冰（丙方）就英德市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与安诚公司承包合同进行磋商，就安诚属下的英城肉联厂、英红肉联厂和东华肉联厂的经营达成一致意见，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以下股份比例共同经营，共享盈利共同承担经营亏损：其中甲方占40%、乙方占40%、丙方占20%；首期投资暂定8000000元由甲乙丙三按各自股份比例缴付，其中甲方缴付3200000元、乙方缴付3200000元、丙方缴付1600000元；三方设立共管账户，各方应缴款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天内存入共同账户。……。巫永冰要求安诚公司返还1600000元的构成是巫永冰指示其妻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某支付的828135元，吴国权为安诚公司采购生猪支付的771865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巫永冰、吴国权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吴国权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二、本案案由；三、安诚公司应否向巫永冰、吴国权返还16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巫永冰、吴国权主张安诚公司返还1600000元构成，是巫永冰指示其妻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张某支付的828135元，以及吴国权为安诚公司采购生猪支付的771865元两部分，两人自认合伙关系。因此吴国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安诚公司的该项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安诚公司应否返还1600000元。应审查巫永冰、吴国权支持上述款项的性质。巫永冰、吴国权主张其支付的款项属于股权转让款，未提交证实双方存在股权转让书面协议，也未明确其受让安诚公司具体哪一个股东名下10%的股权；其证实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主要依据加盖安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据收据》载明巫永冰缴纳1600000元的用途为股份投资款。安诚公司则认为《收款收据》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时期公司的印章由承包人巫永冰、案外人苏某、刘某持有，其支付的款项属于合伙投资款，并提交有巫永冰、苏某、刘某签名《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巫永冰缴纳的1600000元属上述三人合伙投资款。对于《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巫永冰、吴国权不予认可，认为安诚公司未能提交原件核实。巫永冰、吴国权与安诚公司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时开庭笔录已记录安诚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是原件，因此巫永冰及吴国权的质证没有原件核对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巫永冰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及确定吴国权采购生猪花费的现金数额显示，支付案涉款项的时间体现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间之后；再次，《收款收据》载明1600000元用途为股份投资款，也符合《合作协议书》确定巫永冰所占股份比例的数额是一致的。故可认定巫永冰、吴国权支付的1600000元的性质为巫永冰、苏某、刘某合伙经营的投资款，不属股权转让款。巫永冰、吴国权主张其出资1600000元的性质是股权转让款的依据不足。由此产生的纠纷应为合伙纠纷，安诚公司不是案涉的合伙人之一，原审认定为与公司有关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所述，巫永冰、吴国权主张返还1600000元的性质是合伙投资款，而安诚公司不是《合作协议书》所涉的合伙人，巫永冰、吴国权主张安诚公司返还该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按照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若各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按照合伙份额承担债务分割合伙财产。综上所述，安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巫永冰、吴国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巫永冰、吴国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巫永冰、吴国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