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男，汉族，1961年4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男，汉族，1962年11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3，男，汉族，1972年3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元、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被上诉人张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张新元、曹胜梅夫妇的房产和养老问题之协议》的内容系张某2的妻子李桂英代写，属于代书遗嘱，依法应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遗嘱人签名。该协议上张新元、曹胜梅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亦无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不符合法定形式，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张新元、曹胜梅夫妇的房产和养老问题之协议》明确约定在张某3履行相应义务后，房产才有张某3继承，但张某3未履行该义务，侵占张新元、曹胜梅的拆迁补偿款和养老金，以不给饮食、不更换生活用品等方式虐待张新元、曹胜梅二位老人，且张新元、曹胜梅在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时明确诉请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曹胜梅已就其财产进行了处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双方举证责任，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曹胜梅尚留有遗产303935.46元可分割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四、被上诉人反诉请求的抚恤金不属于继承纠纷，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上诉人虽然领取一次性抚恤金为56588.4元、丧葬补助金8445元，但实际又扣减了多领养老金8488.26元，实发金额合计为56545.14元。以上有《郑州市企业离退休退职职工死亡待遇审定表》为证。张某3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3年10月13日养老协议是在征询二老意见后签订，是二位老人真实意愿，该养老协议合法有效。在上诉人提起的多起诉讼中，上诉人也明确认可该养老协议是二位老人真实意思表示，曹胜梅有权处分养老协议中其个人财产。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老与被上诉人全家一直共同生活，生活起居也是被上诉人全家悉心照顾。因二老身体不好，每年都住院治疗，也是被上诉人妻子照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虐待二位老人，未提交任何证据。张某1上诉称抚恤金已全部花销掉，不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抚慰，被上诉人作为曹胜梅的儿子，应享有抚恤金待遇。张新元、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曹胜梅名下的遗产303935.46元，由被告张某3向三原告每人支付759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某3承担。张某3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三原告返还占有的曹胜梅遗产及抚恤金共计1.75万元；2.三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3日，原告张某1、张某2、张新元与曹胜梅、李桂英、王献琴、被告张某3共同签订《关于张新元、曹胜梅夫妇的房产和养老问题之协议》一份，约定：兹有张新元名下钢筋混砖单元楼结构房子一套，面积57-61平方米（目前价值约60-70万人民币）。由于房子要进行拆迁，张新元夫妇已经年迈，也面临养老问题，膝下三个儿子，本着谁受益谁养老的原则，签署以下协议，根据老人的意愿同意让老三跟老人同住并继承房产，其前提如下：1、必须尊敬老人、孝敬老人、关心老人的××照顾老人的衣食住行直至终老；2、两位老人的退休金由老人自己处理，任何人无权干涉；3、任何人不得虐待、谩骂、殴打老人、不得惹老人生气、不得违背老人的意愿，并热情善待来访的其它家庭成员及家人。以上协议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如有违背，可根据老人的意愿召开家庭会议随时更该协议。2013年10月26日，原告张新元（丙方）与郑州市金水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甲方）、金水区寺坡六里屯连片改造项目指挥部（乙方）签订《征收国有土地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一份，载明：被征收房屋位于寺坡村××楼××单元××号混合结构的二层住宅房屋，建筑面积61.57平方米，郑房权证字第**，房屋征收补助共计607870.92元。2013年10月28日，原告张新元名下尾号为4220的账户收入人民币607870.92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张新元的配偶曹胜梅去世。后张某1、张某2、张新元起诉被告张某3、王献琴、王小杰返还不当得利款607562元，并要求分割曹胜梅的遗产，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豫0105民初133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张某3、王献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新元存款287875.41元；二、驳回原告张新元、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出具的查询单显示：曹胜梅应发放养老退休死亡抚恤金56588.4元、养老退休死亡丧葬费8445元。曹胜梅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5月14日，曹胜梅个人银行账户余额为29.85元，2019年5月17日，曹胜梅账户收入2672.36元；2019年6月19日，曹胜梅账户收入2672.36元；2019年7月18日，曹胜梅账户收入2829.42元、942.36元；2019年8月19日，曹胜梅账户收入2829.42元；2019年9月19日，曹胜梅账户收入56545.14元。以上共计68520.91元。原告张某1称，曹胜梅的丧葬费是由原告张某1和张某2出的，丧葬费、抚恤金已经在曹胜梅丧葬事宜中全部花费。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涉案《关于张新元、曹胜梅夫妇的房产和养老问题之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曹胜梅已就其财产进行了处分。现三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曹胜梅尚留有遗产303935.46元可分割，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某3并未支出丧葬费，而该费用为必要的支出费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8445元，不宜再分割。原告张某1称抚恤金已经在曹胜梅丧葬事宜中全部花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是对死者近亲属精神痛苦的一种抚慰。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可以参照遗产进行分配。故抚恤金56588.4元，其应在各法定继承人之间平均分割，原、被告各继承14147.1元。曹胜梅个人银行账户的剩余3487.51元为工资收入，为其与原告张新元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原、被告各继承435.9元。被告张某3诉请分割的部分，因该项款项由原告张某1支出取用，故由原告张某1返还给被告张某314583元。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张某2、张新元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张某314583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某3的其他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30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新元负担。反诉费119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新元共同负担89元，被告张某3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新元于2021年4月去世。经查，张新元的法定继承人为上诉人张某1、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3三人，在征求双方意见后，双方均同意对继承人身份情况按原审理情况列明继续审理。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郑州市离退休职工死亡待遇审定表一份，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金合计为56545.14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审定表仅是在社保部门对曹胜梅死亡待遇审定时出具的材料，相关抚恤金应以实际发放至曹胜梅个人账户金额为准。一审中张某3已向郑州社保局调取了曹胜梅个人账户发放明细以及曹胜梅银行账户明细，从实际发放金额可知，一审已查明实际发放抚恤金为56588.4元。结合庭审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载明“扣减多领养老金”，该多领养老金亦实际发放至曹胜梅账户，故一审认定的实际金额正确，上诉人该项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张新元在诉讼中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与被上诉人张某3。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继承人的诉讼地位按原诉讼地位列明，故本案继续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张某1、张某2主张曹胜梅尚留有遗产303935.46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处理正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关于张新元、曹胜梅夫妇的房产和养老问题之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张某1、张某2关于该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称抚恤金不应在本案反诉中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因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参照遗产进行分配，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