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日旭，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日舜，汉族，女，住莱州市，系上诉人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莲玉，汉族，女，住山东省莱州市，系上诉人弟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针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城路391号。法定代表人：邵瑞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更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日旭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针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针织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日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日舜、陈莲玉及被上诉人针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顺、邵更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日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判令针织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中，孙日旭主张的30个月的养伤期间工资、3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共6项权益依据的是工伤保险条例、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法律法规以及劳动争议案件相关的司法解释、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座谈会纪要等。孙日旭的上述6项权益受上述法律法规保护，针织厂的行为严重违法，这是一审需要认定的最基本的事实，是正确裁判的基础。一审法院以案情复杂为由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历时6个月，经过了多次开庭，但对上述事实没有在庭审中阐明，也没有在判决中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不认定或者认定不清，而以“一事不再理”、“是孙日旭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其应该清楚放弃民事权利的法律后果”、“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机械地套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法律条文由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孙日旭现在主张养伤期间工资应为停工留薪期工资”是错误的。因为孙日旭主张的30个月的养伤期间的工资包括停工留薪期工资和应该由针织厂逐月发放的伤残津贴两部分。针织厂也认为孙日旭主张伤残津贴的期间属于旷工或者待岗，不应发工资，最多也就是发放待岗生活费。一审原判决对针织厂“已过诉讼时效”、“最多发待岗生活费”之诉辩理由置之不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为孙日旭办理失业，孙日旭不再追究针织厂……，这是孙日旭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其应该清楚放弃民事权利的法律后果”也是错误的。所谓的《申请》、《审批表》只是为了办理失业手续、办理劳动档案及社保关系转移、办理离厂手续，并不是双方就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达成的协议，不是孙日旭处分三项具体民事权益的具体、明确、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孙日旭放弃此三项民事权利。为劳动者办理失业手续、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等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针织厂却在履行法定义务时要求孙日旭书写上述材料，要求孙日旭在上述材料中作出承诺。针织厂因没有合适的岗位而解除与孙日旭的劳动合同编造出“孙日旭旷工、被开除”的理由，目的之一是变相辞退孙日旭，之二是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在孙日旭没有明确放弃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针织厂必须支付补偿金。针织厂不支付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在招远当地几乎人人皆知，不需要证明；针织厂在其涉案的众劳动争议纠纷中，无例外地被追索加班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可为佐证；不提供也提供不了考勤表是一种自认行为。针织厂没有支付加班工资及带薪年休假工资，法院应该判令其支付。一审判决以“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审理是错误的，不恰当的。不受理的前提是：社会征缴机构能够通过其履行职责，从而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如果征缴机构已经难以履行职责，劳动者因为无从维权而提起诉讼，诉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孙日旭与针织厂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征缴机构已经难以履行职责，孙日旭被迫自己补缴了社保。在此情况下，既然劳动仲裁委员会已经受理了此两项诉求，法院也应依法审理并判令针织厂赔偿损失。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一事不再理”的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不适用。2005年的仲裁案至今已过去15年，无任何结果，早已超过审理期限，诉求的事项至今没有解决。仲裁阶段仲裁委没有认定“一事不再理”，到了诉讼阶段一审法院认定“一事不再理”不正确。2.用人单位欠发工资、欠缴社会保险，又拒绝纠正，劳动者有权依据任何一项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这是劳动争议纠纷适用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本案中，针织厂存在上述两项违法事实，又编造旷工、被开除的理由将孙日旭变相辞退，在孙日旭没有明确放弃因解除合同而获得的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针织厂应依法支付。四、赘述以下三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考量。(一)仲裁中，针织厂不提供任何证据，拒绝仲裁而坚持走诉讼程序，仲裁委不是依法裁决，而是错误地把举证责任强加给孙日旭，依据已被废止的《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鲁人社［2011］88号)，不经开庭审理就作出了驳回之裁定，但是其业务系统至今显示“案件尚未处结”。(二)一审中作为用人单位的针织厂负有法律明确规定的举证责任，但是针织厂提交的所谓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在无需举证的事实面前，在针织厂自认的事实面前，“举证不能”的应该是针织厂，而不是作为劳动者的孙日旭。(三)针织厂提供不了招仲（2005）98号仲裁案结案文书，也提供不了任何相关有效证据，只能提供《应诉通知》、《申诉书》，证明不了其己经处结的主张。事实是：针织厂没有支付孙日旭养伤期间30个月的工资，也从来没有就此达成任何协议，更谈不上是否已履行。孙日旭向仲裁委查证时，仲裁委说“档案丢失”，又拒绝为孙日旭出示档案已丢失的证明，要求一审法院凭“调查令”取证。综上，针织厂拖欠工资、欠缴社保、不缴住房公积金、不支付加班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是违法行为，现在又以违法的方式辞退孙日旭并且拒绝支付经济补偿金，严重侵害了孙日旭的合法权益。针织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得当，孙日旭上诉理由于实不符，于法相悖。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日旭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实充分。一审法院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事实，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孙日旭根本没有提出反驳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实充分。二、孙日旭主张养伤期间工资，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孙日旭主张养伤期间工资，应为停工留薪期工资。孙日旭的该项请求，孙日旭早于2005年1月8日依法向招远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过仲裁。同时，孙日旭在一审法院又拒不递交仲裁当年结案文书。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予合并审理，完全正确。三、一审判决孙日旭承担法律后果，合法有据。一审判决依据针织厂递交孙日旭亲笔书写并捺印的工伤证据，足以证实是孙日旭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孙日旭是完全知道和应当知道放弃民事权力的法律后果。对此，孙日旭本应对一审判决服判，然而却违背事实提起上诉，纯属乱诉和缠诉，根本得不到法律的支持和确认。孙日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补发工伤养伤期间(2.5年)的工资59000元；2.补给31年的经济补偿金214830元；3.每月只让休2天班，每月加班6天，双倍算共计269328元；4.年休假：工龄31年，共计34390元；5.1988年1月—1992年6月养老保险金共计4038元；6.住房公积金3465×5%×12×22=457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日旭系针织厂职工，2003年12月13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04年5月28日被认定为工伤，同年11月30日被鉴定为五级伤残，孙日旭受伤后至2006年6月在家休假。2005年1月28日孙日旭曾向招远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诉，请求事项：1.垫付部分医疗费38000元；2.给付或者承诺给付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待遇；3.在仲裁委明确决定“不延长停工留薪期”之前，申诉人不能上班期间，不是“旷工”；4.落实工伤待遇。2018年12月10日孙日旭递交申请，称“本人因旷工被单位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申请公司办理失业手续，与针织厂彻底脱离关系，保证不追究针织厂任何劳动、民事责任。”同年12月24日针织厂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孙日旭于1992年7月1日被录用，签订了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工作年限26年，因旷工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孙日旭在该证明书上签字。2018年12月25日，孙日旭又向针织厂递交一份申请，称其“因旷工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其出勤至2018年12月14日，要求发放工资至出勤之日，社保缴纳至2018年12月，其他事宜一律不追究，本人绝不后悔，绝不找公司麻烦。”同日孙日旭填写的《职工离厂审批表》本人申请处载明：本人因旷工被单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办理失业保险，其他事宜一律不追究，本人绝不后悔，保证不追究针织厂任何劳动民事纠纷责任。2019年12月孙日旭以诉请理由申诉至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4月14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孙日旭申请。孙日旭不服,向招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孙日旭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社会保险基金征缴收据，证实1988年1月至1992年6月孙日旭自己缴纳社会保险。针织厂质证意见:对孙日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针织厂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招远市针织厂有限公司关于企业管理中有关问题的决定》，该决定第二条载明2008年1月企业临时工为雇佣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范围，第七条载明针织厂实行计件加责任制考核计酬方式。2.招远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的孙日旭2005年1月8日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诉书》，该《申诉书》载明孙日旭的请求事项为：1.垫付部分医疗费38000元，2.给付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待遇，3.及时落实工伤待遇，证实本案2005年就已经结案，孙日旭认可裁决结果，否则，孙日旭会在有效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不服裁决诉讼。3.《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实孙日旭亲自签名捺印认可，放弃经济补偿金。4.2017年、2018年针织厂工资表，证实孙日旭加班费已经给付，孙日旭认可且签字确认，因此，其主张加班费不应支持。5.2018年12月10日孙日旭亲笔书写的《申请》，证实孙日旭申请针织厂办理失业手续，保证不追究针织厂任何劳动、民事责任。6.2018年12月25日孙日旭亲笔书写的《申请》，证实孙日旭认可工资和社会保险已全部付齐和缴纳，并表示不找公司任何麻烦。7.《职工离厂审批表》，证实孙日旭明确表示，针织厂只要依法与孙日旭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失业手续，其他事宜一律不再追究，不追究针织厂的任何民事、劳动责任。孙日旭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决定中载明的“2008年1月前为雇佣关系”其不认可，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另外孙日旭在针织厂不是实行计件工资，孙日旭在针织厂是电工，所以不存在计件工资。对证据2，孙日旭确实向仲裁委提交过申诉书，仲裁委也开过庭，但是没有仲裁结果，仲裁没有结案。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针织厂给相关部门出具的一个证明，而不是孙日旭与针织厂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书，该证明中载明的孙日旭上班时间就不对，孙日旭签名是根据针织厂要求，为了办理失业手续、享受失业待遇而签的，这不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一个合法证明，该证据证明不了孙日旭同意放弃经济补偿金。对证据4中的工资构成不认可，工资发放数额认可，对工资表中载明的计件工资和加班工资不认可，针织厂要求孙日旭等人每月必须上足28天，否则每缺一天都需要向车间缴纳社保费。证据5、6、7虽然是孙日旭本人签字，但因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孙日旭为了办理失业手续，享受失业待遇，应针织厂要求，才写了该三份证据，否则不能办理失业手续，不能享受失业待遇。当时不止孙日旭一人，还有另外几个人同时办理相同的手续。针织厂亦不能提供证据2中案子的结案文书。一审法院认为，孙日旭2003年受伤，2004年5月被认定为工伤，同年11月份被鉴定为五级伤残，孙日旭现在主张养伤期间工资应为停工留薪期工资，该项诉讼请求孙日旭已于2005年1月8日提起过仲裁，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合并审理。关于孙日旭主张的要求针织厂给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孙日旭在2018年12月10日亲笔所写的《申请》上载明其因为旷工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向针织厂申请办理失业手续，与针织厂脱离关系，不追究针织厂任何劳动、民事纠纷责任；同年12月25日孙日旭在《职工离厂审批表》上亦写明其因为旷工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失业保险，其他事宜不再追究；同日孙日旭书写的《申请》中载明其因为旷工与针织厂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工资发放至出勤之日，社保缴纳至2018年12月，其他事宜不再追究。以上三份材料均载明针织厂为孙日旭办理失业，孙日旭不再追究针织厂的其他任何劳动、民事责任，这是孙日旭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其应该清楚放弃民事权利的法律后果。现孙日旭主张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亦违背诚信原则，因此，对孙日旭的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孙日旭主张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属于社会征缴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不予合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判决：驳回孙日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日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日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孙日旭在潍坊纺织学校培训期间的照片原件一张，证明孙日旭1988年开始就在针织厂工作，而不是针织厂所说的1992年7月份才被其录用，孙日旭1993年转成了农民合同制工人。根据规定工龄应连续计算，社保应一并缴纳，证明针织厂不缴纳社保是非法的。证据二，孙日旭与针织厂负责人主张权益的两段录音，第一段录音是2005年，具体录音时间记不清楚，是工伤伤残等级鉴定后，孙日旭找针织厂齐永强书记的一段录音，证明其不支付孙日旭停工薪留期工资，但是其承诺给予支付，一再承诺依法处理。第二段录音是2005年，具体录音时间记不清楚，是孙日旭上一天班以后，工作做不了以后，又去找的綦齐书记，綦书记说工作干不了是因为级别鉴定低了，建议重新申请鉴定，鉴定成四级，这样可以减少企业负担，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应按月支付的伤残津贴。证据三，一审法院书记员潘伟的短信截图原始载体，证明仲裁委员会将（2005）招仲98号案卷丢失，此情况已经反映给一审法院，并且申请其出示调查令，获取关于该案仲裁的真实情况。证据四，招远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5民初3701号、本院（2019）鲁06民终501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该判决中的原告栾晓燕与孙日旭是一起去进行的劳动能力鉴定，经过比较，针织厂利用其强势地位不断伤害其员工的合法权益，应由法院给予纠正，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针织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照片根本看不出是何时拍的，照片上的时间是孙日旭自行书写的，潍坊纺织工业学校与针织厂不是同一主体，孙日旭在一审期间没有向一审法院在有效期内举证，应视为举证不能，因此针织厂对孙日旭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此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二两份录音均有异议，该两份录音既无合法性，也没有真实性。该录音没有证实是哪年哪月哪日录音，没有具体录音时间。根本辨别不清针织厂是谁说话。该录音孙日旭所称是2005年录音，理应在一审法院举证有效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而孙日旭拒不提交，孙日旭在二审期间所说，孙日旭认为没有用，因此应视为在一审法院举证不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孙日旭如果需要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有关案卷，应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而孙日旭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孙日旭要求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有关证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才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显然违背法律规定。因此对孙日旭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孙日旭提交的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因孙日旭提交的证据缺乏真实性或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孙日旭主张其养伤期间工资不仅指停工留薪期工资，而包括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停工留薪以后应按月支付的伤残津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日旭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已经另案仲裁，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孙日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2018年12月10日及12月25日书写的申请等材料,载明了“不追究针织厂任何劳动民事纠纷责任”，“其他事宜不再追究”等系孙日旭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孙日旭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加班费、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等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孙日旭主张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孙日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日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日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