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明尔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崔敏，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驰昊，男，200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忠（系孙驰昊之父），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明尔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明尔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孙驰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5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尔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给予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驰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具体原因如下：1.2019年8月26日辅导协议第六条第5项约定，退费时不再享受各种优惠与减免，按原价及补齐减免项目费用核算退费金额。具体核算按照正课(开设的全部课程)100元/45分钟核算扣除课时费(自习、答疑课不再收取课时费用)；教材讲义费按1600元扣除；报名费按200元扣除；住宿费按50元/天扣除。上述协议及条款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既然有效，且上述条款仅约定“退费时”没有对退费附加任何条件，也就是说，无论什么情况下，但凡孙驰昊要求明尔培训学校退费就应该按照上述条款进行核算退费。根据上述约定结合孙驰昊的上课情况，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1月20日，160节课/月，按100元/45分钟(节课)计算孙驰昊应向明尔培训学校支付课时费48000元，另加教材讲义费1600元、报名费200元、住宿费按50元/天(按145天计算，住宿费7250元)，以上总计孙驰昊应向明尔培训学校支付57050元。孙驰昊仅在2019年8月份向明尔培训学校支付29800元，因此，明尔培训学校没有必要再返还课程辅导费14900元。2.孙驰昊向明尔培训学校支付的29800元中并没有扣除教材讲义费1600元、报名费200元、住宿费按50元/天(按145天计算，住宿费7250元)，假设明尔培训学校应向孙驰昊返还课程辅导费的话，也应在上述费用中扣除教材讲义费、报名费、住宿费等费用，而后再根据时间比例返还辅导费，然而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事实，错误地作出了判决，该判决书损害了明尔培训学校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两点，明尔培训学校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特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规定，撤销原判，加以改判，维护明尔培训学校的合法权益。孙驰昊辩称，双方之间之所以不能履行培训合同是因为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一审法院已认定了，所以不适用合同条款。孙驰昊向明尔培训学校交付所有款项是因为要进行面授课程培训，因为疫情的不可抗力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公正原则，对于上述费用的退还判决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明尔培训学校的上诉，维持原判。孙驰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辅导协议；2.判令明尔培训学校返还孙驰昊课程辅导费14900元；3.诉讼费由明尔培训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孙驰昊报名参加明尔培训学校开设的高三长线班面授课程辅导，孙驰昊缴纳辅导费29800元，明尔培训学校向孙驰昊开具了收款收据。2019年8月26日，双方签订辅导协议，对孙驰昊参加明尔培训学校开设的高三长线班面授课程辅导的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自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6月2日由明尔培训学校对孙驰昊进行课程辅导，辅导费29800元，并对如何退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之后，孙驰昊在该校参加课程辅导培训至2020年1月20日放寒假，后因疫情原因，明尔培训学校停止了面授辅导培训。2020年3月份明尔培训学校对孙驰昊进行网课教育，因为孙驰昊不适应网课而未再参加明尔培训学校进行的网课教育，2020年4月份孙驰昊提出了退费，双方发生争议。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培训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纵观本案的发生，双方签订培训协议之后，协议履行过半至寒假中止，后因新冠疫情的发生，明尔培训学校事实上已无法继续组织面授课，为继续履行培训协议，明尔培训学校对孙驰昊进行网课教育，因孙驰昊不适应而未再参加明尔培训学校组织的网课教育。对此，双方均无过错，实属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现孙驰昊提出解除培训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培训协议约定的退费标准和计算方式，系基于乙方违约提出中止协议而对如何退费进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属有效条款。但是本案系基于疫情发生这一不可抗力造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致使孙驰昊提出退费，不应当适用上述退费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孙驰昊主张明尔培训学校应当按照未参加的课时量予以退费，即明尔培训学校应当退还孙驰昊课时费14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孙驰昊、济南市历下区明尔教育培训学校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辅导协议；二、济南市历下区明尔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驰昊课程辅导费14900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元，减半收取86元，由济南市历下区明尔教育培训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辅导协议》约定辅导方式为班课面授辅导；《辅导协议》第六条4.载明：乙方（孙驰昊）提出中止协议的，甲方（明尔培训学校）按照实际消耗课次对应的收费标准收取乙方已接受的班课面授辅导费用并不再享受任何优惠，按原价扣除后，予以办理剩余课时及费用的退费。关于该条款中的“中止”，明尔培训学校陈述为表述错误，应是“终止”。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明尔培训学校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请求撤销第二项，依法改判明尔培训学校不予退还孙驰昊课程辅导费。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明尔培训学校是否应退还孙驰昊课程辅导费14900元。《辅导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涉案期间属于新冠疫情期间且本次疫情属于不可抗力，故应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判断双方的责任是否应全部免除，且不可抗力的责任在合同纠纷中系针对于违约责任。根据《辅导协议》，双方约定的辅导方式为班课面授辅导，该辅导方式为协议的主要条款，不得随意变更。但在协议约定期间，因新冠疫情原因导致明尔培训学校不能进行面授辅导，改为网课教育，孙驰昊因无法适应网课教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故在此情况下双方均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协议第六条4、5项所约定的内容，实际系约定因孙驰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承前所述本案并非此种情形，故明尔培训学校关于无需返还培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明尔培训学校主张即使应返还课程辅导费，也应该扣除教材讲义费、报名费和住宿费。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明尔培训学校认可孙驰昊交纳的课程辅导费中包含了教材讲义费、报名费和住宿费，如果按照《辅导协议》正常履行完毕，孙驰昊无需再另行支付上述费用。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根据孙驰昊未参加学习的课时量判决明尔培训学校向孙驰昊返还课程辅导费14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明尔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明尔教育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