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伟，男，1962年1月3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成山，乐东黎族自治县天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书江，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必传，万宁市和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国伟因与被上诉人林书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琼9027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书江一次性支付张国伟货款65133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书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从2012年开始张国伟每年都有向林书江打电话催债至2020年，林书江亦承诺付清货款，但是表示现在没有钱，2021年林书江收到法院通知后还三次给张国伟打电话，表示会慢慢还钱。本案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张国伟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国伟的上诉请求。   林书江辩称，案涉货款林书江已经还清，且即使没有还清，张国伟的起诉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国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书江一次性向张国伟支付货款60360元；2.判令林书江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伟出售橡胶赚取利益，林书江于2010年9月起至2011年1月期间多次向张国伟购买橡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林书江每次收购橡胶后均自行制作记账凭证，张国伟所提交的单据载明自2010年9月至2011年1月橡胶款合计为65133元，张国伟主张张国伟与林书江协商在2011年底结清货款,自2010年起至2020年曾多次向林书江追讨橡胶款未果，于2021年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   另认定，林书江在庭审中自认曾向张国伟购买橡胶，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国伟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张国伟与林书江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对林书江向张国伟购买橡胶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并未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对于买卖合同中形成的欠款支付时间，在双方没有约定时，首先应当补充协议或按照交易习惯予以确定，在没有协议或交易习惯时，买受人应当在转移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即张国伟应当在2011年1月起三年内即2014年1月前主张权利。退一步讲，即使按张国伟主张双方协商在2011年底结清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张国伟亦应在2012年1月1日起三年内即2015年1月1日前主张权利。但本案中，张国伟虽主张自2010年起至2020年多次向林书江催讨欠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林书江对该事实并不认可。张国伟于2021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未能提供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者延长的相关证据，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国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5元，由张国伟负担。   二审期间，张国伟提供如下证据：张国伟和林书江的部分通话记录，拟证明林书江收到传票之后，三次给张国伟打电话表示钱会慢慢付清，要求张国伟撤回起诉。林书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张国伟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一审已经形成；其次，林书江打电话的内容不是要慢慢还钱，而是责骂张国伟为何钱都给完了还要起诉。本院认为，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但仅凭通话记录并不能证明林书江承诺还款，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林书江是否存在欠款事实；二、张国伟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林书江是否存在欠款事实的问题。本案中，张国伟持有林书江签名的收胶单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如林书江已支付款项，应当回收单据。现张国伟持有的单据金额共计65133元，能够证明林书江存在欠款的事实。林书江虽辩解款项已支付，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国伟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张国伟所提交的单据载明自2010年9月至2011年1月橡胶款合计为65133元，按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林书江应在2011年1月份同时支付标的物价款，即使按照张国伟主张双方协商2011年底结清货款,诉讼时效最迟应从2012年1月起算至2015年1月届满。张国伟上诉主张自2010年起至2020年曾多次向林书江追讨橡胶款未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张国伟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超过诉讼时效，张国伟尚失的仅是法律上的胜诉权，其实体权利并不消灭，如果林书江自愿履行，张国伟仍有权受领。诚信，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内容之一，本案虽因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张国伟的诉讼请求，亦希望林书江秉承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还款义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国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张国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雷琼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柯光辉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