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大庆路39号。法定代表人：杜勇，职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汇东，黑龙江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185号。法定代表人：袁士林，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辉，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国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5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489,817.76元及利息的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执行案件的争议工程与本案争议工程不一致，故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严重错误的。一审认定涉案11份合同总价款7,793,394.36元，上诉人已经给付4,106,799.6元，车志涛案件已经执行给付2,196,777元无争议。但认定中院强制扣划的3,928,260元与本案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无论大庆中院依据哪一份生效法律文书在上诉人处强制扣划了3,928,260元,裁定均清晰载明了扣划的是被上诉人在其处的应收款。被上诉人主张错误扣划,依法提出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均败诉,故所谓错误扣划是不成立的。强制扣划是人民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的应收款的执行行为,上诉人作为大型国有企业,有义务配合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上诉人提供给大庆中院执行局的对被上诉人的应付款中含有本案诉争工程款，这是大庆中院强制执行的依据。其次,对于该执行案件，上诉人并不是诉讼当事人,实际上被上诉人也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但是因为该执行案件上诉人被扣划的3,928,260元含有因本案诉争工程而产生的应付款,也就是说,本案的诉争工程款因为该起执行案件被强制扣划,当然就产生了关联性。再次，在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在执行划扣的是债务人的应收款,并不一定要求此应收款就一定是执行案件本身产生的应收款,这是常识。最后,由于本案的应付工程款已经被强制扣划，按照一审判决书,上诉人还要再次支付一次工程款,这是典型的一石二鸟。二、一审法院认定多份协助执行裁定并非因本案而引起，故对利息的抗辩不予支持,这是错误的。首先,由于被上诉人一方对外负债，被多家法院强制执行,其在上诉人处的应收款被多家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裁定冻结,均要求上诉人停止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应付款，裁定累计金额达到了1,550万元。上诉人依据上述裁定,停止向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配合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具有正当性与合法性,没有任何过错。其次,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上述执行裁定均是针对第三方的协助执行裁定，任何一份裁定都没有指明是哪个工程的哪笔工程款,均是要求上诉人协助停止支付对被上诉人的应付款,而且数额庞大,远超本案诉争双方的争议。因此执行案因哪个工程而引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执行裁定客观上限制了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应付款的行为。再次,法院的协助执行裁定具有司法强制力,上诉人受到其强制约束才停止支付。但是按照一审判决却要因此给付利息，于法无据，于理不公。如果协助执行裁定是人民法院的错误执行措施,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也应当由作出裁定的法院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如果协助执行裁定是正确的,那么因上诉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被强制执行才产生的利息损失,过错在于被执行人，应当由被执行人自行承担。总之,无论协助执行裁定正确与否,由此产生的利息绝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沈阳国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国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542，549元；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542，549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42，54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移动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原告沈阳国通签订了11份管道及光缆施工合同：一、[全业务二期扩容工程大庆地区国通公司（第二批）管道施工合同]及变更补充协议；二、[全业务二期扩容工程大庆地区国通公司（一）管道施工合同]及变更补充协议；三、[黑龙江移动GSM十五期扩容传输接入工程]管道施工合同（国通）]；四、[黑龙江移动全业务城域传送网二期扩容工程管道施工合同三（国通）］；五、[黑龙江移动TD六期传输接入工程一阶段光缆施工合同（国通）]；六、[黑龙江移动TD六期传输接入工程一阶段管道施工合同（国通）]；七、[黑龙江移动集团客户信息化七期扩容工程管道施工合同（国通）]；八、[黑龙江移动集团客户信息化七期扩容工程光缆施工合同（国通）]；九、[黑龙江移动WLAN接入三期工程管道施工合同（国通）]；十、[黑龙江移动集客传输基础网络改造工程光缆施工合同（国通）］；十一、［黑龙江移动集客传输基础网络改造工程管道施工合同（国通）]。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该11项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车志涛施工，竣工验收完毕，合同审定总价款7,793,394.36元。被告至今向原告支付了4，106，799.60元，红岗法院（2016）黑0605民初480号案件（车志涛案）划扣原告在被告处未结工程款2，144，045.6元，余款1，542，549元至今未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对双方签订11项工程总价款7，793，394.36元和已向原告支付4，106，799.60元均无异议，当庭提交证据证明我院（2016）黑0605民初480号案件（车志涛案）划扣原告在被告处未结工程款2，196，777元而非2，144，045.6元，减去红岗法院车志涛案件强制划扣的2，196，777元和安达市云华塑料公司经中院强制划扣的3，928，260元，被告已不欠原告涉案11项工程款。另查，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大庆区域为被告施工有40项工程(包括本案案涉的11份合同)审定金额22，772，682.96元，被告不予认可，陈述双方累计签订合同38份，包括本案案涉的11份合同。被告移动公司对该11项工程尚有1，489，817.76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移动公司与沈阳国通签订了11份管道及光缆施工合同，该组合同合法、有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方应依照合同对工程款完成相应的给付责任。原、被告双方对11项工程审定总价款7，793，394.36元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4，106，799.6元均无异议，被告当庭提交付款凭证证明车志涛案件红岗执行局强制从我公司收入账号划扣资金为2，196，777元，原告对此无异议，我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涉案11项工程未支付的价款应为7，793，394.36元-4，106，799.6元-2，196，777元=1，489，817.76元。被告移动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义务。对此被告移动公司主张其工程款已被其他法院划拨、查封、要求配合冻结而拒绝支付，因其他法院划拨、查封、冻结行为并非因本案11项工程而起，按原告所述原告在大庆区域为被告施工40项工程，被告亦主张有38项工程，减去被告移动公司已经支付的14，836，016.04元，安达云华塑料案件执行款3，928，260元及车志涛案件执行款2，196，777元，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不止1，489，817.76元，因此对于被告移动公司主张其工程款已被其他法院划拨、查封、要求配合冻结而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主张，被告移动公司主张工程款已被其他法院划拨、查封、要求配合冻结，不给付工程款的行为系合法有依据的，不应承担利息。因本案已查明针对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与其他工程款的执行并不冲突，被告移动公司有支付的义务，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应支付利息，对于被告移动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抗辩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标准应为以1，489，817.7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判决：一、移动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国通公司工程款1，489，817.76元及利息（利息以1，489，817.7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89，817.7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沈阳国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案涉11份施工合同工程审定总价款为7，793，394.36元，已付工程款为4，106，799.6元，因车志涛而执行扣划资金为2，196，777元，则涉案11项施工合同工程剩余工程款应为7，793，394.36元-4，106，799.6元-2，196，777元=1，489，817.7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且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我院因安达市云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而扣划上诉人名下账款3，928，260元的问题。沈阳国通公司对案涉3，928，260元的执行已提起执行异议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终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终32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其相关诉请，该判决业已生效。移动公司与沈阳国通公司之间存在包括案涉11项工程在内的很多项工程，双方并未全部结算完毕，现有证据也不能确定双方的总体工程价款。根据（2017）黑民终326号民事判决及我院（2013）庆执字第92号相关执行裁定可知，我院执行局扣划的3，928，260元是移动公司对沈阳国通公司的应付账款，该款项并不区分所属具体工程项目。该笔款项被法院扣划之后，应视为移动公司向沈阳国通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现沈阳国通公司所主张工程款金额并未超过执行扣划的款项金额，故其诉请的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5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8,682.94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8,208元，均由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孙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