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琪生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市新屋区。法定代表人：吴绍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淼，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兵，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君策九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胡秀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美琪生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美琪生技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8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美琪生技公司。2.注册号：512149。3.申请日期：1989年4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2月19日。5.标志：“弯弯”。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2；0306-0307）：肥皂；香皂；药皂；肥皂条；洗衣粉；洗衣精；洗衣膏；衣物柔软精；洗发精；洗发粉；润发精；洗碗精；洗面皂；洗颜乳；沐浴精；化妆品；牙膏；牙粉。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美琪生技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美琪生技公司给台湾地区经销商澳门商龙益发企业有限公司台湾分公司（简称商龙益发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2.商龙益发公司与厦门市兴台旺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兴台旺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授权书；3.兴台旺公司与厦门市大嶝殷其雷商行（简称大嶝殷其雷商行）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4.进口食品化妆品进出口商备案系统相关系统记录；5.大嶝殷其雷商行的相关销售单；6.销售点照片、产品实物照片；7.相关网店搜索结果及线上后台交易记录截图等。在行政阶段，北京君策九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君策九州公司）提交了百度搜索结果打印件。美琪生技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美琪生技公司的经销商厦门玛利美琪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玛利美琪公司）开具给厦门科明星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科明星公司）的销售发票；2.玛利美琪公司开具给厦门能祥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能祥公司）的销售发票；3.（2019）厦鹭证内字第109848号公证书；4.诉争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公告；5.2015年12月24日，美琪生技公司向玛利美琪公司销售弯弯浴皂商品的出口报关单；6.2015年12月30日，玛利美琪公司进口弯弯浴皂商品的海关进口报关单；7.美琪生技公司的弯弯浴皂、弯弯沐浴乳商品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凭证；8.兴台旺公司进口弯弯浴皂等商品海关报关单；9.淘宝销售记录；10.美琪生技公司开具给商龙益发公司的销售发票；11.2017年12月26日，台兴旺公司进口货物报关单；12.2018年至2019年，超市销售弯弯浴皂等商品的小票；13.超市实物销售照片；14.2019年，淘宝后台销售记录截屏。原审诉讼阶段，君策九州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阿里巴巴平台供应商搜索结果；2.阿里巴巴平台产品检索结果；3.淘宝网检索结果；4.兴台旺公司企业信息检索结果；5.大嶝殷其雷商行企业信息检索结果。三、其他事实2019年9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12283号《关于第512149号“弯弯”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肥皂；香皂；药皂；肥皂条；洗衣粉；洗衣精；洗衣膏；衣物柔软精；洗发精；洗发粉；润发精；洗碗精；洗面皂；洗颜乳；沐浴精；化妆品；牙膏；牙粉”（统称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美琪生技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美琪生技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销售票据、证据2的授权书、证据3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证据4化妆品进口记录材料、证据5的销售单、证据6的产品照片、证据8销售店面照片均为自制证据且不能形成对应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仅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授权书及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得以实际履行；证据7的后台交易记录截图未显示相关网站信息，不能证明其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9的网店销售信息具有对应关系。美琪生技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发票、报关单等，在无相关合同、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美琪生技公司于指定期间真实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美琪生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琪生技公司的诉讼请求。美琪生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美琪生技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7可以证明美琪生技公司与玛利美琪公司的经销关系，证据5、6可以证明玛利美琪公司从美琪生技公司处进口了弯弯浴皂商品，证据1、2可以证明玛利美琪公司销售了弯弯浴皂商品，证据3可以证明友购赞商贸（厦门）有限公司（简称友购赞公司）于指定期间销售了弯弯浴皂商品，证据8与其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6可以相互印证大嶝殷其雷商行于指定期间进口并销售了弯弯浴皂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美琪生技公司于指定期间之前以及之后均在复审商品上持续使用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如果撤销诉争商标，将对美琪生技公司的经营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三、浴皂（沐浴香皂）属于0301类似群组，其余被申请撤销的商品均属于0301、0306类似群组，诉争商标在浴皂上的使用可以维持香皂及其他复审商品的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君策九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君策九州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决定，诉争商标在“肥皂；香皂；药皂；肥皂条；洗发精；洗发粉；润发精；洗面皂；洗颜乳；沐浴精；化妆品”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君策九州公司不服该决定申请复审。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肥皂；香皂；药皂；肥皂条；洗发精；洗发粉；润发精；洗面皂；洗颜乳；沐浴精；化妆品”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审诉讼中，美琪生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体现以下事实：1.玛利美琪公司申报的“弯弯浴皂”备案凭证，批准文号为国妆备进字J20125259，批准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有效期为4年。2.玛利美琪公司2017年4月11日开具给科明星公司的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名称为“弯弯浴皂”，数量分别为67、67、66，金额分别为9931.75、9931.75、9783.51元，三笔总价为29647.01元；2015年2月4日开具给能祥公司的发票货物名称为“弯弯浴皂”，数量为1，金额为91502.8。3.（2019）厦鹭证内字第10984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2月29日，美琪生技公司委托公证人员对“1688阿里巴巴采购批发网”相关页面内容进行公证，友购赞旗舰店卖家帐号订单记录中分别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5月17日卖出三笔弯弯沐浴香皂商品，商品总价格分别为49126、665、5元，订单状态均显示交易成功，商品展示中显示弯弯浴皂由玛利美琪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美琪生技公司原名为玛利美琪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二审诉讼期间，美琪生技公司补充提交了海关进口报关单、对应的合同和提单、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等证据。其中，中国民生银行的支付业务回单显示，科明星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支付玛利美琪公司人民币29647.01元，与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玛利美琪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额一致。上述事实，有美琪生技公司在原审诉讼及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的复审商品为“肥皂；香皂；药皂；肥皂条；洗发精；洗发粉；润发精；洗面皂；洗颜乳；沐浴精；化妆品”，非诉争商标的全部核定使用商品，原审判决确认的被诉决定予以撤销的复审商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美琪生技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2015年、2017年发票中部分标有“弯弯浴皂”，且部分有银行回单佐证。2016年3月、5月，阿里巴巴网上的友购赞旗舰店部分订单记录中包含“弯弯沐浴香皂”，前述订单记录形成于电商平台中，店铺经营者一般无法删改，且该网页信息已经公证。美琪生技公司经销商玛利美琪公司申报的“弯弯浴皂”备案凭证期限为2012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因此，美琪生技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香皂”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药皂；肥皂条；洗发精；洗发粉；润发精；洗面皂；洗颜乳；沐浴精；化妆品”与“香皂”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因此，美琪生技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美琪生技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美琪生技公司在原审诉讼及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证据，且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上述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美琪生技公司负担。综上所述，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美琪生技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83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12283号《关于第512149号“弯弯”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北京君策九州科技有限公司就第512149号“弯弯”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美琪生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