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丹，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怀化市人，个体户，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威，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麒龙国际会展城A2栋1单元。法定代表人：张进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文亚，贵州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肖丹与铜仁市碧江区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碧桂园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0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肖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肖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威，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文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丹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602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肖丹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碧桂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碧桂园公司擅自把案涉房屋门框、墙面、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厨房等装饰装修全部拆掉，与2018年6月30日肖丹与碧桂园公司现场确认的样板房状况完全不一样，根本达不到交房的条件，导致交房时无法正常居住使用，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商品房验收合格的法定标准，案涉房屋是2020年4月2日才取得《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表》，一审法院以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2019年12月12日验收时间作为房屋验收合格的时间是错误的；3、碧桂园公司逾期交房已构成根本违约，肖丹在约定期限内向碧桂园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应由碧桂园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碧桂园公司二审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肖丹与碧桂园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判令碧桂园公司退还肖丹购房款1871712元，返还肖丹已经交纳的维修基金10338元；三、判令碧桂园公司赔偿肖丹违约金280757元；四、退回已交给碧桂园公司的不动产权登记费170元；五、判令碧桂园公司赔偿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00元；六、判令碧桂园公司赔偿肖丹与银行提前还清房屋贷款所承担的违约金7443.05元及自2018年10月30日至赔偿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929%支付利息；七、诉讼费由碧桂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30日，肖丹与碧桂园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07333），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预售的碧桂园奥林湖山第1幢2层X号房，建筑层数地上6层，该商品房位于地上第2层，名义楼层为第2层，该房号为X。建筑面积258.44m2，套内建筑面积227.85m2，单价每平方米8214.67元/m2，总价款1871712元。买卖人采取贷款方式支付房款：买卖人以银行按揭付款的，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出卖人交付首期房款571712元，余款1300000元以银行按揭支付。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合同第十条“逾期付款责任”约定：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90日之内，自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卖人按日计算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15日内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该日期应当与第（1）项中的日期相同）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买卖人。买受人应自收到解除合同之日起15日内按照累计的逾期应付款的15%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并由出卖人退还买卖人全部已付款。买卖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后，合同继续履行，自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计算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该比率应当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起15日内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交付时间和条件”约定：（一）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12月14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二）该商品房交付时应当符合下列第1、2、3项所列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筑工程竣工合格证明文件；2、有资质的房产测绘机构出具的该商品房面积实测技术报告书；3、满足第十二条中出卖人承诺的本项目内相关设施、设备达到的条件；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应当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以及《住宅工程分户验收表》，《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必须符合国家和本地区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相关标准、规程的要求。合同第十二条“本项目内相关设施、设备的交付时间与使用条件”约定：（一）城市基础设施：1、上水、下水交付时达到使用条件；2、供电交付时达到使用条件。（二）公共服务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及附图中载明的公共服务设施配套建设指标）：1、公共配套设施、市政公用设施及园林绿化工程交付时须按设计要求建成，取得建设、城乡规划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并经房地产主管部门备案。出卖人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若因政府部门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延期，且出卖人能提供相关证明不是出卖人的原因的，出卖人不需承担责任。商业配套设施：1、幼儿园：×前竣工；2学校：×前竣工；3、会所：×前竣工；4、购物中心：×前竣工；以上设施如果在约定期限内未竣工，双方同意出卖人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若因政府部门或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延期，且出卖人能提供相关证明不是出卖人的原因的，出卖人不需承担责任；第十三条“逾期交房责任”，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十一条约定的期限和条件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按照下列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2）不作累加）：（1）逾期在90日之内（该时限应当不小于第十条第1（1）项中的时限），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交付已交房价款万分之2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比率应当不少于第十条第1（1）项中的比率），并于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之日起15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该日期应当与本条的第1（1）项中的日期相同）后，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收到退房通知之日起15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照买受人全部已付款的1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二（该比率应当不少于本条第1（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并于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之日起15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四条“交接手续”约定：（一）该商品房达到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在交付日的15日前，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接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双方进行验收交接后，出卖人应当出示满足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者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约定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受，由此产生的逾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照第十三条处理。（二）查验房屋：1、买受人应在收到书面通知后15日内，办理该商品房的交接手续。2、出卖人承诺买受人在办理交接手续前有权对所购买的该商品房进行查验，而且不以交纳相关税费或者签署物业管理文件作为买受人查验该商品房的前提条件；3、查验该商品房时，买受人对以下除该商品房主体结构和地基基础外的房屋质量缺陷提出异议的，由出卖人按照国家和地方有关工程质量的规范和标准自查验该商品房之次日起15日内负责修复，并承担修复费用，修复完成后再行交付。因质量缺陷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出卖人应当予以赔偿。（1）天面渗水、滴漏；（2）墙面、厨房、卫生间地面渗漏；（3）墙面、顶棚抹灰层脱落；（4）地面空鼓开裂、大面积起砂；（5）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6）管道堵塞；（7）卫生洁具开裂、漏水；（8）灯具、电器开关失灵；（9）防盗及对讲系统失灵。房屋质量严重影响买受人对房屋的正常使用的，出卖人按照国家和本地有关工程质量的规范和标准自查验该商品房之次日起15日内负责修复，并承担修复费用，若由此产生的逾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照第十三条处理。修复后或经多次维修仍存在严重影响买受人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的，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收到退房通知之日起15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付给利息，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由出卖人承担赔偿责任。查验该商品房后，买受人对出卖人所交付的商品房无异议，双方应当签署商品房交接单。由于买受人原因，未能按期交付的，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商品房符合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书面通知（按买卖人所列的有效联系地址、挂号送达，自交邮局之日起7日内即视为有效送达）或通知媒体，以《铜仁日报》刊载为准，或电话通知买卖人交接房屋；在出卖人通知交接房屋之日后，买受人不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的，视为买受人已按期交接。合同第二十七条“不可抗力”约定：双方因不可抗力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但因不可抗力不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及时告知另一方当事人，并自不可抗力时间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另一方当事人提供证明。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商品房基本情况、面积差异处理方式、规划设计变更、商品房质量及保修责任、房屋登记、前期物业管理、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同日，买受人肖丹又与出卖人碧桂园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第四条“关于逾期付款责任约定：买受人未按约定时间付款的，按下列方式处理：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在90日之内，自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合同约定总房价款的15%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不解除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总额最高不超过合同约定总房价款的15%。”第五条“合同中关于该商品房交付与交接手续”，买卖双方一致同意按如下约定履行：1、买卖双方一致同意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的全部约定变更如下，即该商品房的交付以本款约定为准：（1）该商品房的交付条件为：出卖人已向政府主管部门提交了办理该商品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全部文件。该商品房的房屋测绘报告不作为交付条件；（2）该商品房的交付标准为：买卖双方同意不按照合同约定附件六《装饰、设备标准》的约定进行交付，双方一致同意按本补充协议的附录三约定履行。……3、买卖双方一致同意不按合同第十四条（一）款履行，同时买受人明确知悉且自愿同意按如下约定履行该商品房的交接手续：出卖人未发出书面交付通知书给买受人或者买受人未收到交付通知书的，买受人于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自行前往该商品房所在地办理交接手续。4、买卖双方一致同意不按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第3点履行，该商品房逾期交楼责任的界定以本款违约为准。（1）该商品房存在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的、或存在导致无法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的，出卖人应负责修复，修复后方可交付给买受人，同时还应承担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的逾期交楼责任。（2）该商品房存在与合同约定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不一致的问题的，买受人有权更换。出卖人应负责人更换，承担更换费用，同时更换期间按每日20元补偿买受人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出卖人无需因此承担逾期交楼责任。（3）该商品房存在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与合同约定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不一致的问题外的其他问题的，买受人有权要求保修。出卖人应负责保修，并承担保险费用，如因此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买受人的实际损失。出卖人无需因此承担逾期交楼责任。第六条“关于逾期交付责任”：关于该商品房的交付责任，买卖一致同意不按照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履行，由双方按如下约定履行：除本协议约定的碧桂园公司可据实延期交付外，碧桂园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楼的，按下列方式处理：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在90日之内，自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肖丹支付已付购房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在达到解除合同条件之日起15日内书面通知碧桂园公司，否则视为肖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出卖人应自买受人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30日内无息退还已付购房款，并按已付购房款1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自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购房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总额最高不超过买受人已付购房款的15%。肖丹在购房时知悉案涉房屋为样板房（现房），该房屋系碧桂园公司用于对外公开进行展示的示范单位，且该商品房在交付使用前仍将作为示范单位展示，在对外进行公开展示过程中会存在客户进入参观、磨损等情况，肖丹承诺不干涉碧桂园公司对该商品房以作示范单位的正常使用，也保证不就此提出任何异议或主张任何权利。签订协议后，肖丹即向碧桂园公司交付首期购房款551712元及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登记工本费、产权证登记费共170元，并于2018年10月15日就剩余房款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分行成功办理按揭贷款。同时，肖丹于2018年7月23日还交纳了10338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019年12月12日，碧桂园公司通知肖丹收房，后肖丹于2019年12月17日前往查验房屋后认为碧桂园公司未与其协商，擅自把房屋门框、墙面、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厨房等装饰装修全部拆掉，导致无法正常居住使用，且案涉房屋未达到合同约定交付条件、交付标准，不符合交付标准。此后，肖丹于2020年3月26日，向碧桂园公司邮寄《退房通知书》，以碧桂园公司逾期90天交付房屋为由，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退还价款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滞纳金。碧桂园公司对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5月23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9年12月10日，案涉碧桂园奥林湖山一期工程竣工。2019年12月12日，案涉碧桂园奥林湖山一期工程经勘查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评定为合格后，已报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经碧桂园公司委托，2019年12月11日，铜仁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对案涉房屋面积进行测绘，并出具了房屋面积测绘报告。2020年4月2日，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案涉碧桂园奥林湖山一期工程出具处理意见“同意备案”。2020年1月17日，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了碧住建水验字[2020]第00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案涉碧桂园奥林湖山一期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办案法官进行了现场查看和调查，确认案涉房屋门框、墙面、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厨房灯均已安装完成。肖丹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碧桂园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20万元予以保全并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黔0602执保1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铜仁市碧江区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资金220万元；二、冻结期限为一年。肖丹支付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纳了肖丹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碧桂园集团通用机打收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贵州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签约特别提示、示范单位承诺书、房屋情况告知书、宣传资料、铜仁市城乡规划局关于碧桂园奥林湖山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的备案通知、退房通知书、邮件交寄单、执行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诉讼保全费票据、保险费发票、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小区规划设计图、铜仁市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工程楼地面墙面天棚抹灰和各部位防水质量分户验收记录表、贵州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地下停车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地下停车场）、会议记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本院调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视频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肖丹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肖丹履行付款义务后，碧桂园公司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将符合法定标准和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购房人肖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之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应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由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并于2019年12月12日签署评定为“合格”的意见。依照《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备案”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显属两个不同概念，且2020年4月2日，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处理意见“同意备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在2019年12月12日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至2020年4月2日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建设局同意备案登记的期间，案涉商品房又进行了整改和维修，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商品房在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进行备案登记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视为该房在2019年12月12日房屋质量实际已经合格。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但合同订立以后，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包括迟延履行、不能履行、不适当履行等，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相对方享有解除权，只有在一方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相对方才享有解除权。判断某一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需根据违约的具体情形，结合案件情况，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虽然碧桂园公司在约定的2019年12月14日前并未达到“出卖人已经向政府主管部门提交了办理该商品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登记备案所需的全部文件”这一交房条件，但案涉商品房于2019年12月12日已经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无论是提交相关文件还是办理验收登记，均不对案涉商品房在约定的期限内实质上已经属于验收合格的房屋构成实质性影响。对房屋装饰装修问题，肖丹亦无证据证实案涉房屋装修存在与合同约定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不一致及其他装修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居住使用该房屋。综上，碧桂园公司的行为并非属于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的严重违约行为，在肖丹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确定碧桂园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以及基于解除合同所提出的本案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肖丹提出碧桂园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把案涉房屋门框、墙面、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厨房等装饰装修全部拆掉，给其预期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和财产损失，使得向通过购买样板现房实现省时省力、拎包入住的、改善居住品质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肖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21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肖丹负担。二审中，肖丹当庭提交了手机视频截图2张、现场照片、房屋交接单，用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根据庭审质证情况，并综合全案事实加以判断，认为以上证据不足以改变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肖丹与碧桂园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能否予以解除。针对争议焦点，二审查明，肖丹与碧桂园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逾期交房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第十四条约定“房屋质量严重影响买受人对房屋的正常使用，修复后或经多次维修仍存在严重影响买受人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的，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前述合同约定内容为房屋买受人肖丹有权退房的约定解除合同条件。合同约定交房时间是2019年12月14日前。2019年12月10日案涉商品房竣工，2019年12月11日碧桂园公司委托铜仁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对案涉房屋面积进行测绘并作出房产实测报（2019）第03903号《房屋面积测绘报告》，2019年12月12日案涉房屋通过设计、勘察、施工、监理、建设单位共同验收评定为合格。案涉商品房验收合格即达到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该商品房已取得建筑工程竣工合格的证明文件”的交付条件，购房人即可对房屋进行管理和使用。因此，“逾期交房超过90日”的约定解除条件未成就，肖丹不能以此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2019年12月12日房屋验收合格后至2020年4月2日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同意备案登记的期间，该房进行了整改和维修，仍然存在质量问题。且一审法院办案法官进行了现场查看和调查，确认案涉房屋门框、墙面、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厨房灯均已安装完成。故，“房屋质量严重影响买受人对房屋的正常使用，修复后或经多次维修仍存在严重影响买受人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的约定解除条件亦未成就，肖丹不能以此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碧桂园公司并未实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严重违约行为，法定解除条件未成就，肖丹不能以此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对肖丹基于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肖丹所持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0元，由肖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俊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芦化莉二〇二一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高艳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