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冯雪飞，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旭，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玥，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显臣，男，1958年2月6日出生，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住址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军，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冯雪飞因与被上诉人张旭、张永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再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雪飞，被上诉人张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玥、付显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雪飞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5民再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雪飞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张旭、张永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而认定系张永军个人债务，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合同如何备注资金用途，不能代表借款人真实对款项的使用去向。金钱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不能以某一时间节点来将金钱来源和去向区分界定。且张永军的工作内容即是各项工程项目，承包工程是其主要收入来源，即使借款全部用于工程款，如果认为用于工程项目即不是用于共同生活，岂不是认为张永军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全部收入也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支出，系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支配。一审法院以推测而非查证的事实得出推断性的结论，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再审适用程序及法律严重错误，具体如下：（一）本案已超出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不应启动再审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05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7月5日生效，距张旭提出再审申请的时间早已超出6个月。并且，张旭的再审事由并非《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四种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情形，故不应受理张旭的再审申请。（二）一审再审称本案以院长发现途径启动再审，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冯雪飞已提出不应受理的主张，但一审再审在庭审过程中向冯雪飞释明称，本案再审系通过院长发现渠道提起，不受由张旭申请再审的法律限制作为回复。而本案实际情况是，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辽0105民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启动本案再审。在该裁定书及再审判决中，均明确表述，系张旭提出本案再审申请。且再审判决中，列举的该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也不是第一百九十八条法院院长启动的法律规定。足以说明，本案实际是张旭提出再审申请，而一审再审受理了不应当受理的再审案件，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一审再审撤销原审判决，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我国民事法律以法无溯及力为原则，以有溯及力为例外。法律一般只适用于生效后发生的事件和行为，经旧法确立的法律关系如果要用新法加以改变，将会极大影响社会秩序的稳定。一审再审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使用在判决生效后出台的司法解释对此前的判决作出“纠正”，有违立法精神。综上，请求撤销改判支持冯雪飞的全部诉求。张旭辩称，1.一审法院经再审审理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冯雪飞的全部上诉请求。2.通过再审审理及借款合同、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知晓张永军向冯雪飞借款是用于叶赤线矿坑回填加固工程项目，专款专用，张旭未在借条上签字，而且张旭与冯雪飞并不相识，可见张旭没有向冯雪飞借款的合意，该笔借款也不是用于共同家庭生活，张旭没有还款义务。3.张旭在再审中也已举证证明买房、买车的资金来源等，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无论依据新法与旧法均应认定案涉借款系张永军个人行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旭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另，（2018）辽0105民再6号和（2020）辽民再7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2012及2013年张旭与张永军婚姻存续期间买房买车都是张旭及其父亲出资的事实，在2013年张永军向外人借款都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可能在即将离婚之际的2016年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这有悖常理，也不是事实。4.本案一审原审中判令张旭承担还款责任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存在错误，故通过院长发现程序启动了再审程序。这与有错必究，有错必改的精神是相辅相成的，并不存在时效问题，更不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张永军未提出答辩。冯雪飞一审原审起诉称：请求判令张永军、张旭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利息70万元，共计140万元。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张永军于2015年3月25日通过沈阳晶莹滋源商贸有限公司与沈阳铁路局赤峰工务段签订了叶赤线29K+100-600m矿坑回填加固协议，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资金缺口，遂于2016年1月18日向冯雪飞借款7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张永军，身份证号码2101051973********）向出借人（冯雪飞，身份证号码2101051975********）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出借人最迟于2016年1月20日将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户名为张永军，开户行为建设银行沈中支行，账号为62×××28的账户内。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张永军偿还出借人冯雪飞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合计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最迟于2016年2月27日偿还出借人人民币肆拾万元，最迟于2016年4月20日偿还出借人人民币陆拾万元，其余人民币最迟于2016年10月20日全部偿还，具体偿还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双方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冯雪飞于2016年1月19日通过中国银行向接受行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沈中支行，收款人名称为张永军，收款人账号为62×××28的账户内汇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2016年3月1日冯雪飞与张永军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借款人（张永军，身份证号码2101051973********）于2016年1月18日与出借人（冯雪飞，身份证号码2101051975********）签订借款合同，现因工程进展不顺，将借款合同规定的借款人最迟于2016年2月27日偿还出借人人民币肆拾万元延后至最迟于2016年3月15日偿还人民币肆拾万元，借款合同其他款项不变。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另查明，张永军与张旭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10年4月12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6日离婚。冯雪飞将该笔款项借给张永军后，张永军一直未偿还冯雪飞借款。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冯雪飞与张永军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冯雪飞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借款支付给张永军，该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张永军理应按照合同及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的借款期限及时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但张永军一直未偿还冯雪飞借款，已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冯雪飞要求张永军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原审予以支持。关于冯雪飞要求张永军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冯雪飞与张永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合计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进行了约定，张永军未按照约定及时清偿债务，且一直占用该笔款项，故应当支付借期内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明显高于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张永军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期间内及逾期还款利息。关于冯雪飞要求张旭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冯雪飞与张永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发生在张永军与张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旭也未到庭进行答辩，故应对该债务共同偿还。张永军、张旭经一审法院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己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故一审法院原审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永军、张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雪飞借款本金70万元。二、张永军、张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冯雪飞借款本金70万元的相应利息（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公告费1200元，保全费5000元（冯雪飞均已预交），由张永军、张旭负担。张旭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1.（2016）辽0105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更正；2.判令张旭不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不应由张旭承担。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再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冯雪飞与张永军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张永军与张旭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4月12日结婚，2016年5月6日离婚。2016年1月18日，冯雪飞（出借人）与张永军（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用途借款人通过沈阳晶莹滋源商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5日与沈阳铁路局赤峰工务段签订了叶赤线29K+100-600m矿坑回填加固协议，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资金缺口，向出借人冯雪飞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以保证施工继续进行。二、借款金额1.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2.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人民币柒拾万元，将借款汇入借款人账户：户名：张永军开户行：建设银行沈中支行账号：62×××28……三、借款偿还方式及期限借款人偿还出借人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合计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1.借款人最迟于2016年2月27日偿还出借人人民币肆拾万元；2.借款人最迟于2016年4月20日偿还出借人人民币陆拾万元；3.其余人民币肆拾万元的具体偿还时间由出借人与借款人协商确定，最迟于2016年10月20日全部偿还……”，合同签订后,冯雪飞于2016年1月19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张永军上述银行账户汇款700000元。2016年3月1日，冯雪飞与张永军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人张永军于2016年1月18日与出借人冯雪飞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用于叶赤线29K+100-600m矿坑回填加固工程施工，现因工程进展不顺，将借款合同规定的借款人最迟于2016年2月27日偿还出借人人民币肆拾万元延后至最迟于2016年3月15日偿还人民币肆拾万元，借款合同其他款项不变……”。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张永军向冯雪飞借款7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冯雪飞已实际给付张永军70万元，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该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张永军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冯雪飞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冯雪飞要求张永军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冯雪飞与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张永军未按约定期限及时偿还冯雪飞借款，应支付冯雪飞逾期利息。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依法予以调整，张永军应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冯雪飞借款利息。关于张旭是否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张永军系以个人名义向冯雪飞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无张旭签字确认，张旭对该借款并不知情，该笔借款并非张旭、张永军共同意思表示。另，冯雪飞与张永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工程用款，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再次明确借款用途为工程用款，可以认定冯雪飞已知晓并认可张永军的借款用途。张旭庭审中提交的其于2012年、2013年购买车辆及房产的消费记录及贷款情况亦能证明张永军于2016年向冯雪飞的借款70万元并未用于购买上述车辆、房产，且该笔借款发生时间与张旭、张永军离婚时间相隔仅四个月，故可认定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案涉款项应为张永军个人债务，对冯雪飞要求张旭共同偿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再审不予支持。张永军经一审法院再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己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故一审法院再审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二、张永军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偿还冯雪飞借款本金70万元。三、张永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冯雪飞借款本金70万元的相应利息（自2016年1月20日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冯雪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00元，均由张永军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冯雪飞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以及冯雪飞已经实际交付借款、张永军未按约定还款等事实，认定冯雪飞与张永军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并判令张永军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正确。关于冯雪飞上诉提出案涉借款发生在张旭与张永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旭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首先，从借款主体及履行过程看，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均是冯雪飞与张永军个人，冯雪飞出借的案涉款项亦系向张永军支付，且依据冯雪飞的陈述，签订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时张旭均不在场，冯雪飞二审期间虽提交郭云祥及郭阳（庭审后提交）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张旭对借款知情，但未提交证人的身份信息证明材料，证人亦未到庭接受询问，且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该证人证言，故冯雪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旭对借款知情或者参与了借款过程，亦无法证明张旭对案涉借款进行过追认或作出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其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问题。案涉借款本金数额为7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范围。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内容可知，张永军的借款用途是用于叶赤线矿坑回填加固工程项目，且根据冯雪飞在庭审中的自述，其在出借款项时与案外人去核实过该工程情况，并了解到该工程系张永军与他人合作承包工程，可见冯雪飞对案涉借款用途用于工程项目而非家庭生活系明知。本案原审中，张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家庭财产中的车辆以及房屋的资金来源与张永军向冯雪飞所借款项无关，在张旭已经完成基本举证责任后，冯雪飞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或者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后张旭和张永军存在其他大额家庭支出，案涉借款或者叶赤线矿坑回填加固工程收益用于二人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原审认定冯雪飞向张永军出借的款项为张永军个人借款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所援引法律亦无不当。故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关于冯雪飞上诉提出本案不应启动再审程序的问题。因原审法院已经对本案启动再审审理程序，并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再审审理，故原审应否启动再审审理程序问题非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冯雪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