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晖，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中国石油大厦14楼。负责人：王捍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卓，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晖与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2民初88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中石油公司支付王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9268.5元、补发2019年4月、5月扣发的工资合计10757元、加班费7794.2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96039.86元、差旅费1079.1元、违法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2158.43元；二、由中石油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石油公司解除王晖的劳动合同合法，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中石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晖有IC卡套现行为，又依据未经合法程序制定且王晖根本不知道的《IC卡管理实施细则》解除与中石油公司的劳动合同，应认定为违法解除，中石油公司应支付赔偿金179268.5元。二、中石油公司的工资构成不透明，乱扣款。2019年4月至6月，王晖被中石油公司调往外地期间，王晖按时完成工作任务，但中石油公司无故、违法克扣工资，以致于王晖在2019年4、5月实际收到的工资连平时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中石油公司应向王晖补发应发工资10757元。三、王晖常年被安排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中石油公司应当向王晖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794.28元。四、一审判决对王晖未休年休假的时间认定错误，王晖未休年休假时间为134天，中石油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6039.86元，而不是14334.3元。五、王晖被中石油公司派驻云南、贵州出差，所提交的票据都是在云南、贵州的差旅发票，因为中石油公司不肯报销、不肯接收票据才未能按时报销，中石油公司应当向王晖支付差旅费1079.1元。六、中石油公司违法未与王晖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时止的双倍工资差额392158.43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晖的上诉请求。中石油公司答辩称：一、中石油公司解除与王晖的劳动合同，合法，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无需支付赔偿金。二、中石油公司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且王晖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无需支付加班工资。三、未休年休假受仲裁时效限制，不应当无限制追溯自入职之日，且根据王晖的入职时间，每年仅为10天。四、王晖在2019年10月21日起，未来公司上班属于旷工，不应当支付该期间未提供劳动的工资。五、王晖与中石油公司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合法自愿签订，不存在违法情形。且其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时间也超过了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六、王晖在2019年4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中石油公司已按时发放，不存在补发的情形。中石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由王晖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歇业，未超过一个月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月，未安排劳动者工作的，用人单位应按不低于当地失业保险标准支付停工津贴。本案中，王晖为其他货车进行加油套现被中石油公司查实，并相关领导进行约谈，王晖对此供认不讳。在中石油公司查明事实后作出处理前（即2019年11月-2020年1月9日期间），基于事情的严重性、公司处理流程所需时间及该事件的影响后果，中石油公司暂没有安排王晖工作，并非刻意不安排，且企业也不敢继续安排其工作，王晖实际也未提供任何劳动。依照法律规定，该期间应按不低于当地失业保险标准支付停工津贴，即1445元/月（1700元×85%）。二、与王晖同一起事件中的孙永洲，其2019年11月-2020年1月9日期间的工资，同一法院仅判决生活费，即同一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不一致。王晖答辩称：一、王晖提交了考勤表，记录的电话通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石油公司曾电话通知过王晖上班，王晖当时处于待处理期等通知状态。在中石油公司找王晖谈话之前，中石油公司就已经收回了王晖所驾驶车辆的钥匙，又一直以休息等通知等理由，不给王晖安排工作，又说王晖故意旷工。二、根据中石油公司提交了工会意见，在找王晖谈话的第二天就已经完成征求意见，中石油公司不及时通知王晖解除劳动合同，恶意拖延时间到2020年1月15日，造成了王晖工资损失，如果中石油公司及时解除了劳动合同，王晖完全可以及时找了新的工作，也不会有这么多工资损失。中石油公司给王晖工作时间损失造成有三个多月之久，应当按照王晖平均工资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15日的工资，19172.2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王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石油公司向王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9268.5元；2、中石油公司向王晖支付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半个月工资合计19485.7元；3、中石油公司向王晖补发2019年4月、5月扣发的工资合计10757元；4、中石油公司向王晖支付加班费7794.28元；5、中石油公司向王晖支付未休年假工资96039.86元；6、中石油公司向王晖支付差旅费1079.1元；7、中石油公司向王晖支付违法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2158.43元；8、本案所有仲裁、诉讼费用由中石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晖于2008年8月18日入职中石油公司处从事驾驶员（押运员）岗位工作。王晖与中石油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合同约定王晖从事驾驶员（押运员）岗位工作，合同第三十九条约定合同附件包括《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员工手册》。该合同期满后，王晖与中石油公司分别续签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2019年9月9日下午18时11分，王晖与同事孙永洲在岳阳康王加油站内加油时为其他货车加油套现。2019年10月18日，中石油公司相关负责人对王晖进行约谈，在谈话过程中王晖认可自己利用中石油公司加油卡为其他货车进行加油套现。同日，中石油公司就王晖加油套现事宜向中石油公司工会发出《湖南分公司开除员工征求工会意见表》，中石油公司工会回复同意按分公司相关制度办理。2020年1月15年，中石油公司向王晖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中石油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现因你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具体违反《湖南分公司加油（气）IC卡管理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五项：“严禁将加油(气)IC卡交由本单位以外车辆进行加油、倒油，情节严重的参照运输公司《五大禁令》第二条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或移交司法部门处理”王晖于2019年9月9日下午18时11分在岳阳康王加油站内加油时为货车加油套现，情节较重，中石油公司决定从2019年12月23日起解除与王晖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另认定：王晖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794.3元。王晖未提交其存在加班事实、差旅费、中石油公司克扣其2019年4月、5月的工资方面的合法有效证据。中石油公司未提交其已安排王晖休2018年、2019年年休假或者已经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方面的合法有效证据。中石油公司从2019年11月1日起未安排王晖上班，亦未向王晖发放工资。2016年10月20日与2019年1月1日，王晖两次签署驾驶员（押运员）服务质量承诺，该承诺载明“第三条不以任何方式偷盗承运油品和自用油料。…以上条款自愿遵守，若违反以上条款，我自愿接受扣除绩效兑现5000-10000元，并解除劳动关系。”中石油公司《湖南分公司加油（气）IC卡管理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规定：驾驶员不得利用加油（气）卡进行任何形式套现，分公司将采取GPS和视频回放、路检路查、回放加油站监控、与销售公司进行联合检查等方式严厉打击加油（气）卡套现行为。同时对于下列行为，均按照套现进行处理：…（五）严禁将加油卡（气）IC卡交由本单车以外的车辆进行加油、倒油。发生套现及上述行为者，必须赔偿分公司损失（在当月绩效中扣除）。主动承认错误且态度较好的，予以通报批评并扣除绩效5000元；情节较重的参照运输公司《五大禁令》第二条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或者移交司法部门处理。王晖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湘劳仲案字［2020］0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石油公司向王晖支付工资19172.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1501.5元，共计40673.7元；驳回了王晖的其他请求。王晖对裁决不服，并在法定期间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晖与中石油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合同关系，中石油公司为王晖的用人单位。王晖于2008年8月18日入职中石油公司处工作，接受中石油公司管理，遵守中石油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并从中石油公司依法取得劳动报酬，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法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二倍工资，是惩罚性赔偿，受仲裁时效是限制，王晖最迟应当于2010年8月18日之前主张，至王晖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之日，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自2009年8月18起，视为王晖与中石油公司已经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后续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对王晖要求中石油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王晖作为驾驶员（押运员）于2019年9月9下午18时11分在岳阳康王加油站内加油时为其他货车加油套现，且中石油公司规章制度亦明确规定了加油套现系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因此，中石油公司与王晖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系合法解除。中石油公司从2019年11月1日起未安排王晖上班，亦未向王晖发放工资。因此，中石油公司应当向王晖支付2019年11月、2019年12月、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工资，该期间的工资具体数额为19172.2元（7794.3元×2+7794.3元×10÷21.75）。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人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王晖与中石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故中石油公司应保存2018年1月15日以后的工资发放情况的记录备查。中石油公司未提交其已安排王晖休2018年、2019年休年假或者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方面的合法有效证据，而申请人入职时间为2008年8月18日，根据王晖的工作年限，认定王晖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共计20天，中石油公司应当支付王晖未休年休假工资14334.3元（7794.3元÷21.75×20×200%）。对王晖要求中石油公司支付加班费、差旅费、2019年4月、5月克扣的工资的请求，因王晖提出加班工资、差旅费、中石油公司克扣的工资的请求，因王晖未提交其存在加班事实、差旅费、中石油公司克扣的其2019年4月、5月工资方面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石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晖工资19172.2元;二、中石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晖未休年休假工资14334.3元;三、驳回王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石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中石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晖2019年11月、12月及2020年1月半月工资、加班费、差旅费及扣发的工资；三、王晖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的认定；四、中石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晖未签订无固定期限老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焦点一，中石油公司以王晖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王晖的劳动关系。经查明，中石油公司主张王晖作为驾驶员（押运员）于2019年9月9下午18时11分在岳阳康王加油站内加油时为其他货车加油套现，该行为不但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为此，中石油公司委派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就上述情况与王晖进行核实，王晖对此予以默认，故本院对王晖存在加油套现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石油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加油套现系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因此，中石油公司解除与王晖之间劳动关系所依据的事实成立。与此同时，在中石油公司作出上述决定前，向中石油公司工会出具《湖南分公司开除员工征求工会意见表》，中石油公司工会回复同意按公司相关制度办理，故中石油公司解除与王晖劳动关系的程序合法。据此，中石油公司解除与王晖劳动关系的事实充分、程序合法，应认定为合法解除，王晖要求中石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关于2019年11月、12月及2020年1月半月工资。经查明，中石油公司以王晖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未再安排王晖工作，亦未支付该段时期内的工资，直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本院认为，中石油公司在对王晖做出最后处理结果前，暂未安排王晖工作，让王晖待岗的行为并无不当。该待岗期间系因王晖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引起的，待岗期间王晖没有给中石油公司提供劳动，故中石油公司无需按照正常的工资标准向王晖支付待岗期间的工资，但中石油公司应按长沙地区的最低工资标准的85%向王晖支付生活费，为3554.4元（1700元/月×85%×2月+1700元/月×85%÷21.75天×10天）。一审判决中石油公司按照月平均工资7794.3元的标准向王晖支付上述待岗期间的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加班费。王晖主张其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共计加班15天，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加班的事实，故本院对王晖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王晖主张其根据中石油公司的安排出差，产生的差旅费1079.1元中石油公司尚未报销，但王晖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扣发工资。王晖主张中石油公司无故扣发其2019年4、5月的工资共计10757元，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中石油公司无故扣发其的事实，故本院对王晖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人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中石油公司解除与王晖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其应保存2018年、2019年的工资发放记录。现中石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王晖休2018年、2019年年休假或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现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中石油公司客观上不能再安排王晖补休，故向王晖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根据王晖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判决中石油公司应支付王晖未休年休假工资14334.3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王晖要求从其入职之日起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2008年8月18日王晖入职中石油公司后，双方先后签订了三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1年9月1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日-2022年8月31日，但本案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中石油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一审判决对王晖要求中石油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处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8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88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晖生活费3554.4元；四、驳回王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二审受理费10元，由王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宁星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