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初35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建，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源市金隆源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源经济开发区东北袜业工业园区E7#-102。 法定代表人：吴志勇。 被告：冠县喜乐佳购物广场，住所地聊城市冠县柳林镇北街。 投资人：全玉和。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以下简称宏联国际）与被告辽源市金隆源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源袜业）、冠县喜乐佳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冠县喜乐佳）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建，被告金隆源袜业、冠县喜乐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联国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第一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第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具体指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袜子）；2、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总部位于美国洛杉矶市，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宏联国际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国际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经原告调查发现，在被告的经营场所内销售有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标识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相关知识产权，基于原告所享有的大嘴猴的著作权及商标权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理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避免侵权行为的发生。然而被告作为当地较有影响力的专业销售主体，没有尽到相应义务，导致侵权行为的发生，被告主观恶意明显，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宏联国际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第一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9万元，第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万元。 金隆源袜业、冠县喜乐佳未出庭未答辩。 宏联国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出具的《唯一董事决议证明》证明书，拟证明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于2019年7月5日出具档案编号为ＡＫ／09291／2019的《唯一董事决议证明》证明书，确认宏联国际是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登记证号码为×××-2，郑波为该公司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知识产权部高级经理周良锋为公司授权代表，代表公司对侵权“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知识产权事项进行授权打假。周良锋在中国香港，依据香港法律，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伟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伟有权代表宏联国际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伟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证据2、山东省济南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447号公证书，拟证明美利坚众合国国务院及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出具相关文件，确认ScottRosenbaum在PaulFrank/宏联国际-授权书上的签名属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务和法务部副总裁ScottRosenbaum确认宏联国际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及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授权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确认宏联国际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 证据3、山东省济南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444号公证书，拟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对应美术作品图样，该证书确认美术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03月01日。上述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 证据4、山东省济南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259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拟证明二被告的侵权事实。 证据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络打印件，拟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证据6、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商标查询结果打印件，拟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上展示的第13342367号“金隆源”商标的申请人是金隆源袜业，如无相反证明，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品是由金隆源袜业生产销售。 证据7、中国物品编码中心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经登陆物品编码中心，对被控侵权商品上展示的6921649600014条形码进行查询，确认被控侵权商品上展示的条形码编号所有权人为金隆源袜业。 证据8、山东省济南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445、8446号公证书，拟证明宏联国际所遭受的损失计算依据，比照原告与其他公司的合理许可费，原告主张其中10万，以此赔偿原告损失。 金隆源袜业、冠县喜乐佳未出庭未质证。 本院对原告宏联国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 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系“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发表声明:其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包括前述登记著作权)的拥有者,书面确认宏联国际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宏联国际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上述授权声明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使领馆的认证。2019年7月5日,宏联国际授权周良锋作为该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该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该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2019年7月5日,周良锋向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姜成尧、聂大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区域为a线上店铺区域:所有互联网(含移动互联网)等第三方交易、支付平台(包括但不限于京东、天猫、淘宝等平台);b线下实体店铺区域:中国山东省以及内蒙古自治区全部行政区域。授权权利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书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提出回避申请;代为进行和解、调解并签署和解、调解协议;签署撤诉申请书并提出撤诉申请;代收款项;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公证购买涉嫌侵犯PaulFrank系列品牌知识产权的商品,该项权限可转委托等;上述受托人在被授权的特别权限范围内,就线下实体店铺区域的维权,有权转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或个人实施市场调查、证据保全等非诉讼事项;就线上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受托人同一律所中国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受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宏联国际予以认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2020年5月29日,莱芜区广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祥磊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指派公证员任某、李某于2020年6月4日,跟随樊祥磊来到位于山东省聊城市冠县柳林镇堠码路与商贸路交汇附近的喜乐佳购物广场,该店内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冠县喜乐佳购物广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樊祥磊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得含有“”图案的袜子等商品，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支付265.8元。上述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核实收到款项后,将所购商品交付给樊祥磊。公证人员及时检查了手机付款页面的交易记录（显示:当前状态,支付成功），并对付款凭证的手机页面进行了截屏保存。樊祥磊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樊祥磊对该经营场所的外部门面进行了拍摄。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员任某、李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经公证员监督,樊祥磊对所购物品以及购物票据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员任某、李某将上述所购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2020年6月15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作出（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259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内有精品童袜两双，其中一双童袜的脚面均印有大嘴猴图案，另一双童袜的袜口两侧均有大嘴猴图案，两双童袜的标签正面左上方均标有“金隆源”，标签反面均标有辽源市金隆源袜业，地址辽源市经济开发区××号楼××，条型码均为6921649600014。 原告主张的大嘴猴（Julius）作品特征为扁长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细长的柳叶状，头部呈倒U形，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个眼睛为实心的椭圆呈倒八字分布。将被控侵权童袜上印制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两者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当庭查询被控侵权童袜上的条型码及商标，其查询结果均指向被告金隆源袜业。 另查明，被告金隆源袜业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志勇，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住所地为辽源经济开发区东北袜业工业园区E7#-102。冠县喜乐佳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全玉和，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住所地为冠县柳林镇北街。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金隆源袜业是否侵犯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冠县喜乐佳是否侵犯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二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宏联国际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人,其依法享有著作权。宏联国际获得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在中国大陆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且在保护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后宏联国际授权聂大为为“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的保护代理人,有权对侵权行为调查取证、代原告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相关维权行为及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23号)第12条规定,聂大为依据宏联公司的授权,其在起诉书上签章的行为应视为宏联国际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了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259号公证书，对莱芜区广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祥磊在被告冠县喜乐佳购买被控侵权童袜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冠县喜乐佳未出庭未对该公证书提出异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冠县喜乐佳销售了被控侵权童袜。被控侵权童袜上的“大嘴猴”卡通形象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冠县喜乐佳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童袜，侵犯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被控侵权童袜上标注的企业名称、地址、条型码及“金隆源”商标均指向被告金隆源袜业,而被告金隆源袜业未出庭未提供证据抗辩，故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金隆源袜业系被控侵权童袜的生产商，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生产、销售被控侵权童袜,侵犯了原告主张“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二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在被控侵权产品利润中的贡献值及二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支出等因素,确定被告金隆源袜业赔偿原告宏联国际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被告冠县喜乐佳赔偿原告宏联国际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8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源市金隆源袜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发行权、复制权的袜子； 二、被告冠县喜乐佳购物广场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袜子； 三、被告辽源市金隆源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 四、被告冠县喜乐佳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800元； 五、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被告辽源市金隆源袜业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被告冠县喜乐佳购物广场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珍 人民陪审员  张 民 人民陪审员  王 凯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闫 滨 书 记 员  朱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