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玉，男，汉族，1973年2月17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全，黑龙江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松，男，汉族，1964年11月23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伯峰，黑龙江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宝玉因与被上诉人申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申松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申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车辆合同纠纷，申松起诉状中自称2011年将一台路虎发现3卖给张宝玉，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第一份协议，该协议即本案的买卖合同，协议在申松手中拒不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在诉讼中曾经引用过的书证，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如不提交，按照该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因该协议书与本案有重大关联性，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张宝玉无钱购买申松的路虎车辆，因哈尔滨正基房地产开发公司拖欠张宝玉400多万，申松在2011年12月31日协议中答应张宝玉能够从开发公司要回的160万工程款，给张宝玉60万，剩余的100万工程款支付车款。实际上申松的车辆是二手车，2011年末根本不值100万元，双方买卖车辆是附条件买卖，不存在张宝玉直接向申松给付车辆款。时至今日，申松也没有从开发公司要回工程款。因此，申松没有按照双方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完成义务，造成无法支付车款。黑Ａ×××**路虎车辆至今登记在申松名下。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完毕，申松违约造成不能支付车款，且车辆没有过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解除，车辆返还，申松可另行主张赔偿损失。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张宝玉举证权利。一审时，张宝玉向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明本案二张欠条并非张宝玉自愿出具，而是被迫书写，因证人张某是申松的亲姐夫，不愿意在法庭直接面对申松，于是张宝玉请求一审单独取张某笔录，证明张宝玉被迫书写欠条事实及过程，一审没有给予证人说明情况机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七十七条关于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的相关规定，造成了一审错误的以两张被迫书写的欠条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张某出庭说明买卖的真实过程及欠条被迫形成对于案件判决至关重要，一审法院没有严格认定案件事实，剥夺了证人作证权利，一审程序违法。申松辩称，当时写的也类似于欠条，不是协议，没有帮张宝玉要工程款顶购车款的内容。原欠条已经被新欠条取代。车辆随时可以过户，因为张宝玉又把该车顶给案外人，张宝玉不给案外人办过户。车辆非不动产，所有权转移以交付为准，不以过户登记为准。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未接受质证的证据依法不得采信。张宝玉说欠条系被迫书写，申松有录音证明双方自愿协商，因欠款时间太长，为避免超过诉讼时效而重新补写。张宝玉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宝玉给付申松欠款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1日申松、张宝玉双方达成约定将张宝玉所有的ARR507号路虎越野车一辆出卖给张宝玉，车辆价款100万元。申松向张宝玉交付了车辆，张宝玉未向申松支付购车款，经申松多次催要，张宝玉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欠条替代之前的购车协议，约定欠申松购车款90万元于2016年10月1日还清，2016年农历春节前偿还20万元，2016年10月1日前偿还70万元。后因张宝玉违约未能如期偿还，于2017年1月26日重新出具欠条，约定购车款100万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结清。2017年11月3日，张宝玉通过第三人向申松偿还10万元，余款拖欠至今。法院受理此案后，申松申请对张宝玉所有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有效担保，法院经审查认为申松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2020）黑0102民初279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张宝玉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路××花园小区××单元××室房屋（产权证号：里002937**）、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松街锦江金顺园2栋6单元3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09××**）。一审法院认为，申松、张宝玉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申松已向张宝玉交付了车辆，张宝玉已占有并使用多年，应承担支付购车款的义务。申松要求张宝玉给付购车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张宝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申松购车款9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宝玉提交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张宝玉与申松双方纠纷及相识过程，均有张某参加，张宝玉与申松双方不认识，是基于申松想要把车辆抵给张宝玉，抵车的前提条件是申松替张宝玉要回工程款后，用工程款作价90万元抵车辆，这种约定是一种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关系，张宝玉不需要直接支付车款，而是由申松要回的工程款来支付车款，申松没有要回车款，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没有继续履行，车辆手续在申松手中也没有过户，因此申松无权主张车款。申松质证认为，证人和张宝玉之间存在着大额经济往来，所以证言不可信，而且证人并没有证实看到张宝玉和申松之间协议中约定帮助要工程款的事，证人证言是孤证，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即张宝玉和证人都没有证据证实人或单位欠张宝玉工程款，所以用索要工程款顶购车款一事根本不属实。本院确认：申松对证人张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张宝玉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车辆买卖附条件生效，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申松提交证据、2016年1月、2017年1月两段录音。拟证明：申松让张宝玉重新写欠条时，打电话协商约定时间，证明不存在胁迫问题，是双方商量好的。双方达成新的协议，属于对原合同的变更，合法有效。证明张宝玉把车又顶给别人了。张宝玉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应当配合着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录音的时间及对方是谁。申松没有提供手机通话记录，而且申松提供的录音显示对方为张宝凡，并非张宝玉，从录音的内容来听，多数反映是信号不好，内容听不清，双方并没有对用要回的工程款抵车辆款进行重新约定，出具欠条并非张宝玉本人意愿，张宝玉本人并没有直接向申松购买车辆的意愿，该两份录音不能排除申松要求张宝玉出具借条时存在胁迫，录音只是双方对是否见面进行约定，至于是否愿意见面何时见面，是否是自愿给对方出具欠条，在录音中根本无法体现，不存在张宝玉承认把车辆抵给他人的事实，因为张宝玉和申松之间是附条件的买卖，申松没有要回工程款，双方对车辆没有进行更名过户，手续依然在申松手中，不存在也不可能把车辆抵给别人。本院确认：张宝玉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申松的录音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录音通话中对方系张宝玉，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申松与张宝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申松已经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张宝玉，且张宝玉认可已实际接收案涉车辆，应当履行给付车辆款的义务，张宝玉未及时给付申松车辆款两次给申松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尚欠申松买卖车辆款，应当承担交付车辆款的责任。张宝玉主张双方之间的买卖车辆合同附条件买卖，但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张宝玉上诉认为一审剥夺张宝玉的举证权利，但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没有到庭应视为其在一审中举证不能。二审中，张宝玉亦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但证人张某亦不能证明张宝玉出具欠条存在胁迫情形，对张宝玉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张宝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张宝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徐 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