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云03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江房地产公司），住所地：麒麟区北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951884480。法定代表人：李正魏，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钟世娟、赵莹莹（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教育体育局。住所地：麒麟区翠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000151502126。法定代表人：杨学智，局长。委托代理人：魏思部，云南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原审被告曲靖市教育体育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328行初66号行政判决。双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山江房地产公司以其是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投资方，为保护自身权益，于2020年1月14日，以邮寄方式向曲靖市教育体育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以材料邮寄方式告知如下信息：（一）工商学校基本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等审批信息；年检年报、评估检查、奖励处罚等管理信息；（二）工商学校的办学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登记证、办学性质、章程、条件、招生、就业、收费、财务管理、办学水平等信息；（三）工商学校的教育求助人数、求助标准、有关费用减免、助学金和生活补助金发放等信息；（四）工商学校自2009年至2019年历年的生均拨款情况；（五）2009年至2019年，学生入学学籍统计及毕业人数、毕业证发放情况；（六）2009年至2019年，曲靖市内中等职业学校招生资质的核查情况和所有的合格与不合格学校名单；（七）《关于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申请办学许可证的批复》（曲教民（2020）3号。）2020年2月13日，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将工商学校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学校改制实施方案、学校章程的批复、合作办学协议书、学校职工信访问题调查汇报材料、会议纪要、公告、关于董事、监事会换届选举情况报告的回复、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等材料邮寄给原告。原告对答复不报，向云南省教育厅提起行政复议。省教育厅经复议作出云教裁（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曲靖市教育体育局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事项重新作出答复。曲靖市教育体育局于2020年5月15日收到决定书，于6月9日重新作出答复，答复如下：（一）关于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该信息属于曲靖市委编办主动公开的范围，可从编办的公告（曲靖机构编制网）中获取；（二）第2项信息。因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不在《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社会公益事业建设领域政府信息公开的实施意见》三（三）的规定（“公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登记证”、办学性质、章程、条件、招生、就业、收费、财务管理、办学水平等信息）之内。2020年2月13日寄给原告的信息公开材料中只能提供学校的组织机构代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三）关于第3项信息。按照上述《实施意见》三、（三）的规定（在尊重和保护好个人隐私的基础上，在一定范围内公开教育救助人数、救助标准、有关费用减免、助学金和生活补助费发放等信息）的规定，已经要求全市学校按规定在学校、班级之间做了公开，故不再重复、扩大范围公开。（四）对于第4项信息。经了解，相关学校已经按曲靖市财政局的相关规定，在有关政府门户网站、学校网站做了公开，原告可上网获取；被告于2020年2月13日给原告寄送的信息公开材料中也提供了审计报告。（五）关于第5项信息。该信息未在上述《实施意见》规定范围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并涉及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依照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的规定，不予公开；（六）关于第6项信息。根据《教育部关于建立中等职业学校学历教育招生资质定期公布制度的通知》规定，学校的招生资质如学校校名、机构代码、主管部门、学校地址、招生专业、招生计划、学习形式、学制、收费标准、联系电话、学校网址等，每年都在云南省招生考试院编发的《云南招生》上发布，原告可以从《云南招生》获取，不重复公开；（七）关于第7项信息。不在上述《实施意见》规定范围内，不需公开。答复函于2020年6月10日寄送原告。另查明：曲靖市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行政主管部门为原曲靖市经济委员会（即现在的曲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业务主管部门为原曲靖市教育局（现为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就原告申请公开的第1、2、4、5、6项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二）、（三）项的规定，依法告知原告向负责信息公开的机关处获取和负责信息公开的机关名称；告知了原告不予公开的理由；提供了申请公开的信息或告知了获取信息的方式、途径。被告对于第3项申请公开信息所作的答复明显不当。被告以申请公开的第7项信息不在上述的《实施意见》规定的范围内，不需公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应当公开。原告提出被告超过答复期限作答复。经查被告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之日起至作出答复止，扣除非工作日，未超过答复期限。综上，被告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对于可以公开的第4、6项信息告知了获取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对于不予公开和不属于其公开的第1、2、5项信息，已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和说明理由。对于申请公开的第3、7项信息，答复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由被告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六）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维持被告曲靖市教育体育局作出的《答复函》中第一、二、四、五、六项的答复；二、撤销被告曲靖市教育体育局作出的《答复函》中第三项和第七项答复；三、责令被告曲靖市教育体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公开的第三项和第七项信息内容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山江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答复函》第一、二、四、五项的答复违法，责令被上诉人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对上述四项重新作出答复。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第一项申请公开的信息。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曲靖市教育体育局作为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行政主管机关，负责制作工商学校申请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的批准文件，年检报报、评估检查、奖励处罚等管理信息，同样由被上诉人制作并予以公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该项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被上诉人负责公开，答复内容明显错误。同时，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进社会公益事业建设领域政府信息公开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和《教育部政府信息公开指南》（试行）第一条第（一）项第六点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是被上诉人应当重点公开和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二、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第二项。第二项信息均由被上诉人制作和保存，且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十五、十六条规定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应当公开。被上诉人以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不在《实施意见》的规定之内为由，不予公开，明显违法。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五项信息。理由同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即使被上诉人认为涉及第三方合法权益，那么也应在作出答复前依法征求第三方的意见。被上诉人未履行这一程序，则应公开此信息。三、关于申请公开的第四项信息即工商学校的教育求助人数、求助标准、有关费用减免、助学金和生活补助金发放等信息。被上诉人作为生均拨款实施责任主体，负责统筹管理生均拨款的下发情况，应当主动公开上述信息。上诉人无法从被上诉人告知的途径即网站获取。被上诉人的答复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对申请公开的第1、2、4、5项信息答复理由不成立，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第4项信息已履行了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曲靖市教育体育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维持上诉人的答复；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信息。根据《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社会公益事业建设领域政府信息公开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这“实施意见”）三、（三）公开重点中规定“公开学前教育、义务教育、特殊教育、高中教育、高等教育等方面的有关政策、发展计划规划和经费投入、使用情况。在尊重和保护好个人隐私的基础上，在一定范围内公开教育救助人数、求助标准、有关费用减免、助学金和生活补助金的发放等信息，”也强调尊重和保护好个人隐私的基础上，在一定范围内公开此项信息。上诉人于2020年6月9日答复的“已经要求全市学校（包括曲靖工商学校）按规定在学校、班级之间做了公开，故不再重复、扩大范围公开”。此答复并无不当，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即相关规定的要求。二、关于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七项信息。根据“实施意见”三、（三）明确“公开民办学校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登记证、办学性质、章程、条件、招生、就业、收费、财务管理、办学水平等信息。”事业单位公益性质的工商学校不需要发放办学许可证。所以上诉人答复被上诉人：“不需公开”符合上述文件，并无不当。而且，上诉人于2020年6月9日答复“已于2020年2月13日给贵公司寄送的信息公开材料中已经提供了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应当公开的信息”，也将工商学校的办学资格告知了被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答复明显不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要求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即工商学校基本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等审批信息；年检年报、评估检查、奖励处罚等管理信息。曲靖市教育体育局没有证据证明除设立、变更、注销登记之外的审批信息和评估、奖励处罚等管理信息自己在行政管理过程中未获取或者不属自己应当公开的信息。因此，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曲靖市教育体育局的答复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重新作出答复。一审判决对此项内容的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山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该项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要求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即工商学校的办学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登记证、办学性质、章程、条件、招生、就业、收费、财务管理、办学水平等信息。根据“实施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公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法人代表人登记证、办学水平等信息。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非民办学校，不属于“实施意见”规定的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对申请此项信息公开的答复合法。上诉人山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此项信息申请公开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项信息申请公开所作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信息即工商学校的教育求助人数、求助标准、有关费用减免、助学金和生活补助金发放等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实施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在尊重和保护好个人隐私的基础上，在一定范围内公开教育救助人数、生活补助金等发放等信息。根据上述规定，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依法不予公开。权利人同意公开涉及自己的政府信息，可以公开，但不是应当公开。可以公开也只能在尊重和保护好个人隐私的基础上，在一定范围内公开。要求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征求所有被救助的学生是否同意公开被救助的信息，实难做到。即使去做大量的征求工作也不能保证每一个被求助学生都完全同意公开相关的信息。更不能保证一旦公开相关信息，每一名被救助学生心理反应都是正常，不会产生难予预料的不利后果。曲靖市教育体育局从尊重和保护被救助学生的个人隐私权出发，作出不向山江房地产公开和提交该信息的答复，是十分审慎和负责的，是合法、合理亦合情。上诉人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关于这项内容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项内容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申请公开的第四项信息即工商学校自2009年至2019年历年的生均拨款情况。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对该项信息自己是否获取和该信息是否属于依法由自己公开负有举证责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山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该项信息申请公开的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项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申请公开的第五项信息即2009年至2019年，学生入学学籍统计及毕业人数、毕业证发放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这样理解此规定，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依法不予公开。权利人同意公开涉及自己的政府信息，可以公开，但不是应当公开。可以公开也只能在尊重和保护好个人隐私的基础上，在一定范围内公开。公开入学学籍统计及毕业人数、毕业证发放情况确实涉及学生的隐私，一旦公开极有可能对学生心理产生不良影响和产生负面作用。苛求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征求众多学生学生是否同意公开影响他们合法权益有关该信息的意见，这不符合客观实际。即使做大量的征求工作也不能保证每一个学生都心甘情愿同意公开与自己相关的信息。更不能保证一旦公开相关信息，不致造成不良严重后果。曲靖市教育体育局从尊重和保护学生的个人隐私和合法权益出发，作出不向山江房地产公司公开和提交该项信息的答复，是非常审慎和十分负责的，是合法、合规、合理又合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山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这项内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申请公开的第六项信息即2009年至2019年，曲靖市内中等职业学校招生资质的核查情况和所有的合格与不合格学校名单。根据《教育部关于建立中等职业学校学历教育招生资质定期公布制度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各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应于每年5月底前面向社会公布行政区域内经核查合格、当年具备学历教育招生资质（包括联合招生资质）的中等职业学校名录，具体包括：学校校名、机构代码等。该项信息公开属于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公开的信息。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对该项公开信息的申请所作的获取方法和途径的答复合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山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此项信息申请公开的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七项信息即《关于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申请办学许可证的批复》（下简称“批复”）。曲靖市教育体育局所作的“批复”是对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申请办学许可证作出，且该批复之信息也不属于《实施意见》规定的可公开的信息范围。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对该项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答复合法。曲靖市教育体育局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项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用维持被告作出的部分答复，表述不当，应予指出。应依法表述为驳回原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对申请公开第二、五、六项信息公开所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对第一、三、四、七项信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和改判。双方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21）云0328行初6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申请公开的第二、五、六项申请公开信息所作的判决；二、撤销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21）云0328行初6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关于申请公开的第一、三、四、七项信息申请公开所作的判决；三、撤销撤销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21）云0328行初66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四、责令上诉人曲靖市教育体育局对第一项和第四项的信息公开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五、驳回上诉人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就第三项、第七项信息申请公开的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曲靖教育体育局的其余上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一百元，各方承担五十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剑锋审判员  唐 志审判员  唐文兵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保志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