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主要负责人：于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国，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娥，女，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法定代理人：冯某（李某1之母），女，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法定代理人：冯某（李某2之母），女，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智，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盈运通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滨海华贸中心279号。法定代表人：李佳明，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相国、王振娥、冯某、李某1、李某2、王学智、共盈运通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42360.31元。2.二审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死者李甲的责任认定是按照机动车司机的违规行为进行的认定,而不是按照行人的违规行为进行的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写明,“李甲在高速公路上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可以看出,李甲的过错,属于机动车司机的过错。因此,李甲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应按照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来判定,承担50%的事故赔偿责任。2.机动车司机无论发生事故时所处的位置如何,永远不可能转化为行人。司机负有控制车辆的法定义务,永远是和车辆联系在一起的,一审判决书认定李甲由于事故发生时已处于车外,其身份已经由司机转化为行人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李甲的身份为行人,那对于李甲驾驶的车辆来说,李甲就成了该车的第三者。而这一观点是与国务院交强险条例的规定相违背的,国务院交强险条例规定的是司机不是自己车辆的第三者。李相国、王振娥、冯某、李某1、李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李甲虽然是前车的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在车上。从空间上看，李甲与其所驾驶的车辆并非一个整体。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与赔偿责任是两个概念，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甲负有责任是因其在事故发生后未在后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提示后方车辆，但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以及李甲被撞死亡，完全是因为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直接撞向李甲个人，而没有撞向李甲的车，所以事故的直接发生主体是上诉人承保车辆与自然人之间，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按照60%的比例赔偿合理合法。王学智、共盈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李相国、王振娥、冯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51426.59元、丧葬费37938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6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强险优先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39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尸检费2000元、事故救援费700元，共计1784058.59元，分责后赔偿1118715.1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学智、共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1日1时10分许，王学智驾驶津Ｃ1××××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挂号通华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黄石高速公路黄骅方向133公里＋900米处与因车辆轮胎爆胎后停于应急车道下车查看情况的冀Ｊ1××××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李甲相撞，造成李甲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献县大队认定，李甲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学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李甲，1984年1月12日出生，2020年8月22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创伤、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李甲被送至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1天，产生医疗费51426.59元。李相国系李甲之父，1958年1月29日出生。王振娥系李甲之母，1965年2月2日出生。李相国与王振娥仅有李甲一子，李相国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冯某与李甲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一子李某1，2007年12月16日出生，生有一女李某2，2011年10月12日出生。李甲的车辆产生事故救援费700元。各原告交纳尸检费2000元。再查，王学智驾驶的津Ｃ1××××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挂号通华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共盈公司。津Ｃ1××××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各1份，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王学智及共盈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无法核实二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学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甲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据此，王学智应就李甲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问题：1.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甲系冀Ｊ1××××号车辆的驾驶人，但事故发生前，李甲因车辆爆胎而下车查看，其已经处于车外。王学智的车辆直接与李甲相撞，造成李甲死亡。李甲应系行人，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事故，故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责任比例应为60%。2.关于适用何地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共盈公司的住所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承保车辆保险的人民保险公司住所地为天津市，一审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法律规定，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计算，故各原告请求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各原告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医疗费金额有票据佐证，故本院支持医疗费51426.59元。2.丧葬费。丧葬费的赔偿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每年75876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本院依法支持丧葬费37938元。3.死亡赔偿金总额。李甲，1984年1月12日出生，2020年8月22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故本院根据其年龄及天津市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的现行规定，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为46119元／年×20年＝922380元。原告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李甲之父李相国已年满六十周岁，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其为李甲的被扶养人。关于李相国扶养人人数，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王振娥无劳动能力，且其并未年满六十周岁，故王振娥应为李相国的扶养人,故李相国的扶养人人数应为二人。李甲生有一子一女均未年满十八周岁，应由父母二人扶养。李相国的扶养年限为18年，李某1的扶养年限为6年，李某2的扶养年限为10年，因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87354元（34811元／年×10年＋34811元／年×8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40973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过错大小，酌情支持40000元。各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予。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数额远不足其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6.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仅有证明及营业执照，无工资流水相佐证，且证明中并未明确具体的误工期间及扣发金额，故本院根据本案案情，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酌情支持3人7天的误工费3504.48元。7.尸检费。虽然有发票佐证，但该尸检是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委托进行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检验、鉴定费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承担，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自行委托伤残评定、财产损失评估的除外。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尸检费不予支持。8.事故救援费。有发票佐证，且系原告实际、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事故救援费7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各原告损失共计1544303.07元。因王学智驾驶的津Ｃ1××××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各原告的损失，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行赔偿120700元，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854161.84元。因各原告的损失已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完毕，故其余被告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李相国、王振娥、冯某、李某1、李某2损失1207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李相国、王振娥、冯某、李某1、李某2损失854161.84元；三、驳回李相国、王振娥、冯某、李某1、李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4元，减半收取计2947元,由李相国、王振娥、冯某、李某1、李某2负担383元，由王学智负担25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李相国、王振娥、冯某、李某1、李某2合理损失范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应向李相国、王振娥、冯某、李某1、李某2赔偿的责任比例。李甲系冀Ｊ1××××号车辆的驾驶人，但事故发生前，李甲因故下车查看，已经处于车外。王学智的车辆直接与李甲相撞，造成李甲死亡。李甲应系行人，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责任比例应为60%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晶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