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7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祥，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8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辉，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珏，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东华，北京景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法定代表人于鲁明，主任。委托代理人宿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祥因诉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卫健委）、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6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13日，东城卫健委作出《关于李德祥相关诉求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东卫公行答［2020］004号，以下简称被诉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一、诉求。“您‘反映您母亲李某兰于2002年到北京协和医院看类风湿病，被协和医院误服了过量的药物，导致其卧床不起，2010年病亡。对2003年原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局（现我委）所作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不服。要求解决’二、答复意见。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首次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医疗机构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您对2003年所作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不服，依法应当在收到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医疗机构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现再次鉴定申请的时效早已超过，我委无法律依据予以解决。”李德祥不服被诉答复意见书，向市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10月19日，市卫健委作出京卫健复字﹝2020﹞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答复意见书。李德祥向一审法院诉称：李德祥的母亲李某兰2002年到北京市协和医院治病，因医院及医生的操作失误，导致了李某兰卧床八年并死亡。李德祥申请医疗事故鉴定，虽然北京市东城区医学会作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但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是包庇医院的错误认定，患者去医院看病，就是相信医院医生的专业性，但协和医院医生不负责任的态度，将交给患者口服药用药方法书写错误，导致患者卧床八年并死亡，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却做出相悖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明显存在徇私舞弊，是错误的。各级有权管理的机关应该纠正错误，给百姓一个公正的说法，还社会一个和谐，让百姓更相信政府，更相信医院，而不能制造百姓与政府的矛盾、与医院的矛盾。不论是北京市东城区医学会还是东城卫健委、市卫健委均以不负责任的态度，作出错误的决定，让百姓无处得到公平的待遇。李德祥及家人一直找各单位反映情况，是一个持续、连续不间断的状态，不存在超期之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身就是错误的，应该予以纠正，给李德祥及家人一个公平的说法。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答复意见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东城卫健委、市卫健委再次鉴定，赔偿相应损失，诉讼费用由东城卫健委、市卫健委承担。东城卫健委一审辩称：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东城卫健委具有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服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东城卫健委已依法履职，及时处理，在法定时限内及时给予答复。我委认为，李德祥对2003年所作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不服，依法应当在收到该鉴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我委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但李德祥并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我委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故我委无法律依据予以解决。我委在充分调查核实后作出被诉答复意见书，事实清楚，依据证据充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德祥的诉讼请求。市卫健委一审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诉请法院依法驳回李德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5日，东城医学会作出医鉴字[02-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2020年6月15日，东城卫健委收到国家信访局转办的李德祥提交的申诉材料。2020年8月13日，东城卫健委作出被诉答复意见书并向李德祥送达。李德祥不服被诉答复意见书，向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市卫健委于2020年8月17日收到李德祥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及证据等材料。2020年8月19日，市卫健委向李德祥作出并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2020年8月25日，市卫健委收到李德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补正材料，其中，复议申请补正为：撤销被诉答复意见书或者重新答复。2020年8月26日，市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东城卫健委送达。2020年9月5日，东城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10月19日，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李德祥、东城卫健委送达。李德祥不服被诉答复意见书和被诉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东城卫健委作为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有本行政区域内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服，要求再次鉴定的申请作出相依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卫健委作为东城卫健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东城卫健委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首次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医疗机构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本案中，东城卫健委收到李德祥的投诉材料后，对李德祥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经调查认为李德祥作为患者家属自2003年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作出之后，应当知道鉴定结论内容，直至提出涉案医疗事故再次鉴定申请时已明显超出法定期限，进而作出被诉答复意见书并无不当。市卫健委在受理李德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答复意见书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被诉答复意见书的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之处，应予以支持。李德祥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德祥的诉讼请求。李德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答复意见书及被诉复议决定;3.判决认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程序及内容违法，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并赔偿相应损失；4.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城卫健委、市卫健委负担。具体上诉理由为：1.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李德祥母亲当年在北京协和医院治病，因医生操作失误导致其母亲卧床八年后死亡，属于医疗事故范畴。2003年东城医学会作出医鉴字[02-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明显属于程序和内容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在审理中也存在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出事后，李德祥父亲及李德祥本人一直奔波于各个行政机关单位，寻求公正的结果，其维权行为是持续、连续不间断的状态，不存在超期之说，只是各单位一直没有告知李德祥及家人是否能够重新鉴定，是否能够赔偿，直至今日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上述问题，明显程序错误。东城卫健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市卫健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东城卫健委提交了李德祥的申诉材料、“北京市卫生健康委网上信访信息系统”页面截图、被诉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凭证作为证据，用以证明东城卫健委所作被诉答复意见书的事实根据。在一审诉讼期间，市卫健委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邮寄凭证、李德祥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邮寄凭证、《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李德祥签收的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书、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市卫健委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李德祥于一审诉讼中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上访状（2019年11月6日）、被诉答复意见书、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医鉴字[02-007]号）、《不予受理告知书》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德祥、东城卫健委提交的被诉答复意见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载体，其内容不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李德祥、东城卫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以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德祥对东城卫健委及市卫健委具有作出被诉答复意见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故不予赘述。《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首次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医疗机构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本案中，经审查，李德祥作为患者家属自2003年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作出之后，其应当知道鉴定结论内容，但其并未按照上述规定在法定时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其庭审中主张系由于鉴定费用问题导致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但这并不是法定延误事由。另，李德祥主张多年来，其和家人一直通过各种途径解决问题，维权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对此，本院认为，李德祥及家人通过其他途径反映问题不能成为在法定时限内申请重新鉴定的障碍，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城卫健委收到李德祥的投诉材料后，对李德祥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经调查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现李德祥提出涉案医疗事故再次鉴定申请时已明显超出法定期限。据此作出被诉答复意见书并无不当。市卫健委在受理李德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补正告知、让被申请人进行答复等程序，在对被诉答复意见书进行审查的基础上作出维持被诉答复意见书的被诉复议决定，复议主体及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李德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李德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丽审 判 员  陈 丹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毕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