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祥，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自力，辽宁盛恒（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安，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琴，女。上诉人张发祥因与被上诉人何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发祥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判决主文，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被上诉人支付张发祥因公司转让(出兑)应付款237,510.58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沈阳市华昌书刊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债权债务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转让欠款，同时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收回的属于上诉人的回款及时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违背了双方约定，截留了上诉人的回款，拒绝与上诉人对账，不承认所欠的款项。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只承认收到的公司债权是货物或有的连货物也没有收到，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拒不承认，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随即找到了相关的客户进行核对，现已有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已经收到了属于上诉人的款项,确认的款项共有四家单位六笔款项，共计76,702.14元。其他的证据还在继续收集中。一审判决书中涉及的四家单位六笔共计76，702.14元的体现，具体如下:中公返点36,647.06元，(见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五行和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九行以及判决书第九页倒数第三行);盘锦老祖书屋两笔分别是3693.90、3268.60,合计6962.50元(见判决书第七页正数第三行三笔中7953.90的两笔):朝阳市新华书店21，092.58元(见判决书第十五页第六行包含在168,897.52元之中);阜新市新华书店两笔7000、5000合计12,000元(见判决书第十五页第六行包含在168,897.52元之中);(盘锦老祖书屋两笔朝阳市新华书店一笔、阜新市新华书店两笔共计五笔款项均包含在168,897.52元之中)。上述款项均有交款人(第三方)向上诉人提供了交款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属于上诉人款项的新证据。综上，张发祥案涉公司出兑(转让)款项依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理应按约定全部给付出兑(转让)款。应按实际给付237，510.58元。要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何安辩称，双方交接时下线客户欠上诉人48万余元，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说没有返货，实际返货近40万元，上诉人收到下线客户返还上诉人的31万余元现金，上诉人实际欠我方钱。张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安偿还张发祥237,510.58元，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清偿还止；2.何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华昌书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20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张发祥（持股比例60%）、张秀华（持股比例40%）。法定代表人为张发祥。该公司现已注销。沈阳文宇书刊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宇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8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何安（持股比例80%）、吴英萍（持股比例20%）。法定代表人何安。2017年7月29日，甲方（转让人）华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发祥与乙方（受让人）何安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华昌公司整体永久转让给乙方，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华昌公司的电脑、传真、打印机、图书软件及门市所有设施、供货商、销售商资源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2、甲方将沈阳华昌公司（张发祥）的库存图书、销售商欠条及出版方账目（见附表华昌张发祥移交何安债权债务目录）转让给乙方，由于乙方资金有限，一时不能全部接收甲方的债权债务，甲方的债权由乙方负责催讨，催讨的款及时返还给甲方（见销售商欠款目录）此款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如果乙方已经尽力没有全部催讨回销售商欠款，甲方可不诉讼乙方，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对欠款的销售商进行诉讼，如乙方有懈怠，甲方将诉讼乙方。3、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华昌公司的营业执照，转让时间从2017年7月29日起，2018年年初待条件成就时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4、甲方将华昌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副本、发票（份）、招商银行网上银行U盾、公司一卡通，门市购电卡于2017年7月29日全部交付给乙双方，门市整体已于2017年7月24日交给乙方，交付后产生的任何事项均由乙方负责，交付前由甲方负责。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5、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甲方、乙方签字并盖章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附“华昌（张发祥）移交何安债权债务目录”记载“一、华昌移交目录。1、库存（门市盘点），金额311,728.30元，刘宝森，百合，锦州北方后期退货，金额4149.60元。2、公司账号存款，金额16,172.95元。3、中公支票，金额35,630.20元。4、门市租费（全年42,474）5个月，金额17,697.50元。5、销售商欠款16.12-17.6.30见协议第二条，金额480,962.50元。6、17.7.1-7.22销售商欠款，金额10,863.45。7、门市电脑、传真、打印机、图书软件、监控、书架等，金额5000元。8、16.7-17.6月中公返点（目前暂未算出准确金额），此款应返给张发祥。合计882,204.50元。二、华昌外欠款。1、供货商（发行单位）中公返点不再内，金额-205,555.51元。2、销售商（省内书店），金额-51,333.02元。总应付书款（返点未包含在内），金额625,315.97元。总应付款625,315.97元减销售商欠款480,962.50（见协议第二条），金额144,353.47元。何安应付华昌张发祥款项如下：1、何安实付书款（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此款应于2017.7.30日付清，金额144,353.47元。2、销售商欠款480,962.50元。3、16.7-17.6月中公返点（以实际返点数为准）”。甲乙双方均签字确认。2017年7月30日，李佩芹（即何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华昌（张发祥）2017年7月20日前欠销售商明细”签字确认销售商为47家，金额-51,333.02元。同日，李佩芹在“销货截止2017.6.30退货截止2017.7.25销售商欠华昌（张发祥）销售款明细”下签字确认，该表格中记载销售商69家，金额共计480,962.50元。同日，李佩芹在“华昌17年7月1-22日销售欠款统计表”下签字确认，该表格中记载销售商33家，欠款合计25,220.95元。同日，何安在内容为“今欠张发祥人民币25,220.45元……注（在交接账目之外增加）25,220.45元”的“欠条”下签字。同日，李佩芹在“华昌（张发祥）移交何安发票目录”下签字确认，接收发票交接号码011××××5595-01125614，发票专用章1枚，发票长条章1枚。同日，李佩芹在“17年7月22日之前沈阳华昌欠供货商明细”下签字，记载供货商5家，欠款金额合计205,555.51元，备注序号1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中公教育）欠款金额为135,515.73元，支票返点尚未冲账。序号2北京华图宏阳图书有限公司欠款金额13,179.29元，库存有7件没退，已经冲减账。2017年9月10日，李佩芹及胡萍（华昌公司原财务人员）在“此表是2017.7.24以后退的货已在张发祥账上冲减完”的表格中签字确认2017年7月26日葫芦岛刘宝森退货-993.30元；2017年8月21日桓仁王忠山退货117元；2017年8月22日兴城博文退货-619.60元；2017年8月4日葫芦岛慧源退货-436.50元；2017年8月4日凌源李凡退货-1323.45元，合计-3489.85元。错误更正“建平邹德志欠张发祥书款5121.8元误写成-5121.8元，此款应加在销售商欠款（16.12-17.6.30）里”。嗣后，何安依约给付张发祥144,353.47元。张发祥自行制作销售商欠款华昌（张发祥）销售款明细（销货截止51,851.08元51,851.08元），该明细记载共有69家销售商已向张发祥汇款312,064.98元，同时记载尚有19家销售商共计欠款117,046.44元。其中，盘锦老祖书店应付款23,986.70元，已经向张发祥还款金额16,033元（已计入上述还款中），张发祥盘锦老祖书店向何安汇款7953.90元；其中，阜新新华书店应付款42,440.29元，张发祥称“汇中公账户3笔共22,804.50元”，尚欠19,635.79元；其中朝阳新华书店应付款29,704.20元，张发祥称“汇中公账户1笔共21,092.68元”，尚欠8611.52元，汇何安卡及账户51,851.08元。上述款项共计117,046.44元+51,851.08元=168,897.52元。现张发祥以何安应给付款项235,886.83元（即168,897.52+25,220.45+5121.80+36,647.06）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张发祥来一审法院主张何安给付回款237,510.58元，237,510.58构成为168,897.52+25,220.45+5121.80+36,647.06元，其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及对账确认，总应付书款（未包括返点）625,315.97元，减去销售商欠华昌公司（张发祥）款480,962.50元，何安应于2017年7月30日前给付张发祥144,353.47元，何安已经履行该给付义务；双方约定何安对销售商欠款480,962.50元负有催讨义务，但该债权债务主体应为张发祥与案外销售商，且张发祥已经实际自案外销售商处取得部分货款，尚余部分货款亦为案外人销售商欠张发祥货款，且张发祥、何安双方签订协议时，尚有部分图书尚未销售完毕，经一审法院向张发祥询问，张发祥亦答“图书销售是按寄销的形式销售，销售商卖完书之后给钱，卖完书把没卖完的书退还给我，然后我和销售商对帐”，则张发祥与案外销售商之间存在退款金额在本案中亦无法核实；双方约定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中公返点以实际返点数为准，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在张发祥、何安签订协议后，亦存在图书退货的情况，故是否存在返点，返点具体金额在本案中无法核实。即在张发祥、何安之间转让公司存在何安给付兑金的义务，双方之间并非存在图书销售关系，故张发祥向何安主张返款及返点的诉求因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原告张发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发祥提交证据1.中公返点36,647.06元，第三方证明该项款项是返点，已付给被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将此款项返还给上诉人。2.朝阳市新华书店21,092.68元的第三方付款证明（2018年6月19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将此项款项返给上诉人。3.阜新市新华书店7000元的第三方付款证明（2018年1月23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将此项款项返还给上诉人。4.阜新市新华书店5000元的第三方付款证明（2018年10月11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将此款项返还给上诉人。5.盘锦老祖书店何安工行卡尾号8497、金额3693.90元的第三方付款证明（2018年3月14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将此款项返还给上诉人。6.盘锦老祖书店何安工行卡尾号8497、金额3268.60元的第三方付款证明（2018年7月17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将此款项返还给上诉人。7.阜新市新华书店10,804.5元的第三方付款证明（2018年8月25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将此款项返还给上诉人。何安质证意见：一、返点：1.返点是出版社在我们销售到一定金额的情况下，出版社给的奖励，那得是在上诉人没有返货的情况下才能成立的，实际上上诉人给北京千秋置业的返货高达227,639.85元，那么出版社是不会给予奖励的，并且出版社之所给返点也是建立在我们同出版社之间有好的合作关系上，所以返点是出版社提供给我们的，与上诉人无关联。二、回款：1.阜新新华书店的7000元、5000元回款，是回给我们文字书刊发行公司的书款。阜新新华书店欠上诉人的款，那是他们之间往来的账务。2.朝阳新华书店的回款，全部用于冲减上诉人的返货了。3.老祖书屋的汇款。其中有2361.1元、是我们文字书刊发行公司的，从出版社出具的证明来看，截止到2017年5月25日上诉人共欠出版社387,597.71元，足以证明所有新华书店的回款及返点全部用于冲减上诉人的返货账了。我们本着与人为善，乐于助人的精神，来帮助他去收下线销售上的返货（金额399,027.73元）返回出版社并把又在出版社进的货及时的给下线销售商补了回去，就是为了帮他尽快回款，如果不是我们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他是不会收到那么多的回款的（312,064.98元），他收到的回款已经远远超出他应得的部分，差额应该返还给我们。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6日出具《沈阳华昌书刊有限公司和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账目往来证明》，内容为：截止到2017年5月25日，沈阳华昌书刊有限公司应收账款：387,597.71；2017年8月25日收到阜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回款10,804.5；2017年8月零售返点：35,465.00（2016年度）；2017年10月批销返点：36,647.06（2016年4月30日-2017年3月31日）；2018年1月1日沈阳华昌书刊有限公司欠款共计108,575.56，主体变更为沈阳文宇书刊发行有限公司。2018年1月23日收到阜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回款7000元；2018年6月19日收到朝阳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回款21,092.68；2018年10月11日收到阜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回款5000元。以上收款和返点全部用于冲减应收账目。盘锦市兴隆台区老祖书屋于2021年5月13日出具《汇款说明》，内容为：盘锦市兴隆台区老祖书屋于2018年3月14日、2018年7月17日汇入中国工商银行，收款人为何安的两笔款3693.9元及3268.6元，此款是还华昌书店张发祥的书款。本院认为，张发祥与何安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协议约定，双方达成了张发祥将华昌公司整体转让给何安的协议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了交接手续，并签订了“华昌（张发祥）移交何安债权债务目录”，明确了华昌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接问题。关于张发祥以何安于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数额25,220.45元要求何安支付该笔款项的主张。从何安确认的“华昌17年7月1日-22日销售欠款统计表”及其出具的欠条来看，双方系在交接账目之外对于2017年7月1日-22日的销售欠款增加了25,220.45元,并据此由何安出具欠条。根据张发祥与何安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张发祥将华昌公司的销售商欠条转让给何安，并约定由何安对张发祥的债权予以催讨，催讨的款及时返还给张发祥。由此看来，张发祥是将原华昌公司对于销售商享有的债权催讨权转让给何安，并约定由何安将催讨的回款及时返还。本案中，尽管何安为张发祥出具了关于“2017年7月1日-22日的销售欠款”数额为25,220.45元的欠条，但张发祥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销售商的欠款已返还给何安，故对张发祥仅以何安出具欠条即要求其支付该笔销售商欠款的主张，无法支持。关于张发祥要求何安支付2017年9月10日错误更正中的“建平邹德志欠张发祥书款5121.8元”的主张。双方签订的“华昌（张发祥）移交何安债权债务目录”中约定华昌外欠款中销售商（省内书店）欠款51,333.02元在何安的总应付书款中予以扣减，其中“华昌（张发祥）2017年7月20日前欠销售商明细”中“建平邹德志”欠款5121.8元包含在上述欠款51,333.02元中。而何安在2017年9月10日出具的错误更正中确定该笔数额即5121.8元应加在销售商欠款中，基于此，何安应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张发祥，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发祥要求何安支付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应付账款确认函》中载明的调整金额36,647.06元的主张。张发祥与何安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中约定华昌公司已于2017年7月24日交给何安，交付后产生的任何事项均由何安负责，交付前由张发祥负责。双方于附“华昌（张发祥）移交何安债权债务目录”中第8条约定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中公（即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返点应返给张发祥。从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6日出具《沈阳华昌书刊有限公司和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账目往来证明》内容来看，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确认对于2017年10月所作的2016年4月30日-2017年3月31日批销返点36,647.06元用于冲减华昌公司2017年5月25日之前的应收账款。由此看来，依据何安与张发祥的约定，该部分返点款应由何安返还给张发祥，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不妥，应予纠正。关于张发祥要求何安支付19家销售商欠款168,897.52元的主张。如前所述，张发祥是将原华昌公司对于销售商享有的债权催讨权转让给何安，并约定由何安将催讨的回款及时返还。张发祥主张何安返还销售商回款，应当举证证明销售商已将回款返还给何安。从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6日出具《沈阳华昌书刊有限公司和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账目往来证明》来看，北京千秋智业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确认以收到阜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回款10,804.5元、7000元、5000元、朝阳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回款21,092.68元用于冲减原华昌公司2017年5月25日之前的应收账款，故前述款项应予返还张发祥。从盘锦市兴隆台区老祖书屋于2021年5月13日出具《汇款说明》来看，盘锦市兴隆台区老祖书屋于2018年3月14日、2018年7月17日汇给何安的两笔款3693.9元及3268.6元，共计6962.5元应为偿还张发祥的书款，故该笔款项应予返还张发祥。以上款项共计50,859.68元，应由何安返还给张发祥，一审对此认定不妥，应予纠正。至于张发祥要求何安支付的19家销售商欠款168,897.52元中的其他款项，因其并无举证证明已由销售商返还给何安，故对其要求何安返还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张发祥主张要求何安支付偿还款项的利息损失问题。如前所述，何安应返还给张发祥错误更正的款项5121.8元、返点款36,647.06元及销售商回款50,859.68元，共计92,628.54元。现张发祥要求何安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清偿之日止，因双方对上述返款期限并无约定，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判令何安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92,628.54元的利息损失，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92,628.54元的利息损失。关于何安以其承接的书刊存在退货为由，不同意向张发祥支付款项的问题。因何安并未对其主张的书刊退货损失提出反诉主张，且何安所提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书刊退货的实际损失，故何安可在其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何安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张发祥款项的主张，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张发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537号民事判决；二、何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发祥款项92,628.54元；三、何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发祥92,628.54元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支付）；四、驳回张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何安负担2300元；由张发祥负担2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何安负担2300元；由张发祥负担2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