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莒县凯顺物流有限公司，住莒县洛河镇安岭社区安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CF2WUXX。法定代表人：安百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友好，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宁，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娟，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凯萍，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安丰科，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云，莒县刘官庄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莒县凯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顺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远宁、原审第三人安丰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顺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1.请求判决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1、2月工资及双倍工资；二、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被上诉人自己记录的出车日志，证明2019年5月30日至2020年2月29日驾驶车辆、实际车主、毛利润分配等情况。2.被上诉人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29日交通事故处理有关材料，证明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情况。3.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相关账务，证明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情况。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驾驶的车辆情况。上述事实、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刚开始驾驶鲁Ｌ×××××车辆，并且被上诉人大部分时间驾驶该车辆，而鲁Ｌ×××××实际车主是刘某、王章胜。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刚开始驾驶鲁Ｌ×××××错误。4.刘某、王章胜挂靠合同，证明刘某、王章胜将鲁Ｌ×××××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是鲁Ｌ×××××车的挂靠车主。5.原审第三人安丰科挂靠合同，证明安丰科将鲁Ｌ×××××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是鲁Ｌ×××××车的挂靠车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二段予以认定，即“鲁Ｌ×××××号牌车辆实际车主系安丰科，该车挂靠于凯顺物流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已认定鲁Ｌ×××××号牌车辆实际车主系安丰科，该车挂靠于凯顺物流公司。根据2019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一条、参照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59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远宁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7517元错误。2.刘某和王章胜、原审第三人安丰科分别与被上诉人王远宁是雇佣关系，他们之间按毛利润的8：2分成，准确地说应该是合伙关系，刘某和王章胜、原审第三人安丰科和被上诉人王远宁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内容。其次，刘某、王章胜是鲁Ｌ×××××车的实际车主，原审第三人安丰科是鲁Ｌ×××××车的实际车主，该三人既不是个体工商户，也不是法人，也不是非法人组织，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该三人不是劳动关系的主体。因此刘某和王章胜、原审第三人安丰科与被上诉人王远宁不能形成劳动关系，并且刘某和王章胜、原审第三人安丰科与被上诉人王远宁之间也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内容，依据上述法律和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毛利润的20%问题。上诉人受实际车主刘某和王章胜、原审第三人安丰科委托向被上诉人支付，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另外补充：四、莒县是一个汽车运输大县，汽车运输在全国有名。关于汽车运输挂靠关系中司机所得、向司机支付所得方式、挂靠车辆运营账务管理等有多种多样形式。关于司机所得：有的实际车主每月向司机支付按底薪加提成，有的实际车主按一定比例向司机支付所得等。关于实际车主向司机支付所得方式：有的实际车主自己向司机支付报酬或者分成，有的全权委托挂靠车主向司机支付，还有的实际车主委托第三人例如兼职会计向司机支付，还有的实际车主委托亲戚朋友向司机支付等等。关于挂靠车辆运营账务管理的方式：有的实际车主自己管理，有的委托挂靠车主管理，有的实际车主委托第三人例如兼职会计管理，还有的实际车主委托亲戚朋友管理等。本案上诉人是挂靠车主，实际车主刘某、安丰科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经营，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实际车主刘某、原审第三人安丰科全权委托上诉人对他们的车辆的营运账务进行管理、也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分成所得。被上诉人分成所得由实际车主承担，被上诉人非常清楚其和实际车主是合伙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五、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三即电子证据16页，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非常清楚上诉人受实际车主委托向其支付运输分成。六、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四即三份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自己存在劳动关系。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安百洋的电话录音。2020年2月29日被上诉人驾驶安丰科所有的鲁Ｌ×××××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非常清楚安百洋是代表实际车主安丰科和他打电话；另外安百洋与安丰科系父子关系，安丰科车辆的账务管理、向被上诉人发营运分成都全部委托上诉人管理与发放。因安百洋与被上诉人谈话录音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会计单功池电话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自己存在劳动关系。单功池是上诉人的会计，上诉人的账务由单功池具体管理，单功池在电话中代表上诉人同被上诉人通电话是履行上诉人职务行为，被上诉人非常清楚上诉人受实际车主委托向他支付运输分成，单功池在录音中把2020年1、2月份的运输分成说成工资。3.被上诉人与淄博卓正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地磅员录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王远宁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王远宁与安丰科及案外人刘某，王章胜素不相识，也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合伙关系及利润分成情形。王远宁由上诉人招聘，入职后一直接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工作，由上诉人发放工资且王远宁从事的运输业务也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上诉人与王远宁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向王远宁支付拖欠的2020年1月和2月工资以及双倍工资。二、王远宁经上诉人安排管理开始驾驶鲁Ｌ×××××号车辆，后驾驶鲁Ｌ×××××号车辆，未驾驶过鲁Ｌ×××××车辆，一审判决认定王远宁开始驾驶鲁Ｌ×××××车辆系笔误，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凯顺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其公司与王远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凯顺物流公司不需要向王远宁支付2020年1、2月工资及双倍工资；3.诉讼费由王远宁承担。一审查明以下事实：王远宁经人介绍于2019年5月29日到凯顺物流公司从事车辆驾驶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2月29日王远宁受伤住院治疗，未再回凯顺物流公司工作。一审另查明，王远宁刚开始驾驶车辆的车牌号为鲁Ｌ×××××号，后经公司安排驾驶鲁Ｌ×××××号牌牵引汽车，鲁Ｌ×××××号牌车辆实际车主系安丰科，该车挂靠于凯顺物流公司。安百洋系凯顺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丰科系安百洋之子。凯顺物流公司因相关争议向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莒劳人仲案字[2020]第3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远宁与凯顺物流公司自2019年5月2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凯顺物流公司一次性支付王远宁2020年1月工资15826元，2020年2月份工资16840元；凯顺物流公司一次性支付王远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6669元。凯顺物流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远宁与凯顺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认定劳动关系主要参考三个标准: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且通过王远宁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王远宁提供的其与凯顺物流公司经理安百洋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双方也多次提到工资及垫付医疗费等事项，可以认定凯顺物流公司给王远宁发放工资的事实，凯顺物流公司主张系实际车主委托其代办，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L59652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虽并不是凯顺物流公司,但其系挂靠于凯顺物流公司，系由凯顺物流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使用，王远宁从事的工作系凯顺物流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各自提交的其他证据,王远宁在凯顺物流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的事实清楚,故双方虽然未直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相关规定,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凯顺物流公司是否应向王远宁支付1月、2月工资的问题。王远宁主张在凯顺物流公司工作的2020年1月工资15826元、2月工资16840元未予发放，并提交其与凯顺物流公司会计单功池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凯顺物流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王远宁提交的已经发放的其他月份的工资情况，对凯顺物流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凯顺物流公司应向王远宁支付2020年1月工资15826元，2020年2月份工资16840元。关于凯顺物流公司应否向王远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王远宁自2019年5月29日到凯顺物流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凯顺物流公司主张不支付王远宁双倍工资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远宁自2020年2月29日受伤后未再到凯顺物流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凯顺物流公司应支付王远宁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对于其每月的工资发放情况，凯顺物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依照王远宁提供的其工资发放的微信转账记录，其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为117517元（16707元+12382元+12804元+14848元+16110元+12000元+15826元+16840元）。综上，凯顺物流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远宁辩解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凯顺物流公司与王远宁自2019年5月2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凯顺物流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远宁2020年1月工资15826元、2020年2月工资16840元；三、凯顺物流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远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7517元；四、驳回凯顺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收取时已减半），由凯顺物流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鲁Ｌ×××××靠合同，证明鲁Ｌ×××××实际车主是刘某、王章胜，挂靠凯顺物流公司，被上诉人王远宁是刘某、王章胜合伙经营鲁Ｌ×××××运输的合伙人、驾驶员，王远宁驾驶鲁Ｌ×××××期间的分成所得由刘某、王章胜承担。证据二、被上诉人2019年5月份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涉及交通事故处理有关材料：2019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王远宁驾驶鲁Ｌ×××××车在淄博将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梁盟车损坏，赔偿4500元。2019年12月2日被上诉人王远宁驾驶鲁Ｌ×××××车在沂源县发生单方事故，赔偿杜玉成2000元。2020年2月29日被上诉人王远宁驾驶鲁Ｌ×××××车在临沂发生单方事故。证明：被上诉人王远宁多次发生交通事故，前两次交通事故驾驶实际车主刘某的鲁Ｌ×××××车，后一次是驾驶实际车主第三人安丰科的鲁Ｌ×××××车，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证据三、2019年5月30日至2020年2月29日被上诉人王远宁自己记录的每月出车日志，根据被上诉人王远宁自己记录的每月出车日志进行统计。证明：1.2019年5月30日至2020年2月29日王远宁驾驶鲁Ｌ×××××号车辆、鲁Ｌ×××××号车辆。鲁Ｌ×××××实际车主是刘某，鲁Ｌ×××××实际车主是安丰科。2.2019年5月30日至2020年2月29日被上诉人王远宁运输量、所得分成情况。其中分成所得与被上诉人王远宁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三吻合，从而证明出车日志统计正确。3.证明上诉人受实际车主刘某、王章胜和安丰科全权委托代他们向司机王远宁发放分成所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四、鲁Ｌ×××××靠合同，证明鲁Ｌ×××××实际车主是安丰科，挂靠凯顺物流公司，被上诉人王远宁是安丰科合伙经营鲁Ｌ×××××运输的合伙人、驾驶员，王远宁驾驶鲁Ｌ×××××期间的分成所得由安丰科承担。证据四在一审法院上诉人已提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见一审判决书第三页。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交刘某的挂靠合同，只提交了安丰科的挂靠合同，且该合同系上诉人伪造的合同，因为两次开庭时提交的不一致，因此刘某的挂靠合同也不排除系上诉人伪造，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不清楚刘某与上诉人的关系，且仅凭挂靠合同不能证实刘某系鲁Ｌ×××××的实际车主。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是根据上诉人的安排驾驶鲁Ｌ×××××及鲁Ｌ×××××车辆。对上诉人所称的实际车主刘某和安丰科，被上诉人也并不知情。即使事故真实也不能够证实涉案两辆车的车主是刘某和安丰科。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王远宁自己记录的出车日志原件，部分原件被上诉人篡改，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行车日志汇总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对其中的实际车主一栏不认可也不知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实际车主是刘某和安丰科，也不能证明刘某、王章胜、安丰科全权委托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其车辆挂靠在凯顺物流公司，王远宁是驾驶其车辆的驾驶员，刘某与安丰科没有关系。上诉人提交的挂靠经营合同书系其与凯顺物流公司签订，其与王章胜合伙，系鲁Ｌ×××××车车辆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凯顺物流公司。2019年5月月底至2019年年底系王远宁驾驶该车辆，王远宁系由王远宁的朋友陈淑华介绍为其开车的。该车辆全权委托给凯顺物流公司管理。王远宁的收入按照20%的提成比例分配，由其承担。王远宁知道该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刘某，也知道该车挂靠在凯顺物流公司。其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安百洋四、五年前认识。当时其在检测公司上班，上诉人处有车要年检，其慢慢就认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8年底购买涉案车辆鲁Ｌ×××××，车辆价值36万元左右，当时首付款10万元左右给了物流公司，剩余贷款20万元左右全权委托给凯顺物流公司，偿还贷款也不用其支付，由凯顺物流公司从该车的营运利润支付，最终还是由其承担。有购车发票，在凯顺物流公司，现在车已经卖了。其每年向凯顺物流公司交收入的5%的管理费。其购买车辆后就挂靠在凯顺物流公司，并将管理包括运输什么货物、到哪里运输货物及每一趟的运输费用都由凯顺物流公司管理。涉案车辆的驾驶员由其自行招用，王远宁系其雇用的驾驶员。王远宁的报酬也委托给凯顺物流公司，具体发放多少其记不清楚。因为其出钱多，所以挂靠协议上王章胜并未签字。车辆挂靠公司后除了驾驶员由其负责招聘外，其他事项均委托凯顺物流公司管理，包括驾驶员也委托给凯顺物流公司管理。2019年11月28日和2019年10月2日，涉案车辆发生事故也是由其去处理。对上述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后称，证人对劳动关系的一些概念不是很清楚，因此在一些措辞上出现错误，比如上诉人对王远宁不进行管理。对证人其他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称，1.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是在开庭后上诉人的代理人才向法庭提交的，请求法庭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2.通过刚才对于证人的询问，其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安百洋存在业务往来，双方存在业务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3.该证人在回答被上诉人提出的问题时，与王远宁有关的工资管理等内时均陈述全权委托给公司或不是很清楚，发表的证言带有倾向性，该证言也明显与事实不相符。被上诉人是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安百洋招录，日常工作由凯顺物流公司进行安排，这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认可，并作出了明确陈述。被上诉人的工资由上诉人发放，运输的具体工作也是听从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所主张的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通过上诉人的举证可以看出，仅提供挂靠合同不能够证实挂靠关系的真实存在。综上，请求法庭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莒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莒人社字202102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质证后对该证据均有异议，认为1.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并未生效。2.王远宁与上诉人不存在工伤法律关系。3.退一步讲假设王远宁所受伤害构成工伤，而工伤与劳动关系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构成工伤未必就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王远宁与安丰科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因此本案王远宁不应该认定工伤。因此莒人社字2021022号莒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错误。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中“另查明，王远宁刚开始驾驶车辆的车牌号为鲁Ｌ×××××号”补正为“另查明，王远宁刚开始驾驶车辆的车牌号为鲁Ｌ×××××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驾驶车辆系实际车主招用，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其虽提交涉案车辆的挂靠合同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挂靠关系的履行及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使如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驾驶的涉案车辆系他人挂靠上诉人处经营，亦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系由实际车主招用并接受该车主的管理及劳动报酬的发放的理由。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上诉人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其次，被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系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从事运输的过程均由上诉人进行管理、安排，被上诉人从事的工作亦为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再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按月向被上诉人发放报酬，即使被上诉人报酬的数额并非固定且系按利润分成计算报酬，也系双方对报酬计算方式的约定，且该约定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与实际车主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最后，再结合王远宁提供的其与凯顺物流公司经理安百洋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双方也多次提到工资及垫付医疗费，并未看出上诉人主张的系接受安丰科委托处理等内容，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综上，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接受上诉人日常工作管理，其从事的工作亦为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对于劳动合同的签订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均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工资应按月足额发放，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补发2020年1、2月工资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凯顺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莒县凯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