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1，女，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2，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3，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晟恺，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玲，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某1、翁某2因与被上诉人翁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某1、翁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支付应由二上诉人合法继承的被继承人翁金贵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楼××房屋价款三分之二份额36666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翁金贵对翁某3的50万元债权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提起继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11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中，双方未约定被上诉人支付房屋置换款的履行期限，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证据，属于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被继承人吴金贵可随时要求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四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10条、第511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起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现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翁金贵生前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被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在被继承人生前表示拒绝支付该价款，因此可以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该债权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翁金贵生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证据为由，认定诉讼时效经过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认定主体错误，而且上诉人在被继承人生前并不知晓其已将涉案房屋置换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才通过被上诉人的口中得知涉案房屋已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从而追加诉讼请求要求分割遗产债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翁某3辩称，一审适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被继承人死亡以及一审开庭时间均在民法典生效前，故此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生效前的法律进行处理。第二，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为2017年的1月4日。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翁某3于2016年6月6日签署的房屋公证书，2017年1月4日签署房屋置换的相关手续。其中确认书中明确载明调剂房款不纳入直管公产房单位，自管产房屋资金监管系统双方自行交接。故此被继承人翁金贵自2017年1月4日起，即明确知晓有权向被告被上诉人翁某3索要房款，对于房款索要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2017年1月4日起算。第三，被上诉人已经获得法定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权。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以及民法总则192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结合本案当中止于2020年的1月5日，被继承人翁金贵向被上诉人索要房款的权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经获得对此债权的法定抗辩权，即被继承人生前，此债务已经经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所希望继承的债务已不再受法律保护。故此，被上诉人已经有全部履行给付义务。第四，被继承人翁金贵于2020年2月20日去世，被上诉人翁某3已经与被继承人生前获得不履行义务的法定抗辩权。诉讼时效的计算应当有证据以及法律规定进行制止。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从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于法无据。且本案中继承行为的发生也不是剥夺被上诉人法定抗辩权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翁某1、翁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返还应由二原告合法继承的被继承人翁金贵的100000元现金遗产的三分之二份额，即66666.67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应由二原告合法继承的被继承人翁金贵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楼××房屋价款三分之二份额366667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应由二原告合法继承的被继承人的由被告支取的银行存款1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4日，翁金贵与翁某3签订《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约定翁某3取得开源楼公产房屋承租权，置换调剂费55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确认书》，确认使用权调剂房款不纳入直管公产／单位自管产房屋置换资金监管系统，双方自行交接。原告翁某1认可属于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17780元在翁某1处，同意作为遗产分割。被告认可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从被继承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支取2400元，同意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并主张分割被继承人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3.15元。截至2020年11月2日，被继承人翁金贵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11190042********）余额为3.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为：一、翁某3未支付的置换调剂费550000元是否为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因此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属于公民的遗产。本案中，被告翁某3主张涉诉房屋实为赠与所得，但经查，涉诉房屋承租权变更是依据《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而非赠与合同，故对被告翁某3关于房屋系赠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翁某3未按照《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支付的置换调剂费550000元系被继承人依据合同享有的合同之债，属于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依法属于遗产。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2017年1月4日，翁金贵与翁某3签订《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及《确认书》，确认使用权调剂房款不纳入直管公产／单位自管产房屋置换资金监管系统，双方自行交接，翁金贵于2020年2月20日死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翁金贵生前曾要求翁某3支付房款，翁金贵死亡时距离《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及《确认书》已超过三年，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原告要求分割被告应当支付被继承人调剂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处100000元是否属于遗产。庭审中，被告先是认可上述财产属于遗产，而后又主张上述财产系被继承人对其赠与，不属于遗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系被继承人生前对被告的赠与，故上述财产属于遗产。四、关于原告提交的被继承人遗嘱的效力问题。原告提交翁金贵于2006年11月书写的《生前留言》，经审查仅写明“2006年1月份留”，未注明具体的年月日，不符合自书遗嘱法定形式，故一审法院认定无效。被继承人于2009年10月18日、2009年11月22日分两次书写完成《留言》一份，要求诉争房屋由原、被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立遗嘱后，遗嘱人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视为对遗嘱相关内容的撤回。被继承人于2017年以公证的方式将诉争房屋承租权置换给被告，与2009年书写的《留言》的内容相反，应当视为对相关内容的撤回。五、各被继承人继承份额的问题。原、被告均认可被继承人生前单独居住，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应当平均继承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二被继承人生前对于遗产未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被继承人遗产应为原告翁某1处17780元、被告翁某3处102400元及被继承人翁金贵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11190042********）余额3.15元，合计120183.15元。上述遗产由原、被告均等继承，故判令原、被告各继承40061.05元。判决：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被告翁某3一次性支付原告翁某122281.05元，一次性支付原告翁某240061.05元；二、被继承人翁金贵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11190042********）内存款归被告翁某3所有；三、驳回原告翁某1、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减半收取3900元，由原告翁某1负担1549.5元，原告翁某2负担1549.5元，被告翁某3负担80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查，2017年1月4日，翁金贵与翁某3签订《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及《确认书》，确认使用权调剂房款不纳入直管公产／单位自管产房屋置换资金监管系统，双方自行交接，翁金贵于2020年2月20日死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翁金贵生前曾要求翁某3支付房款，翁金贵死亡时距离《房屋置换（公房出售）协议书》及《确认书》已超过三年，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上诉人要求分割翁某3应当支付被继承人调剂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翁某1、翁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5元，由翁某1、翁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