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永建，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公民身份号码362××××××××××××01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富，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富春，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2××××××××××××117。上诉人严永建因与被上诉人孔祥富、覃富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0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永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严永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孔祥富、覃富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覃富春所驾驶的赣D×××××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非严永建所有，也非投保义务人。严永建早在2014年已将该车卖与他人（当时未达报废标准），因法律意识淡薄而未将该车牌号向车管部门申请撤销，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其变动依据是交付，从所有人将车辆交付给买受人之日起即发生所有权转移，而不是以登记为准。同时，最高法院《关于执行案件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问题的答复》，该答复采用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来确定车辆所有权人，认为不应以登记名义人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即公安机关颁发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并不必然是机动车所有权人，从而否定了机动车所有权采取登记取得制度。本案中，严永建在2014年就将涉案车辆卖与他人，至于该车经过多少次转卖，严永建不得而知，且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可得知，该车强制报废期为2017年1月31日。覃富春无驾驶资格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其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严永建在本案中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8年12月2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已脱离严永建的管控，严永建并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因而也没有义务对该车进行投保，且该车已达报废标准，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应由驾驶人覃富春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未通知严永建答辩、举证、开庭等时间，侵害了严永建的正当权利，使严永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本案的存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严永建的合法权益。孔祥富答辩称，事故发生后，覃富春只赔偿了我6000元。我认为是覃富春撞我的，应由覃富春来赔偿。但交警告诉我车辆的登记车主是严永建，所以我就把严永建一并起诉了，如果严永建不愿意赔偿我，叫他去找覃富春，我希望获得相应赔偿。覃富春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孔祥富向一审法院请求：严永建、覃富春支付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贴2000元、护理费9430元、误工费6000元、残疾补偿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合共6843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2日17时40分，孔祥富驾驶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达报废标准，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止：2018年9月30日）沿永宁工业大道由西区往菊城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永大胶粘公司对开时，与从右往左横过公路由覃富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赣D×××××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达报废标准，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止：2017年1月31日）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孔祥富受伤的后果。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认定，覃富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孔祥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孔祥富于事故发生后被送往中山市陈星海医院治疗，至2019年1月12日出院，住院41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休息5个月、约一年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费用约壹万元左右等。事故导致孔祥富产生医疗费34191.3元（按3张发票），其中覃富春已支付6000元。赣D×××××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严永建，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覃富春驾驶的赣D×××××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严永建作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存在过错，故严永建、覃富春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孔祥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因覃富春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由覃富春按责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孔祥富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单位：元）诉求项目主张金额认定数额理由医疗费4000034191.3按3张发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2000住院41天，孔祥富主张2000元合理，予以确认护理费94306150住院41天，因无支出票据，故参照本地同等级别护工一般劳动报酬150元/天计算误工费60006000住院41天，医嘱休息5个月，按孔祥富主张2个月计算；参照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孔祥富主张3000元/月合理，予以支持残疾补偿金3000/孔祥富尚未评定伤残等级，与伤残等级有关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等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精神损害赔偿3000/以上四项损失合共48341.3元，由覃富春、严永建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22150元（护理费、误工费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超出部分26191.3元，由覃富春按责支付70%即18333.91元。综上，覃富春、严永建连带赔偿孔祥富22150元；覃富春应支付18333.91元给孔祥富，扣减其已支付的6000元，尚应支付12333.91元。孔祥富要求覃富春、严永建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覃富春、严永建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覃富春、严永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2150元给孔祥富。二、覃富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333.91元给孔祥富。三、驳回孔祥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孔祥富负担749元，由覃富春、严永建连带负担489元，由覃富春负担272元（孔祥富已预交1510元，法院不另行收退，严永建、覃富春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孔祥富)。二审期间，严永建向本院提交一份《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其称2014年将涉案的赣D×××××普通二轮摩托车通过以旧换新方式卖给了当地的摩托车经销商，该证书为换取的新车的证书，拟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从2014年已经脱离其控制和使用。严永建称，旧车即涉案车辆已由经销商收回去，其曾找过经销商，但经销商不愿意就以旧换新的情况出具证明。孔祥富对该证书质证认为，涉案车辆既然已经达到报废标准，就应该直接报废，但严永建转卖他人，其也应承担责任。经本院审查，上述证书中未记载任何有关与涉案的赣D×××××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信息，无法证明严永建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严永建应否对孔祥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现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证据显示，严永建为涉案赣D×××××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严永建称该车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其已于2014年通过以旧换新的方式将该车交由当地经销商回收，其已失去对该车的管控，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对孔祥富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严永建应就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义务，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严永建与覃富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孔祥富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由于一审法院无法以其他方式向严永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故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符合上述规定，法定公告期间届满，即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严永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程序上存在瑕疵，损害其正当权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严永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严永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