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瑞，男，汉族，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强，永济市城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晶，女，汉族，1985年4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国瑞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国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强、被上诉人刘晓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国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97900元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时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已提供了相关证据，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不正确的。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张、陈某出具的收据、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及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主要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86890元（前诉一审、二审张某、陈某出具收据数额）的事实。虽前诉诉讼请求此次诉讼请求的86890元，但前诉诉讼标的是合同纠纷，此次诉的是不当得利纠纷。另，前诉时一审、二审法院是按照合同的进行判决的，对于刘晓晶不承担责任未进行任何表述。 上述证据同时证明被上诉人作为“水云名都”小区装饰装修的实际施工人，既然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那么对于施工所涉材料、劳务人员报酬等费用均应由其承担。既然前诉一审、二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与永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那么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陈某、张某支付的材料价款、劳务人员的工资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的受损被上诉人的获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民法不当得利的特征。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有在前诉一审时被上诉人自认的“原告冯国瑞代被告刘晓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的能够证明装饰装修所涉款项应由自己支付，因此上诉人不需再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理应返还。另，前诉诉讼请求所涉20万元是一个暂定的数字，未计算上诉人用微信给陈某转账的9500元（4500元+5000元），更不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转账相差1510元（25420元-23910元），此次上诉人起诉恰恰印证了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8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书告知“如果双方有关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的结论。 冯国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979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2016年被告在永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期间，原告代被告向他人支付了97900元，原告认为自己代被告支付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被告理应返还。另原、被告在交往期间原告用微信向被告支付了25420元，该款项被告也未返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特向你院提起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刘晓晶辩称，1、原告除了本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外，在2018年、2020年已经三次提起诉讼，为重复诉讼；2、被告在承揽水云名都相关施工事宜时，鉴于原、被告系同学关系，原告当时在工地为被告帮忙，经原告手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该款项均由被告提供，不存在原告垫付的情形。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向人民法院主张前后矛盾的诉讼请求，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 证据一、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书第3页9-17行记载：“4、证人陈某的当庭证言：我与原告是客户关系。2015年下半年原告在我这里买了部分石材，被告也在我这里买过石材，原告购买石材让我送到了水云名都。石材款2015年的时候是冯国瑞给我付的”，“5、陈某出具的收条两份，拟证明原告支付水云名都石材款23290元”，“6、张某出具的收条9份，拟证明原告支付不锈钢栏杆工程款63600元”，第3页22-23行记载“原告冯国瑞代被告刘晓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第5页倒数5-6行“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刘晓晶向原告冯国瑞支付23910元”，上述事实拟证明冯国瑞代刘晓晶向陈某、张某支付款项的事实；同时拟证明该判决书“本院认定本案事实部分，并未对被告刘晓晶不承担责任作出认定”。 证据二、2018年10月26日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1、第7页第9、10、17行记载“原告手里有你出具的两份收条，你看下是否属实.证：没有问题，2015年时候是冯国瑞给我付的”，2、第8页第3-5行记载“河北省的公证文书一份。原告承包工程期间，张某向原告提供防护栏、楼梯扶手、门窗护栏的加工制作”，第7行记载“证据无异议，冯国瑞代刘晓晶支付过部分工程款。被告二：同被告一质证意见”，拟证实冯国瑞代刘晓晶向张某支付的工程价款，刘晓晶应返还给冯国瑞。该庭审笔录与证据一相互印证。 证据三、河北省兴隆县公证文书及张某的9张收据，拟证实张某于2016年01月09日、01月15日、01月20日、04月05日、04月22日、04月29日、05月07日、05月10日、05月22日分别收到冯国瑞支付的5000元、4000元、46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63600元）上述款项的事实。该公证文书及张某的收据与证据一、二是相互印证的。 证据四、陈某收据两张，拟证实陈某于2015年11月7日、11月30日分别收取冯国瑞支付的20290元、3000元工程价款的事实。该收据与证据一、二是相互印证的。 证据五、2015年11月7日原告与陈某微信交易记录两张，拟证明冯国瑞向陈某支付9500元的事实； 证据六、2016年6月2日原告与张某微信交易记录一张，拟证明冯国瑞向张某支付4900元的事实； 证据七、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冯国瑞与刘晓晶7笔微信交易记录，拟证明冯国瑞给刘晓晶支付25420元的事实。 证据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6、7行记载“如果双方有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拟证明冯国瑞与刘晓晶的纠纷可另行诉讼，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其与（2018）晋0881民初1524号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5、6行记载“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刘晓晶向原告冯国瑞支付工程款23910元”相互印证。 证据九、案例一份，本案案由应当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的诉讼标的与法律关系与钱数是不相同的；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书的内容并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该判决书恰恰证实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本案原告系重复起诉；（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的判决结果是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所强调的款项的来源主要是证人陈某的证言、收条、及张某的收条包括判决书中所记载的原告代被告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对于本案原告主张的数额，在（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中原告已经进行了主张，且理由与本案诉讼理由一致，但最终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再次已基本相同的理由在本案提起诉讼，明显系重复诉讼；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理由为在（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方以本案相同的理由向法院进行了主张，并且提供了相同的证据，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理由一致，（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已经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理由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再次提起诉讼系重复诉讼；对证据三公证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有异议，公证文书的内容仍然是张某的证人证言，按照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的质证，虽然张某出具了公证文书，但张某无论是在（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还是本案中，张某均未到庭接受质证；对其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张某出具了公证文书，但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对收据的真实性被告方有异议，张某书写的收款收据没有支付记录，对该款项是否支付以及由谁支付无法确认，在本案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刘晓晶也直接支付工程款项38万余元，在生效判决（2018）晋0881民初1524号已予以认定，包括张某的相关款项，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款项；原告与被告系同学关系，在被告施工时，原告曾在公司帮忙，经手了部分款项的支付，但支付的工程款均由刘晓晶提供，原告仅是承办人，特别是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曾在被告车辆上拿走了部分资料，该收条从形式上来看均体现为“今收到不锈钢栏杆工程款”，并未体现由原告支付，不能证实原告支出了相应款项；对证据四张某的质证意见一致，陈某的收据不能证实是原告支出了相应的款项；对证据五、证据六、原告的微信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本案的证明效力有异议，从微信交易记录款项数额来看，只有9500元和4900元，与原告所主张的9万多元有巨大的差异，在工程施工中，被告将款项支付给原告，由原告支付材料款等款项；在随后被告方的举证中，被告向原告转账记录也能证实款项由被告提供的情况，该交易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款项；对证据七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存在矛盾，不论是（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还是本案主张的理由，原告都没有理由向被告刘晓晶进行付款，该证据恰恰证实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向被告垫付款项的事实；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因此证明本案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2019）晋08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书告知原、被告有其他纠纷可另行起诉，另行诉讼的范围限于其他纠纷，但从本案原告的起诉材料及证据材料的情况来看，与（2018）晋0881民初1524号诉讼请求一致，本案并非其他纠纷，原告系重复诉讼。从原告的起诉材料和庭审情况来说，原告把款项均支付给了案外人，而不是被告占有，被告方并未占有原告方的款项，本案也不构成不当得利，对案例真实性无异议，但就本案的情况来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给付责任已构成重复起诉。 被告就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1524号审理案卷一份；该证据拟证实原告的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1、从原告（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中所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包括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及判决，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证据事实及理由与本案基本一致；原告的本次诉讼系重复起诉。2、被告刘晓晶微信转账记录拟证实刘晓晶向冯国瑞的转账情况为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冯国瑞共转账23910元，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证人陈某、张某等人直接支付的款项为387938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能够证实在工程施工中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情况，及原告所称的向陈某、张某的情况，已印证原告所称的垫付款项的事实并不存在。3、在原庭审笔录中原告方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提供的证据和所陈述的理由一致，也能够证实原告系重复起诉。4、所证明的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除了刚才所称的除了向原告支付宝转账外，被告主要通过现金方式向原告提供资金，让原告代为支付工程款项；在庭审笔录第13页，被告刘晓晶陈述：“被告刘晓晶向包括张某、陈某大约支付60万元，向原告支付过大约6万元”，冯国瑞当时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支付的数额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向案外人所支付的款项均是接受被告款项后的代付行为，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法院最终判决驳回原告要求刘晓晶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 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以被告递交的证据能够分析出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2018年7月2日冯国瑞向法院起诉时，诉讼请求是暂定20万元，按实际情况说，冯国瑞应该主张60万元，对被告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原告方或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刘晓晶向原告以微信的方式转账23910元事实客观存在，但被告陈述其已向原告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过6万元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且原告也未在上次的庭审期间对支付现金的事实未体现原告认可支付现金的事实。 原告称97900元来源：原告向陈某转款32790元+向张某转款63600元+向刘晓晶转款25420元-刘晓晶付冯国瑞23910元=97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代被告付于张某63600元、陈某32790元，其主要依据的是张某、陈某为其出具的收条及微信转账，但张某与陈某所出具的手续在（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中已有体现，即包含在（2018）晋0881民初1524号的诉讼请求20万元中，而（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已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079号终审判决亦维持了原判，况且这些手续均存在于原告和张某、陈某之间，不能直接证明此款项应由被告支付。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8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书告知“如果双方有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另行解决的范围应是于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纠纷。故原告的请求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国瑞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冯国瑞当庭称，此次诉讼的97900元中部分款项86890元包含在（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中，剩余11010元不包含在内，该11010元包括向陈某转账的9500元（分两次转，一次4500元，一次5000元），还包括上诉人冯国瑞向被上诉人刘晓晶微信转账的差额1510元。另查明，上诉人冯国瑞主张向陈某转款两次9500元提供的单据时间显示为2015年11月7日8点27分和29分转账成功，上诉人冯国瑞提供陈某的两张收条，其中一张收条金额为20290元，时间为2015年11月7日，另一张收条金额为3000元，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两张收条金额为23290元。上诉人冯国瑞提供的张某的收条总计款额为63600,元，两人收条总计款额为86890元。关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双方均不认可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冯国瑞称是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刘晓晶称，一审对方主张是不当得利，二审又变为委托合同关系，不论定何案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均无支付义务。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国瑞本次主张的97900元，其当庭称其中86890元在（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中已涉及，86890元中包含上诉人冯国瑞所称的支付陈某的两笔款20290元及3000元，20290元收条立写于2015年11月7日，9500元的汇款时间也是2015年11月7日，故该9500元应包还在20290元中，该笔款在（2018）晋0881民初1524号案件中已处理。关于双方微信支付差额1510元，因双方系同学关系，经支付宝、微信支付多有经济来往，上诉人冯国瑞对此差额应由被上诉人刘晓晶向其返还，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冯国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5元，由上诉人冯国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陶佩林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奕璇 书记员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