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昌荣，男，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1995年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996年7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16年11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8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新疆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晓勇，男，汉族，1976年2月4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住内江市东兴区。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新辉，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隆昌荣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晏晓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20）新28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隆昌荣、晏晓勇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初，被告人晏晓勇和张成文（另案处理）共谋贩卖毒品挣钱，并商定由晏晓勇出资购买毒品，张成文负责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贩卖。2019年3月13日，晏晓勇从被告人隆昌荣处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900余克后，与张成文将毒品藏匿于汽车刹车分泵中。次日，二人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中兴路路德邦物流公司营业部将藏有毒品的汽车刹车分泵寄往库尔勒市。3月18日，晏晓勇和张成文乘坐飞机到达库尔勒市，租住库尔勒市华誉新城小区1号楼4单元1302室。3月20日，晏晓勇、张成文到库尔勒市华凌物流大车区24号店铺门前收取藏匿毒品的快递包裹。3月24日，晏晓勇离开库尔勒市返回内江市，张成文留在库尔勒市贩卖毒品。3月25日，张成文向吸毒人员李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克。4月2日，张成文被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2.86克，含量为75.1％；从其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包，净重分别为9.6克、4.85克。319.45克、340.45克和225.54克，含量分别为54.5％、58.1％、44.5％、52.5％和65.5％。同年7月24日，晏晓勇和隆昌荣在内江市被分别抓获，公安人员从隆昌荣随身携带的单肩包内查获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0.17克）。隆昌荣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毒品上家彭源柱（另案处理）。一审期间，被告人隆昌荣、晏晓勇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据此，原判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隆昌荣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晏晓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作案工具手机3部予以没收，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隆昌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隆昌荣揭发李自川毒品犯罪的行为未认定立功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晏晓勇上诉提出，其受张成文利诱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致使其做出虚假供述，对其庭前供述应予排除，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后果，晏晓勇也没有获利；晏晓勇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库尔勒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根据在工作中获取的线索，于2019年4月2日17时许，在库尔勒市华誉新城小区1号楼4单元1302室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张成文。同年7月14日在四川省内江市分别将晏晓勇和隆昌荣抓获。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称量笔录证实：（1）2019年4月2日、3日，公安人员对张成文的人身及租住的库尔勒市华誉新城小区1号楼4单元1302室进行搜查，从张成文的裤子左侧口袋内查获1个白沙牌香烟盒，内有1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2.86克；在张成文租房卧室沙发上查获1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9.6克；1个芙蓉王牌香烟盒，内有1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4.85克；在厨房天花板内查获3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分别为319.45克、340.45克和225.54克。另在租房内查获电子秤1台、塑料冰壶1个、快递包装盒1个、汽车刹车分泵1个。（2）2019年7月24日，公安人员对晏晓勇人身进行搜查，查获手机1部。（3）2019年7月24日，公安人员对隆昌荣人身及其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的住宅进行搜查，从其身上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2粒、手机2部，从其住宅内查获晏晓勇向隆昌荣出具的20万元借条及用于抵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户口本等。 3．（巴）公（物）鉴（理化）字（2019）43、74、11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张成文处查获的6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分别为2.86克、9.6克、4.85克、319.45克、340.45克和225.54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5.1％、54.5％、58.1％、44.5％、52.5％和65.5％；在隆昌荣处查获的2粒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0.17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借条证实，2019年3月13日，晏晓勇向隆昌荣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隆昌荣人民币现金200000（贰拾万元整），以房产手续作为抵押”。 5．乘机信息证实，2019年3月18日，晏晓勇乘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4159航班从成都市飞往库尔勒市，同年3月24日乘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4160航班从库尔勒市返回成都市。 6．成都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内江东兴区中兴路分公司营业部登记表、快递单证实，2019年3月14日，托运人张成文（联系电话135XXXXXXXX）通过该公司邮寄10千克配件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华凌物流区大车区24号，收货人晏晓勇（联系电话182XXXXXXXX）。 7．通话详单证实，2019年3月2日至3月14日、3月27日，手机号182XXXXXXXX（机主为晏晓勇）与手机号135XXXXXXXX（机主为张成文）多次通话联系。 8．手机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晏晓勇使用微信与隆昌荣联系购买毒品以及告知隆昌荣毒品运送、到货情况。 9．（1996）东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2016）川100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1995年1月18日，隆昌荣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996年7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16年11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8月17日刑满释放。 10．情况说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巴州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证实，隆昌荣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毒品上家彭源柱。2020年9月9日，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贩卖、运输毒品罪（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950克）对彭源柱提起公诉。 11．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对隆昌荣、晏晓勇毛发检测，甲基苯丙胺成分均呈阳性。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晏晓勇、张成文一起吸过毒，从隆昌荣处购买过毒品。2019年3月，晏晓勇说他挪用公款欠了好多钱，想借钱和张成文从隆昌荣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到新疆贩卖挣钱。张成文也向其说过同样的话，并说他以前去过新疆，对当地的情况比较熟悉。同年4月，晏晓勇告诉其他将房产抵押给隆昌荣购买了毒品，毒品从内江邮寄到库尔勒，并与张成文一起到新疆贩卖毒品，他有事先回来，张成文留在库尔勒卖毒品，结果被警察抓了。隆昌荣对其也说过这事。 经对照片混杂辨认，潘某分别辨认出晏晓勇和隆昌荣。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春节过后，张成文打电话向其询问库尔勒的毒品行情，其表示自己不参与。同年3月，张成文来到库尔勒，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叫“晏哥”的男子。张成文让其帮忙联系购买毒品的人，被其拒绝。3月26日，其在张成文租住的华誉新城小区1号楼4单元1302室，以600元的价格从张成文处购买了1克甲基苯丙胺。 经对照片混杂辨认，李某辨认出张成文，确认晏晓勇是与张成文在一起的“晏哥”。 14．证人崔某（库尔勒市德邦物流分公司快递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20日11时许，一名叫晏晓勇的收货人打电话让其尽快给他送货，12时许其将快递包裹送至华凌物流区大车区24号门前交给晏晓勇，与晏晓勇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男子。 经对照片混杂辨认，崔某辨认出晏晓勇是收取快递包裹的收货人，张成文是和晏晓勇一起取货的男子。 15．证人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库尔勒市华凌物流大车区24号店铺做汽车配件生意，曾让张成文帮忙从内江市给自己购买邮寄过摩托车配件。2019年3月18日，张成文和一名男子一起来到库尔勒。4月1日晚，其到张成文租住的华誉新城小区1号楼4单元1302室聊天，张成文拿出毒品和冰壶，二人一起吸食。 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袁某辨认出张成文。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覃建成是华誉新城小区1号楼4单元1302室的房主，其负责为房客开门看房、打扫卫生。2019年3月18日，覃建成将该房租给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叫张成文。3月24日，与张成文一起的男子退房。 经对照片混杂辨认，张某辨认出张成文。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晏晓勇指认收取藏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地点为库尔勒市华凌物流大车区24号店铺门前；其和张成文藏匿毒品的地点为库尔勒市华誉新城小区1号楼4单元1302室厨房天花板内。 18．另案被告人张成文供述：2019年2月，其和晏晓勇商量购买甲基苯丙胺到新疆库尔勒贩卖挣钱，并约定由晏晓勇出资购买毒品，其负责在库尔勒贩卖。同年3月13日，晏晓勇购买了约900克的甲基苯丙胺，其买了一个汽车刹车分泵，晏晓勇将毒品藏匿在汽车刹车分泵中。3月14日15时许，其和晏晓勇来到内江市东兴区德邦物流中兴路营业部邮寄藏有毒品的刹车分泵，寄件人留的是其本人的名字，收件人留的是晏晓勇的名字，收件地址写的是其朋友袁某在库尔勒做生意的地址。3月18日，其和晏晓勇乘坐飞机来到库尔勒，入住日租房华誉新城小区1号楼4单元1302室。3月20日11时许，德邦物流公司给晏晓勇打电话说快递到了，二人一起乘坐出租车到华凌物流大车区24号收取包裹后返回租房，从汽车刹车泵中取出毒品藏匿在房间里。3月24日，晏晓勇乘飞机回内江前，告诉其毒品已被他藏在厨房的天花板内。3月26日，其在租房以600元的价格卖给袁某1克甲基苯丙胺。 19．上诉人晏晓勇供述：2019年3月初，其和张成文商量购买甲基苯丙胺到新疆库尔勒贩卖挣钱，并约定由其出资从隆昌荣处购买毒品，张成文负责在库尔勒贩卖。同年3月13日下午，其以16万元的价格从隆昌荣处赊购了900多克甲基苯丙胺，因之前还欠隆昌荣4万元没还，就给隆昌荣出具了1张20万元的借条，并将自己的房产证、购房合同复印件和户口本交给隆昌荣作抵押。其将毒品拿到内江市东兴区和都小区门面房公厕内的一个小房间，张成文拿了一个汽车刹车泵过来，张成文用扳手打开刹车分泵，将毒品藏入其中。第二天下午，其和张成文到内江市中兴路德邦物流公司将刹车分泵邮寄到库尔勒，张成文办理的托运，他说托运人写的是他的名字，收货人留的是其的名字和联系方式。3月18日，其和张成文乘坐飞机到达库尔勒，入住张成文在网上找到的日租房。3月20日，其接到德邦物流公司的提货电话后和张成文一起到快递单上的收件地址取了货，张成文购买了扳手等工具。二人返回租房后打开刹车泵，取出毒品，张成文将毒品藏在卧室的柜子里，二人还吸食了一点。3月24日早上，二人又将毒品藏在厨房的天花板里，当日10时许，其乘坐飞机返回四川。 20．上诉人隆昌荣供述：2019年3月6日左右，晏晓勇找其购买甲基苯丙胺1公斤，随后其联系彭源柱购买毒品，彭源柱只找到了500克毒品，其让彭源柱掺入辅料后毒品重约900克。3月16日，其在四川省内江市高桥镇高桥村7组60号自己的家中以16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毒品卖给晏晓勇，加上之前晏晓勇欠其的4万元，晏晓勇给其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并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户口本等交给其作为抵押。后晏晓勇给其打电话说他和张成文将购买的毒品通过邮寄的方式运至新疆贩卖。 21．户籍证明证实，隆昌荣出生于1979年4月24日；晏晓勇出生于1976年2月4日，犯罪时二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隆昌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隆昌荣揭发李自川毒品犯罪行为未认定立功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库尔勒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禁毒大队根据隆昌荣揭发提供的线索，经侦查发现，李自川因涉嫌毒品犯罪已被成都警方逮捕。隆昌荣的揭发行为对李自川一案的侦破没有实际作用，依法不构成立功。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晏晓勇提出“其受张成文利诱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致使其做出虚假供述，对其庭前供述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晏晓勇提出其受张成文利诱参与犯罪无证据证实，且与在案证据相悖，在案证据证实，晏晓勇伙同张成文共谋贩卖毒品牟利，并出资购入毒品，与张成文共同邮寄、接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庭审中，晏晓勇对其伙同张成文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认，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晏晓勇亦当庭表示无异议，其庭前供述已转化为当庭供述，原判采信其当庭供述，符合法律规定。晏晓勇提出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问题与原判采信证据的合法性无关，无需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根据刑诉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晏晓勇对公安人员刑讯逼供问题可另行向相关主管部门提出控告。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隆昌荣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03.75克，上诉人晏晓勇伙同他人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903.75克，二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和贩卖、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根据隆昌荣、晏晓勇的犯罪事实，隆昌荣系累犯、毒品再犯，有重大立功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等情节，晏晓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等情节，已对二人从轻判处。隆昌荣、晏晓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二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强 审判员 阿 娜 尔   · 巴 乔 审判员 沙合达提·   沙依拉木汗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阿卜杜外力江·吾布里卡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