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鲤鱼山南路1080号鲁达国际商住小区写字间2号楼7层706室。 法定代表人：陈浩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平，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福，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博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S201路建设局5楼。 法定代表人：张海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珍，新疆众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新疆众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缘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工业园区轻纺产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清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新疆众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36号世纪百盛A栋商铺5室。 主要负责人：刘清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全盛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图壁县博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诚公司）、新疆缘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平、董国福，被上诉人博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珍、杨柳，被上诉人缘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刘清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全盛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资产收购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从被上诉人博诚公司调取了《河南郭力律师事务所关于停止使用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标准化厂房项目专用账户、印章及解除对刘清玉授权的律师函》提交法院并请求开庭质证，但被拒绝，一审法院剥夺了当事人的举证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应查明涉案房产是由谁建造，谁是物权人。虽然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博诚公司投资建设，但同时认定涉案工程建成后的物权人是被上诉人缘祺公司的唯一股东刘清玉，该认定于法无据；（二）本案关键是被上诉人博诚公司投资建设房产如何变成自然人刘清玉的房产，若其取得房产不合法，就侵害了国家利益，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刘清玉取得涉案房产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仅依据时间先后顺序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三、被上诉人博诚公司投资120000000元建设的房产变成190000000元，一审法院对于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侵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未予审查错误。四、被上诉人博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锋和董事长刘军明确告诉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其不欠付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而是欠付刘清玉的售房款，该结果系二被上诉人虚构《资产收购合同》造成，侵害了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五、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后，转包给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施工，施工后工程款归刘清玉，导致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无法收到工程款，侵害了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的利益。 博诚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并未侵犯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的权利。一、（2019）新2323民初2321号案件中博诚公司作为发包人并未被列为被告，博诚公司也没有向河南永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以针对该案件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并无实质意义。二、本案《资产收购合同》签订在先，德全盛和公司申请保全在后，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缘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并非适格的原告主体，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德全盛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与原告德全盛和公司签订一份《呼图壁县针织服装园项目钢结构厂房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德全盛和公司承包呼图壁县针织服装园项目钢结构厂房土建工程，面积约143616㎡。双方又签订《呼图壁县针织服装园项目钢结构厂房工程主材委托代购协议》、《关于呼图壁县针织服装园项目委托主材代购事宜特别约定》，约定由原告德全盛和公司代购主材。2016年7月29日，双方签订《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项目1#-8#办公楼、职工食堂土建工程及厂区铁艺围墙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德全盛和公司承包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项目1#一8#办公楼土建工程、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项目1#一8#职工食堂土建工程、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项目厂区铁艺围墙。2016年7月29日，双方签订《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项目1#-8#办公楼、职工食堂土建工程及厂区铁艺围墙主材委托代购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德全盛和公司代购主材。2016年7月29日，双方签订《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项目厂区综合管网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德全盛和公司承包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项目厂区内综合管网工程。2016年11月12日，博诚公司与河南永畅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南永畅公司承包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标准化厂房项目，总建筑面积159953平方米。其中厂房48栋，食堂8栋，办公楼及宿舍8栋。2018年7月23日，原告德全盛和公司将呼图壁县缘祺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项目（钢结构厂房土建工程、办公楼、食堂、厂区铁艺围墙、厂区内道路、厂区内外管网）移交给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2019年7月31日，原告德全盛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河南永畅公司支付工程款11855605元及利息629779.62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8日作出（2019）新2323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判令河南永畅公司支付原告德全盛和公司工程款7560191.5元及利息261456.6元，合计7821648.1元。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河南永畅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法院调解，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新23民终10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河南永畅公司于2020年10月30日前支付原告德全盛和公司2850000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原告德全盛和公司剩余工程款及利息2844813.5元。2019年7月31日，原告德全盛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河南永畅公司、博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7819146.22元。经原告德全盛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出具新建联鉴定2020（S-010）《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7项工程造价为13926883.85元（包含商砼费用4286187.9元、路沿石费用613252.63元、管材费用40705.86元、其他材料247210.08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新2323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判令河南永畅公司、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926727.78元；确认博诚公司不是发包人，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德全盛和公司与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在（2019）新2323民初2321号、（2019）新2323民初2323号案件中，原告德全盛和公司分别申请保全河南永畅公司、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价值12485384.62元、17819146.22元的财产。在（2019）新2323民初232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0日向博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缘祺公司的工程款。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约定由博诚公司回购以下项目：1．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48栋标准化厂房、办公楼及宿舍、职工食堂合计133362600元；2．缘祺公司自建的15栋厂房、办公楼及宿舍装修、职工食堂装修、配套基础设施工程合计52009920元；3．缘祺公司出让取得的工业用地回购，四宗土地评估价格为19280527元；4．暖气费、水电费的支付；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及项目资产权属等内容。另查明，2017年2月16日，缘祺公司的投资人由博诚公司变更为刘清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是否有效？首先，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是在2020年1月20日，而一审法院为保全河南永畅公司、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的财产向博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在2020年6月20日；其次，原告德全盛和公司于（2019）新2323民初2321号、2323号案件中主张的两笔债权，其中一笔经二审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出具（2020）新23民终1010号民事调解书才予以确定，另一笔债权尚在审理过程中，故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并不属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德全盛和公司利益的行为；再次，原告德全盛和公司主张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其主要依据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书仅是对原告德全盛和公司修建工程造价的鉴定，而《资产收购合同》涉及多项内容，仅依据该评估报告确认《资产收购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原告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人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各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一、工程经济签证四份，拟证明《资产回购合同》第2项涉及的52009920元的工程发包方是博诚公司，承包方是河南永畅公司，实际施工人是德全盛和公司。 经质证，被上诉人博诚公司对证据中博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博诚公司只是配合验收，对签证资料的具体内容未仔细看。被上诉人缘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理由如下：1．在另案中，河南永畅公司对加盖的公章真实性不认可，负责人王宏伟签字不真实，从该组证据中看不出《资产回购合同》第二项涉及的工程施工内容不是缘祺公司自建；2．工程签证第二页第十一项内容中明确写明24号厂房门口浇筑钢筋，可明确得知缘祺公司自建的15栋厂房并非向由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施工；3．监理单位的公章是否真实以及是否由哈德利本人所签有待查证，施工地点为呼图壁县五工台镇，但呼图壁县不存在该镇。4．该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所有加盖公章的年月日处均系空白。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 鉴于该证据涉及施工方、监理方及博诚公司，博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施工方、监理方均非本案当事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本案中暂不予确认。因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均认可《资产回购合同》第2项涉及的工程中，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施工了部分工程，而非全部工程，本院对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施工部分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建设工程检测委托合同一份，拟证明所有工程的建设方、发包方均是博诚公司，承包方是河南永畅公司。 经质证，被上诉人博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只对博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委托内容为呼图壁县纺织孵化园厂房项目，但未明确具体是哪个项目。被上诉人缘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理由如下：1．该组证据中的三方与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无任何关系，应查明该证据来源；2．该证据对进行质量检测的工程阐述不清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博诚公司是哪个工程的发包方或建设方；3．工程概况中，施工负责人并非程凯；4．该证据不能证实系博诚公司与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之间哪个工程。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 鉴于博诚公司及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对该证据中加盖的公章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检测鉴定报告一份，拟证明博诚公司委托天力检测中心鉴定涉案工程质量，该报告中确定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和发包方是博诚公司，承包方和施工方是河南永畅公司，经检测，工程质量全部合格。 经质证，被上诉人博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缘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博诚公司与河南永畅公司仅针对合同范围内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在调解处理的案件中，德全盛和公司并未将博诚公司列为被告，德全盛和公司与河南永畅公司针对合同外工程的纠纷尚未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德全盛和公司与缘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鉴于该证据系原件，与第二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虽然对该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新疆三正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资产收购协议中涉及的所有工程都是博诚公司作为建设方发包给河南永畅公司，河南永畅公司又转包给德全盛和公司进行施工。 经质证，被上诉人博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书面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被上诉人缘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同博诚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该证据的性质属于书面的证人证言，出具证明及加盖公章的人员未在该证明上签字，亦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五、2018年7月7日《河南郭力律师事务所关于停止使用呼图壁县纺织服装产业孵化园标准化厂房项目专用账户、印章及解除对刘清玉授权的律师函》一份、2020年12月15日《关于停止向刘清玉支付款的致函》一份、2020年12月16日《河南郭力律师事务所关于停止履行的律师函》一份，拟证明：1．河南永畅公司解除刘清玉的授权，其持有的河南永畅公司公章和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的公章作废；2．资产收购合同系被上诉人博诚公司与刘清玉恶意串通，应属无效；3．博诚公司欠河南永畅公司7000000元工程款，不能付给刘清玉和被上诉人缘祺公司。 经质证，被上诉人博诚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缘祺公司同意博诚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 鉴于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亦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博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一、票据二十三张，拟证明博诚公司与河南永畅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经质证，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河南永畅公司是承包方，博诚公司是发包方。缘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2016年呼图壁县人民政府与缘祺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项目合同书》一份、会议纪要一份、2017年呼图壁县人民政府与缘祺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项目合同书》一份、2018年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一份，拟证明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收购事项的全部过程，该行为合理合法，双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合法有效。 经质证，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对2016年《招商引资项目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2016年缘祺公司的股东是博诚公司，与刘清玉无关，该项目是政府投资，并不是刘清玉投资。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2016年缘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博诚公司，与刘清玉无关。对2017年《招商引资项目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合同内容是虚构的。该合同违反了呼图壁县招商引资政策，按照当时的政策是由博诚公司投资，由缘祺公司进行建设，而不是刘清玉进行建设；该合同违反了开发园区严禁将资金转交给个人的资金使用政策；该合同叙述事实根本不存在，48栋厂房以及宿舍，不是刘清玉投资所建。合同第五条系虚构，刘清玉并未实际生产货物，该合同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对2018年《回购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合同内容是虚构的，2017年7月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博诚公司，施工单位是河南永畅公司，实际施工人是德全盛和公司，博诚公司虚构事实；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国有资产变相变为个人资产。被上诉人缘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缘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德全盛和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德全盛和公司主张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的《资产回购协议》无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德全盛和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作为原告请求确认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涉及的回购资产主要包括建筑工程及土地使用权。涉案建筑工程的建设方系缘祺公司，博诚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河南永畅公司，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又将大部分工程转包给德全盛和公司施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河南永畅公司须向德全盛和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5694813.5元。上述款项河南永畅公司至今尚未履行完毕，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故上诉人与涉案《资产收购合同》涉及的资产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德全盛和公司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主体适格。本院对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主张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 一方面，德全盛和公司主张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侵害了国家利益以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经审查，缘祺公司转让给博诚公司的资产转让价值虽然较建筑成本及土地成本有较大幅度的增值，但该资产价值是经评估机构评估得出，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均同意以该资产评估价值进行转让，该《资产收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侵害了国家利益，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河南永畅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博诚公司，即使博诚公司尚欠河南永畅公司的工程款未付清，河南永畅公司也可以另案向博诚公司主张权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博诚公司回购涉案资产的行为损害了河南永畅公司的合法权益，进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生效调解书确定应向上诉人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人是河南永畅公司，虽然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与缘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缘祺公司的资产与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的资产存在混同，故缘祺公司转让其资产的行为并不影响河南永畅公司及河南永畅新疆分公司向上诉人履行债务。虽然在执行案件中法院向博诚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该执行通知书作出时间晚于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的时间，不能证明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博诚公司与缘祺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侵害了国家利益或第三人合法权益，本院对上诉人请求确认该《资产收购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全盛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美蓉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马翔馨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新 书 记 员 史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