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鹏，男，汉族，1955年4月26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中山路锦泰花园**9×××××，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玲，女，汉族，1955年11月18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中山路锦泰花园**9×××××，公民身份号码440×××××××********。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蕴仪，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菡，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昊，男，汉族，1992年8月11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泽群，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苗，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鹏、刘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鹏、刘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蕴仪、邓璐菡，被上诉人陈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泽群、黄欣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鹏、刘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陈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际为陈昊与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鹰公司）的投资纠纷。华鹰公司与陈昊于2015年7月1日分别签署两份《投资协议》，投资协议约定陈昊支付14400000元取得华鹰公司8%的股权。许鹏、刘玲认为，《投资协议》约束的是华鹰公司与陈昊之间的投资关系，许鹏、刘玲仅作为华鹰公司的代表人代理其与陈昊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确认，因此只约束华鹰公司与陈昊之间的关系，而且陈昊也向华鹰公司而非许鹏、刘玲支付了投资款，许鹏、刘玲从未收取陈昊的任何款项，因此本次纠纷实为华鹰公司与陈昊之间的投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此，一审法院在许鹏、刘玲提供了证据证明债权纠纷为因投资关系而引起后，未依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为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事实上为许鹏、刘玲被胁迫签订的。一审法院于判决书中阐述许鹏、刘玲已提供了陈昊与华鹰公司投资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依据，但错误地认为陈昊与许鹏、刘玲通过协商将陈昊投资华鹰公司的投资款由许鹏确认为其个人的借款并由刘玲对债务履行予以担保的《借款合同》。但事实上，《借款合同》为陈昊单方要求许鹏及刘玲在合同上签名，许鹏、刘玲从未答应将陈昊对华鹰公司的投资款转为许鹏本人的借款。在一审过程中，许鹏、刘玲也提供了相关的监控及聊天记录用来证明陈昊一直对许鹏及其家人进行威胁，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错误的仅凭借《借款合同》即确认了双方就陈昊对华鹰公司的投资款转为许鹏本人的借款的事实，如果仅有借贷的表面证据却没有借贷的事实，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本案许鹏、刘玲从始至终未收取过陈昊的借款，亦未动用过涉案款项。三、借款合同因股权转债权的合同因损害公司利益，属于抽逃出资，应该认定为无效。陈昊向华鹰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实际为其股权出资，在其向公司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转变为公司的法人财产。而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将股权转债权的形式实际上会侵害公司的资本，损害公司的权益。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是公司法的一项基本制度和原则，我国《公司法》对此作了明确规定。股东向公司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转变为公司的法人财产，其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财产而构成公司法人格的物质基础。股东从公司抽回出资，则会减少公司资本，动摇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侵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而为法律所严禁。因此，借款合同因其股权转债权的行为本质为抽逃注册资本，被法律禁止，而为无效合同。四、即使认定为借款，但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由华鹰公司支付的款项一直为支付本金，而非利息或滞纳金。即使认定为借款，但双方在本次纠纷过程中，陈昊要求许鹏及其家人向其支付本金及利息，依据陈昊的指示，自2019年7月以后，一直由华鹰公司向陈昊支付本金，由许鹏或其家人向陈昊支付利息，而一审法院单纯依据陈昊的单方阐述，将华鹰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支付的20000元、2019年12月31日支付的100000元、2020年1月4日支付的300000元及2020年1月11日支付的200000元作为利息计算，与事实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并不相符。五、一审法院计算应付利息利率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的，应当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而一审法院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24%来确认利息，为适用法律的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在遗漏、疏忽多项对于本案应认定的关键事实的前提下即对全案事实作出判断，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陈昊的诉讼请求。针对许鹏、刘玲的上诉，陈昊当庭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5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从陈昊提供的证据显示，陈昊与许鹏通过协商并由刘玲对债务履行提供担保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因此，本案存在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应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的审理适用法律正确。二、从陈昊提供的证据并经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案外人汕头市澄海区盈隆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盈隆合伙）在退出华鹰公司的投资经营后，盈隆合伙持有华鹰公司12%的股权由许鹏取得。因华鹰公司未能按照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许鹏在征得陈昊的同意后，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华鹰公司与陈昊签订的《投资协议》解除，华鹰公司无法退还的投资款转为许鹏个人借款并由刘玲提供担保。根据合同法第84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许鹏在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形下，取得盈隆合伙持有华鹰公司12%的股权。许鹏作为得益者，也是华鹰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且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华鹰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且无法将投资款退还给陈昊时，在征得陈昊的同意后，自愿将华鹰公司的债务由其个人承担，刘玲对债务提供担保。从许鹏、刘玲的承担行为来看，合乎常理，事实上该承担行为对于许鹏和华鹰公司来说都是得益者，双方多次至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手续，进一步印证了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也无证据证明该承担行为存在损害华鹰公司的合法权益或是受胁迫所签订的，所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于陈昊来说，作为善意的债权人，基于朴素的认知，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许鹏的债务承担行为合乎常理，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也相信自己的合法债权应当受法律保护。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投资款的性质转为许鹏个人借款，许鹏、刘玲负有偿还借款的合同义务。三、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双方对于本金、利息的付还方式及逾期付还的应支付滞纳金均作出明确的约定。因许鹏、刘玲违约，双方分别于2018年7月5日和2019年1月24日再次达成协议，但许鹏、刘玲再次违约，2020年1月陈昊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根据已有的司法解释及我国法律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可知，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债务，如果已经一审二审或者再审的，则使用旧规。具体到本案，本案的债务发生于2017年3月31日且已于2020年1月由一审法院立案审理。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许鹏、刘玲的上诉请求。陈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鹏、刘玲共同偿还陈昊借款本金10700000元、滞纳金244455元（自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共10944455元及借款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2、判决陈昊对刘玲持有的华鹰公司2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陈昊与华鹰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陈昊拟向华鹰公司现有股东购买股权或参与华鹰公司增资扩股等形式投资10800000元，华鹰公司同意并确保陈昊投资上述投资款后，获得不低于6%股权；陈昊按协议约定完成投资交易成为华鹰公司股东，而华鹰公司无法在陈昊办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两年期满之日，实现新三板挂牌上市，则许鹏应于上述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内，将陈昊投资的10800000元退还陈昊（以股权回购形式），并从陈昊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计算年利率5%的利息付还陈昊。同日，陈昊与华鹰公司签订另一份《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陈昊拟向华鹰公司现有股东购买股权或参与华鹰公司增资扩股等形式投资3600000元，华鹰公司同意并确保陈昊投资上述投资款后，获得不低于2%股权；陈昊按协议约定完成投资交易成为华鹰公司股东，而华鹰公司无法在陈昊办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两年期满之日，实现新三板挂牌上市，则许鹏应于上述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内，将陈昊投资的3600000元退还陈昊（以股权回购形式），并从陈昊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计算年利率5%的利息付还陈昊。陈昊和许鹏在上述两份《投资协议》签名，华鹰公司在许鹏签名处加盖公司印章。另查：2015年10月13日，陈昊与盈隆合伙签订《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盈隆合伙将其持有的华鹰公司8%股权以14400000元转让给陈昊，陈昊同意在该合同订立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盈隆合伙。同日，作为甲方的盈隆合伙、乙方的陈昊、丙方的许鹏和丁方的华鹰公司签订《债权债务对冲协议》，该《债权债务对冲协议》载明：“1、根据2014年2月14日，甲丙丁等六方共同签署的《无法完成上市计划退出股份的协议书》约定，由丙方或其安排的第三方，以总计人民币贰仟壹佰陆拾万元整（2160万元）向甲方承让甲方持有丁方的12%股权。2、截止本协议签署时，甲方结欠丁方往来账款债务合计：人民币壹仟捌佰陆拾万元整（1860万元）；丁方收到乙方投资款合计：人民币壹仟肆佰肆万元（1440万元）。3、根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以人民币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1440万元）向甲方承让甲方持有丁方的8%股权及相关股权权益。为了理顺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各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共同签署本协议条款如下：一、甲丁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共计结欠丁方往来账款债务：人民币壹仟捌佰陆拾万元整（1860万元）。丁方收到乙方投资款合计：人民币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1440万元）。二、各方确认：根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承让甲方持有丁方的8%股权及相关股权权益的对价为：人民币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1440万元）。各方同意采取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债权债务的对冲结算：甲方同意：由乙方将根据甲乙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约定，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权益转让款人民币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1440万元），于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直接支付给丁方用于冲抵甲方结欠丁方的1440万元往来账款。丁方同意甲方采取本条约定方式，冲抵甲方结欠丁方的1440万元往来账款债务。乙方同意按甲方的要求将应支付给甲方的全部股权权益转让款1440万元直接支付给丁方。三、各方确认：于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经过本条约定的债权债务对冲结算后，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下：3.1甲丁双方确认：本协议履行完毕之时，甲方尚结欠丁方往来债务合计：人民币肆佰貳拾万元整（420万元）3.2乙丁方确认：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已按本协议约定将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权益转让款足额支付给丁方，乙、丁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未清结的债权债务；3.3甲乙方确认：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已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双方之间的相关约定，向甲方全部支付了股权购买款人民币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1440万元），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未清结的债权债务。”又查：作为乙方的陈昊与作为甲方的许鹏、丙方的刘玲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载明：“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于2015年7月01日起共同签署《投资协议》二份（6%股权投资协议一份、2%股权投资协议一份，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由乙方合计出资人民币1440万元，合计获取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8%的股权，乙方在该投资协议签署后，于2015年7月10日按甲方要求将第一笔投资款人民币540万元汇入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账户，于2015年7月14日按甲方要求将第二笔投资款人民币180万元汇入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账户，于2015年9月30日按甲方要求将第三笔投资款人民币720万元汇入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账户，乙方合计支付甲方投资款人民币1440万元，由于其他客观原因，乙方至2017年3月31日止无法获取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相应的股权，经各方再次协商，乙方同意将上述款项转为甲方对乙方的个人借款，并由丙方提供其持有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20%的股权进行担保偿还。三方共同签订合同条款如下：一、根据原来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01日起共同签署的二份《投资协议》，经双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于2017年3月31日退出投资（同时，原《投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再继续履行），并支付乙方投资款1440万元在2015年7月10日－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116.20万元，投资款利息明细见附表一（已由双方签名确认），利息总额116.20万元于2017年4月15日前付还50万元，余款2017年4月25日前付清。二、乙方投资款人民币1440万元从2017年4月1日起转为甲方对乙方的个人借款，借款期自2017年4月1日－2018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间利息按年利息13%计，利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依次递减，每一次结还日期如下：1、2017年7月1-5日2、2017年10月1-5日3、2018年1月1-5日4、2018年4月1-5日5、2018年7月1-5日6、2018年10月1-5日7、2018年12月31日三、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440万元，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每一次还款日期及金额安排如下：1、2017年9月30日前付还220万元2、2017年12月31日前付还220万元3、2018年3月28日前付还250万元4、2018年6月30日前付还250万元5、2018年9月30日前付还250万元6、2018年12月31日前付还250万元四、丙方自愿以其持有的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20%的股权权益作为本合同项下的担保，并于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向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关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五、甲方如果没有按本协议第二、第三项的约定时间还款，逾期则按相应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六、对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相同效力。本协议一式四份，签署之日起生效。”又查，陈昊与许鹏、华鹰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许鹏向陈昊借款457166元，借款年利率13%，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逾期还款按借款余额计收日万分之八罚金，华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又查：2018年7月5日，陈昊与许鹏、刘玲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许鹏向陈昊借款本金14400000元，现结欠陈昊13400000元；该协议书对借款本息的付还作出约定，同时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按年利息13%计算，逾期按相应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又查：2019年1月24日，陈昊与许鹏、刘玲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书》，对上述《借款合同》内容作出补充约定。该协议书载明许鹏向陈昊借款本金14400000元，现结欠陈昊13000000元；许鹏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还陈昊40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付还陈昊500000元，2019年8月31日前付还陈昊5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前付还陈昊15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还陈昊1500000元，2020年3月30日前付还陈昊100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付还陈昊2000000元，2020年9月30日前付还陈昊1000000元，2020年12月31日前付还陈昊100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按年利息13%计算，利息每月一结，每次结息日期为次月1至3日；许鹏若未按期付还借款本息，则逾期按相应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又查：2015年7月10日，陈昊向华鹰公司汇款5400000元；2015年7月14日，陈昊委托陈哲向华鹰公司汇款1800000元；2015年7月10日，陈昊向华鹰公司汇款7200000元；上述汇款单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投资款。又查：许鹏向陈哲汇款时间和金额如下：2017年4月15日500000元，2018年1月5日366742元，2018年5月9日300000元，2018年5月19日168000元，2018年5月30日500000元。又查：刘玲向陈哲汇款的时间和金额如下：2017年4月26日516000元和146000元，2017年7月29日200000元，2017年8月12日108000元，2018年2月3日1258元，2018年6月1日500000元，2018年8月3日145166.66元，2018年9月4日50000元，2018年10月16日250236元，2018年10月19日4952元，2019年1月22日145166元和4952元，2019年1月23日457166元。又查：许晴向陈哲汇款的时间和金额如下：2017年7月29日160000元，2017年10月6日466717元，2017年10月8日1258元，2018年1月5日1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150118元，2018年12月28日150118元，2019年1月30日400000元，2019年3月13日145166元，2019年3月21日140833元和3745元，2019年4月16日140833元，2019年5月13日140833元，2019年6月21日140833元，2019年8月7日140833元，又查：许晴向陈昊汇款的时间和金额如下：2019年12月12日200000元，2019年12月13日50000元，2019年12月15日105000元。又查：华鹰公司向陈昊汇款的时间和金额如下：2019年7月13日500000元，2019年7月14日500000元，2019年7月15日400000元，2019年7月16日100000元，2019年8月26日500000元，2019年8月28日300000元，2019年12月27日20000元。2019年12月31日50000元和50000元，2020年1月4日300000元，2020年1月11日200000元。又查：案外人陈哲系陈昊的父亲。许鹏系华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鹏、刘玲系该公司股东。许鹏、刘玲系夫妻关系。刘玲认缴华鹰公司金额为5118749.92元，出资比例为20.475%。又查，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汕）股质登记设[2017]第1700137438号《股权出质通知书》载明作为出质人的刘玲于2017年8月11日将华鹰公司股权数额5118750元出质给质权人的陈昊办理登记，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再查，2020年1月3日，陈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其上述诉讼请求。诉讼期间，陈昊称：“一、原告请求的滞纳金问题。至2019年1月24日，被告尚结欠原告借款利息268242.65元（其中2018年12月以本金13857166元计的利息150118元和2019年1月1日至24日的利息118124.65元）。之所以结欠借款利息，原、被告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被告确认向原告借款1440万元，补偿原告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116.20万元。此后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3%及实际结欠借款本金计算。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将2018年第二季度被告未付还的借款三个月利息457166元转为借款本金，与原结欠借款本金合并按借款年利率13%计算利息，该借款利息转为借款本金457166元至2019年1月23日付还。截至2019年1月24日，被告根据上述计算的借款利息合共4515920元（包括2017年3月31日确认的借款利息116.20万元）。至2019年1月23日，被告已付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3934683元，故被告尚结欠利息124071元。该结欠借款利息没有在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予以确认。2019年1月24日至同年12月31日，被告应付还借款利息1452010.95元，而被告自2019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11日共付还借款本金3157166元（包含利息转为本金的457166元），利息和滞纳金1828076元，实际被告付还滞纳金257940.40元。因被告违约，故应付还2019年2月4日至3月20日和2019年3月31日起至12月31日的滞纳金1149665.75元。抵扣后，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尚结欠滞纳金891725.35元。原告在本案中只请求滞纳金244455元，其余滞纳金暂不在本案中主张。其中：1.自2019年1月1日起至1月22日按本金13857166元和年利率13%计算，共计利息108579.44元；自2019年1月23日至1月24日按本金1340万元和年利率13%计算，共计利息9545.21元；自2019年1月25日至1月29日按本金1340万元和年利率13%计算，共计利息23863.01元；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借款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期间扣除被告归还原告的部分本金相应予以减少）和年利率13%计算利息，以上共计利息1570135.60元。扣除2019年1月1日至24日的利息118124.65元，余款1452010.95元。2.因被告违约逾期付款，原告按相应金额再计算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并以年利率11%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至3月20日按本金1300万元，以年利率11%进行计算滞纳金，共计利息滞纳金176301.37元；自2019年3月31日至12月31日按借款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期间扣除被告归还原告的部分本金相应予以减少），以年利率11%进行计算滞纳金，共计滞纳金973364.38元，以上合共滞纳金1149665.75元。3.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被告共付还2435360元。其中，扣除607284元用于清偿2018年结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即145166元为付还被告2018年12月份结欠原告的利息；457166元为被告付还结欠利息转为借款本金；4952元为付还尚欠利息457166元转为借款本金2018年12月份产生的利息，上述款项扣除后，被告已付还利息和滞纳金1828076元。4.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共产生利息和滞纳金合共2723719.16元。其中2019年1月1日至1月24日的利息合计118124.65元，即13857166元×13%÷365×22=108579.4元；1340万元×13%÷365×2=9545.21元。自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和滞纳金为2723719.16元-118124.65元=2605594.51元；被告可作为2019年归还原告利息和滞纳金的余款1828076元，在扣除后为2723719.16-××××076=895643.16元，现被告尚结欠利息和滞纳金895643.16元未归还。5.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8日，被告共付还借款本金3157166元。其中，457166元系付还利息转为本金，40万元系付还签订协议时应还未还的本金，实际付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因此，本案中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4857166元，被告已付还本金4157166元，现被告尚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070万元未归还。二、本案中，原告陈昊和委托父亲陈哲共收到被告许鹏、刘玲、两被告委托其女儿许晴及两被告控股的公司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滞纳金合共9919925元。现原告对自己和委托父亲陈哲收到的款项视为原告陈昊收到，原告陈昊对收到的款项合共9919925元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70万元，滞纳金244455元（尚结欠的部分利息和滞纳金暂不在本案中主张）及应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和滞纳金（以本金107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诉讼期间，陈昊确认许鹏、刘玲、许晴及华鹰公司通过银行汇给陈昊及陈哲的上述款项为许鹏付还陈昊的借款本息合共9919925元，其中许鹏2018年5月30日向陈哲汇款500000元，刘玲2018年6月1日向陈哲汇款500000元，许晴2019年1月30日向陈哲汇款400000元，华鹰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3日、2019年7月14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8日向陈昊汇款5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为付还借款本金，其余为付还借款利息。诉讼期间，许鹏、刘玲确认陈昊和陈昊父亲陈哲共收到许鹏、刘玲和许鹏、刘玲委托其女儿许晴及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付还9919925元。另外，许鹏、刘玲称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没有收到借款，协议未生效，与陈昊的诉求没有关联。诉讼期间，诉讼当事人均确认2019年1月24日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书》时，许鹏除结欠陈昊借款本金13000000元外，其承诺当天应付还陈昊的借款400000元至2019年1月30日通过案外人许晴付还陈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处分自己民事权益的权利。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陈昊以《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为依据，请求许鹏、刘玲付还借款本息等；虽然许鹏、刘玲抗辩陈昊系与华鹰公司发生的投资纠纷，并提供了陈昊与华鹰公司投资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依据，但因陈昊与许鹏、刘玲通过协商，达成了陈昊投资华鹰公司投资款，由许鹏确认为其个人借款并由刘玲对债务履行予以担保的《借款合同》，陈昊与许鹏、刘玲达成的协议，除利息和滞纳金合计超过司法上限保护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陈昊、许鹏、刘玲均应按达成的协议，依法行使和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根据陈昊与许鹏、刘玲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至2019年1月24日，陈昊与许鹏均确认许鹏结欠陈昊借款本金13000000元；另外，陈昊与许鹏均自认许鹏除结欠该《还款补充协议书》确认的借款本金13000000元外，许鹏承诺当天应付还陈昊的借款400000元至2019年1月30日通过案外人许晴付还陈昊。扣除陈昊自认的许鹏通过案外人华鹰公司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0日付还的借款本金2300000元，许鹏现结欠陈昊借款本金107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未到期债务，故许鹏应付还陈昊已到期的借款本金9700000元。根据陈昊与许鹏、刘玲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许鹏确认向陈昊借款14400000元及利息1162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3%计。此后，陈昊与许鹏、刘玲签订的借款协议，也均约定借款按年利率13%计算利息。其中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9日按借款本金14400000元计算为2174597.26元（1440000****%÷365×424），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1日按借款本金13900000元计算为9901.37元（1390000****%÷365×2），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29日按借款本金13400000元计算为1159742.47元（1340000****%÷365×243），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7月12日按借款本金13000000元计算为759342.475元（1300000****%÷365×164），2019年7月13日按借款本金12500000元计算为4452.05元（12500000×13%÷365×1），2019年7月14日按借款本金12000000元计算为4273.97元（12000000×13%÷365×1），2019年7月15日按借款本金11600000元计算为4131.51元（11600000×13%÷365×1），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25日按借款本金11500000元计算为167931.51元（11500000×13%÷365×41），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7日按借款本金11000000元计算为7835.62元（11000000×13%÷365×2），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借款本金10700000元计算为480108.82元（10700000×13%÷365×126）。上述利息合计5934317.05元。至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可按许鹏实际结欠陈昊的借款本金10700000元和年利率13%计算。陈昊关于许鹏结欠其2018年第二季度的利息转为借款本金，应按年利率13%计算利息的请求，因许鹏、刘玲予以否认，而陈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陈昊与许鹏、刘玲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借款利息应每月付还，付还日期为次月的1日至3日。许鹏本应于2019年3月1日至3日付还陈昊借款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23日的利息140833元，但许鹏至2019年3月13日通过许晴付还陈昊借款利息145166元；同时，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许鹏本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还陈昊借款本金4000000元，但许鹏现仅付还陈昊借款本金2300000元，因此许鹏应承担违约责任。许鹏除应按年利率13%向陈昊支付借款利息外，还应自2019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11%向陈昊支付实际逾期付还借款的滞纳金；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滞纳金合计为300857.54元，其中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按借款本金4000000元计算为110904.11元（4000000×11%÷365×92），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2日按借款本金4500000元计算为17630.14元（4500000×11%÷365×13），2019年7月13日按借款本金4000000元计算为1205.48元（4000000×11%÷365×1），2019年7月14日按借款本金3500000元计算为1054.79元（3500000×11%÷365×1），2019年7月15日按借款本金3100000元计算为934.25元（3100000×11%÷365×1），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25日按借款本金3000000元计算为37068.49元（3000000×11%÷365×41），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7日按借款本金2500000元计算为1506.85元（2500000×11%÷365×2），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30日按借款本金2200000元计算为1989.04元（2200000×11%÷365×3），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按借款本金2700000元计算为49635.62元（2700000×11%÷365×61），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按借款本金4200000元计算为77210.96元（4200000×11%÷365×61），2019年12月31日按借款本金5700000元计算为1717.81元（5700000×11%÷365×1）。至于2020年1月1日起滞纳金，可按逾期还款金额和年利率11%计至借款本金9700000元实际付还之日止。其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9日按借款本金5700000元计算，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6月29日按借款本金7700000元计算，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9月29日按借款本金8700000元计算，2020年9月30日至借款9700000元实际付还之日止按借款本金9700000元计算。至于另外借款1000000元，因系未到期债务，故陈昊请求许鹏支付滞纳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计至2019年12月31日，许鹏应付还陈昊的借款利息为5934317.05元，滞纳金为300857.54元，共计6235174.59元。而许鹏付还陈昊的9919925元中，扣除借款本金3700000元外，已付还借款利息和滞纳金共计6219925元，实际结欠陈昊滞纳金15249.59元。该结欠的滞纳金，许鹏应付还陈昊。陈昊关于滞纳金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鹏、刘玲系夫妻，同时系华鹰公司的股东，许鹏确认陈昊投资华鹰公司的债务转化为许鹏的债务时，刘玲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并将其持有的华鹰公司的股份予以质押并办理登记；同时，刘玲也与许鹏共同付还该借款，因此上述结欠陈昊的借款应认定许鹏、刘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许鹏、刘玲夫妻共同经营产生的共同债务。陈昊请求刘玲与许鹏共同付还陈昊上述结欠的债务，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玲以其持有的华鹰公司股份为许鹏向陈昊借款提供质押并办理登记，因此陈昊对该股权的质押有优先受偿权。陈昊关于其对刘玲持有的华鹰公司2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昊关于许鹏、刘玲付还其借款本息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许鹏、刘玲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许鹏、刘玲应付还陈昊借款本金9700000元。二、许鹏、刘玲应付还陈昊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滞纳金15249.59元。三、许鹏、刘玲应付还陈昊借款本金10700000元按年利率13%计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四、许鹏、刘玲应付还陈昊按年利率11%计自2020年1月1日至上述第一项借款实际付还之日止的滞纳金（其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9日按借款本金5700000元计算，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6月29日按借款本金7700000元计算，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9月29日按借款本金8700000元计算，2020年9月30日至上述第一项借款实际付还之日止按借款本金9700000元计算）。五、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债务，许鹏、刘玲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昊支付。六、陈昊对刘玲持有的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2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陈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6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3667元，由陈昊负担案件受理费9780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552元，许鹏、刘玲负担案件受理费78887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4448元。许鹏、刘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上述负担的诉讼费用；退还陈昊预交的78887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444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本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陈昊与许鹏、刘玲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及担保法律关系；二是案涉借款尚欠本息应如何认定。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及担保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昊向许鹏、刘玲主张债权，有许鹏、刘玲作为合同相对方参与签订的案涉系列《借款合同》、《还款补充协议书》为据，前述文件对陈昊原投资华鹰公司的投资款由许鹏确认为其个人借款并由刘玲提供相应担保以及各阶段尚欠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等均明确予以确认；亦有陈昊此前与华鹰公司及其相关股东签订的《投资协议》、《汕头市华鹰软包装设备总厂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债权债务对冲协议》及相应转账凭证相印证；并有陈昊结合合同各方关系与过往交易对前述多份合同文件的形成过程作出合理解释。借款合同是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许鹏、刘玲作为从事商业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相应借款凭证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许鹏、刘玲虽上诉主张其与陈昊不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案涉《借款合同》系在陈昊胁迫下签订，但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一直未对相关事实提出异议，亦没有主动采取相应的积极补救措施，且于《借款合同》签订后依约办理相应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更于《借款合同》签订后两年间与陈昊又相继签订两份《还款补充协议书》，对《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和后续欠款本息及偿还事项多次予以确认，同时亦向陈昊偿还部分欠款本息，其行为显然有悖常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许鹏、刘玲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亦无法推翻其在《借款合同》、《还款补充协议书》中作出的意思表示之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基于前述事实以及双方举证情况认定许鹏、刘玲应就案涉借款向陈昊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因案涉多份《借款合同》、《还款补充协议书》已就相应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予以明确约定，许鹏、刘玲虽上诉主张华鹰公司向陈昊支付的款项应全部抵除本金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利息利率错误，但均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陈昊对许鹏、刘玲的上述主张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据此依法认定许鹏、刘玲仅向陈昊支付部分本息，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按其尚欠借款数额判决许鹏、刘玲承担相应还本付息责任并无不当。许鹏、刘玲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许鹏、刘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67元，由上诉人许鹏、刘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