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伍伍壹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顾少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波，上海诚泽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伍伍壹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伍伍壹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9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拍拍贷公司）。2．注册号：8881628。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5日。4．注册日期:2012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13日。6．标志：“PPDAI”。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经纪、经纪、不动产经纪、保险、募集慈善基金、代管产业、信托、受托管理。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8333号《关于第8881628号“PPDA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于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经纪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与经纪服务为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上述类似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拍拍贷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拍拍贷公司简介及2007年-2017年大事记、金融界根据拍拍贷公司招股说明书的数据分析、拍拍贷公司2014年-2017年行业排名证据、拍拍贷公司所获荣誉、媒体报道、慈善活动报道、广告宣传证据、宣传推广合同、拍拍贷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服务协议、使用诉争商标的APP在苹果及安卓平台及应用市场的投放及更新记录、拍拍贷公司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拍拍贷公司网站信息及搜索结果。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于指定期间在保险经纪、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拍拍贷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百度百科检索“拍拍贷”网页截图，显示“拍拍贷”为国内首家纯信用无担保网络借贷平台。证据2金融界APP2017年11月10日的文章《出海记：金融界带你一文读懂P2P网贷平台鼻祖拍拍贷》，其中介绍“拍拍贷”是国内首家纯信用无担保网络借贷平台，其中配图显示“拍拍贷”及“ppdai．com”。证据3系发布于2015年1月5日的《网贷之家发布12月P2P网贷平台发展指数评级》一文中提到了网贷平台拍拍贷。证据4所获荣誉奖项中，有“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拍拍贷P2P网络信贷平台2014年度中国互联网金融创新奖”“财视中国2015年度拍拍贷互联网金融榜样企业”“京华时报2015年金口碑金融评选金口碑互联网金融机构拍拍贷”“2015年拍拍贷ppdai．com杰出小额信贷服务平台奖”“融资中国2015年度互联网金融平台风控奖拍拍贷”“新闻晨报2016金罗盘评选年度互金风控优秀平台拍拍贷”等奖杯。证据5中2016年3月15日新闻晨报刊登的《BAT风控团队抢报拍拍贷魔镜杯数据大赛》文章。证据6中2017年4月26日网易新闻“世界读书日拍拍贷为流动儿童法爱心标筹书”、2017年5月25日“拍拍贷关注公益、携手用户献爱乡村学童”一文配图中有“拍拍贷ppdai．com”的宣传桌。证据7系办理网络广告的后台页面截图，未体现办理网络推广的时间亦未显示广告展示的时间。证据8是2017年拍拍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若干推广服务协议，其中产品名称涉及“拍拍贷”“拍拍贷借款”等。证据9是拍拍贷公司与案外人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关于投资“拍拍贷平台（网址：www．ppdai．com）”的合作协议。证据10是“拍拍贷”“拍拍贷理财”“拍拍贷借款”等APP在应用市场的投放情况及2015年、2016年的更新情况，下载界面有显示“拍拍贷ppdai．com”。证据11是关于“拍拍贷理财”“拍拍贷借款”的三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12是“拍拍贷ppdai．com”网站信息及百度搜索“拍拍贷ppdai．com”截图。拍拍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未提交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拍拍贷公司在第36类服务上除本案诉争商标“PPDAI”外，还拥有第8881645号“拍拍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经纪、保险经纪等服务上；第14430239号“拍拍贷ppdai．com及图”商标，申请日为2014年4月22日，核准注册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注册在金融服务、艺术品估价服务上；第37068847A“拍拍贷ppdai．com”商标，申请日为2019年3月25日，核准注册时间为2020年5月14日，注册在艺术品估价、海关金融经纪服务等服务上。故结合拍拍贷公司已注册商标标识的特征及其提交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对诉争商标在经纪、保险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是否进行了使用进行判断。“拍拍贷”是一款以提供借贷服务和贷后服务为利润来源的线上网络借贷平台，用户通过下载APP注册信息根据信用情况取得小额现金借款，客户向平台支付一定服务费用，该种服务与经纪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从拍拍贷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APP应用市场、拍拍贷公司“拍拍贷”APP界面、拍拍贷公司网站、部分宣传报道文章中显示有单独或者组合使用“拍拍贷ppdai”“拍拍贷ppdai．com”字样或标识，与诉争商标存在一定差异，但在上述证据形成期间内，拍拍贷公司名下有“PPDAI”商标，尚未在上述服务上取得“拍拍贷ppdai．com”商标，“ppdai”的使用并未改变诉争商标“PPDAI”的显著识别部分。“PPDAI”于指定期间使用在拍拍贷公司所提供的小额现金借款服务和对外宣传等商业活动中，足以起到识别涉案网贷平台来源的作用。经纪与保险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故拍拍贷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经纪、保险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伍伍壹公司虽主张拍拍贷公司所经营的P2P业务未经行政审批，诉争商标不属于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但其并未提供拍拍贷公司于指定期间的上述经营行为存在违法性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违反了201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或者法律禁止性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伍伍壹公司的诉讼请求。伍伍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拍拍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未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保险经纪、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的使用诉争商标。二、拍拍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维持诉争商标在保险经纪、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的注册，尤其是保险经纪服务系需要经过主管部门的审批、核准才可以进行经营的服务，故拍拍贷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使用。三、原审法院未依法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拍拍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由上海代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申请注册，于2012年3月14日获准注册，后经核准转让、变更，诉争商标注册人变更为拍拍贷公司。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根据拍拍贷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拍拍贷公司实际通过互联网平台提供借贷服务和贷后服务，客户通过该平台可以获得小额现金借款，同时需要支付一定的服务费用，拍拍贷公司的上述使用行为可以视为提供了经纪服务。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APP应用市场、拍拍贷公司“拍拍贷”APP界面、拍拍贷公司网站、部分宣传报道文章中均显示了“拍拍贷ppdai”或“拍拍贷ppdai．com”字样，尽管上述证据中所显示的商标标志与诉争商标存在一定差异，但包含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且在上述证据形成期间内拍拍贷公司尚未在经纪服务上取得“拍拍贷ppdai．com”商标，故该使用行为可以使诉争商标发挥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经纪服务与保险经纪服务、不动产经纪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诉争商标在经纪、保险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伍伍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合肥伍伍壹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