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福亮，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勋，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雪，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春，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卫东，山东世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仕祥，经理。上诉人于福亮因与被上诉人郭文春、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石置地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福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郭文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公安机关对于福亮、蓝石置地公司保安队长刘兵的询问笔录可以得知：2019年4月20日，郭文春因不满于福亮物品放置问题，将车辆停放在小区门口主干道表示抗议，不顾其行为对交通安全造成的巨大威胁，其本身属于妨害社会稳定秩序的行为。于福亮在民警协调下已经同意将材料搬走，但郭文春又对于福亮提出无理要求，要求于福亮搬家。郭文春在于福亮明确表示拒绝后情绪激动，用手抓住于福亮的衣领。于福亮的年龄也比较大，郭文春的行为使其感到呼吸困难，出于维护自身安全的本能反应，才向郭文春反抗，且后续并未对郭文春做出其他行为。刘兵的询问笔录基本还原了事情经过，由于刘兵对郭文春的行为不是明确知晓，但刘兵同样陈述是因为郭文春推了于福亮胸口一下，于福亮才用右拳打了郭文春一拳。刘兵在询问中的陈述足以体现出郭文春的行为对于福亮的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威胁。于福亮虽然没有在郭文春的不法侵害中受到实质损害，但不能因此否认郭文春先前行为的违法性。一审法院认为“于福亮与郭文春因物品放置问题发生纠纷，在纠纷解决过程中，郭文春做了手部动作后，于福亮用右拳殴打郭文春左侧面部一拳，导致郭文春受伤进行治疗”。首先，郭文春对于福亮做出的行为并不是单纯的手部动作，而是对于福亮实施了足以使其感到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行为，于福亮在察觉自身安全受到了极大威胁的情况下才出手反击。而且，于福亮未继续对郭文春实施其他行为，证明于福亮对郭文春并没有殴打的意图，只是出于正当防卫才对郭文春造成了人身损害。二、一审法院判决偏离案件事实，责任划分不公平。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正当防卫的前提是存在不法侵害，这是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要准确把握不法侵害的范围，不法侵害不可限缩为暴力侵害或者犯罪行为，对轻微暴力侵害或者非暴力侵害实行的行为也属于正当防卫行为。本案中，郭文春首先对于福亮实施了具有威胁性的不法侵害，于福亮为制止不法侵害，将郭文春打伤，致郭文春轻微伤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防卫行为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于福亮对郭文春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明显侵害了于福亮的合法权益，是对郭文春实施不法侵害行为的纵容。一审法院的判决未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进行正确认定的前提下，仅依据“谁死伤谁有理”的原则来划分纠纷双方的责任，是对于福亮合法权益的极大侵害，严重损害了司法公平原则。二审期间，于福亮补充理由如下：首先，郭文春在心怀不满的情况下并未克制冷静的处理问题，而是违反治安交通规则将车辆停放在小区主干道表示抗议，导致道路交通安全受到极大的威胁，物业工作人员报警后在民警的劝说下郭文春才将车挪走。通过郭文春的行为可以看出郭文春解决纠纷是采用过激行为，对他人的安全进行威胁，以达到实现自己目的的不当方式。其次，在处理纠纷的过程中于福亮已经同意将涂料搬走，但郭文春仍不依不饶，要求于福亮搬家，郭文春在于福亮明确表示拒绝后情绪激动，用手抓住于福亮的衣领或者是推了于福亮胸口一下（刘兵的陈述），或者是把手搭在于福亮肩膀上不管郭文春作出了什么手部动作，该动作在当时情形下完全可以推断是恶意行为，是一种威胁的动作，用以使于福亮感到恐惧，从而实现自己目的的行为。因此，郭文春的手部动作是进一步激化矛盾的关键原因，导致于福亮感到威胁后同样作出手部动作，造成郭文春受伤。如果没有郭文春的手部动作，于福亮不会对郭文春动手，更不会导致郭文春受伤，郭文春对于损害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73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法院应当综合考虑事件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公平合理的划分双方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于福亮对郭文春产生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显失公平，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次，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腔隙性脑梗塞是常见的脑血管疾病之一，是指大脑半球或脑干深部的动脉在长期高血压的基础上血管壁发生病变，导致管腔闭塞，形成小的梗死灶，外伤是不会引起腔隙性脑梗塞的。结合郭文春提交的入院记录中明确记载其既往高血压病史多年，血压控制不详，郭文春基于自身多年的高血压而产生的腔隙性脑梗塞明显不是因于福亮的行为所致。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郭文春既然主张于福亮承担其因腔隙性脑梗塞而产生的医疗费，郭文春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项费用与于福亮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而不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于福亮。因此，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郭文春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腔隙性脑梗塞与于福亮的行为有因果关系的，应当由负有举证不能法律后果。郭文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平。3、对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假如于福亮认为郭文春治疗过程中用药不正确或者不合理那么应当由于福亮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过程中于福亮曾经提出过对上述用药不合理的鉴定申请，但是于福亮没有缴纳鉴定费，因此没有做成鉴定。在二审中即使于福亮再次提出鉴定，在一审中已经放弃了，二审不应当允许其再次申请鉴定。蓝石置地公司未作陈述。郭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福亮、蓝石置地公司赔偿郭文春医疗费16,7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658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8,118.8元；2.诉讼费由于福亮、蓝石置地公司承担；3.中医疗费的数额为住院医疗费15,922.8元，门诊费用5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早，郭文春将车辆停在蓝石置地公司物业公司门口，要求处理于福亮物品堆放问题。物业工作人员报警处理后，通知于福亮处理此事。在处理过程中郭文春与于福亮发生冲突，于福亮用右拳殴打郭文春左脸处。郭文春立即被送至山东省耳鼻喉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患者约2小时前被人殴打致意识不清，呼之不应，约1小时后转醒，可回忆当时发生事情，伴头痛、头晕，伴恶心、呕吐，无四肢活动障碍，无口角偏斜，家人紧急送往急救中心，急查颅脑CT示未见明显出血（报告未出），家属及患者为求进一步治疗，收入病房，患者目前神志清，精神一般，大小便无失禁。入院诊断：头部外伤、腔隙性脑梗塞。2019年5月2日，郭文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1月复查。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不适随诊。郭文春支付门诊费用599元、住院费15,922.8元。2019年6月18日，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作出槐公（玉清湖）行罚决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于福亮。2019年4月20日早8:30许，在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西路蓝石大溪地物业办公室门前，郭文春与于福亮因涂料放置问题发生争吵，于福亮用右拳殴打郭文春左侧面部一拳。以上事实有于福亮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刘兵的证人证言，受害人郭文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事实依据。综上，于福亮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于福亮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在审理过程中，郭文春提交:1.郭文春与济南广维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广维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广维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内容显示：郭文春与广维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为固定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误工证明内容显示：郭文春系其单位员工，自2015年12月30日以来在其单位工作，每月工资4800元，因2019年4月20日发生纠纷被人打伤，一直住院治疗及休养，期间没有实际上班，在此期间单位没有发放工资。2.广维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护理证明及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广维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份工资表打印件，护理证明内容显示：关冬冬、张龙系其单位员工，均自2016年12月26日以来在其单位工作，每月工资4700元，因郭文春2019年4月20日发生纠纷被人打伤，一直住院治疗及休养，二人请假照顾，期间没有实际上班，在此期间单位没有发放工资。郭文春欲以上述证据证实郭文春误工费为9600元（每月4800元，误工2个月），张龙、关冬冬护理郭文春的护理费为6580元（住院期间二人护理12天，出院后1人护理18天）。蓝石公司未提出异议。于福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辩称根据郭文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所称，其系个体而非广维公司职工，且根据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即使郭文春存在误工费及护理费，也仅应计算自2019年4月20日至4月24日的相关损失。经一审法院询问，郭文春自述广维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华与其系夫妻关系，护理人员张龙、关冬冬系广维公司临时工，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广维公司没有为二人缴纳社会保险。于福亮提交：1.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玉清湖派出所于2019年4月20日9时28分至10时10分对刘兵询问笔录复印件，刘兵陈述：我是蓝石大溪地小区保安队长。我们小区的维修工人和一名小区业主打的架。打架的具体位置是蓝石大溪地物业办公室门前。维修工人不属于我们小区物业，但是维修房屋基本上都是他来，他叫于福亮，50来岁，和他发生冲突的是E11洋房的业主，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今天（2019年4月20日）早上8:10许，我正在小区值班，看到一名小区业主将车停到了小区门口的主干道上，我去问情况，业主说让物业把维修工人找来把放到他楼下的维修材料搬走，因为放到他家楼下味道太大。我让业主把车挪开，他不同意，我就拨打110报警了。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劝业主把车挪开，并联系了维修工人于福亮过来协商一下看问题怎么解决。于福亮来了以后在民警的协调下和业主达成了一致，说要把这些材料搬走。在物业门口协商的时候，业主又说起仓库的事，让维修工人把仓库挪走，于福亮说仓库挪不挪不是你说的算的，这时那名业主推了于福亮胸口一拳，于福亮用右拳击打了那名业主左侧面部一拳，后来业主面朝上躺在了地上，之后110民警将维修工人于福亮带上了警车。业主被打了一拳之后倒地了，我没有看到外伤，但他说还有心脏病、血压高之类的病，所以我就拨打120将他送到医院；2.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玉清湖派出所于2019年4月20日9时40分至10时15分对于福亮询问笔录复印件，于福亮陈述：2019年4月20日早上9时许，我接到小区物业刘经理电话让我去物业一趟，处理一下因我仓库放的涂料泄露气味与E11号楼1单元101业主之间产生的矛盾。我过去的时候，看见E11号楼1单元101的业主和物业保安及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当时民警给我们协调，我答应将涂料挪走，男业主非得让我搬家，我和对方吵吵起来，这时那名业主用手抓住我衣领，我接着用右拳打了对方面部一拳，对方就顺势坐在了地上，之后没再动手，过了三四分钟就躺在了地上，随后保安打了120就把对方拉走了，我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对方用手抓我的衣领，没有其他动作，我用右拳打了对方面部一拳。3.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玉清湖派出所于2020年4月25日14时10分至14时55分对郭文春询问笔录复印件，郭文春陈述：从去年11月份我就向物业反映关于公共储藏室放置易燃物品问题，一直没有人处理这件事。最近一段时间我经常反映，因为放置的物品有稀料、油漆之类的，味道刺鼻，一直没有答复。那天（2019年4月20日）我把车停到了大溪地物业门口，小区物业的人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让我把车移到不碍事的地方。通过物业联系了那个维修工人，维修工人来了之后，我说让他把放在储藏室的物品搬走，他问我是干什么的，我没听清就问他说的什么，然后顺势伸手想搂着他说话，我的左手刚搭到他的肩上，维修工人就用拳头打了我的左侧面部一拳，我被仰面打倒在地上，后脑摔在了地上，我当时有些昏迷，清醒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民警询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可以接受询问吗”，郭文春陈述：可以,我现在身体没问题。于福亮欲以上述证据证实郭文春无理要求于福亮将仓库搬走，并先实施了侵害行为，存在过错，于福亮进行的反击系正当防卫，且郭文春在2019年4月25日笔录时称其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故在此之后的治疗费及损失不具合理性。蓝石公司未提出异议。郭文春提出异议，认为于福亮对郭文春在笔录中陈述的“身体没问题”系错误理解；对刘兵在询问笔录中所述“那名业主推了于福亮胸口一拳”这种说法不认可，没有这个事实；对于福亮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放置物品为涂料，与事实不符，放置物品为油漆和稀料，具有危害性。在审理过程中，于福亮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郭文春医疗费中治疗腔隙性脑梗塞的项目及数额、腔隙性脑梗塞与本案纠纷是否有因果关系、腔隙性脑梗塞之外的医疗费用与本案纠纷的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鉴定。后于福亮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于福亮与郭文春因物品放置问题发生纠纷，在纠纷解决过程中，郭文春做了手部动作后，于福亮用右拳殴打郭文春左侧面部一拳，导致郭文春受伤进行治疗，公安机关并因此对于福亮进行行政处罚，于福亮辩称其系正当防卫的理由不予采信。于福亮未提供证据证实郭文春系自伤，故于福亮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郭文春先做出手部动作后，于福亮殴打了郭文春，故郭文春对其因伤所产生的损失亦应承担责任。根据纠纷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产生的损失，郭文春应承担10%责任，于福亮应承担90%的责任。关于蓝石置地公司的责任。郭文春诉称于福亮系蓝石置地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蓝石置地公司对于福亮的侵害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福亮辩称自己并非蓝石置地公司的工作人员。郭文春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郭文春主张住院医疗费15,922.8元，门诊费599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及明细清单，于福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因果关系提出异议。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由于于福亮击打了郭文春头部，郭文春治疗中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腔隙性脑梗塞，并进行了相关治疗，于福亮对于上述费用与纠纷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并撤回了鉴定申请，故于福亮对于医疗费用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郭文春该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郭文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于福亮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济南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郭文春该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郭文春主张营养费3000元，于福亮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郭文春的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因加强营养而支出合理费用，郭文春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郭文春主张误工费9600元，于福亮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本案，郭文春提供劳动合同及广维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用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并诉称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因郭文春自述其与广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且郭文春未提供其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郭文春的年龄及住院治疗的情况，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从事行业，其误工费应参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因郭文春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出院后的误工时间，故郭文春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出院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经核算，郭文春误工费为1391.64元。郭文春主张护理费6580元，于福亮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结合本案，郭文春住院12天，郭文春提供广维公司出具证明以证实关冬冬与张龙进行护理及二人的工资收入，因郭文春自述广维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系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郭文春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意见确定其护理情况，鉴于郭文春住院治疗的情况，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应参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按照一人计算计算，其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核算，郭文春护理费为1391.64元。郭文春主张交通费1000元。于福亮提出异议。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郭文春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于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文春医疗费14,869.62元；二、于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文春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三、于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文春误工费1252.48元；四、于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文春护理费1258.48元；五、驳回郭文春对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郭文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元，郭文春负担100元，于福亮负担6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于福亮、郭文春双方之间发生争议的事实及责任比例问题，公安机关制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于福亮。2019年4月20日早8:30许，在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西路蓝石大溪地物业办公室门前，郭文春与于福亮因涂料放置问题发生争吵，于福亮用右拳殴打郭文春左侧面部一拳。以上事实有于福亮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刘兵的证人证言，受害人郭文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事实依据，决定给予于福亮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对郭文春因于福亮殴打致伤事实予以确认，但鉴于郭文春先做出手部动作后，于福亮殴打了郭文春，故郭文春对其因伤所产生的损失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纠纷发生的实际情况，判令郭文春、于福亮对相应损失分别承担10%、9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一审期间，郭文春已就其损失情况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于福亮对此有异议，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郭文春医疗费中治疗腔隙性脑梗塞的项目及数额、腔隙性脑梗塞与本案纠纷是否有因果关系、腔隙性脑梗塞之外的医疗费用与本案纠纷的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鉴定，后于福亮撤回鉴定申请。二审期间，于福亮又以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为由对此提出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福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元，由上诉人于福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