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美娟，女，汉族，1956年7月24日出生，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飞，男，汉族，1990年12月17日出生，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女，汉族，1982年12月2日出生,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湖南正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308号。法定代表人：李建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地产集团常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德山街道办事处莲花池居委会（德山中路32号）。法定代表人：王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杉路31号绿地时代广场6栋411房。法定代表人：黄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湖南不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美娟、周飞、周燕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绿地地产集团常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长沙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1）湘0702民初8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美娟、周飞、周燕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1.发包人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与承包人华盛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才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绿地集团常德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若发生纠纷双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孙美娟、周飞、周燕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及承包人华盛公司主张权利，受总承包合同约定的管辖约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由项目工程所在地法院专属管辖，故本案应由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管辖。2.因本案仲裁条款仅在周宝水与华盛公司之间发生，故无论一审法院是否同意孙美娟、周飞、周燕撤回对华盛公司的起诉，绿地集团常德公司均无权以本案具有有效的仲裁条款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3.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美娟、周飞、周燕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将有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作为焦点进行实体审理，如果请求不能成立，也只能通过判决驳回，一审法院以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华盛公司未做答辩。绿地集团常德公司辩称，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是周宝水与华盛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周宝水与绿地集团常德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绿地集团常德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华盛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周宝水，华盛公司与周宝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周宝水的合同相对方为华盛公司。2.即使华盛公司与周宝水的《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仲裁解决条款也是有效的。3.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应当追加转包人与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无论一审中孙美娟、周飞、周燕在为了规避管辖约定撤回对华盛公司的起诉，华盛公司都必须参加诉讼，华盛公司与周宝水的《内部承包合同》的仲裁管辖的约定依然有效。4.绿地集团常德公司已经多次告知已将华盛公司的剩余工程款全部付清，并无欠付，但孙美娟、周飞、周燕仍然希望通过诉讼给绿地集团常德公司施压，甚至冻结了与本案毫无关联的绿地集团长沙公司的银行账户，恶意诉讼意图明显。绿地集团长沙公司辩称，孙美娟、周飞、周燕仅仅因为绿地集团长沙公司是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的上级公司，就起诉并冻结了与本案毫无关联的绿地集团长沙公司的银行账户，属于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其他的答辩理由与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的一致。孙美娟、周飞、周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盛公司向孙美娟、周飞、周燕支付工程款5884358.49元及利息，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确认孙美娟、周飞、周燕应得工程款在绿地集团公司应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内优先受偿；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华盛公司、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承担。一审中，孙美娟、周飞、周燕又申请撤回对华盛公司的起诉，变更诉讼请求为：绿地集团常德公司向孙美娟、周飞、周燕支付工程款5884358.49元及利息，绿地集团长沙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确认孙美娟、周飞、周燕应得工程款在绿地集团公司应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内优先受偿；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宝水于2020年1月15日死亡注销，孙美娟、周飞、周燕均系周宝水法定继承人。绿地集团常德公司于2021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孙美娟、周飞、周燕于2021年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对华盛公司起诉的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孙美娟、周飞、周燕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及承包人华盛公司主张权利，无论孙美娟、周飞、周燕是否撤回对华盛公司的起诉，华盛公司都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华盛公司只有在欠付周宝水工程款且明确金额的情况下，孙美娟、周飞、周燕才能进一步向发包人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审理华盛公司与周宝水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前提，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华盛公司与周宝水之间的合同关系。因华盛公司与周宝水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的《建设项目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第八条第七款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纠纷由双方自行调解，调解不成，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华盛公司与周宝水双方约定的仲裁条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仲裁机构具体明确，该仲裁条款合法有效。华盛公司与周宝水达成的有效仲裁协议，排他性地选择了仲裁裁决，则排除了法院对该案民事纠纷的主管。因孙美娟、周飞、周燕起诉时并未声明合同双方达成了仲裁协议，导致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绿地集团常德公司在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故本案绿地集团长沙公司、绿地集团常德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成立，无论孙美娟、周飞、周燕是否撤回对华盛公司的起诉，孙美娟、周飞、周燕都应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孙美娟、周飞、周燕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绿地集团常德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常德绿地新都会项目s2地块（一期）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华盛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周宝水，2012年8月18日华盛公司与周宝水签订了《湖南省常德市德山经开区s2地块一期项目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第七款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纠纷由双方自行调解，调解不成，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绿地集团常德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常德绿地新都会项目s2地块（一期）施工总承包合同》，华盛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周宝水，华盛公司与周宝水签订了《湖南省常德市德山经开区s2地块一期项目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故周宝水的合同相对方为华盛公司。孙美娟、周飞、周燕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突破合同相对性，请求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对华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孙美娟、周飞、周燕在一审中又申请撤回对华盛公司的起诉，只请求绿地集团常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绿地集团长沙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相关的规定，分包人华盛公司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只有在华盛公司欠付周宝水工程款且明确金额的情况下，孙美娟、周飞、周燕才能进一步向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华盛公司与周宝水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前提，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孙美娟、周飞、周燕关于发包人绿地集团常德公司、绿地集团长沙公司与承包人华盛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才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华盛公司与周宝水签订的《常德市德山经开区s2地块一期项目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了因本协议发生纠纷调解不成，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的条款，该约定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仲裁机构具体明确，该仲裁条款合法有效。绿地集团常德公司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有权在一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认定绿地集团常德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成立，认定孙美娟、周飞、周燕应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裁定驳回孙美娟、周飞、周燕的起诉并无不当。孙美娟、周飞、周燕关于本案应由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周燕、孙美娟、周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权新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杨 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昌华书记员周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