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凤祥，男，193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锋，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连生（殷凤祥之子），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中学教师，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连香，女，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华北油田沧州石油二部招待所退休工人，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连芝，女，1962年4月7日出生，汉族，华北油田沧州石油二部幼儿园退休工人，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连娣，女，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华北油田沧州学校教师，住河北省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连芹，女，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渤海钻探第二录井公司工人，住河北省任丘市。上诉人殷凤祥因与被上诉人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殷凤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锋、殷连生，被上诉人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凤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坐落于北京市×区×镇×村**院（以下简称64号院）内北房五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由殷凤祥出资建设，殷凤起并未出资参与，涉案房屋不属于殷凤起、张秀英的遗产。二、殷凤起在建房过程中于1971年底将全家人户口迁往沧州，此时涉案房屋并未完全建设完毕，因此殷凤起在后续建房过程中没有能力和客观条件实际参与房屋建设，涉案房屋不属于殷凤起的合法财产。三、涉案房屋一直由殷凤祥一家居住使用，在此过程中殷凤起及全家人逢年过节会回来探亲，均未提及过涉案房屋权属问题，也未积极主张过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四、根据一审证人殷某1的陈述，在涉案宅基地64号院南侧五间正房被拆除的过程中，殷某1多次找到殷凤起就64号院南侧五间正房是否还保留的问题征询过殷凤起的意见，殷凤起明确表示由于南侧五间正房年久失修，他不在家居住，表示让殷某1将其拆除，去建新房。因此，涉案房屋不属于殷凤起的个人财产。五、殷某2的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公正性，一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属实。殷某2一家和殷凤起关系较好，而殷某2与殷凤祥曾因发生过冲突而不再来往。殷凤祥从未向村委会明确表示过64号院内北侧5间正房宅基地使用人是殷凤起。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殷凤祥的上诉意见。殷凤起去世前，兄弟关系都特别好，大家都很清楚房屋权属，但是殷凤起去世后就不承认了。不认可殷凤祥所说的房屋出资和居住使用情况，该情况在顺义法院和通州法院的庭审中都查得很清楚。殷凤起是出资建房之后离开的，村委会的证明是真实的，法院应予采纳。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系殷凤起、张秀英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凤起与张秀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个女儿，分别系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和殷连芹。殷凤起与殷凤祥系兄弟关系。殷凤起于2014年6月15日去世，张秀英于2019年3月28日去世。殷凤起与殷凤祥的父母在三垡村原有土房五间。1971年，殷凤起、殷凤祥均申请新建房屋，经批准，当时的政府主管机关于1971年2月7日、1972年3月28日为殷凤起、殷凤祥下发了《农村人民公社社员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同意殷凤起、殷凤祥各自新建房五间，批准的建房用地为“李中明房西空闲地”，即后来的64号院。此后，殷凤起、殷凤祥开始建房。对于房屋建造时间、出资及分配情况双方存有争议，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主张殷凤起出资购买材料于1971年在64号院北侧建了五间房屋，房屋建成后，殷凤起一家居住在该房屋内，后殷凤起举家迁往河北沧州；殷凤祥主张建房时确实殷凤起出了一部分资，但并没有其出资出力多，且在64号院北侧一排五间房屋还没有建成时，殷凤起便举家迁走。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殷凤起、殷凤祥的同胞姐妹殷某2、同胞弟弟殷某1出庭作证，殷某2称64号院北侧的五间房屋是殷凤起的，64号院南侧原有的五间房屋是殷凤祥的，表示母亲在世时也说过每个儿子五间房；殷某1称64号院房屋建设时其不在家，在外地当兵，1973年回家时房屋已经建好了，并表示家里没有分过家，不清楚64号院北侧房屋和南侧房屋的分割情况。经查，在殷某1后续翻建殷家老宅基地房屋时，村委会要求其拆除64号院内房屋两间，殷某1将64号院南侧一排正房五间中两间拆除，后殷凤祥将南侧一排正房翻建为彩钢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垡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殷凤祥曾向村委会申请宅基地，村委会告知其已有宅基地，不具备申请条件，殷凤祥表示宅基地系殷凤起的，后村委会才同意殷凤祥建房，殷凤祥在64号院南侧一排正房位置东侧又建造了正房五间。殷凤祥表示其宅基地申请并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其所建造的房屋的合法性并没有得到认可。另查，2016年4月，殷凤祥之子殷连生将殷凤祥及殷凤祥妻子张德芬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64号院内房屋，双方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一审法院出具（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64号院内正房五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归殷连生所有。后本案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起诉申请撤销上述调解书，后北京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3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上述调解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64号院在最初建房用地审批时，使用权人为殷凤起与殷凤祥，后二人各建房五间，，位于**院北侧及南侧因殷凤起于1972年搬迁至外地，此后不在64号院内居住，故64号院内南北两排房屋的具体归属无法通过房屋居住现状进行区分。虽殷凤祥主张殷凤起曾表示放弃64号院内房屋的所有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殷凤祥将64号院内南侧五间房屋进行翻建的事实，结合证人殷某2的证言，再结合农村地区建房习惯，可以推断出64号院内北侧房屋归属殷凤起，南侧房屋归属殷凤祥。殷凤起虽举家外迁，但殷凤起所建房屋一直未翻建，三垡村委会也没有将64号院的宅基地收回另行分配，故地上房屋的权利状态未发生变化，因该房屋建造于殷凤起、张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应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去世后，该房屋应属其遗产，故对于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房屋的继承问题，相关权利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座落于北京市×区×镇×村64号院内北侧正房五间系殷凤起、张秀英的遗产。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庭审中，殷凤祥表示殷某1系新建房屋，村委会也未要求殷某1拆除64号院内房屋两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殷某2曾在该案中出庭陈述“当时村里给殷凤起、殷凤祥都批了地了，殷凤起在北边，殷凤祥在南边……盖涉案房屋的时候，殷凤起也在，当时两排房一起打的地基，他出工出力了，也出钱了，民政局给军人批的木材是殷某2和外甥一起领回来的”等内容，殷凤祥对于殷某2所作上述陈述表示基本属实，并表示“殷凤起参军在部队人脉很广，对家庭的贡献很大，当时是否用民政局批的木头盖的涉案房屋不清楚。”该生效判决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及当事人的陈述、殷某2、殷某1的陈述以及法院向涉案房屋所在村委会了解情况可知，殷凤起为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申请人，涉案房屋在建当时，殷凤起也是出资人，涉案房屋有殷凤起的产权份额。最终该判决撤销了殷连生与张德芬、殷凤祥就涉案房屋分割达成的（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建房批示、证人出庭证言、当事人陈述等，亦可认定涉案房屋系由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之父殷凤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现无证据证实殷凤起曾放弃涉案房屋权属，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殷凤起夫妻的遗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殷凤祥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并非由殷凤起出资建设，而系由其出资建设，但并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殷凤祥虽在一审中申请殷某1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据殷某1一审出庭陈述，其1969年当兵走了，1973年回来的时候两排房子已经盖好了，不清楚两排房子盖的时间，故殷某1的证言亦不能证实殷凤祥的该项事实主张，本院对殷凤祥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仅依据居住情况并不足以证实房屋权属，殷凤祥所述关系亲疏等内容亦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的证明力。综上，殷凤祥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而非殷凤起和张秀英的遗产，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殷凤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殷凤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