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黄岛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双珠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064763263。主要负责人：孙玲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素兰，女，193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章，男，193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女，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东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光，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圣达远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滦河路1号青岛传化公路港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MA3CH6NQ19。法定代表人：陈洪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黄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素兰、林美、王金章、王林、吕光、青岛圣达远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1）鲁1102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黄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吕光承担30%的事故责任错误，吕光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一审中，吕光提交的事故发生时吕光的驾车轨迹及时速光盘以及事故现场视频和照片光盘，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吕光机动车低速行驶的认定。在吕光提交的轨迹及时速光盘中，明确显示在事故发生时即2020年9月5日14时16分许，吕光的车速轨迹从80KM/h降至59KM/h，系因应急处置本案对方车辆险情所致，系正常处理险情的紧急制动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光机动车低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责任，显然系倒置因果关系，且与车速轨迹不符。且从吕光提交的视频光盘中明确显示，对方车辆驾驶员刘光杰于事故发生时打盹，且事故发生当天一直犯困，因此，刘光杰疲劳驾驶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结合事故发生时吕光的驾车轨迹及时速光盘以及事故现场视频和照片光盘，明显可以推知，刘光杰疲劳驾驶的行为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本案一审中吕光提供的证据事实清楚，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应当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法院如果认定吕光存在低速行驶情形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认为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也不应超过10%。二审中，人民财险黄岛公司补充请求法院调取日照市公安局高速路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在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认定被上诉人吕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证据。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法定时间内上诉人未对责任认定书进行复核，且未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责任认定书具有较高说明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比例划分正确。吕光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主张。远航物流公司未作答辩。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光、远航物流公司、人民财险黄岛公司赔偿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574005.2元；2.本案诉讼费由吕光、远航物流公司、人民财险黄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5日14时16分许，刘光杰驾驶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G1511日兰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21公里500米处时，因超速、违反禁止标线驶入右侧相邻车道，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吕光驾驶的鲁Ｕ×××××/鲁Ｕ×××××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鲁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军、李乃学、李洪振三人受伤，后王**军于2020年10月10日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光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吕光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军、李乃学、李洪振无责任。吕光驾驶的鲁Ｕ×××××/鲁Ｕ×××××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远航物流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吕光，该车登记挂靠在远航物流公司。该车辆在人民财险黄岛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发表意见：本案存在重复投保情况，重复投保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现查明，鲁Ｕ×××××/鲁Ｕ×××××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主险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额1000元，免赔额500元；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免赔额1000000元），本案赔偿金额未达到1000000元，故不适用上述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韩素兰系王**军母亲，王金章系王**军父亲，林美系王**军配偶，王林系王**军女儿，韩素兰、王金章生育子女五人。对于此次交通事故，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主张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874520元（43726元×20年）；2.丧葬费4204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2元（父亲26731元×5÷扶养人数5=26731元，母亲26731元×5÷扶养人数5=2673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住院天数35天）；5.住院护理费4200元（120元/天×住院天数35天）；6.住院交通费700元（20元/天×住院天数35天）；7.医疗费653674.16元；8.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1633350.66元。本案吕光、远航物流公司、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应赔偿数额：(1633350.66元-120000元)×30%+120000元=574005.198元。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提供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日照市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3.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住院收费票据；4.居民死亡推断书、火化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5.人民调解协议、赔偿明细表、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特43号民事裁定书。对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过高，不予认可。交通费，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未提供证据，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医疗费，应当审查事故所致损害与医疗用药之间的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对于非医保用药予以剔除。对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另外，对于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主张的责任比例，不予认可。对方应当是全责。对于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同意吕光当庭对于事故认定责任的意见。对于关系证明，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住院收费票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应当排除非医保用药。对于居民死亡推断书、火化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人民调解协议、日照市东港区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吕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结合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提交的关系证明，赔偿明细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关系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被扶养人存在人身关系的证据，应由死者所在的居民委员会和社区提供证据证明。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应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认定。护理费，对住院天数无异议，护理标准过高，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应提交相关证据、发票予以佐证。住院交通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的支出应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依据，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未提交，该交通费不应支持。对于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住院收费应由人民财险黄岛公司承担。对于居民死亡推断书、火化证明、尸体检验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的内容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对于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赔偿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赔偿明细中所类的包括住院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内容所依据的标准对其没有约束力。对于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光杰驾驶鲁Ｌ×××××小型普通客车与吕光驾驶的鲁Ｕ×××××/鲁Ｕ×××××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鲁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军死亡，李乃学、李洪振受伤，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吕光抗辩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未提供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且吕光收到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后并未按照规定申请复核，故对吕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吕光承担30%的事故责任。对于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726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死亡赔偿金损失为874520元（43726元/年×20年）；2、丧葬费4204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韩素兰年满83周岁，王金章年满88周岁，各计算5年，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主张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462元（26731元/年×5年÷5名子女×2人），该项计入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按照住院天数35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住院护理费4200元、住院交通费700元，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以上主张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医疗费，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提供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费用明细为证，人民财险黄岛公司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存在亦未提出非医保用药的鉴定，另人民财险黄岛公司未提供投保单以证实剔除非医保用药的特别约定，故医疗费653674.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虽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确认的损失合计1633350.6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人民财险黄岛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民财险黄岛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民财险黄岛公司抗辩，吕光无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免赔，人民财险黄岛公司仅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为证，未提供投保单，不能证实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人民财险黄岛公司提供的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未明确何种证件，该条款应视为约定不明而不生效，综上，对于人民财险黄岛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吕光答辩称其系鲁Ｕ×××××/鲁Ｕ×××××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挂靠远航物流公司经营，但远航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吕光与远航物流公司二者之间的关系及鲁Ｕ×××××/鲁Ｕ×××××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实际所有权情况。对受害人进行救济、填补受害人的损失系侵权责任法的首要目的，不能因远航物流公司拒不到庭，拖延诉讼及其内部关系而影响受害人救济权的实现。驾驶人员、车主、挂靠单位等均属机动车“一方”，对有过错的“一方”，可先要求其整体对受害人提供救济，待其整体承担赔偿责任后，在由其内部对赔偿责任的最终归属进行分配。故对于超出人民财险黄岛公司责任范围的赔偿，由吕光、远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交通事故致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亲属王**军死亡，李乃学、李洪振二人受伤，对于交强险限额，一审法院酌定本案使用医疗限额8000元，伤残死亡限额使用90000元。根据以上规定，对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的上述损失合计1633350.66元，应由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医疗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对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院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535350.66元，由人民财险黄岛公司按30%的事故责任比例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付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460605.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合计9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院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60605.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韩素兰、王金章、林美、王林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15元，由吕光、远航物流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人民财险黄岛公司主张吕光的车速轨迹从80KM/h降至59KM/h，系因应急处置本案刘光杰车辆险情所致紧急制动行为，而非低速行驶造成事故，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吕光机动车低速行驶的认定，但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吕光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制动行为系处置本案事故险情所致；人民财险黄岛公司主张刘光杰于事故发生时打盹，属疲劳驾驶，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对此，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未对刘光杰是否疲劳驾驶作出认定，但已根据刘光杰超速行驶和违反禁止标线的行为确认刘光杰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即便刘光杰存在疲劳驾驶，亦是导致其超速行驶和违反禁止标线行为的原因，不能在划分事故责任时将该原因与其违法行为重复考量而加重其责任比例；人民财险黄岛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且吕光在收到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后并未按照规定申请复核，故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故对于人民财险黄岛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人民财险黄岛公司另主张即便认定吕光存在低速行驶情形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也不应超过1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黄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黄岛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丰收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