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建慧，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矫振波，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贵，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钦殿，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二里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 法定代表人：徐莲妹，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梅，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惠清，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平，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因与被上诉人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新农公司）、徐惠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602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亳州新农公司、徐惠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原审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即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请未予查明、认定和判决,而是完全回避,却超出原审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的诉讼请求判决,明显判非所求,判非所审,答非所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亳州新农公司、徐惠清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为无效。亳州新农公司、徐惠清恶意串通，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将作为隐名股东的股权一并转让,侵害了4名隐名股东的合法权益。亳州新农公司、徐惠清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价转让案涉股权,严重侵害了既是隐名股东又是亳州新农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损害了亳州新农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即便按照徐惠清举证的两份评估报告书为依据,转让价格也明显偏低。亳州新农公司、徐惠清用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不是亳州新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徐惠清在无法定授权前提下,双方代理(自己与自己代理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无效。徐惠清用于支付股权对价的款项是虚假的,该款项来源于股权转让方新农公司或实际控制人徐金伟,是亳州新农公司、徐惠清恶意串通利用关联公司作出的循环支付和虚假支付。股权转让行为是有预谋的，其真正的目的是使亳州新农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大量债权人的债务无法偿还,从而实现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至今,亳州新农公司没有提供股权转让款用于企业开支的任何证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案的股权受让人受让股权时既不是善意也没有以合理价格受让，不适用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 亳州新农公司辩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亳州中院于2020年4月15日己裁定受理亳州新农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已指定管理人。管理人未发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公司决策的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有公司公章一枚，无任何授权人或法定代表人签章，不能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亳州新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审查主要签约人于签章时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而根据一审法庭调查，亳州新农公司并无相关授权以及股东决议。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以明显的低价出让股权，己经损害了亳州新农公司以及亳州新农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案涉51%的股权作价597万元远远低于亳州农联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未评估基准日的总净资产30312877.66元的价值。该恶意作低价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亳州新农公司以及亳州新农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一审徐惠清提交的证据，关于“登记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总额10.7%股权”的司法拍卖信息，案涉10.7%股权的评估价为5200200元，并以起拍价3640140元成交。根据一审徐惠清以597万元价格受让51%的股权，该交易明显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亳州新农公司和徐惠清均知晓亳州新农公司持有的51%股权中包含代持的5%的股权，在未经其他权利人确认和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串通转让股权己经侵害了权利人的利益，同时这种暗箱操作的股权转让的真实目的系担保亳州新农公司部分债权人的借款，该行为也实际上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以上事实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2项和《民法总则》第146条、154条之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徐惠清及亳州新农公司未授权的个别人之间签订，其效力应当无效，并返还亳州新农公司的股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33条之规定，为逃避债务而转移债务人财产的行为无效。贵院应当依法确认案涉股权转让的行为无效。另针对一审徐惠清提供的阿里拍卖网页，现补充提供完整的阿里拍卖网页。说明当时评估的价格是10.7%的股份，评估价为5200200元，最后竞价成功价格为3640140元，而本案中案涉51%的股权仅作价597万元转让，是明显低价转让，徐惠清不符合善意取得。 徐惠清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针对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的上诉理由，徐惠清认为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所说代持股权不成立，项目合作协议根本不涉及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也不能提供股权代持协议，仅凭出资确认书、收据不足以认定代持股权的存在。一审庭审中，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明确其已经就所谓的出资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显然，即使原来有代持股权也已经转化为债权。3、原来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就亳州新农公司的实际出资股权司法拍卖，如果说拍卖股权里面有代持股权的话，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从未就其代持股权向衢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应当向亳州新农公司求偿完全正确。4、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称亳州新农公司和徐惠清恶意串通，完全是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的主观臆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作为亳州新农公司的高管，尤其是矫振波至今仍然是亳州新农公司的现任董事长，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与破产管理人串联、勾结并伙同亳州新农公司的债权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意图破坏稳定的社会经济秩序，阻碍农联公司项目的顺利开展。5、徐惠清1.05的股权是实名变更行为，受让49.95%的股权也完全善意，转让三方意思表示真实、程序合法、价格合理，且为了保证亳州社会稳定做出巨大牺牲，将受让的49.95%的股权质押给八十多位亳州新农公司的债权人，根据亳州新农公司破产现状，由该笔股权承担债权人的清偿是毫无疑问的。针对亳州新农公司补充提交的拍卖网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股权价值，当时亳州新农公司认缴的出资金额为1530万元，实际缴纳出资为400万元，其中的31.5万元为徐惠清的委托代持出资，亳州新农公司本人实际出资为368.5万元，根据评估价值评估单价为1.62元每股，股权转让的价格完全合理，已经大大的做了溢价，未出资部分的出资义务由徐惠清承担。 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亳州新农公司、徐惠清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徐惠清返还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的51%股权给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由亳州新农公司、徐惠清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惠清系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其所持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1.05%的股份由亳州新农公司代持。2017年7月25日，亳州新农市场公司向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各自出具一份“出资确认书”及“收据”，“出资确认书”载明：根据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约定，现收到委托人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缴来出资款人民币24万元、37.5万元、31.5万元，用于亳州新农公司在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认缴出资，仲建慧占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比例为0.8%，矫振波占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比例为1.25%,，王德贵占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比例为1.05%”。2019年3月20日，亳州新农公司(作为甲方)与徐惠清(作为乙方)签订《股权变更协议》，协议内容为：“根据2017年7月25日甲方向乙方出具的代持股出资证明。乙方有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1.05%股权，登记在甲方名下。现因甲乙双方经营需要，就相关股权变更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条款如下：一、乙方于2017年7月25日向甲方缴纳人民币31.5万元作为出资款，占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1.05%股权，并由甲方代持。二、因经营需要，甲方同意把原为乙方代持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1.05%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对应股权的权利义务也相应转移。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协助乙方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3月20日，亳州新农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徐惠清(作为受让方、乙方)在亳州新农市场公司会议室签订《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标的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甲方认缴出资1530万元人民币，占51%。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达成条款如下：第一条：一、甲方将其所持有标的公司股权的51%(认缴注册资本153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转让。转让前其债权债务由出让方承担，转让后其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三、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或其他担保权，不受任何第三人的追索。第二条（解决争议的方法）……。”2019年3月20日，亳州新农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徐惠清(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鉴于：2019年3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了《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协议》，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占注册资本金1530万元，实际纳注册资本金为400万元。其中乙方已出资31.5万元，占1.05%属于甲方为乙方代持，详见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转让相关事宜，补充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实际拥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49.95%的股权，占注册资本金1498.5万元(下称“标的股权”)，实际缴纳注册资本金为368.5万元。价为597万元。第二条本次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597万元。自标的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之日起15天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甲方向乙方出具财务票据。第三条本补充协议约定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甲乙双方仍应按照原合同履行。第四条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两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3月20日，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同意吸收徐惠清为新股东。2.同意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所持有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徐惠清。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利。转让后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股东徐惠清持有公司51%的股权，股东浙江六联房地产有限公司持有公司39%的股权，股东叶清水持有公司10%的股权。3.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4.本公司股东承诺自本次变更登记后，二十日自行向企业公示系统公示变更信息。谨此确认，本协议内容和股东和姓名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徐惠清分八次向亳州新农公司汇款597万元，并由亳州新农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597万元的收据一份，该股权已经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并于2019年6月19日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出质人为徐惠清，质权人代表为史影、赵东海、孙梅、黄明明、王莹莹）。另查明：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未提交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徐惠清受让了亳州新农公司持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的51%股权（包括其作为隐名股东由亳州新农公司代持1.05%的股份），且依照法律规定已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并于2019年6月19日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出质人为徐惠清，质权人代表为史影、赵东海、孙梅、黄明明、王莹莹），质权人亦为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本案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作为实际出资人）应向亳州新农公司（作为名义股东）主张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亳州新农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徐惠清分别出具“收据”及“出资确认书”，确认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徐惠清缴纳了相应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股份的出资，“收据”上加盖了亳州新农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惠清系亳州新农公司的总经理，作为该公司的主要高管协助董事长分管财务，对于其本人与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等人缴纳出资及亳州新农公司代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持有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实应系明知。徐惠清与亳州新农公司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未经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同意，将亳州新农公司代持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的股权转移至徐惠清名下，属于恶意串通转让股权，损害了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等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对于2019年3月20日亳州新农公司与徐惠清签订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亳州新农公司代仲建慧持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0.8%的股权、代矫振波持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1.25%股权、代王德贵持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1.05%股权，总计3.1%的股权部分，应属无效。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低价转让、虚假转让等事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除上述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3.1%的股权转让之外，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于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的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部分无效，但因该无效部分涉及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3.1%的股权已经被质押，在没有证据证明质权人存在恶意情况下，应认定质权人善意取得。而质押股权所担保的债权，债务人是否能够清偿，目前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于上述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代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持有的3.1%的股权是否能够返还，应待债务人是否能够清偿债务确定后，再依法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 二、2019年3月20日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与徐惠清签订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代仲建慧持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0.8%的股权、代矫振波持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1.25%股权、代王德贵持有的亳州农联实业有限公司1.05%股权，总计3.1%的股权转让无效； 三、驳回仲建慧、矫振波、王德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徐惠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亳州新农市场置业有限公司、徐惠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过传之 审 判 员 张贝贝 审 判 员 马 超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薇 书 记 员 韩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