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同祥，男，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明堂路科技产业园1号楼。 法定代表人：霍蕾，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慧，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同祥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泰山区工信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同祥、被上诉人泰山区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同祥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2.判令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破产管理人被上诉人泰山区工信局，在掌管该企业破产后的企业资金中，支付张同祥6000元股金和利息6000元+6000×35%利率×16年=396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计息时间计算到支付时间）；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6日，原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及原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共同的法定代表人陈士民与泰山区工信局共同认定，只要收回张同祥1999年3月9日6000元股金原始《收款收据》（无本人签字，只有陈士民签的同意支付），即证明2004年8月16日张同祥已领走，毋庸置疑，张同祥是6000元的小股东。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于2001年10月22日被吊销经营执照，2004年8月16日，陈士民在张同祥入股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6000元股金《收款收据》上签同意支付，证明对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全部中方投资股金回到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由陈士民控制。一方坚持张同祥已领走6000元股金，张同祥坚持既没见过该《收款收据》更没有领回该股金。张同祥在向泰山区相关部门主张6000元股金无果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起诉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法定主管部门、法定管理人即泰山区工信局主张6000元股金和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016年4月，泰山区工信局与陈士民共同认定张同祥已领走6000元股金，所以，泰山区工信局在一审的辩称为诡辩。本案的焦点始终是：1.张同祥是否领走6000元股金；2.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合资中的中方资金如何转回中方企业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3.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破产后的企业资金包括哪些；4.该不该由泰山区工信局在掌管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破产后的企业资金中支付张同祥6000元股金和利息。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资料等推论如下：本案关键是要证实张同祥领走或没有领走6000元股金，最科学的手段就是对原始《收款收据》进行专项的存在不存在张同祥指纹的鉴定。自2016年就向有关部门申请作专项鉴定，在本案起诉时即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始《收款收据》（该收据与泰安市低压锅炉厂财务账簿在区档案局保存）作专项指纹鉴定。但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的申请，是倾向性审理本案，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调取的泰山区人民法院（2006）泰山民破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陈士民，隶属于泰山区经济贸易局（现泰山区工信局，法定的主管部门）。1993年7月4日，泰安市低压锅炉厂与泰国京都机工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2001年10月22日，因外资企业拒绝在中国境内设置会计账簿，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据此推定：1.外企没投资，仅是中资企业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借“合资”名义投机取巧经营着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2.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借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之名收取了张同祥6000元股金，这一行为有欺诈之嫌。所以，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被吊销后，全部中方投资如何转回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向泰山区工信局调取以上财务账簿查证。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注册资金60万美元，投资总额80万美元，外方（泰国京都机工有限公司）认缴15万美元，中方（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投资45万-65万美元，法定代表人是陈士民。据此信息推定：1.外方仅认缴15万美元，拒绝在中国境内设置会计账簿实际没投资；2.中方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投资45万-65万美元，法定代表人陈士民还是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在经营着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两个名称，一个企业；3.更加证实张同祥入股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6000元股金，实际在泰安市低压锅炉厂股金中；4.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被吊销后，中方资金如何转回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对以上资金流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该向泰山区工信局调取以上财务账簿查证，不应把该举证责任推给张同祥。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泰山区人民法院（2006）泰山民破字第2-1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破产管理人泰山区经济贸易局（即泰山区工信局）。破产管理人泰山区工信局不仅负责执行本裁定批准的管理人提出的破产分配方案具体的工作，还要继续、至今仍在管理着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破产后的人、财、物。本裁定确认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全部资金（土地资产除外）为6411636.29元。破产后的泰安市低压锅炉厂企业资金中，不仅是本裁定的资金，必须包括破产后土地、厂房资产利用的经济收入。关于以上财务账簿，涉及泰山区工信局具体由谁负责管理该企业的人（留守人员）、财、物（厂房、土地再利用的收入）及与本案有关的详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该向泰山区工信局调取以上财务账簿查证，把举证责任推给张同祥极为不妥。实际因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始终控制着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和财务，中资没有被外企卷走。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士民在张同祥入股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6000元股金《收款收据》上签同意支付，6000元股金，是流向个人还是进入了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财务账上，一审法院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向泰山区工信局调取以上账簿查证。张同祥只要持有陈士民给的、陈士民签同意支付6000元股金《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先应向泰安市低压锅炉厂主张自己的权利，该企业破产后，向法定的主管部门、法定管理人泰山区工信局主张自己6000元股金和利息的权利应受到法律保护。提醒泰山区工信局注意的是，这6000元股金不是债务，是企业涉嫌侵占，张同祥2016年才发现涉嫌侵占并一直主张权利。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不是破产而是违法被吊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与本案没有法律关联。根据以上证据的推论，除人民法院批准指纹专项鉴定申请需等鉴定结果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规定，泰山区工信局应在掌管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企业资金中支付6000元股金和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缺少直接证据证明张同祥领走6000元股金、有意拒绝批准张同祥指纹鉴定申请、规避认定张同祥是否领走6000元股金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驳回张同祥的诉讼请求，是违法判决。 泰山区工信局辩称，张同祥将被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只是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主管部门，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早在2006年就已经宣告破产并已经终结。张同祥持有的所谓6000元股金的复印件的收款收据记载的是1993年3月16日，盖章单位是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张同祥认为被上诉人是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原主管部门，而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又是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就推定被上诉人是掌管了这两个企业的财产，并向被上诉人主张所谓的股金，张同祥的这一推定是错误的，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这两个单位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早已破产程序完毕，破产后的财产分配在一审法院调取的裁定中均已列明具体的项目，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也早已被吊销。因此，张同祥向被上诉人主张所谓的入股资金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同祥在上诉状中主张没有见过一审时提交的收款收据，也没有领回过该股金，也恰恰证明了张同祥没有见过该收款收据即是没有进行过入股的事实。张同祥仅凭该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主张权利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张同祥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争议焦点之一“1.张同祥是否领走了6000元股金”，被上诉人认为“张同祥是否领走了6000元股金”，首先应当确定“张同祥是否交纳了6000元股金”，如果张同祥交纳了6000元的股金，张同祥就应当拿出交6000元股金的原件，在一审答辩时，被上诉人也已经陈述了该观点。张同祥是2004年调入泰山区集体联社的，作为法律意识特别强的张同祥，如果交纳了6000元股金早就要求退回了，从2004年至张同祥起诉已经超过了15年，张同祥却从未主张过。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民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张同祥以自己都没有见过的收款收据复印件来起诉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同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从掌管的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和泰安市低压锅炉厂资金中，支付张同祥6000元股金和利息6000元×35%利率×15年=31500元，共计3750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同祥原系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工作人员。原告现持有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显示时间为1999年3月9日，金额6000元，收据左上角显示“张同祥”，左下角显示“收股金”，收据加盖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现金收讫方形章。原告自述其于1998年12月份到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报到时，按企业的要求交纳6000元股金，原告向公司财务交纳6000元现金，当时财务人员说公司股金已经交完了，再交只能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士民的股金中注明有6000元是原告的，所以不能给原告开收据，在财务账上做了注明。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购买的是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份，并称该公司的主要股东就是泰安市低压锅炉厂，两个单位是同一个财务科，同一套人员。原告自述其于2016年4月20日向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士民索要股金，2016年4月26日，陈士民将上述收据复印件交给原告，并称原告已将该款领走，原件已收回，实际原告并未领取此款，（此前）也未见过该收据。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股东为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泰国京都机工有限公司，该公司营业期限自1993年7月14日至2003年7月13日，登记状态为吊销，吊销日期为2001年10月22日。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登记状态为注销，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原告申请调取泰安市低压锅炉厂被宣告破产的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进行了调取。调取的（2006）泰山民破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一、宣告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破产还债；二、由一审法院指定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在该裁定书查明内容中载明：泰安市低压锅炉厂于1993年7月14日与泰国京都机工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2001年10月22日，因外资企业拒绝在中国境内设置会计账簿，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6）泰山民破字第2-19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最后确定破产人的破产财产为6404355.19元，破产债权总额为37861332.58元。其中第一清偿顺序的破产债权为5874527.16元、第二清偿顺序的破产债权为3937641.3元、普通破产债权为28049164.12元。破产案件管理人做出如下破产财产分配方案：1.支付破产清算费用1719037.11元；2.破产所欠的职工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金、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共计5874527.16元，按照79.7565%的清偿比例、以货币分配方式进行清偿。3.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1470189.76元、所欠的税款2467451.54元，共计3937641.3元；普通破产债权28049164.12元，清偿比例均为零。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经债权人会议通过，破产案件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终审裁定准予执行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破产案件管理人提出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原告质证称：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破产清算的时候，破产组的主要负责人就是泰山区工信局，掌管了该企业的资金，被告应在其掌管的资金内支付原告的股金和16年利息，如掌管的资金不够，泰山区工信局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质证称：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裁定书可以证实是泰安市低压锅炉厂进入破产程序，而原告持有的收款收据复印件是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从该裁定书中可以看出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已经被吊销执照，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中的6000元与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裁定书所记载的代表人纪庆宪仅是法院指定的代表人，并不能证实被告接管了破产企业，因此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原告申请调取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被吊销的资料，一审法院到泰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调取，调取的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法定代表人陈士民，注册资本60万美元，投资总额80万美元，注册资本（中方）65万美元，注册资本（外方）15万美元，出资情况名单：泰国京都机工有限公司、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吊销核准日期2001年10月22日，吊销原因：公司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告对上述资料未提出异议。原告对上述资料质证称：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被吊销的真正原因是外资企业拒绝在中国境内设置会计账簿，由此推定外方企业根本没有投资，实际该企业一直是中资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在经营，收取原告6000元股金是泰安市低压锅炉厂，而不是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因而推定破产企业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资金包括原告6000元股金；被告为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破产案件管理人，管理的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企业资金，被告理应从管理的泰安市低压锅炉厂企业资金中偿还原告6000元股金及利息，该企业资金不足偿还原告股金和利息，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另申请对原告6000元股金原始收款收据进行专向性指纹鉴定，鉴定（收据上）是否存在原告的指纹。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要求泰山区工信局从掌管的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和泰安市低压锅炉厂资金中，支付原告6000元股金及15年利息，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虽提交了股金收款收据复印件、泰山发（2003）66号文件复印件、泰山发（2004）55号文件复印件及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泰山区工信局与本案存在直接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申请调取的一审法院对泰安市低压锅炉厂宣告破产的民事裁定书显示，该厂已宣告破产，经清算，破产财产除支付破产清算费用、所欠职工工资及医疗、保险等费用外，普通破产债权清偿比例为零，且该分配方案已经一审法院终审裁定准许执行，故原告所述被告应从管理的泰安市低压锅炉厂企业资金中偿还原告6000元股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述如泰安市低压锅炉厂资金不足偿还原告股金和利息，应由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出的指纹鉴定申请，因不符合法院民事诉讼中申请鉴定的相关要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同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75元，由原告张同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涉案收款收据，本院到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留守处核实该证据，经本院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留守处工作人员向本院提供涉案收款收据复印件并加盖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留守处印章。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据此，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与本案相关的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经本院通知，被上诉人提供明细账一页（盖有山东省泰安市档案馆及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留守处印章），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据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交纳6000元款项的问题。经本院核实，上诉人提交的金额为6000元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被上诉人提供的明细账上显示“付张同祥6000元”，综合分析上述两份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曾向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交纳过6000元款项。虽然明细账上显示“付张同祥6000元”，但因没有上诉人签名的领取该6000元款项的相关证据，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已领取该6000元款项。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该6000元款项及利息的问题。该款项的收款方是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其股东是泰国京都机工有限公司及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是被吊销而非注销，其民事主体资格依然存在。被上诉人与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没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泰安京都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泰安市低压锅炉厂于2006年12月19日被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根据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06）泰山民破字第2-19号民事裁定准予执行的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案件破产管理人提出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破产财产为6404355.19元，破产债权总额为37861332.58元。破产财产仅够支付破产清算费用及清偿第一顺序破产债权5874527.16元中的79.7565%比例的债权，其余的债权清偿比例为零。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是独立法人，被上诉人仅是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行政管理单位，其并未承继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资产，被上诉人与泰安市低压锅炉厂没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其提交的书面最后陈述意见中向本院申请调取指定泰安市低压锅炉厂为破产管理人的法律文书，因被上诉人是否是泰安市低压锅炉厂的破产管理人对本案责任承担的认定没有影响，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上诉人张同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刘增凯 审判员  李 腾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