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5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被告人）王某某，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20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1年3月22日作出（2021）黔0525刑初5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时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成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定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王某3（被告人王某某之父）与王某系同胞兄弟，两人因父母遗留的位于纳雍县的老木房归属问题产生纠纷，并诉至本院维新法庭。2018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黔0525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纳雍县的争议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3须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所有的物品从争议房屋中搬出，将其占有的房间进行腾退，同时王某也须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某3等人各自赔偿人民币1000元。后因王某3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王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23日，本院依法进行了强制执行，将涉案房屋强制执行完毕并交付给王某。当天晚上，被告人王某某将强制执行交付给王某的房屋损坏，王某报警后，纳雍县公安局于同日立为行政案件查处，并多次对王某某进行传唤，但王某某一直逃避侦查。2020年8月11日15时30分许，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民警史某等人在厍东关街上发现被告人王某某并准备对其进行传唤时，王某某驾车逃跑，并在逃跑过程中将厍东关派出所公务用车的车门撞坏。同年11月23日11时许，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民警史某带领辅警胡某、龙某等人到被告人王某某家传唤王某某时，遭到王某某及其子王某1（未达刑事责任年龄）持木棒、扫帚棒殴打，史某的头部被打伤。经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史某的主要损伤为右颞部挫伤、左前额部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纳雍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及扫帚棒各一根，依法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以“因王某与上诉人父亲（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经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2019年7月23日，王某未按照判决支付上诉人父亲（王某3）赔偿金1000元人民币，且申请强制执行，强行把上诉人及家人赶出了位于的房屋。上诉人的母亲因为去劝阻，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未构成情节严重却被法院司法拘留了十五天，当时喝了酒的上诉人没有了理智，所以将涉案房屋外面的一间门和一面墙砸坏了，基于因王某未支付法院判决的1000元且上诉人母亲被拘留以及上诉人是喝了酒的情况下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过后酒醒了感觉害怕才没有去派出所处理此事，导致了以后发生的事情，事出有因，不是上诉人的本意。且本案系家庭成员因继承遗产而产生的纠纷，王某与上诉人父亲王某3系亲兄弟关系，为了今后家庭成员之间能缓和矛盾，维持家庭关系和谐相处，结合上诉人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累犯，通过这次犯罪上诉人已经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为达到惩罚与教育的目的，应给予上诉人改过自新的机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刑或缓刑”等为由提出上诉和当庭提出的“我没有打人，也没有喊我儿子打”辩解意见。辩护人以“本案认定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之间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也与客观事实相矛盾，如果认定王某某有罪，也是事出有因，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等主要意见为王某某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23日强制执行纳雍县的老木房交付给申请执行人王某。当天晚上，上诉人王某某将法院强制执行交付给王某的房屋损坏。王某报警后，纳雍县公安局于同日立为行政案件查处，并多次对王某某进行传唤，但王某某一直逃避侦查。2020年8月11日15时30分许，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民警史某等人在厍东关街上发现王某某并准备对其进行传唤时，王某某驾车逃跑，并在逃跑过程中将厍东关派出所公务用车的车门撞坏。同年11月23日11时许，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民警史某带领辅警胡某、龙某等人到王某某家传唤王某某时，遭到王某某及其子王某1（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持木棒、扫帚棒殴打，史某的头部被打伤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5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王某琴、王某琼、王某燕、王某艳与王某3（被告人王某某之父）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判决位于纳雍县的争议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3须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所有的物品从争议房屋中搬出，将其占有的房间进行腾退，同时王某须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某琴、王某琼、王某燕、王某艳和王某3各自赔偿人民币1000元。案件生效后，王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23日，纳雍县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将涉案房屋强制执行完毕并交付给王某；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23日，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接110指令，厍东关乡长坡村王某报警称有人到他家闹事，请出警。接警后，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民警史某等人立即出警赶往现场，经初步了解系王某与王某3因为老人遗留的房屋问题发生纠纷，王某3之子王某某将经人民法院判决并强制执行给王某的房屋砸坏。同日，纳雍县公安局将该纠纷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刑事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公务车辆被王某某驾车撞坏的客观情况及王某某与王某1使用的作案工具木棒和扫帚棒各一根；鉴定意见证实经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史某的主要损伤为右颞部挫伤、左前额部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执法记录仪视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王某某驾车将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公务用车撞坏及王某某与其子王某1暴力阻碍厍东关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传唤的客观情况；证人胡某证实：2019年7月，王某某将其叔叔王某家的房屋损坏后，我们多次去王某某家对其进行传唤，但均未找到王某某。2020年8月11日，我和民警史某、村级警务助理赵某驾车到厍东关乡司法所的路边传唤王某某时，史某刚下车，王某某就驾驶面包车将我们车辆的车门撞坏后逃跑了。同年11月23日龙某打电话给我说王某某的儿子王某1拿棒棒打人了，让我快过去。然后我们就将王某某和王某1带回厍东关派出所了。当天我看见史某的头部有几处红肿的地方，赵某的额头部位也有一处红肿的地方；证人龙某证实：2019年7月，王某某将其叔叔王某家的房屋损坏后，我们多次到王某某家对其进行传唤，但均未找到王某某。2020年11月23日10时许，辅警胡某驾车送我和民警史某、村级警务助理赵某去长坡村传唤王某某。见史某将王某某的儿子王某1按在地上，赵某从后面将王某某抱住，当时王某1手里拿着一根断了半截的木棒。史某指着王某1对我说王某1拿木棒打他，让我将王某1控制住。史某就拿手铐给王某某戴上。因我担心控制不住王某1，我又打电话给胡某说王某1拿棒棒打人了，我们就将王某某和王某1控制住带回厍东关派出所了；证人付某证实：我家和王某家因为老房子的事情一直有矛盾，并就此事到纳雍县人民法院维新法庭提起了诉讼。2018年，法院判决我家从老房子搬出，王某给我家1000元钱。2019年的一天，法院强制执行，将我家的东西强制搬出老房子，王某某的母亲因为阻碍执行，还被法院司法拘留了十五天。当天，王某某喝了酒后特别生气，就将老房子最外面那间房间的门和一面墙砸坏了。王某报警后，厍东关派出所立案调查，因为听周围的人说要被抓去判刑，王某某就一直没有去派出所处理这件事情，派出所的人也经常来我家找王某某。2020年的一天，王某某驾驶面包车送我和孩子到厍东关卫生院打针，厍东关派出所民警发现王某某的车后驾车前来查看，王某某因为害怕，就直接开车跑了，当时派出所民警开来的车的车门是开着的，因此车门就被王某某驾车撞坏了。2020年11月23日，王某某的母亲打电话给我说王某某和王某1被派出所的人带去了。我返回厍东关派出所了解情况时，见史某所穿警服的衣服裤子全是脏的，头上还有点外伤，史某对我说是王某某和王某1打的。我回到家后听我女儿王某2说派出所的人来我家抓王某某时，王某某和王某1同派出所的人打起来，然后就被抓去了；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王某某的女儿。我父亲王某某和我小叔王某因为老房子的问题发生纠纷后，纳雍县人民法院将老房子判给我小叔王某家，但我父亲不同意。后法院来强制执行，将我家的东西从老房子搬出来，我小叔王某就搬进去住，我父亲因为不服气，就把老房子的门窗砸坏了。王某报警后，厍东关派出所的民警一直找我父亲王某某了解这件事情，我知道他们来过我家两次，但都没找到我父亲王某某。2020年11月23日10时许，我在家中听见有人敲门，我哥王某1开门后，两名身穿制式警服的民警走进我家中。我父亲王某某看见警察进来后，就从地上捡起一根约80公分长的木棒拿在手里冲向那两名警察，那两名警察见状就跑去控制我父亲王某某，这时我父亲王某某用手中的木棒打向其中一名警察，刚好打在那名警察的左边额头上，然后那两名警察就将我父亲扭在地上，并将我父亲王某某手中的木棒抢来甩到一边。我父亲王某某又对我哥王某1喊到：“儿子，是男人就不要怕，搞。”我哥听后就捡起一根扫帚把先是朝其中一名警察的背上打了两棒，然后又打了另一名警察右边额头一棒，这一棒就把扫帚把打断了。那两名警察用手铐将我父亲王某某和哥哥王某1铐上后，就把他们带走了；证人王某1证实：王某某是我父亲。我家和我小叔王某家因为老房子的问题产生纠纷后，纳雍县人民法院将老房子判给我小叔王某家，但我父亲不同意。后法院来强制执行将我家的东西从老房子搬出来，我小叔王某就搬进去住，我父亲因为不服气，就将老房子的门窗砸坏了。厍东关派出所的民警一直在找我父亲王某某了解这件事情，并多次来过我家，但都没找到我父亲王某某。2020年11月23日10时许，我在家中听到敲门声开门后，两名身穿制式警服的民警走进我家中。我父亲王某某看见警察进来后，就从地上捡起一根约70公分长的木棒拿在手里冲向那两名警察，那两名警察见状就跑去控制我父亲王某某，这时我父亲王某某用手中的木棒打向其中一名警察，刚好打在那名警察的左边额头上，然后那两名警察就将我父亲扭在地上，并将我父亲王某某手中的木棒抢来甩到一边。我父亲王某某又对我喊到：“儿子，是男人就干。”我听后就捡起一根扫帚把朝其中一名警察的背上打了三棒，然后又朝那名警察右边额头部位打了两棒，最后一棒就把扫帚把打断了。那两名警察用手铐将我父亲王某某和我铐上后，就把我们带到厍东关派出所了与被害人赵某、史某陈述的事实相吻合，还有上诉人王某某供述：2019年7月23日，法院来强制执行，将我家的物品从老木房里强制搬出，我母亲因为阻碍执行，还被法院司法拘留了十五天。当天，我酒后感觉很气愤，就把法院强制执行给王某家的老木房的门、窗和墙壁砸烂。王某报警后，我怕被派出所的人抓就跑去贵阳躲避。2020年8月的一天，派出所的人驾车从我车子后面来到我左前方拦截我的车，其中一人下车后车门没有关，我因为害怕被抓，就发动车子往前冲，车子就撞到了派出所车子的副驾驶室的车门，我听见响了一大声，但我不敢停下来看就驾车逃跑了。2020年11月23日10时许，我在家中突然听见有人敲门，我儿子王某1开门后，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走进我家中，我想到他们是因为我砸坏老木房的事情来抓过，就转身去捡木棍，我拿到木棍后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民警将脖子勒住，我见状就用手中的木棍往后一阵乱打，并喊我儿子王某1来帮我打，王某1听后拿起一根扫帚把打了其中一名民警头上几棒，当场就把扫帚把打断了。后面赶来的民警帮忙将我扭在地上并用手铐铐住后，其中一名民警就将我手中的木棒抢去甩在旁边，当时我还对王某1说是我儿子就不要怕。民警将我和王某1控制住后，就把我们带到厍东关派出所了的事实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一、二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因王某与上诉人父亲（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经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2019年7月23日，王某未按照判决支付上诉人父亲（王某3）赔偿金1000元人民币，且申请强制执行，强行把上诉人及家人赶出了位于的房屋。上诉人的母亲因为去劝阻，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未构成情节严重却被法院司法拘留了十五天，当时喝了酒的上诉人没有了理智，所以将涉案房屋外面的一间门和一面墙砸坏了，基于因王某未支付法院判决的1000元且上诉人母亲被拘留以及上诉人是喝了酒的情况下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过后酒醒了感觉害怕才没有去派出所处理此事，导致了以后发生的事情，事出有因，不是上诉人的本意。且本案系家庭成员因继承遗产而产生的纠纷，王某与上诉人父亲王某3系亲兄弟关系，为了今后家庭成员之间能缓和矛盾，维持家庭关系和谐相处，结合上诉人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累犯，通过这次犯罪上诉人已经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为达到惩罚与教育的目的，应给予上诉人改过自新的机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刑或缓刑”的上诉理由和当庭提出的“我没有打人，也没有喊我儿子打”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之间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也与客观事实相矛盾，如果认定王某某有罪，也是事出有因，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等主要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某故意将法院强制执行交付给王某的房屋损坏，王某报警后，纳雍县公安局立案后多次对王某某进行传唤，王某某一直逃避侦查。2020年8月11日，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民警史某等人在厍东关街上发现王某某并准备对其进行传唤时，王某某驾车逃跑的过程中将厍东关派出所公务用车的车门撞坏。同年11月23日当纳雍县公安局厍东关派出所民警史某、辅警胡某、龙某等人到王某某家中传唤王某某时，王某某指使其未成年儿子王某1与其一同持木棒、扫帚棒殴打史某的头部的事实清楚，其明知公安民警正在执行公务，指使其未成年子女与其一同持木棒殴打执行公务民警的行为，属于以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作出的判决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属于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的情形。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和要求判处缓刑的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在实施违法行为后一直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处理，在公安民警依法对其传唤的过程中，为逃避传唤驾车将派出所公务用车的车门撞坏；其明知公安民警到其家中对其依法传唤是正在执行公务，而采用持木棒、扫帚棒殴打到致伤到其家中执行公务民警的行为，属于以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依法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徐 健审判员  钟 健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