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海波，男，1982年1月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20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萍，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4月10日以乌市检二部刑诉［202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海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海波及其辩护人杨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纪海波（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阿克苏街家中，为其母亲韩某免受家务劳动之苦，在厨房刀架取出一把不锈钢单刃刀，纪海波持刀将韩某追至卧室并推倒在床上，连续割刺韩某颈部，随后将刀拔出，致被害人韩某当场死亡。纪海波清理案发现场后将韩某手机关机，入户门反锁。次日12时许，被告人纪海波在该房内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韩某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左侧颈内动、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当庭出示及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海波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纪海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未提出任何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纪海波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纪海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经鉴定，被告人纪海波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纪海波属于初犯、偶犯；公安机关在抓捕被告人纪海波过程中，纪海波没有逃跑、反抗；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纪海波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阿克苏街的家中，以使其母亲韩某（殁年62岁）免受家务劳动之苦为由，从厨房刀架上取出一把不锈钢单刃刀，持刀进入客厅捅刺被害人韩某，被害人韩某推开被告人纪海波跑入卧室内躲避，被告人纪海波追至卧室，将被害人韩某推倒在床上，连续用单刃刀割刺韩某颈部，致被害人韩某当场死亡。被告人纪海波清理案发现场后将韩某手机关机，并反锁了该房屋入户门。次日12时许，被告人纪海波在该房屋内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韩某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左侧颈内动、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人纪海波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告人纪海波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不锈钢单刃刀一把，证实被告人纪海波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2月14日11时40分许，纪某1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公安分局骑马山派出所儿童村社区民警及工作人员求助称，其与哥哥纪海波及母亲韩某无法取得联系，社区民警将该情况向沙依巴克区派出所反映，随后该民警及社区工作人员与纪某1一同前往，发现房门从内反锁，经纪某1同意后联系开锁公司将房门打开，发现纪海波在屋内，韩某躺在卧室床上，颈部有血迹。后120急救人员到场救护发现韩某已无生命体征。纪海波在现场称是其将韩某杀害，民警随即将纪海波控制，纪海波无逃跑、反抗情况。将纪海波移交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14日依法对被告人纪海波的人身及案发现场房屋进行搜查。将纪海波随身穿着的衣物：灰色上衣一件、深色牛仔裤一件、紫色拖鞋一双，手机两部：vivo白色手机、SAMSUNG黑色手机、不锈钢单刃刀一把提取扣押，并送至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法医物证鉴定。   4．被告人纪海波病历，证实被告人纪海波于2009年经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确诊患有精神分裂症（未分化型），多年未愈。被告人纪海波分别于2009年9月8日-10月23日、2013年4月8日-6月19日、2015年5月9日-8月7日、2015年8月18日-10月13日、2016年11月4日-2017年1月12日在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家庭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纪海波1982年1月3日出生，案发时年满18周岁；被害人韩某，女，1958年2月19日出生；被告人纪海波与被害人韩某系母子关系，纪某1系被告人纪海波的妹妹，纪某2系被告人纪海波的父亲。   6．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2月14日，被告人纪海波指认其于2020年2月13日晚持刀杀害其母亲韩某的现场。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阿克苏街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具体描述了房间结构、布局、房内布置和被害人尸体形态。并提取了现场内的相关痕迹物证。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韩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结论为：致伤物分析，死者颈前损伤形态特征，符合单刃锐器伤特征。死因分析，1）死者左侧颈内动脉完全离断，左侧颈内静脉不完全离断；2）死者皮肤及粘膜苍白，脾脏皱缩，均符合大失血的尸体征象。综合分析，死者系锐器刺破左侧颈内动、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9．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不锈钢单刃刀刀刃擦拭物”“客厅垃圾桶内卫生纸”“洗手池把手擦拭物”“厨房水池内血迹”“死者韩某尸体头部下方血迹”“死者韩某尸体南侧血迹”“死者韩某尸体北侧血迹”“死者韩某尸体腿部下方血迹”“死者韩某外阴擦拭物”“死者韩某口唇擦拭物”“死者韩某左手心血迹”“死者韩某右手心血迹”“死者韩某外裤右膝处血迹”“北侧卧室地面血迹”“纪海波灰色上衣右袖处血迹”“纪海波深色牛仔裤右裤腿处血迹”“小卧室东侧衣柜门上血迹”“小卧室西侧衣柜门上血迹”中检出的DNA与死者韩某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73x1026。“纪海波左手指甲擦拭物”“纪海波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纪海波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05x1027。“不锈钢单刃刀刀刃擦拭物”“洗手池架子上梳子”“红色毛巾”“厨房水龙头把手擦拭物”“死者韩某右乳头擦拭物”“死者韩某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韩某右手指甲擦拭物”“紫色拖鞋一双”“卫生间置物架上1号棕色毛巾”“卫生间置物架上2号棕色毛巾”、“小卧室地面缝隙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有效人类DNA。   10．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纪海波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结论为：1．精神状态：精神分裂症。2．刑事责任能力：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三份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纪海波和被害人亲属。   12．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纪海波的黑色三星手机一部、被害人韩某白色VIVO手机一部进行了检验。被告人纪海波通话记录显示纪某1、祝某（纪某1丈夫）的电话号码分别于2020年2月14日11时33分、12时40分联系过被告人纪海波；2020年2月13日，被告人纪海波给通讯录名称为“祝某拿刀136XXXXXXXX”的联系人发送短信：来看我，把刀拿上。   13．证人纪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纪海波的妹妹。2019年11月，其母亲韩某和哥哥纪海波从哈巴河县搬到其丈夫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沙区的房屋居住。2020年2月13日21时，其父亲纪某2给其打了电话，说其哥哥纪海波情绪不太好，让其这两天将纪海波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其父亲给其母亲打电话没打通。其随后给其母亲打电话，但没有打通，提示已关机，其觉得有点不对劲就驾车去看，23时20分左右，其用钥匙开门但是打不开，房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其叫来社区民警，社区民警敲门也无人应答，其给哥哥纪海波打电话，在门外能听到其哥哥的手机铃声，其在楼下看到房间有些亮光，其认为其母亲与哥哥已经睡觉了，就回家了。2020年2月14日早上，其依然没有打通其母亲电话，10点半左右，其联系了社区包户干部程某到现场查看情况。社区包户干部程某和社区民警以及开锁公司的人都先后过来了，社区民警询问了房内的情况，并通知了附近的派出所民警过来，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后，两个民警就到客厅控制住了其哥哥，其到小卧室内查看，发现其母亲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其扑上去抱着妈妈，边哭边叫母亲，发现其母亲身体冰凉，已经没有了呼吸，纪海波喊着不让哭，他说其母亲是他杀的。后来民警让其退出以免破坏现场。其哥哥纪海波在2009年被发现患有抑郁症，后来又发现患有精神分裂疾病。从2010年开始陆续住院治疗，但其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平时对外界的事务比较敏感，容易受到刺激。2012年左右，纪海波曾上吊自杀，其父亲及时发现才没出事。发病的时候有暴力倾向。案发一周以前，其听母亲说纪海波情绪不稳定。纪海波在2009年患病以前外出打过工，后来到哈巴河县铜矿矿场上班，患病后就没有出去工作过。没有经济来源，平时花销都是其父母给他。其母亲和纪海波感情还不错，其母亲一直在照顾纪海波，纪海波长期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其母亲身体还可以，就是右腿行动不便，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   14．证人纪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韩某的丈夫，被告人纪海波的父亲。2019年11月，其回到山东老家处理事务，之后韩某和纪海波就从哈巴河县到了乌鲁木齐居住。他们住在其女儿纪某1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的房子里。纪海波以前身体还可以，2007年左右，纪海波的精神状态就不太正常了，经医院诊断纪海波患有精神分裂症，后来陆续住院治疗，但没有根本好转。纪海波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偶尔出现过暴力行为。2020年2月13日早晨，其与韩某最后一次通电话，韩某说纪海波精神状态不太好。2020年2月13日19时左右，其接到了纪海波打的电话，纪海波在电话中说“你要回来就回来吧，带着刀回来”，听完其把纪海波骂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其觉得不对劲，就给韩某和纪海波打电话，但一直打不通。到了当天晚上9点多，其给女儿纪某1打电话，给纪某1说纪海波情绪不好，这两天就把纪海波送到精神病医院看一下。   1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社区包户干部。纪某1的母亲和哥哥是在2019年11月份从阿勒泰来这里居住的。2020年2月13日23时许，纪某1给其打电话说，她哥哥患有抑郁症，想进小区看一下。2020年2月14日早上10时许，纪某1又给其打电话说，昨天去了×号楼×单元×××室，但是没有敲开门。让其到×号楼×单元×××室看一下，其就带着其他社区干部去了，在402室门口敲了1分钟左右，但是房间里没有动静，其便回社区了。20分钟后，其与纪某1叫来开锁公司的人和社区民警到了×××室。开锁公司的人说门是反锁的，其就联系辖区民警。之后门就强行打开了，其他人进入房间，其站在门口没进去，听见纪某1在里面哭着说她母亲没呼吸了。   16．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4日早上，社区工作人员程某找其，让其配合去包户的某室入户，其与程某到了房门口，程某敲了房门，并表明了社区工作人员的身份，但是始终没有人应答，其与程某就返回社区。二三十分钟后，其在社区听说该房屋内出事了，其再没去该房屋，具体情况不清楚。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骑马山社区民警。×××室房屋是纪某1的房屋，案发时是纪某1的母亲韩某和哥哥纪海波居住。2020年2月14日11时40分许，其在社区办公室值班，社区工作人员程某接到纪某1的电话，说其母亲韩某和哥哥纪海波无法取得联系，纪某1去敲门也没人开，纪某1的哥哥纪海波患有精神病史，请求社区查看情况。其随后与社区包户干部程某联系了开锁公司的人与纪某1一起前往查看情况。当时敲门没有人开门，房内也无人应答，开锁公司的人到场后去开锁，因房门从里面反锁，没能打开。其从房门猫眼查看了房间内的情况，感觉里面有人，其立即联系辖区派出所支援，同时把这个情况上报了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开锁人员将房门强行打开后，其与民警、纪某1一起进入房间，看到纪海波站在客厅的沙发旁，称其用刀已经将母亲杀死，其立刻控制住纪海波，其听到房屋左侧卧室有纪某1的哭声，民警立即联系120急救，并给派出所和分局指挥室上报情况。纪海波被控制后，其进到左侧卧室，看到纪某1的母亲韩某躺在床上，身上盖有毛毯，纪某1就在旁边哭泣，近前查看，看到纪某1的母亲颈部有血迹，房间内摆放整齐，其他地方未观察到有血迹。其判断韩某应该已死亡，怕破坏现场就把纪某1劝了出来。之后派出所民警、刑警大队法医以及其他民警也到达现场，开展调查勘验。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案发地民警。其证言陈述的内容与证人赵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案发当天开锁人员。2020年2月14日10时许，社区的一个女的打电话让其过去开锁，说里面有一个抑郁症患者和他的母亲。其和社区干部、还有民警到了该室门口，社区的人联系了辖区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到了之后，其开始开锁，由于房门是反锁的，只能拆门锁将门打开，门打开后，民警就进了房间，其听见里面的哭声，有个女的喊妈妈，之后其就离开了。   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生。纪海波曾是其负责的一个患者，纪海波当时住院住了69天，是在2017年1月12日出院。纪海波患有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是精神分裂症的一个分型，这种病通常表现幻觉和被迫害妄想等。纪海波的主要表现是以孤僻为主，有时会表现出脾气较大，平时及住院期间没有过暴力史，也没有表现出或发现其有幻觉、被迫害妄想等情况，他主要表现为孤僻的情况。纪海波于2017年1月12日出院时病情已经基本平稳，未表现异常情况，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医院才会让收治的病人出院，纪海波这样的病人出院后必须坚持服用药物。纪海波平时是清楚自己的行为的，知道自己都作了什么事。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3日晚上，有一个女的敲楼下房间的门，但一直没有敲开，敲了一会儿，女的就走了。2月14日早上11点多，楼道来了很多人，有敲门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但是很嘈杂，听不清说什么。   22．被告人纪海波的供述，证实其患有精神分裂症。2009年，其父母发现其精神不正常，就开始在乌鲁木齐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共住院五次。2020年2月13日晚19点左右，只有其与母亲韩某在位于沙依巴克区的家中，晚饭后其就有了要杀死母亲的想法，从厨房的刀架上拿了一把尖刀，冲到客厅，在刺向其母亲的时候，其母亲推搡了其，其犹豫了，但又下了狠心，这时其母亲已逃到小卧室，当时其母亲坐在床上，其左手拽着母亲的胳膊，右手拿刀先在其母亲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又用刀刺了其母亲脖子处，把刀插在了母亲脖子上，流了很多血，其将刀拔出来扔在地上，过程也就2分钟左右，其对母亲说再见了，其当时很害怕。其把刀捡起来，在厨房洗菜池里洗干净后又放回刀架上。其又回到卧室，看到母亲半睁着眼睛，大动脉出血，喉咙有咕噜的声音，人已经死了，其用手把母亲的眼睛合上，亲了一下母亲的脸，然后在洗手间的洗脸池里把手洗干净，拿着一条红色毛巾擦了其母亲的脸，擦完后把毛巾洗干净放回挂毛巾的原位，其又到卫生间里面拿着深咖啡色毛巾，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又用卫生间的毛巾擦地，用洗衣粉洗了毛巾后放回卫生间最下面位置，其拿了梳子给其母亲梳了头，梳完后把梳子也洗干净并放回原处。当时害怕，其就把洗手间、客厅、卧室灯都打开了，怕警察发现，其把房屋门从里面反锁，然后其到客厅沙发坐着，当时想把自己饿死，还想到给母亲守灵，刚开始在沙发上躺着，一直没有睡着，后半夜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早晨8点30分左右，其妹妹打电话，把其吵醒了，其没有接，就一直在沙发上躺着。后来听到其妹妹喊哥哥和妈妈，还听到其妹妹给其爸爸打了电话，其妹妹在电话里说门打不开，其爸爸说找开锁的人把门打开，早晨10点左右，开锁的人把门锁打开，警察进来将其抓获。其觉得其母亲死了会比活的好，其母亲腿不好，如果回阿勒泰地区哈巴河县，住的是平房，冬天还得砸煤、架炉子，这样累得很受罪，所以其就把其母亲杀死了。其没有后悔杀害其母亲，但其知道错了。其认罪也认罚。   23．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纪海波讯问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纪海波指认案发现场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纪海波的手机、被害人手机进行电子勘验的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显示，2020年2月14日12时57分，民警到达案发房屋门口，开锁人员对房门进行开锁，因该房门从内部反锁，开锁人员对门锁强行破拆。进入室内后，民警在客厅内将被告人纪海波控制，纪海波当场告诉民警，其用刀将其母亲在房屋小卧室杀死，是用刀捅刺喉咙杀死的。后民警将被告人纪海波带走。   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纪海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经鉴定，被告人纪海波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作案时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纪海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纪海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纪海波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其辩护人为此提出的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海波以使其母亲韩某免受家务劳动之苦为由，持刀割刺被害人韩某颈部，致被害人韩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纪海波故意杀人的事实有被告人纪海波的供述，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以及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纪海波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纪海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纪海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海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不锈钢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杨   鹏   飞   审  判  员   加帕尔·穆他里甫   二 О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