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青盛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青湖镇。法定代表人：王燕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新，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福禧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东海县。法定代表人：金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刚，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传财，男，汉族，住东海县。原审第三人：浙江柳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东康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傅妙奎，董事长。上诉人连云港青盛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福禧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禧公司）原审被告郭传财、原审第三人浙江柳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桥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涉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房屋租金20.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收取青盛公司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的厂房租金问题。上诉人认为，虽然东海县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了相应的裁定，但案涉青盛公司的厂房直到2017年7月27日才过户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根据原《物权法》等法律的规定，不动产权属以行政机关登记为准，被上诉人在取得案涉厂房的所有权后，才享有该厂房占有、收益权。其次，2016年9月9日，案涉几方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被上诉人明确承诺，青盛公司厂房的租金由上诉人收到厂房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时止，一审中，上诉人出示了当时在场人柴某的证言，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是错误的。再次，青盛公司厂房过户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执行和解协议》第五条并没有明确约定上述税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过户税费应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双方分担。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该判决结果不公。被上诉人福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期间的租金属于答辩人符合相关规定。理由是：1、涉案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应自生效文书生效之日开始转移。本案中，（2014）连东执字第01799-2号执行裁定书生效日期是2017年1月11日，故涉案财产应自该日期开始属于答辩人所有。2、上诉人知悉（2014）连东执字第01799-2号执行裁定书生效日期。东海县人民法院已将该法律文书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知道法院法律文书已经将涉案财产裁决给答辩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期间的租金属于答辩人符合相关规定。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明确相关租金由上诉人收取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答辩人当时处理相关纠纷的工作人员对曾经许诺给上诉人收取相关租金的事实，上诉人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该证人也没有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询问，该事实也没有书面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并无不当。三、一审认定厂房过户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是：涉案各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冲抵余款在扣除应支付国家的税收、过户费有关税费后，余款直接支付给法院”，这说明相关的税费均应从余款中予以扣除；同时，执行案件中相关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也符合相关规定与惯例。因此，一审认定厂房过户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传财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柳桥公司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福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盛公司将其收取第三人的厂房租金（2017年1月份至2017年6月份）合计28.5万元返还给福禧公司并支付给福禧公司相应利息（利息以租金28.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福禧公司起诉之日算至青盛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2.青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9日，青盛公司与柳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建设案涉厂房出租给柳桥公司，租期5年，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租金57万元/年。2014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连东商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青盛公司、郭传财连带返还福禧公司借款165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8350元。该判决书生效后，福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4）连东执字第01799号执行裁定书，对青盛公司所有的位于东海县青湖镇驻地二中路北侧工业房地产及室内装修（案涉厂房）予以拍卖。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2015年8月24日、2016年1月24日先后三次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卖案涉厂房，均因无人出价而流拍。2016年4月18日，福禧公司同意以最后一次拍卖保留价960万元接受拍卖财产抵偿债务330万元，余款偿还其他案件债务。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4）连东执字第0179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青盛公司所有的位于案涉厂房所有权转移给福禧公司抵偿债务，福禧公司可持本裁定到产权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9月9日，申请人福禧公司、昝永财、中兴公司与被执行人郭传财、青盛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如下：申请人福禧公司、昝永财、中兴公司与被执行人郭传财、青盛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的（2014)连东商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2015)赣民初字第3106号民事调解书、（2014)连云港市仲裁委员会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依法向东海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青盛公司和郭传财位于东海县××镇××路（建筑面积为9512.4平方米）的房产、土地（土地面积以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实际面积为准），经东海县人民法院三次网上公开拍卖，最后一次拍卖流拍价为玖佰陆拾万元整（¥9600000.00元）。二、福禧公司愿以法院最后流拍价960万元收购该宗房产及土地，并以青盛所欠福禧公司330万元、欠昝永财370万元、欠中兴公司197万元的债权作为冲抵。三、以上三家债权人总计债权为897万元，青盛公司的厂房及土地最后流拍价为960万元，相互冲抵后余款63万元，由福禧公司汇入东海县人民法院账号。四、福禧公司与中兴公司以及昝永财重新形成的债权，另行订立付款协议。五、冲抵余款在扣除应支付国家的税收、过户费有关税费后，余款直接支付给法院。2016年9月9日，昝永财、中兴公司分别与福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郭传财的债权370万元、197万元转让给福禧公司，福禧公司在案涉房产土地过户30日内，向昝永财、中兴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97万元和370万元。2017年9月30日，昝永财、中兴公司向福禧公司出具收条，收到上述债权转让款。2017年1月24日，福禧公司向东海县人民法院汇款33万元，其财务记账中显示“三方债权协商后同意再减30万元，差额960-30-370-197-330=33万元。”2017年7月，案涉厂房及土地的权属转移过户登记至福禧公司名下，实际产生过户费、税收22万元，从上述扣减的30万元中支付。一审审理中，青盛公司主张与福禧公司口头约定，过户费由青盛公司负担，房屋由青盛公司继续收取，直至办证过户为止。昝永财的代理人柴续刚出具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关于青盛公司与福禧公司、昝永财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经法院组织双方协商，因当时产权过户费用由郭传财承担，故福禧公司同意将原房租租金由郭传财收取至产权过户和价款全部交清为止。”2017年7月15日，在××镇××××的见证下，柳桥公司与青盛公司原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福禧公司与柳桥公司另行订立《租赁合同》，租期5年，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租金57万元/年。2017年7月15日之前的厂房租金，青盛公司已经收取。一审法院认为，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一审法院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4）连东执字第01799-2号执行裁定书，将裁定青盛公司所有的位于案涉厂房所有权转移给福禧公司抵偿债务，因此案涉厂房所有权自2017年1月11日其归属福禧公司，同时福禧公司应当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根据福禧公司、昝永财、中兴公司与被执行人郭传财、青盛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以及福禧公司补充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昝永财、中兴公司对郭传财、青盛公司的债权已经转让给福禧公司，福禧公司另行支付昝永财、中兴公司债权转让款，债权债务已经转移，与郭传财及青盛公司没有关系，郭传财、青盛公司以福禧公司逾期支付昝永财、中兴公司《执行和解协议书》项下的款项，作为抗辩理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厂房税收、过户费由谁负担？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的内容“冲抵余款在扣除应支付国家的税收、过户费有关税费后，余款直接支付给法院”，结合上文第三条约定的内容，该项费用应当由被执行人郭传财、青盛公司负担，对于柴续刚出具的证明，与上述当事人约定的内容不符，其次柴续刚未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一审院不予采信。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案涉厂房的租金，按6个月计算，青盛公司已收取28.5万元（57万/2），福禧公司扣除30万元，实际支出过户费、税收22万元，剩余的8万元应当返还青盛公司、郭传财，相互冲抵后，青盛公司应当返还福禧公司案涉厂房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的租金收益20.5万元。青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青盛公司作为出租方收取租金，与郭传财个人没有直接的关系，福禧公司要求郭传财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福禧公司案涉厂房租金收益20.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福禧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8元，由福禧公司负担788元，青盛公司负担2000元（福禧公司已预付，青盛公司应负担部分待支付以上款项时一并给付）。二审中，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柴某到庭作证，柴某称：这个案件是三方的事情，三方达成协议欠昝永财300多万，小贷公司90多万，拿出土地最后谈900多万，去掉典当公司的钱，剩下的典当公司来还昝永财和小贷公司的钱。过户费由郭传财承担，房屋租给别人的租金抵充过户费，典当公司张经理还有一个姓王的男子都参加的。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同时2016年9月9日协议的条款与证言印证，房屋过户费用本来是双方承担，后来都是上诉人承担。这个约定是有条件的，在上诉人承担了自己不应当承担的过户税费之后被上诉人是将案涉房屋的租金由上诉人收取直至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为止。通过郭传财提交的凭证显示，如果没有关于租金收取的约定，在被上诉人多收取郭传财30多万利息的情况下，其不可能将30多万退给上诉人，无论从证人证言还是各方协议以及被上诉人退给上诉人30万元多收的款项来看，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案涉房屋租金让上诉人收取到过户时间为止。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许多内容系证人主观推测，证人不能明确典当行由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许诺上诉人收取租金的事实。证人证言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所陈述的内容在一审中我们曾经向典当行当时的负责人张总及王海琴进行过核实，并无证人所陈述的内容。因此我方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该事实需要有其他证据印证才能确定。经审查，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月11日至7月房租应由谁享有。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等法律文书自生效时发生效力。一审法院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4）连东执字第0179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青盛公司所有的位于案涉厂房所有权转移给福禧公司抵偿债务，因此案涉厂房所有权自2017年1月11日其归属福禧公司，同时福禧公司应当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虽然案涉厂房在不动产管理部门实际办理过户的时间2017年7月27日，但不影响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所有权转移时间。同时福禧公司作为权利人对该厂房享有收益权，故案涉房屋此后的租金应当归属于新的产权人福禧公司。到庭证人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租金抵冲过户费等费用。综上，上诉人青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上诉人青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