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深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笋岗西路3072号黄木岗网球中心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3897531J。法定代表人：付博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玲，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鹏，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布心金稻田路阳光明居售楼处内侧。法定代表人：曾文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国有槎山林场（曾用名荣成市国营槎山林场），住所地荣成市人和镇朱口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082166862305X。法定代表人：许德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强，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君，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街道金稻田路布心阳光明居戊栋B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909754。法定代表人：黄文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强，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君，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海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金稻田路布心阳光明居C栋501号。法定代表人：曾文寮，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深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深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永盛公司）、荣成市国有槎山林场（以下简称槎山林场）、深圳市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深圳市盛海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盛海欣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1082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被上诉人承但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的举证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协议，应依法确认无效。一、根据另案生效执行裁定书及判决书，涉案物业经营收益权归大永盛公司所有，大永盛公司有权独立处分涉案物业的经营收益权，与盛海欣公司无关，盛海欣公司以“抵债价款”的名义收取涉案物业变卖款实为大永盛公司转移资产，逃避债务。1.根据(2014)荣执异字第18-1号执行裁定书，盛海欣公司在另案中早已明确涉案物业经营收益权归大永盛公司所有，大永盛公司取得经营收益所有权后，于2008年将涉案物业委托给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以下简称聚祥和公司)，由聚祥和公司向大永盛公司支付车位经营收益，2014年5月8日，涉案物业的经营收益权被(2013)威民一终字第618号生效民事判决归大永盛公司所有。据此，大永盛公司为涉案物业的经营收益权的所有权人，涉案《执行和解协议》根本无需盛海欣公司参与，盛海欣公司更无权取得涉案物业经营收益权的变卖款。2.一审判决认定大永盛公司为涉案物业的所有权人，通过涉案《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部分变卖款作为“抵债价款”支付给盛海欣公司合法有据，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处分的并非涉案物业的所有权，而是涉案物业的经营收益权，“抵债价款”为盛海欣公司取得涉案物业所有权时支付的对价，为此，也只有在处分涉案物业所有权情形下方需向盛海欣公司支付“抵债价款”，本案被上诉人通过《执行和解协议》以“抵债价款”的名义，由国盛公司向盛海欣公司支付变卖款，明显是为大永盛公司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二、大永盛公司、盛海欣公司、国盛公司、槎山林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至《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大永盛公司对上诉人的债务均未履行。大永盛公司于2007年向上诉人借款1，500万元，且拒不归还。上诉人于2009年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提起诉讼，福田法院判决大永盛公司向上诉人归还借款1，5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该判决生效后，大永盛公司拒绝履行生效判决，上诉人于2011年向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永盛公司，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大永盛公司全部未履行，且至2012年5月15日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债务也均未履行。三、涉案《执行和解协议》达成时，盛海欣公司、国盛公司均明知大永盛公司向上诉人借款且均未偿还的事实，却仍签署协议。冼润添作为国盛公司的控股股东、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却又同时以永达工贸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曾文寮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股权转让公证，国盛公司与大永盛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且曾海华在大永盛公司向上诉人借款时为国盛公司的控股股东。故国盛公司在签署《执行和解协议》时应明知大永盛公司向上诉人借款且均未偿还的事实。盛海欣公司在签署《执行和解协议》时，大永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文寮同时担任其法定代表人与执行董事，曾海华担任其总经理职务，据此，盛海欣公司在签署《执行和解协议》时也应当明知大永盛公司向上诉人借款且均未偿还的事实。四、涉案物业变卖价格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且缺少公开竞买的程序，价格严重偏低。涉案物业合计185个停车位，位于深圳市范围内，为学位房。自涉案物业建成以来即是处于供不应求的情况，租金价格连年上涨，但最终却仅以731.0423万元变卖给国盛公司，即便按照每月最低300元每个停车位出租计算，上述车位每年租金即高达66万元；如以租代购方式出卖，单个车位从未低于每个10万元，现以731.0423万元变卖，该价格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且缺少公开竞买的程序，价格严重偏低。五、《执行和解协议》完全未就国盛公司向盛海欣公司支付款项的期限等事宜做具体约定，仅根据国盛公司向槎山林场支付款项进度，先后将涉案物业的经营收益权由执行法院裁定给国盛公司，并且涉案物业变卖款原足以清偿大永盛公司对槎山林场650万元的债务，却不全部用于清偿该债务，而向关联公司盛海欣公司支付，明显违背常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国盛公司对何时向盛海欣公司支付款项均不清楚，明显是为大永盛公司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迄今为止大永盛公司对上诉人未履行的债务合计约1，700万元。六、大永盛公司、盛海欣公司、国盛公司向执行法院隐瞒大永盛公司对上诉人尚有巨额债务未清偿的客观事实，通过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获得执行法院出具的(2008)荣执字第1015-8号、(2008)荣执字第1015-10号执行裁定书以达到将涉案物业的经营收益权全部转移给国盛公司、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也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协议。槎山林场、国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状及一审中，陈述的事实不完整，单方面强调了对自己有利的事实。涉案三起诉讼的大致过程是：一、上海浦发银行深圳分行诉大永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案件编号为（2006）深中法民二初字第11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于2006年2月16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中包括将涉案185个车位的资产抵债给深圳仙诺制药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该和解协议于2006年5月15日作出了（2006）深中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由于有些当事人未参加该案诉讼，因此该民事调解书中没有表述关于车位抵债的内容。2006年8月8日，大永盛公司与深圳仙诺制药有限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将涉案的185个车位抵债给深圳仙诺制药有限公司，2006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了车库移交确认函，大永盛公司将185个车位移交给深圳仙诺制药有限公司。2006年12月28日，深圳仙诺制药有限公司与盛海欣公司签订了车库转让协议，价款250万元。2007年1月6日，深圳仙诺制药有限公司与盛海欣公司又重新签订了车库转让协议，价款修改为350万元。2007年2月15日，深圳仙诺制药有限公司与盛海欣公司签订了车库移交确认函，完成了185个车位的移交手续。二、上诉人诉大永盛公司合同纠纷案件，案件编号为（2009）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94号，该案判决后，上诉人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1）深福法执字第5894号。2015年6月23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深福法执字第5894-4号执行裁定书，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10月12日、2019年5月2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先后两次出具（2018）粤0304执恢1080号查证结果通知书，告知上诉人，经查询无财产可供执行。三、涉及被上诉人槎山林场的诉讼，案号为（2007）荣民二初字第101号，该案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后，槎山林场于2008年8月20日申请执行，法院查封了涉案的185个车位，2011年9月6日，各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2年5月15日，槎山林场收到执行和解款。2012年5月16日，执行法院出具（2008）荣法协字1015-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深圳交警局车管科将涉案车位转让给国盛公司。通过上述案件的时间顺序可以看出，上诉人对涉案的185个车位不享有任何权益，上诉人只享有根据生效的（2009）深福法民二初字994号民事判决书享有的权益，上诉人不能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实现，就主张槎山林场享有的合法权益不合法。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大永盛公司、盛海欣公司未答辩。深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大永盛公司、槎山林场、国盛公司与盛海欣公司之间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大永盛公司、槎山林场、国盛公司与盛海欣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2007）荣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于2009年5月11日以（2008）荣执字第1015-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大永盛公司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布心阳光明居丙栋架空层建筑物（现状为停车库）的所有权及其相应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5月9日，一审法院以（2008）荣执字第1015-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大永盛公司同样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布心阳光明居甲、乙、丁、戊栋架空层建筑物（停车库）的所有权及其相应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间，被执行人大永盛公司一直未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1年9月6日，申请执行人槎山林场、被执行人大永盛公司与第三人盛海欣公司、国盛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被执行人大永盛公司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布心阳光明居甲、乙、丙、丁、戊栋架空层停车库及丙栋地下停车库的经营、收益权作价人民币731.0423万元（深圳市国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总值）变卖给第三人国盛公司；国盛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盛海欣公司抵债价款350万元，余款381.0423万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槎山林场；应付槎山林场款的付款时间为，协议签订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于2012年1月31日前付清；在第三人国盛公司支付首笔款100万元后，由法院将丙栋架空层停车库的经营、收益权裁定给国盛公司，其余款付清后，再将甲、乙、丁、戊栋架空层停车库及丙栋地下停车库的经营、收益权裁定给国盛公司。若国盛公司2012年1月31日前未付清余款，则本协议无效，由法院撤销对丙栋架空层停车库的经营、收益权的变卖裁定；如因法律法规等法律原因导致上述经营、收益权归属案外人，与申请执行人无关，槎山林场不向国盛公司退款，由大永盛公司、盛海欣公司、国盛公司三方自行处理，国盛公司有权向大永盛公司主张权利；本协议履行完毕后，若涉案物业权属明确归大永盛公司所有，大永盛公司应无条件将涉案物业过户到国盛公司名下，为国盛公司办理权利人登记手续，否则由大永盛公司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根据上述协议，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6日以（2008）荣执字第1015-8号执行裁定书，将深圳市罗湖区布心阳光明居丙栋架空层停车库的经营、收益权变卖给国盛公司。前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国盛公司未能在2012年1月31日前付清余款，涉案各方于2012年5月14日又达成补充协议：国盛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前付清余款281.0423万元，法院将甲、乙、丁、戊栋架空层停车库及丙栋地下停车库的经营、收益权变卖给国盛公司。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15日以（2008）荣执字第1015-10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大永盛公司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布心阳光明居甲、乙、丁、戊栋架空层停车库及丙栋地下停车库的经营、收益权变卖给国盛公司，同时解除了对相关物业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及管理人员的变更并不必然影响当事人作为合同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大永盛公司、槎山林场、国盛公司、盛海欣公司之间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深航公司为此提出了三个理由：一是涉案物业的评估价值过低，评估、变卖程序违法；二是大永盛公司、槎山林场、国盛公司、盛海欣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转移财产，变卖款部分转移给了与执行案件无关的盛海欣公司；三是相关协议阻碍了深航公司向大永盛公司主张债权的执行，侵害了深航公司利益。从一审法院执行的过程及大永盛公司、槎山林场、国盛公司、盛海欣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看，涉案物业经法定程序评估、变卖，整体流程均指向实现槎山林场债权的目的，委托了中介机构对涉案物业进行评估，未发现程序违法；深航公司所谓的评估价值过低，只是基于其自身对涉案物业的价值认知，并未举证证明。大永盛公司、槎山林场、国盛公司、盛海欣公司在达成相关协议的过程中，确实约定了将涉案物业的部分变卖款支付给盛海欣公司。但是，财产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协议中明确说明了该部分变卖款为“抵债价款”，即使大永盛公司与盛海欣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争议，深航公司所举之证也不能证明其为恶意串通。如果大永盛公司与盛海欣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被确认，深航公司可通过行使撤销权和代位权来实现自己的权利，相关救济渠道并无障碍，深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有侵害其利益的事实发生。综上所述，深航公司所举之证不足以证明大永盛公司、槎山林场、国盛公司、盛海欣公司之间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深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深航公司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航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进一步明确其主张涉案执行和解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其他第三人的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被上诉人槎山林场、国盛公司主张，2006年大永盛公司将涉案车位抵顶给深圳仙诺制药有限公司，该公司又于2007年将涉案车位转让给盛海欣公司，盛海欣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之所以收取350万元款项，系因此前转让过程中，盛海欣公司付出了相应的对价，因此槎山林场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做出了一定的让步。上诉人如果认为盛海欣公司收取350万元款项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上诉人应该另案主张，其无权否认经过法院执行程序和评估程序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合谋实施的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执行和解协议涉及的车位经营收益权价值经过评估，执行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槎山林场具有合法执行根据，其债权实现系合法利益；国盛公司作为涉案车位经营收益权受让人，其付出对价后，其权益亦属合法；盛海欣公司受让350万元款项系基于“抵债价款”，正如一审判决所述，即使大永盛公司与盛海欣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争议，亦不能据此认定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债务人存在多笔债务且均进入多个执行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的情况下，如果一个执行法院对债务人财产采取了执行措施，导致其他执行法院的申请执行人未能实现债权，该情形不属于债务人逃避债务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换言之，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执行和解协议各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因该协议取得的利益为非法、该协议与上诉人债权未能实现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假如涉案车位经营收益权评估价值偏低，可能导致显失公平的后果，但该后果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关于涉案执行和解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深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深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