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22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孔岩，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孔利，女，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岩，曾用名：法土买，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因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理国，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冰（实习律师），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孔岩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1年3月8日作出（2021）新2201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杏集团）、原审被告人孔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帕塔尔·吐尔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红杏集团的诉讼代表人孔利，原审被告人孔岩及其辩护人赵理国、董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22日，红杏集团与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签订某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5年，红杏集团每年向伊州区人民政府交纳承包费436.5117万元；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负责协调红杏集团3000万元的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贷款主体为某社区建档立卡贫困户。   2017年6月20日，哈密市伊州区某社区的68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分别为甲方，红杏集团为乙方，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为丙方，农业银行为丁方，共同签订了《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协议约定：红杏集团每年每亩地给贫困户300元的土地托管费和150元的分红；贫困户将每户20万元的贷款转入红杏集团指定的专用账户。   2017年7月10日，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1360万元贷款打入红杏集团账户后，被告人孔岩以各种名义打报告申请用钱（因为根据约定，红杏集团使用此款必须经过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同意）。经审批，红杏集团分14笔，一共提取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1283.766158万元。之后，被告人孔岩决定将其中的794.6万元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用于偿还公司债款，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李某1借款，42万元用于偿还马某1借款，50万元用于偿还周某借款，44万元用于偿还龙某借款，76.2万元用于偿还黄某借款，150万元用于退还某公司股权转让款，30万元转入股东杨某账户，10万元转入董某账户，92.4余万元转入菅某账户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孔岩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红杏集团工商档案证实，红杏集团法定代表人为孔岩，公司设立基本情况、各股东持股情况等。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孔岩因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   4、某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两份）证实，伊州区人民政府与红杏集团分别于2017年2月、2017年5月16日、2018年2月13日签订协议，约定了红杏集团承包某产业园扶贫项目的具体事项，承包期自2017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8日，红杏集团每年交承包费4365117元并缴纳150万元的资产保证金，政府负责协调乙方3000万元的农业银行贷款，后双方协议解除合同。   5、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及土地托管合同（68份）证实，2017年6月20日，红杏集团与68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农业银行签订《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约定红杏集团向贫困户每年每亩地支付300元土地托管费、150元的分红，贫困户将20万元的贷款转入红杏集团设定的专门账户。   6、中国人民银行哈密中心支行出具的个人信用报告证实，68户建档立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没有归还的事实。   7、政府风险补偿金暨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证实，伊州区人民政府与农业银行协议约定政府增信贷款的对象是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资金用于贷款项目范围内生产资料购买、人工费用专项支出，不得用于与项目无关的经营活动。   8、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红杏集团贷款资金性质的说明证实，1360万元信贷资金为精准扶贫专项贷款，只能用于托管土地项目的生产经营，不得挪用。   9、资金支出申请（十四份）、付款凭证证实，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红杏集团分别以支付人工费、化肥款、滴灌款、除草费、农药费、电费等理由向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申请支取专项扶贫贷款，实际支取款项共计1385.04万元。   10、2017年某红枣管理情况报告、调研报告、生产现状及提质增效建议证实，经伊州区林业局、林果业技术推广站组织专家对某产业园的枣树的现状进行调研，对造成绝收的原因进行分析。   11、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实，红杏集团2017年5月9日向伊州区扶贫办转账450万元，用于缴纳承包费。   12、高某、孔岩、李某2、孔某1个人账户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表证实，红杏集团职工个人账户收到扶贫贷款后分别向黄某、徐某、某公司、李某1等人转款用于偿还借款、退股金等。   13、红杏集团尾号“XXXX”账户、尾号“XXXX”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红杏集团申请支取扶贫贷款后，实际支取扶贫贷款1385.04万元，以转账支票转入职工个人账户1263.77万元，其中转入李某2个人账户369.85万元，高某581.2万元，孔岩168.15万元，孔某1144.57万元。向徐某、钱某、闫某、王某、李某2、时某转账支付共计150万元，用途为退股款，向李某1、马某1等人偿还借款，向菅某、董某等个人转账，共计796.6万元。   14、某公司对公账户开户情况汇总表证实，某红杏集团资金流转情况。   15、蒋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个人现金取款凭证证实，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向蒋某个人账号转账22.5万元，随即蒋某账户取现22.5万元存入某公司。   16、某塑业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及买卖合同、发货清单、交易明细单等证实，红杏集团在该公司购买滴灌带价值80.5万元，红杏集团已付30万元，未付55.5万元。   17、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1日红杏集团向某县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农药款10万，用于某产业园农业生产。   18、记账凭证、付款入账回单、发票、出库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1日红杏集团向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转账支付农药款9万元，用于某产业园农业生产。   19、借条（马某1）证实，红杏集团2015年12月21日向马某1借款500万元，借期一个月。   20、借据（周某1）证实，2014年孔岩向徐某2（周某1妻子）借款700万元的事实。   21、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及公证文书等证实，红杏集团2016年10月向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还款期限截止2017年4月15日。   22、杨某个人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3日杨某向红杏集团返还307818元。   23、菅某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账户收到红杏集团转账情况以及资金转出情况。   24、龙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17年8月4日收到孔岩转账20万元、8月12日收到孔岩转账24万元。   25、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合同、股份转让协议、民事诉状证实，闫某、时某、徐某、李某2、王某、钱某在新疆某红杏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股份后转让给红杏集团，法院判决红杏集团向上述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26、伊州区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资金冻结情况说明证实，冻结新疆某典当有限公司资金300万元、冻结黄某76.2万元、某典当有限公司87万元的事实，合计冻结463.2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至7月20日我经营的哈密市某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给红杏集团提供劳务，7月之前，红杏集团给我们合作社支付了约100万元的劳务费，2017年7月18日给合作社支付了180万元的劳务费。2017年7月19日给我本人的银行卡支付了20万元的劳务费，共计支付了300万元的劳务费。   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至11月我经营的某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给红杏集团提供劳务，红杏集团结账一直不及时，只结清了部分，合计40万元。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哈密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给某产业园区的土地供应过15吨复合肥，23.6吨钾肥，2017年7月13日收到红杏集团支付的14.72万元货款。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哈密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给某产业园区的土地提供过滴灌带，2017年7月13日收到红杏集团支付的货款31.5456万元。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红杏集团承包哈密某产业园区项目是孔岩决定的，孔岩是红杏集团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红杏集团与扶贫办、农业银行、68户贫困户签订了协议，并收到了1360万元扶贫贷款。该款项的保管、分配、使用都是孔岩决定的，孔岩决定向扶贫办申请支取款项，都是以将钱使用在某产业园的名义，部分申请是我打印。我个人银行卡收取过扶贫贷款，但是为了倒账，我没有使用。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红杏集团和扶贫办、农行、贫困户签订了协议，办理贷款，2017年7月红杏集团陆续收到了贷款，钱的分配使用都是孔岩决定的。每笔贷款到了，红杏集团向扶贫办申请，都是以某产业园使用为名义申请的。我个人银行卡收取过扶贫贷款，但是为了倒账，孔岩决定怎么使用。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的某典当行，孔岩向我借过七笔钱，2017年5月9日借款450万元，同年5月27日还；6月14日借款300万元，7月13日还；8月31日借款600万元，次年1月30日还。2017年7月13日我收到红杏集团的300万元就是还的6月13日借典当行的300万元。   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孔岩以红杏集团的名义向我借款500万元，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给我还了42万元利息钱。   9、证人蒋某（丁某的姐夫）的证言证实，我的银行卡是我妻子在管，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给我的银行卡转账22.5万元，这是当时在红杏集团上班的妹妹丁杰红用来倒账的。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经营了融通典当行，2014年孔岩向我借款700万元，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给我转账支付50万元，这是给我支付700万元借款的利息。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某小额贷款公司工作，2017年7月11日孔岩通过她个人尾号XXXX农业银行账户向我个人光大银行转账30万元，7月27日转账6.6万元，8月29日转账39.6万元，三次共计76.2万元，这是还红杏集团在我公司的贷款的钱（2016年10月借款1000万元）。   12、证人菅某的证言证实，我与丁某是朋友，2016年左右丁某说需要一张乌鲁木齐银行的银行卡，我办了一张交给她使用了。   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红杏集团小股东，负责采购。孔岩占股80％，公司业务开展、资金使用都是孔岩决定。2017年2月红杏集团与扶贫办签订了承包协议，我事后才知道，孔岩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征求股东意见。我不知道扶贫贷款的具体使用，菅某个人乌鲁木齐银行卡是我交给红杏集团在使用，用于日常经营。   1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个人尾号XXXX的银行卡是妻子孔岩在用，2017年8月4日孔岩尾号XXXX向我银行卡转账的10万元不知道具体用途。   1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红杏集团2017年3、4月份向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2017年8月4日孔岩向我尾号XXXX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8月12日转账24万元，这是还账，全部借款当年8、9月份还完了。   16、证人马某2的证言（电话笔录）证实，2017年5月红杏集团向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现已还清。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孔岩一直没有给我结算工资，2012年至2017年的提成也没有发。2017年8月4日孔岩给我尾号XXXX的卡转账15万元，8月11日转账15万元，合计30万元是孔岩补发的工资、提成。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孔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负责红杏集团全盘工作，公司所有决策是我审核同意后工作人员执行。我还是新疆某红杏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负责全盘工作。红杏集团与68户建档立卡贫困户签订了《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后，共收到1360万元贷款，性质是“政农通”扶贫贷款。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红杏集团向伊州区扶贫办申请支取了扶贫贷款，名义是支付肥料款、除草费、农药费、人工费等，这十四份申请都是我决定的，收到这些贷款都是我负责管理、分配、使用。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从扶贫办申请支取500万元肥料款后，通过某红杏账户支付给李某1300万元，是归还红杏集团欠李某1、某典当行的借款。同日还支出了42万元给马某1还借款；7月14日支出50万元给周某1偿还借款。2015年因为某红杏要上市，吸纳了新股东，后因上市未成功，7月11日从红杏集团账户中分别向徐某支付15万元、向闫某支付30万元，向钱某支付8万元，向王某支付两笔共计50万元，向李某2支付两笔共计27万元，向时某2支付20万元，以上共计150万元是某红杏的退股款。2017年2月承包土地后我先垫资开始工作，扶贫款到账后我借取了部分用于偿还垫资的借款。   上述证据经质证，辩护人对2017年某红枣管理情况报告、调研报告、生产现状对枣树绝收的原因不认可，缺乏2016年冬季的鉴定；被告人孔岩认为红杏集团支付给张某345万元、付某250万元左右的肥料款未在本案中扣除。经查，该报告认为造成某产业园枣树绝收的原因是枣园投入少、严重缺水缺肥等，结合本案中查明的红杏集团对枣园投入较少的事实相互印证，对该原因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孔岩所领取的银行贷款支付给张某200万元劳务费，支付给付某40万元劳务费，上述款项是其用银行贷款支付，未计入骗取贷款的数额中。至于其在领取贷款前给张某、付某支付的款项系红杏集团自己投入的资金，与本案银行贷款无关联性。综上，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指控的事实，予以确认。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民事诉讼状一份，主要内容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红杏集团，要求被告偿还农业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用于证实本案系民事纠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法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的主体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从农业银行贷款的名义贷款人虽然是68名农户，但经各方协议确定该银行贷款实际由红杏集团使用、红杏集团偿还本金、利息，故红杏集团是真实贷款方，系本案骗取贷款罪的主体。   二、被告单位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的问题。被告单位以支付劳务费、肥料等为由从伊州区扶贫办申请支款，但该资金到账后大部分支付了红杏集团的借款、退还股金等。故其主观上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贷款用途的手段，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   三、本案是否应按民事纠纷处理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单位红杏集团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单位是否提供质押不影响该罪的成立。伊州区人民政府通过民事诉讼，要求红杏集团偿还农业银行贷款，与本案处理红杏集团犯罪行为并不冲突，亦不违反法律规定。   四、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进行司法审计的问题。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贷款数额，由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申请进行司法审计没有充分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红杏集团以欺骗手段取得用于扶贫开发的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后，将其中的794.6万元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用于归还公司债务等，数额巨大，被告人孔岩系该公司直接责任人；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及被告人孔岩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孔岩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孔岩的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新疆红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孔岩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追缴涉案赃款794.6万元依法予以处置。   判后，原审被告人孔岩、红杏集团、不服，提出上诉称：1、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并不是贷款主体，其行为也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2、本案系民事纠纷而不涉及刑事犯罪，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处理。3、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对哈密市伊州区某产业园实际投入的资金需要进行专业的司法审计。4、本案的事实情况是被告单位投入在前申请在后。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也相应错误。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单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犯罪行为，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红杏集团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四方协议《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及《某产业园种植补充协议》说明被告单位并不是贷款主体。3、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在使用该笔1360万元资金时提供了足额担保。4、本案在实质上就是民事纠纷而不涉及刑事犯罪。5、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对哈密市伊州区某产业园实际投入多少资金需要进行专业的司法审计鉴定，794.6万元不应当被认定为挪用资金。6、在已确定绝收的情况下不宜再对产业园投入资金，同时，因为伊州区人民政府提前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使该公司丧失扭亏为盈的机会。7、被告单位红杏集团的行为支出在前申请在后。综上，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单位红杏集团构成骗取贷款罪，其正常的商事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行为，以上意见望合议庭予以采纳，能够作出宣告被告单位无罪的判决。   原审被告单位红杏集团的诉讼代表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哈密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孔岩及上诉单位红杏集团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孔岩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一份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用于证实本案贷款主体是68名农户，因此骗取贷款罪主体也是68名农户。对该证据所要证实的问题不予确认。   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红杏集团、孔岩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及孔岩并不是贷款主体，其行为也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的意见。   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负责协调红杏集团3000万元的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发放贷款主体是金融机构，从农业银行贷款的名义贷款人虽然是68名农户，但68名农户所贷款项经扶贫办为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实际使用、红杏集团偿还本金、利息，故红杏集团是真实贷款方，系本案骗取贷款罪的主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红杏集团、孔岩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   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四方协议约定涉案贷款只能用于扶贫产业园项目上，但被告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资金，以支付劳务费、肥料等为由从伊州区扶贫办申请支款，该资金到账后大部分偿还公司债务等。故其主观上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贷款用途的手段，且未依约定归还贷款，其行为确已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及上诉人孔岩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红杏集团、孔岩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在实质上就是民事纠纷而不涉及刑事犯罪的意见。   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单位红杏集团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伊州区人民政府通过民事诉讼，要求红杏集团偿还农业银行贷款，与本案审理的骗取贷款罪事实并不冲突，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红杏集团、孔岩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及孔岩对哈密市伊州区某产业园实际投入的资金需要进行专业的司法审计的意见。   经审查认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骗取贷款数额，由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申请进行司法审计没有充分的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红杏集团、孔岩以欺骗手段取得用于扶贫开发的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后，将其中的794.6万元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用于归还公司债务等，数额巨大，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依法惩处。红杏集团骗取贷款，系单位犯罪；孔岩系该公司直接责任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红杏集团提出依法改判及上诉人孔岩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告无罪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依 玛 尔 玉 素 甫   审  判  员   马      睿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阿地里阿不都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