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法峰，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山东舒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侠，山东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法峰因与上诉人张建军、张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法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检修费11万元、借用资质居间费1万元共计12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定抵顶无效的情况下，认定欠付检修费数额错误，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检修费为11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6年4月7日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欠条上标注：与张培生产生的2014年3月份的40000元单据已完结。可以明显看出夏法峰欠付张建生（张培生）的款项在张勇、张建军欠付夏法峰的检修费中进行了抵扣。2020年张建生（张培生）依据40000元的欠条将夏法峰起诉，案号为（2020）鲁0983民初3875号，其否认夏法峰欠付张建生的款项在张建军、张勇欠付夏法峰的检修费中抵顶。（2020）鲁0983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2月24日夏法峰向张建生（张培生）借款40000元，于2014年4月16日归还张建生20000元，剩余20000元未支付。由此可以看出截至2016年4月7日张勇、张建军出具欠条时，夏法峰欠付张建生（张培生）款项20000元。现张建生（张培生)不同意该款项在检修费中抵顶并另行起诉，那么抵顶行为应为无效，该款项不应在检修费中扣除，张建军、张勇欠付夏法峰检修费数额为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欠付检修费数额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两被告出借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欠条中注明的资质借用费用10000系上诉人介绍被上讲人使用山东四方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居间费用，上诉人系个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借资质。根据民法典963条中介人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经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已经使用了四方公司的资质并完成了施工。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两被告出借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关于资质借用费的约定不受法律保护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已经出具了欠条视为中介人已经履行了中介义务，被上诉人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向上诉人支付该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建军、张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张建军、张勇借用夏法峰锅炉安装资质违法事实清楚，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夏法峰主张抵消案外人张培生欠款2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建军、张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施工项目往来，”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事实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任何具体施工项目，双方不存在拖欠检修施工费的事实，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有劳务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只有借用资质业务，没有其他任何往来。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基本案件事实。2.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据欠条形成的经过是：上诉人是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夏法峰于2014年2月份在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承包的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地，在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张培华的施工工地工作（夏法峰干了13天)。被上诉人因在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承包的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地工作产生过费用问题。本案上诉人因承包中海沥青股份有限公司锅炉安装施工，借用被上诉人挂靠公司的施工资质，上诉人完工后向被上诉人索要有机热载体锅炉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报告，被上诉人借口上诉人所在的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还欠他检修施工费，要求上诉人支付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欠他检修施工费，否则不同意把资质（有机热载体锅炉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报告)给上诉人，上诉人就让苏某调解，上诉人仅是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的员工没有权利处理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不知情。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是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应该承担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对他的欠款。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因上诉人完工后急需交工使用，必须需要被上诉人夏法峰提供有机热载体锅炉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报告（资质），才能交付使用，否则不能交付使用。经过交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必须书写欠条，才同意把资质（有机热载体锅炉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报告）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挟两上诉人书写欠条不写不给报告，上诉人当时认为双方没有真实的欠款事实，就是写了欠条也不证明有欠款，先把监督检验报告要出来再说，张建军与张勇无奈写下欠条换取监督检验报告，这是上诉人书写的欠条中检修施工费9万元的经过。关于上诉人被胁迫书写欠条经过，在欠条上签字的证人苏某在现场证实。这是本案事实，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主张检修施工费诉讼请求。3.上诉人不具有对外承包主体资格，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索要的是检修施工费，上诉人是自然人，不具有对外承包工程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承包检修施工项目，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调查的记录显示是被上诉人与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一起施工的检修工程，而不是和上诉人一起施工检修，足以证实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施工事项。如果真是欠施工检修费也应该有对外承包单位承担责任，而不是个人。综上诉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本案事实，首先应查清双方之间是否有真实的建设施工合同，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建设施工合同，不存在真实的施工项目，也没有具体的施工地点，双方之间不存在拖欠检修施工费的事实。上诉人也不具有对外承包工程的资格，双方更没有劳务关系。请求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夏法峰辩称，1.张建军、张勇上诉所述与事实不符，张建军、张勇借用的资质是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夏法峰仅是作为居间人促成了该交易，根据民法典963条规定，中介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并且张建军、张勇同意支付该报酬，并出具了欠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夏法峰与张建军、张勇之间存在借用资质关系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居间合同的成立以居间事项成立为基础，而不是以合同的生效为基础，因此张建军、张勇应向夏法峰支付中介费用。2.关于欠款数额，张建军、张勇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主张欠条是在张建军、张勇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其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并且根据合同法规定，其受胁迫可以请求撤销该欠条，撤销权行使时间为一年，该欠条出具日期为2016年4月7日，其从未向法院行使过撤销权，也未向司法机关报案，足以证实其欠条是受胁迫书写与事实不符。3.张建军、张勇是否具备对外承发包工程的资格，并不影响其欠付款项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该欠条是张建军、张勇出具，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对出具欠条的后果是明知的，如果欠条内容不属实，其不可能出具欠条，所以夏法峰依据欠条出具人向张建军、张勇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建军、张勇的上诉请求。 夏法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劳务费等费用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劳务费等费用12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建军、张勇曾通过原告夏法峰借用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资质，并与原告之间有施工项目往来。2016年4月7日，双方经结算，被告张建军、张勇向原告夏法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欠夏法峰检修施工费玖万元整，欠夏法峰资质借用费用（庆云）导热油炉报检伍仟元整，欠夏法峰资质借用费用（滨州）导热油炉报检伍仟元整，共计壹拾万元整，注：与张培生产生的2014年3月份的肆万元单据已完结。还款日期10月份张建军张勇证明人苏某2016.4.7号”。被告张建军、张勇在上述欠条中签字并摁手印。后经原告夏法峰多次向被告张建军、张勇催要，两被告至今未能支付上述所欠款项。庭审中，原告称，张培生也叫张建生，欠条中标注的“与张培生产生的2014年3月份的肆万元单据已完结”是2014年张培生借给原告40000元，原告已归还20000元，剩余20000元两被告要求在欠付原告的施工费用中予以扣除，抵顶原告欠张培生的借款，涉案欠条的数额不包括其欠张培生的借款20000元。两被告称，涉案欠条中标注的上述内容是张勇按照原告的陈述书写的，原告与张培生之间的借贷关系被告不知情，被告也没有义务抵销原告与张培生之间的借贷，且欠条中也没有张培生的签字。另查明，张建生于2020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夏法峰归还2014年2月24日所借剩余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夏法峰提交涉案欠条，并主张欠条中载明的款项已在2016年4月7日张建军、张勇出具的涉案欠条中抵销，张建生对夏法峰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2020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983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法峰偿还张建生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两被告对该案中张建生也叫张培生予以认可。因两被告不同意调解，致使一审法院调解未能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张建军、张勇欠原告夏法峰检修施工费9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两被告签字确认的欠条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未按照欠条载明的期限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欠付的检修施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两被告欠付的资质借用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两被告出借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对于资质借用费的约定不受法律保护，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原告与两被告未约定利息标准，欠条中载明的还款日期为“10月份”，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欠付金额90000元为基数，自欠款到期之日的次日即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案证据，能够认定本案证人张建生又名张培生，与（2020）鲁0983民初3875号案件中的张建生系同一人。对原告关于在欠条中标注的“与张培生产生的2014年3月份的肆万元单据已完结”，张培生不予认可在该案中抵顶所欠付的款项，张培生已另行起诉，法院已依法判决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欠条中无张培生即张建生签字，且张建生在（2020）鲁0983民初3875号案件中也未予认可，无法确定原告主张欠付张建生的借款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事实，原告以涉案欠条标注的内容向两被告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两被告关于涉案欠条系在原告扣押其检修检查报告的情况下受胁迫出具的辩称，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两被告受胁迫的事实，两被告也未能就出具欠条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且两被告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如果出具欠条是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可及时依法行使撤销权，但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才予以抗辩，不足以推翻其出具欠条的效力，故对两被告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两被告关于原告所诉主体不对，原告索要的是检修施工费，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劳务合同纠纷，被告是公司的员工，借用资质是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根据两被告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付款项为检修施工费，因此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不能证实原告所诉主体错误。故对两被告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建军、张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法峰检修施工费90000元；二、被告张建军、张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法峰检修施工费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夏法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被告张建军、张勇共同负担1035元，原告夏法峰负担115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建军、张勇提交证据一：锅炉安装合格证书，该合格证书中项目负责人为夏法峰，拟证明：张建军、张勇借用夏法峰资质的事实。证据二：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拟证明：张建军、张勇借用夏法峰资质证书获取检验证书，同时证明欠条上借用资质的事实。证据三：证明一份，拟证明：2014年2月份夏法峰在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承包的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地工作了13天，除此以外夏法峰没有在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工地工作过，夏法峰欠条上的欠款与该工地有关，证实了夏法峰主张的9万元检修费与张建军、张勇无关。夏法峰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张建军、张勇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建军、张勇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苏某陈述称，夏法峰是证人的客户，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张建军、张勇在给夏法峰写欠条的时候证人在现场，欠条是在证人办公室写的，当时牵扯一个工程验收需要的报告，报告的具体情况证人不清楚，当时知道张建军、张勇与夏法峰因为报告的事情有纠纷，因为都是朋友，证人想进行调解，在证人的办公室张建军、张勇向夏法峰要报告，夏法峰说你给钱，什么钱不知道，不给钱的话就打欠条，打完欠条之后证人在欠条上签字作证明。张建军、张勇写的欠条上的内容是夏法峰说的，张勇写的，张建军、张勇欠的钱是大有公司欠的钱，夏法峰在大有工地施过工。当时给夏法峰出具欠条中施工费9万元是夏法峰说了一个数额打的欠条，当时张建军、张勇有无提出异议记不清楚了，打欠条的时候证人不在，欠条打完证人才回来的。张建军、张勇质证称，证人出庭作证客观真实的证实了张建军、张勇打欠条时是因为夏法峰不给报告才出具的欠条，同时证实了张建军、张勇不欠夏法峰的钱，欠条中的9万元是夏法峰在大有公司工地工作时的欠款纠纷，与张建军、张勇无关。夏法峰质证称，1.证人与张建军、张勇有直接利害关系，张建军、张勇欠付证人货款，其证人证言效力请法院依法认定。2.张建军、张勇申请证人出庭的目的是想证实其出具欠条是受胁迫，根据证人当庭的陈述及当庭播放的夏法峰与证人的通话录音，其证人的陈述与通话录音中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所以证人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其证实的内容法院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夏法峰提交苏某与夏法峰的录音（时长6分23秒）一份，拟证明：证人当庭在虚假陈述。张建军、张勇质证称，1.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录音是私自录音没有经过对方同意，其形式不合法。2.该录音声音嘈杂，无法听清录音内容，不能证实夏法峰录音内容的真实性。3.录音中均是夏法峰诱导性的提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张建军、张勇提交的证据一、二可以与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张建军、张勇系山东圣世安装有限公司职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张建军、张勇提交的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苏某与张建军、张勇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苏某为案外人，其与夏法峰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对夏法峰提交的通知录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军、张勇应向夏法峰支付检修施工费是否适当；二、张建军、张勇应当支付的费用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勇认可欠条内容为其本人书写，张建军、张勇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欠条上签字、摁手印并将欠条交付被上诉人，其对自己的行为引发的法律后果应该是明知的，张建军、张勇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并不存在拖欠检修施工费的事实，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张建军、张勇主张涉案欠条系受胁迫所写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张建军、张勇在其出具的欠条上明确注明“欠夏法峰检修施工费玖万元整”，对张建军、张勇关于夏法峰并未进行施工的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检修施工费的数额，本院认为，首先，张建军、张勇在涉案欠条中明确陈述“与张培生产生的2014年3月份的肆万元单据已完结”，其次，张建军、张勇将该夏法峰与张建生（张培生）借款一事记入欠条理应对夏法峰与张建生（张培生）2014年欠条及还款情况有清晰认识，张建军、张勇既然明确注明“肆万元单据已完结”，应认定为将其应付款项中扣除了2万用以抵扣张建生（张培生）欠款，现张建生对该抵扣不予认可，且已经另案主张权利，该2万元依法应当由张建军、张勇继续支付，因此，夏法峰关于本案检修施工费为11万元的主张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据要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夏法峰主张的借用资质费1万元，本院认为，张建军、张勇借用相关资质承包工程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该1万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夏法峰主张该1万元为居间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夏法峰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建军、张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夏法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建军、张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法峰检修施工费110000元； 三、变更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建军、张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法峰检修施工费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夏法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夏法峰负担96元，由张建军、张勇负担1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夏法峰负担183元，由张建军、张勇负担24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