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苑童，女，201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理人：邓翠清（翟苑童的母亲），女，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献，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敏，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伏户村龙窝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负责人：邓保常，该股份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燕，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燕萍，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苑童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伏户村龙窝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窝股份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翟苑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窝股份社向翟苑童交付2016年度征地款548480元并计付利息（其中本金277370元部分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本金271110元部分利息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贵用均由龙窝股份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翟苑童具有龙窝股份社的组织成员资格，并不代表翟苑童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时才具备龙窝股份社的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因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只能对翟苑童申请行政处理时是否具备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予以确认，该确认不具有溯及力，但并非否认翟苑童此前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二、翟苑童自入户之日即获得龙窝股份社社员股东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西南街道伏户龙窝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六条规定：“本村户籍，符合有关条件和规定的村民均为股份社股东”。翟苑童出生后一直为龙窝村村民，户籍一直在龙窝村，《章程》亦没有规定外嫁女子女不能成为龙窝股份社社员股东，因此，根据该《章程》规定，翟苑童自入户之日即为龙窝股份社社员股东。《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根据上述《章程》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翟苑童自入户之日即获得龙窝股份社社员股东资格，翟苑童所在集体或经济组织征地所得款项，翟苑童作为社员股东，自然有获得分配的权利。本来在龙窝股份社签订征地合同计算每户籍人口应得征地款时，龙窝股份社亦已经将翟苑童计算在内，且已经预留了征地分配款给翟苑童，但在实际分配征地款时，却没有交付给翟苑童。翟苑童一直投诉无门，后才于2018年1月提出行政处理申请，龙窝股份社见翟苑童提起行政处理申请后，才马上于2018年3月18日召开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凡是外嫁女的子女不得确认为本村的村民或股东，不具有村民或股东资格，无权参与分红，更无权分得提起确认资格之前的分红”这一决定，试图剥夺翟苑童的社员股东资格及分红权。但后来的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了翟苑童的社员股东资格及享有成员同等待遇，行政复议决定亦认定龙窝股份社该决议无效。三、翟苑童在申请行政处理时提出确认翟苑童具有龙窝股份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且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亦明确要求行政机关对龙窝股份社不给予翟苑童涉案征地分配款548480元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亦确认翟苑童享有龙窝股份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即表明《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龙窝股份社应交付翟苑童征地分配款。此后的行政复议决定、行政诉讼判决，都维持了《行政处理决定书》。此外，非外嫁女子女无须经过行政处理决定，自出生入户之日即享有成员资格，而像翟苑童这样的外嫁女子女却被认为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时才享有成员资格及待遇，这并不是同等待遇。一审法院认为翟苑童的成员资格在行政处理决定时才得以确定，缺乏法律依据，与《章程》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亦相悖。翟苑童应自入户之日即获得龙窝股份社社员股东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虽然涉案征地款产生在《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前，但龙窝股份社仍应向翟苑童交付涉案征地款。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翟苑童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龙窝股份社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有多份判决引用佛山市三水区委及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关于落实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意见，该意见被法院采纳，请求本案二审法院支持该意见作为判决的依据。翟苑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龙窝股份社向翟苑童交付2016年度征地款548480元并给付利息（其中本金277370元部分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为39415元；本金271110元部分利息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为30347元）；2.案件诉讼费由龙窝股份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苑童的母亲邓翠清是龙窝股份社的村民，翟苑童出生后于2014年8月7日随母亲入户伏户龙窝村。因股权资格争议，翟苑童向佛山市三水区×××××办事处（以下简称云东海街道办）申请行政处理。该街道办于2018年4月9日作出三云行决〔2018〕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翟苑童享有龙窝股份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龙窝股份社不服该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9日作出三府行复（2018）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龙窝股份社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粤0606行初94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龙窝股份社的诉讼请求。另查明，龙窝股份社于2016年2月3日进行2015年9月征地首期分配1次，分红金额按该股份社签订征地合同时户籍人口计算每人一股，每股分红金额为277370元；于2016年10月30日进行征地尾款分配1次，分红金额按该股份社签订征地合同时户籍人口计算每人一股，每股分红金额为271110元。以上分配款共548480元，翟苑童未得到分配。翟苑童于2019年2月1日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龙窝股份社支付上述分配款及相应利息。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7民初9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后，翟苑童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38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翟苑童的上诉，对（2019）粤0607民初968号民事裁定予以维持。翟苑童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粤民再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民事裁定，本案由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云东海街道办作出的三云行决〔2018〕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经认定翟苑童享有龙窝股份社收益分配的权利，所以翟苑童应当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包括集体收益分配权在内的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翟苑童何时享受成员同等待遇，即翟苑童要求支付2016年已发分配款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翟苑童享有龙窝股份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时间从确定成员身份之日起开始计算，而其成员身份是以云东海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形式确认，该处理决定系从2018年4月9日作出。翟苑童认为其应享有龙窝股份社于2016年发放的土地征地款，对此，法院认为行政行为于成立或生效之日起，方具备确定力、拘束力和执行力等效力，行政处理决定一般也自作出之日起具备相应效力，对作出之前的权益分配不具备溯及力。从本案来看，翟苑童现成员资格是在云东海街道办作出处理决定时才得以确定，而云东海街道办对其成员资格的确认并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故翟苑童主张其成员身份得以确认之前的土地征地款548480元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对于翟苑童提出的利息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翟苑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1元，由翟苑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翟苑童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二审的争议问题作如下审查及认定：本案中，关于翟苑童是否享有成员资格的问题，云东海街道办于2018年4月9日作出三云行决〔2018〕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翟苑童享有龙窝股份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后经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上述处理决定得以维持。现翟苑童要求龙窝股份社支付2016年度征地款及利息，诉讼中双方对翟苑童何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产生争议，该问题直接影响翟苑童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经审查，翟苑童是通过行政程序来确认其成员资格及享有待遇的，该份确认成员资格及待遇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4月9日作出，据此可以认定翟苑童现成员资格是在云东海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才得以确定，而云东海街道办对其成员资格的确认并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翟苑童享有的成员待遇亦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事实上，在行政诉讼案件中，（2018）粤0606行初948号行政判决书已指出“云东海街道办应根据行政合理性原则和效力原则确认翟苑童自行政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龙窝股份社成员同等待遇，不溯及之前的权益分配”。因此，根据上述分析，本案翟苑童主张其成员资格得以行政确认之前的征地款待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翟苑童提出的利息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翟苑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翟苑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2元，由上诉人翟苑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