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凤玲，女，汉族，1974年1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红，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开，男，汉族，1967年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汉族，1990年6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凤玲因与被上诉人张跃开、张颖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凤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1、上诉人于2020年7月7日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立案登记字号为(2020)广利州立登字第1346号，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20)广利州立登字第855号。上诉人系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诉请二被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错误。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由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必须行使撤销权，是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让上诉人实际发生了2万元律师费，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张跃开、张颖答辩称，1、对于一审的立案时间，被上诉人无从得知，根据二审查明的进行判决。2、关于律师费不是行使撤销权的必须费用。3、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转让股权导致其偿债能力下降，而实际是公司负债800多万元，上诉人称张跃开本人的偿还能力下降，缺乏事实基础。 夏凤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张跃开与被告张颖订立的《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承担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系张跃开自然人独资企业。 2018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夏凤玲与被告张跃开离婚纠纷一案，该案诉讼中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夏凤玲诉请与张跃开离婚，张跃开同意离婚。二、婚生女张海琳由夏凤玲抚养，张跃开自愿定于每月28日前支付张海琳当月生活费10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由夏凤玲和张跃开各自承担一半，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张海琳年满18周岁为止。三、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期××栋××号（广房权证城字第2××8）房屋及屋内的家电家具、川Ｈ1××××号迈腾牌轿车归夏凤玲所有。四、位于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安乐村二组的广元市利州区吉川木材加工厂投资份额及合法收益、唐皇酒店2.55%的份额、广元××开发区××栋××层××号商铺××商铺内的沙发、餐桌、软床、茶几、电视柜等家具归张跃开所有，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及经营权归张跃开所有，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归张跃开享有和承担。五、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期××栋××号（广房权证城字第2××8）房屋在广信担保公司的抵押贷款由夏凤玲与张跃开各自承担一半的偿还责任，在案外人王蕙蓉处的借款400000元由夏凤玲负责偿还，张跃开自愿向夏凤玲补偿400000元，定于2019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六、张跃开自愿向夏凤玲偿还婚前借款300000元，定于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21年7月12日前一次性付清余款20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8）川0802民初1801号民事调解书。 其后，被告张跃开未履行（2018）川0802民初1801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到期债务，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4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申请执行被告张跃开一案，执行案号为(2019)川0802执864号。 2019年4月26日，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做出《股东决定》，决定股东张跃开转让股权100万元与张颖。同日，被告张跃开与被告张颖订立《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张跃开将持有的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张颖。该《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均备案于工商登记机关。2019年5月13日，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为被告张颖，登记出资100万元。 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16日，原告与执行案件办案人员短信往来中知悉和获得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2019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张跃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告张跃开分期给付原告补偿费400000元及迟延履行金、婚生女张海林学费。 2020年5月1日，被告张颖与胥倩订立《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胥倩以现金形式出资29万元占公司股份20%。2020年5月6日，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为张颖、胥倩，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2020年9月25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登记，立登字号为（2020）广利州立登字第855号。2020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夏凤玲与被告张跃开离婚纠纷一案中，双方就婚生女抚养及财产、债权债务分割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制作（2018）川0802民初1801号民事调解书，此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有效债权，故原告系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 原告诉请撤销二被告订立的《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被告张跃开履行（2018）川0802民初180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中，其于2019年9月16日即知悉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但于2020年9月25日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其未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原告债权人撤销权已消灭。 原告诉称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行为，被告辩解此诉称法律后果是合同无效而不是撤销合同，因原告诉讼请求系撤销之诉，而非确认之诉，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此抗辩意见。 被告张跃开辩解应从工商登记机构公示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变更时间起算撤销权期间，此公示作用目的系产生公信，但不能产生已告知特定债权人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支持此辩解。 被告张颖辩称受让四川澳度家具有限公司股份后又向他人转让股份，从而申请追加受让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未支持原告诉请，故不支持此申请。 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因原告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不支持此诉请。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凤玲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时，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一审法院的《立案登记流程信息表》，该信息表上显示上诉人提交起诉材料登记时间为2020年7月7日，拟证明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9月25日。被上诉人质证后表示希望二审法院核实本案上诉人首次提交起诉材料的时间。 本院同时查明：1、上诉人在申请执行其与被上诉人张跃开离婚纠纷一案的（2018）川0802民初1801号民事调解书时，申请查封了登记在张跃开名下的一辆宝马5系，案外人王清秀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9日以（2021）川08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异议后，案外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正在审理中。2、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案涉公司在转让时的债权债务，以及被上诉人张颖支付包括陈登华借款在内相关款项的凭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跃开达成的调解协议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802民初1801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关调解内容，案涉家具公司作为共同财产分割给被上诉人张跃开，被上诉人张跃开有权处分其股权和相应财产。被上诉人张跃开转让股份被上诉人张颖，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司财产和债务情况，尚不能证明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也代公司实际是被上诉人张跃开支付了部分债务，同时，上诉人还在申请执行被上诉人张跃开名下的其他财产，故上诉人请求撤销案涉财产的转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据的理由为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未在法定期限内，虽根据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行使撤销权未过法定期限，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请求撤销的证据尚不充分，一审不支持上诉人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夏凤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茂中 审 判 员 吕 晶 审 判 员 李 林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骁 书 记 员 罗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