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27刑初2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女，1998年10月16日出生于绥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绥宁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碧珍，湖南振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忆湘，男，1996年5月15日出生于绥宁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绥宁县，现住绥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2日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卫东，绥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一部刑诉［202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忆湘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本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以被告人肖忆湘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1年4月1日、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甜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碧珍，被告人肖忆湘及其指定辩护人龙卫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忆湘与被害人袁某1于2018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育有一个女儿，因肖忆湘经常赌博输钱二人于2020年7月2日登记离婚。离婚后肖忆湘一直想与袁某1复婚，但其于国庆节时发现袁某1新交了男友，便觉得活着没有意义，决定用刀子杀死袁某1后再自杀。2020年10月8日6时许，肖忆湘随身携带了一把黑色折叠刀，前往袁某1的租房对面一楼进行蹲守，伺机杀害袁某1。当天13时许，袁某1和男友杨某及朋友唐某、周某搭乘出租车回来，走到五楼租房门口，肖忆湘尾随在后，跑上来要求与袁某1单独谈谈，袁某1答应后两人在楼道谈话，其他三人进入房间并关上门，肖忆湘提出复婚，遭袁某1拒绝。期间杨某打开房门警告肖忆湘不要动手动脚，肖忆湘答应后便确定杨某系袁某1的男友，坚定了杀死袁某1的决心，于是肖忆湘又一次向袁某1提出是否有复婚的可能，再一次遭到袁某1的拒绝，肖忆湘握住了口袋里的刀子，此时袁某1发现肖忆湘手插裤兜、身体发抖，便问肖忆湘裤袋里是不是有东西（凶器），肖忆湘从口袋里拿出刀子直接杀向袁某1，袁某1见状大喊并转身往租房门口跑，肖忆湘用刀子捅袁某1背部，杨某、唐某等人听到叫喊声后从房间冲出来，将肖忆湘按倒在地并抓住肖忆湘拿刀的右手，肖忆湘挣脱后用刀子继续捅袁某1背部等部位，杨某和唐某再次向肖忆湘扑过去抢他手中的刀，肖忆湘挣开后又扑向袁某1用刀将袁某1的脸部划伤，杨某见状捡起楼道旁的空啤酒瓶朝肖忆湘的头部和背部砸去，肖忆湘朝杨某的右大腿刺了一刀，之后杨某、唐某抢走肖忆湘手中的刀，扔到四楼楼梯间，与袁某1进入租房并关上门。周某拨打了“110”报警。肖忆湘走到六楼打算跳楼自杀，被赶来的民警阻止并抓获归案。经邵阳市莳竹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袁某1胸部开放性损伤，双侧创伤血气胸，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共三根），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右手多处裂伤（累计8.5ｃｍ），右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15ｃｍ），右股四头肌肌肉部分断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袁某1、杨某的陈述，证人唐某、周某、袁某2、袁某3、王某、李某1、李某2、肖某、刘某、袁某4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微信聊天记录、视频截图、结婚与离婚登记表、入院诊断证明等书证，被告人肖忆湘的供述及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以被告人肖忆湘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诉称：2020年10月8日13时许，她与杨某及朋友唐某、周某搭乘出租车回其租房，走到五楼租房门口时，肖忆湘尾随在后，要求与她单独谈谈，她答应后两人在楼道谈话，肖忆湘提出复婚，遭到她的拒绝后，肖忆湘从口袋里拿出刀子直接杀向她，她见状大喊并转身往租房门口跑，肖忆湘追上来用刀子捅她的背部。杨某、唐某听到叫喊声后从房间冲出来，将肖忆湘按倒在地并抓住肖忆湘拿刀的右手，肖忆湘挣脱后用刀子继续捅她的背部等部位，杨某和唐某再次向肖忆湘扑过去抢肖忆湘手中的刀子，肖忆湘挣开后又扑向她用刀将她的脸部划伤，杨某见状捡起楼道旁的空啤酒瓶朝肖忆湘的头部和背部砸去，之后杨某、唐某抢走肖忆湘手中的刀扔到四楼楼梯间后，与她进入租房关上房门，周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她受伤后被送到绥宁县人民医院抢救，经过治疗，花医疗费31645.39元；因病情严重，2020年10月15日转入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90343.98元。其伤情经邵阳市莳竹司法鉴定所鉴定：胸部开放性损伤，双侧创伤血气胸，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共三根），评定为轻伤二级；故请求追究被告人肖忆湘故意杀人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21989.37元、矫形器械费2500元、绥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300元，误工费22303.5元、陪护费802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900元、核酸检测费249元、救护车和长途出诊费3200元、复查费410元，共计163581.13元。并当庭提交了绥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出院记录，湘雅博爱康复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邵阳市中心医院肌电图报告单等证据。被告人肖忆湘辩称：他只是想伤害袁某1，没有要杀害袁某1的意思，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袁某1合理的费用，他愿意赔偿，但是现在没有赔偿能力。指定辩护人龙卫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肖忆湘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袁某1、杨某生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死亡的结果，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告人肖忆湘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肖忆湘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忆湘与被害人袁某1离婚后，肖忆湘一直想复婚，但其于国庆节时发现袁某1新交了男友，便产生了用刀子杀死袁某1后再自杀的想法。2020年10月8日6时许，肖忆湘随身携带一把黑色折叠刀，前往绥宁县长铺镇文家寨袁某1的租房对面一楼进行蹲守，伺机杀害被害人袁某1。当天13时许，袁某1和男友杨某、朋友唐某、周某回租房时，肖忆湘尾随至袁某1在五楼的租房门口，要求与袁某1单独谈，其他三人便进入房间并关上房门。肖忆湘与袁某1在楼道交谈过程中，肖忆湘多次向袁某1提出复婚，均遭袁某1拒绝。因期间杨某打开房门警告肖忆湘不要动手动脚，肖忆湘便确定杨某系袁某1的男友，更加坚定了杀死袁某1的决心，便握住了口袋里的刀子。袁某1发现肖忆湘手插裤兜、身体发抖，便问肖忆湘裤袋里是不是有东西（指凶器），肖忆湘就从口袋里拿出刀子直接杀向袁某1，袁某1见状大喊并转身往租房门口跑，肖忆湘追过去用刀子去捅袁某1背部。杨某、唐某听到叫喊声后从房间冲出来，将肖忆湘按倒在地并抓住肖忆湘拿刀的右手，肖忆湘挣脱后用刀子继续捅袁某1背部等部位，杨某和唐某再次向肖忆湘扑过去抢他手中的刀，肖忆湘挣开后又扑向袁某1用刀将袁某1的脸部划伤，杨某见状捡起楼道旁的空啤酒瓶朝肖忆湘的头部和背部砸去，肖忆湘朝杨某的右大腿刺了一刀，之后杨某、唐某抢走肖忆湘手中的刀，扔到了四楼楼梯间，与袁某1进入租房并关上房门，周某拨打了“110”报警。肖忆湘走到六楼打算跳楼自杀，被赶来的民警阻止并抓获归案。经邵阳市莳竹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袁某1胸部开放性损伤，双侧创伤血气胸，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共三根），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右手多处裂伤（累计8.5ｃｍ），右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15ｃｍ），右股四头肌肌肉部分断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受伤后于当日到绥宁县人民医院检查后住院治疗7天，因病情严重，于2020年10月15日转院至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46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共计产生医疗费用121989.37元。2020年10月16日，经邵阳市莳竹司法鉴定所鉴定，袁某1被他人持锐器致：1、胸部开放性损伤；双侧创伤性血气胸；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右面部、双侧肩背部、左颈部），评定为轻伤一级。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共三根），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袁某1因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21989.37元；2、误工费8029.26元（54天×148.69元／天）；3、护理费8029.26元（54天×148.69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2700元（54天×50元／天）；5、医疗矫形器费2500元；6、红外线治疗、关节松动训练费1300元；7、交通费600元（酌情考虑）；8、救护车和长途出诊费3200元；9、复查费410元；以上合计148757.89元。案发后，肖忆湘家属给袁某1筹措医疗费用3500元。另查明，被告人肖忆湘于2020年10月8日被绥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因伤情严重在绥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20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明：她与肖忆湘在2018年9月登记结婚，2020年7月离婚，两人育有一个孩子。2020年10月8日，她与杨某、唐某、周某搭乘的士回到其位于文家寨的租房处，走到五楼时，肖忆湘突然从下面冲上来，并说要单独跟她聊聊，她答应后她的几个朋友进了她其租房，她和肖忆湘在楼梯间聊。肖忆湘问她是否还有复婚的机会，她说不可能了，肖忆湘就没有说话，她打算走时肖忆湘拉住她不让走，这时杨某打开房门对肖忆湘说“有什么事就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肖忆湘答应后又问她有复婚的可能么，她正面回答不可能，说完她就发现肖忆湘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发抖，她知道肖忆湘以前有带刀的习惯，就问肖忆湘口袋里放了什么，肖忆湘说放了一包烟，她发现不对就往租房处走，肖忆湘就追上来，她回头看到肖忆湘手里拿着一把刀，手是举着的，随后她感觉她的左背被刀子捅了几次，她大喊，杨某打开房门出来后和唐某与肖忆湘扭打在一起，她倒在地上，肖忆湘朝她扑过来两次，第一次她的右背部被捅了一刀，杨某、唐某抓住肖忆湘，肖忆湘的手动不了就用牙齿咬了她的左手小拇指一口，后来肖忆湘又朝她扑来将她的脸划了一刀，后来的事她记不起来了。（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10月8日中午，他和袁某1、唐某、周某拿着行李搭乘出租车到袁某1租房处，下车后他们到五楼准备进门时，袁某1的前夫肖忆湘冲上来提出要跟袁某1谈一下，他们其他三人以及袁某1的小孩在房里待着，由于担心，他中途打开房门看到肖忆湘动手去摸袁某1，他就讲“有事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肖忆湘讲不会伤害袁某1的。他关上房门后，一会儿就听到袁某1的尖叫声，他打开房门看到肖忆湘拿着一把匕首追袁某1，他立马上前去抓肖忆湘握着匕首的右手，唐某也出来了站在肖忆湘后面去抓肖忆湘的右手，肖忆湘挣开他们朝袁某1扑过去，直接用匕首刺了袁某1，但具体刺到袁某1什么部位他记不清楚了。他和唐某朝肖忆湘扑过去想将肖忆湘的匕首控制住，但肖忆湘还在不断挣扎，袁某1已经爬到门口，肖忆湘再次挣开他们扑向袁某1并用匕首刺袁某1，他和唐某又去抓肖忆湘的手，肖忆湘还在挣扎，这时他看到有空啤酒瓶，就拿起空啤酒瓶朝肖忆湘头部和背部砸，砸烂了四个啤酒瓶后才感觉肖忆湘挣扎的力气小了很多，唐某抓住肖忆湘的右手，他抓住肖忆湘的左手，肖忆湘突然用左手拿过右手的匕首朝他的右大腿刺了一刀，他和唐某一起控制肖忆湘，他抢走了肖忆湘的匕首朝四楼楼梯处扔了，后来他看到袁某1躺在房间里，他和唐某就进了租房，关上房门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2、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8日中午，他和杨某、周某、袁某1来到袁某1位于文家寨的租房家门口时，袁某1的前夫肖忆湘跟了上来说要跟袁某1单独聊，他们就进了房间关上门，袁某1与肖忆湘单独在楼梯间交谈。过了几分钟，杨某听到肖忆湘说话语气比较激动，就开门出去要他说话注意点，然后又将门关上了，过了一分钟左右，他们听到袁某1在外面尖叫，杨某就冲了出去，并叫他“老唐，有刀”，他也冲了出去，看到杨某和肖忆湘扭打在地上，袁某1坐在地上，他和杨某夺了肖忆湘几次刀都没有夺下来，扭打一会后肖忆湘挣脱他们又冲到袁某1跟前捅了袁某1几刀，他们见状抓住肖忆湘让袁某1进门，并让周某打110、120。他们与肖忆湘扭打到墙角边，一直没有把刀夺下来，杨某就捡了啤酒瓶砸肖忆湘的头，才把刀夺下来。杨某把刀丢在门外后他们都进了房间，过了五分钟左右，110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袁某1的脸被划伤了，后背被肖忆湘捅了一刀，右臂使不上力。杨某的右大腿被肖忆湘捅了一刀，他的手掌在夺刀的时候也被划伤了。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8日中午12点，他和唐某、杨某一起陪袁某1搭乘出租车到袁某1租房处，上楼到房门口准备进门时，袁某1的前夫肖忆湘冲上来提出要跟袁某1谈一下，他们其他三人就在房间里。过了两分钟杨某把门打开说了一句“你把态度放好点”，就又关上了房门。又过了一分钟后左右，就听到门外袁某1在尖叫，杨某开门冲出去说了一句“有刀”，唐某也冲了出去，她走到房门口看到袁某1坐在门口，肖忆湘被杨某、唐某按在地上，肖忆湘躺在地上挣扎，然后肖忆湘冲到袁某1身边用匕首在袁某1后颈部刺了一刀，她看到现场都是血，被吓住了。唐某、杨某催她拨打110、120，她才反应过来拨打电话。唐某和杨某叫袁某1进房间，她看到袁某1右边脸上划了一个大口子，躺在门口嘴唇发白，杨某右腿裤子都是血，过了几分钟110就赶到现场来了。（3）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袁某1的弟弟，2020年10月8日，袁某1的两个男性朋友和肖忆湘在袁某1家租房门口扭打在一起，袁某1右脸被划了很大很深的口子，袁某1男友脚上流了很多血。（4）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8日下午1时许，他接110指令出警，没多久同事王某打电话说有个人拿刀子捅了别人后要跳楼自杀，要他过去增援。他赶到现场后，要自杀的人已经被王某带下楼了，在案发现场他发现四楼到五楼的楼梯间有一把匕首，匕首是打开的，上面有血印，走到五楼出租屋外面看到地上很多血迹，屋内也有很多血迹，有个女的躺在里面，脸上被划了一刀很长的伤口，边上坐着一个男的右腿被捅了一刀，手上也流了血。（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8日中午12时许，他接到110指令说文家寨有人被刀捅伤，他带着辅警赶到现场后有个男子站在民房六楼，他们走到五楼看到房间有个女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流了很多血，边上还站着一男子，男子右腿被捅了一刀，他赶到六楼看到肖忆湘站在六楼围栏外面的水泥板上，后来他把肖忆湘劝下来并控制住。（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8日，文家寨边上的租房处有一个女子受伤被医生用担架抬下来。（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她系肖忆湘的母亲，肖忆湘与袁某12018年结婚，两人有一个女儿，因肖忆湘爱玩游戏、婚内有矛盾，两人于2020年7月离婚。离婚不久后肖忆湘想不通曾到绿洲大桥跳河自杀被110民警救了。10月7日，肖忆湘未经袁某1同意把她孙女肖可馨带回家，凌晨时，警察和袁某1到家里调解。10月8日中午1时左右，肖忆湘发微信给她说“永别了，对不起”，她就打电话问肖忆湘怎么回事，肖忆湘说他用刀子把佳莉弄伤了，他也准备走了，她一直劝肖忆湘不要想不开，去公安自首。她赶到现场时看到袁某1被人从楼上抬下来，身上缠着纱布，后来她跟袁某1的妈妈把袁某1送到医院，袁某1受伤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几天后才进入普通病房。（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肖忆湘的父亲，肖忆湘与袁某1是2018年结婚的，两人有一个女儿，因为婚内有矛盾，两人于2020年7月离婚，离婚不久后肖忆湘到绿洲大桥跳河自杀被110民警救了。10月7日晚，肖忆湘把他孙女肖可馨带回家，凌晨警察和袁某1到家里调解。10月8日，他赶到案发现场时看到医务人员对袁某1进行救治。（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系袁某1的母亲，袁某1与肖忆湘在2018年结婚，婚后生了孩子后经济压力大，肖忆湘很懒又沉迷于游戏，对袁某1还实施家暴，两人感情不好于2020年7月离婚。离婚后不久肖忆湘为了逼袁某1跟他复婚还到绿洲大桥跳河自杀，被110民警救了。（10）证人袁某4的证言，证明：他系袁某1的父亲，袁某1与肖忆湘在2018年结婚，婚后生了孩子经济压力大，肖忆湘很懒又沉迷于游戏，对袁某1还实施家暴，两人感情不好于2020年7月离婚。离婚后不久肖忆湘为了逼袁某1复婚还到绿洲大桥跳河自杀，被110民警救了。10月8日肖忆湘用刀把袁某1刺伤，共刺了9刀，其中右脸被划了1刀，肩膀被刺了1刀，身上其他部位被刺了7刀。4、被告人肖忆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与袁某1结婚后因为他赌博和两人的肢体冲突，两人于2020年7月离婚，离婚后女儿由袁某1抚养。离婚后他想复婚，袁某1也说有机会可以复婚，国庆后他发现袁某1和一个男的在交往，在10月8日凌晨，他万念俱灰，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想用刀子杀死袁某1后再自杀。10月8日早上6点左右，他带着刀子在袁某1租房对面的一楼等她，下午1点左右，一台的士停在租房门口，车后有行李，袁某1和另三个人下了车，他确定袁某1要出远门，不给他复婚的机会了，就尾随袁某1等人上楼，到五楼时他冲过去讲：“能不能和袁某1单独谈谈”，边上一男的（他认为是袁某1男朋友）说要谈就在这里谈，他说要单独谈，其他三人就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他问袁某1是不是准备去邵阳，袁某1点头。他心想果然跟其猜的一样，不给他复婚的机会，他又问还有可能复婚吗？袁某1没有回答，只是问他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袁某1想走下来回房间，他就用手拦着她，袁某1的男友打开门说“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听后他更加坚定这个男的是袁某1男朋友，更加坚定了杀袁某1的决心。他转身对这个男的说不会动手动脚，说完话就会回去的，这个男的将门关了，他转身看袁某1，袁某1看他的眼神像陌生人一样，他将手放进口袋，握住了口袋里的刀子，袁某1问他口袋里放了什么，他骗袁某1说放了充电宝，袁某1不信，他打算将充电宝拿出来给袁某1看，拿到一半时他改变主意决定拿刀子直接杀袁某1，袁某1看他掏出刀子，转身往租房门口跑并大喊，他往袁某1的背部捅了一刀，两名男子冲出来阻止他并把他按倒在地上，倒地时他发现刀子还没有完全打开，他就拿刀子往地上摁了以下，刀子完全打开了，他在地上翻了一个身发现袁某1坐在地上，又朝她扑过去，用刀去捅袁某1，袁某1的朋友摁住他的肩膀，抓住他的手制止他捅人，他继续寻找机会去捅袁某1，袁某1的朋友用瓶子砸他的头，他也不管，只想捅死袁某1，就算同归于尽也值了。他捅了袁某1几刀、捅到了哪些部位他记不清楚了，最后手上的刀被两个男子抢走了。过了十多秒钟，他站起来发现袁某1他们不见了，租房门也关上了，他就跑到顶楼，给他妈妈打电话准备跳楼，后来因为楼层很高他有些害怕就决定不跳了，最后警察过来劝他不要跳楼。他在杀袁某1的过程中不想弄伤其他人，他看到袁某1的男朋友将她拖进房的时候还咬了袁某1的男朋友一口，并朝袁某1男朋友身上捅了一刀还是两刀，具体什么位置记不清楚了。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袁某1被他人持锐器致：胸部开放性损伤，双侧创伤血气胸，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共三根），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右手多处裂伤（累计8.5ｃｍ），右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15ｃｍ），右股四头肌肌肉部分断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唐某从12张免冠男性照片中指出12号照片的男子系刺伤袁某1的肖忆湘。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等情况。8、折叠刀一把，证明：被告人肖忆湘对被害人袁某1实施故意杀人时使用的凶器。9、书证（1）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肖忆湘于2020年10月8日凌晨1点至6点的行动轨迹。（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人肖忆湘与被害人袁某1于2018年10月16日在绥宁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20年7月2日在绥宁县民政局登记离婚。（3）入院记录、诊断证明、病程记录，证明：被害人杨某于2020年10月8日因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刺伤，右股四头肌肉部分断裂住院治疗；被害人袁某1于2020年10月8日因右侧颜面部，右颈部及双侧肩背部多处外伤住院治疗。（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肖忆湘跟袁某1、李某2、肖某的聊天情况及找他们要钱的事实。（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绥宁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肖忆湘折叠刀一把。（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提交的绥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出院记录、湘雅博爱康复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邵阳市中心医院肌电图报告单，证明：被害人袁某1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7）医药费发票等票据，证明：被害人袁某1因治伤所花费的医疗费情况。（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肖忆湘于2020年10月8日被抓获归案，因其伤势严重，在绥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的情况。（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肖忆湘的身份状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忆湘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袁某1、杨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肖忆湘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肖忆湘已经着手实施杀害被害人袁某1的行为，因为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忆湘及辩护人提出，肖忆湘主观上仅仅只是想伤害被害人袁某1，没有要剥夺袁某1生命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查，被告人肖忆湘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发现袁某1新交了男友而与其没有复婚可能之后，就想杀死袁某1后再自杀，且在其持刀对袁某1行凶的过程中，被害人杨某及证人唐某进行制止时，仍然先后两次扑向被害人袁某1，用刀刺袁某1的脸部及肩背部等部位，并刺伤了被害人杨某；鉴定意见等书证亦证实，被害人袁某1的受伤部位主要在面部、颈部等人体的要害部位，这足以证实被告人肖忆湘行凶时欲置袁某1于死地的心态。故肖忆湘的客观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肖忆湘对上述犯罪动机的供述与其客观行为相吻合，系其真实意思流露，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肖忆湘故意杀人的犯罪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肖忆湘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其与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肖忆湘具有自首情节；经审查，被告人肖忆湘在对袁某1行凶后，准备跳楼自杀，是在办案民警赶到现场对其进行劝说之后才归案的，不符合自首的主动到案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忆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忆湘犯罪使用的折叠刀一把，依法应予没收。由于被告人肖忆湘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袁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由肖忆湘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救护车和长途出诊费、复查费等费用，符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相关票据等证据，本院已审核认定。关于被害人提出的核酸检测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忆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5年10月11日止。）二、被告人肖忆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8757.89元，限被告人肖忆湘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人肖忆湘使用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茂清人民陪审员  向慧平人民陪审员  唐威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敏代理书记员  杨钰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