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荣鑫家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龙腾社区光明路36号泉宝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23U。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爱，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汉族，1976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841。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水，广东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黄江佳景雅丽家俬五金经营部，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L6758690XL。经营者：赵美容，女，汉族，1976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之1，公民身份号码为440××××××××××××826。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荣，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龙，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深圳市荣鑫家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2FRTY6Y。负责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水，广东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荣鑫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公司）、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黄江佳景雅丽家俬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佳景经营部）、原审被告深圳市荣鑫家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荣鑫东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景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鑫东莞分公司、荣鑫公司共同向佳景经营部支付货款2198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2.杨某1对荣鑫东莞分公司、荣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荣鑫东莞分公司、荣鑫公司、杨红平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荣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佳景经营部支付货款210544元及利息（利息以210544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杨某1对荣鑫公司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佳景经营部对荣鑫东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佳景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299元、保全费1619元，共计3918元，由佳景经营部负担166元，荣鑫公司负担3752元。荣鑫公司、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佳景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佳景经营部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佳景经营部在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买卖合同主体系事实认定错误。1.周黎刚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开庭前，为查明事实，荣鑫公司、杨某1在法定期间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周黎刚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审法院不予以准许，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2.荣鑫公司、杨某1提交的佳景经营部负责人叶新与周黎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系周黎刚拖欠佳景经营部货款。3.按照行为惯例，买卖双方在三个月内对应付货款进行对账确认。佳景经营部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从未找过荣鑫公司、杨某1就该货款进行对账，有违常理。二、一审判决依据佳景经营部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来认定荣鑫公司、杨某1拖欠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的货款，前述证据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又未经质证，是不能作为本案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佳景经营部答辩称：原审法院已查明相关事实。佳景经营部在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买卖合同主体是荣鑫公司。案外人周黎刚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并没有利害关系，佳景经营部由始自终仅与荣鑫公司、杨某1交易，并没有与周黎刚进行交易。根据佳景经营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均可以证明佳景经营部一直与荣鑫公司、杨某1及荣鑫东莞分公司进行交易。周黎刚是在后续佳景经营部向荣鑫公司、杨某1追讨欠款时，荣鑫公司、杨某1推诿荣鑫东莞分公司是由周黎刚进行管理，可以向周黎刚追讨欠款。佳景经营部迫于无奈才在荣鑫公司、杨某1的推荐下向周黎刚追讨欠款，二、关于荣鑫公司、杨某1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其证明内容是荣鑫公司的员工单方面出具，亦不能证明佳景经营部与周黎刚进行交易。荣鑫公司、杨某1并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佳景经营部是知晓与周黎刚进行交易。实际上佳景经营部一直认可荣鑫公司、杨某1才与其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无论开具发票或者送货均以荣鑫公司、杨某1的名义进行。荣鑫东莞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荣鑫公司、杨某1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在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佳景经营部在为周黎刚供货，并非为荣鑫公司、杨某1供货。二审期间，周黎刚出庭确认其拖欠佳景经营部货款127369元，但周黎刚表示其现在无钱支付。证人杨才红、周飞出庭接受质询。佳景经营部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不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人与荣鑫公司、杨某1有利害关系，且有些证人证言与景佳经营部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前后矛盾。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荣鑫公司申请在二审期间追加周黎刚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荣鑫公司、杨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荣鑫公司、杨某1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荣鑫公司、杨某1是否需要向佳景经营部承担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的货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佳景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显示，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7月6日的送货单抬头收货单位皆载明是“荣鑫”，从2019年10月19日开始到2019年11月2日期间部分送货单抬头则载明是“荣鑫兆虎厂”，且很多送货单皆由名字为“杨彩红”的员工签收。荣鑫公司确认杨彩红是其法定代表人杨某1的姐姐以及曾经是荣鑫公司的员工，之前一直代表荣鑫公司向佳景经营部下单采购货物，故佳景经营部完全有理由相信杨彩红是代表荣鑫公司收取货物。第二，杨才红（即杨彩红）在二审中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并称佳景经营部一直都是与杨才红和周丽对账，周丽是后面进兆虎厂的，没有在荣鑫公司上过班，是周黎刚的妹妹。杨才红陈述：“因为当时还没办营业执照，只有业务员是荣鑫公司的，且兆虎厂与荣鑫公司有业务往来，让荣鑫的业务员开票给佳景经营部。”故可见，杨才红确认因兆虎厂还没办营业执照，就让荣鑫公司的业务员开发票给佳景经营部。且根据佳景经营部工作人员与周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佳景经营部问周丽“发票是按营业执照上寄，还是寄到你厂。”周丽回复：“按营业执照上面寄。收件人吴文爱。”而吴文爱为荣鑫公司的员工。故可见兆虎厂的员工要求佳景经营部将发票寄至荣鑫公司，且之后佳景经营部问“你厂的营业执照是荣鑫厂的？还是你自己另办的”，周丽回复“荣鑫的”。综上可见，周丽用荣鑫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第三，根据佳景经营部提供的2020年5月20日其工作人员叶新与杨才红的录音显示，叶新说，“那为什么你妹那时候跟我说的，反正那个厂都是我的，我搬到大岭山那边，你还送货啊，她这样跟我说”，杨才红回应“一开始呢，如果她不这样说的话，供应商都不会给她货啊，他又没钱”，故杨才红陈述杨某1曾向佳景经营部表示兆虎厂是杨某1的。第四，荣鑫公司虽然与周黎刚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荣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佳景经营部披露过该协议，且该《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周黎刚）协议给甲方（荣鑫公司）每年5万分红和对接订单补贴人民币为3000元/月，总付甲方86000元/年。……”故荣鑫公司与周黎刚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非其所主张的仅是转让关系。如前所述，荣鑫公司与周黎刚的行为已经足以让佳景经营部相信收取货物的是荣鑫公司，荣鑫公司不能以其与周黎刚之间的内部约定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审法院认定荣鑫公司应向佳景经营部支付2017年12月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的货款21054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荣鑫公司与周黎刚之间的纠纷，荣鑫公司可另行主张。荣鑫公司申请追加周黎刚为第三人，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荣鑫公司、杨某1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荣鑫家私有限公司、杨某1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