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7号汉威大厦。法定代表人：卜玉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树然，女，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峡，女，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乳山路227号101-89室。法定代表人：陈晨，联席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男，上海泰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招聘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兵，男，上海泰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女，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弘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上海泰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帆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智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确认中智公司与杨帆在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中智公司无需承担杨帆的未休年假工资6235.22元，3.判决中智公司无需承担杨帆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456元。事实和理由：1.认为双方合同解除日为2018年10月16日。2.中智公司对杨帆是否已享受年休假并不知情，且其诉请数额超出仲裁请求，超出部分未经仲裁审理。另依据《劳动合同法》第62条规定及中智公司与泰坦公司编号为DG100798FS2的《合同》第14条约定，中智公司无义务支付杨帆的未休年假补偿。3.中智公司无需向杨帆支付任何赔偿金，且其诉请数额超出仲裁请求，超出部分未经仲裁审理。根据泰坦公司向中智公司提供的《解除聘用关系通知书》，杨帆连续旷工达到5日，严重违反了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泰坦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将杨帆退回中智公司，中智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65条规定，向杨帆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日为2018年10月16日，故无需向其支付任何赔偿金。泰坦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对中智公司上诉请求第1项和第2项予以认可，对第3项不发表意见，泰坦公司依法将杨帆退回中智公司，不了解中智公司是否与杨帆沟通，对此不发表意见。泰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帆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帆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帆以其工作地点发生变更为由，连续旷工达到5日，严重违反了泰坦公司的规章制度，泰坦公司将其退回至用人单位理由正当，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判决泰坦公司对中智公司支付杨帆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3.一审法院判决泰坦公司对中智公司支付杨帆未休年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中智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对泰坦公司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杨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智公司、泰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中智公司、泰坦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坦公司支付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24日工资3117元；2.泰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456元；3.泰坦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4389元；4.泰坦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过节费600元；5.泰坦公司支付同工不同酬工资差额35556.76元。上述诉讼请求要求中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帆以中智公司、泰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1010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杨帆与中智公司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泰坦公司支付杨帆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316.69元，中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中智公司支付杨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1728元，泰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杨帆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帆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中智公司原名称为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有限公司，2020年8月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杨帆于2011年3月1日入职中智公司，中智公司将杨帆派遣至泰坦公司工作。中智公司、泰坦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杨帆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4日离职。中智公司、泰坦公司主张杨帆于2018年10月16日离职。杨帆主张其每月平均工资5216元，下月15日发放上个月工资，2018年10月实际发放638.71元。中智公司、泰坦公司主张杨帆实际出勤至2018年8月12日，从8月13日至9月30日休病假，之后没有出勤。仲裁裁决查明杨帆、中智公司、泰坦公司均认可泰坦公司已支付杨帆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工资683.71元，其中包含2018年9月29日、2018年9月30日病假工资155.96元，10月份3.5天（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工资、2018年10月10日去公司沟通半天工资）482.75元。杨帆主张10月份不是其不去上班，而是大门已经关闭，打卡机也不能打卡。泰坦公司主张杨帆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不固定技能工资+不固定餐补+不固定加班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帆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216元。杨帆主张其2017年、2018年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均未休。中智公司、泰坦公司主张杨帆2017年、2018年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中智公司称不清楚杨帆是否休过年休假，泰坦公司认可杨帆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杨帆提交了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记载截止至2018年10月20日，杨帆在我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为10年。杨帆主张没有书面约定过节费，但每年都发，其中元旦300元、五一400元、春节900元、十一600元。中智公司、泰坦公司主张没有约定过节费也从未发放过。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情况。杨帆主张因公司搬迁至河北徐水，而杨帆生活在北京，工作地点也约定在北京，杨帆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2018年10月10日泰坦公司让杨帆变更工作岗位为保洁，工作地点暂时变更至亦庄，杨帆不同意，期间没有人安排岗位，公司的工作人员电话说要与杨帆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于2018年10月24日收到解除通知。中智公司主张因杨帆自2018年10月起旷工5天，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泰坦公司主张其公司办公地点要变更至河北徐水，先对杨帆做给予补偿金的协商解除，杨帆不同意，后该公司与杨帆商量到徐水工作或者到集团总部工作，变更后薪资、岗位没有变化，但是杨帆还是不同意。杨帆主张其为派遣人员，应该与编制人员案外人王明生的工资待遇一致。中智公司、泰坦公司主张应根据同岗位以及工作能力等综合方面确定工资待遇。泰坦公司主张王明生与杨帆的岗位、工作年限不一致。仲裁期间查明杨帆为人力文员，杨帆主张王明生为信息专员。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仲裁裁决确认杨帆与中智公司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未对该项裁决内容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杨帆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其2017年应享有年休假5天，2018年经折算应享有年休假8天，泰坦公司认可杨帆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中智公司应支付杨帆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泰坦公司搬离原工作地点导致杨帆无法在原工作地点提供劳动，调整工作岗位亦应经过双方协商，中智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调整杨帆的工作岗位进行充分协商，中智公司以杨帆旷工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欠妥，应支付杨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杨帆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泰坦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帆正常提供劳动至2018年8月12日，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休病假，其要求支付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24日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杨帆未就其主张的过节费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帆岗位为人力文员，其比照信息专员王明生的工资标准要求支付同工不同酬工资差额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帆与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一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泰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帆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235.22元：三、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泰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456元；四、驳回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仲裁裁决确认杨帆与中智公司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均未对该项裁决内容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现中智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6日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泰坦公司认可杨帆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一审法院根据杨帆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确认其2017年应享有年休假5天，2018年经折算应享有年休假8天，并核算具体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各方均认可泰坦公司搬离原工作地点导致杨帆无法在原工作地点提供劳动，中智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调整杨帆的工作岗位已进行充分协商，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智公司以杨帆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欠妥，判决支付杨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核算数额，亦无不当。中智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所查事实，杨帆系由中智公司派遣至泰坦公司工作，一审判决泰坦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妥。泰坦公司上诉主张不对中智公司上述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智公司、泰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泰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