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平，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胜因与被上诉人张智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驳回本诉请求，支持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评估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张智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发包方(业主)为喀什市水利站，承包方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项目管理协议书》将工程承包给了陈胜。2018年7月3日，陈胜与张智平签订了《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将本案工程浆砌石部分承包给张智平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格和数量以标书上的中标价为准。协议第1.6条约定：对乙方(张智平)由于经营不善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债权、民事刑事纠纷等，甲方(陈胜)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时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甲方有权通过司法程序追究其民事责任、刑事等法律责任。如甲方已经代为乙方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和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债。协议第2.1条约定：本项目为独立核算，实行自负盈亏。如因经营不善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债权债务、民事刑事纠纷等，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甲方已代为乙方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乙方应将甲方代为支出的款项及时向甲方补足，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方面损失。协议第3.1条约定：乙方应承担所有承接项目的全部费用，上缴方式为：④乙方未妥善处理下述情况，甲方可从工程款或乙方提交的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支付：a、由于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工程返工维修所需费用。协议书第二部分：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第3条约定：工程质量合格率100%，第9条约定项目负责人自愿接受以上条款并承诺项目所有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全部由本人自愿承担，如给甲方造成重大影响或经济损失，本人自愿用所属于自己的一切财产作为赔偿，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张智平进行了施工，2018年底完工，经业主方喀什市水利站初步验收，由张智平施工的浆砌石部分工程多处损毁较为严重，质量不合格，要求返工维修。陈胜多次通知督促张智平返工维修，张智平均拒绝维修。2019年陈胜对张智平施工的浆砌石部分工程进行了维修，目前已完成修复返工1.7公里，还有1.3公里没有维修。1.7公里返工维修费用为670900元，未维修的1.3公里需要维修费1076400元，合计1747300元。扣除张智平100万元保证金，张智平还应承担747300元的返工维修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和事实进行实质性调查。本案开庭时法庭总结的双方争议焦点是1、《项目管理协议书》的合同性质是否有效；2、张智平实际施工部分是否经竣工验收，如验收是否合格；3、张智平主张返100万，有何依据；4、双方约定的工程实际修复费用是多少，陈胜主张747300元，是否有依据；5、项目管理协议书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一审法院除了争议焦点第一条外，对总结的争议焦点事实没有查清，也没有再进行调查，一审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案由错误，不受理陈胜反诉错误。1、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由于建设工程合同转包，合同履约保证金退还和工程质量引起的纠纷，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书》实际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所以本案明明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是合同纠纷，是担保合同基础法律关系。这是错误的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很明显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人与承包人转包工程引起的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和工程质量法律关系。2、本案是基于同一个合同《项目管理协议书》引起的纠纷，本诉和反诉都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受理本案反诉，并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第二十五条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书》对保证金进行了约定，协议第3.1条约定：乙方应承担所有承接项目的全部费用，上缴方式为：④乙方未妥善处理下述情况，甲方可从工程款或乙方提交的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支付：a、由于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工程返工维修所需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协议的约定，本案就是由于建设工程转包、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退还、工程质量纠纷引起的案件，应当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没有担保合同，不是担保合同纠纷，一审按担保合同认定和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是对案件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案件法律关系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陈胜上诉请求。庭审中，陈胜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审中，陈胜提起反诉，合议庭同意受理，陈胜缴纳了反诉费，一审庭审中法官要求陈胜提交评估鉴定申请，陈胜三天内提交了评估鉴定申请，但仅隔一天一审法院就裁定驳回陈胜提出的反诉。本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逻辑不通，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中对于陈胜提交的两份证明工程不合格的证据都认可，张智平对两份证据也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款不应支付，保证金也不应该支付。张智平答辩称，1.陈胜提出的上诉请求，只要求撤销本诉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智平的诉讼请求，支持陈胜的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并没有对一审反诉裁定书进行上诉，也就是对该裁定予以认可，因此裁定书已经生效。2.一审中陈胜对收取100万元保证金事实认可，一审法院判决退还100万元保证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针对本诉与反诉，一审同时出具两份法律文书，判决书就本诉部分进行了审理和判决，裁定书就反诉部分进行了审理和裁定，程序上符合民诉法规定，至于陈胜称述的是否交纳诉讼费，是否同意其提出反诉请求，是否申请评估鉴定，根据民诉法规定这属于陈胜的权利，法院无权对其权利进行干涉或者剥夺，至于陈胜在行使上述权利后，产生的法律后果自然应当由陈胜自行承担。4.履约保证金和项目管理协议书的法律关系问题，履约保证金明显属于具有担保合同实现及履行的目的，它依附于主合同而存在，而本案主合同是项目管理协议书，一审庭审中及上诉状中，陈胜明确认可项目管理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具有担保义务的从合同显然也无效，且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施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适用的法律不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同。5.陈胜要求法院查明张智平施工是否竣工验收、是否合格以及工程维修费用由谁承担，陈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智平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向张智平进行结算，应付多少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如果真的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通知张智平维修，若是其自行维修，维修费用是多少，本案中陈胜提交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仅仅是喀什市水利局出具的两份告知书，上面并未明确到底哪段工程质量不合格，涉案工程总长度远远超过张智平施工的实际不足4公里的长度，张智平承建的也只是该不足4公里中的水渠浆砌石部分，除该部分外，该工程还包括渠两边的水泥板铺设等施工，因此陈胜并未提交足以证明张智平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6.对于法律适用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中对于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的法律身份进行了相应规定和限制，本案中张智平属于涉案工程中浆砌石工程中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陈胜称述的所谓的承包人身份，陈胜要求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张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胜返还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2．诉讼费由陈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喀什市水利管理站向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你方（即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所递交的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施工标段）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并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46,350,287.56元；工期为180日历天，具体开竣工日期以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工程质量为合格标准。后喀什市水利管理站（发包方）与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施工中标单位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46,350,287.56元。（招标工程渠道长度：13KM，20＋000-33+000），2018年实际落实中央资金43,560,000元。（调整后工程渠道长度：10KM，20+000-30+00），对应调整价：38,525,300元，我施工方按现有的工程量施工，待地方资金全部到位后，完善后期工程量。喀什市水利管理站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2018年7月3日，张智平向陈胜转款1,000,000元，同日，陈胜向张智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智平交来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浆砌石部分）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整。2018年7月3日，陈胜（甲方）与张智平（乙方）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所签订的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内全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浆砌石部分的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其价格和数量以标书上的中标价为准。2018年8月20日，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陈胜（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乙方）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所签订的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内全部建设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陈胜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张智平施工，张智平于2018年7月-8月组建人员进场施工，于2018年11月完工离场。2020年9月28日，喀什市水利站出《关于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浆砌石返工事宜》，载明：2019年9月份，阿瓦提干渠节水工程项目，其中浆砌石部分工程因质量不合格造成多处损毁，经我站通知函。项目因质量不合格必须返工整修，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我站下达通知，迅速组织施工人员进行及时抢修，具体情况如下：浆砌石返工修补根据现场测量约3公里左右，目前已完成修复返工1.7公里左右，还剩1.3公里左右也正拟定补修之中，以上返工项目，经我站相关部门现场指导及监督下，已完成返工修补1.7公里左右。2020年9月28日，喀什市水利站出《关于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浆砌石返工事宜》，载明：你处（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度承建阿瓦提干渠，2018年度底已竣工。其中浆砌石部分工程因多处损毁较为严重，2019年因时间关系只维修一半，剩余部分我局于2020年多次督促维修，至今仍无动静，故你单位（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高度重视，责令整改尽快安排施工队伍，务必于2020年10月10日之前进场维修养护。若在2020年10月20日无法完成维修工作，将直接影响承包方在喀什地区从事水利水电工程市场信誉度，届时我局将下文将你司直接列入黑名单。庭审中，张智平申请证人卢明杰、方意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智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13340.4立方米（将近4公里）的水渠浆砌石工程，剩余将近6662.47立方米（此工程将近3公里）的浆砌石工程均是由陈胜承包给他人（史永辉、张红军、于兵）完成的，对于陈胜所称返修的将近1.7km的浆砌石工程是包含在其承包给史永辉、张红军、于兵的3km中的，应当由陈胜自行承担返修义务，与张智平无关。证人卢明杰述称，其为张智平聘用的工地管理人员；2018年9月26日其去喀什地区疏附县阿瓦提干渠施工现场，安排浆砌石工人的现场工作和现场材料的调配；其从2018年9月二十几号干到2018年11月中旬，浆砌石部分一共是7公里，施工10月中旬的时候，陈胜因为工期紧，觉得卢明杰进度慢，找了施工队，卢明杰施工13000多立方米，约4公里，剩余的部分是陈胜安排的人；其不认识他们，也不是卢明杰管理的，到11月中旬该工程结束；其施工部分为渠头到二号料场路口下去100米左右的隔墙，后面的部分是陈胜安排的人施工，他们从隔墙干到浆砌石的结尾。证人方意述称，其为张智平聘用的带班，管理工人；2018年4月开始进场，一直在等，等了几个月，等到2018年8月份开工，工人开始上来，上了200多名工人，其带领工人开始干，水利局开始催工期，干了1万多立方米的时候，陈胜找了一帮人开始干，2018年11月底干完了，当时其带领工人施工浆砌石13000立方米；其施工部分为渠头到二号料场，陈胜找的人是从二号料场到渠尾；维修的工程是二号料场到渠尾，不是其施工部分；工程量都是其实地测量。庭审中，陈胜提交自制现金日报，拟证明陈胜维修1.7公里浆砌石工程，维修费用为670,900元。张智平对此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均是白条，仅有部分小额的存在发票，且用途是否是涉案工程均未在相关收据或收条中写明，因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中大部分是加油费用、吃饭、材料、机械费用，特别是陈胜将水利合同彩印、停车费等各种应当由其承担的费用全部算作返修费用中，进一步证实该组证据存在虚假；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用途就是涉案工程的返修；通过该组证据不能证实陈胜是对张智平实际施工的部分进行的返修，是否该组证据所列明的款项真实支出与张智平均无关联，特别是需要注意的是陈胜将与本案无关的栏杆大区的50,000元也算做返修费用中，其余各项杂费及其他机械杂费都算作返修费用，显然是虚假的。因而张智平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庭审中，陈胜提交自制的关于喀什噶尔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数量与单价单，拟证实陈胜找人对剩余未返修工程进行预算，维修剩余的1.3公里浆砌石工程还需要1,076,400元。张智平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是陈胜单方制作，不是实际返修费用的支出，且是否是张智平施工的部分需要返修的情况下，张智平不需要承担返修的责任及费用。庭审中，陈胜提交工程现场照片20张，拟证实张智平施工的浆砌石部分现场情况，现场石头已大部分脱落，没有维修的1.3公里石头几乎全部脱落损毁，需要重新施工，费用较高。张智平对此不认可，认为其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是陈胜将三公里工程承包给案外人于兵等三人施工的部分。庭审中，陈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并申请对喀什噶尔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浆砌石工程质量不合格的3公里部分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因本案本诉诉讼请求与反诉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也不同，不符合反诉受理的条件，一审法院作出（2020）新3101民初2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胜的反诉诉讼请求。陈胜提出的评估申请，对本案已没有必要，故一审法院对陈胜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发包方喀什市水利站将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发包给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陈胜签订名为《项目管理协议书》实为转包合同的协议书，将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非法转包给了陈胜，陈胜又与张智平签订名为《项目管理协议书》实为分包合同的协议书，将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中的浆砌石部分工程违法、肢解分包给了张智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非法转包及陈胜违法、肢解分包的行为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陈胜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书》及陈胜与张智平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书》均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就其名称而言，属于保证金；就其功能而言，属于工程发包人为防止承包人在执行过程中违反合同规定或违约，并弥补给发包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资金，是一种资金担保方式。但保证金的性质、功能、法律后果在理论界及司法实践中尚无统一的认识。一般认为，保证金类似于押金，参照押金的相关研究，关于履约保证金的性质，首先，履约保证金属于金钱担保。金钱担保是指债务人通过交付或从自身应受偿债权预留一定数额的金钱，给予债务人丧失金钱的压力从而督促债务人适当履行债务的一种担保措施。金钱从种属概念而言可归为物的一种，因此金钱担保或可认为是一种物的担保。但金钱担保与物的担保也存在明显区别，因为金钱乃一般等价物，而物的担保中的物则一般为特定化的物。金钱在交付之后因其一般等价物的特点，其所有权即归属于占有人，非再属于交付金钱的一方，如定金、押金等。物的担保中的物即使交付给债权人作为担保，其所有权一般不会发生转移，如质押、留置等。其次，履约保证金属于约定担保，而非法定的担保形式。履约保证金虽然有相关部委规章加以规范，但规章仅是对履约保证金涉及的行为进行引导、管理，对于履约保证金的担保对象、期限、返还等事项，均需由当事人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再次，履约保证金一般采取从工程款中预留的方式交付，这使其与其他类型保证金单独预先交纳的特点有所不同。在担保范围、担保期限、返还期限上均可以自行约定，但履约保证金则由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规制，当事人在约定履约保证金时需受到相关管理规定的约束，缺乏任意性。综上，对于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张智平交付给陈胜的履约保证金系为保证其与陈胜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书》的履行，但该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作为担保性质的履行保证金条款自然无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规定，陈胜应向张智平返还履约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张智平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陈胜返还张智平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以上陈胜应向张智平支付1,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张智平已预交），由陈胜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三日内向张智平付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陈胜上诉请求内容看，其对一审本诉判决与反诉裁定均提出上诉。关于针对反诉裁定的上诉请求，本院通过裁定形式予以处理。关于本诉判决的上诉请求，分析认定如下：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陈胜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将喀什噶尔河灌区喀什市骨干工程阿瓦提干渠节水改造工程非法转包给陈胜施工，陈胜与张智平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将工程中的浆砌石部分违法分包给张智平施工，上述转包、违法分包行为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关于项目管理协议书性质与效力的认定正确。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通常情况下，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当互相返还已交付财产，有损失的一方可以依据各自过错程度主张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则实际施工人就其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中的费用有权获得折价补偿，可以参照实际履行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约定向其合同相对方进行主张。但除工程价款条款外，包括付款时间、付款条件等其他条款均不能直接参照适用。另外，在施工合同无效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另行签订的结算协议或结算条款也具有独立效力。本案中，因项目管理协议无效，其中工程质量维修费用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的条款因不属于工程价款条款，也并非单独结算协议，因项目管理协议书无效而应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从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角度认定履约保证金条款无效，并无不当。关于履约保证金应否返还问题。对于履约保证金的性质，一审判决进行了较为全面准确的分析。在建设工程领域，履约保证金一般是施工方在施工或签订合同前交纳，用于向发包方担保其有真实履约意愿、及时进行施工准备、按时完成施工。从性质上看，履约保证金不等同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一般由发包方从应付施工方工程价款中留取一定比例，用于保证工程施工质量，工程质量保证金与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相对应，超出质量缺陷责任期后质量保证金应当及时返还，但在合理保修期内施工方仍应承担保修责任。本案中，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项目管理协议书中的扣除履约保证金条款亦因无效而不能直接适用，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本诉返还履约保证金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晓   东审  判  员   阿布力 孜 ·祖农审  判  员   木叶色尔·阿不力孜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张   墨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