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生，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英，女，1955年1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凯，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和，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宇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东路向阳污水厂西侧。法定代表人：高铁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孙海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鹏，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贵，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宇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鹏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燕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和，被上诉人燕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宇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宇鹏公司、燕华公司给付工程款646945.1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宇鹏公司、燕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宇鹏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三人，合同权利义务随即也应转移，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履行了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燕华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仍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燕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的上诉请求。我公司已经向宇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和材料款，现已不欠宇鹏公司款项，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宇鹏公司未发表意见。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宇鹏公司、燕华公司给付工程承包款646945.13元。诉讼费由宇鹏公司、燕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5日和3月5日，马金英、王文凯、宋长生（承包方，乙方）与宇鹏公司（甲方）签订两份内容一致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宇鹏公司将建设化三聚碳项目工程承包给马金英、王文凯、宋长生。工程内容为：1.冷冻站工艺管线配管及设备安装；2.泡沫消防站给排水管线及设备安装；3.PC过滤器设施安装；4.PC装置街区管廊配管安装；5.其他追加项目。工程费用以建设方指定的预算定额为基础进行工程结算，甲方扣除10%管理费，余额为乙方工程费用。工期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1年5月20日止。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将建设方提供的预付款全额打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工程结束、验收，且工程款到位后甲方按照合同第二条将资金全额打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双方还对施工安全、施工质量、竣工验收、违约责任及合同争议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同年10月完工。另查，2011年4月16日，燕华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宇鹏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工程名称：BPA/PC联合装置聚碳酸酯装置配套设施安装工程。施工地点：施工现场。承包范围：施工准备、施工材料及预制件的场内外运输、管道下料、切割、坡口加工、组对、焊接、现场吊装就位、管道组成件安装、临时支撑的制拆安、管道支架的制作安装、试压盲板的制安拆、管道系统吹扫试压、成品保护、施工现场的清理、剩余材料退库等与工艺管线预制安装的全部工作，以上工作范围不包括工艺管道防腐保温绝热、热处理、阀门试压、无损检测、脚手架搭设（包括交工资料的编制整理和汇总）。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承包方包定额直接费中的全部或部分人工费），具体情况是：甲方负责全部施工用主材和全部（或部分）耗材、全部机械及设备。合同工期：2010年3月1日开工，2011年6月1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26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暂估）20万元人民币。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本案审理中，燕华公司认可该合同系后补。2011年11月27日，宇鹏公司向燕华公司出具《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表，载明中石化三菱化学聚碳酸酯（北京）BPA/PC联合装置工程造价为926945.13元。燕华公司的项目经理陈文春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确认：“工程量属实，酸洗管线量需项目部确认”。该工程预算同时盖有燕华公司聚碳酸酯项目部的印章。此后，宇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铁林下落不明。宇鹏公司和燕华公司未最终结算。2011年6月至2012年1月期间，高铁林、马金英陆续自燕华公司领取工程款项合计569041.66元，宇鹏公司向燕华公司出具了相应票据。本案审理中，燕华公司提供的领料单显示，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12月12日期间，经高铁林、宋长生、王文凯签字的领料单合款共计26312元，其中发生在2011年12月的三笔共计5374元。诉讼中，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申请对其承包的BPA/PC联合装置聚碳酸酯装置配套设施安装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7年4月18日，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鉴定工作的联系函，该函所附分项汇总表显示：人工费202732元、工日4638元、机械费266061元、材料费105275元。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认可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同时表示鉴定的费用是直接费用，但还发生了现场管理费、企业利润、税共计7万元左右，人工费乘以1.7，再加上鉴定价，就是工程造价。燕华公司认可其中的人工费，但主张机械费及材料费还需要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马金英、王文凯、宋长生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三人与宇鹏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宇鹏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对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予以补偿。现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要求宇鹏公司支付价款，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依据双方提供的材料出具了联系函，该函的分项汇总表对于人工费、工日、机械费、材料费均出具了具体数额。因该结论系根据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表出具，燕华公司对该预（结）算表已确认，本案审理中，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和燕华公司均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法院对此鉴定的分项汇总表数额予以认定。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主张除此之外应有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等的意见，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领取的材料，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和燕华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1年10月完工，故对于发生在2011年12月的三笔共计5374元，燕华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依据不足。其余部分，均发生在施工期间，且领料单位记载为宇鹏公司，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和宇鹏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费中宇鹏公司扣除10%管理费，余额为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应得的工程费用。根据上述计算，宇鹏公司应向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支付工程款501991.2元。高铁林、马金英自燕华公司领取款项后，宇鹏公司向燕华公司出具了票据，应认定为燕华公司向宇鹏公司的付款。结合鉴定意见的数额，燕华公司向宇鹏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其应付款数额，其不同意承担责任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现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要求燕华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宇鹏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判决：一、北京市宇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工程款501991.2元；二、驳回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工程价款的数额是否正确。二、燕华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关于一审认定的工程价款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经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申请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依据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出具了联系函，该函的分项汇总表对于人工费、工日、机械费、材料费均出具了具体数额，该结论系根据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表作出，燕华公司对该预（结）算表已确认，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和燕华公司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此鉴定的分项汇总表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主张除此之外还应计取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等，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与宇鹏公司的约定，宇鹏公司在扣除10%管理费外其余工程款为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所有，一审法院经计算，认定宇鹏公司应向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支付工程款501991.2元亦无不当。关于燕华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问题。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与宇鹏公司系施工合同关系，与燕华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其认为宇鹏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转移，并因此享有直接向燕华公司主张的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1年6月至2012年1月期间，高铁林、马金英先后自燕华公司领取工程款合计569041.66元，结合造价鉴定意见，燕华公司向宇鹏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其应付款工程款数额。综上，燕华公司与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无合同关系，且已向宇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要求燕华公司承担工程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9元，由宋长生、马金英、王文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