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再6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玛纳斯县益帮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法定代表人：黄水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亚沛，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疆中世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阿拉山口市。   法定代表人：孙彬，该公司总经理。   二审上诉人玛纳斯县益帮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帮公司）因与二审被上诉人张亚沛、原审第三人新疆中世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新27民终5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2021）新27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益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二审被上诉人张亚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益帮公司称，原二审（2020）新27民终5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正确，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是案件的被执行人，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已经具备破产条件，作为债权人益帮公司依法申请追加未出资的股东张亚沛，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二审判决认定追加行为合法，判决正确，该判决保护了债权人益帮公司最基本的民事权利。   张亚沛辩称，原一审（2020）新27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二审（2020）新27民终5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事实和理由：1、张亚沛作为原第三人世通公司的股东，在其认缴出资期限未届满前未进行实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规定》的第17条，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为在此张亚沛是享有出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2、原执行裁定程序存在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第9条的规定，执行异议案件类型代字为“执异字”，并非“执字”。此案裁定作出前人民法院未组织当事人进行公开听证，且该裁定直接写明“该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遗漏了对当事人权利救济的交代。3、原二审判决对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张亚沛作为股东，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要主张享有股东出资利益，而益帮公司抗辩或者反驳称张亚沛的出资应加速到期，那么作为反驳方，益帮公司就其反驳的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4、张亚沛出具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水表等证据可证明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一直在经营，且存在大量的资产。5、张亚沛并非原审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其是被冒名盗用的。   世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亚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追加张亚沛为（2020）新2702执1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30日，世通公司在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孙彬，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为孙彬出资600万元，占60%、张亚沛出资400万元，占40%，出资均为认缴，出资时间2027年8月30日。   2.益帮公司与世通公司运输合同一案，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新2702民初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达成协议：一、新疆中世通公司拖欠玛纳斯益帮公司运费2,059,112.00元、服务费593,611.00元、利息521,759.00元，合计3,174,482.00元，于2019年8月25日给付500,000.00元；于2020年7月25日前给付2,200,000.00（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每月25日前给付200,000.00元）；余款474,482.00元，于2020年8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二、新疆中世通公司如未按上述协议履行，玛纳斯益帮公司可在任意一期付款到期后向法院申请执行未履行的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并由新疆中世通公司按未履行标的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玛纳斯益帮公司律师代理费120,000元。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未履行义务，益帮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新2702执10号。执行过程中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依法对世通公司（被执行人）银行账户、不动产、网络资金、证券、车辆、企业登记、保险等进行了查询，显示世通公司名下登记有一辆东风牌货车；冻结了在建行乌鲁木齐卫星路支行账户，账户余额1,719.96元，在工行阿拉山口支行账户，账户余额5,049.93元。2020年1月14日扣押农六师煤电有限公司债权，2020年1月16日农六师煤电有限公司回复与新疆中世通公司运输款为0元。   3.2020年4月13日，益帮公司以“与世通公司调解书生效后，世通公司未按确定义务履行，在执行中益帮公司经向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世通公司股东孙彬认缴出资600万元，张亚沛认缴出资4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7年8月30日，二人均未实际缴纳出资。”为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申请追加股东孙彬、张亚沛为被执行人，由孙彬、张亚沛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义务。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后，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新2702执1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孙彬、张亚沛共同出资设立世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孙彬、张亚沛作为世通公司股东应当以其认缴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一、追加孙彬、张亚沛为被执行人。二、限被执行人孙彬、张亚沛于裁定送达后三日内履行本案案款3,611,930.20元，执行费38,519.00元，合计3,650,449.20元。裁定书载明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通过邮政专递向张亚沛予以送达。张亚沛不服该裁定，在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张亚沛为（2020）新2702执1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益帮公司应当对世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以及张亚沛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负有举证责任。世通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孙彬，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孙彬出资600万元，占60%、张亚沛出资400万元，占40%，出资均为认缴，出资时间2027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于在认缴出资期限未届满前，是否应当承担上述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故，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股东在认缴出资期限未届满前未缴纳认缴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张亚沛作为股东应缴纳出资的期限尚未届满，并不存在未缴纳或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二、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6．［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已具备破产原因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据此，破产原因符合下列两种情形之一：1．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以及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以及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1．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2．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3．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第三条规定，债务人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益帮公司追加张亚沛为被执行的申请理由为“未实际缴纳出资”，张亚沛作为股东应缴纳出资的期限尚未届满，并不存在未缴纳或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庭审中益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张亚沛作为世通公司股东，其出资符合加速到期的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不得追加张亚沛为（2020）新2702执1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玛纳斯县益帮荣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益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2020）新27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改判追加张亚沛为（2020）新2702执1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20年10月19日，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显示世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余额为1723.9元。世通公司自2018年下半年已停止经营，其公司名下无任何资产可供执行。并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亚沛认缴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能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这一规定并未区分已缴出资或未缴出资，股东未出资部分亦属于公司财产。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但该期限利益只是暂缓缴纳，而不是永久免除。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且不申请破产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20）新2702执10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经对被执行人世通公司财产信息进行查询，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作为被执行人的世通公司，在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张亚沛亦未对世通公司具备清偿能力或资产足以清偿债务进行举证。世通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应认定张亚沛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故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2702执10号裁定追加孙彬、张亚沛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益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亚沛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亚沛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1.2020年12月18日，原一审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又作出（2020）新2702号执10号，以被执行人世通公司、孙彬现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张亚沛执行相关事宜待上级法院再审审理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裁定：终结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2民初7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程序。再审庭审中，益帮公司将该裁定作为新证据提交，证明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也不具备清偿能力，已经满足具备破产的原因。经质证，张亚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张亚沛所有的资产现在还处于冻结状态。同时认为，该份执行裁定并不是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以及孙彬没有财产没有执行，而是因为张亚沛不服二审判决，因此案已经进入再审程序，原审法院中结了原审调解书的执行裁定。世通公司未到庭质证。   2.目前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的现状及经营的情况。再审庭审中，张亚沛提供新证据①完税凭证5张、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水表共计33张，来源于阿拉山口市税务局；②世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来源是网上打印件；③（2019）新01执382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1份（该裁定系世通公司债权裁定），来源于裁判文书网打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一直在经营的事实，同时证明有相应的资产，从2018年至2020年6月阿拉山口市税务局出具相应的财务季报及年报，可以看出世通公司截止2020年6月底，享有2700多万元的应收债权，29万元多的固定资产，1,322,611元的净资产。进一步证明，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并没有穷尽执行措施。经质证，益帮公司对以上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认为以上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并不是产生在二审判决之后，张亚沛此时出示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同时认为对于完税凭证，并不能证实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对于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水表，虽然在资产负债表中截止到2020年的第二季度，世通公司有应收账款2700余万元，但同时也反映了世通公司有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账款有3000余万元的事实。综上，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实世通公司有债务清偿能力。世通公司未到庭质证。   3.再审庭审中，张亚沛提供1份新证据，即：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新疆）关于新疆中世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冒名登记情况公示，内容为：发布日期：2020年12月31日“新疆中世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冒名登记，现将情况公示如下：企业名称新疆中世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702XXXXXXXXXX涉嫌冒名登记事项及时间：2017年8月30日，设立登记涉嫌冒用身份信息：张亚沛（股东、监事）登记机关：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当事人张亚沛申请，本局拟撤销张亚沛在新疆中世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监事职务，如对上述冒名登记情况存在异议或认为该次登记存在不宜撤销的情形，请于本公示发布之日起45日内联系登记机关，提出相关证据材料，如被冒用人本人办理、授权或者参与上述企业的经营管理、收益分配及领取工资福利的证明材料等”。用于证明：张亚沛因其个人资料被冒名盗用，向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撤销股东身份申请，并经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同意，由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相应的张亚沛笔迹鉴定，鉴定结果是第三人公司在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东身份证明等设立资料中张亚沛的笔迹均非本人书写，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也作出了冒名登记的公示。经质证，益帮公司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张亚沛是否亲自参与了公司的设立及手续办理，与作为益帮公司的债权人无关。同时认为从原一、二审庭审中张亚沛均认可其为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的股东，只是对出资期限届满的事宜有争议。张亚沛在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其起诉时的主张以及一、二审庭审中的法庭调查均相违背。且国家企业信息系统公示日期是45天，发布日期距离今日张亚沛的股东身份仍然未被撤销事实。世通公司未到庭质证。   4、本院依据张亚沛提供的《关于新疆中世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冒名登记情况公示》，依职权向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该公示期满后的处理情况。2021年5月21日，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即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局于2020年11月21日接张亚沛（6501041987XXXXXXXX）撤销申请，申请我局依法撤销张亚沛在新疆中世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及监事职务。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规定，我局于2020年12月31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并进行调查，公示期为45日。调查期间，我局收到该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并向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征求意见，于2021年2月23日收到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复函，该公司与玛纳斯县益邦荣泰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一案未执行完毕。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规定，利害关系人主张与冒名登记相关的民事权利正在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尚未作出判决、裁定或者生效判决、裁定尚未执行完毕的，登记机关应中止调查，并相应延长公示期，我局按规定已中止调查，延长公示期”。经质证，益帮公司就该复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复函情况说明与益帮公司无关，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在执行益邦公司与世通公司案件过程中，益邦公司申请追加张亚沛为共同被执行人，是依据工商部门信息登记以张亚沛为世通公司股东身份而追加的。张亚沛对该复函情况说明无异议。世通公司未到庭质证。   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一）张亚沛是否应作为（2020）新2702执1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予以追加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益帮公司应当对世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以及张亚沛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负有举证责任。益帮公司申请追加张亚沛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理由为：“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被执行人）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也不具备清偿能力，已经满足具备破产的原因以及张亚沛“未实际缴纳出资”。经查，世通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孙彬出资600万元，占出资比例60%、张亚沛出资400万元，占出资比例40%，出资均为认缴，出资时间2027年8月30日。张亚沛作为股东应缴纳出资的期限尚未届满，并不存在未缴纳或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庭审中益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张亚沛作为世通公司股东，其出资符合加速到期的情形。再审期间根据张亚沛提供的证据即关于从阿拉山口市税务局调取的世通公司完税凭证、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水表等证据均能证明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尚在经营的事实。本院原审判决认为世通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认定张亚沛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张亚沛提出其并非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的股东，其是被冒名盗用的问题。根据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注册登记的情况，张亚沛系世通公司股东。对于其提出并非世通公司的股东，其是被冒名盗用的问题，因张亚沛已向行政相关部门申请处理。且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二审被上诉人张亚沛再审期间提供的部分新证据，能够证明其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二审认定事实有误，依法予以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新27民终54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张亚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益帮公司已预交），均由二审上诉人玛纳斯县益帮荣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涛    审 判 员 姜斌    审 判 员 莫俊华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七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阿扎提阿布拉江    书 记 员 王美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