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关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应锦，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北京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人民政府一楼。法定代表人：罗桂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南窖中心）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李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李红与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之间为劳动争议纠纷，李红与昊华公司、南窖中心之间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这两个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案件，诉讼时效起算点不同。鑫华公司清算注销前在《京华时报》刊登了注销公告，于2017年1月17日核准注销。李红最迟应于2017年1月17日知悉鑫华公司注销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最迟为2017年1月17日，至李红提起诉讼之日已超过3年，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由于劳动纠纷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不同的两个案件，虽然李红于2015年3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劳动仲裁裁决，该强制执行与本案诉讼时效无关，更不会对本案诉讼时效产生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昊华公司、南窖中心虽然制作《清算报告》自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是从未实际对鑫华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在清算组成立前，李红和鑫华公司的劳动仲裁裁决已经生效且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而清算组未通知李红申报债权，故昊华公司、南窖中心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将两个案件混同为一个案件，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鑫华公司股东在注销公司时进行虚假陈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鑫华公司已按法定程序进行清算。根据2010年5月24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关闭煤矿的通知》（房政发［2010］21号）规定，鑫华公司作为地方小煤矿已于2010年5月31日关闭。因响应政府政策，鑫华公司股东昊华公司与南窖中心签订《鑫华公司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按照相关规定召开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审议通过《清算报告》并进行工商备档，于2016年11月1日于《京华时报》刊登了注销公告，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李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即认定现鑫华公司的股东昊华公司、南窖中心并未付清李红的赔偿款项，且昊华公司、南窖中心在申请鑫华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毕对外债权债务关系，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鑫华公司注销登记程序存在瑕疵，南窖中心在《终止协议》中承诺负责办理鑫华公司清算注销各项事宜，在《承诺函》中承诺对鑫华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如果鑫华公司在清算注销程序中存在所谓瑕疵，相关责任均应由南窖中心承担，而一审法院认定昊华公司应就鑫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未考虑昊华公司持股比例，认定昊华公司对鑫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昊华公司与南窖中心对鑫华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是25%和75%，南窖中心持股比例超过2/3，是鑫华公司的控股股东。昊华公司并不控制鑫华公司主要财产，也不掌握鑫华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这些资产和文件都由鑫华公司的大股东南窖中心控制。《终止协议》载明，大股东南窖中心系履行清算义务的主体，昊华公司通过签订该《终止协议》，已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行为，包括请求控股股东南窖中心对鑫华公司进行清算、清理鑫华公司主要财产等行为，该请求在《终止协议》中亦得到南窖中心认可及承诺，但南窖中心并未积极作为。即昊华公司已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昊华公司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不应对鑫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昊华公司与南窖中心持股比例悬殊，认定昊华公司与南窖中心共同对鑫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导致由小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远超过其出资数额的责任，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利益明显失衡，对昊华公司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判决昊华公司给付李红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昊华公司不应对鑫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更不应向李红支付鑫华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昊华公司给付李红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昊华公司应对鑫华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利息的起算点亦应为2017年1月18日，而非一审法院判决载明的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昊华公司应对鑫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南窖中心、昊华公司作为鑫华公司股东在申请鑫华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注销登记。而鑫华公司注销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即在2017年1月17日前，鑫华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应对自身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便昊华公司作为鑫华公司股东在公司清算过程中存在瑕疵行为，亦应在该瑕疵确实产生且与李红债权无法清偿存在因果关系的基础上，才可能对李红就鑫华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承担给付义务。因此，昊华公司不应向李红支付鑫华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即便昊华公司对该利息承担给付义务，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亦应为鑫华公司注销，失去独立法人资格后，而非自利息产生之日计算。李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南窖中心述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同意昊华公司意见，但不认可其要求南窖中心独立承担责任的部分。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华公司、南窖中心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2号裁决书（以下简称1232裁决书）中确定由鑫华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包括：一、支付李红停工留薪期工资6002元；二、支付李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991.8元；三、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606.85元标准支付李红伤残补贴金，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2.判令昊华公司、南窖中心支付利息（一、伤残补助金以7899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补助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伤残津贴利息分段计算：2606.85元于2014年1月1日至伤残津贴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606.85元于2014年2月1日至伤残津贴全部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606.85元于2014年3月1日至伤残津贴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此类推）；3.本案诉讼费由昊华公司、南窖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1232裁决书，该1232裁决书载明：经查：李红于2007年4月3日入职鑫华公司，岗位为采煤工，月工资5000元，鑫华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5月因煤矿关闭离职。2013年4月10日李红申请工伤认定、伤残鉴定。2013年8月8日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给其《工伤证》，载明：李红，工作单位：鑫华公司，负伤时间2013年4月10日，工伤类型：职业病，认定部位或职业病名称为煤工尘肺贰期，该同志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伤残等级标准肆级，维护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裁决如下：一、鑫华公司支付李红（3个月零28天）停工留薪期工资6002元；二、鑫华公司支付李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991.8元；三、以上款项共计78993.8元，限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四、鑫华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606.85元标准支付李红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五、驳回李红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书生效后，李红于2015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鑫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了（2015）房执字第026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1232裁决书。2018年10月10日，李红作为申请变更人（申请执行人）提出变更昊华公司、南窖中心为被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京0111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红变更昊华公司、南窖中心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鑫华公司于2007年4月3日成立，股东为南窖中心（认缴出资金额375万元）、昊华公司（认缴出资金额125万元）。2017年1月6日，南窖中心、昊华公司作为股东作出《清算报告》，记载：鑫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结清、各项税款已清理完毕，并已于2016年11月1日在《京华时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并分别于2010年6月15日取得了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注销通知书、2010年7月16日取得了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注销通知书。全体清算组成员签字处有南窖中心、昊华公司盖章以及时任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希祥签名。当日，南窖中心、昊华公司在股东会决定上签章，股东会决议内容：1.通过了清算报告；2.通过了注销鑫华公司决定。2017年1月1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注销鑫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1232裁决书确认鑫华公司应当向李红进行工伤赔偿，为此李红系鑫华公司的债权人。另，昊华公司与南窖中心系鑫华公司的股东，虽南窖中心与昊华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出具《清算报告》，称鑫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通知李红作为债权人进行清算，亦未给付李红1232裁决书中的款项。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鑫华公司的股东南窖中心、昊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付清李红的赔偿款项，且南窖中心、昊华公司在申请鑫华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故李红起诉要求南窖中心、昊华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昊华公司虽称其与南窖中心签订的《终止协议》分配了昊华公司与南窖中心办理清算注销的分工责任，但《终止协议》没有对外进行公开公示，也没有记载入鑫华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中，故该《终止协议》不能约束债权人李红。南窖中心、昊华公司虽然制作《清算报告》自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是从未实际对鑫华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在清算组成立前，李红和鑫华公司的1232裁决书已经生效且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而清算组未通知李红申报债权，故昊华公司、南窖中心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故对昊华公司、南窖中心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2号裁决书确定的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的债务向李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包括：一、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支付李红停工留薪期工资6002元；二、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支付李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991.8元；三、以上款项共计78993.8元，限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四、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606.85元标准支付李红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二、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李红延期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利息损失，即以78993.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三、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给付李红延期支付伤残津贴的利息损失，即自2014年2月起至2019年8月止，每月均以2606.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9月起至伤残津贴全部给付之月止，每月均以2606.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四、驳回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红申请变更其一审起诉请求，放弃关于给付延期支付伤残津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将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共计78993.8元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6月19日。昊华公司和南窖中心均对此不持异议，但主张昊华公司和南窖中心无需向李红支付利息损失，即便应当支付，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为2017年1月17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红提起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鑫华公司的注销是否经过依法清算；三、昊华公司是否应对鑫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昊华公司是否应向李红支付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昊华公司上诉称，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最迟应从鑫华公司注销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起算，因此李红本案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李红知道或应当知道昊华公司、南窖中心作为鑫华公司股东注销鑫华公司，对其权利造成损害之日起算。现昊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红在2017年1月17日知道鑫华公司被注销，其权利受损，故昊华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鑫华公司被注销之日起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昊华公司上诉称，鑫华公司经过合法清算后办理注销登记。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昊华公司主张鑫华公司经过依法清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但昊华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前曾通知已知债权人李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公司曾清理过财产或编制过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公司存在经过依法清算形成的清算报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鑫华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并无不当。昊华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与南窖中心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鑫华公司被注销所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南窖中心负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终止协议》系鑫华公司股东昊华公司与南窖中心的内部约定，未经债权人李红认可，对李红不发生效力。昊华公司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昊华公司、南窖中心作为鑫华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即对鑫华公司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李红要求昊华公司、南窖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昊华公司上诉主张，昊华公司不应对鑫华公司所负债务的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且主张即使昊华公司应对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利息的起算日期也应为2017年1月18日，而非2014年12月10日。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的1232裁决书确定鑫华公司对李红负有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款项的义务。因鑫华公司未履行该生效1232裁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李红于2015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1232裁决书，在执行过程中，因鑫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裁定终结执行该裁决书。二审中，李红主张将其诉求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共计78993.8元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6月19日，同时放弃关于给付延期支付伤残津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据此，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予以变更。昊华公司上诉主张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7年1月18日，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昊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李红延期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利息损失，即以78993.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