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01B，401B-601B。法定代表人：关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隗会芬，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奥，男，1999年10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楼**（住宅）/div>法定代表人：郑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中润世纪城**楼1201v>法定代表人：钟志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霞，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于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家红，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北分）因与被上诉人隗会芬、马奥、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北分）、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山东分公司）、赵宝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北分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由华泰北分承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3170元，改判为133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事故为三车事故，隗会芬为×××车上人员，应先由车辆×××与×××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一审法院认定华泰北分承担医疗险限额内1万元，伤残险限额内承担23170元计算有误。被上诉人隗会芬、马奥、一嗨北分、华泰山东分公司、赵宝霞、人保天津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隗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马奥、一嗨北分、华泰北分、华泰山东分公司、赵宝霞、人保天津分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5172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4400元、交通费2000元、二次手术费1万元，共计108626．34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马奥、一嗨北分、华泰北分、华泰山东分公司、赵宝霞、人保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14时02分，马奥驾驶车牌号为×××小型客车，沿京哈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京哈高速84公里00米处时，未保证安全距离，该车前部撞击翟某驾驶车牌号为×××小型客车尾部，致翟某车前移，前部撞击违反规定在第一车道停车的由赵宝霞驾驶的车牌号为×××小型客车后尾部，造成赵宝霞及乘车人孙某受伤、翟某乘车人隗会芬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马奥负主要责任，赵宝霞负次要责任，翟某、隗会芬、孙某无责任。当日，隗会芬在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急诊，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颈部损伤、胸部挫伤。隗会芬在该院自费支付医疗费1284．06元。当日，隗会芬至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于2019年7月23日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治疗，于2019年8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胫骨远端骨折伴腓骨骨折、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涿州市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写明：1．出院后暂休息1个月，后门诊复查，保护患肢避免负重，不适随诊；2．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加强营养，需有人护理；3．右胫腓骨内固定物需二次手术取出，依据目前收费情况约需1万元等。隗会芬在该院住院期间自费支付医疗费49712．28元、影像科费用240元、陪护床费20元。出院后，隗会芬至涿州市医院门诊治疗，自费支付医疗费450元及病历取证费20元。经查，马奥驾驶的×××小型客车系从一嗨北分租赁所得，车辆所有权人为一嗨北分，该车辆在华泰北分和华泰山东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含不计免赔）。一嗨北分同意基于其与马奥签署的租赁合同，承担补充保险责任，赔偿限额最高不超过15万元。赵宝霞驾驶的×××小型客车在人保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因本次交通事故，翟某将华泰北分、华泰山东分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诉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华泰北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翟某财产损失2000元，华泰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翟某财产损失19099．5元，人保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翟某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翟某财产损失9630元，双方无其他争议。隗会芬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提交了涿州市梓鑫铭综合商店的营业执照及该单位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隗会芬是我单位员工，从事店长一职，2019年4、5、6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因2019年7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因伤情较重行动不便，至今没来上班，故请假6个月，请假期间工资绩效全部停发，特此证明。落款处有高某签字。就护理费，隗会芬称由其儿媳杜某进行护理，按照每月4800元标准主张护理费，提交以下证据佐证：1．涿州市百尺竿镇观仙营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证明隗会芬与杜某系婆媳关系。2．个体工商户保定市莲池区颖韵美容院的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日期为2019年8月6日，经营者为翟某。3．保定市莲池区颖韵美容院于2019年11月6日开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单位于2019年8月6日完成工商注册，注册前已经开展经营，杜某系我单位职工。落款处有翟某签字。4．保定市莲池区颖韵美容院盖章的杜某工资表，显示2019年4月实发工资4780元、2019年5月实发工资4991元、2019年6月实发工资4850元。5．保定市莲池区颖韵美容院与杜某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企业劳动合同，显示杜然从事美甲美睫师工作，工资标准为4500元/月。6．保定市莲池区颖韵美容院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杜某是我店美甲美容技师，2019年4、5、6月平均工资为4800元，因母亲2019年7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需要人照顾请假2个月，请假期间工资绩效全部停发，特此证明。落款处有翟某签字。庭审中，经法院释明，隗会芬明确表示不申请伤残、“三期”、后续治疗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另，根据法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认定马奥负主要责任，赵宝霞负次要责任，故根据本案事实情况，法院认定马奥对于隗会芬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赵宝霞对于隗会芬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就隗会芬受到的损失应由华泰北分和人保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华泰山东分公司（不含不计免赔）、人保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嗨北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马奥、赵宝霞承担。另，因华泰山东分公司及人保天津分公司在另案中已赔付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数额应予扣除，不能重复计算。对于具体赔偿数额，就医疗费，法院根据隗会芬提交的费用票据核算其自费支出的医疗费用数额。对于人保天津分公司提出的不赔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隗会芬实际住院天数及相关标准进行核算。关于交通费，根据隗会芬伤情及其治疗情况，确会发生相关交通费用，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予以综合判定。关于二次手术费，根据隗会芬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可知，右胫腓骨内固定物需二次手术取出，依据目前收费情况约需1万元，由此，法院认为，隗会芬主张的二次手术必然会发生，费用亦属于合理范畴，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经法院释明，隗会芬不申请进行三期鉴定，但根据相关规定，其伤情依法应享有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法院结合相关评定标准及其提交的证据情况，综合评定隗会芬营养期为90天、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并根据相关标准核算营养费。对于误工费，隗会芬提交单位开具的误工证明，结合其误工期，隗会芬确存在误工损失，对其误工费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隗会芬主张系家人护理，根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家人护理以及护理期间所产生的误工事实，故法院对其护理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隗会芬的损失数额如下：医疗费51726．34元、二次手术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6000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北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3170元；二、人保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9930元；三、华泰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23400．5元；四、人民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12517．9元；五、一嗨北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5807．94元；六、驳回隗会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只分有责与无责，不分主次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隗会芬受到的损失应由华泰北分和人保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列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亦属于认定有误。上述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对华泰山东分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应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的金额计算有误，对一嗨北分应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的金额计算亦存在错误，故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华泰北分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90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3300元；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9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3300元；四、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9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28694.67元；五、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9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14467.9元；六、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9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赔偿隗会芬医疗费、二次手术费5063.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徐 硕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