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驰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江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闻侯，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喜，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龙，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驰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缘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缘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大润发公司向驰缘公司支付货款3332236元；2.判令大润发公司向驰缘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439227.28元（利率依据：以央行公布之中长期贷款利率4.75%上浮50%；利率周期：从2017年9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计算公式：4051583.03*4.75%*1.5*668/360=439227.28）；3.本案诉讼费由大润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第四点存在错误，双方合作条款的确写明驰缘公司应给予大润发公司12%的折扣，然实际中，驰缘公司在供货期间的直接供货价格已经是折扣后的价格，无须再在相应货款中进行折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12%折扣有误。（二）双方于2017年8月停止供货关系，而大润发公司自认驰缘公司从2017年4月停止供货，本案驰缘公司的利息损失应从2017年4月开始计算，而不应从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时间）计算。大润发公司针对驰缘公司的上诉辩称，同大润发公司的上诉意见。大润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驰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驰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驰缘公司所主张的479920元缺货赔偿,已经在双方定期对账结算时予以扣除，且费用发票也已经由大润发公司各门店根据合同约定开具给了驰缘公司。驰缘公司对该扣费在合作中已经确认、亦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现却依据大润发公司开具的发票提出支付货款的请求,显然不应支持。2.驰缘公司所主张的240834元促销柜位、展位费,该项费用已经通过双方于2015年6月、2015年8月定期对账结算进行了列明并扣除，大润发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付款明细表与驰缘公司提供的展位费(服务费)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项费用已由双方对账结算扣除的事实。驰缘公司亦认可收到2015年6月、2015年8月两次对账的结算应付款389928.67元及968672.48元,但其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其主张权利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驰缘公司主张扣除各项费用总计为1174904元,但其根本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一审驰缘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明细清单，仅前3项数据在证据中有所体现即260320元、14245O元、8800元。其中260320元、14245O元为缺货赔偿费用,与前述第一项费用(479920元缺货赔偿)属重复主张;对于8800元海报费用系驰缘公司依约应当承担的费用,双方已通过定期对账结算扣除,驰缘公司无权主张支付。除此之外,驰缘公司所主张的其他数据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中有些数据显示在第三方名下的所谓“证据”中,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金额合计为564519.99元；有些数据并无记载,金额合计为190014元；另有8800元系驰缘公司重复主张,其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然而一审法院仍然径行对此加以认定，明显违反处分原则,判决极其错误。4.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错误。首先,大润发公司不应支持一审判决的款项，便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其次,一审法院对利息上浮30%的计算方式无认定依据,此项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未对驰缘公司主张的各数据间逻辑关系进行分析判断、未对本案所有证据进行全面审核认定的情况下,所作判决显属错误。1.根据驰缘公司的诉讼主张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缺货赔偿款479920元及促销柜位、展位服务费240834元与驰缘公司单方主张的扣除各项费用总额1174904元系重复关系,即1174904元总扣除费用包含了前述两项扣费金额479920元及240834元，而一审法院却对以上三组数据进行了简单累加,显然错误。并且,在驰缘公司虚构事实、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依靠驰缘公司所谓查询数据就判决大润发公司支付巨额货款显然有违证据认定规则、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2.一审法院所称的大润发公司网络系统不是大润发公司单方的系统,而是大润发公司与驰缘公司之间的网络对账系统,相关扣费是双方通过对账予以确认的,相关扣费数据是结算确认的结果。这—点在双方合同书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把双方已通过网络系统对账确认的相关应扣费数据作为要求大润发公司返还货款的依据,显然错误。3.一审法院并未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未对本案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阐明理由，实属违法。（三）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将本案举证责任强加给大润发公司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驰缘公司应当就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但驰缘公司对其诉求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且大润发公司已就反驳主张进行了充分举证,提供了包含银行付款记录、付款明细表、海报等在内的相关证据,足以反驳驰缘公司的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关于“大润发公司对驰缘公司提交的系统数据不认可,但未提交其所掌握的系统中与驰缘公司对账的相关数据”(判决书第4页)的判决认定明显错误,有违庭审实际情况。2.一审法院对“479920元缺货赔偿”的认定中,以“大润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造成了损失”为由否定大润发公司的扣费行为，违背案件事实。双方在合同中对驰缘公司未按要求供货时,应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作了约定，不按约定供货必然会对大润发公司的经营产生不良影响,故损失具有必然性,驰缘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此项费用。另外，对于“240834元促销柜位、展位费及各项扣费1174904元”,已经双方在交易中确认并且驰缘公司未在约定期限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要求大润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有违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四）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双方之间并非“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双方之间根据约定每月定期对账结算，大润发公司根据对账结果足额支付货款。属于分批供货,分批结算,因此每笔款项单独存在，而非同一笔债务，更不存在分期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该种认定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实际,不能成立。驰缘公司对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货款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1.驰缘公司提供的展位费发票，显示时间为2015年5、6、7、8月,其现对该项费用主张权利,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2.2015年8月14日签订2015年度《合同书》时,双方对签约之前的供货结算情况进行了确认，该日期应当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驰缘公司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2015年8月14日之前的款项主张权利,现其主张权利,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3.对于2015年8月14日之后的供货,应当以双方定期进行结算付款的时间分别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节点。据此,驰缘公司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款项主张权利,现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背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其判决结果严重违背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驰缘公司的诉讼请求。驰缘公司辩称，驰缘公司、大润发公司合作多年，有大量的货物驰缘公司未支付对价，双方在2017年、2018年结束合作的对账中也进行了明确。本案中，驰缘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诉讼目的仅为要求大润发公司支付无故扣除的费用，之前未结清货款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驰缘公司、大润发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驰缘公司供货、大润发公司收货，并据实结算货款的主要条款。另外，按该合同所涉及的交易模式及交易习惯，大润发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有权据实扣减部分货款，以冲抵大润发公司已经支付的各项合理开支。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大润发公司的扣款是否存在依据，驰缘公司也配合法院，给予大润发公司充足的时间进行举证。但大润发公司无法列举出所谓已经支付的其他开支、驰缘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仅出示部分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了大润发公司对于479920元、204834元、1174904元的扣款没有依据，因此支持驰缘公司部分请求。但一审对于大润发公司所谓12%的折扣导致的1436578元予以错误确认，造成驰缘公司损失。驰缘公司认为，大润发公司对于12%折扣约定的确存在，但应详细列明其是对于哪一笔进货或者哪一个区间（如月度、季度）的整体进货金额进行折扣的。然而对于此，大润发公司仍然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依据，一审法院却将该部分金额未予认定，驰缘公司认为该部分判决存在错误。驰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润发公司向驰缘公司支付货款4051583.03元；2.判令大润发公司向驰缘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535653.0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润发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驰缘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大润发公司向驰缘公司支付货款3332236元；2.判令大润发公司向驰缘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为439227.28元（利率依据：以央行公布之中长期贷款利率4.75％上浮50％，利率周期：从2017年9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计算公式:3332236*4.75％*1.5*668/360＝439227.28)；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润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大润发公司（甲方）与驰缘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第二条第六款，如若乙方未按甲方订单数量送货，除非经甲方事先书面确认，否则如为正常商铺订单甲方可以按乙方缺交数量总价的30%收取违约金；如为促销商品订单，甲方可以按乙方缺交数量总价的50%收取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于弥补甲方损失，乙方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甲方如因乙方少交货物而补下订单的，乙方不得以甲方不符合双方商定的最低订购量为由拒绝送货。第七条第6项，上述因驻场人员产生的应由乙方承担的相关费用，乙方应及时向驻场人员支付；乙方如逾期未付，甲方可以在向乙方支付的货款中扣除此笔费用支付给驻场人员。特别条款中约定，如对费用金额有异议，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具体明确对何笔费用有异议，并与甲方核对。2015年8月14日，大润发公司（甲方）与驰缘公司（乙方）签订《2015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商品，应给予甲方一定比例的进价折扣，此进价折扣可直接在进货价格中实现，也可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实现，进价折扣为12%。如甲方按照一定价格购入的商品，之后该商品的进货价格发生降低（正常降低及促销降价），则乙方应对甲方之前按照较高单价购入的商品以前后价差金额并根据尚未对外实现销售的库存量对甲方进行差价补偿。海报广告促销服务费：200元/件/期/店，档期与门店数，以实际发生为准，促销活动之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单品促销、价格带促销、整体品牌促销、整体品类促销、厂商周促销、特卖会，鉴于部分促销或商业活动以门店名义实施，为提高交易之便捷快速，乙方同意全部费用均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相关发票或税务凭证由甲方或涉及的具体门店开具。大润发公司向驰缘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宗，用于扣除驰缘公司未按订单要求提供足量货物，发票总金额为479920元。大润发公司向驰缘公司开具机打发票一宗，用于扣除促销使用柜位、展位服务费，发票合计金额为240834元。驰缘公司通过大润发公司网络系统查询，系统记录付款明细表显示，大润发公司扣除驰缘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174904元。驰缘公司通过大润发公司网络系统查询，系统记录付款通知显示，大润发公司对应付货款进行折让，折让后扣除驰缘公司货款共计14365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大润发公司与驰缘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2015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驰缘公司主张大润发公司支付的各项款项，认定如下：（一）大润发公司主张因驰缘公司未按订单要求提供足量货物，扣除货款47992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了若驰缘公司未按约定供货，大润发公司有权扣款，但大润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驰缘公司存在迟延供货的行为，其单方决定扣款没有事实依据，且即便驰缘公司迟延供货，大润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造成了损失，故大润发公司的该扣款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大润发公司应将所扣货款予以返还，对驰缘公司主张大润发公司支付货款4799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大润发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促销使用柜位、展位服务费240834元，应由驰缘公司承担，其在应付货款中将该款项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了驰缘公司同意大润发公司可以在货款中将上述费用扣除，但大润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扣款的计算依据，大润发公司将该款项扣除，事实依据不足，应将所扣货款返还给驰缘公司，对驰缘公司主张大润发公司支付货款2408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驰缘公司通过大润发公司网络系统查询到大润发公司扣除驰缘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174904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扣款的依据，大润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对上述款项进行扣除，即大润发公司扣除上述款项无事实依据，应将所扣货款返还给驰缘公司，对驰缘公司主张大润发公司支付货款11749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驰缘公司通过大润发公司网络系统查询到折让后扣款共计1436578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约定，驰缘公司向大润发公司提供商品，应给予大润发公司12%的进价折扣，即大润发公司与驰缘公司对货款的折让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大润发公司以该折让比例计算货款，符合合同约定，驰缘公司主张大润发公司将该货款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润发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合同系分期供货的合同，大润发公司自认最后一次供货日期为2017年4月，驰缘公司于2019年7月9日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对大润发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大润发公司应向驰缘公司支付货款479920元+240834元+1174904元=1895658元。对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895658元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大润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驰缘公司支付货款1895658元；二、大润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驰缘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89565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驰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00元，由驰缘公司负担21750元，大润发公司负担2175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驰缘公司主张的缺货赔偿违约金479920元。驰缘公司提供了一审证据一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该7张发票载明的金额与驰缘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三大润发公司系统记录明细清单第16行至第22行的金额14206元、116999.99元、13986.01元、116999.99元、25737.01元、74991元、116999.99元完全一致，两证据所载明的商品序号1033871、1033866、1033866、1034156、1034156、1033863-865,1033867-870、1033871也完全一致。本院认定，该笔费用包含在驰缘公司主张的1174904元费用中，属重复主张。2.关于驰缘公司主张的柜位、展位费240834元。驰缘公司为证实该款项已被大润发公司扣除，提供了大润发各门店向其开具的123张、金额均为1958元的普通发票。大润发公司提交了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25日的付款明细表以及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25日的银行付款记录作为反驳证据。上述两份付款明细表中显示的柜位、展位费扣费门店与驰缘公司提供的普通发票所显示的开票单位一一对应，说明大润发公司在两日内分123笔、每笔1958元扣除了相关费用，驰缘公司在网络对账系统中点击确认后形成了付款明细表，银行付款记录也显示大润发公司已按照对账后结算金额向驰缘公司支付了货款。3.关于驰缘公司主张的大润发公司扣除的费用1174904元。为证实该款项已被大润发公司扣除，驰缘公司提交了一审证据三大润发系统记录明细清单及2017年1月25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2月22日付款明细表。大润发系统记录明细清单中第1行至第3行的费用260320元、142450元、8800元（合计411570元），对应驰缘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付款明细表第7至9项费用。驰缘公司在对账系统中点击确认后形成了上述付款明细表。大润发公司提交银行付款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1月25日按照上述付款明细表确认的应付款项支付了货款，大润发公司主张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上述大润发系统记录明细清单中第4行至第15行的费用179729元、6705元、3580元、9400元、9400元、9400元、9400元、9400元、9400元、18800元、9400元（合计金额274614元），对应驰缘公司提供的未载明日期及单位的表格第52至54费用（驰缘公司一审证据第77页）、2017年11月21日付款明细表第6项、2018年2月22日付款明细表（未载明供货单位）第3至8项、2018年2月22日付款明细表（未载明供货单位）第44项。上述2017年11月21日付款明细表显示的是案外人厦门帝尔特企业有限公司的付款信息；2018年2月22日付款明细表及驰缘公司一审证据第77页表格均没有体现本案当事人信息，大润发公司主张与本案无关。上述大润发系统记录明细清单中第7行的费用8800元与该明细清单第3行的费用8800元系重复主张，包含在411570元中。上述大润发系统记录明细清单中第16行至第22行的费用14206元、116999.99元、13986.01元、116999.99元、25737.01元、74991元、116999.99元（合计金额479920元），同驰缘公司所主张的缺货赔偿违约金479920元重复。4.对于驰缘公司主张的大润发公司扣款1436578元，驰缘公司提供的证据（驰缘公司称该部分证据系从大润发公司网络系统打印）未体现本案当事人的任何信息，大润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驰缘公司主张的缺货赔偿违约金479920元。双方合同中对缺货赔偿违约金有明确约定，驰缘公司提交了大润发公司就该费用向其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接收发票且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未对款项扣除提出异议，应视为已经认可大润发公司的扣款行为。故对驰缘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驰缘公司主张的柜位、展位费240834元。驰缘公司提供123张、金额均为1958元的普通发票用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已予扣除；大润发公司提交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25日的付款明细表，证实该部分费用双方已经对账并结算完毕。驰缘公司接收发票并在对账系统中点击确认，且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未就款项扣除提出异议，应视为已经认可大润发公司的扣款行为。故对驰缘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驰缘公司主张的大润发公司扣除的费用1174904元。经查明，驰缘公司主张的该费用中有479920元同其主张的缺货赔偿违约金479920元完全重复，对此不再重复论述。驰缘公司在该费用中主张的金额274614元的费用，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或无供货商信息，或显示的是厦门帝尔特企业有限公司的付款信息，大润发公司均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驰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驰缘公司在该费用中主张的剩余的费用411570元，根据双方证据显示，该部分费用双方已在对账系统中进行确认并形成了付款明细表，大润发公司已经按照付款明细表确认的应付款项支付了货款，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现驰缘公司又主张对双方通过结算系统核算过的账目重新核算，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驰缘公司主张的折扣金额1436578元。驰缘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系统记录付款通知并未体现本案当事人的任何信息，且大润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驰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驰缘公司与大润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商业合作条款》中对于货款结算流程及结算方式、账目核对方式及流程、缺货赔偿、人员驻场费用及促销费用、商品进价折扣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本案应优先适用《合同书》特别条款的约定，双方结算是大润发公司提供上期账单，驰缘公司回复确认，大润发公司支付当期货款，如对费用金额有异议，驰缘公司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具体明确对何笔费用有异议，并与大润发公司核对。诉讼中，驰缘公司未能提交其针对涉案各款项曾向大润发公司提出异议的证据材料，且双方已经就合同款项核算完毕，现驰缘公司又主张对双方通过结算系统核算过的账目重新核算，于法无据。故大润发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驰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上海驰缘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500元，均由上诉人上海驰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