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政华，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育芳，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三平，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天，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斌，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名桃，女，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安乡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廖俊祥，男，196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原审被告：李铭，女，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原审被告：朱楚志，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上诉人贺政华、贺育芳、王三平因与被上诉人许名桃、原审被告廖俊祥、李铭、朱楚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1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政华、贺育芳、王三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名桃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许名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和借贷事实，且许名桃公私账户混用，其提交的转款证据也是东拼西凑，转款人、收款人、转款事由、时间都不明确；2、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即使许名桃所称是事实，其仅能依据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3、本案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一审支持利息是没有道理的；4、一审程序错误，漏列必要诉讼参与人，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实际合伙人为11人，均应参与本案；5、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本身有债权和资产，且工商信息显示其仍旧在营业状态，应由其作为合伙企业偿还合伙期间债务。许名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有借款借据、利息约定，且出借资金已支付，出借事实清楚。程序上，一审没有漏列必要诉讼参与人，许名桃出借的款项是用于支付给未参与经营的四名合伙人的承包款，与该4人无关。同时一审已移交工商注销登记信息，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已注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俊祥、李铭、朱楚志未予答辩。许名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政华、贺育芳、王三平、廖俊祥、李铭、朱楚志给付许名桃借款本息158496元（利息按照年息15.4%已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2、判令贺政华、贺育芳、王三平、廖俊祥、李铭、朱楚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14日，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在安乡县市场管理局进行登记，登记信息为个体工商户，申请人为廖俊祥，经营范围为歌舞厅娱乐服务。目前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的全体合伙人有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李铭、许名桃、刘宇、余丽华、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其中朱楚志占股份额登记在廖俊祥名下。从2018年4月始，刘宇、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四位合伙人既不参与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日常经营也不参与利润分配，由其他合伙人给付该四位合伙人承包款。因需要给付刘宇、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4名合伙人320000元作为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2020年的承包款，在2019年12月31日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账户余额仅为8331.74元的情况下，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执行合伙人廖俊祥在芒果胜意微信群要求其他合伙人按每股45000元的出资给付承包款。2020年1月1日，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向许名桃借款150000元，向李铭借款170000元，同时向许名桃出具了150000元借款借据，经廖俊祥签字同意借款，并盖有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印章，约定按照月息壹分伍计息，备注借款用途用于刘宇、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承包款项。2020年1月1日、2日、3日，许名桃从其微信账户向微信名称为刘龙的账户转账80000元，从其银行账户向任德彬尾号为4363的账户转账32000元、10000元，从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账户向任德彬尾号为4363的账号转账38000元，另许名桃从其支付宝账户向支付宝名称为98电竞馆的账户（实为刘龙支付宝账户）转账160000元，共计给付承包款320000元，其中170000元系合伙人李铭借款，李铭向许名桃支付宝和微信账户分别转账160000元、10000元，用于给付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的承包款项。2020年1月4日，刘宇、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在安乡芒果娱乐微信群中均表示收到了该承包款项。许名桃150000元借款记入了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1月财务报表，该财务报表于2020年4月4日在芒果胜意微信群中进行了公布。2020年1月23日，廖俊祥在芒果胜意微信群中公布，以每股30000元向7名合伙人分红，其中廖俊祥获得分红45000元，占1.5股，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朱楚志分别获得分红30000元，分别占1股，李铭获得分红22500元，占0.75股，许名桃获得分红15000元，占0.5股，余丽华占0.25股。2020年1月后，余丽华退出了合伙体承包经营。2020年7月11日，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全体合伙人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李铭、许名桃、刘宇、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余丽华与刘承林签订买卖协议，将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现有资产出卖给刘承林，出让总价为1540000元，该出让总价1540000元未入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账户，打入了贺政华个人账户。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已于2020年8月12日被注销。许名桃多次催讨借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李铭、朱楚志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李铭、朱楚志是否应返还许名桃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的实际合伙人为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李铭、廖俊祥、朱楚志、许名桃、刘宇、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余丽华。各合伙人对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的占股比例等事宜均进行明确约定，且实质进行了共同经营活动，十二人已形成实质的合伙法律关系。合伙体合伙人虽为十二人，从2018年4月刘宇、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四人既不负责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具体经营也不参与该合伙体盈余分配，2020年后余丽华亦退出了合伙体的承包经营，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朱楚志、李铭、许名桃七人自负盈亏，参与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经营和利润分配。本案案涉150000元借款实际用于给付其他四名合伙人承包款，而该承包款在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无资金给付时，应由参与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实际经营和利润分配的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朱楚志、李铭、许名桃七位合伙人负责给付。故对许名桃所要求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诉求的争议，应在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朱楚志、李铭、许名桃七人中处理，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朱楚志、李铭系本案纠纷的适格被告。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李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应由原11个合伙人承担偿还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现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全体合伙人已将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现有资产出卖，合伙业务亦终止，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已被注销，对原审被告代理人辩称由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偿还该笔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本案查明，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向许名桃借款150000元用于支付四位合伙人承包款，出具了借款借据，有微信、银行卡转账记录及刘宇等四人收到此款的微信信息证实，且记入了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1月份财务报表，在借款支付承包款及后续记入合伙体财务报表过程中，其他合伙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上述事实当时持有异议，应视为对该笔150000元借款事实的认可，双方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对原审被告代理人辩称借贷关系不成立以及本案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许名桃既是合伙人，又是债权人，当合伙人成为合伙的债权人，其债权及所负债务因发生混同而消灭时，其他合伙人免除合伙债务清偿责任，该合伙人可就超过自己应承担的份额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针对该笔150000元的合伙债务超出许名桃应承担份额的部分，其有权向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朱楚志、李铭请求返还，应依照各自占股比例返还许名桃借款本金，出资占股比例按照年终七合伙人分红比例确定，其中廖俊祥占1.5股、贺政华占1股、王三平占1股、贺育芳占1股、朱楚志占1股、李铭0.75股，许名桃占0.5股。许名桃要求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朱楚志、李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可。借款约定年利率18%，许名桃申请按照年利率15.4%计息，未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公告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故截止至2020年11月30日，许名桃借款本息共计171175元，去除许名桃应承担的12680元，其中廖俊祥应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38039元,王三平应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25359元,贺育芳应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25359元,贺政华应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25359元,朱楚志应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25359元,李铭应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19019元。许名桃要求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朱楚志、李铭返还借款本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廖俊祥、朱楚志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廖俊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38039元,王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25359元,贺育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25359元,贺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25359元,朱楚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25359元,李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名桃返还借款本息190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0元，保全费1520元，由廖俊祥负担1109元、贺政华负担739元、王三平负担739元、贺育芳负担739元、朱楚志负担739元、李铭负担5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向本院提交（2021）湘07民终41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合伙人为12人，本案仅有7人参加诉讼，程序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涉及的是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对外转让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恰当；2、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廖俊祥、李铭、朱楚志是否应向许名桃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的全体合伙人有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李铭、许名桃、刘宇、余丽华、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其中朱楚志占股份额登记在廖俊祥名下。从2018年4月始，刘宇、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四位合伙人既不参与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日常经营也不参与利润分配，由其他合伙人给付该四位合伙人承包款。2020年后余丽华亦退出了合伙体的承包经营，由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李铭、许名桃、朱楚志自负盈亏。许名桃诉称因需向刘宇、刘新飞、陈志刚、任德彬4名合伙人支付2020年的承包款320000元，故向许名桃借款150000元用于支付承包款，该款项应在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承包经营的合伙人中处理，即廖俊祥、贺政华、王三平、贺育芳、李铭、许名桃、朱楚志是本案纠纷的适格被告。且本案系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承包经营体内部对不参与经营、盈余分配的合伙人支付的承包款应如何处理分担的问题，而非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作为合伙体对外承担债务，不属于合伙债务，不应由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承担，且现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已被注销。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上诉主张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应由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承担合伙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2020年1月1日，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向许名桃借款150000元，并向许名桃出具了150000元借款借据，经合伙事务执行人廖俊祥签字同意借款，并盖有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印章。借据上约定按照月息壹分伍计息，备注借款用途用于刘新飞、刘宇、陈志刚、任德彬承包款项。且上述款项许名桃已向刘新飞、刘宇、陈志刚、任德彬支付完毕，许名桃对此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据，刘新飞、刘宇、陈志刚、任德彬均在安乡芒果娱乐微信群中回复已收到承包款。许名桃150000元借款记入了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1月财务报表，该财务报表于2020年4月4日在芒果胜意微信群中进行了公布。本院认为，廖俊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合伙事务执行人，应当知晓其出具上述借据的法律后果，廖俊祥对借据及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许名桃已将相应借款作为承包款支付给其他四位合伙人。2020年4月4日芒果胜意微信群内公布财务月报表时，廖俊祥、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李铭、朱楚志对该报表中记载“借许名桃150000元”这一事项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各方就案涉款项达成借贷的合意并就借款约定了利息，廖俊祥、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李铭、朱楚志与许名桃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上诉称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实体还处于存续状态，且尚有合伙财产，但未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廖俊祥2019年12月31日在芒果胜意微信群中表明因无钱支付承包款320000元，需要大家按每股45000元一起把事情完成。故本院认为，确实存在向许名桃借钱支付承包款的事由，一审根据廖俊祥签字同意并加盖安乡县芒果量贩歌厅印章的借据及许名桃支付承包款的情况认定廖俊祥、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李铭、朱楚志与许名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并按出资占股比例确定还本付息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贺育芳、王三平、贺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