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1行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兴隆街2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8MB1631744R。 法定代表人：万毅，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显庆，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西段5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0509B。 法定代表人：毛先贵，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安，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高因诉被上诉人峨眉山市自然资源局（简称峨眉自然资源局）、乐山市自然资源局（简称市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川11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询问。上诉人宁高，被上诉人峨眉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安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9月25日，峨眉自然资源局收到原审原告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乐峨国土抵（1999）字第1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对应的峨国有（1998）字5765、5766、5767、5769号土地使用证的租赁协议及办理川（2019）峨眉山市不动产权第0××1、0××3、0××9、0××2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法律依据及相关文件”（简称申请事项）。同年10月28日，峨眉自然资源局作出峨自然资公开延〔2020〕第11号《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告知对原审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延长答复期限，将于2020年11月26日前答复。次日，峨眉自然资源局向原审原告邮寄该通知书，原审原告于同月31日签收。同年11月20日，峨眉自然资源局作出峨自然资公开告知〔2020〕第3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简称《告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峨眉自然资源局无相关行政管理职能，未制作、不存在原审原告申请的“1．公开乐峨国土抵（1999）字第1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对应的峨国有（1998）字5765、5766、5767、5769号土地使用证的租赁协议”信息。根据该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原告申请公开的“2.公开贵机关办理川（2019）峨眉山市不动产权第0××1、0××3、0××9、0××2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法律依据及相关文件”，不属于信息公开范畴。并于同日向原审原告邮寄送达《告知书》，原审原告于次日签收。原审原告不服该《告知书》，向市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1月25日，市自然资源局收到原审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2月1日作出乐市自然资复补〔2020〕26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认为原审原告提出的复议请求与事实和理由针对的行政行为不一致，要求原审原告在接到该通知书后7日内补正申请材料，并于同日向原审原告邮寄送达该通知书，原审原告于次日签收。原审原告补正申请材料后，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2月8日受理原审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邮寄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于同月10日签收。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2月8日向峨眉自然资源局作出乐市自然资复答〔2020〕2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月10日送达峨眉自然资源局。2020年12月17日，峨眉自然资源局向市自然资源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1年1月18日,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乐市自然资复〔2020〕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峨眉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并于同日直接送达峨眉自然资源局，于同月20日向原审原告邮寄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原告于次日签收。为此，原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被告峨眉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的《告知书》；2.撤销原审被告市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原审被告峨眉自然资源局依法公开原审原告申请的信息；4.案件受理费由二原审被告负担。 审理中，原审原告陈述，乐峨国土抵（1999）字第1号《乐山市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上记载的土地为租赁土地，故应有相对应的租赁协议；同时，原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峨国土资函〔2018〕164号《关于峨眉山煤业开发有限公司破产处置土地资产的回函》载明的土地性质为划拨，与前述的租赁并不相同，故峨眉自然资源局存在违法行为。 上述事实，有在举证期限内原审被告峨眉自然资源局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书》、宁高身份证复印件《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告知书》、邮政特快专递单、邮政特快专递查询；原审被告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邮政特快专递单、邮政特快专递查询、《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邮件交寄单（收据）》《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原告提交的乐峨国土抵（1999）字第1号《乐山市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峨国土资函〔2018〕164号《关于峨眉山煤业开发有限公司破产处置土地资产的回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关于“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能是：（一）办理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的规定，峨眉自然资源局作为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法具有应原审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告知书》的职能。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峨眉自然资源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峨眉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告知书》具有行政复议职权。 原审被告峨眉自然资源局和原审被告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原审原告对此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不再论述。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峨眉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告知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关于“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的规定，本案中，原审原告向峨眉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土地抵押的资料及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资料，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因不动产登记信息涉及特定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为平衡个人隐私与公众知情权，国家从法律、法规、规章等层面对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作出了专门规定。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复制登记资料，登记机构应当提供。”《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和第二十八条规定“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单位、个人应当向不动产登记机构说明查询目的，不得将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用于其他目的；未经权利人同意，不得泄露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对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函》作出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复函中明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以及户籍信息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等，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根据上述规定，原审原告向峨眉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的土地登记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其向峨眉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涉及土地抵押的资料及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资料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同时，峨眉自然资源局也针对原审原告的申请信息进行了检索，并未查找到原审原告申请的信息。据此，峨眉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告知书》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请求撤销《告知书》以及请求峨眉自然资源局公开其申请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应当予以驳回。 此外，原审原告申请公开不动产登记的法律依据，该申请事项属于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 （二）关于原审被告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市自然资源局在法定复议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对于原审原告提出市自然资源局未对其复议申请中对峨眉自然资源局的领导人员和直接责任人依法予以处分事项予以处理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既不是其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范围，也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市自然资源局对此申请未作答复并无不当。 对于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事项，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审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其向峨眉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的信息一致。如上所述，原审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原审原告亦不能在本案诉讼中通过调取证据的方式来获取该信息。故，对原审原告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宁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宁高负担。 上诉人宁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上诉人提供了乐峨国土抵(1999)字第1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证明“抵押的峨国有(1998)字5765、5766、5767、5769号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土地性质为“租赁”,租赁的期限是20年,2018年租赁已经到期”的情况下,乐峨国土抵(1999)字第1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对应的峨国有(1998)字5765、5766、5767、5769号土地使用证的租赁协议属于政府信息且客观存在,属于峨眉自然资源局公开的范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根据《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被告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能够提供该政府信息系由被告制作或者保存的相关线索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调取证据。 被上诉人峨眉自然资源局辩称：1.峨眉自然资源局具有作出《告知书》的职权。2.峨眉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告知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宁高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市自然资源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2.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宁高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以及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函》的规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以及户籍信息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等，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本案中，上诉人向峨眉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的“乐峨国土抵（1999）字第1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对应的峨国有（1998）字5765、5766、5767、5769号土地使用证的租赁协议”属于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的相关信息，且不因土地租赁协议到期而改变其系土地抵押登记资料的性质。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该信息缺乏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而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办理川（2019）峨眉山市不动产权第0××1、0××3、0××9、0××2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法律依据及相关文件”，属于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 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为其调取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一致，上诉人不能以通过在诉讼中申请调取证据的方式来获取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的信息，故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正确。 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此外，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将峨眉自然资源局的领导人员和直接责任人的犯罪线索移交司法机关的上诉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小红 审判员  罗喆予 审判员  王 玲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睿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