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7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旭，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林，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联联合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园村**交大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李立秋，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立秋，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东，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旭因与被上诉人中联联合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李立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林，被上诉人中联公司、李立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旭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2070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一、上诉人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房产融资借款给中联公司应急，当时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金、利息以及其他融资费用。上诉人提交的双方沟通记录及交易记录证据均能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无利息约定，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程旭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立秋等人电话、微信沟通记录等证据证实，程旭多次明确要求公司每月负担2万多元的利息，被上诉人一直认可，从未否认。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的银行转账记录也证实，被上诉人也认可承担利息等融资费用。3、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提交的交易记录和语音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了利息，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2212号判决书等判例均根据类似证据认可。二、被上诉人违约拖延归还欠款且未按月足额归还，款项应先归还抵充利息和其他融资费用后再抵充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全部归还本金，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违约拖延归还欠款且从未按约定足额归还，导致上诉人蒙受重大经济损失。2、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足额归还，其归还款项应先归还抵充利息和其他融资费用后再抵充本金。三、上诉人始终遵循诚信原则，仅要求归还上诉人为此笔借款付出的实际支出和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按年化6%的利率支付利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由于被上诉人未按期归还欠款，为减少损失，降低利息等融资成本，上诉人先后将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宝瑞通典当行）借款本金置换为中信银行借款，再置换成廊坊银行借款，时间跨度超过8年之久，涉及银行和典当行每月支付利息，其实际支付利息成本均高于年化6%。2、被上诉人理应承当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承当由此衍生的欠款利息、违约金。中联公司及李立秋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一揽子还款协议，借款共计189万元，程旭和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中联公司于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已经还清，程旭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程旭的借款来源不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产生影响，程旭与典当行及中信银行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其自行承担。程旭提交的对账单等证据只能证明从典当行获取的贷款用于上诉人从事期货交易，并非直接出借给公司。公司从未承诺过承担典当行及中信银行资金来源的利息。关于2020年1月支付程旭2万元，系诉讼中程旭申请了财产保全，公司年底资金紧张，为了撤销保全与上诉人沟通，原意支付2万元用于解除财产保全。程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联公司偿还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累计欠款本金合计2427235.5元，要求李立秋承担连带责任；2.要求中联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累积欠款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合计2712187.55元，要求李立秋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中联公司偿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程旭为中联公司实际支付的新增欠款本金、欠款利息、违约金，要求李立秋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中联公司、李立秋承担程旭因追索借款发生的律师费1万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中联公司、李立秋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程旭借款给中联公司，中联公司未按期归还欠款。程旭用自有房子抵押借款及用其他资金供中联公司用于应急，双方约定涉及的借款本金、利息、借款成本和经办费用需中联公司承担。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累计欠款本金合计2427235.5元。程旭不断催促中联公司还款，但中联公司一直未归还。程旭无奈与中联公司、李立秋达成还款协议，李立秋愿意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但中联公司、李立秋仍然均未履约。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累计欠款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合计2712187.55元。第二，中联公司李立秋的拖延归还欠款行为导致程旭蒙受重大经济损失，中联公司、李立秋理应归还借款，承担赔偿责任。中联公司、李立秋同意程旭用自有住房抵押借款给中联公司，并约定涉及的借款本金、利息、借款成本和经办费用需中联公司承担，中联公司和李立秋知道因中联公司所借资金迟迟不能归还而给程旭带来的损失，但一直未按时全额归还借款。中联公司通过其账户还款至程旭账户用于支付典当行利息。中联公司知道因中联公司所借资金迟迟不能归还而给程旭带来的损失，为程旭出具了消费贷款所需必备资料工资证明，证明程旭在中联公司月收入为5万元以便程旭获得贷款，填补因中联公司延期归还给程旭带来的资金窟窿。中联公司、李立秋屡次承诺还款的不兑现和屡次拖延不还款，导致程旭蒙受重大经济损失，欠款余额不断累计扩大，中联公司、李立秋具有还款能力，程旭多次催促其还款并积极沟通还款方案，但中联公司、李立秋故意不还，恶意拖欠借款，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程旭蒙受重大经济损失。第三，中联公司、李立秋具有还款能力，但拒不还款，给程旭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理应赔偿。中联公司辩称，程旭要求中联公司、李立秋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支付律师费及误工费、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旭与中联公司、李立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借款；双方已经就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了还款协议；中联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中联公司已经向程旭偿还全部款项，共计189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消灭。基于合同相对性，程旭与宝瑞通典当行之间产生的债务与中联公司无关，程旭与银行之间因贷款合同产生的债务也与中联公司无关，并且程旭与中联公司并未对债务违约金达成任何合意，不应当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及违约金。由于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因此律师费也不应当由中联公司承担。李立秋辩称，因为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所以李立秋不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中联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程旭为中联公司股东，为原法定代表人。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因中联公司经营缺少资金，程旭多次为中联公司垫资。2013年11月11日，中联公司（甲方）与程旭（乙方）、李立秋（丙方、甲方的控股股东）签订《中联联合（北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程旭债权债务的一揽子解决协议》（简称《还款协议》），约定2014年5月31日前，甲方将100万元偿还给乙方个人指定账户，于同年10月31日前将剩余欠款89万元偿还给乙方个人指定账户；丙方同意担保甲方偿还欠乙方的189万元，若甲方无力偿还则乙方同意丙方代甲方偿还。程旭单方准备的《中联公司与程旭债权债务的对账清理及一揽子解决协议》《＜中联公司与程旭债权债务的对账清理及一揽子解决协议之补充协议＞（利息部分）》，未得到中联公司和李立秋的同意。中联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向程旭还款100万元，于2015年9月28日还款10万元，于同年12月24日还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22日还款5万元，于同年5月23日还款14万元，于同年7月5日还款10万元，于同年8月29日还款10万元，于2018年2月6日还款10万元，于同年4月23日还款10万元，同年5月23日还款1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89万元。2020年1月24日，中联公司给付程旭2万元。中联公司称此款是为了让程旭办理解封手续给予的资金。程旭认为此款为中联公司支付的利息。根据程旭提交的建设银行对账单，2012年9月19日，程旭收到宝瑞通公司1002190元，当日转出60万元至北京首创期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创期货公司），取现金1万元，于次日转款30万元至首创期货公司，于第三日转款9万元至首创期货公司，并取现金1000元。至2012年10月11日，程旭该账户仅有余额99.94元。2012年10月16日，首创期货公司向程旭转款19万元，程旭将其中16万元转款至中联公司。同年10月17日，首创期货公司向程旭转款643000元，程旭转款65万元至北京大通宜正科级发展有限公司（原中联公司股东）。2012年11月16日，首创期货公司向程旭转款165000元，程旭向中联公司转款16万元。2012年12月3日，首创公司向程旭转款2万元，于12月5日转款25000元，12月6日，程旭转款1万元给中联公司；同年12月14日，首创期货公司转款10万元给程旭，程旭于当日转款6万元给中联公司，于12月17日转款2万元给中联公司；12月19日，首创期货公司转款10万元给程旭，程旭转款6万元给中联公司；12月31日，首创期货公司转款6万元给程旭，程旭转款6万元给中联公司；2013年1月7日，中联公司偿还程旭12月6日借款1万元；2013年1月17日，中联公司偿还程旭借款10万元；2013年1月25日，中联公司向程旭支付报销和垫款6880元、7000元；2013年7月18日，中联公司向程旭支付利息27810元，程旭转付宝瑞通典当行；2013年9月13日，宝瑞通典当行向程旭转款432500元，程旭转入首创期货公司43万元；2014年9月17日，中联公司偿还程旭100万元，程旭于当日转款50万元给首创期货公司，于次日转款45万元给首创期货公司。程旭称因每月偿还宝瑞通典当行4万元余元压力过大，2015年1月从中信银行、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65万元结清了宝瑞通典当行的欠款，但每月需要偿还中信银行、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共计20294.06元的利息。因中联公司迟延还款，程旭于2018年1月31日，程旭与李立秋微信沟通，有如下对话：程：李总，关于利息部分我还是希望沟通啊，主任现在跟我说不认可这些利息费用，说了很多未来远景，希望把过去的一笔勾销，这情何以堪。毕竟我是每月都有2万多实际支出啊。原先杨总住宅抵押时候，我就曾跟主任说，既然情况一样，也可跟我签个协议，公司支付利息我提供房产。但主任没有同意，不知原因。记得主任曾在公司大会上总说杨总拿房子抵押支持公司发展，但从没提过我拿房子抵押支持过公司，我也不是要这些名。但是到头来，公司跟我说这些利息也不承担，那我个人之躯如何承受。所以，我希望公司年会时我能有机会如实反映情况，也希望股东们考虑实际情况。感谢李总。李：希望你从长计议。赵志宏不是股东。我的委屈也很多。程：是啊，李总，这个我非常清楚，所以这些年来我也一直等公司的消息，但是从我个人角度，我很难长期承担这个费用，何况现在主任又跟我说完全不认可这个事情。当初是她跟我说公司困难，让找资金支持，我毫不犹豫拿出房子抵押来支持啊。现在却完全不认可了。哎。李：别急，在公司，我应该说了算吧程：是啊，李总，所以我只是希望春节前能给我解决部分资金应下急，其余的可以跟股东解释清楚。我要是不相信您，我没必要等到今天，您说是吧。另外，主任说咨询了律师，我的诉求铁定不会被认可，我还是希望给他咨询的律师当面沟通一下，避免不必要的误解，供公司股东作为意见参考。李：上不了台面的事儿，最好考虑清楚了。我会考虑你的诉求的，放心吧，老弟。诉讼中，中联公司和李立秋均否认与程旭存在承担其典当行利息和中信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的约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程旭将自有资金出借给中联公司使用，与中联公司之间设立了民间借贷关系。程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中联公司和李立秋承诺给予程旭利息或承担典当行、中信银行贷款利息的事实，本院认定程旭与中联公司、李立秋之间无利息约定。《还款协议》是程旭、中联公司、李立秋真实意思表示，是对中联公司所欠程旭借款的一揽子解决方案，该协议有效。李立秋同意担保中联公司偿还程旭欠款，若中联公司无力偿还，李立秋代中联公司偿还，该约定符合一般保证的特征，本院采信李立秋关于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的意见。中联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程旭向中联公司追款时，向李立秋提及每月面临支付2万余元贷款利息的压力，李立秋同意考虑但未给出具体明确的答复，程旭要求中联公司承担每月2万余元中信银行贷款利息损失，证据不充分。程旭诉称，出借中联公司的资金最初来源于宝瑞通典当行的贷款。根据程旭提供的建行对账单，其从宝瑞通典当行获得的贷款大部分转款至首创期货公司，并非直接出借给中联公司使用，中联公司向程旭的还款，程旭未用于偿还宝瑞通典当行。程旭未提交中联公司承诺支付宝瑞通典当行利息的证据，故程旭支付宝瑞通典当行的利息损失与中联公司无关，不应由中联公司承担。《还款协议》中未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考虑到中联公司、李立秋认可《还款协议》中包括借款和利息，又无法区分具体数额，本院酌定中联公司按照年利率6%赔偿程旭的损失，程旭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联联合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程旭损失153402.74元；二、李立秋在对中联联合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三、驳回程旭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程旭将以下七份证据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18年7月31日-2021年2月底代付银行贷款利息累计金额表，欲证明2018年7月31日至2021年2月底其因代偿还银行利息，对中联公司借款新增本金累计506642.78元，截止2021年2月底累计欠款本金合计2933878.28元。证据二、中信银行还款对账单，欲证明其持续被动地为被上诉人垫付利息，且损失处于持续状态。证据三、廊坊银行还款对账单，欲证明其持续被动地为被上诉人垫付利息，且损失处于持续状态。证据四、2021年1月24日中联公司总经理赵志宏通过交通银行个人账户向程旭名下工商银行汇款2万元，欲证明中联公司在2020年1月依然在向程旭偿还欠款。中联公司在2020年12月30日的庭审中称该还款是给付程旭的报酬，此为明显的虚假陈述。证据五、中联公司最新的不诚信案例，欲证明程旭曾因中联公司短期周转借款的请求，给中联公司指定收款人汇款5000元，但中联公司出尔反尔，即使有借条也只还本金，利息至今未还。证据六、程旭与中联公司李立秋的微信对话截图，欲证明中联公司李立秋知晓整个借款事项。证据七、赵志宏微信语音录音，欲证明赵志宏是当年借款的当事人之一，赵志宏2021年2月提出了变通方式，拟用跟程旭无任何关系的天津一个项目潜在收益作为给程旭的损失补偿，金额约300万元。中联公司、李立秋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累计金额表及还款对账单系上诉人程旭单方制作，且仅能证明上诉人与部分金融机构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向部分金融机构支付利息和还款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中联公司的账户，为缓解公司资金短缺问题，公司经理赵志宏与程旭沟通，若程旭同意解封公司账户，承诺给付2万元服务费，后赵志宏通过个人账户向程旭转款2万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反映了上诉人向李立秋告知其对银行承担借款的压力，上诉人与银行之间借款与本案无关，且李立秋未承诺替上诉人偿还该笔利息费用；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志宏于2020年9月30日从中联公司离职，后仅协助公司与程旭沟通解封事宜，其实际离职后的行为与公司无关，其个人的天津项目亦与公司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因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系是上诉人程旭的单方行为，未得到被上诉人一方的确认；证据四仅能证明案外人赵志宏向上诉人程旭转款2万元的事实；证据五系另案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六中李立秋并未明确承诺由中联公司或自己承担借款利息及融资费用；证据七系案外人赵志宏与程旭聊天记录，但赵志宏并非本案当事人，亦非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代表中联公司。基于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中联公司或李立秋曾明确承诺替上诉人程旭偿还相关融资费用，故本院二审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程旭主张出借给中联公司的款项所产生的相关融资费用应由中联公司承担。对此，其提交了《还款协议》、与宝瑞通典当行的续当凭证、银行对账单、涉案诉讼保全裁定书、与李立秋电话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截图、与案外人赵志宏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其中，中联公司、李立秋和程旭签订的《还款协议》经过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该协议确认了还款数额和还款时间，同时确认了李立秋承担的担保责任，该协议并未约定中联公司或李立秋承担涉案借款所产生相关融资费用；而续当凭证仅能表明上诉人陈旭与宝瑞通典当行之间存在典当、续当的事实；银行对账单只能证明上诉人程旭与银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和偿还利息的事实；涉案诉讼保全裁定仅能证明中联公司账户曾被冻结并被解封的事实；而与李立秋电话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截图中，李立秋并未明确承诺由中联公司或自己承担借款利息及融资费用；虽赵志宏在微信中曾表示用天津项目收益补偿程旭损失，但赵志宏并非本案当事人，亦非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代表中联公司。综上，上述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程旭所主张的相关融资费用应由中联公司承担或中联公司同意承担上述费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关于“程旭未提交中联公司承诺支付宝瑞通典当行利息的证据，故程旭支付宝瑞通典当行的利息损失与中联公司无关，不应由中联公司承担”的认定正确。同时，一审法院考虑《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延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李立秋认可《还款协议》中包括借款和利息，又无法区分具体数额，酌定按照年利率6%赔偿上诉人程旭的损失并无不当。程旭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46元，由程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京审判员 刘玉红审判员 纪艳琼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