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屠乃鹏，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冉，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1952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韶娟，女，1977年6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裴，江苏恒有律师事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彬，江苏恒有律师事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善利，女，1980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屠乃鹏因与被上诉人张华、陈韶娟、毛善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0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屠乃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华、陈韶娟、毛善利负担。事实和理由：屠乃鹏仅对其签字的四张借条予以认可，屠乃鹏对未签字的三张借条不知情，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毛善利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七笔借款均是由毛善利个人经手，支付利息也都由毛善利经手，因此，七笔借款均系毛善利单独借款。一审法院根据屠乃鹏的通话录音认定未签字的三张借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双方在通话录音中并未陈述借款总额，而且，屠乃鹏签字的四张借条均系事后补签的，屠乃鹏在通话中仅陈述补签借条的问题，并没有对毛善利所有借款都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屠乃鹏就七张借条所涉的225万元借款及利息均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张华、陈韶娟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屠乃鹏和毛善利夫妻二人长期一起做生意，屠乃鹏人在广西，毛善利在江苏沭阳负责处理生意相关事宜，包括借款发放工人工资、发货等等。张华、陈韶娟正式基于屠乃鹏、毛善利一起做生意且双方邻居感情较好才出借本案借款。七笔借款都是毛善利先出具借条，借款也都是用于二人经营生意，屠乃鹏对此均清楚且认可。屠乃鹏从广西返回后便补签字，屠乃鹏因疫情原因不能及时返还，后三张借条未能补签字，但是屠乃鹏均是认可的。屠乃鹏在通话录音中明确认可其未签字的借条也属于夫妻共同借款。因此，一审判决案涉借款均系夫妻共同借款正确。毛善利二审未到庭应诉，亦未做答辩。张华、陈韶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屠乃鹏和毛善利归还张华、陈韶娟借款225万元和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屠乃鹏和毛善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华、陈韶娟系母女关系，屠乃鹏和毛善利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4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屠乃鹏和毛善利共计从张华、陈韶娟处借款225万元，分别为2017年10月14日借款7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7年11月14日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7年12月11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8年1月16日，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8年4月6日，借款35万元，约定月利率1.5%；2018年6月20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1.5%；2019年3月15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共出具七张借条，其中2017年10月14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上有屠乃鹏和毛善利共同签字，另三张借条只有毛善利签字，以上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6月15日，本金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屠乃鹏辩称对其签字的四张借条予以认可，对另三张没有其签字的借条不知情，否认是夫妻共同借款问题。通过陈韶娟与屠乃鹏的通话录音能够看出，屠乃鹏明确认可其妻子毛善利单独签字出具的借条虽没有其签字，但还是属于夫妻共同借款，故张华、陈韶娟所诉称的225万元系屠乃鹏和毛善利共同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所有借款均系屠乃鹏和毛善利共同借款，对屠乃鹏和毛善利称毛善利单独签字的借条不属于家庭共同借款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七张借据中有五张借条载明出借人是张华，另两张借条载明出借人是陈韶娟，但张华、陈韶娟系母女关系且在一起共同生活，张华、陈韶娟也陈述案涉所有借款系共同所有，2018年1月16日的40万元借条上虽然载明出借人是陈韶娟，但该款也是通过张华账户转至毛善利账户。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七笔借款的共同出借人系张华、陈韶娟，屠乃鹏和毛善利应就225万元借款及利息向张华、陈韶娟承担责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屠乃鹏和毛善利未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双方之间对于借款的利息已按约定支付至2019年6月15日均无异议，现张华、陈韶娟要求屠乃鹏和毛善利归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及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9年6月16日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调解不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屠乃鹏、毛善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华、陈韶娟归还借款225万元及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20元，减半收取146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10元，由屠乃鹏和毛善利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华、陈韶娟提供了由沭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江苏韵翔教学设备有限公司和江苏麟翔嘉川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各一份，拟证明屠乃鹏、毛善利共同经营上述两家公司。屠乃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对方的证明目的，两家公司均是屠乃鹏经营，毛善利不参与经营。本院经审查，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江苏韵翔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屠乃鹏、毛善利，屠乃鹏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毛善利任监事。江苏麟翔嘉川工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毛善利，毛善利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屠乃鹏任监事。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屠乃鹏未签字的三张借条所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借款，屠乃鹏应否归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均发生于屠乃鹏与毛善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均由毛善利经手借款，屠乃鹏在前四张借条上补签字，但未在后三张借条上签字。屠乃鹏辩称其对未签字的三笔借款不知情，均为毛善利个人所借，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2020年6月24日陈韶娟与屠乃鹏通话形成录音如下：陈韶娟询问“借款是你跟毛善利夫妻两个人共同借款，是不是？”屠乃鹏回答：“这个没有问题。”陈韶娟再问：“不可能不承认？”屠乃鹏回答：“不可能。”陈韶娟又问：“借款纸上虽然有的没有你签字，但还是属于你们两个人共同借的。”屠乃鹏回答：“这个没有问题。”“签不签字我都是承认的。”本院认为，在上述通话录音中，陈韶娟多次追问，屠乃鹏明确认可借款均为夫妻二人所借，特别强调“未签字的借条所涉借款也是夫妻二人共同借款”，屠乃鹏上述陈述意思清楚明确，不存在模糊或者歧义，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屠乃鹏真实意思表示。屠乃鹏并无证据能够推翻其在通话录音中所作陈述，屠乃鹏已经确认其未签字的三张借条所涉借款亦为夫妻共同借款，屠乃鹏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屠乃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9元，由上诉人屠乃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刘爱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