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繁花世金天然香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西。法定代表人：吴言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法定代表人：李长伟，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法定代表人：李长伟，社长。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修森，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繁花世金天然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花世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半壁店村委会）、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半壁店经合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0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繁花世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被上诉人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修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繁花世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向繁花世金公司支付招待所改建、扩建、装修、绿化损失64935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是全面的合作关系，不能简单认定为租赁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作期长达五十年，而招待所具有特殊的历史渊源和合作背景，性质上属于繁花世金公司投资开发并享有财产收益。2.不能单纯的认定繁花世金公司因未交纳“租金”而构成违约，繁花世金公司实际已缴纳“占地费”，不存在违约，已生效判决中所判令的解除合同是以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足额支付装修补偿为平衡点，因此，装修补偿不能再以繁花世金公司违约为由降低或酌减。3.一审判决应当直接依据鉴定结论进行判决，而不应依据鉴定结果进行酌减。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不同意繁花世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同解除是因繁花世金公司违约，故其如有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行负担。繁花世金公司进行的改造、扩建未经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同意，故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不承担任何责任；关于评估价值，本案估价结果是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的重置成新价，不属于《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除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规定的装饰装修残值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不予认可。繁花世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连带向繁花世金公司支付改建、扩建、装修、绿化的损失10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繁花世金公司与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从2005年4月签订首份合作协议至2009年签订继续合作协议。2009年1月1日，繁花世金公司（甲方）与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整体租用乙方果园招待所作为产业展示用地。（1）该区域为：北起乙方果园猕猴桃园南至本市山区联络线过村主路，东起乙方玫瑰观光路西至李家冢区。面积约5亩。（2）本协议书签订时基本建筑及设施保有状态为：一层毛坯房冷库以及配动力设施（含制冷设备及其遮盖棚）、二层砼停车场、三层招待所主体15间毛坯房及半封闭院落；该三层建筑物未设立相关的照明及动力线路、给排水管线等配套设施。乙方同意甲方在原毛坯房的基础上，分阶段重新规划，改造完善，使其具备展示甲方玫瑰及天然香料产业发展面貌的功能。甲方拥有该区域内全部经营及财产处置收益权……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五十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58年12月31日止。2013年，繁花世金公司与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签订《补充协议》，调整了租用土地的范围和价格。经查，经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同意，繁花世金公司对承租的玫瑰产业观光园（即招待所）陆续进行了装修、改建。2018年双方因租金交纳问题产生矛盾，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繁花世金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1）、（2）、（3）目；要求繁花世金公司立即返还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产业展示用地约5亩及地上物和招待用房；要求繁花世金公司立即给付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2016年度各项费用166225.55元，2017年度各项费用163449.05元（包括村民土地租金、柿子园租金、招待所占地费、电费）；繁花世金公司承担诉讼费。同时，繁花世金公司提起反诉，主张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退还2015年繁花世金公司多交的31299.17元。法院经审理认为，繁花世金公司未交纳2016年和2017年各项费用确属事实，该行为属严重违约。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诉讼请求正当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繁花世金公司对招待所进行的装修、改建、绿化等费用可另案解决。2018年12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1民初101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双方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1）、（2）、（3）目；二、繁花世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产业展示用地约5亩及地上物和招待所用房；三、繁花世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2016年度各项费用166225.55元及2017年度各项费用163449.05元；四、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繁花世金公司2015年度多交的费用31299.17元。判决后，繁花世金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京02民终34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繁花世金公司申请对涉案建筑及设施中由其扩建、改建、装修及绿化的部分进行重置价值评估，经摇号确认由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亚评估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载明：估价对象范围内的建筑面积、装修工程量及附属物，经估价人员现场勘验并经当事人确认，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9年11月5日的重置成新价为615618元。因繁花世金公司提出异议，2020年5月26日，建亚评估公司出具《关于对〈建亚评字2019-4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异议书〉的答复》。繁花世金公司认为建亚评估公司的回复仍不明确，故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于2020年7月23日出庭后，繁花世金公司又提出部分项目存在遗漏，并申请对部分项目进行复核抽检及补充评估遗漏项目，建亚评估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出具《关于补充遗漏项目评估的明细》（具体明细：动力电缆1940元、燃烧锅炉6266元、立式补水罐4618元、无烟煤7033元、木包门及口7274元、窗口大理石台面727元及下水管线5883元，合计33741元）及《关于复核抽检项目的计算明细》。繁花世金公司支付上述鉴定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繁花世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交纳租金，繁花世金公司与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解除。现繁花世金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的装修改造价值，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法院认为应由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在该装修改造价值可利用的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具体补偿的金额，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评估报告、合同的年限等多种因素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一、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半壁店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繁花世金天然香料有限公司装修损失260000元；二、驳回北京繁花世金天然香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繁花世金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半壁店村委会、半壁店经合社应向繁花世金公司支付的装修改造损失数额。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部分解除，该部分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繁花世金公司未如期支付租金，故繁花世金公司对于合同解除是有责任的。关于该部分合同解除后，繁花世金公司的装修改造损失一节，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结合双方履行合同情况、责任分担、半壁店村委会和半壁店经合社收回房屋后可利用范围等因素，酌情确认半壁店村委会和半壁店经合社向繁花世金公司支付2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繁花世金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不应在鉴定结论的基础上再进行酌减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繁花世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元，由北京繁花世金天然香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