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桦，北京鑫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曼，北京天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70年1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兼何某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杨某（何某之子），1991年6月14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2，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陈某3，女，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曼，北京天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被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陈某3、原审被告陈某2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何某、杨某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某、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2008年5月21日的《分房协议》：第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北房中存在郑淑琴的份额，故该《分房协议》侵害了陈某3、陈某2的继承权，陈某3、陈某2又未追认该《分房协议》，故该协议应属无效；第二，《分房协议》从未实际履行，陈观瑞未将案涉房屋交付陈来，陈来夫妇也未曾回村居住；第三，该《分房协议》的性质应当属于附义务的赠与，陈观瑞签署《分房协议》的初衷是为了让陈来对其履行赡养义务，签署该协议后，陈来夫妇拒绝履行赡养义务，在案涉房屋未交付的情况下，陈观瑞、陈某1因陈来不履行赡养义务而将该赠与撤回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2014年口头协议的问题：第一，陈某1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及视频证据，用以证明2014年口头协议存在，且何某对此事亦知情；第二，家中子女谁赡养老人谁继承遗产，是自古形成的公序良俗，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因案涉院落内房屋中属于陈观瑞遗产的部分应当由陈某1继承，陈来应继承的部分，因其未对老人履行赡养义务，陈来不应分得遗产。3.关于东西厢房的问题：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东厢房由何某、陈来建造有误，陈来夫妇从未在7号院居住，且陈来出狱后一直无稳定收入，其无经济来源建设房屋；第二，陈观瑞自1995年起至其发生车祸，长期居住在案涉院落内，期间从未搬离。2009年建设东厢房是陈观瑞、陈某1共同建设，并非陈来夫妇；第三，东厢房之前的状态只是存在房屋框架，连门窗都没有，陈某1在使用该院落房屋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陈某1对东厢房的贡献大于其他人，应当将房屋判归陈某1占有使用，由陈某1支付他人折价款；第四，西厢房在陈某1装修前仅为一个棚子，西厢房三间全部为陈某1出资出力建设。4.一审法院未考虑陈某1对北房的装修贡献。5.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陈某1对北房依然占有相应份额。何某、杨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某3、陈某2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何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东7条7号的房屋归何某所有；2.诉讼费由陈某1、陈某3、陈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观瑞与郑淑琴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陈某3、陈某2、陈来、陈某1。陈观瑞于2015年2月17日去世，郑淑琴于1997年6月20日去世，陈来于2019年4月26日去世。陈观瑞与郑淑琴的父母均在其去世前去世。陈来与何某于2008年1月22日登记结婚，杨某系何某之子，陈来与何某未生育子女。何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村委会指定杨某为何某的监护人。7号院有北正房2间（按柁分为5间）、东厢房3间、西厢房3间。何某、杨某称正房系陈观瑞于1982年所建，东西厢房是何某于2009年修建，陈某1于2016年用何某购买的瓦换了之前西厢房的石棉瓦。陈某1、陈某2、陈某3称正房系陈观瑞夫妻和陈某1、陈某2、陈某3出资出力于1986年建设，陈观瑞、陈某1于2009年共同建设东厢房的框架、西边不是厢房而是棚子，陈某1于2016年对正房和东厢房进行装修，并翻建西厢房。陈某1、陈某2、陈某3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载明：“……陈观瑞夫妇与两个女儿陈某3、陈某2及小儿子陈某1于1986年共同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东七条7号院内建设北正房5间。陈观瑞夫妇于1995年搬至该院内居住。2009年陈观瑞、陈某1共同出资出力在该院内新建东厢房三间框架，西边搭建棚子，2016年陈某1对东厢房及北房进行装修并新建西厢房。陈观瑞于2014年10月15日发生车祸，车祸后生活不能自理，自此，陈观瑞的生活起居均由陈某1负责，其他子女未予照顾。”何某、杨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观瑞出车祸前经常去何某与陈来居住的后安定，二人也尽了赡养义务。经询问，各方均确认2009年和2016年修建房屋均无相应审批手续。另外，陈某1、陈某2、陈某3自认，1982年时案涉院落有陈观瑞夫妇、陈某1、陈来、陈某2在该院居住生活，1986年时则是陈观瑞夫妇、陈某1、陈来在此居住生活。2008年5月21日，陈观瑞、陈来、陈某1签订《分房协议》，载明：“本人陈观瑞自愿给两个儿子分房，两个儿子已经成家，经协商两个儿子一致同意，本人现有住房两所。鱼潭街有住房一所，房产证户主是陈观瑞，魏文巷住房一所，房产证户主是次子陈启，将房产分配如下：鱼潭街的房屋一所，归次子陈启所有。魏文巷房屋一所归长子陈来所有。”何某、杨某提交了《陈来遗嘱》，载明：“陈来出生1966年7月2日……2018年和妻子何某结婚后自愿把自己一切财产放弃，归何某所有2010年1月1日起”，该份材料中落款没有署名，在文件名称“陈来遗嘱”的“陈来”处有手印。陈某1、陈某2、陈某3对此不认可，认为不能确定这是陈来本人的签名，且书写习惯不符合一般逻辑，一般是内容在前，签名在后，此证明是签名在前内容在后，陈来生前身体健康，依据公序良俗无需书写遗嘱，而且案涉院落不属于陈来遗产。陈某1、陈某2、陈某3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陈来（身份证号……）自2008年1月22日结婚后一直在其妻何福霞处（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后安定村）居住直至去世，期间从未回本村居住。”何某和杨某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08年结婚至2012年一直居住在案涉院落，2012年以后搬到了后安定村居住。陈某1、陈某2、陈某3提交证明，该证明由75名村民签名捺印，载明：“我们都是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村民，我们都可以证明陈来夫妇婚后未在本村居住过。在陈观瑞发生车祸生活不能自理后，陈来夫妇拒绝履行对陈观瑞的赡养义务，称对陈观瑞‘活着不养，死了不葬，也不要家里任何财产’。是陈某1夫妇照顾陈观瑞的生活起居，为陈观瑞养老送终，陈观瑞生前将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文巷的房屋及院落留给陈某1所有。”何某和杨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村民所知基本是道听途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陈玉东、刘振学出庭作证称，在陈观瑞出车祸后，于2014年12月初中午，在陈某1位于鱼潭街的家中，陈观瑞、陈某1夫妻、陈来夫妻共同协商确定陈来不用管老人的生养死葬，由陈某1负责，同时7号院归陈某1所有，见证人为陈玉东、刘振学和陈观喜。经向陈观喜核实，其称当时陈观瑞一家已经把事情商量好了，商量的是老人赡养的事情，只说了陈来对老人生不养死不葬，其他的没有说，没有提到魏文巷房屋的事情，刘振学、陈玉东与陈观喜当时只是做一个见证。陈某2和陈某3主张如有其份额同意全部转给陈某1。一审法院认为，7号院房屋有郑淑琴的份额，郑淑琴去世后，陈观瑞、陈来、陈某1、陈某2、陈某3为其继承人，在未分割郑淑琴遗产份额的情形下，陈观瑞、陈来、陈某1于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分房协议》虽然没有得到陈某2和陈某3的确认，但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分房协议》仍应属合法有效，然而该《分家协议》毕竟处分了郑淑琴的财产，在未得到权利人追认的情况下，属于郑淑琴财产的部分并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现郑淑琴已经去世，故需要得到其继承人（陈观瑞、陈某1、陈来、陈某2、陈某3）的认可。《分房协议》系陈观瑞、陈某1、陈来签订，故上述三人应分得的郑淑琴遗产的部分已经通过该协议予以确认分割，陈某2和陈某3事后主张将其二人所有的份额转给陈某1，因此《分房协议》中处分的7号院房屋中属于陈某2和陈某3继承于郑淑琴而转让给陈某1的份额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关于7号院中的房屋，北正房2间（按柁分为5间），何某、杨某称原系父母二人财产；陈某1、陈某2、陈某3称正房系陈观瑞夫妻和陈某1、陈某2、陈某3出资出力于1986年建设，但陈某1、陈某2、陈某3自认1986年时7号院中只有陈观瑞夫妻、陈某1、陈来在此居住，陈某2、陈某3已经不在此居住。即便诚如陈某1、陈某2、陈某3所述，北正房系陈观瑞夫妻和陈某1、陈某2、陈某3出资出力所建，但陈某2、陈某3已经不属于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即便有出资出力，二人也并不是基于家庭成员共同建房意愿而形成的出资出力行为，并不能因此而当然取得北正房的房屋权利，二人若有出资，可在其查明出资行为及其性质后另行主张。若陈某1对北正房的形成有出资出力，也因为《分房协议》而将其因建房行为而享有的份额进行了处分。综上，7号院北正房2间（按柁分为5间）经过《分房协议》以及陈某2和陈某3的转让（因继承享有的份额），应属陈某1和陈来所有。关于东厢房，何某、杨某称是何某于2009年修建；陈某1、陈某2、陈某3称系陈观瑞、陈某1于2009年共同建设东厢房的框架，陈某1于2016年对东厢房进行装修。《分房协议》系2008年形成，东厢房于2009年修建，陈来夫妻因分房后对分得院落进行房屋修建更符合常理。故法院认定东厢房系何某、陈来建造，虽然陈某1事后进行装修，但房屋利益应属何某、陈来所有，相应的装修利益，由何某、陈来给予适当补偿。西厢房系陈某1在原有房屋架构上翻建形成，故对于西厢房，何某、陈来、陈某1均有贡献，这部分房屋利益属于何某、陈来、陈某1所有。陈某1、陈某2、陈某3关于陈观瑞、陈某1夫妻、陈来夫妻协商达成陈来不用赡养老人并将7号院归陈某1所有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当事人之某并没有书面的协议予以证实；其次，根据陈某1、陈某2、陈某3以及刘振学、陈玉东与陈观喜三位证人所述，此事商议时只有刘振学、陈玉东与陈观喜三人见证，因此75名村民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陈观瑞生前将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文巷的房屋及院落留给陈某1所有”事实，因75名村民其并未直接见证，故法院不予采信；再次，三位见证人之某的证人证言有冲突，陈玉东、刘振学证明陈观瑞一家商议的事情中包含7号院最终由陈某1所有，但陈观喜证实陈观瑞一家只是商量了老人赡养的问题并没有说7号院的归属问题，故法院对此证人证言亦不予采纳；最后，即便陈观瑞一家达成陈来对老人“活着不养，死了不葬”，老人由陈某1赡养并将7号院归陈某1所有的口头协议，但是该口头协议也因违反公序良俗以及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故法院认定陈观瑞、陈来、陈某1之某关于7号院原有房屋归属的约定，只有上述三人于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分房协议》合法有效。综上，为了保障物尽其用，法院综合考虑何某、陈某1、陈来对7号院房屋的权属份额及形成贡献，对该院房屋进行统一分割：北正房2间（按柁分为5间）归何某、陈来所有，东厢房三间归何某、陈来，西厢房三间归陈某1。由于7号院中的东西厢房均无相应审批手续，故法院仅对东西厢房分割暂时居住使用，且不影响行政机关对此作出的行政行为。综上，东厢房三间由何某、陈来暂时居住使用，西厢房三间由陈某1暂时居住使用。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因何某、陈来登记结婚时，何某之子杨某尚未成年且跟随何某、陈来共同居住生活，故杨某、何某均系陈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加之陈来的父母均先于陈来去世，故陈来的遗产应由杨某、何某继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7条7号院的房屋中的北正房二间（按柁分为五间）归何某、杨某所有，东厢房三间由何某、杨某暂时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7条7号院的房屋中的西厢房三间由陈某1暂时居住使用；三、驳回何某和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1提交新证据四份：证据一为《赠养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陈来明确表示，自愿放弃陈观瑞名下的财产；证据二为2021年3月10日由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北房系1986年11月建设，陈来并未出资；证据三为2021年3月4日由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村集体并未给陈来发包土地，陈来无经济来源，无能力建房，也无能力赡养陈观瑞；证据四为（1986）刑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和（2001）大刑初字第374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陈来多次被刑事处罚，案涉房屋北房建设期间，陈来正在服刑。何某、杨某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查明，本案案涉房屋所在院落的地址应为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东七条7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是否适当。首先，关于《分房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可知，陈观瑞、陈某1、陈来于2008年5月21日协商订立《分房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第一，陈某1上诉称《分房协议》侵害了陈某3、陈某2的继承权，该协议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陈观瑞、陈某1、陈来在《分房协议》中，处分的陈某3、陈某2所占份额的部分虽然无效，但其处分自身所占份额的部分并不必然无效。因陈观瑞、陈某1、陈来签订了《分房协议》，在协议中将案涉院落与其他院落进行了重新分配，应视为陈观瑞、陈某1、陈来处分了其所有的相应的财产权利，故应当认定《分房协议》部分有效；第二，陈某1主张《分房协议》的性质属于附义务的赠与，但通过该协议内容判断，其中并无陈来只有履行赡养义务才能获得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故陈某1关于《分房协议》系附条件的赠与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分家协议》，以及陈某2和陈某3将其继承的份额转让给陈某1的意见，认定案涉院落中的北正房应属陈某1和陈来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其次，关于《赠养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审过程中，陈某1提交《赠养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陈来已经放弃继承陈观瑞名下遗产，并由陈某1承担赡养陈观瑞的所有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就《赠养协议书》内容询问各方当事人及证人，各方当事人及证人均未提及陈某1、陈来、陈某3、陈某2曾就《赠养协议书》内容签订书面协议；第二，该《赠养协议书》中并无赠与人陈观瑞的签名，亦无受赠人陈某1的签名；第三，该《赠养协议书》系打印，无见证人见证订立及打印过程，亦无见证人见证签署过程。现陈某1主张该《赠养协议书》真实有效，何某、杨某不予认可，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原由，难以认定该《赠养协议书》真实有效。最后，关于案涉房屋的处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陈某1上诉称其对案涉房屋建设贡献更大，其应当分得的房屋份额更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某1、何某均未就各人对案涉房屋建设贡献更大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保障物尽其用的前提下，依据《分家协议》内容并酌情考虑案涉房屋的权属份额、实际状况，对案涉院落房屋所作处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对于案涉房屋所在院落地址书写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5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东七条7号院的房屋中的北正房二间（按柁分为五间）归何某、杨某所有，东厢房三间由何某、杨某暂时居住使用；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东七条7号院的房屋中的西厢房三间由陈某1暂时居住使用；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何某、杨某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陈某1负担4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田广胜）。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