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桂行终56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 法定代表人：李召文，该村民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平，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宇翔，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来宾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玲，来宾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4村民小组，住所地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大仁村。 诉讼代表人：李忠和，该小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5村民小组，住所地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马草塘村。 诉讼代表人：李中柳，该小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7村民小组，住所地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滚水坝村。 诉讼代表人：李运建，该小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12村民小组，住所地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大仁村。 诉讼代表人：李世宝，该小组组长。 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专，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魁，来宾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赖山村民委）因诉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4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4小组）、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5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5小组）、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7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7小组）、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1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12小组）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3行初4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进行了听证。赖山村民委的法定代表人李召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平，来宾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黄东玲，第4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李忠和，第5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李中柳，第7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李运建，第12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李世宝及上述四个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专、谭志魁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山村民委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3号处理决定》没有将其他9个村民小组列为第三人参与调处是错误的。武宣县政府在调处过程中已经邀请了其他村民小组参与调处，其他村民小组都主张争议地归村集体所有。（二）《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争议地一直都是由村委会集体管理。第三人从来没有提出异议。（三）《3号处理决定》没有损害其他村民小组的利益。《13号复议决定》损害了村集体及其他村民小组的利益。据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赖山村民委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来宾市政府负担。 来宾市政府答辩称：赖山村民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4、5、7、12小组共同答辩称：赖山村民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赖山村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来政复字〔2020〕13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3号复议决定），维持武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发〔2020〕3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 一审判决查明：涉案争议地位于东与石祥村民委行政界线西面、象州行政界线黔江河南面的斑鸠山一带，其中斑鸠山面积1154亩、白脸山面积732亩、独正山面积40亩、尖山面积174亩，共2100亩，四至范围详见《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4、5、7、12村民小组与赖山村民委在斑鸠山一带土地山林权属界线图》。赖山村民委下辖赖山、略田、大仁、滚水坝、马草塘等自然村，共13个村民小组，分别为赖山村民委第1至第13村民小组。 2002年中央财政发放涉案地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助金，由赖山村民委按规定通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平均分配给13个村民小组，2004年和2009年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将尖山分别发包给他人，2013年又将鹧鸪山的承包费平均分配给13个村民小组。2016年赖山村民委以同样的方式将公益林资金平均分配给13个村民小组。涉案争议地一直没有纠纷，直至2017年武宣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地进行征收开发碳酸钙矿时，第三人赖山村民委第4、5、7、12村民小组对争议地提出权属主张。2018年2月1日、2019年9月9日，第三人赖山村民委第4、5、7、12村民小组两次向武宣县人民政府申请对争议地的权属进行确权。2020年1月10日，武宣县人民政府作出武政发〔2020〕3号《关于金鸡乡赖山村民委第4、5、7、12村民小组与赖山村民委在斑鸠山一带土地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确定争议地斑鸠山面积1154亩、白脸山面积732亩、独正山面积40亩、尖山面积174亩，共2100亩土地山林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赖山村民委集体所有。第三人赖山村民委第4、5、7、12村民小组不服，向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8月3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来政复字〔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武宣县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未将赖山村民委其他下辖的第1、2、3、6、8、9、10、11、13村民小组列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调处，违反法定程序，撤销了武宣县人民政府的武政发〔2020〕3号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赖山村民委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来宾市人民政府具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在行政诉讼中，与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益关系的即应当作为第三人。就本案查实的事实，赖山村民委在历年与整个赖山村集体相关的利益分配中，均平均分配到村民委下辖13个村民小组，而本案涉及征地补偿收益，也与13个村民小组的利益相关，那么本案赖山村民委与第三人赖山村民委第4、5、7、12村民小组之间的纠纷，如果没有其他9个村民小组参与调处，可能会导致新的诉讼纠纷产生，而来宾市人民政府认为其他9个村民小组应当参与本案调处，即基于之后可能产生新的纠纷来考虑，从有利于保障权益、有利于案件事实查清的角度，其他9个村民小组均参加本案调处都是必要的。因此来宾市人民政府以武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存在遗漏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而予以撤销是正确的，赖山村民委诉请撤销来宾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驳回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来宾市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排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土地、山林确权纠纷，时间跨度大，争议各方可能均会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山林享有权利。本案即属上述情形。因此，人民法院在分析认定证据时，应当结合争议各方的证据，逐一审查核实，综合分析可采信证据，根据优势证明标准，认定事实。 关于《13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由于本案已经涉及到征地补偿收益问题，与赖山村民委13个村民小组的利益相关，其他9个村民小组参与调处，可以一次性解决纠纷，避免导致新的诉讼纠纷产生。同时，其他9个村民小组参与调处，对本案事实的查明有很大的影响。征地补偿收益的分配问题，也需要先在调处程序中解决。故来宾市人民政府认为其他9个村民小组应当参与本案调处，即基于之后可能产生新的纠纷来考虑，从有利于保障权益、有利于案件事实查清的角度，其他9个村民小组均参加本案调处都是必要的。因此来宾市人民政府以武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存在遗漏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而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员会已预交50元），由武宣县金鸡乡赖山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周家开 审 判 员 曾亦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茹 超 书 记 员 陈安戈 书 记 员 陈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