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顺明，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广播器材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京华，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白孔雀艺术世界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顺成，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广播器材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忠（赵顺成之内弟），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赵顺明、郑京华因与被上诉人赵顺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5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顺明、郑京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顺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顺明、郑京华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赵顺明、郑京华支付赵顺成20000元的事实；2.赵顺成明知其无法律依据取得赵顺明、郑京华20000元的情况下，仍拒绝承认并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公平、公正原则判决赵顺成不但需返还其所得利益，还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赵顺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我并未上诉。不同意赵顺明、郑京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赵顺明、郑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顺成返还赵顺明、郑京华给付赵顺成的20000元并支付由此利益所产生的孳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赵顺明在本案主张的款项。赵顺明出示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单2张内容为：尾号2516储蓄存单户名郑京华，金额7000元，取日2002年6月16日，存款人身份证号码×××，姓名郑京华；代取款人身份证号码×××，姓名赵顺成。尾号6138储蓄存单户名郑京华，金额5000元，取日2002年6月16日，存款人身份证号码×××，姓名郑京华；代取款人身份证号码×××，姓名赵顺成。赵顺明出示的郑京华账号尾号7639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2年6月16日，支取5000元。另3000元，赵顺明称“现金支付给了赵顺成”。在本案一审诉讼中，赵顺成对上述储蓄存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赵顺成称“提款情况已经记不清了。2002年赵顺成与赵顺明在一起开出租，俩人的资金往来密切”。赵顺成对上述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赵顺成称“没有取钱”。就3000元现金一节，赵顺成称“没有收到”。一审诉讼中，就法院对赵顺明诉讼请求进行的询问，赵顺明称“因为赵顺成表示放弃对房屋的权利，房改时我给赵顺成两万元，因为赵顺成反悔了，现在应退还我两万元。利息从2002年6月起算以2万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1800元”。二、其他事实。赵树金与董守芝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二子赵顺成、赵顺明。赵顺明与郑京华系夫妻关系，赵立佳为二人之子。赵顺成与胡学芳系夫妻关系，赵立怡为二人之女。北京市西城区双旗杆东里1号楼2门504号房屋原系赵树金承租。1999年12月10日，北京广播器材厂（甲方）与赵树金（乙方）签订《北京广播器材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甲方将西城区双旗杆东里1号楼2门504号房屋以15682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1999年12月2日，北京广播器材厂出具房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赵树金交来的购房款15682元。交款人签字处显示为“郑京华”。2000年12月18日，房屋登记在赵树金名下。2017年5月8日，赵顺明将赵顺成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赵顺明为西城区双旗杆东里**楼2门**房屋的所有权人，法院受理后，该案案号为（2017）京0102民初1419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赵顺明撤回起诉。2017年8月21日，法院受理赵顺成诉赵顺明继承纠纷案，赵顺成在该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双旗杆东里1号楼2门504号房屋由赵顺成、赵顺明依法继承，房屋归赵顺成所有，赵顺成给赵顺明一半份额的折价款。”2019年6月27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25373号民事判决：“一、被继承人赵树金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双旗杆东里1号楼2门504号房屋归赵顺明所有；二、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赵顺明支付赵顺成房屋折价款2906301元；三、驳回赵顺成、赵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2月1日，法院受理赵顺明、郑京华、赵立佳与赵顺成、胡学芳、赵立怡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赵顺明、郑京华、赵立佳在该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家庭协议成立并生效。赵顺明、郑京华、赵立佳在该案中主张：“1999年11月底，赵树金、董守芝夫妻与赵顺明、郑京华、赵立佳、赵顺成、胡学芳、赵立怡召开家庭会议，形成以下会议内容：1.涉案房屋由赵顺明出资购买，归赵顺明之子赵立佳所有，其他家庭成员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财产权利；2.赵顺明、郑京华、赵立佳对赵顺成、胡学芳、赵立怡适当进行经济补偿；3.由赵顺明、郑京华、赵立佳承担给父母养老送终的义务。家庭会议召开时，为避免日后发生矛盾，赵树金夫妇邀请两位亲属张金水、董艳敏作为见证人在场，全程见证家庭会议的召开以及会议内容的形成。此后，赵顺明、郑京华、赵立佳依约履行了家庭协议约定的义务，包括缴纳全部购房款15682元以及维修基金1000元，对赵顺成、胡学芳、赵立怡购房进行经济补偿，长久承担赡养父母、为父母养老送终的责任等。”法院经审理认为“赵顺明一方虽主张家庭协议成立并生效，但赵顺成一方否认家庭协议的存在，且赵顺明一方出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协议内容，因此，对于赵顺明一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并于2018年7月15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7508号民事判决：“驳回赵顺明、郑京华、赵立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债的发生根据之一，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就款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顺明、郑京华就其主张的款项金额为20000元负有举证责任。赵顺明、郑京华出示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单2张能够证明款项金额合计12000元的支取人为赵顺成。赵顺明、郑京华出示的账号尾号7639银行交易明细没有取款人信息，且赵顺成不承认支取该5000元；赵顺明、郑京华就向赵顺成给付现金3000元的陈述，未出示证据佐证，赵顺成亦不承认收到了现金3000元，故对赵顺明、郑京华主张的上述8000元，法院不予认定。二、就赵顺成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赵顺明、郑京华主张的款项性质为补偿款，是基于承载与赵顺成就放弃房屋而予以补偿约定的家庭协议，此亦为赵顺明、郑京华的付款目的。而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赵顺成否认存在赵顺明、郑京华主张的约定，且赵顺成就取款原因所作陈述未出示证据佐证。综上，法院认定赵顺成支取郑京华账户款项12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所述，赵顺明、郑京华要求赵顺成返还款项的主张，存在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款项数额以法院认定为准，对赵顺明、郑京华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赵顺明、郑京华要求偿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赵顺成返还赵顺明、郑京华12000元；二、驳回赵顺明、郑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顺明、郑京华主张赵顺成取得的2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赵顺成确实取得了郑京华两笔共12000元存款，且赵顺成取得上述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应为不当得利，赵顺明、郑京华有权要求赵顺成返还。关于赵顺明、郑京华主张要求赵顺成返还的5000元存款及3000元现金，因赵顺明、郑京华未就上述款项系由赵顺成取得提供证据，且赵顺成不认可取得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赵顺明、郑京华主张的5000元存款及3000元现金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赵顺明、郑京华主张赵顺成支付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顺明、郑京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顺明、郑京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