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华融大厦五楼。负责人：王益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涛，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土家族，1992年10月17日生，户籍地贵州省镇远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禄，男，汉族，1966年4月14日生，住贵州省镇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芝，女，土家族，1969年6月27日生，住贵州省镇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土家族，2010年12月4日生，住贵州省镇远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女，土家族，1992年10月17日生，户籍地贵州省镇远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土家族，2012年5月29日生，住贵州省镇远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女，土家族，1992年10月17日生，户籍地贵州省镇远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莱周，男，1964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波，贵州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华，男，1979年3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丁川伟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沙文商业街。法定代表人：丁华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小涵，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驰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4号。法定代表人：杨红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强，男，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强忠，男，1972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凯浩全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270号1层12号。法定代表人：胡强忠。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阳拓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黄金路18号2层1号。法定代表人：胡强忠。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贵州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周国华、贵阳丁川伟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川伟业公司）、贵州驰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宇公司）、胡强忠、贵州凯浩全广告有限公司、贵阳拓龙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存在主次责之分，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内未分项赔偿，将医疗费限额10000元全部应于赔偿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李莱周为被扶养人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莱周已成年，受害人与李莱周无法定抚养义务，且李莱周虽为残疾，但无证据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3、被扶养人计算错误，由于本案涉及多个被扶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亦计算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贵州省高院关于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死者李勇军是李莱周的指定扶养人，并经当地村委会及李莱周的家属成员共同见证认可的。3、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该予以维持。周国华、丁川伟业公司答辩称，1、周国华系职务行为，本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应由丁川伟业公司承担，但丁川伟业公司不认可李莱周为死者李勇军的被扶养人，且李莱周并非死者的直系亲属，李莱周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应当由其兄弟姐妹负担其生活，李莱周是死者李勇军父亲的弟弟，死者的父亲是具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因此，死者李勇军父亲负有维持李莱周生活的能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现死者两个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达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支出额，若再要求李莱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便超出该标准。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驰宇公司答辩称，死者的死因与我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一审也未让我方承担责任，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核实。胡强忠、贵州凯浩全广告有限公司、贵阳拓龙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各原告122000元；二、判令被告周国华、丁川伟业公司赔偿各原告合计337646.4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41649元，被扶养人李某2的抚养费107010元，被抚养人李某1的扶养费96309元，被抚养人李莱周的扶养费20444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上述共计1247488元-122000元＝1125488元，1125488元×30%＝337646.4元）；三、判令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各原告共计337646.4元；四、判令被告驰宇公司、胡强忠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87841.6元；五、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6日7时44分许，被告黄飞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观山湖区往白云区方向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到贵阳市白云区米处时，与周国华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黄飞和乘客李勇军当场死亡以及上述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飞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国华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勇军无责任。周国华驾驶的贵Ａ×××××号车所有权人系丁川伟业公司，周国华系该公司的员工，该车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另外，贵Ａ×××××号车驾驶员黄飞系接受驰宇公司聘请，听从其安排为星华集团搭建演出表演舞台，2020年6月5日晚22时左右，黄飞、李勇军等7人在贵阳凯宾斯基酒店搭建舞台，2020年6月6日晚7时20分许将舞台搭建完毕，后黄飞驾驶车辆送李勇军回家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原告认为黄飞系驰宇公司、胡强忠聘请的员工，其送李勇军回家系其接受驰宇公司、胡强忠工作的延续。另查明，周国华系丁川伟业公司雇佣的员工。死者李勇军系受另一死者黄飞雇请，从事灯光、舞台搭建工作。庭审中，原告明确不要求追加黄飞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或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原告3万元，赔偿黄飞家属3万元。再查明，原告李某1（死者李勇军的女儿），2010年12月4日生，现年9岁，原告李某2（系死者李勇军的儿子），2012年5月29日生，现年8岁。原告李莱周，1964年7月16日生，现年56岁，系死者李勇军伯父。2020年7月22日贵州省镇远县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李勇军家族成员李显禄、李明贵、李显松，村民组长李崇明，村民陈朝应、李显忠、李正清均签字捺印确认因李莱周系多重残疾，其家族内部协商由李勇军负责赡养李莱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诉讼主体应为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认定的本次事故的肇事者及受害者。因此，被告驰宇公司、胡强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行主张。且在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黄飞送李勇军的行为系直接受驰宇公司或胡强忠雇佣的职务行为，故对原告主张驰宇公司、胡强忠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黄飞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国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李勇军无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周国华负本次事故30%的责任，因被告周国华系受被告丁川伟业公司雇佣，本次肇事系职务行为，故应由被告丁川伟业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丁川伟业公司就肇事的贵Ａ×××××号车已向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先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62000元）不分责、不分项赔付原告，考虑本次事故导致二人死亡，故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为另一死者黄飞预留30000元，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原告31000元，并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周国华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关于各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结合本案的实际予以处理，其损失的具体项目和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2、丧葬费：4169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我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83298元／年，为83298元／年÷12月×6＝4169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李勇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使原告遭受精神痛苦，酌情支持30000元；4、误工费、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原告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确实有相关损失及支出，酌情支持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1：21402元／年×9年÷2人＝96309元，李某2：21402元／年×10年×÷2人＝107010元。关于李莱周，因其系多重残疾，根据农村公序良俗原则，其家族指定由李勇军承担其赡养义务，且经其所在的村民委员会认可，故对李莱周诉请扶养费，亦予以支持，为10222元／年×20年＝204440元。综上，原告诉请各项损失共计1169533元，扣除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3万元，剩余1139533元，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各原告31000元，剩余的1108533元，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责任赔偿原告332560元（1108533元×30%＝33256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各项经济损失31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各项经济损失33256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4元（已缓交），由原告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承担5614元，被告丁川伟业公司承担24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应该区分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进行分项限额来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交强险应当实行分责分项限额赔偿的制度，故本案应按照不分责、不分项原则计付赔偿金，且一审判决作出时，贵州省本地的司法惯例亦是按照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进行处理。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剩余62000元，扣除为另一死者预留黄飞的30000元后，剩余的金额应为32000元，因此，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32000元。关于李莱周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莱周系死者李勇军父亲的弟弟，而李莱周虽为残疾人，但因其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因此，李莱周并不属于死者李勇军的法定被扶养人范畴，对于李莱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李勇军对李莱周负有法定抚养义务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李某1及李某2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两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标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416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000元、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96309元、李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0701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65093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款扣除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30000元，剩余935093元，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32000元，剩余的903093元，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责任赔偿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903093元×30%＝270927.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相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32000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270927.9元；四、驳回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14元（已缓交），由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承担561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026元，由李某3、李显禄、陈廷芝、李某1、李某2、李莱周负担47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国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