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西路56号320房间。法定代表人：高鸣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金阳，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一号院富力家园A9-6。法定代表人：尚旭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辉，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梅，系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金亮，女，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越姣，系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儿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婷公司）、石金亮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石金亮与上诉人建立医患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石金亮因本次丰胸实际支付费用51.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对石金亮损害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石金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根据石金亮在菲儿公司消费记录卡及银行转账记录记载，石金亮购“北京自体脂肪丰胸”项目支付款项如下：11.2万元（2015年2月4日）、20万元（2015年3月31日）、20万元（2015年9月15日），共计51.2万元。凯润婷公司收到菲儿公司支付的手术费210000元。2015年11月30日，石金亮至凯润婷公司进行了双侧胸部自体脂肪＋血液因子注射术。后石金亮出现双侧乳腺隆胸手术后改变，双乳腺轻度增生，双侧乳腺隆乳后改变。菲儿公司为石金亮报销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往返北京的交通费、餐饮费共计8152元。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石金亮至北京、上海、辽宁等医院进行乳腺检查，发生医疗费1584.5元。经石金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10月20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凯润婷公司在对石金亮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70-90%；2、石金亮目前情况不构成伤残；3、石金亮术后误工时间建议为2个月。石金亮支付鉴定费15000元、鉴定期间交通费2486元。石金亮在2019年9月4日至9月9日期间，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行“双侧乳房注射异物取出术、臀部脂肪抽吸术、额部脂肪填充术”，支付医疗费50247.05元。9月18日在该院整形外科超声检查支付271.5元，9月24日购买西药250.8元。以上共计支付医疗费50769.35元。关于二医院之间对于石金亮此次手术的关系，菲儿公司陈述：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们给他介绍客户，他做手术，我们做手术前和手术后的护理工作，双方是有分工的，大概费用就是一家一半。没有约定责任问题，医疗问题出现医疗责任事故了，都是由凯润婷公司自行负担。凯润婷公司陈述：如果出现了医疗事故是由我方负责，但是在过程中凯润婷公司有不满意或者是一些经济上面的纠纷，那么应该是按照比例来退还。上述事实，有账款记录、会员消费记录、病历、医疗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针对各方争议的诊疗行为，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经各方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石金亮与菲儿公司建立医患关系，并向其交纳全部约定款项，凯润婷公司具体实施手术等医疗行为并收取全部款项中的部分价款，因此，菲儿公司与凯润婷公司共同连带对石金亮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菲儿公司与凯润婷公司之间具体责任分担问题，系双方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对石金亮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内容如下：一、医疗费。依据石金亮提供转账记录和会员消费记录。确认石金亮因本次丰胸共计向菲儿公司实际支付费用51.2万元。双方所主张的折抵等问题，系菲儿公司的一种营销行为，故对双方主张均不予采纳。另石金亮术后至其他医院进行乳腺检查发生医疗费1584.5元，也属必要医疗费用。关于2019年9月4日至9月24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发生的住院及治疗费用，因石金亮实际进行了“双侧乳房注射异物取出术、臀部脂肪抽吸术、额部脂肪填充术”三项治疗内容，且表示无法区分各项治疗内容费用金额，故一审法院酌定计算为16923.12元（50769.35元÷3）。以上共计530507.62元，应赔偿石金亮医疗费424406.1元（530507.62元×80%）；二、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依据鉴定意见，石金亮术后误工时间建议为2个月，另取出异物异物住院5天，关于误工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误工费为7507.42元（42157元/年÷365天×65天），赔偿石金亮6005.9元（7507.42元×80%）；三、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依据石金亮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考虑到石金亮就医、鉴定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赔偿石金亮2400元（3000元×80%）；四、鉴定费。为本次医疗过错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本次鉴定费用15000元，承担12000元（15000×80%）；五、护理费。石金亮为取出异物住院5天，3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按8天计算。关于护理费标准，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误工费为924元（42157元/年÷365天×8天），赔偿石金亮739.2元（924元×80%）；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石金亮住院5天，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应赔偿400元（100元/天×5×80%）。以上共计445951.2元，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石金亮医疗费424406.1元；二、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石金亮误工费6005.9元；三、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石金亮交通费2400元；四、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石金亮鉴定费12000元；五、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石金亮护理费739.2元；六、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石金亮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七、驳回石金亮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3元，由石金亮承担1773元，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7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石金亮医疗费的问题，经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石金亮花费医疗费的问题重新予以审查，排除消费折抵等问题后，认定共计向菲儿公司实际支付费用51.2万元医疗费，上诉人对此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虚假或有明显超出实际情况的情形，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金亮与上诉人是否建立医患关系的问题，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包括美容管理等服务项目，石金亮向其交纳全部约定款项，上诉人将具体实施手术等医疗行为转由凯润婷公司完成。因而菲儿公司与凯润婷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主体，两者之间具体责任分担问题，系双方另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对石金亮损害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3元，由上诉人沈阳菲儿柔美佳人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明川本案裁判文书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