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范文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明，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巍，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威，系吴巍配偶，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被上诉人主张的会员卡分成38337.68元，上诉人已经通过实体商品卡的形式补贴给被上诉人，不应重复退还。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该数据真实性、准确性上诉人持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该洗衣店是从上诉人处承兑而来，当时双方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了《老九华特约加盟合同》，又于2016年11月26日补充签订了《补充协议书》。3、《补充协议书》第五条门店经营情况，明确约定上诉人已将所有客户名单和会员卡的余额情况详细披露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异议；第八条补贴，明确约定上诉人以实体卡的形式补贴给被上诉人1000张面值100元的实体卡，补贴金额合计10万元。至此，双方关于店铺的承接转让已经全部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全部清算完毕，不存在款项未结、分成未付的争议。4、被上诉人主张的未分成的余额中有9万元是在被上诉人兑店时已经存在的，兑店时间是2016年11月。被上诉人承接店面后持续经营了两年之久，都没有提出余额分成的问题，对于洗衣店这种小生意而言，有款项两年未结，而被上诉人却迟迟不主张，这完全与常理不符!实际情况是在兑店时，上诉人已经以实体卡的形式，对这9万元余额进行了补贴，而且补贴的金额远远高于这9万元分成，上诉人已经为这9万元对应的分成支付了对价，被上诉人当时也是认可的，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了。现在被上诉人已经使用了全部补贴的储值卡，又反过来要求9万元的分成，该主张完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先违约不支付2018年8-9月份洗衣费，再违约与某某公司合作，此后上诉人才停止了为原告洗衣的服务。被上诉人己经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返还保证金10000元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诉状中称：上诉人是在2018年9月开始不提供洗衣服务了。该描述说明了被上诉人在2018年8-9月份是在上诉人处洗衣的，但没有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8-9月份的洗衣费用，也承认是在2018年9月19日开始与某某公司合作，委托某某公司洗衣。一审对此也已经查明。可见，被上诉人拖欠2018年8-9月份洗衣费、又违反合同与某某公司合作，委托某某公司进行洗衣，在被上诉人如此违约的情况下，导致合同终止履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第三章特许保证金一段的约定，上诉人有权不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8万元分成款不是重复退还。我方没有先行违约不支付问题。吴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老久华特许加盟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抵押金10,000元、品牌使用费13,000元、会员卡分成38,337.68元、自行洗衣费68,200元；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品牌使用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加盟意向书，原告吴巍申请加盟恒久华集团品牌。2016年11月19日，原告吴巍与被告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老久华特许加盟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经营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被告授权原告在特许区域内独占使用“老久华”特许经营体系及特许标识，被告授权原告在授权区域内提供收送衣物服务、销售原告制定会员卡及门店商品。被告中央洗涤工厂统一负责衣物的配送和洗涤。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共三年。本合同终止后，原告立即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特许标识及其他与特许经营体系有关的任何标识。本合同约定特许加盟费2万元、保证金1万元，其中特许加盟费包括原告获得被告的职前教育训练、一次性移转给原告相关经营管理知识，而向被告支付的一次性入门费用。本合同届满或协议终止，若被告没有违约及拖欠被告债务的，被告应于合同终止后6个月内将保证金无息返还给原告。合同约定品牌使用费每年1万元，在签订合同时原告一次性缴纳三年品牌使用费。营业款收入返还的约定，原告按如下标准获取收入：收取洗涤衣物的，按相应洗涤费用的25%返还；对收取的衣物进行信息录入、存储的，按应相应洗涤费用15%返还；对客户洗涤卡开通，按开卡金额的5%返还；客户洗涤卡续费，按续卡金额的2.5%返还；除洗涤以外的加工类、养护类、定制类、商品销售类等附加业务收入，根据被告定价标准按相应比例返还。原告应在获取营业款后，根据被告要求3日内将所有营业款先汇入被告指定账号，被告每月10日前结算，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告相应收入。关于会员卡的销售和使用的约定，原告销售使用的会员卡全部由被告或被告指定发卡公司销售发行。未经被告书面授权，原告不得私自发行及售卡。原告不得拒绝销售及使用被告即被告指定发卡公司发行之会员卡。会员卡种类、名称、售价、优惠、使用区域、利益分配、结账流程及使用办法全部由被告制定，原告不得任意修改。被告授权原告使用其注册商标，合同终止后被告有权无条件收回，原告不得在合同终止后继续使用注册商标或特许标识。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及其门店应将所有与“老久华”特许经营体系相关的所有特许标识从其营业场所的内外部装潢、装饰、家具及其他物品上拆除，并以适当的方式予以销毁。原被告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6年11月19日向被告缴纳加盟费2万元、3年品牌使用费3万元、保证金1万元。2016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老久华特许加盟合同》，现将直营门店的经营转交给原告负责，就店铺转让的事宜双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被告以加盟补贴形式支助原告经营，补贴形式为100元面值实体商品卡1000张，补贴总值10万元。被告在将店铺转让给原告时，该店有未消费会员卡,原告称未消费会员卡余额为9万余元。2017年6月1日之前原被告之间的收入分成方案为原告将所有收入上缴给被告，被告根据当月实际洗衣发生金额的40%返给原告。2017年6日1日之后原被告实施新的收入分配方案，原告将新收入的50%缴纳给被告，被告为原告提供洗衣服务。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原告店铺办理会员卡73,300元，被告给原告返款34,287.88元。老久华门店会员卡余额统计汇总表显示：于洪新城店自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31日卡未消费余额为95,844.2元，返款比例为40%，返款金额为38,337.68元。2018年5月12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授权函，载明：“现我司授权沈阳老久华和平工厂店为我司在沈阳的洗衣代洗涤工厂，门店送洗衣物于2018年3月11日起，全部由和平厂代洗涤。并从2018年4月10日起，门店营业款由和平厂代收。其他事项老久华于洪新城店仍与我司进行对接。”2018年8月、9月份，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洗衣业务交由案外人履行，原告认为被告洗衣服务不到位，未向被告缴纳上述两个月的洗衣收成。从2018年10月份，被告不再给原告提供洗衣服务。庭审过程中，原告放弃向被告主张被告未提供洗衣服务期间的品牌使用费。在合同到期后至2020年12月14日，原告一直在店铺招牌、微信朋友圈中使用“老久华”字样，被告在庭审中承诺放弃向原告主张该期间原告使用“老久华”经营资源行为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老久华特许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许可原告使用“老久华”商标、商号、“老久华”统一的经营资源及管理体系，原告缴纳加盟费、保证金及管理费，双方的约定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要件，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原、被告签订的《老久华特许加盟合同》于2019年11月19日到期，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届满或协议终止，若原告没有违约且未积欠被告任何债务，被告应于合同终止后六个月内将保证金无息返还给原告，本案中合同已经到期终止，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拖欠被告债务的行为，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将1万元的保证金返还给原告。故对于原告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会员卡分成的诉讼请求，因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6月1日施行新的收入分配方案，在原告的证据中能够体现至2017年5月31日止原告店铺的会员卡未消费金额为95,844.2元，根据原被告约定的返款比例40%，被告应向原告返会员卡金额为95,844.2×40%=38,337.68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会员卡分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自行洗衣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巍保证金1万元；二、被告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巍会员卡分成38,337.68元；三、驳回原告吴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原告吴巍负担1,000元，由被告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消费会员卡分成38337.68元的问题。因合同第九条营业款收入返还第一项已约定,被上诉人按如下标准获取收入:1、收取洗涤衣物的，按相应洗涤费用的25%返还；2、对收取的衣物进行信息录入、存储的，按相应洗涤费用的15%返还。而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10万元补贴商品卡属于支付40%分层款的对价，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已通过实体商品卡的形式补贴给被上诉人，不应重复退还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先行违约的问题，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何时出现不能正常洗衣的情形。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公司曾与案外人刘某开设新厂，与刘某发生纠纷导致不能承接洗衣业务的时间点是2018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则陈述2018年7月刘某己不给洗了。本院经检索刘某与上诉人合同纠纷案件的终审生效判决，该判决中双方结算洗衣服务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7月9日。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先行违约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上诉人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王时钰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燕书记员孙從轩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