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书民，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兵，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志勇，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元沛，男，195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耿书民因与被上诉人肖志勇、肖元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9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书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耿书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确定举证责任主体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耿书民主张与肖志勇、肖元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提交了收到条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收到条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依据。肖志勇、肖元沛主张案涉款项已经全部支付,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消灭,依法应由肖志勇、肖元沛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肖志勇、肖元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经支付,应由肖志勇、肖元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中,耿书民提交了肖志勇、肖元沛出具的饲料收到条7张,其中收到条中的饲料型号及数量系肖志勇、肖元沛书写,总价款系耿书民书写,虽然收到条中肖志勇、肖元沛未注明单价及总价款,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耿书民当庭询问,肖志勇明确表示收到条中载明的金额属实（一审庭审笔录已经予以记录）。本案总价款具体明确,一审法院以“现原告耿书民提交的饲料收到条上只注明饲料的型号及数量,对饲料的单价及总价款不明确,无法认定每份收条上饲料对应的饲料款数额,故不能依据饲料的收条确定应支付的饲料款,也不能认定饲料收条为饲料款的欠条”为由驳回耿书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也直接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肖志勇辩称，不欠耿书民钱，已经把饲料款支付过了。耿书民把料送给肖志勇后，肖志勇当时就把料款给耿书民结清。耿书民让肖志勇写一个收到条，说是回去他要对账用，耿书民不应该起诉肖志勇。耿书民每次送的料价值多少钱，肖志勇每次就给耿书民结清多少钱，这么多年了已经记不清支付了多少钱。肖元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耿书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肖志勇、肖元沛共同支付耿书民饲料款1514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清偿之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21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7月17日肖志勇出具收到条，注明收到的饲料型号和数量。2015年7月4日肖元沛出具收到条，注明收到的饲料型号和数量。肖志勇认可收到了肖元沛出具的收条上的饲料。庭审中，耿书民陈述，除了本案主张的7次饲料买卖外，与肖志勇没有其他的买卖合同关系，肖志勇没有支付饲料款仅出具了收货条。肖志勇陈述，本案耿书民主张的饲料款，在送饲料时就支付给送饲料的人，出具本案的收货条是耿书民要求的，说是回去对账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耿书民提交肖志勇、肖元沛出具的饲料收到条，要求支付相对应的饲料款，肖志勇对收到饲料予以认可，但辩称收到的饲料货款已经支付，不欠饲料款。现耿书民提交的饲料收条上只注明饲料的型号及数量，对饲料的单价及总价款不明确，无法认定每份收条上饲料对应的饲料款数额，故不能依据饲料的收条确定应支付的饲料款，也不能认定饲料收条为饲料款的欠条。综上，耿书民要求肖志勇、肖元沛支付饲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耿书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元，减半收取计89元，由耿书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耿书民陈述，除了本案主张的7次饲料买卖外，与肖志勇没有其他的买卖合同关系，肖志勇没有支付饲料款仅出具了收货条。肖志勇陈述，本案耿书民主张的饲料款，在送饲料时就支付给送饲料的人，出具本案的收货条是耿书民要求的，说是回去对账用的”。本院另查明，耿书民在一审中提交7张收条，第1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720元（5513包）1200元（奶粉6包）2015年5月26号”；第2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1440元（5516包）800元（奶粉4包）2015年6月5号肖志勇”；第3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5525包）730元肖志勇2015年6月9号”；第4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1200元（551）5包730元（552）5包400元奶粉（2包）2015年6月21号肖志勇”；第5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552）10包1460元肖志勇2015年6月27号”；第6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552）料1吨26袋肖志勇2015年7月17号欠4包3088元”；第7张收条内容为：“2015年7月4号希望黄552料26包3650元叁仟陆佰伍拾元肖元沛”。经一审当庭质证，肖志勇对上述收条的质证意见：“是我本人书写。2015年6月21日的条名字是我写的，本月2033元不是我写的；2015年6月27日的条名字是我写的，140元不是我写的；2015年7月17日的条3088元和欠4包不是我写的，2015年7月4日的条都不是我写的，不过名字是我爸签的名；2015年5月26日的条4100元，720元，1200元，1040元，800元，这页1440元不是我写的，名字是我写的，条的反面不是我写的”。又查明，一审庭审中，耿书民向肖志勇询问：收到条中的金额是否属实？肖志勇回答：属实。耿书民询问：钱是给了多少钱？肖志勇回答：全部给了，收到饲料就给了。肖志勇二审中对其一审陈述意见解释称：“我一审当中所说的金额不是指的价款金额。我在一审中已经对收条进行了指认，署名肖元沛的收到条，除了肖元沛三个字是我父亲书写之外，其他的都不是肖元沛书写。2015年7月17日收到条中除了价款金额3088元及欠4包之外，其余是我写的。其余收到条中除了价款金额不是我书写的之外，其余都是我书写的”。还查明，二审中，耿书民陈述案涉饲料价格为，“不同的饲料价格不同，我送的饲料品牌是浚县东方希望饲料厂生产的东方希望牌饲料。奶粉价格是200元一包；饲料型号551价格是240元一包；饲料型号552价格是146元一包，购买一顿25包送一包”。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耿书民要求肖志勇、肖元沛支付饲料款15148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问题。耿书民起诉主张销售给肖志勇饲料，其中一次肖志勇不在家，肖志勇之父肖元沛签的收条，耿书民一审提交了由肖志勇及肖志勇之父肖元沛签名的七张收到条。肖志勇认可收到了饲料，亦称其中一张收到条是肖元沛代其签收。故肖志勇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耿书民要求肖元沛支付货款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货款金额的问题。耿书民提交的7张收到条显示的货款金额系耿书民自己书写，肖志勇则称对饲料的价格及货款总额均记不清了。一审庭审中，耿书民向肖志勇询问“收到条中的金额是否属实”，肖志勇回答“属实”。耿书民据此认为肖志勇对耿书民书写的饲料款的金额是认可的，肖志勇二审中辩称其回答属实并不是指的价款金额，但肖志勇对此未做合理解释。按照一般常人生活经验法则，耿书民认为肖志勇回复“属实”系对收到条的饲料款金额予以认可符合常理。且根据耿书民二审当庭陈述的饲料单价，与收到条上显示的饲料数量相乘，除2015年7月17日的收到条货款少22元之外，其余收到条的价款与耿书民自行书写的饲料价款金额均一致。7张收到条的价款总计为15396元，耿书民起诉主张案涉饲料款为15148元有事实依据，未予主张的部分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准许。最后，关于肖志勇是否已经现金付清饲料款的问题。耿书民提交收到条主张已向肖志勇交付了饲料，肖志勇认可收到饲料，肖志勇辩称已用现金付清饲料款，案涉收条是当时基于耿书民自述对账所用的要求而出具，耿书民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耿书民对其已交付货物的责任举证完毕，肖志勇负有举证证实已付清货款的责任。现肖志勇除其自述用现金付清货款之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肖志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肖志勇应承担支付货款15148元的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耿书民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本案，耿书民请求自起诉之日2021年1月11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货款利息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耿书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9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二、肖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耿书民支付饲料款15148元及利息（以151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1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耿书民对肖元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元，减半收取计89元，由肖志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肖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