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洪贵，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洪（曾用名：刘永红），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敬波，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敬波，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县新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望景路**。法定代表人：刘永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恭敬，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洪贵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洪、李杰、荣县新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县新城医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洪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曾文，被上诉人刘永洪、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敬波、被上诉人荣县新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恭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洪贵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改判刘永洪、李杰向程洪贵支付荣县新城医院欠付的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劳务报酬78400元；改判刘永洪、李杰向程洪贵支付荣县新城医院未支付的一次性退休期间劳务报酬共计970755元；改判刘永洪、李杰向程洪贵支付荣县新城医院拖欠程洪贵的宣传、协调、联系、接洽费用20万元（暂计两年）；荣县新城医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程洪贵与荣县新城医院在2015年6月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且并未解除，至2017年7月20日才期满终止。程洪贵在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仍然为荣县新城医院提供了劳务。因此被上诉人应按约向程洪贵支付劳务报酬及一次性退休期间劳务报酬；程洪贵系荣县新城医院的总顾问，负责医院体检、工伤保险业务等事宜，需要大量的联系、洽谈等，因此被上诉人应向程洪贵支付拖欠的宣传、协调、联系、接洽费用20万元。被上诉人刘永洪、李杰、荣县新城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程洪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永洪、李杰向程洪贵支付荣县新城医院欠付的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劳务报酬44800元；2.刘永洪、李杰支付荣县新城医院未支付的一次性退休期间劳务报酬共计970755元；3.刘永洪、李杰向程洪贵支付荣县新城医院差欠的宣传、协调、联系、接洽费用20万元（暂按10万元/年计算，暂计算2年）；4.荣县新城医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刘永洪、李杰、荣县新城医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程洪贵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劳务报酬为784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程洪贵于2005年11月退休并领取养老金。2007年5月5日，荣县新城医院（甲方）与程洪贵（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对工作内容和义务、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劳动纪律、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等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进行了一般性的约定，并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荣县新城医院”的印章，乙方落款处有程洪贵的签名、捺印。2007年8月5日，荣县新城医院（甲方）与程洪贵（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书》，对程洪贵劳务报酬的具体构成、标准和计算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包括：1.工资、保险。标准为1600元/月，每月10日发放，乙方每年宣传、协调、联系来院体检的单位和个人消费总额应高于10万元，否则甲方不支付该工资、保险；2.宣传、协调、联系、接洽的费用。通过乙方直接宣传、协调、联系来院的矿山企业工伤病人、交通事故外伤病人、商业保险病人，按其消费总额的6%计算，通过乙方直接宣传、协调、联系来院的单位和个人，按其消费总额的30%计算。甲方收回单位和个人的全部消费款项后，每月结算一次。甲方给予上述病人的相关优惠由乙方代领后转交病人本人。甲方不再向乙方和其他任何单位、个人支付任何相关费用，部分须垫支的费用，由甲方预支。双方约定该《补充合同书》作为《合同书》（2007年5月5日）的附件，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荣县新城医院”的印章，乙方落款处有程洪贵的签名、捺印。2007年12月12日，荣县新城医院（甲方）与程洪贵（乙方）续订合同条款，约定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07年12月12日，终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其中本案争议的补充条款第3条约定：“合同期满，如果乙方未在甲方处继续工作，则甲方按全省月平均工资向乙方支付退休报酬，至到乙方生命结束为止。”合同签订后，程洪贵按约提供劳务，荣县新城医院或荣县新城医院（普通合伙）也按约支付程洪贵劳务报酬。2015年6月，程洪贵因故离开荣县新城医院（普通合伙）（荣县新城医院此时已注销），此后未向荣县新城医院（普通合伙）或荣县新城医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二者也未向程洪贵支付报酬。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10月期间，程洪贵在荣县河西中西医结合医院处提供劳务，该医院按月向程洪贵支付劳务报酬。现程洪贵以荣县新城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和退休报酬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荣县新城医院于2004年12月30日成立，登记机关：荣县民政局，企业类型：民办非企业，负责人：张向东，住所地：荣县河西新区望景路**，注销日期：2010年3月18日；荣县新城医院（普通合伙）于2010年2月25日成立，登记机关：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类型：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刘永洪，合伙人：李杰、刘永洪，住，住所地：荣县河西新区望景路**销日期：2019年1月14日；荣县新城医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成立，登记机关：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洪，住所地，住所地：荣县旭阳镇望景路**县新城医院、荣县新城医院（普通合伙）均已注销，荣县新城医院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对概括承受案涉劳务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程洪贵退休后到荣县新城医院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并按约履行，程洪贵与荣县新城医院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因劳务合同系双务有偿合同，一方必须为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则必须为提供劳务的当事人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并且根据案涉《合同书》第八条、第十二条的约定，程洪贵在提供了正常劳务的前提下才有权获得报酬。本案中，程洪贵主张自2015年6月离开荣县新城医院后至约定的2017年11月20日合同期届满的期间内，仍继续向该医院提供劳务，在程洪贵未取得劳务报酬的情况下，该事实主张明显不符合社会常理和交易习惯，而程洪贵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及充分举证，其未能就争议事实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相应的结果责任，结合程洪贵参与经营其他公司及在其他医院从事工作的事实，该院认为程洪贵的上述事实主张不能成立，故对于程洪贵要求支付该期间内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程洪贵主张通过其介绍至荣县新城医院或荣县新城医院的单位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所产生的体检等费用的提成，从双方关于上述费用结算方式的约定分析，结合程洪贵自认2015年6月前相关费用已结算的事实，全案证据难以证明在程洪贵离开荣县新城医院后，相关单位所产生的体检等费用与程洪贵有直接的关联性，程洪贵并未满足约定的提成条件，故程洪贵的该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事项以及劳务合同项下主雇双方通常应负有的义务予以履行，并使其履行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劳务合同方面的交易习惯。劳务合同签订以后，程洪贵开始为荣县新城医院提供劳务，至于本案争议的劳务合同关系终止的时间，应以程洪贵实际提供劳务的时间为准。程洪贵自2015年6月起未向荣县新城医院提供劳务，不再实际接受荣县新城医院工作上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荣县新城医院也未再向程洪贵支付劳务报酬等相关待遇，双方长期互不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同时根据《合同书》第三条第13项的约定，程洪贵在未经同意的前提下在合同期内向荣县河西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劳务的行为，属于合同约定的根本违约情形，程洪贵诉称到该医院从事工作是经过同意的，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同时程洪贵主张其在两家医院所从事的工作没有利益冲突，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因该两家民营医院均在荣县旭阳镇辖区内，二者经营范围相似，显然存在竞争关系或者利益冲突，其属于有竞争或有利益冲突的单位，而上述合同条款并未对工作内容进行区分，故程洪贵的该事实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自2015年6月以后，双方之间劳务合同的目的已经落空，劳务关系已失去存在的基础，其劳务关系处于事实解除的状态，此后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程洪贵基于案涉劳务合同项下的各项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程洪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0元，由程洪贵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洪贵提交两份情况说明，拟证明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代表荣县新城医院催款，一直在为荣县新城医院提供劳务。三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查，上诉人程洪贵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据文字表述为程洪贵代表荣县新城医院向荣县古佛寺煤矿、荣县铁厂镇小学催收账款，但证据的形式要件上却并没有上述两家单位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仅有出具情况说明的个人签名捺印，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既不能证明程洪贵在2016年至2017年间按照其与荣县新城医院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为荣县新城医院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务，也不能证明程洪贵在2016年至2017年间通过其个人的独立行为产生了荣县新城医院收回账款的结果以及催收账款的具体金额来计算其应获取的劳务报酬数额。因此上诉人程洪贵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洪贵于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本庭申请证人刘伯清、黄翔出庭，拟证明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永洪、李杰质证称：上诉人程洪贵申请证人出庭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刘伯清没有自身感知程洪贵的务工情况，均是听说的，而从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荣县河西医院的职工工资发放表，可以证明程洪贵在荣县河西医院是全天在岗的。因此刘伯清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证人黄翔，因其与程洪贵存在上下级关系，其并未亲自感知程洪贵的为荣县新城医院提供劳务的情况，均是听说的，且黄翔的陈述与一审期间证人证言相矛盾，故其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荣县新城医院质证称：上诉人程洪贵申请证人出庭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刘伯清除对荣县河西医院共事期间的务工情况外，对程洪贵的其他务工情况并不清楚，因此不应采信。证人黄翔的证言存在矛盾处，所以不应采信。李杰与程洪贵是朋友关系，生活中有交集很正常。其余质证意见与刘永洪、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经查，对证人刘伯清的证言，首先其证言仅能证明刘伯清在荣县河西医院提供劳务期间，程洪贵在荣县河西医院提供劳务的情况，但是刘伯清的证言不能证明程洪贵起诉请求刘永洪、李杰、荣县新城医院支付劳务报酬期间为荣县新城医院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务情况，因此刘伯清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人黄翔的证言，因黄翔系程洪贵公司员工，与程洪贵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映证，且黄翔的证言亦不能证明程洪贵起诉请求刘永洪、李杰、荣县新城医院支付劳务报酬期间为荣县新城医院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务情况，因此黄翔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永洪、李杰是否应向程洪贵支付荣县新城医院欠付的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劳务报酬78400元；刘永洪、李杰是否应向程洪贵支付荣县新城医院未支付的一次性退休期间劳务报酬共计970755元；刘永洪、李杰是否应向程洪贵支付宣传、协调、联系、接洽费用20万元；荣县新城医院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2015年6月程洪贵离开荣县新城医院，程洪贵没有向荣县新城医院提供劳务，荣县新城医院也未再向程洪贵支付劳务报酬。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程洪贵在荣县河西医院提供劳务，河西医院按月支付报酬。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予以综合映证。因此，程洪贵20**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没有在荣县新城医院提供劳务，其要求荣县新城医院支付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劳务报酬于法无据。二、按照程洪贵与荣县新城医院在2007年12月12日续订合同中“本合同续订生效日期为2007年12月12日，续订合同终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共拾年。…3.合同期满后，如果乙方未在甲方处继续工作，则甲方按全省月平均工资向乙方支付退休报酬，至到乙方生命结束为止。”的约定，程洪贵在2007年12月12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应向荣县新城医院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务，则合同期满后，如果程洪贵未在荣县新城医院继续工作，荣县新城医院按全省月平均工资向程洪贵支付退休报酬，至到程洪贵生命结束为止。因此，该条约定荣县新城医院向程洪贵支付退休报酬的前提条件是程洪贵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劳务至合同期满。但因程洪贵自2015年6月后就未再在荣县新城医院提供劳务，故其诉请荣县新城医院按照续订合同的约定支付一次性退休期间的劳务报酬既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于法无据。三、程洪贵诉请支付荣县新城医院拖欠程洪贵的宣传、协调、联系、接洽费用20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程洪贵既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通过宣传、协调、联系、接洽为荣县新城医院催收应收款项的具体金额作为其主张20万元劳务报酬的计算依据，也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程洪贵在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为荣县新城医院提供了宣传、协调、联系、接洽等工作并在该过程中实际支出了20万元，故程洪贵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洪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0元，由上诉人程洪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