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6175号原告：谢啟存，男，194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娣，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杰，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陶瓷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268号。诉讼代表人：广东省陶瓷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王巍。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坤，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仰滕，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告：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4号之8。法定代表人：何绍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瑞，该公司职员，通讯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达金，该公司职员，通讯地址。原告谢啟存与被告广东省陶瓷公司（以下简称陶瓷公司）、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娣、袁东杰，被告陶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坤、林仰腾，被告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瑞、朱达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长城公司为原告办理原广州市白云区机务段路机场新街xx号7楼7xx单元（现址越秀区机务段机场新街xx号7xx房）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及不动产权证；2.被告陶瓷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陶瓷公司的职工。1997年7月，原告按被告陶瓷公司指示搬入涉案房屋居住。2000年8月28日，原告按政策参与被告陶瓷公司的公有房购房计划，与被告陶瓷公司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陶瓷公司将广州市白云区机务段路机场新街xx号7楼7xx单元出售给原告，建筑面积74.7282平方米，房价款37141.85元。随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被告陶瓷公司向原告出具房款收据，但被告陶瓷公司至今仍未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证，称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长城公司名下，被告长城公司一直拒绝协助办证。经多次信访查悉，1991年11月23日，两被告签订《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书》，合作开发大德路222-232号地段商住楼项目。1996年7月16日，两被告签订《合同》，约定为加快大德路商住楼项目进度，被告长城公司以现房广花四路白沙小区“广客隆”旁2号商品楼换取被告陶瓷公司在合建楼中占有的全部面积，被告长城公司负责为被告陶瓷公司办妥白沙小区2号商品楼的房产证。1997年1月6日，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长城公司根据被告陶瓷公司所列的单位、住户名单办妥白沙小区2号商品楼的房产证。1997年5月20日，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鉴于白沙小区楼房产证尚未办妥，提出改换王圣堂商住楼（位于白云区机务段路机场××街××号××号××套房屋）换取被告陶瓷公司在合建楼房中占有的全部面积，并负责为被告陶瓷公司办妥王圣堂商住楼房产证。协议签订后，被告陶瓷公司将王圣堂商住楼置换而得的43套房销售给包括原告在内的43户。因被告陶瓷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被告长城公司属于僵尸企业，为维护自身权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长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司无法为原告办理房屋的产权证，我司和原告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收取原告的购房款，原告没有理由要求我司为其办理房屋的产权证。由于原告集体上访，上级公司已经要求我司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房屋过户至陶瓷公司职工住户名下。虽然上级公司有要求，但我司认为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办理，现按照合同约定，长城公司为陶瓷公司办理房产证，费用由陶瓷公司负担，现原告起诉要求直接将房屋办理至其名下没有依据，我司也不确定是否能办理到原告名下。且由于我司自身原因，房管局已经停办我司所有关于房产的业务。被告陶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管理人并未接管到陶瓷公司关于内部房改的资料，对于原告是否具备房改资格无法确定。2.陶瓷公司目前经广州中院裁定确认的债权金额超过6亿元，已严重资不抵债，不具备协助办理过户的能力。3.涉案房屋并未登记在陶瓷公司名下，陶瓷公司不具备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证的客观现实条件，同类关联案件中，越秀法院已明确判决不支持该案原告要求陶瓷公司协助办理房产证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陶瓷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写明根据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有关文件的规定，甲方决定将白云区机务段路机场新街xx号七楼7xx单元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74.7282平方米，乙方需支付房价款37141.85元；乙方定于2000年8月15日前将房价款一次付清给甲方，乙方一次付清房款后，由甲乙双方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及房地产登记所办理交易及权属转移手续，为乙方领取《房地产证》，办理手续所支付的监证费、工本费、手续费等，执行有关规定等。原告约于1997年7月已入住涉案7xx房。2020年4月29日，广州市越秀区矿泉街机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原地址白云区机务段路机场新街xx号7xx房，与现地址越秀区机务段机场新街xx号7xx房是同一地址。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矿泉派出所盖章确认实属。2020年11月19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机务段路机场新街1-11号（单号）除5号302房外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长城公司。另查明，1991年11月23日，被告陶瓷公司（甲方）与被告长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书》，写明合作兴建楼宇地点在大德××××号地段，用地面积约6000平方米，建九层商住楼，由甲方提供兴建商住楼的全部用地，乙方负责投资建筑面积的资金，经协商分配比例的划分是，地下室、首层双方各占一半，二层为乙方，三层为甲方，从四层至九层以全幢楼宇南北向中线二分之一垂直平均分配等。1996年7月16日，被告陶瓷公司（甲方）与被告长城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写明乙方提出以其现房换取甲方在合建楼房中占有的全部面积，甲方表示同意，乙方提供现房地址在广花四路白沙小区“广客隆”旁的2号商品楼一幢，约4500平方米；甲方按政府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大德路楼用地加名及协助办理房产证手续，乙方负责为甲方办妥白沙小区2号商品楼的房产证，办证费用由甲方负担等。1997年1月6日，被告陶瓷公司（甲方）与被告长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写明双方1996年7月16日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甲方按政府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大德路建楼用地加名及协助办理房产证手续……”改为甲方按“三方”协议精神，协助乙方办理大德路建楼用地加名及办理房产证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根据甲方所列的单位、住户名单办妥“白沙小区”2号商品楼的房产证，办证费用由甲方负担。1997年5月20日，被告陶瓷公司（甲方）与被告长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写明由于乙方在“白沙小区”楼房产权手续未能办妥，故向甲方提出改换“王圣堂商住楼”房，对此甲方研究后表示同意，现安排到“王圣堂商住楼”A梯2-9层2117.02平方米，B梯2-9层1061.144平方米给甲方享有；乙方按政府有关规定为甲方办妥“王圣堂商住楼”的《房地产证》，办证费用甲方负担；乙方同意受甲方托代出售“王圣堂商住楼”部分面积，乙方不收取甲方任何手续费用等。2018年8月22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广晟公司发出粤国资函[2018]1043号《关于陶瓷公司职工反映王圣堂机场新街有关房屋产权问题处理意见的函》，写明省陶瓷公司职工住户多次通过信访途径提出协调办理王圣堂机场新街有关房屋产权过户诉求问题，为妥善处理该信访事项，提出以下处理意见：一、长城公司将王圣堂商住楼的产权过户至陶瓷公司职工住户，在法律和程序上无障碍，与大德路项目复工也没有直接联系，可以分开处理等。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陶瓷公司1997年9月30日向原告开具的保证金3450元收据及2000年8月14日开具的购房款33691.85元收据复印件作为证据。原告诉讼代理人称立案前复印证据时还有收据原件，到开庭时原件就找不到了，原告本人年纪较大，怎么都想不起来原件放哪里了。陶瓷公司诉讼代理人经查找该房屋财务账册，确认已找到购房款33691.85元收据存根的原件。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陶瓷公司根据房改政策签订的《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向被告陶瓷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购房款33691.85元，余款3450元虽然仅能出示收据复印件，但考虑到该款项的支付距今近二十五年，被告陶瓷公司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并且未有证据显示其向原告主张过该款，而陶瓷公司管理人仅陈述未接管到该收据原件，并非确定地否认原告的付款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足以证明其已全额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原告作为买受人，有权要求办理涉案7xx房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关于办证的责任主体，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书》《合同》《补充协议》等文件内容，被告长城公司先是将白沙小区2号商品楼与大德路合建项目中被告陶瓷公司占有的全部面积进行置换；后经双方协商调整为，被告长城公司将王圣堂商住楼即涉案机场新街1-11号（单号）43套房屋，用于置换被告陶瓷公司所占合作开发项目的全部面积。上述《合同》写明被告长城公司根据被告陶瓷公司所列的单位、住户名单办妥白沙小区2号商品楼的房产证，《补充协议》写明被告长城公司同意受被告陶瓷公司托代出售王圣堂商住楼部分面积，应认定上述文件已就被告长城公司为置换大德路合建项目中被告陶瓷公司所占面积提供的房屋概括的为合同外的第三人设立了过户登记请求权。被告长城公司负有为被告陶瓷公司指定的房屋买受人办证的义务。涉案房屋由原告通过房改政策向被告陶瓷公司购买，故被告长城公司应直接为原告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被告陶瓷公司虽然是与原告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的当事人，但鉴于涉案房屋目前并未登记在陶瓷公司名下，陶瓷公司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陶瓷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一并履行办证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善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到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为原告谢啟存办理广州市白云区机务段路机场新街xx号7xx房（现地址越秀区机务段机场新街xx号7xx房）的转移登记手续及不动产权证；二、驳回原告谢啟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9元，由被告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轶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 涛唐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