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1，男，2010年5月15日出生。上诉人兼石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吴某4（石某1之母），1975年4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与平，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某1之法定代理人兼吴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2（吴某4之夫，石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4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八中大兴分校教师，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卿，北京市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吴某4、石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3、吴某2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4、石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分割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东路9号院（以下简称9号院）搬迁补偿款1720288元，我方应享有1006161元；2.依法分割9号院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405.87平方米，我方应享有270.58平方米；3.依法分割9号院的家庭承包4亩地上的72棵杨树补偿款8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为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回避了本案的主题，没有认定9号院的拆迁利益属于家庭共有还是个人所有，也未认定吴某4、石某1是否为9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吴某4、石某1户籍均在9号院，是北京市大兴区××镇××营村（以下简称××营村）村民，二人依法享有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吴某4直接参与了2004年北房、东房的翻建和2010年西房、南房的新建。因此二人享有宅基地和地上房屋的补偿权利是法定的、不可剥夺的。拆迁时，在册人口为吴某4、石某1及吴某1，因此宅基地使用权应归三人共有，对应的宅基地拆迁利益亦应由三人等额享有。2.吴某4主张的拆迁补偿款中包含了其母朱某1生前所建房屋遗产的继承份额，该房屋对应的补偿款是确定的，应予处理。3.吴某4、石某1请求分割拆迁补偿款和选房指标面积均明确具体，符合分割的条件。《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及《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签订，意味着本次搬迁腾退补偿工作结束，各项补偿已经确定，具备分割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选房指标不属于依法可分割的对象是错误的。4.我方提交的《致被拆迁腾退居民的一封信》中已明确了选房资格、选房权等问题，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吴某1一方提交的告知书未进行质证。因家庭成员对于选房有争议，一审审理期间吴某1自己去选房被政府认定无效，需要法院进行判决。5.家庭承包地有四亩，其中两亩属于吴某4，地上的杨树系吴某4将钱款给吴某1，吴某1购买栽种的，相应补偿款与吕某无关，一审法院所作处理错误。6.一审法院以石某1未签订拆迁协议否定其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的权益是不正确的。7.一审法院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严重超期，且未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分析法律问题，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吴某1、吴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某4、石某1的上诉请求。1.9号院是吴某11981年向村镇申请获批的宅基地，并与朱某1建造了5间北房3间东厢房。朱某1初婚时有自己的宅基地，之后卖了，其不应再享有宅基地。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吴某1，与朱某1和女儿无关。2004年，吴某1夫妇与吴某3、吴某2共同出资翻建上述房屋。2010年吴某1与三位女儿共同出资建造了南房和西厢房。2018年拆迁时，吴某1被确定为9号院的产权人，按照拆迁政策9号院可以分为三院，吴某3、吴某4只是名义上的被搬迁人，不应当因为分院而享有拆迁利益。2.吴某4、石某1为空挂户，不享有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3.关于承包地上的杨树，村里不是无偿给承包户，而是要求村民购买，而吴某1与吴某4均未出钱，杨树系案外人吕某购买和栽植，登记在吴某1名下，吴某1已经将补偿款返还给吕某。4.一审法院对于合并选房单效力进行了充分论述，吴某1作为产权人有权利行使选房权，并办理相关手续。5.目前尚未选房，拆迁款项及安置房指标不宜分割。6.关于朱某1遗产的继承问题，目前安置房指标无法分割，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继承问题是正确的。今后具备分割条件了，可以再行审理分割。7.石某1未成年，户籍虽在9号院，但是并未参与建房，并不当然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其居住应当依靠其法定代理人。8.对一审审理程序没有意见。吴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根据拆迁政策，成年子女都可以参与分户。不同意吴某4、石某1要求三分之二的拆迁款和安置房指标的上诉请求。朱某1曾将自己的房屋卖了，但是与吴某1结婚后，也享有9号院的宅基地相关权益。第一次建北房是吴某2、吴某3共同出资，第二次建房是吴某2、吴某3、吴某4三人出资的。杨树款的分割问题与我无关。9号院的拆迁补偿款都在吴某1手中，就选房指标尊重拆迁协议。因为拆迁，现在不具有家庭共有的基础，我同意分家析产。吴某4、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9号院的搬迁补偿款1720288元；2.依法分割被搬迁腾退9号院的定向安置房的选房指标405.87平方米；3.依法分割被搬迁腾退9号院的家庭承包地4亩地上的72棵杨树补偿款8万元；4.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吴某1与朱某1结婚，吴某1为初婚，朱某1为再婚，朱某1育有三女，其中长女吴某3、次女吴某4系朱某1初婚时生育，三女吴某2为吴某1与朱某1生育。吴某1与朱某1结婚后在朱某1家老房居住，1981年吴某1申请在大兴区××镇××路9号的宅基地建房后，朱某1将其老房出售。2006年朱某1去世。2018年11月，9号院被搬迁腾退。拆迁之时，9号院被分为3户，由吴某1、吴某4、吴某3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大兴区××镇人民政府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2018年11月15日，搬迁腾退人（甲方）北京市大兴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与被搬迁腾退人（乙方）吴某1签订编号为TJY-Z-7293-1号《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搬迁腾退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大兴区××镇田家营东路9号，宅基地面积180.3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90.43平方米，乙方按确权面积选房指标为135.29平方米，房屋搬迁腾退补偿款总金额721652元，搬迁腾退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240802元。协议最后由甲方加盖公章，手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乙方吴某1签字捺印，手签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5日，搬迁腾退人（甲方）××镇政府与被搬迁腾退人（乙方）吴某3签订编号为TJY-Z-7293-2号《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搬迁腾退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大兴区××镇田家营东路9号，宅基地面积180.3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90.43平方米，乙方按确权面积选房指标为135.29平方米，房屋搬迁腾退补偿款总金额721652元，搬迁腾退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229557元。协议最后由甲方加盖公章，手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乙方吴某3签字捺印，手签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5日，搬迁腾退人（甲方）××镇政府与被搬迁腾退人（乙方）吴某4签订编号为TJY-Z-7293-3号《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搬迁腾退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大兴区××镇田家营东路9号，宅基地面积180.3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90.44平方米，乙方按确权面积选房指标为135.29平方米，房屋搬迁腾退补偿款总金额721650元，搬迁腾退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229529元。协议最后由甲方加盖公章，手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乙方吴某4签字捺印，手签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23日，搬迁腾退人（甲方）××镇政府与被搬迁腾退人（乙方）吴某3签订编号为TJY-Z-7293-2号《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预选购下期安置房建筑面积135.29平方米，购房总价款608805元；乙方选购下期安置房暂定发放42个月周转费共计227287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搬迁腾退补偿金额=机场一期安置房周转费＋噪声区安置房周转费＋下期安置房周转费＋弃楼款＋《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搬迁腾退补偿金额，共计1178496元；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款金额为569691元。协议最后由甲方加盖公章，手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乙方吴某3签字捺印，手签日期为2018年12月23日。2018年12月23日，搬迁腾退人（甲方）××镇政府与被搬迁腾退人（乙方）吴某4签订编号为TJY-Z-7293-3号《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预选购下期安置房建筑面积135.29平方米，购房总价款608805元；乙方选购下期安置房暂定发放42个月周转费共计227287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搬迁腾退补偿金额=机场一期安置房周转费＋噪声区安置房周转费＋下期安置房周转费＋弃楼款＋《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搬迁腾退补偿金额，共计1178466元；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款金额为569661元。协议最后由甲方加盖公章，手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乙方签字捺印，手签日期为2018年12月23日。2018年12月23日，吴某1、吴某3、吴某4签署《支付承诺》，载明：被支付人吴某1、支付人吴某3、吴某4，就《××镇大礼路、青礼路及新建城际铁路联络线项目住宅、非住宅及地上物搬迁腾退补偿实施方案》，被支付人与支付人一致同意将各支付人应取得的全部搬迁腾退安置补偿款支付给被支付人，剩余1139352元，全部存入付款单位为被支付人开立的银行账户中。（手签备注：表格中补偿金额为实际购房后剩余金额）本支付承诺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被支付人及支付人均保证属个人真实意思表示，产生的经济与法律纠纷与付款单位及银行无关。支付承诺后附有支付人吴某3、吴某4及被支付人吴某1签字及捺印。2018年11月15日，吴某1、吴某3、吴某4签署《合并选房单》，载明产权人：吴某1…TJY-Z-7293-1-吴某1-户主-选房面积135.29㎡……TJY-Z-7293-2-吴某3-之女-选房面积135.29㎡……TJY-Z-7293-3-吴某4-之次女-选房面积135.29㎡，合并选房指标面积合计405.87㎡。产权人严格按合并选房指标选房，上述内容属产权人真实意愿，如果出现任何纠纷与法律责任与拆迁主体、拆迁公司、经纪公司无关，由上述产权人自行解决。选房单后有吴某1、吴某3、吴某4签字捺印，并由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北京兴洧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业务专用章。同日，拆迁公司向北京汇宝置地房地产经纪公司（以下简称汇宝公司）发出《购安置房通知书》，其上载明：被搬迁腾退人吴某1、吴某3、吴某4于2018年11月15日已经签订《补偿协议》（协议编号：TJY-Z-7293-1、TJY-Z-7293-2，TJY-Z-7293-3），该户三口人，分别是吴某1、吴某3、吴某4。该户可享受选择定向安置房指标为405.87平方米，选房指标确定方式为：B（A按人均50平方米选房；B按确权面积选房）。请准予选购定向安置房。自此通知开出日起三日内，执此通知到安置组办理选房手续，过期重新排号。同日，汇宝公司做出《线性工程安置房选房顺序排号单》第（482）号，载明：“被搬迁腾退人：吴某1……协议编号TJY-Z-7293-1，选房指标405.87平方米，选房指标确定方式为按确权面积选房。注：①正式通知选房后，请您携带排号单、被搬迁腾退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到拆迁指挥部办理选房相关手续，如因您个人原因，未及时办理，选房顺序号将顺延。②此顺序排号单一式三联，第一联由经纪公司留存，第二联由服务公司留存，第三联由被搬迁腾退人留存。”排号单后有吴某1签字捺印，汇宝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1月29日，吴某1签署《××镇大礼路、青礼路及新建城际铁路联络线项目搬迁腾退补偿款（吴某1）被搬迁腾退人收款收据》（以下简称收款收据），其上载明，根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吴某1应获得搬迁腾退补偿总金额共计1189741元，其中购房总价款为608805元，应向吴某1支付剩余搬迁腾退金额为580936元；由吴某3转剩余搬迁腾退款569691元合并支付给吴某1，由吴某4转剩余搬迁腾退款569661元合并支付给吴某1，吴某1转剩余搬迁腾退款项1720288元（已合并支付）。本人已确认收到贵单位：农业银行存折/定期存单壹份，编号：1111********0779；补偿协议壹份，编号TJY-Z-7293-1，补充协议壹份，编号TJY-Z-7293-1。收款收据尾部由吴某1签字捺印。同日吴某1收到中国农业银行农业编号1111********0779的定期存单壹份，金额为1720288元。甲方××镇政府与乙方吴某1签订编号为TJY-D-7003号《地上物搬迁腾退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为保证××镇大礼路……搬迁腾退工作顺利进行，……甲方负责对该项目涉及乙方承包的土地上的地上物以货币形式实施补偿（本协议所指地上物包括树木、大棚及其他附属物）……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地上物补偿款为172880元……”协议最后由甲方加盖公章，手签日期为2020年1月17日，乙方吴某1签字捺印，手签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一审庭审中，案外人吕某提交其于2008年4月5日与××镇××营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农田林网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为了发展本村林木生产、维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承包项目，甲方将位于村东大沟西侧290棵树，承包给乙方，供其进行林木经营管理。第二条：承包期限、承包指标、交款日期1、承包期限自2008年4月5日起至2023年4月5日止，承包期共15年整。2、承包指标：树木砍伐后，所得款项归乙方所有。3、交款日期：签字之日乙方一次交清承包款。承包款共计5800元。……第四条：双方议定的其他事项……2、承包期限内如遇国家征占土地需要砍伐树木时，乙方享受国家的补偿政策。……”合同后有承包人吕某签字，加盖××镇××营村经济合作社公章及法人章。吕某称在拆迁过程中，关于树木的补偿，其本人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由吴某1代表其签订前述协议，所有树木的权利人都是其本人，吴某1已经将领取的补偿款向其支付。吴某1亦表示上述树木补偿款属于吕某所有，其已经将款给了吕某。2019年11月8日，吴某4将××镇政府、吴某1、吴某2、吕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镇政府返还以吴某4名义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原件、《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原件、以吴某1、吴某3、吴某4名义签订的支付承诺原件；2.判令××镇政府按照与吴某4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向吴某4支付拆迁款并确定安置房面积、安排选房；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2019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5民初27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某4发放以吴某4名义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原件一份、《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原件一份；二、驳回吴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4月9日，吴某4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吴某1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吴某1向吴某4返还搬迁腾退补偿金额569661元；2.吴某1按照5696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向吴某4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搬迁腾退补偿金额及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吴某1承担。庭审中，吴某1主张宅基地是吴某1的，让吴某4、吴某3签字是为了多给点利益，实际上跟吴某4、吴某3无关，拆迁补偿都是给吴某1的，其确实领取了搬迁补偿，搬迁时有支付承诺将补偿打到吴某1的账户中，吴某4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做出(2020)京0115民初5653号判决书，认定吴某1取得吴某4协议项下搬迁补偿款的行为具有法律依据，并不欠缺给付原因，吴某4称吴某1取得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主张，不予采信，并判决驳回吴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20年10月16日，吴某1收到告知书一份，内容为“尊敬的被拆迁人：吴某1、吴某3、吴某4，为了公平、公正、合理、合规选购安置房，安置房选房处将严格按照排号顺序通知您来有序选房。1.需被拆迁人全部到场办理选房手续。2.如其中被拆迁人因特殊情况无法到场，可通过委托方式（委托人书写委托书并附上影像资料交由被委托人前来办理）。3.如被拆迁人员未全部到场，选房人可持排号单先初步选定回迁安置房，将其选购的回迁安置房保留30天有效期，待全部被拆迁人认定后再办理回迁安置房后期手续。如30天内未来办理购房手续的选购的房屋逾期作废。4.如家庭内部选够回迁安置房意见不统一无法现场办理选房手续的，选房号保留，待商定妥善后，根据现场办理进度持选房号可继续办理。”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7月3日，吴某4、石某1代理人当庭称其2020年6月17日立案，7月3日就开庭，质疑“法院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庭”，法庭询问是否需要延期开庭，其表示不需要延期开庭，就是质疑为什么这么快。为了避免吴某4、石某1的疑虑，即法庭会以安置房尚未选房为由简单将其诉求驳回。同时，法庭也了解到回迁安置房选购工作即将开始，为了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在安置房确定后能够一次性解决纠纷，本案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告知双方及时办理选房事宜，将结果通知法庭。后吴某1选了5套安置房，吴某4对此不予认可，最终安置房买卖合同未能签署。一审庭审中，吴某2称2020年10月，政府组织选购回迁房，拆迁办工作人员多次打电话通知吴某4去选房，吴某4就是不去。拆迁办为了保障我们家庭利益最大化，让我们选房之后再去法院分割，然后吴某1就选房了。吴某4陈述如果家庭有矛盾，家庭成员不能全部到场就不符合选房规定，不能选房。吴某4认可其在选房之前接到过通知，但并没有去现场。对此，吴某4称其不知道自己的选房面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曾多次向吴某4一方释明，如未实际选购安置房，则无法确定具体的房屋面积、购房款及周转费等数额，会导致法院无法继续处理诉争的拆迁利益，建议双方先完成选房，但吴某4一方仍坚持其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判决确认选房指标。一审法院询问吴某4其认为判决选房指标与最终的房屋归属之间的关系，吴某4称选房指标是面积，指标持有人就是房屋的所有人，其与儿子石某1应占有三分之二的选房指标。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合并选房单》《购安置房通知书》《拆房条》《线性工程安置房选房顺序排号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案由规定，分家析产纠纷是指家庭关系解体后，家庭成员要求依法分割家庭共有财产而引发的纠纷。法定继承纠纷是指因法定继承引起的纠纷。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根据法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主张可以看出，吴某4主张分割的对象中，既包括朱某1去世后遗留的房屋，也包括其主张自己建造的房屋。如果涉案9号院没有拆迁，法院将在查明各自出资和贡献情况下，对于房屋所有权归属作出分割。现本案的情况是9号院已经整体拆迁，吴某4主张分割的是原房屋和院落在拆迁中转化所得的补偿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拆迁安置房没有实际选房、没有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对于剩余的补偿款以及安置房购房指标是否具备分割条件。对于吴某4、石某1要求分割的安置房选房指标，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选房指标不属于依法可以分割的对象。如前所述，如果房屋没有拆迁，则权利人可以将作为不动产的房屋作为分割对象。当发生拆迁后，实践中，拆迁补偿利益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回迁安置房，此房屋可能是现房（无产权证），也可能是记载于安置房买卖合同上的有具体房屋位置、楼层、价款的期房，也就是合同权利。无论现房还是记载于安置房买卖合同中合同权利，都可以作为分家析产的分割对象或者法定继承的对象。但安置房选房指标，从法律属性上来说，其既不是实体财产，也不属于权利凭证。其仅仅是在一系列拆迁补偿协议签订过程中，由被拆迁人根据拆迁政策所获得的一种资格。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此种资格记载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中。此时该资格并不具有财产属性和价值。在补充协议签订后，需要被拆迁人凭该选房资格实际完成选房，并签订完安置房买卖合同，此种选房指标才最终体现为合同利益。由此可见，取得选房指标只是整个拆迁补偿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如没有后续的选房和签订买卖合同，整个拆迁补偿程序则处于尚未完成的状态。吴某4、石某1诉讼请求是法院分割选房指标，但其实质是在要求法院确认谁有权利去行使该选房资格，以及在多大范围内行使选房权利。如前所述，因选房指标仅是一种资格，不具有价值属性，故不应属于民事案件中的分割对象。例如，生活中常见的指标，如小客车摇号指标，两限房选房指标、经济适用房选房指标等，均属于一种资格。如果家庭成员因谁有权利使用指标发生争议，要求法院确认和分割，显然不会得到支持。第二，该选房指标不应当被重新分割。从涉案院落的拆迁档案资料中可以看出，在拆迁中，吴某1、吴某3、吴某4三人共同签订的涉及合并处理的事项共有两处，一是合并付款，二是合并选房。关于合并付款问题，吴某1、吴某3、吴某4三人各自的拆迁补偿协议中，均记载有可以获得的补偿款金额，但其后三人共同签署的《支付承诺》中，吴某3、吴某4一致同意将应取得的全部补偿款支付给吴某1。其后付款过程中，拆迁单位也是依据该承诺将补偿款合并支付给吴某1。对于吴某4起诉要求拆迁部门单独向其支付拆迁款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书认定拆迁部门系按照合并付款承诺书中各方的共同约定，将所有拆迁款支付给吴某1，驳回了吴某4的该项请求。同样，吴某1、吴某3、吴某4三人还签订了合并选房单，其上记载了三人分别享有的选房面积，以及合并后的选房指标总面积为405.87平方米，且选房单最上方登记的产权人为吴某1。其后负责选房工作的汇宝公司向吴某1发出了选房排号单，其上所记载的选房指标就是前述合并选房单上的405.87平方米，通知吴某1于正式选房时携排号单办理选房手续。通过该份合并选房单内容，可以看出，第一，该合并选房单系吴某1、吴某3、吴某4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合并支付承诺书的道理相同，根据其上内容，三人均一致同意由产权人吴某1按照合并后的选房指标统一选房。因此，吴某1凭此合并选房单和排号单取得选房资格，并行使选房权，依据充分。即使从告知书的内容去分析，其上的内容既没有将此前的合并选房单作废，同时，吴某1依据合并选房单及排号单内容行使统一选房权的资格也没有被该告知书取消。第二，合并选房单的内容明确表明吴某4是同意将选房指标集中在一起的，本案中，吴某4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法院判决分割选房指标，其该请求的潜在内容显然是要求法院否定合并选房单，分割使用选房指标。而该合并选房协议并不存在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该合并选房单对于三方均具有约束力。姑且不论该选房指标不属于法院分割对象，退一步来说，即使可以作为分割对象，那么，既然吴某4已经签字同意将选房指标合并，在合并选房单依然有效的情况下，其又起诉要求分割选房指标，明显缺乏合理理由和法律依据。其中道理同此前判决一致，即（2019）京0115民初27592号案件中，在吴某4签订合并付款承诺后，其又起诉要求判决分割付款，结果被判决驳回。至于石某1，因其并未参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拆迁协议签订人共同签订合并选房单后，吴某1作为被拆迁院落的产权人代表，依据拆迁过程中形成的有效协议，按照拆迁步骤继续办理选房等相关手续，并无不妥。石某1无合理理由和依据在此过程中要求分割选房指标。第三，该选房指标不宜被分割。拆迁过程中，之所以出现合并选房单，其出发点也是为了被拆迁人的利益最大化。如果每个人只按照自己所签订补偿协议中记载的安置房选房指标去选房，则每一个单独选房人都会发生选房指标面积浪费的情况。对于本案中的单独选房指标135.29平方米而言，无论是选一套大三居或者大两居房屋，其剩余面积都不够再选一套一居室。如果仅选两套一居室，一方面是按照顺序选房时不确定必然会有机会选两套一居室，另一方面，如果选房人每人都选择一居室，则对此后的居住、生活造成不便利。由于分散使用选房指标，将面临上述不利局面，故为了让被拆迁家庭利益最大化，避免选房指标浪费，拆迁中给予家庭内部合并使用选房指标的机会，即通过自愿签订合并选房单方式，统一使用选房指标。所以，即便不考虑前述两方面理由，假设可以分割选房指标，则每个享有安置房利益的权利人均应获得，如此分割的后果会造成指标面积更加分散，很可能会导致有些人的指标资格不够选择一套房屋。因此，从分割后的效果考量，也不利于全体被拆迁人的利益保护。根据上述三方面理由，对于吴某4、石某1要求分割安置房指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吴某4、石某1要求分割拆迁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样认为不具备分割条件。虽然涉案拆迁院落签订了《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但因吴某4不认可吴某1已经选购的回迁安置房，导致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无法正常签订，即目前关于回迁安置房的位置、户型、面积、购房款数额均未确定，因拆迁时回迁安置房的购房款系从全部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如所选安置房面积超出部分，则需从拆迁款中补交，如果面积少于指标面积，则剩余拆迁款会相应增加。而且，与安置房直接相关的周转费、弃楼款等亦属于拆迁款的内容，其金额均因安置房未确定而无法确定，故由于安置房未确定将直接导致应当作为分割对象的剩余拆迁款的最终金额不明。在此情况下，法院无法对拆迁补偿款做出准确认定，故吴某4要求分割的条件尚不成熟，其可待安置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再另行主张分割。对于吴某4、石某1要求分割的4亩地上的72棵杨树补偿款8万元，一审庭审中案外人吕某对该补偿款提出权利主张，提交了《农田林网承包合同》。吴某1也自认树木补偿款的权利人为吕某，且其已将收到的补偿款支付给吕某，并提交了地上物补偿协议。由于本案系析产继承纠纷，吕某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故诉争财产涉及案外人权益的情况下，本案中不宜处理。吴某4、石某1如坚持认为补偿协议中有其份额，可另案主张。在庭审双方发表最后陈述意见后，法院从化解纠纷角度考虑，希望能为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吴某4未出庭，征求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后被拒绝。为了维护家庭关系和谐稳定以及避免共同利益的损失，在此借助判决书对吴某4进行一下善意的提示和提醒。首先，根据拆迁中操作的原则和标准，只有作为院落产权人的老人在世时，其他直系血亲才有机会参与分院。而对于参与分院人员，老人自己是有选择权的。本次拆迁中，吴某1选择由吴某4作为分院人员之一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也是希望能够实现家庭利益最大化。能够顺利拆迁，早日入住新房是老人的愿望，相信也应该是包括吴某4在内的所有子女的共同愿望。回迁安置房开始选房后，吴某4接到通知却没有去现场，在吴某1依据合并选房单选房后，又拒绝承认吴某1的选房结果，导致无法进一步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如果吴某4是对选房后房屋的归属有误解，担心谁去选房房屋就会归谁所有，其可不必有此顾虑，在拆迁过程中，因为分院、签协议等手续的客观需要，并非被搬迁院落的所有权利人都作为被拆迁人签订补偿协议，每户中都会有代表参与。但无论是代表全体权利人签订补偿协议，还是代表大家去选择安置房，均不能据此直接得出拆迁利益仅归该代表所有的结论。为了家庭关系融洽，家庭利益不受损失，在此还是希望并建议各方能平心静气坐下来友好协商，解决好合并选房的事宜，避免因延误选房扩大损失。判决：驳回吴某4、石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吴某4、石某1提交以下证据：1.2021年3月××营村村民微信群中发布的《2020年××营村人员分类情况公示表》，证明吴某4、石某1是享受村里分红的人员，是××营村村民，享受村里各项待遇，拆迁时不属于空挂户。2.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转非劳动力自谋职业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吴某4是××营9号院的家庭成年劳动力。成年后一直与吴某1一起承包地，有收入，一直归吴某1，因此主张析产。3.2021年3月××营村村民微信群中发布的《定向安置房合同领取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镇政府要求选房及领取安置房合同必须所有产权人同时到场才可以。吴某1无权单独选房；该微信群中2020年10月份发布的《致被搬迁腾退居民的一封信》复印件一份，其中“携带证件”段第2条证明选房资格人必须是分户产权人。第3条证明不是吴某1一人就可以选房，必须所有分户人员到场。第4条证明一般情况下不能委托，委托就要有委托的视频。第5条证明选房指标面积法院可以进行分割。第6条证明只有法院依法分割了选房指标，我们才能进行选房。4.《××镇大礼路、青礼路及新建城际铁路联络线项目地上物腾退补偿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明与吴某1提交的地上物补偿协议是对应的，吴某1无权私自处分。5.2020年10月9日进行12368平台投诉的记录，证明一审没有依法转入普通程序，亦未按规定审限结案。针对上述证据，吴某1、吴某2的质证意见为：1.认可《2020年××营村人员分类情况公示表》《定向安置房合同领取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不否认吴某4、石某1是村民，但不意味着两人有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2.除12368平台投诉外，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不予质证。对于12368平台投诉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吴某3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地上物补偿与吴某3无关，认可吴某4系农民，在村里有承包地。关于选房指标的分割问题尊重法院判决。对于选房的问题，同意吴某4的意见，需要所有人到场才能进行。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1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亦认可吴某4、石某1系该村村民的证明目的。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两人是否属于空挂户，故对该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2.证据2不属新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吴某4系成年劳动力的证明目的，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吴某4的收入是否交给吴某1，故对该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本案尚未签订定向安置房合同，故对《定向安置房合同领取通知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致被搬迁腾退居民的一封信》不属于新的证据，对于选房要求分户产权人到场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中第5、6条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4.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吴某1对地上物补偿款的处分权利，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在本院审理中，经询，吴某3称其母朱某1去世后，其外祖母刘某系在朱某1之后去世。刘某共生有子女六人（三子三女），除朱某1外，尚有子女五人，即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因涉及身份关系，本院依职权前往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万庄派出所调查，该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辖区万庄镇韩各庄村朱某3，男，生于1960年12月10日，其母刘某，出生于1927年9月20日，刘某于2009年11月29日死亡，刘某户口已注销。特此证明2021年5月10日”。经询问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意见，五人均表示作为刘某的子女，放弃本案中刘某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并各自书写了放弃继承的书面声明。上述五人认可刘某死亡时间在朱某1之后，时间应该是2006年11月份左右。针对派出所《证明》及刘某五名子女放弃继承的声明，吴某4、石某1、吴某3、吴某1、吴某2均表示予以认可。关于《合并选房单》中的签名，吴某4认可系其本人所签。吴某3称该选房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对合并选房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中，遗漏了吴某1于2018年12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即2018年12月23日，搬迁腾退人（甲方）××镇政府与被搬迁腾退人（乙方）吴某1签订编号为TJY-Z-7293-1号《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预选购下期安置房建筑面积135.29平方米，购房总价款608805元；乙方选购下期安置房暂定发放42个月周转费共计227287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搬迁腾退补偿金额=机场一期安置房周转费＋噪声区安置房周转费＋下期安置房周转费＋弃楼款＋《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搬迁腾退补偿金额，共计1189741元；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款金额为580936元。协议最后由甲方加盖公章，手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乙方吴某1签字捺印，手签日期为2018年12月23日。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争议的405.87平方米的定向安置选房指标是否具备分割条件，吴某4、石某1主张分得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270.58平方米能否获得支持；二是在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尚未签订的情况下，吴某4、石某1主张分得拆迁款及应继承的朱某1遗产份额共计1006161元是否应予支持，被继承人朱某1的遗产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是吴某4、石某1主张分得地上物72棵杨树8万元补偿款是否涉及案外人利益，是否应予支持。焦点一，分家析产的前提是存在家庭共有财产。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中吴某4、石某1要求析得270.58平方米的定向安置选房指标。首先，该指标并非物权本身，仅是一种资格，不属于依法可以分割的对象。其次，由于拆迁安置的需要，各方签署了《合并选房单》且对此均无异议，应予以遵守。由于上述购房指标并没有通过合并选房、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而转化为合同项下利益，故吴某4、石某1认为上述指标已具备分割条件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9号院搬迁腾退，按照当地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实施方案享受分院原则，确认分为三户即吴某1、吴某4、吴某3分别作为被搬迁腾退人，与××镇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9号院因搬迁腾退获得相应的拆迁利益，包括合并定向安置选房指标405.87平方米及扣除购房款后合并支付的剩余拆迁补偿款1720288元。本案中，除石某1外，均参与过9号院院内房屋建设，包括被继承人朱某1，朱某1于2006年死亡，双方均认可涉案宅院中有朱某1遗产，朱某1死亡时并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本院查明朱某1之母刘某在朱某1之后死亡，故刘某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转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因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均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本院不持异议，故朱某1的遗产应由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2四人继承。由于9号院已被拆迁，朱某1遗产已转化为部分拆迁利益。因安置房购房款系从全部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虽然目前剩余拆迁补偿款数额明确，但由于各方当事人未完成合并选房事宜，实际安置选房面积大小、购房款数额均未确定，剩余拆迁款数额会发生变动，最终导致各权利人在本案中析出的拆迁利益及继承利益无法最终确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拆迁补偿款最终金额明确后，各权利人再行主张析产、继承并无不妥。吴某4、石某1坚持在现有不合并选房的前提下，分割拆迁补偿款及继承朱某1遗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吴某4、石某1主张分割地上物杨树8万元补偿款一节，吴某1称地上杨树系案外人吕某实际购买树苗，自己及吴某4均未出资，补偿款亦与自己无关，补偿款已交与吕某，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案外人吕某在一审审理期间作为吴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农田林网承包合同》，但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某1地上物补偿与他人有关，故一审法院认为补偿款涉及案外人利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法院对此未做处理，本院不宜直接处理，其二人亦可另行主张。另，一审法院在审判程序转换方面存在瑕疵，今后应予注意，但一审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指出，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家和万事兴，爱国爱家、相亲相爱、向上向善、共建共享是社会主义家庭文明新风尚。本案系因拆迁引发的家庭成员之间的纠纷，各方应以和为贵，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妥善化解纠纷，即使各方仍无法达成一致，亦应从家庭整体利益出发，解决好合并选房事宜，之后再主张各自利益，避免家庭财产利益受损。综上所述，吴某4、石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吴某4、石某1应得的拆迁、继承利益，可待合并选房完成后再行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0元，由吴某4、石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 明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