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忠，男，汉族，1972年10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玉，女，汉族，1975年4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6号1号一层南侧、九层、十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郭栋耿，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红霞，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锦雄，男，汉族，1968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原审被告：黄丽珍，女，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谢金文，男，汉族，1987年10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蔡秀芬，女，汉族，1988年3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郭金秀，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莹，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细妹，女，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吴国忠、朱凤玉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以及原审被告柳锦雄、黄丽珍、谢金文、蔡秀芬、郭金秀、郭细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忠、朱凤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杭州银行提供的借款合同、联保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等均是事先拟好的格式合同，杭州银行并未就格式条款中加重上诉人负担特别是针对一些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约定等内容向上诉人以及其他担保人进行提示、解释、说明和告知，也未重点突出标注罚息、复利相关格式条款，未就该条款进行重点详细说明使上诉人完全知道复利及罚息如何计算。杭州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过提示、解释和说明，则相关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支付罚息、复利违反法律规定。杭州银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国忠、朱凤玉的上诉请求。黄丽珍述称：对吴国忠、朱凤玉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未上诉。谢金文、蔡秀芬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不参与二审。柳锦雄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郭金秀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吴国忠、朱凤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杭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国忠、朱凤玉共同偿还杭州银行借款本金985490.12元及截至2020年1月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5736.1元，并按照《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柳锦雄、黄丽珍、谢金文、蔡秀芬、郭金秀、郭细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吴国忠、朱凤玉、柳锦雄、黄丽珍、谢金文、蔡秀芬、郭金秀、郭细妹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杭州银行与吴国忠签订了一份《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合同编号为091P424201800003，约定借款额度：99万元，借款用途：用以归还借款人吴国忠132P424201700006合同项下贷款，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止，额度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止，最长不超过12个月。本合同执行固定利率，为月利率4.7125‰，利息按月收取，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双方约定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贷款资金发放对应账号或卡号为：×××。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银行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从结息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出现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无须事先征得借款人及保证人同意，直接从借款人、保证人账户上扣款，以清偿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日，朱凤玉签订了一份《共同还款承诺书》，向杭州银行承诺对吴国忠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含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同日，吴国忠、柳锦雄、谢金文、郭金秀签订了一份《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保协议》，合同编号为091P4242018000011。协议约定，柳锦雄、谢金文、郭金秀为主合同项下吴国忠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含或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黄丽珍、蔡秀芬、郭细妹作为柳锦雄、谢金文、郭金秀的配偶，分别签订了《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核保书》，内容为：本人及配偶同意为吴国忠在贵行所涉债务提供担保，在《联保协议》上所签署的签字均属真实意图，本人及配偶认可主债权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法律有效性，并承诺遵照执行。柳锦雄、谢金文、郭金秀各自在“担保人签字”处签名，黄丽珍、蔡秀芬、郭细妹各自在“配偶签字”处签名。2018年12月14日，吴国忠向杭州银行提出支付委托申请，杭州银行依申请将99万元打入了其指定的账户，吴国忠签署了借款借据及业务委托书（记账凭证）。2020年1月6日，杭州银行出具贷款结清试算，显示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金985490.12元，未还利息15736.1元，杭州银行解释该利息包含合同所指的利息、罚息、复利。一审法院认为，杭州银行与吴国忠、朱凤玉、柳锦雄、黄丽珍、谢金文、蔡秀芬、郭金秀、郭细妹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联保协议以及吴国忠、朱凤玉、柳锦雄、黄丽珍、谢金文、蔡秀芬、郭金秀、郭细妹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担保核保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杭州银行依约提供了贷款，借款人吴国忠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朱凤玉作为借款人吴国忠的配偶承诺共同还款，故杭州银行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吴国忠、朱凤玉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柳锦雄、吴国忠、谢金文、郭金秀共同签署了联保协议，担保人柳锦雄、谢金文、郭金秀三人自愿为吴国忠的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现未能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杭州银行要求柳锦雄、谢金文、郭金秀为吴国忠、朱凤玉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杭州银行要求担保人配偶黄丽珍、蔡秀芬、郭细妹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因三人并未在联保协议上签字，且三人与各自配偶共同出具的担保核保书，从形式和内容上看，应视为三人对各自配偶作为案涉借款担保人事项的知情及同意，不能据此认定三人亦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其相关抗辩意见，有理有据，法院予以采纳。杭州银行要求黄丽珍、蔡秀芬、郭细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吴国忠、朱凤玉、柳锦雄、黄丽珍、谢金文、蔡秀芬、郭金秀、郭细妹有关银行对被执行人贷款未尽审查义务，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过高等抗辩意见，与各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吴国忠、朱凤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985490.12元及截至2020年1月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5736.1元，并按照《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二、柳锦雄、谢金文、郭金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柳锦雄、谢金文、郭金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国忠、朱凤玉追偿；四、驳回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一审审理中，杭州银行提交了《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自营借据详细信息》《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自营贷款还款明细》《贷款结清试算》证据，证明其与吴国忠签署借款合同及吴国忠欠款本息情况。吴国忠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另，吴国忠的一审答辩意见亦明确表示愿意分期还钱，抗辩认为罚息和复利合并过高，请求调整。综合本案审理情况，不足以认定杭州银行就涉案复利、罚息条款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且致使吴国忠没有注意或者理解该条款。吴国忠上诉坚持其主张，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国忠、朱凤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2元，由吴国忠、朱凤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