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伟，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温泉镇甘汪村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士贵，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桃林镇各庄村18-2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娟，女，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富华东路59号5-1-201。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丙文，东海县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产，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桃林镇各庄村38-16号。上诉人李亚伟因与被上诉人张海、臧娟、张连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8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亚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认定《协议》无效，撤销《协议》并返还购车款73000元、贷款利息19439.9元、修车费用2166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亚伟与臧娟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错误。首先，该协议是李亚伟与张海签订的，而张海都否认与李亚伟有过或签订过车辆买卖协议，其在4月2日的庭审中说，张海与李亚伟从无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授权他人就涉案车辆与李亚伟达成合同关系，也未就涉案车辆事后追认他人有权代表张海就涉案车辆达成合同关系，从而说明是另外有人冒充张海与李亚伟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的。因此，本案的买卖合同是他人冒充张海签订，一定有隐瞒事实和欺诈等因素存在，故合同是无效的、是不合法的。二、关于臧娟的法律责任，臧娟在庭审中自认冒充张海签名，其目的是利用张海经营二手车服务名称为自己谋取非法销售二手车的经济利益，臧娟既没有经营二手车的经营资质又没有其他经营权利，造成李亚伟误解是与张海进行二手车买卖交易，而且，臧娟在买卖中采取欺骗和隐瞒涉案车辆调表、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变速箱有严重问题等隐患信息，臧娟是在张海不知情也未有授权、事后也未有追认的情况下冒充张海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完全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依法撤销。三、协议是事先打印好由臧娟拿出的除了协议内容之外，李亚伟曾向臧娟询问涉案车辆是否有事故、有没有调过里程表等问题，臧娟都说没有，后李亚伟在使用时间不到一年的时候变速箱发生故障，李亚伟将车辆拖到4S店维修时被告知，该车辆有调表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等问题，经4S店技术人员检查，该车在2016年4月30日里程表数字就是132569公里，2018年1月9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理赔款124893.54元，与李亚伟买车时间2018年8月份相差7个月时间，如果臧娟如实告知李亚伟，李亚伟不会购买，后李亚伟就与张海和臧娟进行交涉，一直协商未果，直至2019年12月9日李亚伟依法向东海县人民法院第一次提起诉讼，后因主体错误于2020年5月9日被驳回。2020年12月7日李亚伟第二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又以协议合法有效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亚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亚伟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已由生效判决确定张海与李亚伟从未建立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未收受李亚伟任何钱财，无须向其承担任何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及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依法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臧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涉案二手车在交易过程中，经李亚伟多次自行审查，并将车辆开到修理厂请专业修理技术人员审验无异议后才与臧娟达成买卖事宜，李亚伟在对协议内容均熟知、认可的情况下自愿签字确认，并支付定金2000元，约定剩余尾款过户后付清。目前李亚伟已使用车辆达二年六个月之久，已过诉讼时效和处置期间，应驳回其起诉，避免司法资源浪费。二、涉案车辆是二手车，交易价格以当时的市场价格及车况进行交易，李亚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交易是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胁迫、欺诈行为。李亚伟应对车辆在购买、使用后造成损害的一切法律后果自行负责，不应殃及他人。因此，臧娟无任何胁迫、欺诈销售、隐瞒事实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张连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亚伟在交易过程中从未与张连产见过面，双方也不认识，从未有过任何交易，张连产与李亚伟从未建立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未收受李亚伟任何钱财，无须向其承担任何法律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依法驳回其对张连产的起诉。李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车辆买卖协议，张海、臧娟、张连产返还李亚伟购车款73000元以及为李亚伟办理的购车贷款68000元的利息19439.9元；2.赔偿李亚伟修车费用21669元；3.张海、臧娟、张连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李亚伟与臧娟签订车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张海)将一辆二手福特蒙迪欧轿车卖给乙方(李亚伟)，总价格为73000元。并约定成交之日前，该车如有任何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自成交之日起，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作出单方的反悔。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认可，甲方已收到车款，并双方签字的情况下生效。协议上，臧娟在甲方处签张海名字，李亚伟在乙方处签名。同日，李亚伟向臧娟转账2000元。2018年9月3日，该车在车管所转登记到李亚伟名下。2018年9月4日，李亚伟通过POS机刷卡向臧娟支付3000元。余款68000元，李亚伟通过办理车贷支付给了臧娟。又查明，案涉车辆由原车主马维江于2018年7月23日卖给张连产。2018年8月份，张连产又将该车辆卖给臧娟。一审庭审中，李亚伟举证查询单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在4S店的系统查询的实际里程在2016年4月30日就已经是132569公里，又举证维修清单及发票证明因该车变速箱存在问题导致李亚伟维修花了12000多元在4s店更换全新变速箱。对此，臧娟质证称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李亚伟的观点。又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案涉车辆，购买时，双方除了协议还有无其他约定，李亚伟称口头约定，就调表及变速箱、发动机及交通事故臧娟保证没有问题。对此臧娟称没有口头约定，并称签订协议前车辆给李亚伟开出去找人看了之后才购买。对于车辆转让时里程表显示的里程数，臧娟及张连产均称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李亚伟与臧娟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虽然在该协议书上载明的卖方为张海，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该签名系臧娟所签，相关的车辆买卖也是臧娟与李亚伟协商洽谈并收取了李亚伟的购车款，故本次车辆买卖协议的相对方应是臧娟与李亚伟。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所举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次车辆买卖协议是否符合撤销的条件即臧娟是否在转让案涉车辆时存在调整车辆里程表及隐瞒车辆系重大事故车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亚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臧娟存在上述情形，理由为：首先，本案所涉是二手车买卖，双方所签协议中明确表明李亚伟是在对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认可的情况下签字确认购买，对于该车的行驶里程及维修情况李亚伟均未能在协议中予以明确其要求；其次，李亚伟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臧娟在转让车辆时作出该车不存在更改里程表及该车不存在重大交通事故的保证；第三，李亚伟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车在交付时的里程表数据以及何时该里程被人为调整。故对于李亚伟要求撤销车辆买卖协议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亚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1元由李亚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签订时是否存在欺诈情形。首先，根据李亚伟自认，其与臧娟系微信好友，李亚伟在臧娟朋友圈看到案涉车辆售卖信息后与臧娟联系，且其在签订协议之前认识张海、臧娟，故李亚伟对协议上张海的名字系臧娟所签是明知且认可的，故李亚伟与臧娟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案涉车辆转让时是否存在调整里程表及隐瞒事故等情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亚伟与臧娟所签订的协议中对此并无约定，臧娟系从张连产处购得车辆，张连产系从马维江处购得车辆，无证据证明臧娟向李亚伟出售车辆时有调整里程表及隐瞒事故等情形，且李亚伟系购车一年多后才通过微信向臧娟提出车况异议，对出售时的里程及后续使用情况均无法确定，故应由李亚伟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李亚伟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情形，故一审法院据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亚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元（上诉人李亚伟已预交），由上诉人李亚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