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区北沟镇海润南路**。法定代表人：王贤，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明，山东仲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宇，山东仲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赵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旭、张萍，系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质保金960000元系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致使上诉人在设备运行过程中进行维修改造，以符合国家环保标准。上诉人在质保期内曾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希望被上诉人对设备进行故障维修，上诉人也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曾在质保期内多次联系过被上诉人，但被上诉始终未及时对上诉人的设备进行维修工作，被上诉人不及时履行质保期内的义务，使得上诉人不得不联系其他维修公司进行维修，从而承担了巨额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质保金的行为系违反法律规定的。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存在漏洞且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质保期内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系明显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申请，请求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的请求置之不理，并确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质保期内不存在质量问题，此举显然是对事实的认定上的不够缜密且缺乏公平性。被上诉人由于在质保期内未向上诉人供货在线监测设备，从而将在线监测设备款600000元从质保金中进行扣除，其行为也证实了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履行质保期内的质量保证的义务，一审法院就扣除款项行为没有进行查证也是对事实认定的疏忽。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危险废物焚烧系统设备，由于国家环保政策的多变性，使得该设备的运行使用存在不稳定因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满后，北京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协助上诉人做好设备的维护保养工作。但被上诉人无论是质保期内还是在质保期外均对其提供的设备不管不顾，此举显然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质保金。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质保金的性质乃是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应买受人的要求，在合同签订之前或履行中预先付给买受人，用以保证产品质量的资金。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以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设备没有及时采取维修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危险废物焚烧系统的使用价值，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质保金的行为，同样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合同款15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30676.4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9日为73396.96元）；2.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支付合同款9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8877.8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9日为52559.36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8月7日，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山东蓬莱海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30吨/天危险废物焚烧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合同书注明具体名称为蓬莱海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系统设备供应、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19000000元包括设备款15600000元、安装费3400000元。工程为蓬莱海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系统设备供应、设备安装总承包工程。工程规模为回转窑30吨/日固体废物焚烧回转窑一套。其中设备供应部分约定，北京公司做好供应设备的制造、运输；系统烘炉完成带料试运行前，由北京公司提交设备安装过程相关质量文件等，被告组织进行系统安装验收，验收完成后由北京公司提出带料试运行申请；设备在规定的不低于90%生产负荷连续稳定试运行15日后，经双方书面确认，由双方组织对系统设备办理移交，进行初步验收，双方签署交工移交书办理移交手续；系统设备在100%负荷连续稳定试运行30日后，北京公司提交竣工报告报送被告审核通过后，被告在90个工作日内组织环保机构验收工作；设备具备试运行条件后，如由于被告的配套、物料等特殊原因导致系统长期搁置不能验收，如搁置时间到180天，则视同通过竣工验收，被告予以签署竣工验收单并支付相应款项，设备进入质保期；北京公司提供的设备和材料自环保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为24个月，北京公司的主体设备（回转窑、二燃室、急冷塔、洗涤塔）到场经过被告书面确认后240日，由于被告原因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则视同通过竣工验收，设备进入质保期；北京公司在质量保证期内免费提供操作指导、技术支持及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设计修改、系统工艺及设备的整改、调试或更换有故障的零件、组件、装置及软件升级、维修服务，对系统设备的操作维修及事故处理提供及时服务；在质保期内，北京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出现故障免费维修，非北京公司原因造成的设备损坏，收取维修的成本费用；质保期满后，北京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协助被告做好设备的维护保养工作，质保期外，北京公司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收取相应服务费用；焚烧系统设备款15600000元中1560000元作为质保金由被告在质保期满后收到原告的正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建筑安装部分约定，被告按项目进度按时完成相关设备的基础及配套的基建工作，包括厂房、控制室、电缆沟等基建工程，以及水、电、照明、接地、设备基础及预埋件等工程的建设；北京公司负责系统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作；系统设备安装完毕并完成单机试运行和烘炉试运行，双方进行系统安装验收，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安装费尾款。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原告收到被告第一笔设备款后正式生效。2014年10月16日北京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关于蓬莱海润危废项目试运行及验收工作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工程合同内容，主体设备（回转窑、二燃室、极冷塔、洗涤塔）进场已超过240天，因被告原因导致设备长期搁置，至今未进行试运行及验收工作，应视同蓬莱海润危废项目通过竣工验收，被告予以签署竣工验收单并支付相应款项，设备自2016年12月27日进入质保期。按原合同相关条款蓬莱海润危废项目未按节点付款项总计5940000元。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原告安排人员配合被告进行焚烧系统设备安装验收工作，安装验收完毕后移交特种设备资料。安装验收完成10日内或2017年11月17日前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尾款中的840000元，原告安排人员进场对设备进行试运行前检修调试，调试完毕后被告签署进度确认单。焚烧系统具备试运行条件或2017年12月15日前，原告向被告提交试运行申请、方案、试运行合格判定标准，被告支付剩余尾款中的1040000元。系统设备不低于90%负荷连续稳定试运行168小时，试运行结果符合试运行合格判定标准的要求，被告在焚烧系统试运行签证中给予确认。试运行结束5日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剩余尾款中的1500000元，若因被告原因未按期进行焚烧系统试运行工作，被告应在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给原告尾款中的1500000元，但不免除原告配合被告进行试运行的义务，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负责组织第三方机构对焚烧系统进行尾气监测，尾气监测达标后10日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剩余尾款中的1000000元，同时原告提交竣工报告，双方签署竣工验收单，办理移交手续。若因被告原因未按期进行焚烧系统尾气监测工作，被告应在2018年2月5日前支付给原告尾款中的1000000元，但不免除原告配合被告进行尾气监测和竣工验收的义务，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设备检修调试过程中因设备自身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由原告承担，因设备长期搁置或保管不当产生的维修更换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根据合同相关条款及双方沟通意见，蓬莱海润危废项目质保期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质保期满7日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全部质保金1560000元。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有与主合同相抵触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他未尽事宜依原主合同执行。2018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试运行签证。签证载明焚烧处置系统于2018年1月17日开始进行整套启动试运，并满足各项进入带负荷试运条件，开始进行试运行考核，2018年1月28日完成带负荷试运行考核，试运行通过。带负荷试运行状态中包括8个项目，其中7个项目已完成，第8个项目烟气检测及在线监测设备的实际状态为在线监测设备（业主自购）未投入使用。意见处注明经被告检查验收，认为焚烧处置系统完成了整套启动及各项调整试验项目，带负荷试运行期间连续稳定正常运行，符合《蓬莱项目危废焚烧系统试运行合格判定标准》要求。2018年6月22日至7月11日被告委托山东天辰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废气、废水、噪声进行了检测，2018年7月11日，该公司出具No(环)字(2018)第（0439）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符合排放标准。原、被告对被告尚欠原告质保金1560000元未付无异议。原、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设备在质保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争议较大。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致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373480元，不同意给付原告质保金并申请鉴定。原告主张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交了书写的问题清单一份，维修清单一份，合同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5张记账凭证，《蓬莱海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系统设备供应、设备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维修清单罗列记账日期为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1月19日的20项维修项目，产生费用合计137348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形成于2019年10月至2021年1月期间。合同包括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与南京霍比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一份，与蓬莱市龙盛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日期为2019年10月4日的料坑内墙面修复工程合同一份、日期为2019年10月4日的车间零星工程补充协议两份、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的车间墙体修复土建工程结算书一份，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9月28日的与河南中州智能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起重设备维修协议各一份，与烟台兴润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的车间墙体修复工程合同一份、2019年10月1日的车间屋面板拆除合同一份、2019年10月8日的料坑加盖投料缓冲间合同一份、2019年10月10日的车间墙体修复工程合同及车间内外墙体工程量增加合同各一份、2019年10月17日的车间东三根主钢结构柱子加固及钢结构喷涂、防火涂料工程合同一份，日期为2019年10月9日与蓬莱鼎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与蓬莱市南王街道鑫隆门窗加工厂签订的料坑电动卷帘门制作安装合同一份，日期为2019年10月与山东建勘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1#焚烧车间建设工程服务合同（火灾后安全性鉴定）一份，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与蓬莱市登州双彬机械设备安装部签订的投料缓冲间卷帘门制作安装合同一份，日期为2019年10月9日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车间料坑墙面防腐修复施工合同一份，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与蓬莱市北沟镇十间房装饰部签订的车间墙体塑钢窗户制作安装合同一份，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10月10日与山东展启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除臭设备修复工程合同各一份。合同补充协议注明日期为2020年9月，原、被告就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内容遗留问题签订。第一条约定被告应付剩余质保金1560000元。第二条第1项约定原告尚有部分设备项目未完成供货、安装，在试运行过程中有部分维修和设备更换费用由原告代为垫付，经双方友好协商后同意在质保金中核减1007000元（包括在线监测设备未供货600000元，被告代垫回转窑维修费用、行车维修费用、燃烧器维修费用共计363190元、检测及售后费用43810元），被告认可追加签证费用97000元。上述费用核算后，蓬莱项目原总承包合同金额变更为18090000元，被告应付原告剩余质保金650000元。第2项约定被告于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先行支付蓬莱项目质保金650000元，如果被告付款时间延迟超过7日，原告有权不认可上述所列核减费用，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650000元及迟延期间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及协议第6条所列费用。第5项约定安装合同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均未在该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名。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除合同补充协议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认为，原、被告已对涉案项目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质保期截至2018年2月28日，被告所有的证据均产生于质保期以外；证据无法证明使用在原告提供的设备上；退一步讲，即使用在原告提供的设备上，也是发生在质保期外，且设备已使用多年，被告采购的零部件属于损耗品，设备已安装验收完毕，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现质保期限已过，故即使被告申请鉴定亦不应支持。对于合同补充协议，原告认为是原告催款让步的函件，让步是基于被告要付款，质保金变更为650000元的前提是双方能够签订协议且被告在7日内一次性付款，但被告一直未付款，且调解过程中达成的对自己不利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合同补充协议虽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被告并未形成合意，协议未成立。协议的第二条第1项内容与第2项内容相冲突，故对安装补充协议的内容不予采信。被告虽辩称原告提供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与原告进行过多次沟通，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就维修等签订的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形成的日期均在质保期外，故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费用损失无相应的证据佐证，无法确认真实性，亦均发生在质保期外，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7日北京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各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各合同相对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尚欠原告质保金1560000元未付，法院予以认定。合同书约定原告提供的设备和材料自环保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为24个月；原告的主体设备到场经过被告书面确认后240日，由于被告原因未能通过竣工验收，视同通过竣工验收，设备进入质保期。补充协议已确认原告的主体设备进场超过240天，因被告原因导致长期搁置未进行试运行及竣工验收，视同蓬莱海润危废项目通过竣工验收，设备自2016年12月27日进入质保期。依据合同书的约定，质保期为24个月，即主体设备于2018年12月27日质保期结束，补充协议约定质保期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补充协议与主合同相抵触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故认定质保期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且设备亦取得了试运行签证及No(环)字(2018)第（0439）号检测报告。被告虽辩称原告的设备有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自愿将在线监测设备款600000元从质保金1560000元中予以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质保金960000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8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合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故本案原告请求被告自2019年3月8日起给付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9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质保金96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02条、第509条、58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4日判决：被告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质保金96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2元，由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东蓬莱海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30吨/天危险废物焚烧项目合同书》、《蓬莱海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焚烧系统设备供应、设备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性、有效性，双方均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明确约定了焚烧系统设备款中的1560000元作为质保金由上诉人在质保期满后收到被上诉人的正规发票后10个工作日付清；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确认了被上诉人所供应的设备自2016年12月27日进入质保期，质保期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质保期满7日内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全部质保金。双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了试运行签证，签证载明焚烧处置系统试运行通过，7个项目已完成，余1个项目未投入使用，但在意见处注明了经上诉人检查验收、正常运行、符合要求，且2018年6月22日至7月11日上诉人委托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也显示本案设备符合排放标准。综上，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完成了供货义务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现质保期已满，被上诉人自愿扣除在线检测设备款600000元，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质保金960000元，依据充分。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供应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其为维修设备产生了大量费用，故其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维修证据均发生在质保期外，既不能证实其维修的系被上诉人供应的设备，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即出现了质量问题，且本案设备已投入使用较长时间，无法对本案设备在质保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现上诉人上诉坚持主张被上诉人所供设备质保期内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维修未果并为维修产生大量费用，故其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但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系程序违法，理由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解决的是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纠纷，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质保期满后被上诉人仍需提供维修服务，系双方关于售后问题的纠纷，本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审理。综上所述，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4元，由上诉人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孔彤彤书记员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