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东，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张友东之子），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丽，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桥，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如静，北京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达盛路4号院1幢。法定代表人：柯永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北京市密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尉志敏，女，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友东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桥、尉志敏、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4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友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丽，被上诉人王建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如静、尉志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申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即原审被告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第二营业部（以下简称申通房山二部）于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期间被注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友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由申通公司、尉志敏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桥、尉志敏、申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兵只是申通快递房山第二营业部的业务员，不是承包人。其所承担的侵权责任应当由申通公司承担。2.张兵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消防安全注意义务。涉案房屋外的铁笼子实际上是张兵自己安装，涉案房屋的充电位置也是张兵安排的，减轻了火灾发生的后果。3.房东尉志敏提交的《消防安全承诺书》与《租房协议》上的签字均非张兵本人签字。4.申通房山二部在经营过程中有明显疏忽，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过低。5.一审法院的适用赔偿标准有误以及住院天数计算错误，上诉人自2019年6月16日即入院接受治疗，住院一共49天，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6天，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为73849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7756元。王建桥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友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建桥不是责任人，不应当承担责任。1.张友东受伤是其自身重大过错导致损失扩大，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张友东在火灾时，为了保住其子张兵的财产，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撤离火灾现场，其对自己受伤负有重大过错。2.王建桥和张兵并非合作承包关系。王建桥在张兵处只是为了学习快递业务，并不是和张兵共同经营快递业务。3.电池不是王建桥购买的，电池爆炸与王建桥无关。尉志敏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友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尉志敏把房子租给张兵，日常会有安全检查措施。申通公司违反约定在房间住人造成人身损害。故尉志敏不应该承担责任。申通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友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公司与张友东没有关系，其与申通房山二部签订合同，明确约定了权利义务。我公司和申通房山二部均不应承担责任。申通房山二部由我公司申请注销，法院判决其应承担的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尉志敏将其位于房山区闫村镇南梨园村委会北侧的房屋出租给张兵使用。张兵从申通房山二部承包南梨园片区申通业务，在该租赁房屋内存储、检送快递。2019年4月份左右，王建桥亦欲从事快递行业，找到张兵。关于王建桥与张兵之间的关系，一审审理中，王建桥称自己是在张兵租赁房屋处向张兵学习。但王建桥认可其支付了加盟费，认可其独立负责金鸽园等处的快递业务，认可向张兵支付了房租，认可凤军是向其负责的片区送快递，认可使用了张兵提供的电池（张兵称是王建桥买了自己两块电池、王建桥称是自己使用张兵的两块电池）。2018年4月，因大兴着火时事件，房山区全面检查防火事项，村委会给张兵租赁房屋外，为张兵在屋外焊了一个笼子，并接上电线，要求张兵将电池放在笼子里面充电。2019年5月17日，南梨园村委会与张兵签订了《消防安全承诺书》，张兵承诺落实如下责任：1、严格落实消防安全主体责任，主动自查并消除火灾隐患；2、按规定配置消防设施和灭火器材，杜绝住宿与生产、储存、经营合用等“三合一”、“多合一”情况；3、开展内部人员消防安全培训，严格落实用火、用电、用电气安全管理措施；4、保证疏散通道畅通，不再楼梯过道内停放电动车及充电，不在出租的建筑内停放电动车及充电；5、安排专人做好内部24小时消防安全值班巡视，遇有突发火情，保证第一时间组织疏散人员、处置初起火情。张友东为张兵之父，在张兵快递网点即租赁的房屋处帮忙。2019年6月16日3时，该租赁房屋发生火灾。经房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该申通快递店的东南角，起火物为锂电池，该位置有多个锂电池残留物，火灾中两间平房的申通快递店及南侧两间烧烤店的平房及屋内物品全部烧毁。经调查，起火原因为申通快递店内东南角的锂电池发生故障起火爆炸所致。起火时，张兵之父张友东正在该房屋内睡觉，在火灾中受伤。受伤后即送往北京市燕化凤凰医院烧伤科治疗，被诊断为：1、体表大面积Ⅱ-Ⅲ度热烧伤52%（特重度），Ⅲ度热烧伤11%，Ⅱ度热烧伤42%；2、中度吸入性损伤；3、高血压2级（高危）；4、2型糖尿病。两天后原告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烧伤科ICU治疗并手术。自2019年6月18日住院，至2019年8月3日出院，总计住院46天。另查明，在涉案租赁房屋外设置有专门的充电的笼子，但事发当晚张兵使用的数块电池以及王建桥使用的两块电池均在屋内进行充电。另查明，张恩溪为张友东之女，于2017年4月21日出生。对于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张友东认为王建桥、尉志敏、申通公司、申通房山二部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王建桥认为张友东违规住在该房屋内，且电池充电应由张兵负责，无论是电池问题还是线路问题，都与王建桥无关。故不同意张友东的诉讼请求。申通公司辩称，张友东并非申通员工，且申通公司未与张兵签订劳动合同，故不同意赔偿。申通房山二部认为张友东并不是其员工，亦未签订合同，自己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尉志敏认为自己不是侵权主体，也没有实施侵权的行为，对张友东损害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同意赔偿。一审庭审中，张友东申请对其受伤程度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张友东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六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50%。2、被鉴定人张友东的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经法院审核，认定张友东所受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1596.02元（以张友东向法院提交的票据为准511609.18元+19986.84元）、急救车费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6天*50元）、护理费20300元（住院期间9200+74天*150元）、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误工费33200元（误工期332天*100元）、伤残赔偿金677560元（按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67756元*0.5*20）、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432元（2019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6358元*16年/2（两个人抚养）*50%=185432元）。以上共计1459091.02元。另张友东之伤，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张友东的损失，涉案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关于涉案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1、关于申通公司、申通房山二部的责任问题。申通房山二部作为从事投递工作的专业公司，其对投递工作中储存、分拣环节的安全保障负有义务。无论其与快递网点采取何种形式的经营，都应有相应的规章制度、风险提示、从业培训和基本的检查管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申通房山二部在经营中有明显的疏忽，申通房山二部应当对事故中受伤人员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房山二部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酌定确定为10%。申通房山二部系申通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在申通房山二部不能承担完全支付能力时，申通公司应承担补充责任。2、关于张兵的责任问题。因张友东与张兵之间的父子关系，张友东并未起诉要求张兵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确认张兵应承担的责任及责任比例，以确定本案中其他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确认张兵的责任后，无需再追加张兵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张兵作为申通南梨园快递网点的负责人，房屋的租赁人，对房屋使用安全负有直接责任。其作为网点的经营者，对网点经营安全亦负有直接责任，并应管理好网点的设施设备。另对被雇请或者帮工的人员负有安全警示提示义务。本案中村委会已经设置了电池充电使用的铁笼，并签署《消防安全承诺书》，但张兵未遵守相关规定，不顾安全风险，让张友东在屋内居住，并在屋内集中充电，最终因为电池充电时着火爆炸造成张友东烧伤。此次事故的发生，张兵负有主要责任，法院酌定其承担60%的责任。3、对于王建桥的责任问题。王建桥虽然到该网点不久，但其有独立片区收送快递，并向张兵交纳租金，其收益也是独立的。且王建桥使用的两块电池在房屋内，无论是从张兵处购买还是从租用，都是王建桥在实际使用，该两块电池的安全，应当由王建桥负责。着火后，经消防部门鉴定，确定起火原因为充电的电池爆炸，而王建桥的电池亦在现场，且已爆炸，故其负有责任。同时考虑充电位置并非是其所安排指定。其应承担责任比例，酌定为12%。4、对于尉志敏的责任问题。尉志敏将自有房屋出租给商业经营使用的快递分拣点，应当有必要的防火等安全设施。但其出租的房屋并无必要的安全措施。其将不符合安全条件的房屋进行出租，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考虑尉志敏在村委会的帮助之下，已经在屋外安置的铁笼，尽到了一定的安全责任，可酌情减轻其责任。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法院酌定为6%。5、关于张友东的责任问题。张友东作为成年人，明知屋内有充电电池，仍然在屋内过夜休息，导致被烧伤，因此其自身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对于张友东的责任比例酌定12%。二、对于张友东损失数额的确定。医疗费、急救车费，法院根据医院出具的票据予以确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鉴定结论及现实住院情况予以确定。对于营养费，根据张友东的受伤情况及鉴定结论予以确定。对于误工费，根据鉴定情况及张友东工作收入情况酌定。对于护理费，法院根据张友东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以及鉴定结论予以酌定。对于伤残赔偿金，根据相应标准及鉴定结论予以确定。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根据相应计算标准以及被抚养人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对于交通费，法院认为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友东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依据张友东的伤情酌定为30000元。并由各方责任人依据责任进行分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第二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友东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45909元，赔偿张友东精神抚慰金3000元。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张友东该部分损失即148909元承担补充责任。二、王建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友东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75091元，赔偿张友东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三、尉志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友东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7545元，赔偿张友东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元。四、驳回张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友东提交申通公司系统查询页面截图，拟证明张兵是申通公司的业务员，隶属于申通房山二部，双方不是承包关系。申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张兵与房山二部签订了承包协议，其收入不是工资而是承包经营。王建桥、尉志敏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承担责任比例及相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申通公司、申通房山二部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发生火灾事故的房屋系由张兵租赁，以用从申通房山二部承包南梨园片区开展申通快递业务，火灾事故系由房屋内的锂电池起火引起。作为专业运营快递业务的公司，申通房山二部对各片区网点应承担安全管理、教育培训、制定预案、隐患排查、落实制度等方面的责任。申通房山二部未能有效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申通房山二部承担10%的责任，并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由申通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因申通房山二部现已被申通公司申请注销，故申通房山二部应当承担的责任由申通公司承担。申通公司主张根据其与张兵签订《承包合同》相关条款，其免于承担责任，应由张兵承担全部责任。申通公司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兵的责任问题。张友东虽然未起诉张兵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根据其与张友东的父子关系及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确定的责任承担路径是正确的，本院不持异议。张兵租赁房屋用以开展申通南梨园网点的快递业务，其作为网点负责人，对网点的安全负有主要责任。张兵亦与南梨园村委会签订《消防安全承诺书》，明确了相关消防责任。本案火灾系锂电池起火引起，张兵未按照安全管理规定严格管理网点房屋，且在室内对锂电池进行充电，故张兵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张兵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兵主张其并非申通南梨园网点的承包人，而是申通房山二部业务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建桥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引起火灾事故的电池中，其中两块由王建桥实际使用，故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王建桥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王建桥承担12%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王建桥主张其在张兵处仅为学习快递业务，并非共同承包申通网点，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王建桥与申通房山二部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经营守则》，王建桥的上述主张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尉志敏的责任问题。尉志敏主张其将房屋租给张兵用于生产经营，并非用于居住，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作为房屋出租人，尉志敏对其出租的房屋承担一定的安全管理义务，其将不符合安全生产经营条件的房屋进行出租，对事故发生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尉志敏承担6%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本案应以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为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故张友东伤残赔偿金应为738490元（73849元*0.5*20）。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记载的住院出院记录确定张友东住院时间为46天并无不当。张友东主张住院天数为49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友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4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4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建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友东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82403元，赔偿张友东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三、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4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尉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友东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1201元，赔偿张友东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元；四、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友东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2002元，赔偿张友东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五、驳回张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4350元，由张友东负担3045元（已交纳）；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王建桥负担8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9887元，由张友东负担6348元（已交纳）；由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王建桥负担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493元，由张友东负担4971元（已交纳），由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79元（已交纳），由王建桥负担12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欧阳艺纯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