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颖，女，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燕郊剑桥双语幼儿园园长，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武（张淑颖之夫），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负责人：吴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屯，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颖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智多鑫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智多鑫律所负担。事实与理由：智多鑫律所的吴屯律师在代理张淑颖与李嘉麒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的二审期间，没有按照上诉状中列明的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李嘉麒摔伤的视频文字说明，应当认定其代理行为不作为，与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努力维护张淑颖的合法权益”承诺相违背，应当返还代理费并向张淑颖赔偿损失。且一审程序不合理，适用法律不当，作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不合理。一审法院采用线上庭审方式，并未进行实体开庭审理。张淑颖因不会进行线上质证，不同意采取线上庭审方式。一审法院没有保证当事人的质证权利。一审判决文书中也未说明开庭时间、开庭地点和形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中，张淑颖提出了五个诉讼请求，但是判决书与庭审笔录中未记载相应证据和质证过程，即驳回了诉讼请求，妨害了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庭前会议进行交换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三）张淑颖缺乏智多鑫律所手写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系智多鑫律所自己书写，可能被篡改或加字。一审中，张淑颖要求智多鑫律所对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是否超过上诉状的范围进行答辩，一审法院未予许可。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河北燕潮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燕潮律所）为当事人，审查智多鑫律所与该律所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淑颖合法权益的情形。智多鑫律所辩称，不同意张淑颖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本案系张淑颖提起的恶意诉讼，智多鑫律所律师遵守律师法与律师职业道德规范与纪律，尽职尽责地完成了合同义务，圆满地完成了诉讼代理工作。张淑颖对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张淑颖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智多鑫律所退还张淑颖律师费1万元；2.判令智多鑫律所赔偿张淑颖诉讼损失42836.936元；3.判令智多鑫律所赔偿张淑颖委托代理费损失3万元；4.撤销张淑颖和智多鑫律所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李嘉麒将张淑颖、刘爽诉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河法院）。2018年12月5日，三河法院作出（2018）冀1082民初5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淑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嘉麒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65398.63元。2018年12月18日，张淑颖（委托人、甲方）与智多鑫律所（受托单位、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李嘉麒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事宜，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代理事项未上诉审（第二审），代理权限：全权代理，具体详见《授权委托书》。甲方的义务为：必须如实陈述情况，及时、详尽地向乙方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全部文件和背景材料，并承担因违反本款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之责任；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律师为甲方的利益所从事的各项工作，并根据实际需要为乙方提供必要的便利；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乙方的义务为：积极、负责地为甲方提供服务，努力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及时、迅速地办理甲方的委托事项；为甲方保守秘密。甲方支付乙方1万元代理费。协议签订后即付。《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和权限如下：代写上诉状；代理法庭传唤谈话或开庭；代理陈述事实，参加辩论和调解；代理和解；代理委托人在必须本人签名的文件上签名。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淑颖已向智多鑫律所支付了上述代理费。2018年12月26日，张淑颖针对前述判决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嘉麒的全部诉讼请求。吴屯以智多鑫律所律师的身份代理了张淑颖与李嘉麒、刘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案件，与张淑颖共同参与了2019年3月15日进行的法庭调查活动。在该次庭审调查中，吴屯律师有如下陈述：“一审时关于医疗费的证据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没有进行质证，虽然说有相应的保险，我们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想看票据的原件……”，被上诉人称：“被答辩人所称的医疗费票据原件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均向法庭出示，且经过被答辩人的质证，因此，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未提交原件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淑颖主张吴屯律师未按其上诉状陈述事实理由，认为张淑颖没有对医疗费票据的质证问题进行上诉的想法，且在被上诉人称该组证据在一审时候已经质证，吴屯律师没有反驳，最后还在笔录上签了字，视为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在该次庭审调查中，吴屯律师有如下陈述：“在上诉状中我方也提到曾提交一审法院一份视频证据，也就是刚才庭前播放的证据，这段证据在一审时没有当庭播放，同时我方提交一份关于视频证据的文字说明（已提交二审法庭）。”二审法官有如下陈述：“针对这份视频证据，考虑到视频时间较长，已于庭前播放，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一同观看，现在上诉人可以就这段视频证据及文字说明发表意见。”吴屯律师对此发表了意见，被上诉人亦发表了质证意见。2019年4月9日，廊坊中院作出（2019）冀10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嘉麒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张淑颖于本判决生效后日内给付原告李嘉麒医疗费、交通费共计65398.63元”；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淑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嘉麒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9076.94元”。在该判决书第4页记载了上诉人提交视频证据（已于庭前组织双方一同观看）及关于该段视频证据的文字说明，被上诉人亦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淑颖与智多鑫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针对张淑颖提出的智多鑫律所在诉讼代理活动中存在的问题，该院逐项予以阐述：第一，张淑颖主张智多鑫律所在二审中提交了视频光盘但是没有提交视频文字说明，致使该案二审证据提交不合规则且智多鑫律所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光盘的文字说明进行质证（有庭审笔录为证），从而导致该案完全败诉，但从当事人提交的二审调查笔录及二审民事判决书来看，代理人在该案二审中已向廊坊中院提交了相应视频证据及文字说明，二审判决书第4页记载了上诉人提交视频证据（已于庭前组织双方一同观看）及关于该段视频证据的文字说明，被上诉人亦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故张淑颖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二，张淑颖主张代理人自行决定在庭审过程中提及医药费的质证，但其就代理人相关陈述损害了张淑颖对医药费实体诉求的处分权利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张淑颖认为智多鑫律所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张淑颖对于智多鑫律所在诉讼代理活动中存在欺诈行为亦未向该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张淑颖认为智多鑫律所实施欺诈行为而要求支付三倍赔偿金、撤销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分析，该院对张淑颖要求智多鑫律所退还律师费、赔偿损失、支付三倍赔偿金及撤销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淑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淑颖与智多鑫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张淑颖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系智多鑫律所委派的吴屯律师代理张淑颖在廊坊中院的二审中出庭的依据。张淑颖与智多鑫律所均应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智多鑫律所收取了1万元律师代理费，亦委派吴屯律师代理张淑颖参加了廊坊中院的二审庭审。从该案二审案件判决结果来看，张淑颖向李嘉麒赔偿的医疗费交通费比一审减少16321.69元。张淑颖虽主张智多鑫律所在二审中提交了视频光盘但未提交视频文字说明，从而导致张淑颖在廊坊中院二审案件中完全败诉，但从廊坊中院二审案件调查笔录的内容及二审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看，张淑颖的代理人在二审中已向廊坊中院提交了相应视频证据及文字说明，二审判决书第4页记载了“上诉人提交视频证据（已于庭前组织双方一同观看）及关于该段视频证据的文字说明，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尽到了基本的对涉案滑梯的安全提示、教育的义务”，被上诉人亦对该证据发表了“对该段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意见，故张淑颖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张淑颖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燕潮律所为当事人，以审查智多鑫律所与燕潮律所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淑颖合法权益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燕潮律所的孙玉轩律师系廊坊中院二审案件中被上诉人李嘉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非本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案件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张淑颖主张智多鑫律所与燕潮律所恶意串通，损害张淑颖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难以支持。张淑颖主张一审程序不合理，认为一审法院采用线上庭审方式，并未进行线下实体开庭审理，没有保证张淑颖的质证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诉讼主体的在线诉讼活动与线下诉讼活动具有同等效力。张淑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武全程参加了一审法院的在线庭审，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张淑颖的此项上诉主张亦难以支持。综上，张淑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张淑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