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贤，女，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壁，女，汉族，1931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冬冬，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胡家壁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淑贤因与被上诉人胡家壁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解放区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胡家壁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胡家壁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证明中显示的住院天数与实际住院天数不符,存在挂床现象。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中显示是八月七日出院,但事实情况是在上诉人七月上旬去看望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已经不在医院治疗了,经询问医务人员,被告知被上诉人已经出院。故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按被上诉人2019年8月7日来计算判决不认可。第二，被上诉人在医院治疗期间存在不合理用药的情况。胡家壁因年纪大了,××,在因车祸受伤治疗期间,产生了许多跟本次车祸伤情治疗不相干的费用。商丘京九法医司法鉴定所被上诉人确实存在用药不合理，而一审法院只对部分用药不合理进行减除,还有一部分不合理用药费用没有减除。第三，对住院费用有异议,住院费用中有一项“其他费用”,被上诉人没有对此解释不清楚,一审法院不应对此项费用进行支持。第四，被上诉人做伤残鉴定是自己去鉴定的,上诉人并不在场。故对一审判决中伤残鉴定的相关判决不认可。第五，胡家壁护理人数超出规定,被上诉人伤情一人护理即可,不应两人护理，上诉人每次去都只见一人护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的数量、费用错误。第二，据查询可知,河南省焦作市2020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126.6元,而一审判决却是按照34750.3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错误。被上诉人胡家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20】临鉴字第2020100号鉴定书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在住院治疗期间不存在挂床治疗情况。二、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不存在不合理用药情况，被上诉住院期间的所有治疗均是按照医院的治疗标准接受治疗，且一审法院也按照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将用药中卡普托利的费用0.46元予以扣除。三、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是经一审法院委托焦作天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应依法采信。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住院治疗101天，虽然刚住院几天病历长期医嘱中显示一人陪护，但后期均是二人护理，且有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再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的年龄和受伤情况，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更符合客观事实和病情需要。五、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和残疾赔偿的适用法律正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受诉法院所在地”是指省统筹标准，并不是市统筹标准。胡家壁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李淑贤赔偿胡家壁医疗费4903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营养费2020元、护理费25278.28元、交通费2020元、残疾赔偿金19112.7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423.5元，共计110636.77元；二、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李淑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2019年4月29日上午8时30分许，李淑贤驾驶无号牌电动残疾三轮车行驶至焦作市××解放路贸易大厦对面时，与前方同方向行走的胡家壁发生碰撞，导致胡家壁受伤。本起交通事故经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解放交警大队作出第4108025000000013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淑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家壁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家壁即被送至焦作市中医院检查，并支出检查费用418元。后于当日转焦煤集团中央医院救治，其伤情经诊断为：1.右额、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锁骨远端骨折；3.左侧肩胛骨骨折；4.闭合胸部外伤、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左234567）；5.右侧耻骨上下支、左侧耻骨下支骨折；6.左侧股骨颈骨折。经治疗后，胡家壁于2019年8月7日出院。其共住院治疗101天，期间支出住院医疗费51591.49元，支出外购药物费用22.8元，需两人陪护。胡家壁住院期间，李淑贤垫付医疗费3000元。2020年5月18日，就胡家壁伤情所构成的伤残等级，经本院诉前鉴定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意见为：胡家壁的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胸部损伤属十级伤残。因与李淑贤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7月13日，胡家壁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健康权纠纷诉讼，该院立为（2020）豫0802民初2370号民事案件。该案审理期间，因李淑贤就胡家壁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及住院天数合理性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相应司法鉴定，胡家壁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豫0802民初2370号民事裁定，准予胡家壁撤诉。后该院根据李淑贤的申请，委托了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应司法鉴定。2020年12月20日，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商京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020100号《关于胡家壁用药合理性的司法建议》，意见为：“1.对药物的审核：……综上，其卡托普利与本次交通事故用药存在不合理性。2.伤者外伤多处骨折，骨折当天即进行关节松动训练存在不合理，一般应从6周以后进行关节松动训练。3.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7日经皮血氧、二氧化碳分压检测时间太长部分存在不合理性，应在病情稳定后停止检测，建议至2019年5月19日停止。4.审阅2019年4月29日—2019年8月7日体温单未发现挂床现象。”后胡家壁于2021年1月18日再次起诉，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李淑贤驾车将胡家壁撞伤，且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当对胡家壁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淑贤提出的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划分不当的抗辩意见。在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李淑贤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责任认定书上，李淑贤予以签字按指印确认，之后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权利救济程序申请行政复核或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存在错误或不合理之处。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关于李淑贤提出的胡家壁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不合理的问题。在胡家壁住院病历中的长期医嘱单中，确实存在2019年4月29日医嘱陪护一人，至2019年5月29日又医嘱陪护二人的情况。但鉴于一般情况下，医嘱以陪护一人为原则，而胡家壁受伤时已是79周岁的老人，且所受伤情为脑部挫裂伤、全身多处骨折，住院期间一直为一级护理，后经司法鉴定，其脑部损伤、胸部损伤均构成十级伤残，所受伤情较重，经治疗后2020年5月7日进行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时其行走仍需人扶持，同时其主治医师又出具诊断证明，载明其住院期间有两人陪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胡家壁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是合理的。故对李淑贤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淑贤提出的胡家壁住院天数过长，存在挂床问题，相应费用应予扣除的抗辩意见。就胡家壁是否存在挂床问题，已经司法鉴定，结论为未发现挂床现象。故一审对李淑贤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淑贤提出的不认可胡家壁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的抗辩意见。该司法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照鉴定程序所作出，不存在不应采信的情形。故一审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胡家壁的各项损失数额依法计算如下：1、医疗费，按照其医疗费票据及外购药票据，共计52032.29元，扣除李淑贤已垫付的3000元，为49032.29元。根据其用药合理性司法鉴定意见，其用药中卡托普利存在不合理，故相应费用0.46元予以扣除；其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7日经皮血氧、二氧化碳分压检测时间过长，2019年5月19日起相应检测停止为宜，故相应费用2400元（每日30元x80天，即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7日胡家壁出院当天未再进行相应检测）予以扣除；在其用药合理性司法鉴定意见中，虽指出骨折当天即进行关节松动训练存在不合理，但也载明一般应从6周以后进行关节松动训练，也就是说，相应训练并非不需要进行，且经本院核对胡家壁的住院每日费用清单，其自2019年4月29日入院后，当日开始进行关节松动训练，至2019年6月19日停止关节松动训练，并非整个住院期间一直在进行关节松动训练，且期间的2019年5月1日、5月5日并未进行关节松动训练，故相应费用无须扣除。综上，胡家壁医疗费应予支持的部分，为46631.83元。2、护理费，胡家壁未提供陪护人员的工资证明，依法可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128.38元/天）的标准，按照住院101天，陪护两人计算，为25932.76元。但胡家壁自愿按照低于该标准的125.14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尊重和支持，故为25278.28元。3、交通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乘以其住院101天，为20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乘以其住院101天，为5050元。5、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乘以其住院101天，为2020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的标准，乘以5年，再乘以其伤残等级系数0.11，为19112.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500元。8、鉴定费用，以相应鉴定、检查费用票据为准，为1123.5元。以上合计为106736.31元。关于李淑贤因申请胡家壁用药合理性、住院天数合理性而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本院酌定由李淑贤承担900元，胡家壁承担100元。故李淑贤仍需向胡家壁支付的赔偿金额为106636.31元。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双方之间纠纷的相应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且所需适用的当时的法律的规定与民法典的相应规定原则一致，并不矛盾冲突，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判决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淑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家壁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106636.31元；二、驳回胡家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4元，由李淑贤负担1216元，胡家壁负担3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依次评判如下：一、原判对胡家壁住院天数、医疗费、护理人数认定是否合理？2019年4月29日，胡家壁与李淑贤发生碰撞受伤，即被送至焦作市中医院检查，后于当日转焦煤集团中央医院救治，2019年8月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01天，经司法鉴定，未发现胡家壁挂床现象。足见，原判认定胡家壁住院天数客观真实。关于胡家壁医疗费，原审法院经司法鉴定已扣除其中不合理部分，李淑贤上诉称还有部分不合理用药费用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没有减除，但经询问其无法指明不合理费用具体项目、数额，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李淑贤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胡家壁的护理人数，李淑贤上诉称胡家壁一人护理即可,不应两人护理。本院认为，胡家壁受伤时年届88周岁，伤情较重，颅脑及胸部两处构成十级伤残，原判认定需两人护理，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二、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胡家壁伤残鉴定结论应否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核，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依照合法程序，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李淑贤以胡家壁伤残鉴定时其不在场为由对胡家壁伤残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显属无理。三、原判对胡家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适用年度标准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本省即河南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计算胡家壁残疾赔偿金，符合上述规定。李淑贤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度标准错误，应适用河南省焦作市2020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数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李淑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上诉人李淑贤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鲁 明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