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兴科路11号。法定代表人：段金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洁，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洋智，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文华，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平，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琛，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清松经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大道359号（恒至凿岩科技公司厂房D栋）。法定代表人：朱少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云南恩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抚仙路125号。法定代表人：PAULXIAOMINGLEE，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德新）因与被上诉人龚文华、原审被告湖南清松经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清松）、原审第三人云南恩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恩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德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云南德新无需支付龚文华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及2020年4月至9月工资924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岗位聘用协议》及《收购协议》共同明确龚文华考核标准为业绩承诺。首先，云南德新与龚文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岗位聘用协议》是依据《收购协议》相应条款作出的后续安排，具延续性及关联性。其次，《岗位聘用协议》约定龚文华的工作职责包括完成其承诺或其他文中规定的工作，即收购协议中龚文华作出的业绩承诺。因此《岗位聘用协议》及《收购协议》已明确约定龚文华考核标准为业绩承诺，在龚文华未完成承诺的业绩标准时，云南德新有权不向龚文华支付绩效工资。2.一审判决将业绩对赌同时纳入对龚文华考核标准违背合同约定。《收购协议》关于业绩考核的奖惩条例是对股权激励的行权条件的限定。约定的是在满足一定条件下，龚文华可以在相应行权期内购买/取得相应股权。该对赌条款与《劳动合同书》及《岗位聘用协议》的业绩考核标准无关。一审法院将对赌条款划定为龚文华的考核依据，并将当年度净利润行权标准及三年净利润整体行权标准作为同时适用的考核标准违背合同约定，且与事实不符。3.云南德新对龚文华的岗位调整合法合理，因调整龚文华拒不到岗，云南德新于2020年4月起不再向龚文华发放工资并无不当。首先，用人单位享有用工自主权，有权结合实际情况对员工进行岗位调整。其次，《岗位聘用协议》约定龚文华聘用期限为一年，期满后龚文华同意云南德新根据龚文华工作考核结果续聘或安排其他工作岗位。因龚文华未达业绩考核的标准，且在任常务副总期间因管理不善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其明显无法胜任岗位。最后，龚文华任职期间，为提升湖南清松账面销售收入，违反合同约定及相关财务规定，提前开票入账，虚增业绩，龚文华在明知其负责的公司是上市公司全资子公司及孙公司，业绩不实将导致整个集团公司财务数据对外披露不实，其行为给公司造成了严重影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云南德新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双方对考核标准、岗位调整已达成一致意见。龚文华未完成考核指标不符合年终绩效工资支付条件，并且损害公司利益，无法胜任公司常务副总职务，按约定接受调岗合法合理。龚文华调岗后拒不到岗，不符合相应岗位工资支付条件。一审判决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支持龚文华的工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龚文华辩称，1.业绩对赌的两项前提是龚文华担任湖南清松和云南德新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并由云南恩捷授予股票期权。但上述两项前提条件均未成就，业绩对赌约定实际并未履行。2.云南德新多次篡改2019年业绩，对业绩至少有三种不同的说法，其中必有两种业绩造假，从而达到不向龚文华兑现股票期权的承诺。3.云南德新上诉称龚文华未达到承诺业绩即为业绩不达标的观点错误。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业绩考核的周期为三年，只有三年业绩总额低于承诺业绩的50%或者三年业绩低于6000万元且第一年低于1050万元才能认定为不达标。4.云南德新未任命龚文华担任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并对龚文华违法免职、调岗，存在多项违约和违法行为，应承担不利后果。5.因龚文华与云南德新的劳动合同一直在履行且云南德新对龚文华的调岗免职违法，云南德新应当向龚文华支付调岗后的工资。湖南清松未作答辩。云南恩捷未作陈述。龚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龚文华与云南德新、湖南清松自2019年4月1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云南德新、湖南清松向龚文华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并按月薪3万元的标准补齐2020年4月至今的工资；3.判决云南德新、湖南清松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龚文华职位、按约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龚文华与云南德新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从事管理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玉溪市高新区兴科路11号，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同日，双方另签订《岗位聘用协议》一份，约定云南德新聘用龚文华任常务副总岗位，聘用期限自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2日，税前月薪叁万元（另外贰拾肆万元做为年终绩效工资，考核完成后发放）。2020年3月4日，云南德新的全资股东云南恩捷（即本案第三人）下文免去龚文华湖南清松总经理职务，任命他人担任湖南清松总经理。2020年4月13日，云南德新通知龚文华，免去其公司常务副总职务，调岗为业务员。2020年7月27日，湖南德新向龚文华发出《到岗通知书》，再次通知调岗事宜，龚文华收到上述通知后，拒绝到岗。2020年9月，龚文华向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1月4日，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常劳人仲字1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龚文华与云南德新劳动关系存续；二、自裁决生效后五日内，云南德新向龚文华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2020年4月至9月工资9240元；三、驳回龚文华的其他仲裁请求。龚文华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求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云南德新与龚文华签订劳动合同，安排其担任关联公司湖南清松的总经理，由云南德新发放报酬并缴纳社保，龚文华与云南德新有劳动关系且存续至今，云南德新当庭认可与龚文华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认为是龚文华拒绝履行劳动合同。根据现有证据证明，龚文华与湖南清松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一：龚文华要求云南德新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云南德新提出，龚文华未完成收购协议约定的云南德新和湖南清松2019年的绩效考核指标，且存在业绩不实情形，因此不应获得当年绩效工资；龚文华提出，岗位聘用协议约定绩效工资金额和支付期限明确，未附加任何前提。云南德新并未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任命龚文华为负责人，收购协议业绩对赌约定早已终止履行。假如要以两公司净利润作为绩效支付前提，两公司的业绩也达到了收购协议的约定。第一，双方在《岗位聘用协议》中约定24万元年终绩效工资在考核完成后发放，该约定中的考核并不当然等同《收购协议》中的业绩对赌及业绩承诺。另外，根据《收购协议》第3.3条之约定，业绩考核的前提是龚文华参与湖南清松、云南德新两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负责，龚文华提出其并未担任云南德新负责人，任常务副总并不具备公司负责人职权，本案是否满足业绩考核的前提条件存在争议，根据《收购协议》中约定的考核条款，如果龚文华在三年（2019、2020、2022年）业绩承诺期间，承诺业绩合计达到7500万元人民币的80%，也视为整体业绩考核达标，故两公司仅在2019年净利润不达标且三年净利润低于6000万元的情况下，龚文华的业绩考核才认定为不达标，现云南德新仅依据2019年度的考核指标未达标主张不应支付绩效工资，该答辩意见无充分依据，不予采信；第二，案涉岗位聘用协议是劳动合同的附件，约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权利义务，而收购协议是基于股权转让产生的一系列权利义务，为平等主体缔结的商事合同，两者在性质及法律适用上存在根本差异；第三，本案系劳动争议，解决的是用人单位是否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包括绩效工资）的问题，年终绩效工资作为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对劳动者具有一定的基础保障性，用人单位无充分理由不得拒付。龚文华要求云南德新支付24万元年终绩效工资的诉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龚文华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职位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工资待遇如何确定。用人单位对员工调整岗位，是行使用工自主权的体现，但调岗要合法有据。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龚文华为管理岗位，云南德新将龚文华由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调整为业务员，在岗位层级及薪酬待遇上明显不具有对等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云南德新调岗既不合理也不合法。龚文华要求恢复两公司职位，但云南德新已经任命他人接替其职务，恢复职位的基础已丧失，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考虑到上述情形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现实，一审法院认定云南德新按照2020年常德市最低工资标准1540元/月支付龚文华2020年4月至9月工资共计9240元。对龚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龚文华与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二、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龚文华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2020年4月至9月工资9240元；三、驳回龚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龚文华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云南德新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2019年2月至2020年云南德新的负责人系朱少军而非龚文华；2.云南德新采购单、打样申请单，拟证明2019年6月至7月，云南德新向湖南清松等企业采购货物，朱少军代表公司负责人审批；3.湖南清松内部财务报销审批系统的手机录屏视频及截屏，拟证明湖南清松财务报销的最终审批权为云南德新总经理朱少军和云南恩捷总经理李晓明，龚文华名为该公司总经理，但不具备该公司负责人职权；4.云南恩捷内部通知的手机录屏视频及截屏，拟证明云南德新和湖南清松的人事任免和经营管理由云南恩捷统一管理；5.湖南清松微信群的手机录屏视频，拟证明龚文华在湖南清松上班，只有开会时才到云南德新报到；6.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投标标书、微信截图，拟证明云南德新及云南恩捷先后多次篡改2019年业绩，对业绩至少有三种不同的说法，而云南恩捷内部财务最早于2020年1月9日就已确认包括云南德新、湖南清松在内的旗下公司均已完成利润考核目标；7.（2020）云0402民初4471号民事裁定、（2021）湘0702民初1269号民事裁定，拟证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将云南德新诉龚文华劳动争议案移送一审法院后，因云南德新未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将该案按撤诉处理的情况。本院认为，龚文华提交的证据1.2.3.4.5.6.均与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有关，而与本案的劳动争议无关，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云南德新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约定：一、甲方（云南德新）因生产和工作需要，可以依据乙方（龚元华）的专业、特长、工作能力和表现等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及其工作报酬的。特别在以下情况下：A.甲方因生产经营服务需要，产业产品结构调整及工艺规程、组织机构设置等情况发生变化需调动乙方工作岗位时，乙方应予接受；B.甲方确因生产经营服务需要，可以临时安排乙方从事其他岗位工作，工作期限由双方协商确定；C.乙方因技能、身体等因素达不到生产服务、工作质量、产量等指标，不能胜任工作的。《岗位聘用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协议期满后，乙方同意甲方根据乙方工作考核结果续聘或安排其他工作岗位（薪随岗变）。《收购协议》第4条业绩考核（2）业绩考核的奖惩4）约定：根据本协议，由收购方给与原股东的全部收购款2000万中的500万元，如果龚文华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湖南清松及云南德新2019年经收购方审计实际实现的合计税后净利润低于1050万元，则原股东和龚文华应当将其收到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归还给收购方。但是如果龚文华担任云南德新总经理后，三年业绩承诺期间，承诺业绩合计达到7500万元人民币的80%，即6000万人民币，则上述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由收购方归还原股东。2019年5月21日，云南恩捷作出《关于对湖南清松电铸机起火事件的处罚通报》，该通报载明：湖南清松常德工厂2019年5月15日晚发生一起电铸机起火事件，因总经理龚文华负有管理不当的责任，对其予以1万元的处罚并通报批评，并负责对设备厂家追索2万元赔偿。2020年11月4日，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云南德新和龚文华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于11月5日向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龚文华提出管辖权异议，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云0402民初4471号民事裁定，认为龚文华管辖权异议成立，并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该案移送后，一审法院并未与本案并案审理，但因云南德新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8日作出（2021）湘0702民初1269号民事裁定，该案按云南德新撤回起诉处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劳动争议发生的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云南德新是否应当向龚文华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及2020年4月至9月工资9240元。从程序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九条规定：“当事人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但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作出裁决。当事人双方就同一仲裁裁决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后受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案件移送给先受理的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不服同一仲裁裁决时，均应向人民法院起诉，一方当事人撤诉，说明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人民法院仅对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本案中，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云南德新和龚文华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因龚文华提出管辖权异议，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将云南德新诉龚文华劳动争议案移送一审法院。虽然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未与本案一并审理不当，但云南德新因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裁定按云南德新撤回起诉处理。云南德新撤回起诉，说明其认可仲裁裁决的内容。因本案一审判决的内容未超过仲裁裁决的内容，故云南德新应按仲裁裁决的内容履行，即向龚文华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及2020年4月至9月工资9240元。从实体上看。关于2019年的绩效工资。双方签认的《劳动合同书》及《岗位聘用协议》与《收购协议》具有连续性，但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不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在《劳动合同书》及《岗位聘用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业绩考核标准，云南德新亦未提交龚文华各项考核指标完成情况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应当按照劳动关系中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收购协议》中，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明确约定龚文华如未完成业绩承诺，应向云南德新返还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云南德新可依据该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如果在本案中还以《收购协议》的业绩承诺作为对龚文华绩效考核的标准，则龚文华因同一事实将要承担两次责任，这势必与民事活动遵循的公平原则相违背，并且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云南德新应当按照约定向龚文华支付2019年的绩效工资24万元。关于2020年4月至9月的工资。《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龚文华从事管理岗位工作。2020年4月，云南德新将龚文华调整为业务员，调离了管理岗位。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云南德新可以对龚文华进行岗位调整的情形，但云南德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龚文华具有劳动合同约定的可以调整岗位的情形。故云南德新将龚文华从管理岗位调整为业务员不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龚文华因此在2020年4月至9月未到云南德新上班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旷工。故云南德新应向龚文华支付2020年4月至9月工资9240元。湖南清松常德工厂2019年5月15日晚发生的电铸机起火事件龚文华负有管理不当的责任，云南恩捷已于2019年5月21日对龚文华作出了罚款1万元并通报批评的处罚，但并未因该事故调整龚文华的岗位。故云南德新认为电铸机起火事件的发生说明龚文华无法胜任岗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云南德新亦未提交证据证据龚文华任职期间为提升湖南清松账面销售收入，提前开票入账，虚增业绩，给公司造成了严重影响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德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晓  玲审判员 孙晖审判员杨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芬书记员修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