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高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晏先，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从英，女，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公民身份号码：512××××××××××××067。原审被告：吴进，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8。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负责人：何文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余从英、原审被告诉吴进、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晏先、黎建，被上诉人余从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进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公交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事故是由于驾驶员吴进疏忽，导致路人余从英在“道路上”受伤的事故，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适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而不是“运输合同纠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1)“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5)“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驾驶员吴进和被上诉人余从英陈述,事故发生在“鼎盛广场公交车站”,“公交车站”所有权属于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交车也仅有使用权,车站前道路属于允许公众机动车通行的地方,符合“道路”定义;驾驶员吴进由于疏忽造成事故,主观上属于过错,而被上诉人余从英经医院诊断存在因事故造成的损伤,所以应当认定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关于本案报案后处理流程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18条“.核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受理,制作受案登记表;经核査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或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的,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驾驶员打110报警后,派出所和交警均派员到场,且交警部门没有出具书面告知不属于交通事故,只是根据现场人员损失情况,建议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属于间接证明本案属于道路交通责任事故。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余从英是乘客,与上诉人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在承运人险范围内赔偿的事实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8年第7期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中“第三者”的司法判定“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路人先上车，进入车厢后购票是公交运输交易习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余从英还没有上车，位置处于车厢外、地面上，应当认定其是路人，即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因此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适用运输合同纠纷。3、本案适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而不是承运人险。因为被上诉人余从英是第三者，不是乘客，原审被告中银保险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车上人员的认定，属于格式条款，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依法作出不利于该格式条款的解释，所以适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而不是承运人险。被上诉人余从英答辩称：由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吴进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城市公交运输义务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城市公共运输合同纠纷,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件在发生后,双方均报交警处理,交警达到现场了解意外事故经过后,认定该意外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交警管辖的范畴,当场建议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或者报派出所,让派出所民警协助解决双方纠纷,交警便离开了现场。对于上诉人主张属于交通事故的事实,上诉人应当在报交警后和交警部门据理力争,要求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然而上诉人在交警离开现场再也没有找交警处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无能责任。本案发生时,涉案车辆粤G×××××号公交车属于停止上下乘客状态,受害人余从英根据城市客运合同约定主动去接触公交车过程中而造成伤害,而不是被动被公交车碰撞造成人伤损害,意外所发生的原因及结果都是建立在城市公交客运合同基础上,侵杈的纠纷也是建立在城市公交客运合同上。不能把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和客运合同中的乘客混为一谈,两者是有本质的区别的。本案适用于交通事故交强险及第三者险还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首先需要搞清楚造成受害人损害结果的原因是什么,本案造成的人伤损害的原因显然是双方在根据约定履行客运合同时发生的意外事故,所以适用道路客运承运人赔偿是符合案件的因果关系的,也是符合保险法中保险赔偿的“近因原则”。综上,请法院维持原判余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交集团、吴进这、保险公司赔偿余从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合计22140元；2、公交集团、吴进这、保险公司赔偿余从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69659.4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公交集团、吴进这、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16时许，吴进驾驶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城市公交车）在湛江市××××由霞山往赤坎方向行驶至鼎盛广场的公交车站等待乘客上下车时，余从英也在等待上车。当余从英正要上车时，吴进因疏忽大意没有看到余从英正在上车，故突然关闭车门，导致余从英摔倒在地，造成余从英受伤的事故。经双方报警后，交警部门的人员到达了现场，但未对事故进行处理，亦未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当日，余从英到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后于当日又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情况如下：1、2019年10月18日入院，2019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35天，住院医疗费为64119.12元。医嘱意见：住院期间留陪人两人；2、2019年11月22日入院，2019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20天，住院医疗费为13978.54元；3、2019年12月13日入院，2020年1月5日出院，住院23天，住院医疗费为18371.73元；4、2020年1月6日入院，2020年1月18日出院，住院12天，住院医疗费为12332.50元。余从英住院共90天（35天+20天+23天+12天），住院医疗费共108801.89元（64119.12元+13978.54元+18371.73元+12332.50元）。医嘱意见：加强营养等。另，余从英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的门诊医疗费（含诊金）共为1156.55元（其中被告公交公司支付1134.55元，医保支付诊金22元）。余从英的医疗费共为109958.44元（住院医疗费108801.89元+门诊医疗费1156.55元），其中公交集团支付109936.44元，医保支付诊金22元。另，公交集团为余从英垫付了护理费20700元。公交集团为余从英购买了助行器、坐便椅、三脚拐，费用分别为148元、138元、58元，合计344元。另查明，余从英系城镇居民。公交集团系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吴进系公交集团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吴进正在执行工作任务。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含不计免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事故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诉讼中，根据余从英的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评定余从英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内固定术后致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余从英支付了鉴定费21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属于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而其中“过错”应理解为交通事故的一方或双方在主观上有过错，包括车辆驾驶人违反交通规则、驾驶有误等；“意外”应理解为发生了当事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如由于客观原因使道路状况发生变化、刹车失灵等。在通常情况下，交通事故是在车辆正在行进的状态下发生的事件。本案中，发生事故时吴进驾驶的涉案公交车正停靠在公交车站等待乘客上下车，车辆并非是在道路上正处于行进的状态中，而当余从英正要上车时，吴进因疏忽大意没有看到余从英正在上车，故突然关闭车门，导致余从英摔倒在地，造成余从英受伤。显然，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吴进的过失造成的，而并非是因吴进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规则或驾驶有误造成的，也不是因其他意外事件造成的。另，交警部门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未对涉案事故进行处理，亦未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见，交警部门对涉案事故亦未作为道路交通事故进行处理。关于余从英诉称“接到报警的交警来到现场后，由于余从英年纪大，又有伤痛，语言表达不畅，一时不能清楚地描述事发经过和自己的受伤情况；而吴进因为怀疑余从英是借故讹诈的碰瓷者，陈述的情况没有反映客观事实；而且余从英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明显伤痕。所以，交警以为没有发生什么严重事情，构不成交通事故责任，交代双方自行处理后即离开”的内容，余从英未能举证证明，且该内容也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涉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在通常情况下，乘坐公交车的乘客无需提前购买车票，而是先上车后购票或刷卡等，这是城市公交运输的交易习惯，且这一交易习惯具有社会普遍性。因此，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不应以承运人向乘客交付车票作为成立的条件，而应以以上的交易习惯作为成立的条件。公交车的运输线路、停车地点、乘车价格等相对固定，且为公众所知晓，这些内容属于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的主要内容。乘客和公交公司在明知该内容的情况下，乘客在公交车站等车、上车、坐车的意思表示，属于要约行为。公交车的驾驶员驾驶公交车停靠公交车站，并开门允许乘客上车，即是对乘客的要约行为作出的承诺，双方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即告成立。无论乘客是否上到车内、乘客是否购票、车辆是否启动等，均不影响合同关系的成立。本案中，余从英系乘客，公交集团系涉案公交车的所有人，吴进系公交集团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吴进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公交集团系涉案城市公交运输的承运人。根据发生涉案事故的实际情况，如上所述，余从英与公交集团形成了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因此，涉案事故是公交集团在履行城市公交运输义务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本案应属于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及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公交集团未能举证证明余从英摔伤是因余从英的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是余从英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吴进应承担全部责任，余从英无责任。因此，余从英请求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余从英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根据余从英、公交集团、保险公司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2020年度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确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余从英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2020年度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支持。余从英住院9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2、营养费，根据医嘱意见，余从英需要加强营养。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身体损伤涉残的，营养费以“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经鉴定，余从英的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故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3、交通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交通费根据门诊次数或者住院天数按每天30元计算。余从英住院90天，故交通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根据医嘱意见，余从英在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1月22日住院期间（共35天）需要2人陪护。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住院护理费按每天150元计算。余从英住院90天，故护理费为18750元[150元/天×35天×2人+150元/天×（90天-35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最后一次的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9日，即该日为该案的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故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2020年度赔偿计算标准是按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的，故残疾赔偿金应按2020年度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余从英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8118元计算。余从英于1953年10月15日出生，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0日对余从英身体损伤的伤残等级作出评定时，余从英将满67周岁，余从英主张按13年计算，予以支持。经鉴定，余从英的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故余从英主张残疾赔偿金62553.40元（48118元/年×13年×10％），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余从英因涉案事故造成身体损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在身体上遭受了痛苦，在精神上遭受了损害，余从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余从英主张各项损失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余从英的上述损失合计9850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2700元+护理费18750元+残疾赔偿金6255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在涉案事故中，吴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余从英不承担事故责任，故理应由吴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因吴进系公交集团的员工，且发生事故时吴进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吴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公交集团承担，吴进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余从英要求吴进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另，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本案赔偿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本案属于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应适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事故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的不足部分的损失，由公交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余从英的损失98503.40元，保险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给余从英；不足部分的损失88503.40元（98503.40元-10000元）扣除公交集团为余从英垫付的护理费20700元后，由公交集团赔偿67803.40元（88503.40元-20700元）给余从英。公交集团为余从英垫付的医疗费109936.44元及为余从英购买助行器、坐便椅、三脚拐的费用共344元，均由公交集团承担。吴进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10000元给余从英余从英；二、限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67803.40元给余从英；三、驳回余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99元（余从英已预交），由余从英负担189.96元，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8.03元。鉴定费2106元（余从英已预交），由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公交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余从英、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运输合同纠纷，公交集团和保险公司中本案纠纷中应承担什么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关键焦点问题是余从英是客运合同中的乘客还是道路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其身份界定影响保险公司是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进行理赔，还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中第三者险的保险金额进行理据，从而影响公交集团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数额认定。关于余从英在涉案事故中是否为乘客，余从英是在上公交车过程中，其右脚已踏上公交车上车踏板，而左脚还未上车，由于司机没有看到余从英在上车就启动关闭车门，致使余从英摔倒受伤，余从英是在上车过程中受伤，而上、下车连惯运作是余从英成为公交车上乘客这一过程的组成部分，余从英当时应认定为公交车的乘客，一审法院对余从英身份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余从英事发时是公交车的乘客，其在乘坐公交车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而与公交集团发生纠纷，故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定性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公交集团作为承运人，除应当履行合同的主要运输义务外，还应当履行合同的安全保障注意、协助、救助等附随义务，有义务将乘客即本案原告余从英安全送达到目的地。而余从英在乘车过程中未能安全到达目的地，余从英请求公交集团承担伤害赔偿责任是基于运输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只要公交集团不能举证证明其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则要对余从英因乘坐公交车受到伤害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公交集团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还投保了乘客险，由于余从英被认定是车上乘客，故保险公司应按乘客险约定在10000元责任限额内对余从英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余从英超出乘客险10000元限额外的其他损失，则由公交集团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3元，由上诉人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梁子轩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