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热比亚·艾合买提，女，1977年1月7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娜菲莎·肖合来提，新疆法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超刚，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太新，女，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水利电力总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热比亚·艾合买提与上诉人王太新、段超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8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热比亚·艾合买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娜菲莎·肖合来提，上诉人段超刚、王太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热比亚·艾合买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暖气费；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60,000元违约金。事实和理由： 1．本案的暖气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我们之间的租赁关系从2009年开始，每三年签订一次，最后一次合同是2015年至2018年合同，上诉人从2009年开始一直承租，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交纳暖气费，被上诉人也交了前几年的，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该房屋，暖气使用人也是被上诉人，原审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暖气费，并且之前被上诉人也交了前面的暖气费，这可以证明暖气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双方约定的也是这个，根据习惯也应当是由被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60,000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新01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段超刚、王太新于2019年1月1日腾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五一路91号的一楼门面房屋，但是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以后也没有履行判决义务有350多天，虽然一审法院支持了占用期间的房屋占用费，但是违约金没有支持。双方之间的合同是2018年7月1日到期，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0日才在执行局工作人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返还房屋，这期间占有时间是537天，双方之间的租赁期限已经到期，被上诉人没有返还租赁房屋，已经严重违约，因此被上诉人需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案按照约定，上诉人也有权向被上诉人索要更高的违约金，但是上诉人考虑到双方之间的之前合作关系，因此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合理的一天900元的违约金，虽然之前的判决只支持了10,000元，上诉人也不服上诉，但是这个门面房价值最少也是300万元左右，被上诉人合同到期后无理占用，这根本就是对原合同的违约，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违约金应该是每天900元总共483,300元，但是上诉人只要求了年租金180,000元的30%作为违约金60,000元，这已经是少于合同约定很多，请求予以支持。 段超刚、王太新辩称，热比亚·艾合买提的租赁合同是伪造的，其所陈述不是事实，我要求笔迹鉴定。在本案之前审理的（2018）新0103民初7783号案件、（2019）新01民终1699号案件，存在对方捏造事实、伪造证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我欠款，前面的案件我已经申诉，被驳回，我依然不服。 段超刚、王太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09年至2018年分三期被上诉人委托合同签署人与上诉人王太新、段超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三年为一期，第三次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7月1日止。2017年合同期满还有一年到期，被上诉人委托合同签署人于2017年3月与上诉人达成共同合作经营的口头协议，2017年4月双方同意上诉人对店面进行了大规模改造装修做为上诉人成本投资：双方对2015年至2018年的租赁合同略微进行修改，做为双方合作经营的投资证据（双方微信各有记录），双方租赁关系一直进行顺利，双方合作良好。事与愿违，2017年10月左右，被上诉人的委托人合同签署人前往和田视察寻找技术厨师，就再没有了联系。2018年3月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合同签署人在和田培训学习，一审法院也认定相对性原则和事实，2018年9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欠租赁费起诉上诉人，是要达到意外之财收取转租费的目的，原案的判决违反法律程序，在申诉。本案的判决与原案的判决有相对应的连贯性，原告2018年恶意起诉至今，该房屋的使用受益权都不在上诉人手里。无论是侵权法里的侵权责任还是合同法里的占用责任都始终贯穿的一条基本原则，那就是损害填补原则。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2018年7月改造亮化至2018年10月28日在帮助被上诉人监管和修复被拆除的店面违建，2018年10月被被上诉人以欠费诉讼至今一直没有使用店面（2018年的租赁费用上诉人没有拖欠，一年的房租费用2017年9月就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以诉讼欠费、伪造篡改合同内容）。就本案：1．本案查明双方合作经营协议未能签订合同，事实本案合作经营协议合同是原告无法履行协议，判案程序上有本质上的区别。2．本案一审认定了2015年至2018年的合同内容，但合同是伪造、篡改的。3．本案查明被告对租赁屋餐厅经营状态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出具证据：社区签字公章说明，出警经过证据，还有原审案的判决，明确说明一直未营业。4．认定强制执行搬迁的餐饮物品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出具装修合同证明装修时间、费用和装修与被上诉真实关系实质意义，出警经过证明上诉人没有违法行为占用，通话录音证明合作经营协议的真实性。5．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出具伪造证据合同的核实真实性。二、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是（2019）新01民终1699案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连贯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根源还在于被上诉人（2019）新01民初1699案的判决，并未判决被上诉人伪造篡改合同要承担责任。 热比亚·艾合买提辩称，针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热比亚·艾合买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超刚、王太新支付房屋占有期间的使用费人民币174，081.95元（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共353天每天493.15元）；2．判令段超刚、王太新支付房屋租赁期间未交的暖气费20，000元；3．判令段超刚、王太新支付违约金60，000元；4．本案诉讼费、送达费均由段超刚、王太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段超刚、王太新与热比亚·艾合买提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号的门面店铺租赁用于餐馆经营，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2018年9月25日，热比亚·艾合买提诉至法院，要求段超刚、王太新返还租赁房屋、支付剩余租金、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支付违约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新0103民初7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段超刚、王太新于2019年1月1日腾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号的门面房屋；段超刚、王太新支付热比亚·艾合买提拖欠的租金30，000元；段超刚、王太新支付热比亚·艾合买提实际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66，492.5元（493.15元X150天-7，480元）；段超刚、王太新支付热比亚·艾合买提合同违约金10，000元。热比亚·艾合买提、段超刚、王太新均不服判决，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8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8）新0103民初77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段超刚、王太新于2019年1月1日腾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号的门面房屋；段超刚、王太新支付热比亚·艾合买提拖欠的租金30，000元；段超刚、王太新支付热比亚·艾合买提合同违约金10，000元；变更（2018）新0103民初7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段超刚、王太新支付热比亚·艾合买提实际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66，492.5元（493.15元X150天-7，480元）”为段超刚、王太新支付热比亚·艾合买提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房屋占有使用费81，492.5元（493.15元×150天＋15，000元-7，480元）。2019年8月29日，法院立案审查热比亚·艾合买提的强制执行申请，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新0103执27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号的门面店铺采取强制性腾迁的措施，并将该房屋交付本案热比亚·艾合买提。并由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对腾迁出的财务进行证据保全，作出（2019）新乌亚心证内字第4814号。公证员在上述房屋内的搬离物品进行清点，搬离的物品有灭火器、银都冷机、操作台、冷藏柜、炉灶、蒸笼、排烟罩、漏勺、电饭煲、水桶、塑料桶、桌椅板凳、消毒柜、保温桶、展示柜、海尔冰柜、电子秤、大众派机器、电子表、切面机、和面机、牌匾、食品许可证、保险柜等财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段超刚、王太新在合同到期后继续占用租赁房屋。热比亚·艾合买提经诉讼将该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已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庭审中，段超刚、王太新称“该租赁房屋早已停止营业且租赁房屋内的物品属于热比亚·艾合买提、段超刚、王太新共同所有。所以不属于占有使用，热比亚·艾合买提所称与事实不符，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首先段超刚、王太新对租赁房屋餐厅经营状况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次，即便该租赁房屋已停止营业，但根据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来看，所搬离的物品均为厨房用具及餐厅经营所需物品。段超刚、王太新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物品为热比亚·艾合买提、段超刚、王太新共同所有，故可以认定所搬迁物品为段超刚、王太新的个人财产，且段超刚、王太新在法院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未腾空该租赁房屋。所以段超刚、王太新上述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法院根据执行裁定书及公证书，可以认定段超刚、王太新占有使用该租赁房屋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法院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号的门面店铺，一天占用费用认定为493.15元。热比亚·艾合买提主张段超刚、王太新承担占有期间的使用费，法院依法纠正后部分支持173，588.8元（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20日共计352天，352天×493.15元）；至于，热比亚·艾合买提主张段超刚、王太新支付暖气费20，000元。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对取暖费约定不明且双方达不成补充协议，应当由房东承担，故热比亚·艾合买提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热比亚·艾合买提主张，60，000元违约金。法院认为，对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段超刚、王太新的违约行为，在（2018）新0103民初7783号民事判决已作处理，热比亚·艾合买提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判令段超刚、王太新在判决生效后的十天内向热比亚·艾合买提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173，588.8元；二、驳回热比亚·艾合买提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段超刚、王太新提交1．于田街供热站2010年发出的催款通知单一份，证明根据合同约定暖气费是热比亚·艾合买提缴纳不是我缴纳；2.2015至2018年7月1日签订的3年期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7783号案件中热比亚·艾合买提提交了合同，但合同是伪造的，热比亚·艾合买提没有权利要求违约金。热比亚·艾合买提质证意见：1．对催款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该催款通知单是发给老鼎牛肉面的，但老鼎牛肉面既不是热比亚·艾合买提的，也不是段超刚、王太新的，该催款通知单无法证明是发给谁的；2．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是复印件。因段超刚、王太新不能证明该催款通知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房屋租赁合同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段超刚、王太新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明，就双方的房屋租赁争议问题在2018年9月25日，热比亚·艾合买提诉至法院，要求段超刚、王太新返还租赁房屋、支付剩余租金、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新0103民初7783号民事判决书，经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新01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段超刚、王太新支付热比亚·艾合买提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房屋占有使用费。热比亚·艾合买提经诉讼将该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已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本案中热比亚·艾合买提要求支付至2019年12月20日的占有使用费。关于段超刚、王太新称“该租赁房屋早已停止营业且租赁房屋内的物品属于热比亚·艾合买提、段超刚、王太新共同所有。所以不属于占有使用，热比亚·艾合买提所称与事实不符，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的抗辩意见。因段超刚、王太新未能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对租赁房屋餐厅经营状况加以证明，段超刚、王太新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租赁房屋内的物品为热比亚·艾合买提、段超刚、王太新共同所有，故段超刚、王太新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采信。根据执行裁定书及公证书，可以认定段超刚、王太新占有使用该租赁房屋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确定段超刚、王太新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热比亚·艾合买提主张段超刚、王太新支付暖气费20，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对取暖费约定不明且双方达不成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由房东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热比亚·艾合买提主张60，000元违约金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就房屋租赁合同的纠纷已经进行过诉讼，并且对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段超刚、王太新的违约行为，在（2018）新0103民初7783号民事判决已作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热比亚·艾合买提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热比亚·艾合买提、王太新、段超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热比亚·艾合买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热比亚·艾合买提负担；段超刚、王太新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1.78元，由段超刚、王太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崔晓东 审判员 柳 燕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