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高芹路1号院YC-0529号。法定代表人：朱高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慧，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庆，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北京中润（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成庆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成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昝留中持有并多次使用“北京国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君颐东方饭店改造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国宇项目部）印章进行装修材料买卖及劳务费结算认定孙成庆相信昝留中有权代理国宇公司错误。国宇公司从未刻制过该印章，该印章可能是孙成庆私刻的，国宇公司未授权昝留中使用该印章进行结算，加盖有该印章的工程量结算单均未经过国宇公司认可，国宇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孙成庆与国宇公司未签订合同，国宇公司没有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根据孙成前的陈述，孙成庆之前与杜泽彬、昝留中结算是基于与杜泽彬之间的约定，并非与国宇公司的约定，杜泽彬等人无国宇公司的代理权，且杜泽彬之前没有明确表示代表国宇公司付款。本案实际付款人是曹金苟和昝留中，二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本案涉案款项应由昝留中支付。二、根据孙成庆提交的收据计算，孙成庆清运垃圾41车，而《北京君颐东方酒店（垃圾工程量）结算》（以下简称《垃圾结算单》）中记载清运垃圾439车，两者差距过大，无法证明孙成庆主张的清运费的金额。同时，杜泽彬向孙成庆转账86600元，与结算单中223010元数额无法对应，转账记录中存在金额为10元的交易不合常理。三、一审法院判令国宇公司支付保全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述款项应由孙成庆自行负担。孙成庆辩称，不同意国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结算单是孙成庆与国宇公司确认最终结算款项数额的文件，之前的收据没有必要完全保留。杜泽彬向孙成庆转账支付86600元，其还通过现金支付过部分款项。二、孙成庆不清楚《垃圾结算单》上国宇项目部印章的来源，杜泽彬是工地上的材料员，国宇公司指定其作为收货员，即使印章不是国宇公司刻制，但亦能证明杜泽彬是代表国宇公司与孙成庆结算。三、昝留中挂靠在国宇公司，与孙成庆交易的主体是国宇公司，昝留中在工程中都是以国宇公司的名义实施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成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宇公司支付运费39990元；2.国宇公司支付保全费44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君颐东方饭店（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国宇公司（乙方）签订《君颐东方酒店装饰装修合同》，由国宇公司承接君颐东方酒店装修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指定昝留中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合同签章处乙方委托代理人由秦耀辉签名，经办人由昝留中签名。经质证，国宇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表示：秦耀辉系挂靠在国宇公司，昝留中是秦耀辉的手下；整个施工过程中，昝留中是工地的负责人，秦耀辉已去世。2.《垃圾结算单》记载：垃圾运费为26.3万元，已付款223010元，未付款39990元，合计439车。其下君颐东方饭店施工队经办人处由孙成庆签字，君颐东方饭店项目部经办人处由杜泽彬签字，并加盖国宇项目部的章。经质证，国宇公司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国宇公司表示：该公司在工商备案有四个章，分别是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这个国宇项目部的章是他人私刻的，不是该公司的章；杜泽彬只是昝留中手下的一个材料员，没有结算的资格。3.昝留中出庭作证，其证明：国宇项目部的章是国宇公司刻完后给秦耀辉的，至于谁刻的不清楚，后来秦耀辉把这个章给昝留中了，现在秦耀辉已经去世了；昝留中是挂靠在国宇公司，但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约定施工过程中劳务费用、垃圾运费需要国宇公司审核，昝留中报多少就是多少；通常是昝留中跟施工队结算后，向国宇公司提供发票，国宇公司通过劳务公司把费用转到昝留中个人账户，昝留中再转给工人；孙成庆的垃圾运费昝留中也给国宇公司报过，他们看一下就行，具体事务他们不参与；杜泽彬是工地的材料员，孙成庆的垃圾运费先由杜泽彬审核，报给昝留中，昝留中再审核，最后双方对数额确认完毕后，做成《垃圾结算单》，由昝留中盖章；已付给孙成庆的运费都是国宇公司通过劳务公司转给昝留中个人，昝留中再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的形式给孙成庆。经质证，国宇公司对昝留中的证言不予认可，国宇公司表示：昝留中没有给该公司报过垃圾运费，也没有交过原始单据；昝留中说报多少公司就给多少，这是不可能的；国宇公司没有给秦耀辉刻过章。4.杜泽彬出庭作证，其证明：其是君颐东方饭店改造工程项目部的材料员，昝留中是项目经理；装修工程中需要清运垃圾，其就找到孙成庆，约定600元一车，一车大概是5、6方的样子，从2018年10月底拉到2019年4、5月份，具体拉了多少车记不清了；运费是项目部或者昝留中个人把钱给杜泽彬，杜泽彬再给孙成庆，最后结算的时候还欠孙成庆3万多块钱，《垃圾结算单》是昝留中盖的章。经质证，国宇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表示昝留中与杜泽彬陈述的付款方式相互矛盾。5.（2020）京0109民初2723号、3401号、3402号（以下分别简称2723号、3401号、3402号）案件材料。2723号案件系郑州华艺同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起诉国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中，国宇公司与华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国宇公司向华艺公司购买硬包297346元。华艺公司提交了一份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有国宇项目部盖章的《北京君颐东方饭店（硬包）结算》，显示未付款9.31万元。国宇公司对9.31万元未付款数额予以认可，但对上述结算单不予认可。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国宇公司向华艺公司支付9.31万元货款。3401号案件系北京泰德通源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诉国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中，泰德公司提交了一份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有“国宇项目部”盖章的《北京君颐东方饭店材料商（电箱）结算》，显示工程量合计68.75万元，未付款为10.9万元。国宇公司对10.9万元未付款数额予以认可，但对上述结算单不予认可。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国宇公司向泰德公司支付10.9万元货款。3402号案件系北京新昌盛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昌公司）诉国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中，国宇公司与新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国宇公司向新昌公司购买瓷砖44万元。新昌公司提交了一份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有国宇项目部盖章的《北京君颐东方饭店材料商（东鹏瓷砖）结算》，显示未付款67981元。国宇公司对67981元未付款数额予以认可，但对上述结算单不予认可。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国宇公司向新昌公司支付67981元货款。孙成庆表示，上述有国宇项目部盖章的结算单与国宇公司认可的欠款金额一致，证明国宇公司在工程中是以“国宇项目部”的印章进行结算的。经质证，国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表示：其与上述三家公司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合同上有国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故国宇公司对上述三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但国宇公司在笔录中也明确表示不认可“国宇项目部”的章。6.《房屋出租合同》《工作联系函》《项目人员工资表》《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北京君颐东方饭店（防水）结算》《北京君颐东方饭店多工种工程量（杂活、瓦工、钢架、拆除）结算》《君颐东方酒店1-9层工程量汇总（木工）结算》《君颐东方饭店工程（1-5层瓦工）结算》《君颐东方饭店工程（电工地下室及6-9层部分）结算》《君颐东方饭店工程6-9层瓦工决算》。上述证据中均有国宇项目部的盖章，孙成庆用以证明国宇公司在君颐东方饭店项目中，均用此章对外租赁房屋、联系工程事务、结算劳务费，该章是代表项目部行为的正式印章。经质证，国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未授权昝留中进行结算，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伪造国宇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权利。7.微信转账记录及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显示杜泽彬于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成前支付5万余元。经质证，国宇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8.2018年11月份的收据15张。该收据写记载了每次清运渣土的数量及价款，收款人处有“孙成前”的签名，交款人处有“刘军、曹金锁”的签名。经质证，国宇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9.孙成前出庭作证，其证明：孙成庆是孙成前的哥哥，清运垃圾的事孙成前也参与，是以孙成庆的名义干的，但是他年纪大了，不会用手机，所以微信、转账的钱是转给孙成前，运货收据也是孙成前签名，但孙成前同意439车的垃圾运费均由孙成庆来主张；这个活是孙成前、孙成庆2018年6月开始干，干到2019年2月，杜泽彬刚跟孙成前、孙成庆谈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国宇公司，孙成前、孙成庆也没问那么多，拉了大半年之后，杜泽彬给不上钱了，就告诉孙成前、孙成庆这是国宇公司的工程。经质证，国宇公司表示孙成前与孙成庆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10.曹金锁出庭作证，其证明：曹金锁是负责在君颐东方饭店项目现场收料的，孙成庆和他弟弟孙成前来拉渣土，曹金锁负责清点数量，确认之后在收据上签字，收据曹金锁都给了昝留中了。经质证，国宇公司表示对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君颐东方酒店的《结算书》。国宇公司表示：施工现场确实会产生垃圾清运费用，但《结算书》中并没有单独的垃圾清运费，垃圾清运费是分摊在各个分项工程的劳务费中的。经质证，孙成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孙成庆于2020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国宇公司41990元存款予以冻结。该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京0109财保57号民事裁定书，对国宇公司名下41990元存款予以冻结。孙成庆支付保全费44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孙成庆提交的收据及曹金锁、昝留中、杜泽彬的证言来看，其确在君颐东方饭店装修项目清运垃圾。孙成前虽亦参与垃圾清运，但其表示相应垃圾运费均由孙成庆主张，对此该院不持异议。现孙成庆未提交证据证明国宇公司授权昝留中对垃圾运费进行结算，但昝留中系君颐东方饭店装修项目现场负责人，其持有一枚国宇项目部的印章，且该印章多次使用在该装修项目材料买卖及劳务费用结算中，故孙成庆有理由相信昝留中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对于孙成庆要求国宇公司支付39990元垃圾运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孙成庆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了保全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相应费用应由国宇公司负担。故对于孙成庆要求国宇公司向其支付保全费44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国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孙成庆支付垃圾运费39990元；2.国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孙成庆支付保全费44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关于君颐饭店曹金苟、昝留中承包责任书》（以下简称《承包责任书》），证明曹金苟、昝留中是君颐东方酒店项目的实际承包方，负责项目运营并自负盈亏，项目过程产生资金由国宇公司审核后向二人支付，国宇公司与孙成庆无合同关系，本案《垃圾结算单》未经国宇公司审核，国宇公司也未按照《承包责任书》中流程支付过款项，案涉款项与国宇公司无关。孙成庆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国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曹金苟、昝留中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其内容也是昝留中、曹金苟与国宇公司内部之间的关系，与孙成庆无关，不影响国宇公司向孙成庆支付应付款项。针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加盖有国宇项目部印章的《垃圾结算单》能否作为确认国宇公司应付款项的依据。国宇公司主张，国宇公司与孙成庆并无合同关系，《垃圾结算单》上国宇项目部印章并非由国宇公司刻制，国宇公司并未对该结算单进行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曹金苟和昝留中，孙成庆亦与杜泽彬、昝留中结算款项，而国宇公司并未给予杜泽彬、昝留中等人进行上述行为的代理权，故案涉款项应不应由国宇公司支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国宇公司系案涉《君颐东方酒店装饰装修合同》的签订一方，承接君颐东方酒店装修工程项目，该合同明确指定昝留中为国宇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国宇公司亦表示，施工过程中昝留中是工地的负责人，据此应认定昝留中有权代表国宇公司确认该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相关文件，案涉《垃圾结算单》由杜泽彬签字确认，国宇公司认可杜泽彬系昝留中的材料员，而昝留中对《垃圾结算单》的内容予以确认，据此应认定孙成庆有理由相信昝留中代表国宇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垃圾结算单》确认应付款项数额，该结算单中的款项应由国宇公司支付。国宇公司虽提交《中承包责任书》以证明曹金苟、昝留中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方，项目施工过程产生的资金由国宇公司审核后向曹金苟、昝留中支付，故案涉款项不应由国宇公司向孙成庆支付，但该《承包责任书》系国宇公司与曹金苟、昝留中之间就案涉工程及款项支付等内容形成的约定，并不当然对孙成庆产生约束力，同时，国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孙成庆出示过《承包责任书》，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孙成庆知悉并认可昝留中与国宇公司之间就案涉款项支付的安排以及案涉款项应由昝留中个人支付的内容，故国宇公司主张孙成庆应根据《承包责任书》的内容向昝留中主张案涉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承包责任书》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孙成庆有理由相信昝留中有权代表国宇公司进行结算并确认尚欠款项数额并无不当。国宇公司主张，其并未刻制《垃圾结算单》上加盖的国宇项目部印章，相关款项不应由其支付，但据前述，孙成庆有理由相信昝留中有权代表国宇公司对该结算单的内容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垃圾结算单》中加盖的国宇项目部印章是否由国宇公司刻制，并不能否定国宇公司的付款义务，国宇公司主张该印章由孙成庆刻制，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至于国宇公司主张孙成庆提交的收据中记载的车次数与《垃圾结算单》不一致，孙成庆主张金额不能成立一节，本院认为，孙成庆已提交《垃圾结算单》证明结算后应付款项的数额，《君颐东方酒店装饰装修合同》确定的案涉工程项目工地负责人亦对此予以确认，故应以《垃圾结算单》中记载的数额作为国宇公司应付款项的依据，孙成庆是否提交完整的收据，并不当然否定《垃圾结算单》的内容，国宇公司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垃圾结算单》中确认的数额以及昝留中确认的已付款项的陈述，认定国宇公司应向孙成庆支付39990元垃圾运费并无不当。关于国宇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诉讼保全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一节。本案，孙成庆起诉国宇公司要求支付欠付运费，其为此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具有一定合理性，一审法院判令国宇公司负担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财产保全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的，应当交纳财产保全费，该费用属诉讼费用，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本案，孙成庆申请一审法院对国宇公司41990元存款予以冻结，应交纳财产保全费440元，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处理结果决定上述费用由国宇公司负担并无不当。综上，国宇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财产保全费属当事人应当交纳的诉讼费用，并非以当事人提出主张作为认定如何负担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部分对此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国宇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保全费的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国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孙成庆支付运费39990元；三、北京国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孙成庆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财产保全费440元，均由北京国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北京国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岩法官助理  李彤琳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