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金兰，女，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现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训安，东海县平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兵强，男，汉族，住甘肃省武山县。原审被告：徐化，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婕，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荣华，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房山镇。原审被告：丁训河，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翟金兰因与被上诉人周兵强，原审被告徐化、李荣华、丁训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1）苏072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翟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兵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翟金兰向周兵强出售熔喷布、从周兵强处收取货款58000元，缺乏事实依据。通过周兵强在一审中提供的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20年4月29日，周兵强以58000元的价格向徐化购买熔喷布200公斤，周兵强向徐化转账付款后，徐化向周兵强发货，后因熔喷布不合格，徐化又补发100公斤给周兵强，故周兵强与徐化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翟金兰既没有与周兵强签订熔喷布销售合同，也没有向周兵强出售熔喷布，更没有收到周兵强一分钱，一审法院认定翟金兰与徐化共同向周兵强出售熔喷布300公斤，收取周兵强货款5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在未完全查清事实情况下，判决翟金兰向周兵强返还熔喷布货款36000元是不公正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翟金兰的上诉请求。周兵强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按照刑事案件判决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认定事实清楚，翟金兰应当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化答辩称，1.翟金兰与徐化系合伙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2020）苏072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翟金兰与徐化仅是分工不同，且徐化2020年4月29日收到58000货款后，次日现金存入翟金兰账户用于合伙生产。2.周兵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涉案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周兵强的合同权益已经实现，其再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效力及履行状态，缺乏权利保护的利益，应当予以驳回。李荣华答辩称，其与周兵强没有发生过任何交易，其与丁训河及徐化三人系合伙关系，翟金兰与其三人不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有误，不公平。丁训河答辩称，其与周兵强不认识，从来不知道这个人，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时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周兵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徐化、翟金兰、李荣华、丁训安连带返还其货款5.8万元及利息（以5.8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徐化、翟金兰、李荣华、丁训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9日，周兵强以58000元的价格向徐化、翟金兰购买劣质熔喷布200公斤。周兵强付款后，徐化、翟金兰向周兵强处发货。因熔喷布质量低劣不合格，徐化、翟金兰又补发100公斤。该300公斤熔喷布因质量问题无法用于口罩生产，被周兵强用作原料重新生产熔喷布。其后，因徐化、被告翟金兰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一审法院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一审法院（2020）苏072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中，对涉本案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涉案货款及财产处理、返还问题，未予理涉。为此，周兵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周兵强举证的一审法院（2020）苏072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复印件、转账凭证复印件、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予以证实，徐化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发生时间在补发100公斤货物前，不能全面反映补发100公斤熔喷布作为双方达成解决方案的合意；周兵强的熔喷布并没有作为违禁品被扣押，徐化供给其的熔喷布已经由周兵强使用；翟金兰、李荣华代理人质证意见与徐化的质证意见相同；丁训河代理人质证认为，该上述证据不是原件，不予认可；不是丁训河向周兵强销售熔喷布，判决书可以证明熔喷布被重新生产利用了。经审查，关于刑事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在无相反证据及合法程序予以撤销情况下，其合法效力当然应当予以认定；关于转账凭证及聊天记录，侧面印证双方的熔喷布买卖及销售情况，一审法院对周兵强举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李荣华、丁训河举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以证明李荣华、丁训河与徐化、翟金兰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李荣华、丁训河系另案处理，经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且证明李荣华、丁训河与涉本案的销售事实无关，李荣华、丁训河与周兵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周兵强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不起诉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徐化、翟金兰、李荣华、丁训安系共同犯罪，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不起诉决定书系国家机关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作出的决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徐化、翟金兰向周兵强出售熔喷布，该熔喷布质量不符合标准，为此徐化、翟金兰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徐化、翟金兰与周兵强之间的熔喷布销售合同，因出售标的物不合法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徐化、翟金兰从周兵强处取得的货款58000元，应当返还周兵强；周兵强从徐化、翟金兰购得的300公斤熔喷布，应当返还徐化、翟金兰，或交相关机关依法处理。现周兵强已将该300公斤熔喷布全部作为原料重新投入生产，导致无法返还。周兵强利用该原料生产的产品，仍由周兵强占有、管理和销售，为此周兵强取得相应利益。在对该熔喷布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可以适当折价予以返还。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300公斤熔喷布折价22000元，由周兵强返还。以上返还款项相互冲抵，徐化、翟金兰的返还数额为36000元。周兵强要求徐化、翟金兰、李荣华、丁训安支付利息，因双方在销售过程中并无相关利息约定，故其该项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周兵强还主张李荣华、丁训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李荣华、丁训河未参与本案向周兵强出售熔喷布，其行为与本案无关，故周兵强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周兵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徐化、翟金兰、李荣华、丁训安的辩解理由部分成立，对于其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化、翟金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周兵强熔喷布货款36000元；二、驳回周兵强关于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元，由徐化、翟金兰负担400元，周兵强负担225元。（周兵强已预付，待徐化、翟金兰还款时一并付给周兵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翟金兰应否与徐化共同承担返还36000元货款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已生效的（2020）苏072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已认定徐化、翟金兰于2020年4月29日，以58000元的价格向周兵强销售劣质熔喷布200公斤，后因为质量不好又补发100公斤。翟金兰上诉主张其与周兵强之间不存在熔喷布销售合同关系，因与上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且翟金兰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该认定，本院不予支持。李荣华、丁训河陈述系其二人与徐化之间合伙关系，翟金兰并非合伙人，因未提交相应的书面合伙协议予以佐证，且徐化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翟金兰与徐化共同向周兵强承担返还58000元货款的责任，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徐化辩称应驳回周兵强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起上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其此辩称不予审理。综上，翟金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翟金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陈其庆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周子翔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