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13行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春燕，女，汉族。委托代理人余祖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佳敏，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秋长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冯志光，主任。上诉人赖春燕因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行初4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15日，被告作出秋行决字[2017]第002号《行政决定书》（以下简称“[2017]002号行政决定”），确认原告赖春燕属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白石村下巷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巷合作社”）成员。下巷合作社不服，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9月28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惠阳府行复〔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作出的[2017]002号行政决定。下巷合作社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粤1322行初30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下巷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2月14日生效。后原告向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赖春燕已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具有下巷合作社成员资格，有权获得集体收益分红款，故判决下巷合作社向原告支付补偿款307904元及利息。2019年7月5日，下巷合作社张榜公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白石村下巷（股份）合作经济社成员确认公示》及《成员公示表》，未将原告列入《成员公示表》内。原告为此提出异议，下巷合作社于2019年8月5日回复称经户代表会议表决，不同意其提出的异议。2020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关于要求履行行政监督职责及确认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申请事项如下：1、请求被告确认原告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白石村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处享有股东资格，确认原告与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股东具备相同的权利、义务；2、请求被告责令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从集体股中补给原告个人股10股；3、请求被告依法履行监督职责，对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侵犯原告村集体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行为予以监督，并责令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改正其章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责令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更正其成员公示表中因违法而未录入的成员名单。被告于2020年8月14日签收该《申请书》。2020年9月23日，原告在惠阳区网络问政平台再次要求被告对《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予以受理处理。2020年9月28日，被告回复称建议通过法律程序处理。原告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下巷合作社因股份合作制改革于2019年12月23日变更为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规定，被告具有保障公民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向被告提出申请，以其在集体经济组织享有的合法权益遭到侵害为由，请求确认具有下巷合作社成员资格，被告对此作出行政决定，确认原告具有下巷合作社成员资格。下巷合作社更名为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后，原告自然具有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资格，其成员资格不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名称变化而丧失。因此，原告再请求被告确认其具有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成员）资格，属于重复申请，对于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依法履行监督职责的问题。如上所述，原告具有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东（成员）资格是由人民政府依法确认的，在此情况下，原告当然与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股东具有相同的权利义务，如原告认为其在集体经济组织中的股东权益受到实质侵害，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无需请求被告依法履行监督职责，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赖春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赖春燕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秋长街道办具有行政监督的行政职权，其未受理我方提出的履行行政监督申请，已构成行政不作为。一、秋长街道办具有行政监督的行政职权且其应主动履行该职权，但秋长街道办没有主动履行该行政职权。（一）秋长街道办具有行政监督的行政职权且其应主动履行该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2012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共惠州市委办公室、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财产权益的通知》（惠市委办发〔2008〕3号）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白石村上围／下巷／门坪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围／下巷／门坪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章程在秋长街道办处备案，秋长街道办具有行政监督的行政职权，应主动审查章程并责令改正违法的内容。（二）上围／下巷／门坪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章程中违法的内容经我方向秋长街道办申请信息公开取得了上围／下巷／门坪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新章程及股东名册。其中：章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下列条件的村民不能成为本社股东：（三）第十四条第（四）项村民的直系亲属（已经是本社股东的除外）；”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以下情况人员按特殊人员资格界定：（四）本社股东资格界定日前，户籍在下巷村民小组、从未迁移且未在嫁入地享受集体分红的嫁出女性村民，经依法表决同意后，可享有本社5股的股权配置，具体以最终表决通过的决议为准。”；第十五条“经界定，本社个人股股东（自然配股）88名。（详见股东名册）”及章程附件的《股东名册》中没有将我方纳入其中。根据上述内容，上围／下巷／门坪股份经济合作社将外嫁女及其直系亲属与其他成员区别对待，未将外嫁女及其直系亲属纳入股东范围，明显违反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的通知（粤委办［2006］142号）》以及《中共惠州市委办公室、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财产权益的通知（惠市委办发〔2008〕3号）》等有关规定。另，根据章程第二十条“本合作社个人股以户为单位，实行‘一户一证制’，由本合作社登记发放《户内股权及成员证》。”的规定，上围／下巷／门坪股份经济合作社应颁发《户内股权及成员证》，但其并未向我方颁发上述证书。（三）秋长街道办没有主动履行其行政监督职权。秋长街道办作为上围／下巷／门坪股份经济合作社进行股份制改革的行政主管机关，且我方也是向秋长街道办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取得的章程，秋长街道办明知该改制过程中备案的章程存在上述违法内容，且却没有主动履行其行政监督职责，责令改正章程中违法的内容，其没有履行法定职权。二、秋长街道办未受理我方提出的履行行政监督申请，已构成行政不作为。正是在秋长街道办未积极主动履行行政监督义务的情况下，我方才向秋长街道办提起行政监督申请，但秋长街道办自2020年8月14日签收我方提交的申请材料后，至今未答复是否受理，也未回复其是否履行行政监督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秋长街道办已构成行政不作为。三、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秋长街道办行政不作为的违法行为，并相应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秋长街道办具有行政监督的行政职权已由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且秋长街道办已构成行政不作为，故一审法院应依据上述法律法规依法认定秋长街道办行政不作为的违法行为，并依法判决秋长街道办限期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至于一审法院认为我方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途径仅是我方向上围／下巷／门坪股份经济合作社请求相应民事权益的，与秋长街道办依法履行行政监督职责并不冲突，即秋长街道办仍应受理我方提出的依法履行行政监督职责申请，责令股份经济合作社改正其章程、股东名册中违法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不能以该理由驳回我方的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同二审法院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322行初493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确认秋长街道办对我方的申请没有作出行政处理的行为违法；3.改判限期秋长街道办十五日内对我方提出的依法履行行政监督职责的申请作出具体行政行为；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秋长街道办承担。被上诉人秋长街道办在二审阶段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名称统一为：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经济联合总社；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经济联合社；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村经济合作社。实行股份合作制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名称统一为：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股份合作经济社。”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第一、赖春燕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原下巷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第二、虽然原下巷合作社的名称变更为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但根据上述第七条的规定，无论是经济合作社还是股份合作经济社，都是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第三，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均是按上述第十五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式和名称的变更，对已确认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产生影响。因此，赖春燕具有原下巷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当然就具有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需再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表决和行政机关进行确认。下巷股份经济合作社无视生效法律文书的拘束力，仍不承认赖春燕的成员资格，在这种情形下再由秋长街道办对其责令改正已无实际意义。如赖春燕认为其应当享有的成员权益受到侵害，可径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救济。综上所述，赖春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赖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来新审 判 员 陈龚东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肖 瑶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