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乃柱，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潇洒，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日南，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西培农场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登，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西培农场六区。系陈日南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乃柱因与被上诉人陈日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乃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乃柱赔偿陈日南各项损失共计76640元；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日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主次责任赔偿比例按照70%和30%划分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有违公平正义，应当改判梁乃柱承担20%的责任，陈日南承担80%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日南驾驶摩托车占道行驶、未带安全头盔、无证驾驶，其自身违法违规行为系两车碰撞的直接原因，且为唯一原因。陈日南的违规行为仅为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行驶，行驶状态正常合法，但该过错行为仅是在行政责任性质上的评价，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若陈日南同样正常行驶，则本案事故完全不会发生。而且事故发生时陈日南系酒驾，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性质恶劣，为我国刑法明令禁止且严加管理的行为。将双方的过错行为及程度方面相比较，陈日南应承担90%或者至少80%的责任。二、陈日南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按照24%计算更为公平合理。因我国目前现有的法律、行政法规对于伤残等级的基础系数有规定，但对于多处伤残等级的附加指数的确定仅有相关公式，并无明确的规定，目前的司法实践，均由人民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确定。结合本案陈日南的受伤情况，在其最高伤残等级九级标准的基础上，结合四处十级伤残的情况上浮4％，最终伤残等级系数为24%比较符合实际情况。且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第B.2条规定了多等级伤残的计算公式，本案伤残系数按照24%计算也符合该规定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陈日南无固定收入，工作性质不明，也未提供任何收入流水或工资报酬记录，且其受伤部位除已恢复正常之外，其他部位仅是活动轻度受限，并不影响其劳动就业。对于伤残系数调整为24%既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有理有据，更显公平正义。三、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乘以伤残系数，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支持陈日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应当调整为5000元更为公平。陈日南存在多种违法违规行为，本身负有严重过错，且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及唯一原因，其所受损失是其自身行为所致。而梁乃柱所驾驶车辆仅违反行政性质的规定，与事故发生无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而且涉案车辆没有保险可供投保，梁乃柱本身经济条件有限，根本无力承担。根据《最高法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梁乃柱的过错程度、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以及经济能力等，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5000元计算更为合理。五、一审法院在计算最终赔偿数额时，未依法将全部损失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将其中20000元单独列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梁乃柱驾驶的车辆为铲车，不属于交强险投保范围，对于陈日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均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别承担责任。六、鉴定费2200元属于陈日南为行使诉讼权利产生的必要支出，不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应由梁乃柱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鉴定费2200元系陈日南为举证证明伤情的必要支出，系诉讼中产生的费用，不是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或间接财产损失，不应由梁乃柱承担。综上，陈日南的全部损失金额为443198.79元（145581.11元+11000元+33921元+13568.4元+4100元+4500元+172881.6元+5000元+1000元+51646.68元），梁乃柱承担其中20%的民事赔偿责任共88640元。扣除梁乃柱已垫付的12000元，梁乃柱赔偿的数额应为76640元。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不合理、不合法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梁乃柱的合法权利。   陈日南辩称，1.一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按照事故主次要责任，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符合公平正义原则；2.一审判决按照伤残者实际情况确认伤残系数为30%并无不妥；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乘以伤残系数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裁定进行更正；4.陈日南因车祸造成伤残，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并未过高；5.一审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及鉴定费的承担并无不妥。陈日南购买人血蛋白也是按照医嘱，一审未认定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乃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日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梁乃柱赔偿陈日南前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43318元。（其中，医疗费155307.11元、误工费33921元、护理费13568.4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3220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194.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以上共计928295.01元。因梁乃柱未购买交强险且负事故次要责任，需要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支付陈日南120000元，剩余808295.01元再按40%责任赔偿陈日南323318元,共计赔偿陈日南443318元）；二、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200元均由梁乃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21时46分，陈日南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唐造坤沿白洋线(白沙至洋浦)从西培往白沙方向,途经白洋线(白沙至洋浦)30公里加500米路段弯道时,适遇梁乃柱驾驶无号牌轮式铲车沿白洋线(白沙至洋浦)从白沙往西培方向行驶经此路段,因陈日南驾车占道行驶,加之梁乃柱驾驶机件不合格的机动车行驶,致使×××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前部与无号牌轮式铲车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陈日南、唐造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11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46050112018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日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乃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唐造坤无事故责任。   另认定，事故发生后，陈日南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治疗41天（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1日），发生医疗费用共计144692.51元。出院期间，另有门诊检查费用888.6元。诉讼中提交的七张收据，该收据载明购买人血白蛋白，七张金额共9100元（无医嘱）。入院诊断为：一、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1.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部）；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挫伤（右颞部）。二、颈椎骨折（右侧枢椎、颈7）；三、肺挫伤（双侧）；四、锁骨骨折；五、肋骨骨折；六、胸骨柄骨折；七、肾结石（右侧）；八、开放性粉碎性股骨（左侧、股骨、髌骨、胫骨、腓骨）；九、软组织挫裂伤（右下肢）。出院诊断：一、开放性粉碎性下肢骨（左侧、股骨、髌骨、胫骨、腓骨）；二、腓总神经受损；三、锁骨骨折（右侧）；四、胫椎骨折（右侧枢椎、颈7）；五、胸骨柄骨折（右侧撕脱）；六、软组织挫裂伤（左下肢）；七、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1.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部）；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挫伤（右颞部）；八、肾结石（右侧）；九、肺挫伤（双侧）。诉讼中，陈日南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陈日南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6日，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三医司鉴〔2020〕临鉴字第A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日南因本次事故遗留的右肘关节功能丧失度评定为九级伤残；颈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胸椎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丧失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陈日南后续治疗费用合计为10000-12000元；3.三期评定为：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鉴定费用2200元。   再认定，陈日南为居民户口，陈日南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周丽珍护理。陈日南与其妻子周丽珍生育一女孩陈永艳（2017年9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后，梁乃柱垫付陈日南医疗费12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费用清单、预收款票据、费用汇总表、发票、户口本等及庭审笔录佐证，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财产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财产权，应当赔偿损失。对于陈日南因此起交通事故所受之损害，梁乃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7月11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46050112018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日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乃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唐造坤无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日南为居民户口，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12月24日，参照海南省统计局2019年度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陈日南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一）医疗费，陈日南主张医疗费用为151407.01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日南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及出院期间门诊检查费共为145581.11元,有病历和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为凭,住院费用部汇表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日南另主张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9100元，没有医嘱，不予支持；（二）后续治疗费，经鉴定，陈日南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12000元，予以支持11000元；（三）误工费，陈日南主张33921元(113.07元/天×300天)，经鉴定陈日南误工期为300天，由于陈日南无固定收入，故陈日南的误工费应参照2019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113.07元/天计算,即113.07元/天×300天=33921元；陈日南主张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四）护理费，陈日南主张13568.4元(113.07元/天×120天)，根据鉴定意见，陈日南护理期为120天，由于护理人（农业户口）员无固定收入，故陈日南的护理费应参照2019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114.36元/天计算,即114.36元/天×120天=13723.2元；但陈日南主张13568.4元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日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陈日南住院4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100元（100元/天×41天），陈日南该主张，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六）营养费，陈日南主张9000元，根据鉴定意见，陈日南营养期为90天，其营养费应为4500元（50元/天×90天），陈日南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陈日南主张432204元,根据鉴定意见，陈日南构成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16102元[36017元/年×20年×30%],陈日南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日南主张50000元，因陈日南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构成一处九级、四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但其主张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20000元；（九）交通费，陈日南主张3000元，虽然未能提交发生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其住院41天，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予以酌情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被抚养人抚养费，陈日南主张被抚养人陈永艳抚养费215194.5元，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17元的相关数据，被抚养人陈永艳于2017年9月27日出生，需抚养17年，被抚养人陈永艳抚养费应为215194.5元（25317元/年×17年×/2），陈日南主张符合有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陈日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60867.01元。一审法院酌定由陈日南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梁乃柱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诉讼中，陈日南主张其损失梁乃柱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但梁乃柱驾驶的轮式铲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必须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范围，可见，陈日南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日南的损失660867.01元，梁乃柱应当赔偿（640867.01元×30%+20000元）=212260.10元，陈日南自行承担640867.01元的70%。梁乃柱垫付的12000元应从中扣减，梁乃柱应再赔偿陈日南212260.10-12000元=200260.1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梁乃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日南各项损失200260.1元。驳回陈日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3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3458.3元(陈日南已预付)，由梁乃柱负担1310.65元，陈日南负担2147.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的各项赔偿计算标准及梁乃柱赔偿比例是否准确。   一审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医疗费145581.11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误工费33921元、护理费135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陈日南辩解称医疗费认定不当，但陈日南就此问题并未提起上诉，该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梁乃柱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认定不当的问题。经查，一审根据鉴定意见，结合陈日南构成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残疾赔偿金应为216102元[36017元/年×20年×30%],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梁乃柱上诉主张被扶养人抚养费认定不当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通过补正裁定，按照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计算被抚养人抚养费即64558.35元（25317元/年×17年×/2×30%），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梁乃柱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当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致使陈日南伤残，实际造成了陈日南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责任分担及陈日南的伤残等级程度，综合考虑本地区社会、经济发展情况，判决梁乃柱赔偿陈日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故梁乃柱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梁乃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0元，由梁乃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雷琼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一日   法官助理 柯光辉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