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3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晓明，男，汉族，1982年10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楠，男，汉族，1986年3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胜，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释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黄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伊珊，女，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松傲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贵权。上诉人汪晓明、王绍楠与被上诉人黄俊、原审被告上海释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释讯公司）、上海松傲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傲公司）、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汪晓明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俊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黄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黄俊与释讯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错误。1.一审对《钱宝贝金服产品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钱宝贝金服投资凭证》（以下简称《投资凭证》）真实性认定错误。黄俊仅提供了复印件，未有原件核实。复印件中释讯公司印章模糊，无骑缝章，释讯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黄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对方账号为“419999”，摘要为“深圳代收”的汇款共17笔金额299000元，与黄俊主张的案涉借款13笔共239000元从时间和金额上无法一一对应，不能证实案涉款项的接收情况。黄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黄俊与释讯公司之间只有居间服务合意，没有借贷合意。《服务协议》第一条即明确释讯公司主要通过钱宝贝平台为互联网环境下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交易提供信息中介和服务居间撮合服务。第三条明确黄俊获得债权，即黄俊通过钱宝贝金服产品向借款客户借款而取得的所有债务从属权利。双方之间存在多份《服务协议》，线上签约后黄俊可自由从平台下载或打印，应当知道协议的内容。协议并没有约定黄俊向释讯公司提供借款，也没有约定释讯公司接受借款的账户，释讯公司也没有在协议中承诺保本保息或提供担保。3.一审推定黄俊资金的使用人为释讯公司错误。协议中并无释讯公司要求黄俊将款项支付到指定账号的表述，黄俊提供的流水不能证实其向释讯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018）苏0213民初83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同类型案件中投资人名下资金进入炳恒公司名下而不是释讯公司名下。该案与本案均是通过钱宝贝平台购买的恒利产品，购买时间约在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具有高度相似性。一审以释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流向及最终的还款人为由，推定使用人为释讯公司有违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汪晓明作为股东对释讯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汪晓明未违反法定或约定的出资义务。股东认缴出资的金额和期限记载于公司章程，释讯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为2034年12月，尚未届满，不存在应当缴纳出资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并未明确规定适用于认缴制下因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未出资的股东，适用该条款时应区分股东的出资期限是否届满。一审法院判令汪晓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对法律适用范围的任意扩大，突破了认缴股东的合法权利。2.一审法院判决不申请释讯公司破产的法律后果由汪晓明等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的规定，有权利申请企业破产的主体为：债权、债务人以及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汪晓明作为释讯公司的股东无权申请释讯公司破产。相反黄俊作为债权人有权申请释讯公司破产，在破产程序中申请加速股东出资义务到期来实现债权。3.《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进行援引。王绍楠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黄俊承担。事实和理由同汪晓明的上诉状。对于适用法律方面增加两个理由：一、王绍楠未违反法定或约定的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没有明确规定适用于认缴制下因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未出资的股东，适用该条款时应区分股东的出资期限是否届满。二、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适用的前提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但释讯公司只是作为被告，不是作为被执行人，故本案并不适用该条文。一审援引该条文错误。三、王绍楠的出资额500万元中，有250万元是原股东石峰转让给其的，而原股东石峰并未实际出资；即使王绍楠应承担责任，该250万元也应由原股东石峰承担责任，王绍楠只在2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黄俊对汪晓明、王绍楠的上诉共同答辩称，释讯公司没有上诉，视为服判，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汪晓明、王绍楠是释讯公司的股东，无法改变释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一审认定释讯公司与黄俊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服务协议》《投资凭证》以及实际控制人对外的宣称等都可以证明释讯公司与黄俊是借贷关系。释讯公司抗辩其是居间方，但没有披露背后真实的借款人。一审认定释讯公司是资金使用方正确，黄俊按照释讯公司网站操作指引支付了款项，流水中显示的交易地点、代码等，都不是黄俊能控制的，应由释讯公司解释。九民会议纪要出台后，汪晓明、王绍楠的抗辩理由更不应获得支持。石峰转让出资后，即由受让人王绍楠对外承担出资义务。释讯公司未作陈述。松傲公司未作陈述。伊珊同意汪晓明、王绍楠的上诉内容。黄俊起诉请求判令：1.释讯公司偿还黄俊借款本金239000元、利息48880元、逾期利息50000元；2.王绍楠在500万元范围内就释讯公司对黄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汪晓明在250万元范围内就释讯公司对黄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伊珊在250万元范围内就释讯公司对黄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释讯公司、汪晓明、王绍楠、伊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释讯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6日，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企业管理咨询，会务服务，企业形象策划，网络信息、计算机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2015年4月10日，释讯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通过决议：股东石锋将其所持本公司25%的股权（原出资额250万元）转让给王绍楠，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变更后，释讯公司的股东为王绍楠（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时间2034年12月）、汪晓明（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时间2034年12月）、伊珊（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时间2034年12月）。王绍楠、伊珊曾在腾讯视频“看财经”“财经24小时”栏目上推介钱宝贝网站，宣称网站的理财产品“固定收益、年化收益率在13%左右、零风险理财”。黄俊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登陆钱宝贝网站，与释讯公司分别签订13份《服务协议》，协议编号分别是QBB-000075788293、QBB-000081053400、QBB-000081323550、QBB-000082454015、QBB-000083596308、QBB-000085457589、QBB-000086181738、QBB-000086972397、QBB-000087391786、QBB-000087489905、QBB-000087776091、QBB-000088150331、QBB-000089480669。上述协议内容为：释讯公司作为一家在上海市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www.qianbbbank.com网站(以下简称“钱宝贝平台”)的经营权,主要通过钱宝贝平台为互联网环境下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交易提供信息中介和居间撮合服务;上述协议是释讯公司与黄俊就投资产品服务相关事项所订立的有效合约。黄俊通过网络页面点击“立即投资”或以其他方式选择接受本协议,即表示投资者与释讯公司已达成协议并同意接受协议全部约定内容;钱宝贝金服产品服务是指钱宝贝平台为投资者提供的可以通过钱宝贝平台分散投资的标的或理财产品。上述十三份《服务协议》分别后附对应编号的《投资凭证》,上述十三份《服务协议》与《投资凭证》均载明投资人身份信息（投资人均为黄俊）、投资金额、项目名称、年化收益、本息收益，起结息时间等信息。上述十三份《服务协议》及《投资凭证》均有释讯公司加盖公章。黄俊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开设的622×××××××××××××817银行卡的流水记录显示，银行卡上支出金额及时间与《服务协议》《投资凭证》上的投资额及投资时间能一一对应。这十三笔理财产品到期后，因释讯公司未能按约向黄俊还本付息，黄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黄俊明确表示不需要松傲公司承担责任。另查明，黄俊于2018年7月4日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释讯公司返还投资款239000元。审理过程中释讯公司未到庭应诉。经法院查明双方之间非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因黄俊拒不变更案由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7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俊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书确认炳恒资产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25日向黄俊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转账两笔，每笔金额均为717元。炳恒资产公司、炳恒电子商务公司、炳恒金融服务公司的母公司均为炳恒财富管理集团公司。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沪0101刑初9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炳恒财富管理集团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50万元。该判决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8日，炳恒资产公司名称经核准变更为松傲公司。再查明，因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70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释讯公司没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段姗向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福田区人民法院经查控，未发现释讯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304执783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黄俊与释讯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对黄俊及释讯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黄俊与释讯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中，虽然约定释讯公司系通过钱宝贝平台为互联网环境下的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交易提供信息中介和居间撮合服务，但协议中承诺了到期后黄俊的投资金额及预期收益率，在释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流向及最终的还款人的情况下，黄俊在钱宝贝平台上投资，则推定资金的使用人为平台的营运者即释讯公司，返还责任也应由释讯公司承担，本案中释讯公司利用了黄俊资金进行融通，双方之间构成了借贷合同关系。黄俊投资款项到期后，释讯公司应按约定还本付息。现黄俊诉请释讯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到期利息及逾期支付利息，对于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黄俊提交的十三份《投资凭证》，本金为239000元，到期利息为28880元，对此予以确认。此外，因炳恒资产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25日向黄俊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转账两次，每次金额均为717元，不管炳恒资产公司因什么原因向黄俊转账，黄俊已收取的该部分款项都应予扣减，按照惯例，法院确定该部分款项在到期利息中扣减，即释讯公司清偿本金为239000元，到期利息为27446元。至于逾期利息部分，由于《服务协议》均记载了每次投资起结息时间，所以逾期利息应自各计算时间段到期之次日起计算。《服务协议》中约定投资期内年化率12%或13%，对逾期利息没有约定，黄俊主张释讯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支持。释讯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逾期利息以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计算，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黄俊诉请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汪晓明、伊珊、王绍楠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本案中，汪晓明、伊珊、王绍楠作为释讯公司的股东，通过决议确定出资期限至2034年12月，但现有的证据未能证实三人已实缴出资的数额，同时经他案执行裁定书认定，释讯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具备破产的原因，但未有债权人申请其破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汪晓明、伊珊、王绍楠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释讯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黄俊该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针对释讯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黄俊构成重复起诉问题。虽然黄俊曾于2018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但前案与本案中当事人不一样，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也不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关于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对释讯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黄俊与释讯公司之间只是居间服务关系，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炳恒金融服务公司的问题。首先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在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后，最终由委托人与相对人订立合同，而本案中，是由释讯公司与黄俊直接签订《服务协议》，并出具《投资凭证》，这一点并不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居间服务的规定；其次，《服务协议》及《投资凭证》中载明了黄俊投资的金额、年化率、到期本息，对于到期本息的支付主体、相关风险没有明确，黄俊有理由相信，投资到期后，可以保本及取得约定的利息，这符合民间借贷还本付息的特点，在黄俊点击投资支付投资款及双方签订《服务协议》后，双方已就借贷关系完成了合意及交付的手续，黄俊与释讯公司的借贷关系正式成立。再次，释讯公司作为钱宝贝平台的营运者，若如其辩解只提供居间服务的话，那么在投资者投资时，应向其披露实际借款人。诉讼中释讯公司虽然提交了投资流程打印件，用以证实实际借款人为炳恒金融服务公司，但由于钱宝贝网站已经停止营运，无法确认释讯公司所主张的投资流程是真实的。此外，释讯公司的代理人虽然在庭上用其电脑演示了投资过程及相关条款说明，但代理人也称这只是释讯公司工程人员交与其的后台数据，也不能审核投资过程的真实状况。释讯公司主张炳恒金融服务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应对黄俊投资款项的流向承担举证责任，但释讯公司对此举证不能。释讯公司虽然提交了黄俊与炳恒财富管理集团公司的展期协议，用以证实黄俊知悉实际借款人是炳恒金融服务公司，该协议由于未经炳恒财富管理集团公司盖章确认，释讯公司也未能证明曾告知黄俊展期情况，黄俊对此表示同意。炳恒资产公司两次向黄俊转账的行为也不代表黄俊确认实际借款人非释讯公司。一审法院曾责令释讯公司提交商户进驻钱宝贝网站时与释讯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释讯公司解释未与其签订协议，对网站的盈利模式，释讯公司也未能作出解释。综上，释讯公司对其辩解未承担举证责任，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本案中现有的证据未能证实炳恒资产公司即松傲公司是实际借款人，而且黄俊明确表示不需要松傲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本案中松傲公司无需担责。松傲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释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俊清偿借款本金239000元、到期利息2744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计算，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汪晓明在未缴出资250万元范围内对上海释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伊珊在未缴出资250万元范围内对上海释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王绍楠在未缴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上海释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黄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8元，由上海释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黄俊向释讯公司主张还款应否支持以及汪晓明、王绍楠应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释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黄俊与释讯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协议虽然约定释讯公司系通过钱宝贝平台为互联网环境下的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交易提供信息中介和居间撮合服务，但协议中承诺了到期后黄俊的投资金额及预期收益率，对到期后本息的支付主体并未明确。释讯公司出具的与《服务协议》对应的《投资凭证》，亦载明黄俊投资的金额、年化率、到期本息等。前述书证能够和黄俊提交的银行流水支付显示的金额、时间相对应，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从上述书证中均无法得知释讯公司主张的实际借款人信息，反而黄俊所持有的《投资凭证》是释讯公司所出具，记载了投资金额、到期本息等保本付息的内容。释讯公司主张自己提供居间服务，但现有证据不足以显示释讯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黄俊与实际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释讯公司也无法举证其与实际借款人有何居间协议。而黄俊在钱宝贝平台上投资的过程也不能体现释讯公司向黄俊披露资金的实际借用人、流向及最终的还款人。释讯公司虽然提交了黄俊与上海炳恒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展期协议，用以证实黄俊知悉实际借款人是炳恒金融服务公司，但展期协议载明该公司为担保方，提及的原合同又无法显示内容，黄俊亦不予认可；另，炳恒资产公司两次向黄俊转账的行为也不代表黄俊确认实际借款人非释讯公司。综上，一审认定释讯公司利用了黄俊的资金进行融通，黄俊投资款项到期后，释讯公司应按约定还本付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并未就一审认定的具体本息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核定的还本付息数额予以确认。汪晓明、王绍楠上诉提出释讯公司不应向黄俊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汪晓明、王绍楠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汪晓明、王绍楠作为释讯公司的股东，虽有决议确定其出资期限为2034年12月，但现有的证据反映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707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释讯公司没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该案执行过程中，法院经查控未发现释讯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304执783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见，释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已经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释讯公司出现不能清偿的债务，无法保证债权人的利益；汪晓明、王绍楠作为未实际缴纳出资的股东，以出资期限未届满主张自己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令汪晓明、王绍楠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释讯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绍楠还提出，王绍楠的出资额500万元中有250万元是原股东石峰所转让，而原股东石峰并未实际出资；即使王绍楠应承担责任，该250万元也应由原股东石峰承担责任，王绍楠只在2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查，释讯公司股东会决议石峰将其所持的公司股权转让王绍楠，变更后的股东为王绍楠，出资额500万元，则对外承担出资义务的即股东王绍楠，其出资额为500万元。一审判令其在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汪晓明、王绍楠申请本院向上海公安部门调查上海炳恒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受害人名册等。经查，汪晓明、王绍楠已申请一审法院向上海法院调取上述材料，一审法院接受其申请并已实际向上海法院调取了该案部分相关资料，故对其申请本院不再准许。综上所述，汪晓明、王绍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4元，由汪晓明、王绍楠各负担5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