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华正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高新区独山大道璜都国际A座9楼901室。法定代表人：胡勇，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荣庆，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文澜街与郑民高速交汇处向南300米东南侧。法定代表人：陈刚，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正、曹松波，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伏牛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杨立新，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合，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南阳华正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西部公司）、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2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华正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仅为案项目的劳务承包人，与中建西部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中原路桥为工程中标施工单位，我公司仅承包项目人工体力工作，即劳务大清包。该项目的原材料购买义务是建设单位与路桥公司的合同约定，由路桥公司实施。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仅为合作意向，因政府项目不允许分包，该合同已被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经招标而签订的买卖合同所取代，双方的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再次，从被上诉人已经开具完毕所有的增值税发票这一事实可以证明，该业务的买受人是路桥公司。如果二被上诉人否认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那么他们可能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应由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中建西部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根据本案签订的2份合同条款约定表明，被答辩人与一审被告均在各自的合同中以共同的意思购买答辩人的混凝土，货款责任应共同承担。2.被答辩人在明知财务核算原则的情形下，仍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发票开具给他人，其恶意逃避责任与少缴纳税款的意图明显，答辩人完全依据被答辩人的要求进行履约，答辩人理应承担合同付款责任。3.被答辩人提交的《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领料单》应属于被答辩人与一审被告之间的结算或工料单，应做它案处理，与本案无关，无法对抗答辩人。中原路桥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华正公司签订合同，施工现场均由华正公司签字使用；2.中原路桥与华正公司还没有结算完毕所以不应当承担违约金；3.华正在施工当中与中建签订的混凝土购买合同与我公司无关。中建西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共同向中建西部公司支付货款428646.15元及违约金141238.9元（违约金自2018年8月26日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其余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五主张）。2.诉讼费由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中原路桥公司在承建、施工南阳市光武路郑万高铁南阳卧龙站至东环路口段新建工程项目期间，于2018年3月31日与中建西部公司签订编号1800180176《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工程名称：光武路郑万高铁南阳卧龙站至东环路口段新建工程项目，需方单位（甲方）：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方单位（乙方）：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摘录）：第一条备注3、乙方与各施工工区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作为本合同的补充条款。第二条1、卸货地点：光武路郑万高铁南阳卧龙站至东环路新建工程项目。2、计量方法：混凝土总量结算以双方签字为准，在甲方指定专人两人验收签字后，作为混凝土实际供应量的结算依据折方系数为C30（2400公斤／方），每增减一个标号重量增减10公斤，需方可派人监磅。若有异议，甲方可随机抽磅，磅费由甲方承担；抽查浮动不能超过0.5％，否则供方承担差额的10倍罚款。折方系数也可按国家标准，在现场随机抽取为准。第三条2、需方每使用（5000）立方米混凝土或每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每供（5000）立方米砼或每月时，供方持需方签收手续到需方施工工区办理验收手续，项目设材部根据工区办理验收手续和供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结算手续，按工程进度计量进行支付砼款。期间中建西部公司与华正机械公司签订了编号1800180236号《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甲方（买方）：南阳华正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乙方（卖方）：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摘录）：1、工程名称：光武路郑万高铁南阳卧龙站至东环路段新建工程项目（四工区）；4、工程类型：基础设施；7、项目经理（负责人）：张文发；8、工程供货起止时间：2018年5月9日-工程完工。三、（一）结算方式1、混凝土的供应量按照供货小票办理结算。2、货款按照混凝土价格及甲方现场人员签认的《混凝土发货单》为准办理结算。（二）结算时间1、按月供应量进行结算。双方于每月21日对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期间所供混凝土与甲方及中原路桥公司办理结算，甲方要负责配合中原路桥公司的结算盖章，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的时间不超过3日。2、甲方授权项目经理（负责人）张文发与乙方办理混凝土数量及货款结算。双方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结算单、询证函、对账单、工作联系函等文件，由项目经理（负责人）签字或加盖公章、财务章等印章即为有效。四、发票开具及货款支付4、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票额不作为乙方已实际收款金额的依据。甲方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准确提供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所需的以下信息，因甲方未准确提供开票信息造成乙方开票有误的，乙方不予重新开具发票，不承担任何责任，单位名称：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九、违约责任（一）甲方4、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且甲方每迟延一天须向乙方支付逾期货款【5】?/天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中建西部公司按约向被告供应混凝土，供应期间每月按合同约定与华正机械公司、中原路桥公司同时办理结算数量一致、金额一致的结算单，三方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根据合同要求开具了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华正机械公司和中原路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截止2020年5月13日，中建西部公司累计供货1661.83m3，累计结算额628646.15元，中原路桥公司共支付货款200000元，下欠428646.15元多次追要，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拖欠混凝土货款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对合同的签订、合同条款的约定、使用混凝土的数量以及拖欠金额均不持异议，但均不愿意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这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中建西部公司与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按照合同实际履行，双方对合同的签订亦不持异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原路桥公司辩称中原路桥公司与中建西部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没有实际购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华正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仅是从中原路桥公司分包了部分劳务工程，与中建西部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华正公司与中建西部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虽无签订日期，但从中建西部公司提交的《调价协议》、《结算单》等证据可以看出买卖合同有供货起止时间，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另外，被告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称理由，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建西部公司与中原路桥公司签订供需合同，同时与华正公司又签订买卖合同，符合“供方与各施工工区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作为本合同的补充条款”的合同约定，也符合“买方同意卖方向买方提供的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票额不作为乙方已实际收款金额的依据。甲方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准确提供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所需的以下信息，因甲方未准确提供开票信息造成乙方开票有误的，乙方不予重新开具发票，不承担任何责任，单位名称：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上述条款约定表明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时履行、同时结算、共通互补，同时，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也认可供货的数量与金额，故应认定为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共同购买，其债务也应共同承担。中原路桥公司辩称，中原路桥公司与华正公司签订的有施工合同，合同规定谁施工、谁用料，谁付款，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且即便有此约定，也只是中原路桥公司与华正机械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供货方；华正公司辩称该案建设工程承包人是中原路桥公司，中原路桥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了华正公司，华正公司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此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符合买卖合同成立的条件，故该辩称理由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违约金。中建西部公司与华正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条发票开具及货款支付第2项规定：“本工程混凝土货款支付采取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具体按照下列方式支付：每月办理完结算后，次月25日前由甲方通过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结算金额100％的商砼款”，双方最后结算时间段为2018年7月25日，现中建西部公司请求自2018年8月26日起按合同约定5?计付违约金至款付清之日止，符合合同规定，亦不违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建西部公司与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下欠货款428646.15元已构成违约，应限期予以清偿，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华正公司、中原路桥公司之间如有其他约定、纠纷可另行处理。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华正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8646.15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26日按日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费4750元，由被告南阳华正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计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华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本案买卖合同所欠混凝土货款系用于中原路桥公司承建的郑万高铁南阳卧龙站至东环路口段工程项目。根据被上诉人中建西部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商铺混凝土供需合同，上诉人华正公司和被上诉人中原路桥公司均是混凝土的买受人，均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调价协议、结算单等均显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原路桥公司共同参与了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即便被上诉人中建西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为中原路桥公司，也是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所以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原路桥公司均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均应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上诉人华正公司诉称自己仅是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方，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南阳华正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南阳华正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