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建军，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5629649523。法定代表人：张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千里，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斌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盈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斌与华盈公司洽谈有关门店促销活动的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是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陈斌的领导扬泰地区的负责人宋文艺在2017年4月17日发送给华盈公司的邮件中明确表明：雅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培公司）门店的活动费用都是由雅培公司承担，无需书面申请，同时授权陈斌，门店活动直接由陈斌发送电子邮件给华盈公司即可。由此可见陈斌在雅培门店开展的活动是经过雅培公司授权的。其次，2017年1-3月的8折活动最终确认的进货奖励是得到雅培公司确认和认可的;2017年4-5月的雅培公司买5送1促销活动、咨询日和临效期买赠活动，是根据雅培公司的促销政策和公司的授权开展的，且相关进货奖励和返利也发送邮件告知雅培公司。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视为雅培公司同意；2017年7月4+1促销活动，陈斌是根据雅培公司的促销政策开展的，陈斌在2017年8月21日将2017年7月4+1促销活动需要赠送的报雅培公司，雅培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邮件予以确认。陈斌是雅培公司的员工，其与华盈公司洽谈有关门店促销活动的行为是经直接领导授权，且开展活动后相关结算结果也向领导汇报和得到确认，其和华盈公司的业务往来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并不存在无权代理。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斌存在未经雅培公司许可委托华盈公司代垫进货奖励和供应返利产品的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并无相关证据证明陈斌存在未经雅培公司委托华盈公司代垫行为。其次，在2017年三次促销活动中仅5月19日-6月18日的5+1活动存在经销商代垫，但委托经销商代垫行为是雅培公司促销活动的政策，并不是陈斌私自委托。其他的两次活动根据双方邮件可知，陈斌并未委托华盈公司代垫任何费用。三、一审法院认定雅培公司和华盈公司相关促销活动结算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陈斌2017年4月19日发送给华盈公司邮件，内容为：要求华盈公司根据邮件的附件送货，送货结束后陈斌签字确认后给予核销。由此可见2017年1-3月门店8折活动为赠送奶粉，没有现金奖励，华盈公司也是按12听奶粉送给泰州九龙游泳馆门店的，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华盈公司垫付了1-3月奖励9380元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结合本案中华盈公司提供的收条中唐有凤的签字，2017年10月13日的签字明显与其他收条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署，应当认定2017年10月13日华盈公司未将2017年7月促销赠送的奶粉送至门店，故该笔费用不应计算在华盈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内。四、一审认定雅培公司2017年4-5月买5送1促销活动和2017年7月4+1促销活动，赠送的奶粉未支付给华盈公司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错误是由于华盈公司误导所导致。事实上雅培公司均已将赠送的奶粉全数交付给了华盈公司。由于陈斌仅仅是普通业务员，赠送奶粉的流程不是陈斌的工作范畴，但根据以往合作流程，雅培公司均会将所有的促销政策履行完毕，且即使雅培公司未支付奶粉，也应判决交付相应的奶粉，而不应判决支付相应货款。五、即使华盈公司陈述的都是事实，陈斌存在无权代理行为，但华盈公司在明知陈斌无权代理也未收到雅培公司追认的情况下仍然代垫相关费用，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华盈公司对其损失也应按照过错承担相关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错将陈斌履行职务的行为认定为无权代理行为。华盈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陈斌委托华盈公司垫付相关款项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证据均能够证明陈斌委托华盈公司向相关门店垫付雅培公司促销活动且华盈公司实际已经按照陈斌的委托进行了实际给付，但是雅培公司对陈斌的委托行为并没有予以追认，故陈斌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陈斌在上诉状中陈述华盈公司垫付的奶粉已经由雅培公司支付给华盈公司，并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华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斌返还华盈公司30225.86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陈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华盈公司与雅培公司签订《经销协议》，就华盈公司向雅培公司购买产品并作为非排他的经销商在江苏省泰州地区销售的事宜进行了约定。陈斌为雅培公司员工，其经办雅培公司与华盈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2017年2月16日，雅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经销商发送《关于严禁违规使用费用的重申》，载明：“……严禁任何雅培人员（包括第三方员工）以任何名义向经销商打白条，也就是说，没有经过公司的批准，严禁雅培销售人员私自要求经销商代垫费用∕产品……”。2017年2月27日，华盈公司出具《回执》一份，确认收到雅培公司发送的前述文件。2017年4月19日，陈斌向华盈公司发送名为“17年1-3月门店8折活动”的邮件，内容为：“万总，李总，今天早上我们确认的重新确认送货数量，请以此附件送货，送货结束后我签字确认给予核销”，附件中确认向泰州九龙游泳馆送12听欧亲3段。后华盈公司根据附件中确认的数量向泰州九龙游泳馆送货，由海陵区驰宇婴儿用品经营部的经营者唐年凤签收。欧亲3段的单价为185.29元，上述奶粉合计2223.48元。2017年7月18日，陈斌向华盈公司发送名为“2017年4-5月费用明细”的邮件，附件中确认泰州九龙游泳馆的进货奖励为7618元。2017年11月13日，华盈公司向海陵区驰宇婴儿用品经营部支付上述奖励费用，由唐年凤的姐姐唐有凤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雅培奶粉（4、5月）进货奖励计7618元。泰州驰宇2017.11.13唐有凤”。2017年8月21日，陈斌向华盈公司发送“泰州7月嘉兴轻体”的邮件，内容为：“万总，我已经问过我们领导，7月亲体活动同意先给门店货补，以最后送货的实际数字与雅培进行结算”，附件中确认九龙游泳馆进货量为轻体3段1200g8听，返还2听。轻体3段的单价为187.6元，2017年10月13日，华盈公司根据陈斌确认的货补数量向海陵区驰宇婴儿用品经营部送货，唐有凤代为签收，上述奶粉合计为375.2元。2018年11月9日，华盈公司以雅培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决雅培公司给付华盈公司各类款项2608884.8元（含预付款、库存退厂款及华盈公司代垫费用）。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经过审查认为，因雅培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华盈公司发送《关于严禁违规使用费用的重申》，在此之后产生的代垫费用未经雅培公司认可，不应由雅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中华盈公司代垫的进货奖励7618元及货补2听奶粉（价值375.2元），合计7993.2元，已经陈斌邮件附件确认，且有海陵区驰宇婴儿用品经营部的经营者唐年凤的姐姐唐有凤出具的收条及签字确认的收货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斌有无委托华盈公司向海陵区驰宇婴儿用品经营部代垫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进货奖励10600元和货补9413.8元。华盈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3月27日唐有凤出具的收条，证明华盈公司向海陵区驰宇婴儿用品经营部支付2016年11月-2017年1月进货奖励10600元。2.2017年3月6日唐有凤出具的收条，证明华盈公司向海陵区驰宇婴儿用品经营部支付2016年11月-2017年1月货补9413.8元。陈斌质证意见：真实性不清楚。华盈公司说是2017年2月后的奖励，收条却显示的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奖励。且其中两张收条内容都显示的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奖励，有重复。一审法院认证意见：2017年3月27日唐有凤出具10600元的收条中进货奖励9380元已经陈斌在2017年4月19日发送给华盈公司的邮件附件中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超出9380元的部分，华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基于陈斌的指示支付，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该收条中的9380元为案涉代垫款项；对2017年3月6日唐有凤出具的收条，唐年凤陈述系伪造，但根据陈斌2017年4月19日发送给华盈公司的邮件附件中确认“货补欧亲3段12听”以及唐年凤签字确认的送货单载明“送欧亲3段12听”，可以认定华盈公司应陈斌的指示对海陵区驰宇婴儿用品经营部进行货补欧亲3段12听的事实，欧亲3段奶粉单价为185.29元，故货补费用计算为2223.48元。综上所述，华盈公司代垫进货奖励和返利费用合计19596.68元。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陈斌指示华盈公司向海陵区驰宇婴儿用品经营部支付进货奖励和供应返利产品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至11月，根据雅培公司作出的《关于严禁违规使用费用的重申》及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上述行为发生于2017年2月之后，未经雅培公司确认，对雅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意即陈斌以雅培公司名义委托华盈公司代垫进货奖励和供应返利产品的行为，应为无权代理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斌承担。综上所述，华盈公司基于陈斌的委托，代其垫付费用合计19596.68元，应由陈斌返还华盈公司，华盈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华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实，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陈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代垫费用19596.68元；二、驳回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元（已减半收取），由华盈公司负担100元、陈斌负担178元（华盈公司已预缴受理费，陈斌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华盈公司）。二审中，上诉人陈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2月10日宋文艺发给陈斌电子邮件一份，宋文艺告知陈斌雅培公司的江苏商务组织架构PPT，证明陈斌在雅培公司的职位是商务代表，宋文艺是扬泰地区的负责人，为陈斌的直接领导，陈斌根据宋文艺指示工作。证据2.陈斌、宋文艺和华盈公司的员工万璐2017年4月17日-2017年4月21日往来电子邮件8份。2017年4月17日万璐发邮件给陈斌和宋文艺有关促销代垫费用需要雅培公司先向华盈公司申请，宋文艺回复：“雅培门店活动费用都是由雅培全额承担，活动计划报华盈公司备案，无需书面申请，同时授权陈斌，以后门店有活动，直接发邮件给华盈公司”。万璐要求宋文艺配合工作，宋文艺认为需要华盈公司承担费用时可以提交书面申请，雅培公司承担费用时无需申请。后2017年4月19日陈斌根据雅培公司的指示确认了泰州地区1-3月份门店8折活动的明细，并明确送货结束后由陈斌签字确认后予以核销。2017年4月21日万璐将陈斌的邮件转发给宋文艺予以确认，同时宋文艺予以回复邮件确认，证明陈斌有权确认门店的促销活动，同时陈斌确认的2017年1-3月的8折活动也得到了其领导的确认，其行为并不是无权代理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证据3.雅培公司5-6月促销通知邮件和宋文艺、陈斌、华盈公司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18日往来邮件，内容：雅培公司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18日零售门店消费者促销16.7%价格折扣或者买5送1,2017年8月14日陈斌根据公司7月买5送1活动需要赠送的具体明细数据向其领导请示，8月21日告知华盈公司上述邮件内容，10月16日张先军转发公司邮件回复陈斌2017年8月14日陈斌根据公司7月买5送1活动需要赠送的产品公司已批准。证明陈斌根据雅培公司买5送1促销活动、咨询日和临效期买赠活动出具了4-5月结算明细表邮件，该明细表是根据雅培公司的活动出具的，且将明细表告知其领导，其行为并不是无权代理行为，其是职务行为。证据4.2017年7月25日-2017年10月16日陈斌与雅培公司时任扬泰地区负责人张先军和华盈公司的往来邮件,内容：陈斌2017年7月25日收到雅培公司邮件内容为买4送1活动，并要求陈斌将预计促销数量告知雅培公司，2017年8月14日陈斌根据雅培公司7月买4送1活动需要赠送的具体明细数据向其领导请示，8月21日告知华盈公司上述邮件内容，10月16日张先军转发雅培公司邮件回复陈斌2017年8月14日陈斌根据雅培公司7月买4送1活动需要赠送的产品雅培公司已批准。证明陈斌是根据雅培公司7月买4送1活动开展相关工作，且事后也得到了雅培公司的认可，其行为并不是无权代理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华盈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陈斌在雅培公司的职位系泰州商务代表予以认可，对其接受宋文艺的领导、按照宋文艺的指示工作，系其公司内部工作安排，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对其中华盈公司员工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斌提供的邮件恰恰证实了活动所产生的费用都是由华盈公司按照陈斌的委托先行垫付，再由陈斌签字确认，但是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斌的委托行为已经得到了雅培公司的追认，雅培公司并没有认可陈斌的委托行为，其领导的确认并不能代表雅培公司对其委托行为的确认。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一致。证据4，对雅培公司活动的安排，系雅培公司的内部事务，与本案没有关联，华盈公司仅是受陈斌委托，向各门店垫付相关费用和货品，至于陈斌的领导张先军称7月底的活动FOC已经申请完毕，仅仅是申请完毕，华盈公司并没有收到陈斌公司应该返还的及垫付的货物和款项。雅培公司也没有以任何正式文件或者法律文书确认陈斌的委托行为，因此陈斌的相关委托应认定为无权代理。本院认证意见：陈斌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应雅培公司安排要求华盈公司垫付费用或者产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斌案涉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职务行为是指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因此，职务行为的构成要件为代理事项须是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本案中，陈斌虽然主张其行为系受经其上级领导批准所为，但该行为发生于雅培公司作出《关于严禁违规使用费用的重申》之后，陈斌对雅培公司严禁任何雅培人员（包括第三方员工）以任何名义向经销商打白条，也就是说，没有经过公司的批准，严禁雅培销售人员私自要求经销商代垫费用产品的要求是明知的。在未经雅培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陈斌仅凭上级领导的通知即作出雅培公司明令禁止的行为对雅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对此，在华盈公司以雅培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一案中，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亦已作出裁决，因雅培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华盈公司发送《关于严禁违规使用费用的重申》，在此之后产生的代垫费用未经雅培公司认可，不应由雅培公司承担。陈斌再行主张其系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斌实施无权代理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陈斌承担，华盈公司系根据陈斌的要求支付相关物品费用，陈斌要求华盈公司按照过错承担相关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斌是否应向华盈公司支付奖励9380元费用及2017年10月13日华盈公司是否将2017年7月促销赠送的奶粉送至门店,因陈斌在2017年4月19日发送给华盈公司的邮件附件中确认的部分包含9380元和欧亲3段12听两部分，而欧亲3段12听的价值与9380元价值并不相等，故陈斌主张系两者系同一奖励，本院不予采信。但关于该9380元是否已经支付，因陈斌邮件系2017年4月19日才发送给华盈公司，华盈公司垫付该笔款项应该发生于2017年4月19日之后，但从华盈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唐有凤出具的收条系2017年3月27日作出，且记载的为2016年11月-2017年1月进货奖励10600元，该期间及金额与陈斌邮件均不符合，故华盈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按陈斌指示实际支付该笔款项。故对陈斌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斌主张2017年10月13日唐有凤签字与其他收条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署，对此陈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亦不申请鉴定，故对陈斌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斌主张雅培公司已将赠送的奶粉全数交付给了华盈公司，对此华盈公司不予认可。陈斌主张根据以往合作流程，雅培公司会将所有的促销政策履行完毕，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斌主张的应交付相应奶粉而非货款的问题，因案涉行为距本次诉讼时间较长，市场行情、奶粉种类、保质期等方面较当时难免发生变化，再行要求交付奶粉在实际履行中亦存在一定的困难，一审法院根据陈斌向华盈公司发送的附件中确认的奖励费用及奶粉数量、价值酌定陈斌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综上，陈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陈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代垫费用10216.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4元，由陈斌负担94元（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退回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94元，陈斌应负担的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68元，陈斌负担188元（陈斌已预交，本院退回陈斌368元，泰州医药城华盈商贸有限公司应负担的3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大祥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