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志光，男，1964年8月24日，汉族，上海铁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浙江省江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英，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习，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天晟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研，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馨，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姜志光因与上诉人陈燕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志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陈燕习向姜志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0万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每日按照逾期未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的1％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燕习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是姜志光与陈燕习之间对于各方股权转让事的具体约定和安排，其中双方对陈燕习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陈燕习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按照逾期支付金额日1％的标准计算，是协议双方达成的真实意愿的表述，也是合同、协议执行的重要履约条款。而一审法院排除该违约金计算方式的适用、自由裁定的年息6％的标准是不合理的。2.因陈燕习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姜志光不仅存在涉案未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姜志光因经营需要、对外举债，支付了高额的利息，产生了高于本案判决金额的实际损失。3.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姜志光整体利益，使姜志光整体利益受损。综合《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来看，姜志光剩余的应收账款应为430万元，其中包括与陈燕习对赌的200万元。根据目前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姜志光已经客观存在了200万元的损失，陈燕习已经受益了200万元。此时法院也应同样综合考虑姜志光的损失和整体利益。4.一审法院判定的按照年息6％确定的违约金的支付标准是不足以弥补给姜志光所造成的损失的，应依法调整至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或者按照目前法律依法保护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的标准。5.受让方陈燕习明知逾期不支付股转款面临着支付违约罚金的危害性而故意不予支付，无视合同、协议条款的约束性，显然与合同法的诚实守信精神相悖，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没有体现出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陈燕习辩称，一、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陈燕习未逾期付款，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陈燕习与姜志光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标的公司最终融资上市，因此标的公司的国有股股东路安顺达公司所持股份必须通过合法程序进行转让，路安顺达公司退出标的公司、不是标的公司股东的程序必须合法进行。而保证路安顺达公司所持股权合法转让退出是姜志光必须完成的合同义务。1.路安顺达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所持标的公司股份为国有资产，转让和退出必须符合法律规定。2.路安顺达公司所持股份转让、退出所必须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清产核资、审计评估、股权转让内部决策、申请挂牌等上市交易的前置程序的完成是姜志光的合同义务，也是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而姜志光至今未履行其合同义务，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不成就。3.路安顺达公司所持国有股不能通过减资退股的方式退出，现在依然是标的公司合法股东，其股权至今未办理转让。二、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仅就违约金计算标准而言，一审法院酌定年利率6％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志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燕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姜志光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姜志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燕习与姜志光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标的公司北京京铁金龙铁路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或京铁公司）最终融资上市，因此标的公司的国有股股东北京路安顺达运输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路安顺达公司）所持股份必须通过合法程序进行转让，路安顺达公司退出标的公司、不是标的公司股东的程序必须合法进行。而保证路安顺达公司所持股权合法转让退出是姜志光必须完成的合同义务。1.路安顺达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所持标的公司股份为国有资产，转让和退出必须符合法律规定。2.路安顺达公司所持股份转让、退出所必须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清产核资、审计评估、股权转让内部决策、申请挂牌等上市交易的前置程序的完成是姜志光的合同义务，也是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3.一审法院篡改了陈燕习代理人标的公司国有股份退出必须经过合法程序的表述。二、路安顺达公司现在依然是标的公司合法股东，其股权至今未办理转让。一审法院凭空认定案外人路安顺达公司不再是标的公司股东没有证据支持且越俎代庖，主动违法；凭空认定合同条款变更，替姜志光规避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应承担一切责任与后果。1.路安顺达公司自标的公司2003年4月设立时以现金出资45万元，是标的公司合法股东。2.股东身份的确认以其是否出资为判断依据，而非以工商档案所示为唯一判断依据。3.路安顺达公司并未明示其不是标的公司股东，其仍依法享有标的公司股权。4.陈燕习与姜志光间关于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变更，姜志光保证路安顺达公司国有股权合法退出的本质未变，一审法院认定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越职权，其结果侵害了国有资产。5.一审法院篡改了陈燕习代理人对于第三笔转让款中20万元的支付理由。三、姜志光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不成就，陈燕习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更不存在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一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予以改判驳回姜志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四、一审法院遗漏了陈燕习依法受让标的公司对姜志光的合法债权的相关案件事实，姜志光对陈燕习还有逾期未付债务需要履行。姜志光辩称，不同意陈燕习的上诉请求，2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早已经达到，陈燕习应支付股转款以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姜志光与陈燕习于2016年12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陈燕习作为股权受让方应向股权转让方姜志光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设置该第三次付款条件的条件和目的是使得路安顺达公司作为标的公司的国有股东退出标的公司。根据标的公司对外公开的工商信息显示，北京路安顺达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完成了股权退出的工商变更登记。根据陈燕习提供的调取的标的公司非公开的工商信息显示，2018年2月1日，京铁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同意路安顺达公司退出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签章处有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包括陈燕习），京铁公司同时进行了减资。即无论是通过对外公示的工商信息，还是公司内部股东股权变化的档案信息，均显示路安顺达公司已经退出了目标公司，且该退出陈燕习方是知情且同意的。因此无论是从公司对外的工商登记还是对内的股东名册上，陈燕习虽一直坚持主张路安顺达公司是京铁公司的股东，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路安顺达公司仍然是股东身份的证明文件（陈燕习作为标的公司的绝对控股大股东完全有能力提供相应材料）。因此陈燕习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姜志光支付第三次的2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该第三次股权转让款中陈燕习仅仅向姜志光支付了20万元，剩余230万元在付款时间节点到达后仍未向姜志光进行支付，其应当支付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陈燕习与姜志光进行股权交易，陈燕习一方作为股权受让方主要的交易目的是获取涉案标的股权，而姜志光作为股权转让方主要的交易目的是获取股转款。本案中标的股权早已转让给陈燕习，陈燕习早已享受了作为股东的相关权利和利益，但是相应股权对价却一直未支付。姜志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燕习支付股权转让款430万元；2．判令陈燕习支付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以430万元为基数，每日按照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的1％计算，自2018年2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陈燕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姜志光（甲方、转让方）与陈燕习（乙方、受让方）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京铁公司注册资本为1444.44万元，甲方系标的公司股东，持有标的公司696万元的股权，占标的公司注册资本的48.18％。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及价格。甲方按照99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标的公司551.56万元的股权，占标的公司注册资本的38.18％。本次股权转让最终的实际金额按照本协议第二条执行。第二条付款方式及期限。本次股权转让款按照双方约定分四次支付，具体支付方式期限由双方另行约定。第一次付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第二次付款：在甲方负责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后的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第三次付款：在甲方负责完成如下事项后的180日内或自甲方完成该约定事项后的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第四次付款：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工商登记事项后的36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余款即200万元作为甲方的风险金，并做如下特别安排：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后的36个月内，标的公司IPO成功或被上市公司成功收购，则第四次付款额中的200万元由乙方付给甲方4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后的36个月内，标的公司未能实现IPO或未被上市公司成功收购，则第四次付款额中的200万元乙方不再付给甲方，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款视为全部支付完毕，甲乙双方也不再有其他方面的任何安排。2016年12月，姜志光（甲方、转让方）与陈燕习（乙方、受让方）还签署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应负责协调路安顺达公司将路安顺达公司持有的标的公司3.12％的股权（即45万元股权）全部在北京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出让事宜，乙方负责参与摘牌。路安顺达公司持有的标的公司3.12％股权拟估价50万元挂牌，无论上述股权实际挂牌价格多少，乙方最终摘牌超过50万元部分的款项，甲方同意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中扣除，即乙方在第二次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时扣除上述超出50万元以上的款项。甲方应协调张惠将张惠持有的标的公司1.8％股权（即26万元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与张惠之间的股权转让另行签订协议。2016年12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姜志光持有的京铁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陈燕习名下。2017年3月31日，姜志光（甲方、转让方）与陈燕习（乙方、受让方）签署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鉴于转让方与受让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与受让方已经于2016年12月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但并未完成股权变更的税款缴纳手续。现转让方和受让方就未尽事宜达成如下一致补充：各方同意，转让方与受让方对于未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剩余未达到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的股权转让款按照如下方式进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剩余股权转让款250万元，转让方应协调各方，完成标的公司的国有股权具备挂牌上市交易前置条件，自转让方完成国有股权出让挂牌转让前置条件之日，受让方应在5日内向转让方进行支付该笔2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违约责任：受让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如受让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受让方应每日按照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的1％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4月1日，姜志光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根据《补充协议》内容第一条第一款，我同意在完成路安顺达国有股权出让挂牌的前置条件之日，陈燕习欠付的250万元分两次支付。资料齐全具备挂牌条件后付150万元，摘牌后十日内支付100万元，其他协议内容不变。另查，陈燕习所提交的京铁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及姜志光所提交的京铁公司的工商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京铁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3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京铁公司的股东为路安顺达公司、上海物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物象公司）、上海劲鹏实业有限公司、姜志光、赵建明、张惠、范彩云，公司注册资本为1444.44万元。后，京铁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变更股东为路安顺达公司、上海物象公司、范彩云、黄学斌、高瑞冬、陈燕习，又于2017年4月17日变更股东为路安顺达公司、上海物象公司、范彩云、黄学斌、陈燕习。2018年2月1日，京铁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同意路安顺达公司退出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签章处有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同日，京铁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399.44万元，由上海物象公司、黄学斌、范彩云、陈燕习组成新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签章处有全体股东签字、盖章。2018年2月6日，京铁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上海物象公司、范彩云、黄学斌、陈燕习，公司注册资本由1444.44万元变更为1399.44万元。诉讼中，姜志光称已经支付前两笔款项，第三笔款项已支付20万元，陈燕习对已支付款项金额亦予以认可。姜志光、陈燕习均确认京铁公司未IPO成功，亦未被上市公司收购。双方均称《股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姜志光的协调义务的目的均是让京铁公司的股份中不再存有国有股份。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姜志光主张路安顺达公司退出京铁公司时间为2018年2月6日，《补充协议》约定姜志光完成前置条件后5日内支付，故其主张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日1％算。陈燕习主张该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低。诉讼中，依据姜志光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扣押、冻结了陈燕习名下价值25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姜志光与陈燕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现姜志光已将其持有的京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燕习，前述股权亦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燕习依约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本案中，姜志光主张陈燕习已经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前两笔款项及第三笔中的20万元，陈燕习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姜志光要求陈燕习支付剩余4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具体评述如下：关于第三笔款项剩余的23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承诺书》的约定，陈燕习支付第三笔款项的条件为姜志光应协调完成京铁公司的国有股权挂牌上市交易的前置条件，即由姜志光协调路安顺达公司持有的京铁公司3.12％的股权在北京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但根据本案中的证据显示，京铁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由路安顺达公司退出了公司，不再是京铁公司的股东，京铁公司同时进行了减资。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及京铁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注册资本金进行了减资的事实，可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承诺书》约定的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已无现实实现之可能。而，本案中，路安顺达公司退出京铁公司及京铁公司减资的股东会决议均有陈燕习的签字，故通过本案证据可知陈燕习对此种方式予以认可。同时，双方诉讼中均陈述该协调义务具体目的指向即为京铁公司的股份中不再存有国有股份。现京铁公司通过路安顺达公司退出并减资的方式亦已实现了前述目的。另，陈燕习亦已经支付了第三笔款项中的2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的第三笔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陈燕习应向姜志光支付剩余230万元。关于姜志光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路安顺达公司退出京铁公司的工商登记时间为2018年2月6日，姜志光主张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不无不当。关于姜志光主张的日1％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陈燕习逾期支付款项给姜志光造成的系资金占用损失，姜志光主张的日1％的计算标准显属过高，陈燕习请求调低依据充足，一审法院结合欠款金额、欠款期间、违约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酌减至按照年利率6％，对于姜志光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笔200万元款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京铁公司未能实现IPO或被上市公司成功收购，则该笔200万元款项无需支付，本案中，姜志光、陈燕习均确认京铁公司未IPO成功，亦未被上市公司收购。故姜志光主张陈燕习支付该笔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陈燕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姜志光支付股权转让款230万元；2.陈燕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姜志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3.驳回姜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案涉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燕习主张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为姜志光协调完成京铁公司经合法程序不再存有国有股份，路安顺达公司未通过合法的方式退出，且现在仍然是京铁公司的合法股东，故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公司的工商登记对社会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其登记表现的权利外观应作为认定股权权属的依据。根据工商登记显示，2018年2月6日，京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海物象公司、范彩云、黄学斌、陈燕习，公司注册资本由1444.44万元变更为1399.44万元。且，工商登记备案的信息显示，2018年2月1日，京铁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原股东路安顺达公司退出股东会，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包括路安顺达公司、陈燕习在内的五名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盖章或签字。此后，于同日召开的京铁公司关于减资45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亦有陈燕习的签字。据此可见，陈燕习对于京铁公司以路安顺达公司退出股东会并减资45万元以实现公司国有股份的退出，系明知且认可。陈燕习关于路安顺达公司仍为京铁公司的合法股东的主张，既与工商登记的信息不符，亦与公司内部章程和决议内容不符，陈燕习对其主张并未提举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本院认为，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对此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此外，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结合欠款金额、欠款期间、违约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姜志光、陈燕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所作出的判断，相关论述一审判决中亦已详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姜志光、陈燕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48元，由姜志光负担41200元，由陈燕习负担28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