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众和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竹子林对面福强路北福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976204E。法定代表人:陈羡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森,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纯敏,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丽,女，汉族，1974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景,男，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涟源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众和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兴公司）与上诉人张玲丽、梁景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和兴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张玲丽、梁景向众和兴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向的利息48616.26元（以61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16日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60000元，合计108616.26元；3、张玲丽、梁景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及范围，双方在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众和兴公司（甲方）与张玲丽、梁景（乙方）签订的《二手车置换/收购协议书》中约定了甲方在收购该车辆后，乙方及经办人必须无条件全额退还甲方购车款，并赔偿甲方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负责相关法律责任的十种情形。二、众和兴公司的损失，系张玲丽、梁景的违约行为造成。本案中，张玲丽、梁景在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抵押导致合同目的不能情形时，仍积极促成众和兴公司与其签订《二手车置换/收购协议书》，并催促众和兴公司支付购车款，其主观上存在恶意，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三、在签约过程中，众和兴公司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众和兴公司依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要求张玲丽、梁景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购车款61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日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众和兴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众和兴公司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于法有据。张玲丽、梁景未发表答辩意见。张玲丽、梁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众和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由众和兴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众和兴公司向张玲丽、梁景交付的涉案车辆存在严重欺诈，包括价格、配置，张玲丽、梁景已经对众和兴公司提起消费欺诈诉讼。一审法院未能接收张玲丽、梁景提起的反诉，有违诉讼程序相关规定。众和兴公司辩称，张玲丽、梁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众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收购协议书》；2、张玲丽、梁景退还汽车转让款项619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48616.26元（资金占用费以61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5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张玲丽、梁景承担。诉讼期间，众和兴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本案律师费6万元由张玲丽、梁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众和兴公司（收车方、乙方）与张玲丽（卖车方、甲方）、梁景（甲方经办人）签订《二手车置换／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车牌号粤Ｂ×××**，发动机号1034474306ＤＴ，车架号ＳＡＬＷＡ2ＨＦＸＧＡ653422的车辆卖给乙方，成交总价格为622000元，交车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甲方及经办人必须保证该车辆来源合法，该车的一切证照手续齐全合法有效与档案相符，保证乙方可随时过户转籍转售等。经双方确定甲方在2018年5月18日前提供该车一切过户手续，并协助乙方过户，过户转籍费用2000元由乙方负责。乙方收购该车辆后，如发现该车辆在交付给乙方之前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甲方及经办人必须立即无条件全额退还乙方购车款，并赔偿乙方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负责相关法律责任。1、该车有盗抢嫌疑；2、发动机号车架号与档案不符；3、车身颜色未经审批改造；4、遗留交通违章肇事未结案；5、有债权债务抵押借款纠纷；6、分期付款购车未付清或其他原因被车管部门或相关执法部门冻结；7、非法组装拼装车辆；8、不能按约定时间提供过户证件手续致使乙方不能过户；9、不协助乙方办理档案审验的签字签章；10、非法转卖他人车辆的。该车辆过户转籍手续办理完成前暂扣甲方3000元作为交通违章过户转籍手续办理等押金，办理完成3天内多退少补与甲方结清。车辆交接明细：车钥匙2把、行驶证、车辆发票、购置税完税证明、购置税发票、保险单、交强险、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同日，众和兴公司分两笔向张玲丽账户转账支付共计619000元。众和兴公司向该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广大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因本案纠纷支出6万元律师费。张玲丽、梁景向该院提交《车辆定购单》，主张涉案车辆系张玲丽于众和兴公司公司处购得，众和兴公司有能力获知涉案车辆存在抵押的事实。众和兴公司认为该《车辆定购单》上未加盖众和兴公司公章，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二手车置换/收购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众和兴公司已按约及时向张玲丽支付车辆转让款共计619000元，因涉案车辆存在抵押而导致无法过户，张玲丽、梁景不能履行车辆过户的合同义务，众和兴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众和兴公司请求解除《二手车置换/收购协议书》，并要求张玲丽、梁景按协议约定返还车辆转让款61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众和兴公司请求张玲丽、梁景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该院认为，众和兴公司作为从事汽车销售和二手车回收的经营者应有充分的能力和渠道获取车辆相关信息，且其在签订协议时应尽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故众和兴公司在签订协议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众和兴公司请求张玲丽、梁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众和兴公司请求张玲丽、梁景承担本案公告费，但并未举证证明实际产生该笔费用，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众和兴公司与张玲丽、梁景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二手车置换/收购协议书》；二、张玲丽、梁景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众和兴公司返还车辆转让款619000元；三、驳回众和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776元，保全费3858元，合计15634元（众和兴公司已预交），由众和兴公司负担2345元，张玲丽、梁景负担13289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玲丽上诉称众和兴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存在严重欺诈，一审未接受张玲丽的反诉，有违诉讼程序相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众和兴公司收购张玲丽的涉案车辆所产生纠纷，与张玲丽向众和兴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张玲丽的请求不宜在本案中作为反诉处理。张玲丽（卖车方、甲方）、梁景（卖车方经办人）与众和兴公司（收车方、乙方）签订的《二手车置换/收购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约定“如发现该车辆在交付给乙方之前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甲方及经办人必须立即无条件全额退还乙方购车款，并赔偿乙方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负责相关法律责任。……5、有债权债务抵押借款纠纷……”，因涉案车辆存在抵押导致无法过户，张玲丽和梁景应当退还转让款619000元。众和兴公司上诉要求张玲丽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该请求符合双方的上述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众和兴公司还上诉要求张玲丽支付律师费6万元，该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玲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众和兴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4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张玲丽、梁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众和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1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四、驳回深圳市众和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6元、保全费3858元，由深圳市众和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289元，由张玲丽、梁景负担14345元，张玲丽、梁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深圳市众和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玲丽、梁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3元，由张玲丽、梁景负担。深圳市众和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深圳市众和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66元，由张玲丽、梁景负担1106元，张玲丽、梁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深圳市众和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