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佐村镇上村。法定代表人：何品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飞跃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掌政镇春林村三组。法定代表人：王飞，宁夏飞跃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玲，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登照，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昊，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锦华金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鸣沙路79号楼E区407。法定代表人：庞博，宁夏锦华金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杰，男，宁夏锦华金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飞跃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达公司）、蒋登照、宁夏锦华金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被上诉人飞跃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玲，被上诉人蒋登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昊，被上诉人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飞跃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飞跃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虽然蒋登照挂靠在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下并借用其资质承建工程，但双方对连带责任没有约定，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缔约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判令东阳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本案系因《GRC装饰构件供货安装合同》而产生的工程款纠纷，东阳公司与飞跃达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黄仕清、蒋登照和飞跃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东阳公司无关，东阳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飞跃达公司辩称，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东阳公司自认的事实，蒋登照系挂靠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下承接涉案工程并借用其施工资质进行施工，并与锦华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据此认定东阳公司明知蒋登照个人无建筑施工资质，还违法同意蒋登照挂靠在其西北分公司名下承包工程，因西北分公司现已被注销且分公司本身系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对其所涉法律后果应由东阳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蒋登照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仕清系蒋登照雇佣人员，但蒋登照以及东阳公司从未授权其具有对外签署合同以及结算工程款的权利，蒋登照从未见过黄仕清与飞跃达公司签署的《GRC装饰构件供货安装合同书》以及GRC结算单，飞跃达公司也从未找过蒋登照对工程进行结算，已支付的129542.6元并非系飞跃达公司从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中全部获取，其中部分工程款系蒋登照委托徐怀向飞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支付的。2.原审审理程序违法。《GRC装饰构件供货安装合同书》以及GRC结算单系飞跃达公司与黄仕清签署，黄仕清应为本案共同诉讼当事人，因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黄仕清参加诉讼且飞跃达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蒋登照承担付款责任，蒋登照无法对涉案合同中黄仕清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剥夺了诉讼参与人的相关程序权利。飞跃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阳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48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25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8月25日），合计147487元，利息请求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锦华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东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系东阳公司设立的分公司。黄仕清系蒋登照雇佣的人员。蒋登照挂靠在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下，借用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的资质，于2015年3月26日与锦华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锦华公司开发的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星海湖北域的石嘴山中心广场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的中心广场特色长廊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飞跃达公司，2015年8月24日，黄仕清代蒋登照与飞跃达公司签订《GRC装饰构件供货安装合同书》，约定工期为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飞跃达公司完成施工后，于2015年11月24日与黄仕清结算，确认飞跃达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49542.60元。之后付款129542.6元，剩余120000元未付，飞跃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注销。蒋登照挂靠在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下从锦华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总价款锦华公司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蒋登照认可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飞跃达公司，但不认可合同书、结算单中其雇佣人员黄仕清的签字真实性，因其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合同及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和东阳公司明知蒋登照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还违法同意蒋登照挂靠在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下承包涉案工程，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应对飞跃达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因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已注销，故其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由东阳公司承担。黄仕清代蒋登照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工程款为249542.60元，减去已付款129542.60元后，剩余120000元，东阳公司应向飞跃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于2015年11月24日结算确认，但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客观上给飞跃达公司造成了损失，故飞跃达公司要求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11月25日至2020年8月25日的利息为22266元（120000元×3.85%×1735天÷360天），2020年8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东阳公司应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向飞跃达公司支付。锦华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已向承包人付清了工程款，不存在下欠工程款的事实，故飞跃达公司要求锦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飞跃达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蒋登照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蒋登照不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飞跃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元、利息22266元（截止2020年8月25日），合计142266元，2020年8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东阳公司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向飞跃达公司支付；二、驳回飞跃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0元，减半收取计1625元，由飞跃达公司负担58元，东阳公司负担156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与锦华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锦华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星海湖北域的石嘴山中心广场的工程承包给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2015年8月24日，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与飞跃达公司签订了《GRC装饰构件供货安装合同书》并附有《GRC报价单》，约定将中心广场特色长廊GRC装饰构件安装工程转包给飞跃达公司，合同同时约定了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及双方责任等条款。飞跃达公司依约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进行结算，确认飞跃达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49542.60元。2016年1月29日，在石嘴山市信访督办局、石嘴山市劳动监察支队等协调处理有关海成星湖天地一期中心广场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时，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蒋登照全权处理。另查明，飞跃达公司共收到工程款129542.60元，下欠120000元未付。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飞跃达公司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涉案《GRC装饰构件供货安装合同书》系黄仕清以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海成星湖天地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飞跃达公司签订，报价单及之后的结算表均系黄仕清出具，也加盖了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海成星湖天地项目部的公章。虽然东阳公司提供（2020）宁02民终238号民事判决，以证实石嘴山星海湖北域中心广场工程系蒋登照挂靠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下以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承包，黄仕清系蒋登照雇佣人员，但东阳公司和蒋登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飞跃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以上事实知情。结合2016年1月29日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蒋登照处理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应当认定涉案《GRC装饰构件供货安装合同书》的相对方系东阳公司西北分公司，故飞跃达公司的工程款应当由东阳公司支付。综上，东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5元，由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少华审判员 马少英审判员 蔡 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 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