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孝兵，男，1970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喀什市栏杆路“胖子烧烤酱牛肉”店经营者，身份证号码XXX，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捕前暂住喀什市。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荣，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二伟，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身份证号码XXX，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捕前住喀什市。2019年9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智晨，男，1993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身份证号码XXX，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捕前暂住喀什市。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被喀什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鹏园，男，2000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身份证号码XXX，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捕前暂住喀什市。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2月10日被喀什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立春，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身份证号码XXX，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舆县。现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娟娟，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身份证号码XXX，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现住喀什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审理喀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孝兵犯故意伤害罪、张二伟犯故意伤害罪、王智晨犯故意伤害罪、张鹏园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新3101刑初4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派检察员叶芳、美合日妮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原审被告人张鹏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娟娟以及辩护人闫辉荣、丁颖、姜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被告人王孝兵、王智晨系父子关系，王智晨系被告人张鹏园姐夫，被告人张二伟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娟娟系男女朋友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与曹娟娟系表兄妹，王孝兵与曹娟娟母亲曹某因家庭矛盾发生过纠纷、口角，王孝兵曾为此报过警，并经办案民警调解处理。2019年5月9日凌晨2时31分20秒（烧烤店内监控视频显示时间），叶立春进入“胖子烧烤酱牛肉”店内，和王孝兵坐在中间对门第二排的桌子聊天。35分17秒左右曹娟娟、张二伟来到店内，坐下参与谈话。39分35秒王智晨进入店内，站在桌边与曹娟娟发生言语争执，曹娟娟、张二伟用手指着王智晨讲话，王智晨与曹娟娟对骂并将手中的瓜子扔向曹娟娟，王孝兵将王智晨推开，劝阻曹娟娟等三人，张鹏园将王智晨推向门口，王孝兵拿起门边的防暴木棒紧随其后，叶立春拿起门口桌边放着的玻璃杯跟随曹娟娟、张二伟一同往门口走。38分05秒（烧烤店正门监控视频显示时间）张鹏园将王智晨推至门外，王孝兵持木棒随后出门回头阻拦叶立春等三人，叶立春举着玻璃杯往外走。2时38分16秒叶立春推开王孝兵后持玻璃杯击打王智晨头部，王孝兵持大头棒击打叶立春头部一下将其打倒在地，木棒也甩落在地，后被张二伟、曹娟娟拉开，王智晨用拳头击打倒地的叶立春肩部，又持大头棒击打倒地的叶立春身体一下，张二伟从其手中抢走木棒；38分35秒张二伟和王孝兵撕扯，张二伟将手中木棒扔到地上，用手掐住王孝兵脖子朝后将其摔倒在地，王智晨、张鹏园、张某上前抱住张二伟，张二伟挣脱后击打王智晨头部两拳、面部两拳，王孝兵站起来后弯腰捡起木棒击打张二伟肩部被曹娟娟推开，王智晨、张鹏园、张某将张二伟摔倒在地，张鹏园用脚踩踏张二伟，王孝兵持大头棒击打倒地的张二伟四下后将木棒交给张鹏园走到旁边塑料椅坐下（后三下对着其头部位置均被曹娟娟胳膊阻拦），同时王智晨用手击打张二伟面部；2时39分23秒（烧烤店左侧监控视频显示时间）叶立春摇晃着站起，用手指着王孝兵讲话，王孝兵又持大头棒击打叶立春头部一棒致叶立春再次倒地后再次击打叶头部一棒，张鹏园跑过来踩踏倒地的叶立春身体；39分39秒，烧烤店旁便民服务站一民警到达现场，王智晨不顾民警制止，捡起啤酒瓶对倒地的张二伟头部，击打两下后被曹娟娟和民警拦阻，王孝兵持大头棒对张二伟脖子击打一次，40分10秒王智晨再次捡起啤酒瓶殴打曹娟娟被曹娟娟和民警阻止；40分14秒第二名民警到达现场，后王智晨再次持啤酒瓶对倒地的叶立春肩部击打三下。通过以上互殴，致叶立春重伤二级，王智晨重伤二级、张二伟轻伤二级。其中王孝兵持木棒殴打叶立春头部致重伤二级，张二伟殴打王智晨眼部致重伤二级，王智晨、张鹏园殴打张二伟脸部致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孝兵先行垫付叶立春医疗费用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一）物证（照片）1．大头棒一根，证实被告人王孝兵作案的凶器。（二）书证2．被告人王孝兵、张鹏园、王智晨、张二伟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张鹏园、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0日夏镇派出所民警将打架的王孝兵、王智晨、张鹏园从打架现场带至夏马勒巴格镇派出所。张二伟于2019年9月21日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王孝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9日凌晨，王孝兵在其经营的喀什市栏杆路“胖子烧烤酱牛肉”店内与女婿薛某喝了两瓶500g装的北京二锅头。02时30分许，前女友曹某外甥叶立春到店内与其聊天，没多久曹某女儿曹娟娟和他男朋友张二伟也来了，叶立春要酒喝，因为他酒品不好就没给他喝。聊了大概十分钟，其儿子王智晨回到店里，来到桌边听他们说话，曹娟娟先开口骂了王智晨，接着曹娟娟和她男朋友张二伟站起来指着王智晨骂并向王智晨靠近。王孝兵看要打架，就把王智晨推到店门外。曹娟娟、张二伟、叶立春三人骂骂咧咧往外走，王孝兵拿出店内“十铺联防”用的木头棒子准备和曹娟娟一行人打架。因为喝了酒很多细节记不太清，只记得到外面的时候，儿子王智晨和曹娟娟一方已经打起来了，自己用木棒打了叶立春和张二伟，具体怎么打的，打到对方什么位置都记不清了。印象中被曹娟娟的男朋友张二伟摔倒在地上，自己站起来后用木棒打了张二伟。知道其本人和儿子王智晨打了人，不清楚张某和张鹏园是否打了人。5．被告人张二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9日凌晨，自己和叶立春、曹娟娟一同在喀什市西二环曹娟娟母亲曹某经营的烧烤店吃饭喝酒，当时自己和叶立春各喝了一百多克白酒。饭后我和曹娟娟在回家途中，曹娟娟母亲给她打电话让去找叶立春，我们就一起到喀什市栏杆路“胖子烧烤酱牛肉”店找，当时叶立春坐在店里向老板要酒，但是店老板不给叶立春卖，过了一阵店老板儿子走到叶立春旁边让他滚出去，然后我、曹娟娟、叶立春和店老板儿子发生争吵，随后我、曹娟娟、叶立春走出店门，店老板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给他儿子让他打我们，然后店老板的儿子就开始用拳头打叶立春，我就开始拉架。因为喝了酒，具体细节不记得了，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打过王智晨。6．被告人王智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8日凌晨2时许，我从隔壁烧烤店回到我们店，看到叶立春、张二伟、曹娟娟坐在中间桌子和我父亲王孝兵谈话，我刚走到跟前，曹娟娟指着我骂，我父亲示意让我出去，我就往店外走，然后他们几个站起来跟着我，然后叶立春从消防栓边上的桌子上顺手拿了一个玻璃杯直接打在我头上，张二伟冲过来一拳就打在我的右边眼睛上我捂住自己的眼睛，张二伟继续打我，具体打到哪儿我记不清楚。这时候我父亲王孝兵出来看到我被打了，从门口顺势拿起十户联防用的木质长棍，开始打叶立春。当时我和曹娟娟等人拉拉扯扯的，在这过程中我感觉有人拿啤酒瓶打了我的头部，我就顺手从我家店旁边靠近警务站的地方拿了一个啤酒瓶，看见叶立春趴在地上，我就啤酒瓶打了叶立春的肩膀，然后我就躺在地上了。看到张二伟勒着我爸爸的脖子，之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其他事情记不清楚了。7．被告人张鹏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9日凌晨02时许，店里来了一女、两男三人，和老板坐在一起谈事。我姐夫王智晨进来站在桌边看他们说话，没一会对方女子指着王智晨骂，我把姐夫王智晨拉出店外，对方跟了出来，高个子男的拿玻璃杯砸王智晨的头，后两名男子拽着王智晨一个人打。然后店老板拿木棒打了矮个子男子的头，将矮个子男的打倒在地，还用木棒打了高个子男的头和肩膀。我和王智晨、张某三人将高个子男子按倒地上，我对着该男子脖子右侧踹了两脚，过了一会王智晨和张某3就松开了高个男子，那高个男子站起来后从店门口拿起一个啤酒瓶砸王智晨的头，王智晨也拿啤酒瓶打那男子的头，这时店老板用木棒打了高个男子的头，看到之前倒地的矮个男子站了起来，就又过去用木棒打了几下矮个男子的头部，矮个男子又倒地了，张某走过去踹了他的脸部。看到高个子男子用玻璃杯打了王智晨的头顶，头顶和眼睛都流血了。王孝兵用木棒子打了矮个男子的头部，后用木棒子打了高个男子的头部和右侧肩膀各两下。姐夫王智晨用啤酒瓶打伤了高个男子的头顶，用拳头打伤了他的脸部。（四）证人证言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凌晨在“胖子烧烤酱牛肉”店内上完厕所出来看到老板王孝兵、姐夫王智晨、表弟张鹏园与另外三个人（两男一女）打在一起。其中一个男的（叶立春）倒在地上了，王智晨拿着东西打了倒地男子的头部几下。对方另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与店老板王孝兵开始扭打，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智晨拿棒子打了那名倒地男子。张某与对方女子发生推搡，后看到王智晨和张鹏园与对方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扭打，张某走过去勒住黑色短袖男子的脖子，与王智晨和张鹏园三人将黑色短袖男子按倒在地。当时对方女子站在倒地黑色短袖男子边上，张某踹了该女子一脚并发生推搡。这时店老板用木棒打了倒地黑色短袖男子头部，姐夫王智晨用啤酒瓶砸了倒地黑色短袖男子头部。之后前面被打倒地的那名男子站了起来，店老板走过去用木棒打了他头部，那名男子再次倒在地上，这时表弟张鹏园走到他身边踹了几脚。然后看到王智晨用啤酒瓶打了倒地黑色短袖男子的头部或脖子几下，店老板又用木棒打了他头部几下。之后老板将木棒给张某让其打黑色短袖男子，张某没打，警察就来了。王智晨眼睛流血了，不知道对方谁打的。表弟张鹏园被黑色短袖男子打了几拳。9．证人曹娟娟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晚，自己与叶立春、老公张二伟三人在喀什市某烧烤店吃饭喝酒。回家途中母亲曹某打电话说称叶立春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和老公就去王孝兵的胖子烧烤店去找他。到那后，看到叶立春与王孝兵正在说话，我们就一起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叶立春让王孝兵去拿酒，王孝兵不去拿，叶立春就说：“你不卖给我酒，你开店干什么？”王孝兵就生气地对着叶立春说：“滚出去。”王孝兵大声吼的时候他的儿子王智晨进来了，站在我们桌子边上，王智晨瞪着我们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我就给王智晨说：跟你没有关系，你出去，不要瞪着我。我说完后大家都站起来了，因为王孝兵店里的人挺多的，要是打起来的话我们会吃亏，我就拉着叶立春往外跑，张二伟在我们身后，往外跑的时候听见王孝兵说：“往死里打，打死了我兜着”，我们刚跑到店外，王孝兵那边的人用啤酒瓶子砸到了叶立春的头上，具体谁砸的我没有看清，然后我就看到王孝兵从烧烤店玻璃门后拿了一根大棒子打到叶立春的头上，叶立春直接就躺在了地上，王孝兵还要打第二棒子的时候，我老公张二伟从后面抱住了王孝兵，王智晨不知道从何处拿了一啤酒瓶就砸到我老公张二伟的头上，被砸后我老公就往警务站方向跑，胖子烧烤店的员工就上去打张二伟，张二伟也被打倒了。张二伟倒在地上后胖子烧烤店内的员工和王智晨还打他，我就上去拉人，王孝兵店里的一个男性员工就开始打我，这时候叶立春站起来了，王孝兵又用棒子抡到了叶立春的头上，连续抡了两三下，叶立春又倒在了地上，我看到后就跑到王孝兵身边将他推开了，王孝兵抓住我的脖子嘴里喊着“往死里打”我回头看了下，王孝兵店里的员工和王智晨还在打我老公张二伟，我又跑过去救张二伟，王孝兵拿着棒子跟在我后面走到张二伟旁边，抡起棒子要砸张二伟的头，连续抡了三棒子，都被我坐在地上用右胳膊挡住了，王孝兵这时拿着木棒子又想去打叶立春，我就急忙跑过去把王孝兵推开了，前前后后王孝兵嘴里一直嘟囔着：“往死里打”，叶立春倒下后就一直没有起来，然后警察就来了，过了没多久120也来了。（五）勘验、检查笔录10．喀什市公安局制作的疆公（刑）照［2019］K6531010300002019050037号2019年5月9日喀什市栏杆路西侧栏杆路警务站北侧胖子烧烤酱牛肉西侧空地处故意伤害案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被告人王孝兵、张鹏园对现场进行指认。（六）鉴定意见11．喀什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喀）公（刑）鉴（伤检）字（2019）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受检人叶立春头部受到钝器物外力作用造成右侧颞顶枕部软组织裂伤，右侧颞顶骨骨折（颞顶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多处破裂），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硬模下血肿，双侧颞叶脑挫裂伤合并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伤后出现昏迷意识不清等脑受压症状，并已行开颅手术治疗。其头部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13．喀什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喀）公（刑）鉴（伤检）字［2019］1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及新疆清源（双语）司法鉴定所清源所［2019］临鉴字第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受检人王智晨的“右眼球破裂，右眼内容物流失，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内出血、右眼球结膜下出血，右眼视网膜脉络膜脱离”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眼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右眼球破裂伤、右眼内容物流失并发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内出血、右眼球结膜下出血，右眼视网膜脉络膜脱落”导致右眼视力无光感（右眼盲目5级），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右眼视力无光感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8,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14．喀什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喀）公（刑）鉴（伤检）字（2019）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受检人张二伟右侧眼眶内、外侧壁、眶上壁及额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右侧额部裂伤和双侧眼睑部青紫肿胀属于轻微伤，左右软组织损伤并皮肤裂伤属于轻微伤，张二伟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15．喀什地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喀地）公（刑）鉴（法物）字［2017］14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凶器木棒、玻璃碎片上提取的斑迹为张二伟所留。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凶器木棒上提取的斑迹为叶立春所留。在玻璃碎片上提取的斑迹为王智晨所留。（七）电子数据16．“胖子烧烤酱牛肉”店店内、正门、左侧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及双方互殴的事实。17．被告人王孝兵辩护人闫辉荣提交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曹娟娟与王孝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光盘及王孝兵给曹娟娟的微信转账8,000元截图，证实被告人王孝兵、王智晨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娟娟及其母亲有家庭纠纷，并曾报警，后以家庭纠纷为由调解处理。案发后王孝兵给叶立春缴纳医疗费的转款及赔偿。王孝兵对叶立春一方具有善意。二、民事部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与严某系夫妻关系，有一13岁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严某与严某军系兄妹关系。叶立春受伤后于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先后两次在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主要诊断为右侧颞顶部记性硬膜外血肿，其他诊断为弥漫性轴素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合并血肿、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进行开颅双侧额颞顶部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出院主要诊断为开颅双侧额颞顶部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其他诊断为双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右侧额骨骨折。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6日在北京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并于7月29日行双侧额颞顶颅骨修补术，出院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脑外伤后遗症、感觉性失语、感音神经性聋（重度双侧）、声带接触性肉芽肿、急性扁桃体炎。出院医嘱：（一）出院带药；（二）出院后注意事项：1．保持伤口清洁干燥，1个月后再洗头，避免用力揉搓；2．静养休息3个月，避免剧烈运动；3.3个月内避免手术侧咀嚼食物。经鉴定，叶立春的伤残等级为级（十级）。其妻子严某及严某军乘坐火车、飞机往返喀什市，陪同其前往北京等地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用453,773.59元、交通费用13,893元、鉴定费用700元。被告人张二伟受伤后在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张二伟右侧眼眶内、外侧壁、眶上壁及额骨骨折及皮肤裂伤，为此花费治疗费用、交通费、伤情鉴定照相、刻盘收据合计5,577.23元。被告人王智晨已婚，其父亲王孝兵50岁、母亲薛某52岁、儿子王某8岁、王某某6岁。受伤后于2019年5月9日至5月14日在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主要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其他诊断为右眼巩膜裂伤、右眼内容物流失、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内出血、右眼球结膜下出血，于2019年5月10日进行“右眼巩膜裂伤缝合术＋巩膜伤口探查术＋玻璃体腔内注药术＋前房穿刺术＋前房冲洗术＋前房成形术”，后因患者拒绝进一步检查，要求出院，故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右眼视网膜脉络膜脱离。2019年5月15日至5月27日在西安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主要诊断为玻璃体积血，其他诊断为创伤性白内障、眼球破裂术后、眼球震颤，并行“右眼玻切＋phaco＋激光＋剥膜＋重水＋硅油术”，出院诊断为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脉络膜脱离、右眼白内障、右眼球破裂伤术后（无光感）、双眼眼球震颤。2019年6月17日，王智晨在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就右眼伤情进行检查。经鉴定，王智晨的人体损伤程度为八级伤残。为治疗伤情，王智晨共计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用29,194．20元、交通费用8,570元、鉴定费用2,280元。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质证的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驻申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个人账户充值凭证，证实叶立春的伤残等级为级（十级），智力残疾另行评定鉴定，并为此花费鉴定费用700元。2．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2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10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非税收入专用收据1张，航空总医院出院记录1份、中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及门诊收费票据3张、河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航空总医院普通处方笺3张及门诊收费结算清单1张，北京博爱医院处方笺、医事服务凭单各1张，喀什市阿凡提总店2张、惠生堂14店1张、新疆普济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喀什机场路90分店3张、医用耗材便民服务中心销售小票2张、普济堂连锁药店销货凭证1张，证实叶立春受伤后先后入住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54天，2019年8月6日的出院记录医嘱注明静养三个月。为治疗伤情，叶立春共计支付医疗费用453,773.59元。3．飞机票8张、火车票6张、同城旅行账单详情4张，证实被告人叶立春、妻子严某及妻子哥哥严某军往返喀什、北京等地，支付交通费用13,893元。4．平舆县阳城镇西贾村民委员会证明、叶立春邻居叶某1、叶某2、叶某3书写的证明各一份及叶立春头部伤情照片打印件3张，证实叶立春脑部做支撑手术前的头部状态，伤情严重，现已成为智障、痴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5．叶立春户口本复印件5张，证实叶立春有一13岁子女需要抚养，被告人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0元。（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二伟提交新疆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2张、门诊预存交款收据5张、新疆通用定额发票3张、喀什市杜新平数码摄影收据1张，证实张二伟为治疗伤情支付医疗费5,502.23元，交通费15元，为进行伤情鉴定支付伤情鉴定照相、刻盘费用60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智晨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6．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9张、门诊预存交款收据5张，西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病人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出院证、情况说明各1份、处方记费清单2张、门诊健康行一卡通预交款收据（患者留存）1张、陕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2张，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卡现场挂号凭证、门诊病历、眼科A／B超检查报告单、角膜内皮细胞计检查报告单（OD／右眼）各一份，喀什市资生堂化妆品店收款收据2张，证实王智晨受伤后先后在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西安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在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就右眼伤情进行检查，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9,194.20元。7．新疆清源（双语）司法鉴定所清源所［2019］临鉴字第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收据各一份，证实王智晨的人体损伤程度为八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8,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花费鉴定费2,180元，照相打印费为100元，合计2,280元。8．火车票7张、购票信息单2张、登机牌5张、购买飞机票订单打印机7张，证实王智晨因需要治疗往返喀什、西安，因购买火车票花费共计1,945元，因购买飞机票花费6,625元，合计花费交通费用8,570元。9．户口本6页复印件，证实王智晨的父亲王孝兵今年50岁、母亲薛某52岁，儿子王某8岁、王某某6岁，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当支付上述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属于互殴。互相斗殴是指双方或多方基于不法侵害的故意而实施的伤害对方人身的行为。双方或多方在主观上均具有不法侵害的故意，客观上均是实施了不法侵害的行为，行为人主观上并没有防卫的意图和目的，其行为也不得视为自卫。互殴与自卫的区别：一是实施伤害的时间，自卫是在受到不法侵害后，为防止伤害继续而采取的防卫行为，因此不可能率先实施；二是伤害程度，自卫要求在合理范围内对不法侵害者予以武力打击，其伤害程度不能超过自身受到的伤害；殴打他人则对伤害程度无严格限制。三是行为动机，自卫行为主观上是为了减少自身受到的不法侵害；殴打他人主观上则是为了伤害他人身体。本案中被告人王孝兵在出门时率先拿上大头棒，明显具有事前防卫的故意。本案冲突的升级虽系被害人叶立春瓶击王智晨的头部所致，但在王孝兵手持大头棒将叶立春打倒在地时已达到自卫目的，此后双方的行为明显超出自卫的限度。四被告人均存在制止冲突后继续加害的行为，可见均具有伤害的故意，特别是被告人王孝兵、王智晨在民警到达现场后，仍不顾阻拦手持啤酒瓶、木棒对叶立春、张二伟、曹娟娟进行殴打，伤害故意更是显而易见。故本案应定性为互殴。2．叶立春一方是否构成行凶，王孝兵一方是否成立特殊防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的规定，“行凶”是指使用致命性凶器，严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或未使用凶器或者未使用致命性凶器，但是根据不法侵害的人数、打击部位和力度等情况，确已严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虽然尚未造成实际损害，但已对人身安全造成严重、紧迫危险的行为。针对杀人、抢劫、强奸、绑架及与此相当具有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紧迫危险和现实可能的暴力犯罪行为，进行反击，可以成立特殊防卫，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本案叶立春瓶击王智晨后立即被王孝兵用大头棒击倒在地，丧失加害能力，此后叶立春一方仅有张二伟、曹娟娟两人，其中曹娟娟一直在拉架，且均未使用凶器，亦未构成致人重伤或死亡的紧迫危险及现实可能。故叶立春一方不构成行凶，进而王孝兵一方不成立特殊防卫。3．本案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根据《意见》的规定，正当防卫的成立必须同时满足的起因条件、时间条件、对象条件、意图条件、限度条件。对于防卫行为与不法侵害相差悬殊、明显过激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并造成不法侵害人重伤、死亡重大损害的不构成正当防卫。结合本案，双方系互殴，均有不法侵害之故意；行为上四被告人均在伤害行为暂时停止或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后继续实施了殴打等伤害行为，属于事后防卫；被告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或使用木棒、啤酒瓶或赤手空拳，均对着对方头部这样人体致命、脆弱的部位实施加害行为，明显超过正当防卫的限度。故本案不构成正当防卫。4．曹娟娟、叶立春是否与张二伟构成共同犯罪。结合侦查机关对三人所做笔录、案发时监控视频及王孝兵辩护人提交的接处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实曹娟娟及其母亲曹小香与王孝兵、王智晨之间有矛盾纠纷，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三人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另叶立春动手被打倒在地后未再与张二伟共同实施加害行为，且其瓶击王智晨的行为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也未达到致人行动迟缓对后续受到伤害起到促进作用的效果，曹娟娟一直在拉架，也未对王孝兵一方实施实质性的加害行为。故二人与张二伟不构成共同犯罪，也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叶立春、张二伟、曹娟娟一方与王孝兵、王智晨、张鹏园、张某一方因口角引发打架互殴，致叶立春重伤二级，王智晨重伤二级、张二伟轻伤二级。其中王孝兵持木棒殴打叶立春头部致重伤二级，张二伟殴打王智晨眼部致重伤二级，王智晨、张鹏园殴打张二伟脸部致轻伤二级，被告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张鹏园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因双方互殴，互有过错，但叶立春一方主动到王孝兵所经营烧烤店内，且叶立春先行用玻璃制品殴打王智晨头部使冲突升级，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酌情减轻王孝兵一方的处罚。另被告人王孝兵手持木棒多次击打倒地的被害人叶立春、张二伟头部，并造成叶立春头部重伤二级，张二伟用拳头多次击打王智晨面部、眼部并致其重伤二级，其过错程度明显大于其他被告人。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且四被告人及被害人叶立春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责任，故法院依法对四被告人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从轻处罚。对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孝兵辩护人提出王孝兵系自动投案及被告人张鹏园辩护人提出认定张鹏园故意伤害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鹏园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鹏园未满18周岁，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侦查机关调取的张鹏园户籍证明可以证实其年满18周岁，且被告人张鹏园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足以推翻户籍证明效力的相应证据，根据户籍优先原则，认定被告人张鹏园年满18周岁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的互殴行为致人轻伤以上严重后果，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依法承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害行为所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但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由未对其所受伤情起到加害作用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因治疗伤情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错误，以法院依法更正后的数额为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王智晨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属于未实际产生的费用，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孝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二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智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张鹏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王孝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医疗费453,773.59元、鉴定费用700元、交通费用13,893元，复印费19.50元、误工费32,371.20元、护理费12,13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1,620元，共计520,996.49元，扣除王孝兵已垫付的8,000元，合计512,996.49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王孝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付清；六、被告人王智晨、张鹏园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二伟医疗费用5,502.23元、交通费15元、伤情鉴定照相、刻盘费用60元，合计5,577.23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王智晨、张鹏园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二伟付清；七、被告人张二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智晨医疗费29,194.20元、鉴定费用2,280元、交通费用8,570元、误工费40,464元、护理费13,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97,836.2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张二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智晨付清；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王智晨、张二伟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孝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证据，量刑偏重，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孝兵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驳回叶立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追究叶立春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理由如下：曹娟娟曾因家庭矛盾威胁王孝兵，意图对王智晨实施伤害。案发当日，曹娟娟、张二伟、叶立春酒后滋事，侮辱、挑衅王智晨在先，当王智晨走出店外躲避时，曹娟娟等人不顾王孝兵和店内食客阻拦紧追不舍，根据一审遗漏的张某1轻微伤的鉴定文书，曹娟娟在案发后将为王智晨办理住院手续的张某1打伤，证明曹娟娟有明显的犯罪故意；王孝兵在叶立春击打王智晨头部后才拿木棒实施了伤害叶立春的行为，其未先动手，提前拿木棒仅是事前防卫准备，不影响防卫意图的认定。且王孝兵将叶立春打倒在地，曹娟娟、张二伟阻拦王孝兵，所有行为动作连续，不能认定自卫目的已达成；一审既已认定王孝兵手持木棒将叶立春打倒在地具有防卫情节，但较张二伟没有从轻情节而言，对王孝兵量刑四年半畸重；叶立春有重大过错，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按照过错比例承担民事责任，王孝兵不应全额承担叶立春的开支，且根据一审遗漏的证人张某1的证言，叶立春在救护车上因颠簸碰到头部，不排除叶立春头部的损伤由此造成；王孝兵自被逮捕到提起公诉共羁押14个月28天，存在非法超期羁押。上诉人张二伟提出，自愿认罪认罚，已与王智晨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由家属代为赔偿13万元，并取得王智晨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智晨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王智晨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对其适用缓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在二审中出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有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及原审被告人张鹏园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但二审期间，鉴于张二伟的家属代为与王智晨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王智晨的谅解，同时，王智晨认罪认罚，获得张二伟的谅解，故建议二审法院对张二伟、王智晨适用缓刑。因王孝兵家属多次提出愿意代为赔偿意愿但尚未与叶立春方达成赔偿协议，故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实际赔付情况酌情考虑王孝兵的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9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王孝兵、王智晨和原审被告人张鹏园一方与上诉人张二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娟娟一方因口角发生打架互殴，并导致叶立春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智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和八级伤残、张二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且有经第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所列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二伟家属代为与上诉人王智晨达成自愿一次性赔偿王智晨人民币13万元的调解协议并赔付完毕，上诉人王智晨对张二伟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二审法院出具谅解书，建议对张二伟减轻处罚。同时，上诉人张二伟亦对王智晨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诉人王智晨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对此，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赔偿调解协议》、《谅解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孝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孝兵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正当防卫，必须同时符合五个方面：一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和其他权利免受不法侵害而实施；二是有不法侵害行为发生。所谓“不法侵害”，是指对某种权利或利益的侵害为法律所明文禁止，既包括犯罪行为，也包括其他违法的侵害行为；三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正当防卫的目的是制止不法侵害，避免危害结果发生，因此，不法侵害必须是正在进行的，而不是尚未开始，或者已实施完毕，或者实施者确已自动停止。否则，就是防卫不适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四是针对不法侵害者本人实行，即正当防卫行为不能对没有实施不法侵害行为的第三者（包括不法侵害者的家属）造成损害；五是不能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正当防卫是有益于社会的合法行为，但应受一定限度的制约，即正当防卫应以足以制止不法侵害为限。纵观本案，结合上诉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和原审被告人张鹏园的供述，以及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首先，根据王孝兵的供述，其从烧烤店内把十铺联防用的木棒拿在手上，准备和曹娟娟一行人打架，证明王孝兵有实施不法侵害的故意；其次，在叶立春用玻璃瓶击打王智晨头部后，王孝兵用木棒击打叶立春头部致叶立春倒地，从击打部位和力度看，叶立春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再具有攻击性、破坏性、紧迫性；第三，当叶立春摇晃着站起，王孝兵又持木棒击打叶立春头部致叶立春再次倒地，在警察赶到现场后，王孝兵仍继续持木棒击打张二伟要害部位，证明王孝兵有明显伤害目的。综上所述，正当防卫的主要意义在于保障公共利益和其他合法权益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鼓励公民和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作斗争，震慑犯罪分子，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而本案王孝兵在叶立春的行为不具有现实危害后，仍实施殴打伤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因此，王孝兵的行为不构成我国《刑法》所规定的正当防卫，在叶立春先动手打人的情况下，王孝兵完全可以通过调解、报案或诉讼等合法方式解决问题，况且案发地点旁边就是便民警务站，完全可寻求警方的帮助，而不能以暴制暴。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孝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娟娟有明显犯意，叶立春有重大过错，应依法追究责任，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曹娟娟母亲曹某与王孝兵因家庭矛盾发生过纠纷，案发当日，曹娟娟一行酒后到王孝兵的烧烤店内因口角发生争执，进而发展为互殴，叶立春持玻璃瓶击打王智晨，王孝兵持木棒击打叶立春、张二伟，张二伟用手击打王智晨，王智晨用手、木棒、啤酒瓶击打叶立春、张二伟，张鹏园用脚踩踏叶立春、张二伟。在本案中，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张鹏园四人主观上均有明显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犯罪故意，并造成叶立春、张二伟、王智晨二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伤害结果。另，根据案发视频显示，曹娟娟未实施伤害行为，叶立春在瓶击王智晨后立即被王孝兵持木棒击倒在地，也未再实施伤害行为，在案证据证实王智晨的伤是由张二伟的加害行为导致，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曹娟娟、叶立春与张二伟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因此，曹娟娟、叶立春二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叶立春先行动手殴打王智晨致冲突升级，负有过错，对此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考虑对王孝兵从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孝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排除叶立春头部的损伤因在救护车上碰撞所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喀什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叶立春头部系受到钝器物外力作用造成右侧颞顶枕部软组织裂伤，右侧颞顶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多处破裂，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硬模下血肿，双侧颞叶脑挫裂伤合并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显然与在救护车上因颠簸碰到头部所造成的损伤不一致。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孝兵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超期羁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阅本案证据材料，上诉人王孝兵在被刑事拘留、逮捕、补充侦查、审查起诉、提起公诉、法院审理各环节均办理了相关手续，不存在非法超期羁押的问题，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加以证明，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二伟、王智晨及其辩护人提出“自愿认罪认罚，已达成调解，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二伟、王智晨认罪悔罪伏法，双方自愿达成一次性赔偿王智晨各项经济损失13万元的调解协议，上诉人张二伟、王智晨对彼此的行为表示谅解，王智晨还向本院出具依法对张二伟减轻处罚的谅解书，检察机关亦建议对张二伟、王智晨适用缓刑，并且本院结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司法局和河南省兰考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对上诉人张二伟、王智晨宣告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孝兵、王智晨、原审被告人张鹏园与上诉人张二伟因琐事发生矛盾后，均未采取正确的方式协商解决纠纷，却采用暴力手段相互殴打，并造成叶立春重伤二级、王智晨重伤二级和八级伤残、张二伟轻伤二级的后果，上诉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和原审被告人张鹏园的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原审被告人张鹏园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在二审期间张二伟与王智晨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自愿认罪认罚，王智晨还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结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综合考量以上情节决定对上诉人张二伟、王智晨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因此，对上诉人张二伟、王智晨及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上诉人王孝兵、张二伟、王智晨、原审被告人张鹏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刑初460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八项，即被告人王孝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张鹏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王孝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医疗费453,773.59元、鉴定费用700元、交通费用13,893元，复印费19.50元、误工费32,371.20元、护理费12,13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1,620元，共计520,996.49元，扣除王孝兵已垫付的8,000元，合计512,996.49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王孝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立春、王智晨、张二伟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刑初46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六、七项，即：被告人张二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智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智晨、张鹏园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二伟医疗费用5,502.23元、交通费15元、伤情鉴定照相、刻盘费用60元，合计5,577.23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王智晨、张鹏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二伟付清；被告人张二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智晨医疗费29,194.20元、鉴定费用2,280元、交通费用8,570元、误工费40,464元、护理费13,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97,836.2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张二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智晨付清。三、上诉人张二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1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四、上诉人王智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1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钧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廖静静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一 日法 官 助 理   赵 曼书  记  员   蓝 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