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师锁松，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锁强，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师锁松因与被上诉人师锁强、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锁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改判支持师锁松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师锁松不认可判决书中的以下几方面。1.师锁松提交证据所涉及欠款应指2015年9月师锁强的炒股欠款680万，而不是师锁强向师锁松借款82.5万元。2.680万欠款的对账单中最后两笔就是师锁强向师锁松的借款82.5万，一直未予偿还。张**在离婚协议里写已清偿，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师锁强的680欠款没有还清。3.一审判决中缺少对2015年9月的师锁强炒股欠款事实认定，2015年9月14日师锁松帮助师锁强整理出欠款对账单，并第一个借款给师锁强用于还债，师锁强认可的对账单和QQ聊天记录等证据均可证明。张**却不认可，并表示2015年师锁强炒股欠款是另一个680万，而且已经还清了，对此张**应该拿出证据，但是庭审中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4.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5行所写的借款仅是指82.5万借款，不提680万元，可能影响了举证责任分配。5.判决书第6页第7行说张**对于借款不知情，但是离婚协议书可以说明张**对于欠款是知情的。一审法院用所谓的82.5万是师锁强的个人债务来认定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有效性是不当的。二、师锁松认为事实情况如下：首先张**和师锁强在离婚前明知师锁强欠付巨额外债；其次，张**在明知所欠外债并未归还的情况下，捏造已经替师锁强归还了680万元外债，并因此无偿占有应属于师锁强的夫妻共有财产份额。最后，师锁强无能力偿还师锁松的借款，损害了师锁松的合法权益。师锁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师锁松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师锁强和张**双方有恶意串通签订离婚协议的情形，协议离婚的时候师锁强的债务没有偿还，张**当时知道债务尚未偿还，师锁强承认离婚协议第三条财产处理部分所写的内容损害了师锁松的利益。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师锁松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师锁松的上诉请求。师锁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要求确认师锁强与张**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财产及债务处理条款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师锁强、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锁强与张**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8月2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男女双方于2002年1月28日在丰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后于2009年1月24日生育女儿师扬懿。因双方性格不合、生活方式不同，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抚养权、抚养费及探望权1.婚生女师扬懿，女，2009年1月24日出生，由女方抚养，监护人为女方。2.男方认可，男方承担抚养费用每月5000元整，每年递增5%。男方应于每月6日将抚养费通过以下方式支付给女方指定账户。女方账户为开户行：北京银行酒仙桥支行，账号（略）。如账户有变更，可提前10天书面或以微信、短信方式通知男方。3.男方可在不耽误女儿学习及取得女方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接女儿随其生活或娱乐。如临时或节假日的探望，可提前一天由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可按协商的办法进行探望。三、财产及债务处理。男方曾在婚姻关系内，在女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高利贷垫资炒股，截止2015年9月已欠款高达6800000元，在男方保证承诺不再炒股借款的情况下，后女方及其家人以借款、贷款等方式，帮助其偿还，并已经还清对外债务。基于以上情况，双方经协商，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做如下处理。财产：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2.女方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5D的房产归男方所有，现在已经挂牌出售，该房屋未清偿的房屋抵押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该房屋卖房所有款项汇入男方名下银行账户；3.女方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C的房产，归女方所有，该房屋未清偿的房屋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4.婚后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5.男方名下黑色天籁，车牌号为×××归男方所有；6.女方名下白色奔驰，车牌号为×××归女方所有。债务：1.2015年男方以女方名义向南京银行所借的信誉贷300000元由女方偿还；2.男方使用女方信用卡透支额的113000元由女方偿还；3.女方名下白色奔驰，车牌号为×××，在女方不知情情况下，男方将此车以230000元金额抵押，由女方偿还；4.男方承诺婚姻存续期间，若存在信用卡透支欠款，则所有信用卡透支额由男方自己偿还；5.双方共同承诺，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不存在其他共同债务，除却上述已约定的债务，女方或男方若尚存其他的债务，均为个人债务，由各自承担。上述协议事项，双方保证切实履行；协议内容如有隐瞒、欺骗、责任自负。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5月，师锁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张**、师锁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人偿还借款825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1563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所有款项均打入师锁强名下的账户中，而师锁松没有提供张**对该借款知情或认可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师锁强、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师锁松要求张**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师锁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师锁松偿还借款本金825000元。二、师锁强向师锁松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师锁强向师锁松支付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5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师锁强向师锁松支付利息（利息以1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5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师锁松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因师锁强无财产可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京0106执9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师锁松提交对账单、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明张**对师锁强向师锁松借款一事知情；师锁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张**对此不予认可。张**提交照片、微信、短信截屏、民事起诉书等证明其与师锁强不存在恶意串通假离婚情形。师锁松表示对民事起诉书不清楚，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师锁强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为：（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谓恶意串通的合同，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非法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在其法定构成要素上，主观要素为恶意串通，即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客观要素为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中，师锁强向师锁松借款虽发生在师锁强、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张**对该借款并不知情，该借款亦被认定为师锁强的个人债务，故结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师锁强、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师锁松利益的行为。师锁松以师锁强、张**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涉及财产处理的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师锁松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师锁松提交：1.一审庭审应认定而未认定的事实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师锁强2015年9月炒股欠款的相关证据的误解以及没有做相应事实认定，造成了对2017年8月张**与师锁强离婚协议书里第三条财产及债务处理条款的性质认定产生了错误。2.张**向法庭隐瞒和捏造事实的说明材料。证明张**在一审庭审中隐瞒事实、歪曲事实、捏造事实，影响了法官对办案的审理，干扰司法公正，对上诉人严重不公。3.一审庭审中张**捏造已经帮师锁强清偿欠款事实的核实证明，包含6份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当庭向法庭捏造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已帮师锁强清偿完毕2015年9月炒股欠款的事实。张**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师锁强与张**于2017年8月29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协议离婚，根据二人陈述及其提交的离婚民事起诉书，可认定《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对于夫妻财产的处理亦未显失公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师锁松出借给师锁强的借款82.5万元并非师锁强与张**的夫妻共同债务，师锁松提交的对账单、QQ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师锁强与张**所签《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系出于恶意串通损害师锁松的债权或其他利益，师锁松要求确认该条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师锁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师锁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赫擎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