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3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纳纳，女，汉族，1981年3月28日出生，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琼，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全志，男，汉族，1978年11月20日出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勃，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纳纳因与被上诉人韩全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8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纳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琼，被上诉人韩全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纳纳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628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17,651.38元（不服一审判决67,46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查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判决有失公正。首先，一审判决所查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判决书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没有资质、又将工程承包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存在选任错误的责任；该判决第四页第六行也认定了“上诉人仅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同等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同等的“连带责任”属于所查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该承担被上诉人垫付款的一半，没有依据。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判决书查明的是“被告韩全志为原告垫付152,000元”，整个判决中，并没有认定这个“152,000元”应该由韩全志和上诉人分担，一审法院仅对这个生效的判决进行简单的叙述、没有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各自的责任予以查明，属于没有查明案件的事实。其次，一审判决混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事实上，上诉人同样是受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并没有从中得到利润，加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被上诉人对第三人的损失应该承担全部责任。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判决书认定的是被上诉人垫付的152,000元，并没有明确让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适用的法律相矛盾。其一、一审判决适用《民法典》第178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但是，对于本案，被上诉人选任错误、也没有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本身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平均承担责任有失公正。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判决书中也没有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已付15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只是判决在上诉人承担17,651.3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在没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完全改变了案件的法律事实。其二、一审判决适用《民诉法》64条与判决结果相矛盾。《民事诉讼法》64条是举证责任分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第二项是“被告孙纳纳赔偿原告贺赛豪损失17,651.38元，被告韩全志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既没有认定、也没有判决上诉人必须对“韩全志垫付的15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书依据这该条法律作出的判决，显然不当。三、二审应纠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最大受益人，也是对第三人的损失存在最大过错的一方，“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判决书”的结果是让上诉人赔偿17,651.38元，一审判决应该按“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作出判决。综上，一审判决所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判决的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164条相关规定，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韩全志辩称，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清楚认定,韩全志承包一处工程,并将该工程分包给孙纳纳,双方系承包关系,孙纳纳无相应装修资质,韩全志与孙纳纳共同出资为装修工人购买有保险,由孙纳纳支付工人工资,工人与孙纳纳形成劳务关系,孙纳纳作为雇主,应承担工人损害后果相应的赔偿责任,韩全志知道或应当知道孙纳纳无相应装修资质,故韩全志应与孙纳纳共同对工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韩全志垫付给工人152,000元,综上,孙纳纳与韩全志应赔偿工人损失202,401.38元,扣减保险工程承担的金额与韩全志预先垫付的152,000元,剩余17,651.38元继续由孙纳纳和韩全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仅有受伤工人一方上诉至贵院,孙纳纳及韩全志未上诉,贵院经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20)豫16民终4398号判决书。该案事实及各方民事法律关系经两次审理已经清楚认定完毕,孙纳纳与韩全志共同为工人的损害后果(202,401.3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没有确认具体责任份额大小。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孙纳纳的上诉,维持原判。韩全志共替孙纳纳承担85,111.5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免证范围。《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韩全志以追偿权纠纷诉至法院要求孙纳纳履行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判决书内容及法律规定认定孙纳纳应返还韩全志85,111.5元,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孙纳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韩全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替被告垫付金额84,825.69元及利息（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为93,936.84元，按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20年5月计算至清偿之日）；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3日,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25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认定韩全志在周口××沟县一峰城市广场承包工程,并将其中的装修工程分包给孙纳纳,韩全志和孙纳纳之间形成承包关系;后孙纳纳又与贺赛豪在内的装修工人之间约定,由孙纳纳按天支付装修工人工资,贺赛豪和孙纳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孙纳纳作为贺赛豪的雇主,应当对贺赛豪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贺赛豪作为一名装修工人,在装修中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情况,孙纳纳应承担原告损失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20%的责任为宜。韩全志把周口××沟县一峰城市广场的装修工程分包给孙纳纳,韩全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孙纳纳没有取得相应装修资质,故韩全志应当与孙纳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纳纳、韩全志应赔偿原告损失202401.38(253001.72×8O%)元。恒大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支付的保险金在孙纳纳、韩全志承担的责任内予以扣减;韩全志为原告垫付的152,000元予以扣减;扣减后孙纳纳、韩全志还应该赔偿原告损失17,651.38元(202,401.38元-32,750元-152,000元)。判决:一、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贺赛豪保险金20,000元。二、孙纳纳赔偿贺赛豪损失17,651.38元,韩全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84.03元,贺赛豪负担1,684.03元,孙纳纳、韩全志负担400元。判决后,贺赛豪不服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豫16民终4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1年4月12日,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出具(2021)豫1625执662号结案通知书,通知:韩全志已主动履行执行款和执行费共计18,223元,(2020)豫1625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孙纳纳、韩全志应赔偿原告损失202401.38（253001.72×80％）元，扣除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赔付的保险金和韩全志已经垫付的152,000元，判令孙纳纳赔偿贺赛豪损失17,651.38元，韩全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全志已履行执行款和执行费共计18,223元，韩全志作为连带责任人已支付总额为170,223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有权向另一连带责任人孙纳纳追偿。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中没有确认连带责任人孙纳纳、韩全志责任份额大小，法院认为双方应平均承担责任，孙纳纳应承担责任金额为85,111.5元（170,223元×50％），孙纳纳应当给付韩全志。原告韩全志请求被告孙纳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纳纳给付原告韩全志垫付款85,111.5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韩全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74.21元，原告韩全志负担114.21元，被告孙纳纳负担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韩全志把周口××沟县一峰城市广场的装修工程分包给孙纳纳,被告韩全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孙纳纳没有取得相应装修资质,故被告韩全志应当与被告孙纳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373号民事案件中，韩全志作为连带责任人已支付总额为170,223元，因韩全志与孙纳纳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故一审认定孙纳纳与韩全志平均承担上述170,22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纳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上诉人孙纳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飞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