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宇华，女，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杰，女，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振杰，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阳，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清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淑华，女，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清杰，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京夫，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原审第三人:宋宇杰，女，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宋宇华因与被上诉人宋振杰、王阳、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田淑华、赵清杰、杜京夫及原审第三人宋宇杰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宇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宋振杰、王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8月19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不成立，属于错误判决。仅凭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认定宋振杰、王阳是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股东，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物权转移合法有效，请求依据《工商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依法撤销原判决。本案依据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19日，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为宋振杰，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22日起，该公司股东为宋振杰和王阳，分别持股90%和10%，宋振杰与王阳系亲属关系。2017年2月，宋振杰因投标缺少资金与宋宇杰取得联系，宋宇杰为此提供资金帮助。随后，宋宇杰担任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并掌管公司公章。2019年8月19日及2020年3月30日，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分别作出《股东会决议》及《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并于上述时间在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办理了该公司股权变更等手续。2020年7月，宋振杰、王阳将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宋宇华、田淑华、赵清杰、杜京夫及宋宇杰诉讼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及2020年3月30日分别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及《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不成立。原审法院曾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吉0104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及2017年12月20日分别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宋宇华、田淑华、宋宇杰对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月25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终50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8年4月9日、2018年7月25日、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上述判决生效后，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宋宇华、田淑华、宋宇杰等未能主动办理该公司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8月19日，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由宋宇华变更为赵清杰，股东由宋宇华、田淑华变更登记为赵清杰。随后2020年3月30日，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作出《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将其公司的10%股权变更登记在杜京夫名下。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及《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宋振杰、王阳称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及变更事宜并不知情，未参加股东会，未在股东会决议及出资人决定中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议，应当由符合法律规定的召集人依照法律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集全体股东出席，并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主持人主持会议。股东会议需要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时，应由股东依照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进行表决，达到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权比例时方可形成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东会对变更公司章程内容、决定股权转让等事项作出决议，其实质是公司股东通过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决定变更其自身与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过程，因此公司股东实际参与股东会议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议及其决议有效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17年9月18日前为宋振杰、王阳二人，依据（2018）吉0104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书、（2020）吉0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等，王阳至今仍为公司股东、宋振杰亦仍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二人对2019年8月19日、2020年3月30日股东会议均不知情，根据庭审质证，上述《股东会决议》、《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等文件均无王阳、宋振杰本人签字，亦无其本人授权，上述文件均非王阳、宋振杰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案涉及的2019年8月19日、2020年3月30日股东会议未有股东宋振杰、王阳签字确认，故对宋振杰、王阳提出的2019年8月19日、2020年3月30日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不成立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宋宇华、田淑华、赵清杰、杜京夫及宋宇杰应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前往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不成立；三、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宋宇华、田淑华、赵清杰、杜京夫及宋宇杰应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前往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申请撤销依据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及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出资人决定》核准的变更登记，并将相关企业登记信息恢复至2017年9月18日变更登记之前状态。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由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宋宇华、田淑华、赵清杰、杜京夫及宋宇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除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吉01民终50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9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一、将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宋振杰变更为宋宇华；二、免除宋振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任命宋宇华为新的法定代表人，选举宋宇华为执行董事，聘任宋宇华为经理；三、同意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股东王阳持有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10%股权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自然人宋宇华，同意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股东宋振杰持有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39%股权以人民币3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自然人宋宇华。同时成立新的股东会，由宋宇华、宋振杰组成。同时修改本公司章程。”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一、推选宋婷、石峰为公司新的监事；二、同意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股东宋振杰持有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20%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自然人田淑华，同意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股东宋振杰持有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31%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自然人宋宇华。同时，成立新的股东会，由宋宇华、田淑华组成。同时修改本公司章程。”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9月18日股东会决议、2017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已被前述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本院认为，股东会是股东依法行使参与企业经营管理权利的机关，其作出的决议对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股东会决议如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的情形，当属不成立。2017年9月18日前，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为宋振杰、王阳，宋宇华、田淑华受让宋振杰、王阳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不成立，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宋振杰、王阳至今仍为公司股东，并无不当。因宋振杰、王阳未参加2019年8月19日股东会会议和2020年3月30日出资人会议，也没有在相关决议文件上签字，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8月19日股东会决议、2020年3月30日出资人决定，因欠缺法律规定的成立要件，原审法院判决确认不成立，亦并无不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宋宇华主张其系通过受让宋振杰、王阳股权的方式成为吉林省万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但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宋宇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宇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佳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