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夫乐，男，1972年5月5日生，汉族，住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克军，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凤，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书志，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兆强，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剑，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城县祥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蒙城县鲲鹏西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065249456E。 法定代表人：刘晓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步勇，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蒙城县漆园办事处前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1622562152591B。 法定代表人：丁雪山，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因与被上诉人蒙城县祥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农机公司”)、蒙城县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雪山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周剑及被上诉人祥瑞农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步勇到庭参与诉讼，雪山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2021)皖162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祥瑞农机公司欠款9万元,事实不清,欠款9万元的证据不足。首先,一审阶段被上诉人祥瑞农机公司没有提供欠9万元农机款的欠条。其次,在丁雪山与马辉的电话通话录音中,丁雪山讲我钱还你了,马辉讲你还了我叫律师撤诉了,影响你诚信我可以给你出证明。后来丁雪山由于脑梗生病了,祥瑞农机公司又以欠农机款9万元起诉,一审法院按祥瑞农机公司的说法判决明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在该起农机买卖合同中,法定的涉案农机买受人是被上诉人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销售发票》、《行驶证》及《交强险保单》,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即使尚有农机欠款,作为法定的农机买受人,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具有给付农机款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农机款,判决明显不当。三、提农机时,每台农机少付款68000元,这是被上诉人祥瑞农机销售公司为了促销,允许政府农机补款一台68000元补贴后再给他。政府也确实依据惠农政策,对涉案的五台农机共补贴了34万元。由于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是法定的农机买受人,依据被上诉人祥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政府将五台农机的惠农补贴款34万元打入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帐户,补贴款转款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四、根据录音丁雪山讲钱给过了,马辉认可说我让律师撤诉了,撤诉民事裁定书上诉人也当庭提交给了一审法院。丁雪山与马辉(祥瑞农机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也是实际经营者)的电话录音,一审开庭时因手机录音当庭播放听不太清没作为证据提供,但确是事实,丁雪山不给钱祥瑞农机公司也不会撤诉。五、在开走农用拖拉机之前,马辉确实叫上诉人都出具了68000元的借条。但是,第一,并没有借款事实的发生,不能产生任何的法律后果。第二,一台农机68000元政府也补贴了,借条更没有任何意义了。需要说明的是,政府的农机补贴款只会按销售发票补贴给法定农机购买人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不会补贴给其他人。六、认定被上诉人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是68000元借款 的担保人是不当的,因为借款没有发生,担保怎能成立?另外,根据销售发票实质上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是农机买受人。3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八条不当,而根据《民法典》第七百条的规定,按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承担保证责任后,还可向上诉人追偿。这导致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占有政府的惠农农机补贴款34万元后,还可行使追偿权,这怎么可能?七、一审判决查明“还有9万元雪山合作社未付”,即使事实,应理所当然的判决雪山合作社给付9万元。因为这9万元,包括在34万元内。判决上诉人5人共给付9万元,这个判决结果与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总之,上诉人不欠农机款。上诉人作为农民购买农机享有政府的农机补贴惠农政策。政府农机补贴款34万元全部打入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账户,按丁雪山的说法钱给过了再判5上诉人给付9万元,没有道理,没有证据,没有法律依据。为此,特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给予据实改判。 祥瑞农机公司辩称，一、案涉证据均是上诉人书写的每个68000元的借据。二、本案的农机买受人是上诉人，案涉农机登记在蒙城县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下，是上诉人自己意志的体现，不是上诉人不支付农机款的理由。三、撤诉是因为蒙城县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支付25万元款项不是支付完毕。四、上诉人不欠款项的理由与一审答辩认为欠款9万元由自己偿还相矛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雪山合作社未提供书面答辩。 祥瑞农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刘夫乐偿还拖欠农机款18000元及利息4000元，邓克军偿还拖欠农机款18000元及利息4000元、王明凤偿还拖欠农机款18000元及利息4000元、邓书志偿还拖欠农机款18000元及利息4000元、丁兆强偿还拖欠农机款18000元及利息4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暂从2017年9月5日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5日止，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蒙城县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对上述农机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18日，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各从祥瑞农机公司购买福田雷沃拖拉机一台，下欠68000元农机款，出具借据一份。2017年9月4日，丁兆强从祥瑞农机公司购买福田雷沃拖拉机一台，下欠68000元农机款，出具借据一份。雪山合作社分别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至全部债务清偿时止。五台拖拉机均登记在雪山合作社名下，34万元农机补贴到雪山合作社账户后，雪山合作社于2018年8月1日转给祥瑞农机公司25万元用于偿还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的欠款，还有9万元雪山合作社未付。现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分别欠祥瑞农机公司拖拉机款18000元经催要未付。 另查明: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购买的拖拉机现已变更登记到个人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分别从祥瑞农机公司购买福田雷沃拖拉机，出具借据后，雪山合作社在收到农机补贴后分别代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偿还5万元，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各欠祥瑞农机公司18000元未有偿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祥瑞农机公司请求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各自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应于支持。雪山合作社在借据上签字担保，故对祥瑞农机公司诉请雪山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偿还欠原告蒙城县祥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拖拉机款18000元；二、被告蒙城县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蒙城县祥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各负担2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补充蒙城县祥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丈夫与丁雪山的录音光盘证据一份，证明案涉9万元已经支付完毕。 祥瑞农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一审就有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是蒙城县祥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与蒙城县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之间的录音不应该在上诉人处，且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已经明确仍拖欠9万元农机款，与一审答辩矛盾，因此，该录音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9万元农机欠款已经归还，该录音无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它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9万元案涉款应由谁来偿还。本案中五位上诉人以雪山合作社名义在祥瑞农机公司购买农机，上诉人祥瑞农机公司同意等政府农机补款每台6.8万元补贴到位后，再将前期所欠农机款补还给祥瑞农机公司。五位上诉人共计欠款34万元，即等到政府的农机补贴34万元补发到购机人手中后，就要再将该笔补贴再返还给祥瑞农机公司抵补所购5台农机的欠款。按照政府有关规定，农机的惠农补贴款应打到所购买农机销售发票的客户身上，而涉案购机销售发票的客户正是雪山合作社，且案涉农机的行驶证和交强险保单上的客户名称都是雪山合作社，所以政府将购机惠农补贴款34万元补贴给了雪山合作社，而五位上诉人所购农机祥瑞农机公司的34万元，本应是欠款，但双方签的却是借款手续。在借款手续上，雪山合作社为所涉34万元款项提供了担保，承担了保证还款义务，确保政府购机惠农补贴款34万元到位后能够偿还给祥瑞农机销售公司。后来，政府按照销售发票上的客户名称直接将34万元惠农补贴款补贴给了雪山合作社。雪山合作社按照担保义务已将34万元中的25万元归还给了祥瑞农机销售公司，尚欠9万元未有归还。因此，雪山合作社按照担保义务仍应归还下余所欠9万元农机款。一审法院判决五上诉人分别偿还欠祥瑞农机公司拖拉机款1.8万元，共计6.8万元，并由雪山合作社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雪山合作社所担保的惠农补贴款34万元已经由政府补偿给雪山合作社，故雪山合作社应承担直接还款责任。现雪山合作社已还该款25万元，下余9万元应仍有雪山合作社偿还。一审判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夫乐、邓克军、王明凤、邓书志、丁兆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 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蒙城县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蒙城县祥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欠款9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均由蒙城县雪山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皮桂山 审判员  过传之 审判员  张贝贝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