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3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住所地石家庄市槐中路286号。 法定代表人：胡春胜，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栾城农业生态系统试验站行政副站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三傻，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 上诉人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以下简称“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焦三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21）冀011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红军、被上诉人焦三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所有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查本案证据、查清案件事实方面存在严重疏忽。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焦三傻对案涉土地实施破坏行为，无证据证实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的损失与被告焦三傻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在起诉书中明确指出：2020年10月7日被上诉人焦三傻不顾工作人员的劝告，对已经播种好的小麦试验地进行翻耕，故意毁坏科学试验。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立即报警，栾城区城管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对被上诉人焦三傻的破坏行为进行了制止，并做了相关情况的笔录。焦三傻破坏科学试验时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和民警在场，完全可以证明焦三傻对上诉人的科学试验进行了破坏，造成巨大损失。中国科学院栾城农业生态系统试验站是上诉人下属的一个国家研究台站，位于栾城区，试验站实行封闭管理，外人不允许随便进入。上诉人于2020年6月在该地块上布置的大豆试验，有购买大豆种子和化肥的发票、工作人员浇地及电费收费凭证为证。后来焦三傻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在耕地上私自播种了玉米，大豆出苗后全部干枯，试验被毁，现上诉人补充了相关人员的证词。请求法院向栾城区城关派出所调取2020年10月7日上诉人的报警记录，报警人姓名：杨某，报警使用的电话是：180××××2003。派出所不向个人提供出警记录。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没有遵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八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被上诉人焦三傻过去曾经在上诉人单位做过临时工作，就认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直占用上诉人的耕地，以此要挟上诉人为其解决养老和医疗等问题，不满足这些无理要求就不归还耕地。上诉人于2016年将被告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到栾城区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2017冀01民终7816号）判处被上诉人返还所占耕地。2019年6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被上诉人同意将耕地归还，同年6月19日栾城区人民法院出具了裁定书（2018）冀0111执恢238号。但被上诉人焦三傻并没有按照和解协议归还耕地，继续非法耕种，要挟上诉人为其补交养老、失业及医疗保险。被上诉人焦三傻于2020年10月28日以劳动争议为由将上诉人起诉到栾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1民初1668号），该案件最后被上诉人焦三傻撤诉。被上诉人因为没有达到无理要求一直非法占用着上诉人的耕地，并2次破坏已经布置好的科学试验。上诉人作为一家国家级科研单位，科研任务十分繁忙，被上诉人焦三傻如果不存在对上诉人科学试验的严重破坏，上诉人不会费时费力地起诉被上诉人。栾城区人民法院没有一点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在被上诉人焦三傻不到场的情况下就认为被上诉人焦三傻没有实施破坏行为，存在明显的错误。三、上诉人有足够的证人和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对上诉人耕地的非法占用、对试验地的破坏及造成的相关损失。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包括：（1）《栾城试验站试验地及收费标准调整的通知》，可用于计算被上诉人占用耕地的土地使用费；（2）2020年6月布置大豆试验时购买大豆种子和化肥的发票各一张，证明安排大豆试验的种子与化肥费用；（3）2020年6月13日浇地费用，清单标明该地块位于南院文书地西边，张喜英地东边，也就是被上诉人占用的耕地；（4）劳务费发放表为布置大豆试验所用的人工费；（5）购买小麦种子150斤、化肥500元用于安排小麦试验的证明，以及2020年10月2日安排冬小麦试验的现场照片。本次上诉，上诉人又补充了刘某、田某、杨某的证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焦三傻在2020年10月以前一直霸占着栾城试验站的3亩地，并分别在2020年6月和10月对布置的大豆和冬小麦试验进行了破坏。另外，请求法院向栾城区城关派出所调取2020年10月7日上诉人的报警记录，报警人姓名：杨某，报警使用的电话是：180××××2003。当前正值我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期间，被上诉人故意无视法庭裁决结果，在执行庭签署执行协议的前提下，仍旧反悔，继续霸占栾城试验站的耕地，恣意多次破坏正常科研活动，践踏法律尊严，扰乱社会良序，影响极其恶劣。如果法院不能够对被上诉人进行相应的民事处罚，这必将对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一审法院审查本案事情不清，证据不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明显有失公允!恳请贵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尊严，保护国有资产，维护上诉人科研人员相关利益，保证试验站能够继续安全地开展相关试验! 焦三傻辩称，上诉人说的是编造的，不是事实。我没有破坏试验地，一直在种着那块地，怎么会破坏。 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破坏2020年夏季大豆水肥试验相关费用共计6514.6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破坏2020年10月冬小麦试验相关费用共计2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于2016年将被告焦三傻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到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冀011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焦三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位于栾城区亩土地，并将土地上的附着物予以清除；二、驳回原告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焦三傻不服该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2月1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146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1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017年5月18日，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1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焦三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位于栾城区的1851.3平方米土地，并将土地上的附着物予以清除；二、驳回原告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焦三傻不服该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8月22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7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在庭审中提交了2019年6月19日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11执恢23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裁定书显示申请执行人为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被执行人为被告焦三傻，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约定“1.被执行人焦三傻按（2017）冀0111民初682号判决将申请人农科院研究所1851.3平方米土地返还；2.申请人农科院研究所给付被执行人补偿款1000元，前提是被执行人将玉米青苗土地返还后2个日内给付”。现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向本院主张，请求判令被告焦三傻赔偿2020年夏季大豆水肥试验、2020年冬小麦试验相关费用损失。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笔录、民事判决书、相关费用的票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焦三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权、举证权及对原告所诉事实的默认。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提交的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以及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约定“1.被执行人焦三傻按（2017）冀0111民初682号判决将申请人农科院研究所1851.3平方米土地返还；2.申请人农科院研究所给付被执行人补偿款1000元，前提是被执行人将玉米青苗土地返还后2个日内给付”。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原告在使用土地进行试验过程中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焦三傻对案涉土地实施破坏行为，无证据证实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的损失与被告焦三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系由被告焦三傻实施的破坏行为所产生，故对原告中科院农业研究中心要求被告焦三傻赔偿2020年夏季大豆水肥试验和2020年10月冬小麦试验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焦三傻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对被告焦三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人刘某、田某、杨某的三份书面证明，用于证明被上诉人焦三傻在2020年10月以前一直霸占着栾城实验站的3亩地，并分别在2020年6月和10月对布置的大豆和冬小麦实验进行了破坏。 被上诉人焦三傻当庭表示不予质证。 经审理查明，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原在上诉人处工作，因为工资低，被上诉人让其耕种了案涉地块，所以被上诉人一直种着那块地，他没有破坏试验的行为。被上诉人认可案涉地块上现有其种的小麦。 另查明，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经本院现场勘查，该地块东至刘文书、西至张喜英课题组、南至铁丝网、北至水泥路，东西长9.9米、南北长187米，共计1851.3平方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7）冀011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1民终781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石家庄市栾城区法院在执行上述生效判决过程中，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的内容，足以认定案涉地块四至为东至刘文书、西至张喜英课题组、南至铁丝网、北至水泥路、东西长9.9米、南北长187米，共计1851.3平方米，上诉人对上述土地享有使用权，上诉人有权在该地块进行试验。本案上诉人一审起诉称被上诉人破坏其在案涉地块上进行的夏季大豆、冬小麦的试验，故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871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实施了破坏试验的行为，并应举证证实被上诉人的破坏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栾城区佳诚农资经销中心2020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发票，可以证实上诉人2020年10月购买了小麦种子、大豆种子及化肥，因上诉人不只有被上诉人占用的这一块试验地，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购买的小麦种子和大豆种子用在了与被上诉人发生争议的案涉地块；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栾城站用电费用内部结算清单》上虽载明了地块位置为“南院文书地西边，张喜英地东边”，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电费80元；上诉人《劳务费发放表》也不能证实提供劳务人员是对案涉地块进行的播种浇地；上诉人主张的研究生食宿费、交通费、耕地农机费等，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损失数额，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刘某、田某、杨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三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农业资源研究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宋广道审判员陈爱民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   依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