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姣，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大道南段756号。 法定代表人：田立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昭明，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飞因与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7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飞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攀枝花建筑公司向张飞支付工程款本金605484.07元并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以605484.0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为757527.85元以及支付留守安全员工资186000元、支付延迟履行造成的机具损失费8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案案涉合同是依法成立并有效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攀枝花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张飞支付临建费。工程外增项工程款系张飞根据攀枝花建筑公司指令对野牛坪道路进行维护所产生的费用，攀枝花建筑公司盖章的报告文书可证明。一审法院遗漏关于合同外增项工程款及临时设施工程建设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攀枝花建筑公司已向张飞支付40万元工程款，其中有18万元是攀枝花建筑公司向张飞偿还的借款，6万元是张飞在任职爆破安全员时的工资；攀枝花建筑公司并未垫付材料款。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材料款应当由攀枝花建筑公司承担，不应计做垫付的材料款，并且攀枝花建筑公司提供的电费金额证明，未经张飞签字认可；合同外增加工程款86010元，系张飞根据攀枝花建筑公司对道路进行维护产生的费用，有攀枝花建筑公司盖章的报告为证，一审判决遗漏该工程量是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停工后，攀枝花建筑公司未按约定结算支付工程款，也未解除合同，在此情形下，张飞无法撤场，从而增加了留守安全员人工工资以及机具损失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4年5月5日签署的《会议纪要》表明对已计量工程的80%应付工程款从9月1日起按年息20%计付资金利息。即就未付工程款年息20%达成了合意。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 攀枝花建筑公司辩称，张飞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上诉。 攀枝花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自2014年6月1日起参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张飞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清为止”，改判为自2020年2月27日（起诉之日）起参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张飞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攀枝花建筑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结算，只能约束结算当事人，与张飞无关，不能视为攀枝花建筑公司与张飞之间的结算；一审认为对张飞所完成的格栅坝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可视为是双方之间对工程量的结算。从中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可攀枝花建筑公司与张飞没有明确的结算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既不符合法律法规，也没有当事人的约定，更没有证据证明攀枝花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终止合同关系、核算与张飞有法律上的联系；在攀枝花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的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在明确了结算时间的基础上，仍然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张飞所提出的格栅坝工程结算价为717875.07元已超过攀枝花建筑公司签订的总承包价。 张飞辩称，在工程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了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算利息，攀枝花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张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攀枝花建筑公司支付张飞剩余工程款61.65万元；2.资金占用利息78.5421万元；3.返还业主公司补偿43.155万元；4.判决攀枝花建筑公司因违约给班组造成的直接利息损失128.7万元；5.攀枝花建筑公司违约和缔约过失责任造成22人班组在欠款期无法再生产最终解散等损失43.489万元；6.大坝管理留守人员工资18.6万元；7.信用不良精神赔偿10万元，以上七项合计3841364.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0日，攀枝花建筑公司中标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斯沟水电公司）巴斯沟一级水电站野牛坪标段格栅坝、引水暗渠、沉砂池、无压引水隧洞、溢水道土建工程。2012年9月18日，攀枝花建筑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代理人为王春雨，并成立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水电站项目部。2012年12月2日攀枝花建筑公司（甲方）与张飞（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巴斯沟一级水电站野牛坪格栅坝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量，整个坝体到节制闸结束（含节制闸），工程属于总价承包，甲方不提供任何机具、施工设备及材料；大坝总造价66万元，大坝临建费6万元；工期四个半月；付款方式，按指挥部大坝结算总额全额支付乙方，工程完工后指挥部所扣质量金待发电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安全责任、材料、工程技术等内容。甲方委托代理人王春雨、乙方张飞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合同加盖了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水电站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张飞组织人员和材料进场施工。期间，攀枝花建筑公司已支付张飞工程款40万元，垫付材料、机具租赁、电费等费用135184.00元。因“4.20”地震等因素影响，2014年9月该案涉工程停工。2018年2月7日，攀枝花建筑公司与业主巴斯沟水电公司终止案涉工程合同。2014年5月30日，经巴斯沟水电公司、四川华达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项目部三方签字确认，对野牛坪工程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巴斯沟一级水电站野牛坪工程款共计3483845.36元，其中格栅坝工程款717875.07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攀枝花建筑公司与张飞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飞依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因地震等因素影响，攀枝花建筑公司与业主巴斯沟水电公司终止了案涉工程合同，张飞工程实际未完成。经业主巴斯沟水电公司与攀枝花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分项进行结算，张飞承包的格栅坝完成工程量核定为717875.07元，扣除攀枝花建筑公司在施工期间已支付的工程款和代张飞垫付的材料款等共计535184.00元，攀枝花建筑公司实际尚欠张飞工程款182691.07元，故攀枝花建筑公司应按约支付尚欠张飞工程款182691.07元。对张飞要求攀枝花建筑公司支付因拖欠工程款违约造成的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二）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地震等因素影响，工程实际未完成，双方也没有进行工程结算。后因业主方与攀枝花建筑公司终止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对张飞所完成格栅坝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可视为是攀枝花建筑公司与张飞之间对工程量的结算。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攀枝花建筑公司应从结算次日（即2014年6月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82691.07元为基数，参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张飞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清之日止。对张飞提出的第三、四、五、六、七项诉讼请求，因张飞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建筑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飞工程款182691.07元，并以182691.0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参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张飞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飞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张飞、王春雨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张飞于2013年9月24日的银行取款18万元凭证单和王春雨于当日存款18万元的银行存款凭证单。拟证明2013年9月23日的18万元款项是王春雨与张飞的工程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认定为已付的工程款；2.《承诺书》，拟证明张飞就案涉工程部分留守人员工资尚未支付。 攀枝花建筑公司质证意见：1.《借款协议》、银行取款凭证单不是本案新证据，且王春雨并非本案当事人，王春雨是以个人名义借款，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2.《承诺书》不是本案新证据，同时是虚假证据，承诺书并不能证明张飞依据承诺书支付了多少费用。 本院认证意见：对张飞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一审法院2019年7月10日受理攀枝花建筑公司诉巴斯沟水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827民初278号民事判决认定“虽然《会议纪要》确认了对计量工程80%应付工程款按年息20%计息，但《合同终止协议》已明确终止原《纪要》的内容，且《合同终止协议》对计息问题没有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巴斯沟水电公司应当从2019年7月10日攀枝花建筑公司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告(张飞)……对被告(攀枝花建筑公司)支付原告的40万元的工程款没有异议;……。”3.2018年2月7日，攀枝花建筑公司与巴斯沟水电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载明“……五、投入机械、机器具：施工单位投入总金额：153.05万元。按完工计量完成1／4扣除，余额为114.79万元。机械、机器利息30万元。……七、留守人员工资87.6万元。……总计926.88万元。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执行该合同达成的补充协议和《纪要》等自行终止。”4.2014年6月11日,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电站野牛坪项目部向巴斯沟电站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出《关于支付野牛坪道路维护产生的费用及地震损失的报告》载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到2013年5月，野牛坪大坝施工期间，由于施工道路垮方，物资无法运入。根据贵部安排和要求，我项目部对部分施工公路进行清理维护换填，并于2013年5月30日呈报工程量及费用，经贵部初步确认各项工程费用合计86010元，因此恳请贵部及时支付”。该“报告”加盖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电站野牛坪项目部公章。附件：2013年12月8日，以巴斯沟一级电站工程建设指挥部名义形成的《关于施工单位呈报威远路桥所建道路维护产生的费用及地震损失报告的意见》载明“2012年9月到2013年5月，野牛坪坝施工期间，由于施工道路垮方，物资无法运入。电站底格拦栅坝等工程项目部（张飞）对路段进行维护，发生工程量及费用如下：……总计86010元。”。该“报告”上未加盖有公章。5.张飞、王春雨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春雨向张飞借款18万元，用于王春雨转借给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野牛坪大坝工程的工程款支付问题，由王春雨与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期限利率保持一致，待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归还此款时，王春雨及时归还张飞”，张飞于2014年9月24日取款18万元转入王春雨的银行卡中。张飞于2014年9月24日向王春雨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春雨大坝工程款18万元”；2013年9月20日，王春雨与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春雨向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8万元，用于支付野牛坪大坝工程的工程款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张飞的、攀枝花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抗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飞所做案涉工程量、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及未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问题；二、增加工程量、机器设备损失、留守人员工资是否应当认定问题。 一、攀枝花建筑公司（甲方）与张飞（乙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属于总价承包，甲方不提供任何机具、施工设备及材料；大坝总造价66万元，大坝临建费6万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按照该约定，张飞做完全部工程价款为72万元。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地震等多方面原因造成案涉工程未全面完成施工，且双方当事人又未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造成案涉工程无法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或者结算金额计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参照巴斯沟水电公司与攀枝花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分项进行结算中格栅坝完成工程量717875.07元作为张飞已完工程量，符合本案实际，及公平原则。张飞主张尚应将约定的大坝临建费6万元予以计算工程量，将远远超过张飞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成后所应得到的工程款。故该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10日受理攀枝花建筑公司诉巴斯沟水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827民初278号民事判决认定“虽然《会议纪要》确认了对计量工程80%应付工程款按年息20%计息，但《合同终止协议》已明确终止原《纪要》的内容，且《合同终止协议》对计息问题没有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巴斯沟水电公司应当从2019年7月10日攀枝花建筑公司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后因业主方与攀枝花建筑公司终止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对（包括）张飞所完成格栅坝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可视为是攀枝花建筑公司与张飞之间对工程量的结算。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攀枝花建筑公司应从结算次日（即2014年6月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82691.07元为基数，参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张飞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对同一法律事实作出了不同的认定，形成作为总承包人的攀枝花建筑公司对业主应收取的工程款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7月10日计付，而作为部分分包人的张飞对攀枝花建筑公司应收取的工程款利息从业主方与攀枝花建筑公司结算次日2014年6月1日起诉之日计付的结果。导致裁判标准不一致，且不符合公平原则，故攀枝花建筑公司请求改判为“2020年2月27日（起诉之日）起参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张飞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为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张飞对攀枝花建筑公司已支付40万元工程款予以自认，但认为其中有18万元是攀枝花建筑公司向张飞偿还的借款，6万元是张飞在任职爆破安全员时的工资。为此，张飞提交了与王春雨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转款凭证、2013年9月20日，王春雨与巴斯沟水电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三方有18万元的借款，且用于支付野牛坪大坝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由于张飞于2014年9月24日向王春雨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春雨大坝工程款18万元”，各方形成了既有借款法律关系，又有工程款支付的法律关系，且张飞一审庭审中自认“对被告(攀枝花建筑公司)支付原告的40万元的工程款没有异议”。故一审未对该18万元款项是否应当在本案处理进行审理，符合本案的事实。张飞可另案对该18万元借款法律关系主张权利。 张飞未举证证明其被聘用为安全员且攀枝花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工资，结合其上述在一审审理中的自认行为，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主张成立。 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7日，攀枝花建筑公司与巴斯沟水电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载明“……五、投入机械、机器具：施工单位投入总金额：153.05万元。按完工计量完成1／4扣除，余额为114.79万元。机械、机器利息30万元。……七、留守人员工资87.6万元。……总计926.88万元。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执行该合同达成的补充协议和《纪要》等自行终止”。从上述协议可以确定，巴斯沟水电公司认可应当支付攀枝花建筑公司承建巴斯沟一级水电站过程中投入的机械、机器具损失和留守人员工资，该费用中应当包括张飞所完成格栅坝等工程范围。攀枝花建筑公司在取得上述损失费用后，张飞理应取得对所完成格栅坝等工程范围的按照工程价款比例的损失费用。即按照攀枝花建筑公司总工程价款926.88万元，张飞应得所完成格栅坝等工程价款717875.07元比例为7.75%，对投入机械、机器具余额为114.79万元、利息30万元、留守人员工资87.6万元共计232.39万元×7.75%＝18.01万元。 虽然张飞提交了2014年6月11日,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电站野牛坪项目部向巴斯沟电站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出的《关于支付野牛坪道路维护产生的费用及地震损失的报告》、2013年12月8日形成的《关于施工单位呈报威远路桥所建道路维护产生的费用及地震损失报告》证明“2012年9月到2013年5月，野牛坪坝施工期间，由于施工道路垮方，物资无法运入。电站底格拦栅坝等工程项目部（张飞）对路段进行维护，发生工程量及费用总计86010元。”，但由于《关于支付野牛坪道路维护产生的费用及地震损失的报告》加盖的印章名称为“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电站野牛坪项目部”,而攀枝花建筑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名称为“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水电站项目部”，该份报告中加盖印章的行为不能证明得到攀枝花建筑公司的认可,且无充分证据证明业主对该工程量及费用予以认可并向攀枝花建筑公司进行了支付。故对张飞“合同外增加工程款86010元，系张飞根据攀枝花建筑公司对道路进行维护产生的费用，有攀枝花建筑公司盖章的报告为证，一审判决遗漏该工程量是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飞以及攀枝花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7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7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飞工程款182691.07元，并以182691.0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参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张飞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清之日止。”； 三、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飞工程款362791.07元，并以362791.07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7日起按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张飞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清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张飞负担1954元,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7531元，由张飞负担30831元,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屹 审判员 向 明 审判员 伍子刚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池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