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海裕百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王留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田广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海裕百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裕百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9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裕百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量劲公司向海裕百特公司支付未付货款36412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58700利息（暂计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量劲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存在漏查事实，漏查海裕百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2020年1月11日海裕百特公司向量劲公司发过《催款通知书》）、证据十（2020年4月25日和5月4日的量劲公司正常生产视频）、证据十四（辊压机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十五（卷绕机增值税专用发票）；二、综合一审漏查证据与海裕百特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首先，涉案机器设备已经调试合格，设备能投产使用，海裕百特公司能开出上千万的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次，量劲公司已毫无信用可言，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货款，依照合同约定，验收机器后需要支付下一笔款项，因而要量劲公司在调试单上验收根本不可能。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海裕百特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量劲公司或第三方不配合等非海裕百特公司原因导致约定的机器设备未能在指定的期限内通过调试并交付使用，就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被上诉人量劲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海裕百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量劲公司：一、向海裕百特公司支付未付货款36412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58700元利息（暂计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量劲公司作为甲方，海裕百特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HYBT20170808-001、HYBT20170808-001A），约定内容如下：一、设备名称、价款：甲方分别向乙方采购电池极片轧制线及对轨机双辊智能恒缝控制系统、全自动软包卷绕机等机器设备，价款分别为8896400元、13500000元。二、设备验收：1.初验：乙方设备送达甲方指定交货地点时，由双方对设备组成系统是否完备、包装是否破损、设备表面有无异常、附件是否齐全、资料文件是否齐备等表面瑕疵进行查验，若存在表面瑕疵，甲方有权不予通过初验直至有关瑕疵得到消除、改正、补充、调换或者其他适当的处理。2.最终验收：在甲方现场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和系统调试直至系统完全符合法定以及约定标准。三、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生效后3个工作日甲方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定金乙方开始生产。2.乙方在设备生产完成后甲方再付40%提货款，乙方安排发货。3.设备到达甲方工厂后乙方售后工作人员进入现场进行设备调试，调试完成后90天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20%设备验收款。4.剩余10%质保金自设备验收后一年内付清。乙方收到合同总金额的90%后，全额开具17%正规增值税发票。四、合同生效条件：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及盖合同章（或公章）并收到定金后生效，为附条件生效合同。前述两份设备购销合同上均有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8月12日，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合同号HYBT20170808-001总金额3728000元，已付款3236800元，未付491200元，合同HYBT20170808-001A总金额13500000元，已付款7850000元，未付5650000元，以上未付款合计6141200元，量劲公司承诺对于未付款的计划安排支付时间表为：1.2019年8月12日（即收到款三天内到重庆指定地点设备调机）前先支付款500000元；2.2019年8月30日前再付款1000000元；3.量劲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前付1000000元，同时海裕百特公司并送剩下9台设备发完给量劲公司；4.2019年11月30日前付款1000000元；5.2019年12月30日前付款1000000元；6.2020年1月30日前付款1641200元。同时，前述付款协议还对量劲公司逾期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作出了相应的约定。2019年11月8日，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再次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一、货款总金额及尚欠货款数额：合同号HYBT20170808-001总金额3728000元，已付款3236800元，未付491200元，合同号HYBT20170808-001A总金额13500000元，已付款8350000元，未付5150000元，以上未付款合计5641200元。二、量劲公司承诺：对于未付款的计划安排支付时间表为：1.量劲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前先付700000元；2.2019年11月30日前再付1300000元；3.2019年12月30日前付款1500000元，同时海裕百特公司并送剩下9台设备发完给量劲公司指定地点并完成调试；4.2020年1月30日前付款1000000元；5.2020年2月29日前付款1141200元。三、海裕百特公司承诺：在收到上述第一笔款项即700000元付款承诺后，海裕百特公司有责任和义务将黑龙江国信通及量劲两家公司的设备在两个月内调试完毕，交付该两家公司使用，若海裕百特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该两家公司的设备调试交付使用时，则海裕百特公司违约，但因量劲公司或第三方不配合等非海裕百特公司原因导致的除外。四、违约责任：若量劲公司未按协议执行，则每逾期一天以当期货款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违约金，海裕百特公司有权锁定设备密码，由于设备锁定而造成的量劲公司损失，海裕百特公司概不负责；同时因量劲公司违约，海裕百特公司以诉讼等方式追究量劲公司及担保方违约责任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量劲公司承担。五、管辖法院：因本协议履行产生争议，由海裕百特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前述付款协议上有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均一致确认，自双方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第二份付款协议后，量劲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11日支付货款700000元、1300000元，以上合计2000000元，故尚欠的货款金额为3641200元；对于付款协议约定的剩余9台全自动软包卷绕机，海裕百特公司尚未交付。另，量劲公司主张海裕百特公司未依据双方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的约定，将黑龙江国信通及量劲两家公司的设备在两个月内调试完毕，未达到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故量劲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海裕百特公司则主张其已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义务，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量劲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提供了相应的产品售后服务信息反馈表予以佐证。根据海裕百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售后服务信息反馈表显示，其中：2020年1月10日的产品售后服务信息反馈表中“现场处理过程售后服务人员填写”处载明内容如下：一、存在问题：1.机器时间放置较长，有生锈的现象；2.生产工艺不全，来回改了几次仍等最终确定；3.极片的料不足，而且有制片错误的现象，正极极片也是用负极料涂的；4.配件及辅料不能及时到位。二、处理措施：1.除锈；2.及时向工厂负责人反馈，请求协助解决，特别是来料不足，曾多次向工厂反馈，要其尽快解决，以免耽误调机进度。在前述反馈表中“售后服务人员态度、工作效率及业务技能”处，量劲公司则在“很满意”一栏处予以勾选。2020年5月5日的产品售后服务信息反馈表中“现场处理过程及原因分析（售后服务人员填写）”处载明内容如下：一、存在问题：正极压力不稳定，打不上压；二、处理措施：液压油位低，油管漏油，加油后把油管重新紧固。在前述反馈表中“售后服务人员态度、工作效率及业务技能”处，量劲公司则在“很满意”一栏处予以勾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均一致确认，对于案涉两份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海裕百特公司尚未交付剩余9台全自动软包卷绕机，且量劲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为36412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裕百特公司诉请量劲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货款36412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分析如下：首先，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两份付款协议均对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对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也作出了相应的变更，结合双方签订前述购销合同及付款协议的时间先后顺序，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最后一份付款协议应为双方对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作出的最终意思表示，也即双方对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作出的最终变更，故一审法院以前述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作为认定量劲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海裕百特公司诉请货款的判断标准。其次，本案中，双方均一致确认量劲公司已于2019年11月4日支付前述付款协议约定的第一笔货款700000元，但关于海裕百特公司有无依据前述付款协议的约定将黑龙江国信通及量劲两家公司的设备在两个月内调试完毕并交付该两家公司使用，双方存在争议。海裕百特公司主张其提交的产品售后服务信息反馈表中，量劲公司在“售后服务人员态度、工作效率及业务技能”处的“很满意”一栏中予以勾选，由此可以证明海裕百特公司已将案涉机器设备调试完毕，另外黑龙江国信通公司的8台机器在黑龙江，因气候和南方有所区别，不是机器本身的问题，是气候的原因导致；量劲公司则主张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设备整机自双方签署设备调试验收合格报告之日起一年内由海裕百特公司提供免费的质保服务”，由此可以证明双方应当签订设备调试验收合格报告作为案涉机器设备通过调试的凭证，海裕百特公司提交的产品售后服务信息反馈表不能证明案涉机器设备已经通过调试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于前述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量劲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前先付700000元......在收到上述第一笔款项即700000元付款承诺后，海裕百特公司有责任和义务将黑龙江国信通及量劲两家公司的设备在两个月内调试完毕，交付该两家公司使用，若海裕百特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该两家公司的设备调试交付使用时，则海裕百特公司违约，但因量劲公司或第三方不配合等非海裕百特公司原因导致的除外”，根据海裕百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售后服务信息反馈表显示，该反馈表主要是海裕百特公司就案涉机器设备经检修后对其存在的问题及处理措施作出了相应的备注及说明，量劲公司在“售后服务人员态度、工作效率及业务技能”处的“很满意”一栏中予以勾选，仅是对海裕百特公司售后服务人员态度、工作效率及业务技能的确认，不能由此推定案涉机器设备已通过调试验收，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也对案涉机器设备的初次验收及最终验收作出了明确约定，海裕百特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前述约定的机器设备已通过调试验收或已达到前述最终验收的约定条件，且海裕百特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系因量劲公司或第三方不配合等非海裕百特公司原因导致约定的机器设备未能在指定的期限内通过调试并交付使用，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海裕百特公司关于案涉机器设备已通过调试验收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裕百特公司要求量劲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6412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量劲公司主张海裕百特公司已经交付的18台机器设备尚未达到工艺要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同时要求海裕百特公司退还已付货款9858800元并赔偿损失400000元，量劲公司向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渝0240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以该院对前述案件不享有管辖权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为此，量劲公司以两案基于同一合同内容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两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两案的主体虽然相同，且基于同一合同内容产生纠纷，但因海裕百特公司、量劲公司的诉求不同且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也不同，两案的诉讼标的具有可分性，不属于必须合并审理的案件。综上，为了提高诉讼效率，防止案件久拖不决，对于量劲公司关于两案合并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莞海裕百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82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3200元，由东莞海裕百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前述受理费、保全费，东莞海裕百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起诉时已预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海裕百特公司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一、陈海边等微信及国信通投产信息，拟证明黑龙江国信通公司厂房搬迁后海裕百特公司员工上门调试机器成功；二、量劲公司主体信息及小艾、王经理等微信，拟证明量劲公司住址搬迁后海裕百特公司员工上门调试机器成功；三、海裕百特公司售后群（20）及张志强等微信，拟进一步证明量劲公司住址搬迁后海裕百特公司员工上门调试机器成功；四、东莞三院（2020）粤1973民初13893号判决书，拟证明海裕百特公司的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调试问题是因为量劲公司住址搬迁、国信通公司厂房搬迁，因设备移动需要调试；五、东莞三院（2020）粤1973民初13893号庭审笔录，拟证明海裕百特公司的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调试问题是因为量劲公司住址搬迁、国信通厂房搬迁，因设备移动需要调试，国信通公司厂房搬迁后海裕百特公司员工上门调试机器成功。六、光碟，拟证明量劲公司机器生产的视频，进一步证明量劲公司住址搬迁后海裕百特公司员工上门调试机器成功。七、证人张长建、任联组出庭作证证言，该两名证人均参与了涉案机械设备交付使用后的调试，拟证明调试成功，机器设备可正常运行。被上诉人量劲公司质证称：1、陈海边等微信及国信通投产信息。首先，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在二审中提交存在合法性问题。其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意见为就算真实的全部内容也达不到海裕百特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投产信息系一种网络宣传方式，该宣传具有前瞻性，内容也说到了是预计，正是基于海裕百特公司约定的2019年12月底调试完成才公布新闻，这也是为了之后吸引客户和招聘的一种宣传方式。但由于海裕百特公司的原因导致之后未能按时实际投产。该组证据量劲公司也在（2020）粤1973民初13893号案件中予以质证。2、量劲公司主体信息及小艾王经理等微信。对主体信息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海裕百特公司所要证明目的；小艾与王经理微信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现在提交不具有合法性，其次并没有证据证明所聊天对象系量劲公司员工，其次就算聊天系量劲公司员工，其内容也与本案并无关联，海裕百特公司派遣员工来调试设备，量劲公司仍然会派人予以接洽参与调试。海裕百特公司提交的2020年5月的视频即是再次前来调试，但来之后很短时间即离开，量劲公司认为海裕百特公司前来是刻意为了录取视频，而不是真心前来调试。3、东莞海裕百特售后群（20）及付志强等微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而且由于系海裕百特公司人员自行建立的群聊，存在虚假性和截断可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东莞三院（2020）粤1973民初1389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里面的内容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也没有我方叙述和法院认定其海裕百特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5、东莞三院（2020）粤1973民初13893号庭审笔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里面的内容也不能达到海裕百特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也没有我方叙述和法院认定其海裕百特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6、光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海裕百特公司所要证明目的。因为海裕百特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海裕百特公司所要在2019年底2020年初才调试的，那么在量劲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之前的视频显然是被推翻的，而且值得说明的是，被上诉人的设备上电脑显示屏显示至今没有多少数量，这些数量完全是海裕百特公司调试时产生的显示数量，从海裕百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催料（即产品用料），也进一步说明海裕百特公司调试是需要设备正常运转的，所以不能仅凭海裕百特公司提交了短短的几分钟视频就能够证明设备生产合格。其2020年5月4日的视频是海裕百特公司再次前来调试时所拍的视频，从视频上可以看出，短短的一分钟视频还出现了一次卡机状态，如果真的是生产视频，为何不能拍摄一整个工作时间段呢？轴压机的视频对三性无异议，量劲公司在另一诉讼已经认可对轴压机验收，只是基于卷绕机的退货问题认为避免双方诉累现在不宜再付款。所以海裕百特公司提交的这些视频均不能达到海裕百特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7、证人张长建证言。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人系海裕百特公司的员工，证言肯定会为利于海裕百特公司；其次所叙述的事实也不能完全达到设备已经调试完成的目的；第三，该证人证言也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应当采纳。8、证人任联组证言。同上证人意见一致。综上质证意见，量劲公司认为海裕百特公司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调试设备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而且从本案事实来看量劲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一千多万元，尾款只尚欠不足30％（还不包括未送货九台设备），量劲公司现已为双方诉讼支付了几十万元的诉讼成本（包含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如果海裕百特公司的设备真的没有问题量劲公司何不将这几十万的诉讼成本支付给海裕百特公司，还何必苦苦的增加成本诉讼。因此，其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海裕百特公司申请证人张长建、任联组出庭作证，该两名证人均参与了涉案机械设备交付使用后的调试，且均证明调试成功，机器设备可正常运行。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量劲公司应否向海裕百特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货款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先后分别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第一次付款协议以及第二次付款协议以进行变更约定。结合两次付款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需要两次变更货款支付约定的原因在于量劲公司一直未能按之前的约定支付货款，即量劲公司起码存在两次拖延支付货款的情形。其次，海裕百特公司已对销售给量劲公司的设备所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前后两次调式，两次调试的情况对比明显是第二次调试需要解决的问题比第一次少得多，两次调试的结果均显示问题已解决，而且量劲公司均对调试结果表示“很满意”。再次，纵观量劲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海裕百特公司销售的设备还存在需要再调试的问题。量劲公司接收海裕百特公司的设备已经超过一年，如果仍存在问题，不可能不向海裕百特公司交涉具体问题。最后，海裕百特公司销售设备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获取货款，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会发生因怠于调试或其他自制障碍的情况而致使己方无法收到货款。综上，量劲公司与海裕百特公司已在原销售合同的基础上对付款情况进行了两次变更，而变更后的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仍需以双方最先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作为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海裕百特公司要求量劲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理据不成立，量劲公司应向海裕百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需要指出的是，若量劲公司日后有证据证明海裕百特公司销售的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依合同需要由海裕百特公司负责解决的，量劲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海裕百特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9306号民事判决；二、限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东莞海裕百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货款3641200元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8700元（从2019年12月暂计至2020年3月）。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00元、保全费5000元（东莞海裕百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99元（东莞海裕百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均由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博雅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