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帮金之星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邵丹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飞，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玉渊潭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恩济庄18号1号楼2238房间。负责人：邴春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宁，男，北京玉渊潭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华，男，北京玉渊潭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玉渊潭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73号裕惠大厦B座601室。法定代表人：林凤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琨，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73号A座4层。负责人：包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帮金之星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帮公司）与上诉人北京玉渊潭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玉渊潭一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玉渊潭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渊潭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帮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汽车自燃事件的责任方尚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北京市海淀区消防大队的《调查情况说明》中已经载明了汽车系自燃，充电桩与汽车充电接口连接处是完好的，汽车自燃与万帮公司的充电桩没有关系，万帮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合作关系，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亦在本阶段无法确定是错误的。本案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万帮公司与玉渊潭一分公司约定进行商业合作，万帮公司已完成全部充电桩建造并投入运营。玉渊潭一分公司单方要求终止合作，导致合同未能订立，玉渊潭一分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案件中的全部责任。另外，本案与万帮公司和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汽车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的主张仅有部分重叠，可以明确区分。上述两个案件的案由不同，适用的法律归责原则和法律规定也不同，因此本案无需该案审理终结，即使需要该案审理终结，本案也可以中止审理等待该案审理结果或就已经清楚的事实部分先行裁决。玉渊潭一分公司辩称，万帮公司主张其系无责任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北京市海淀区消防大队的《调查情况说明》中未明确责任方。万帮公司主张充电桩与汽车充电接口连接处没有问题是另案的情况，该案还没有生效。双方之间没有订立合同，万帮公司主张缔约过失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玉渊潭一分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法院对此没有受理。玉渊潭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万帮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玉渊潭集团公司与玉渊潭一分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玉渊潭集团公司对案件事实不清楚。玉渊潭一分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应独自承担责任，与玉渊潭集团公司无关。铁塔公司述称，万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涉及铁塔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铁塔公司对此不作实体回应。一审判决对铁塔公司的相关事实认定正确。玉渊潭一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玉渊潭一分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驳回万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混乱，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电动汽车充电设施建设运营协议》中缺少铁塔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玉渊潭一分公司与万帮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玉渊潭一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玉渊潭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却采用了实体判决的方式，给当事人造成诉累。万帮公司辩称，玉渊潭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玉渊潭一分公司主张万帮公司的充电桩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事实依据。火灾是汽车自燃引起的，与万帮公司的充电桩没有关系，不应由万帮公司承担责任。玉渊潭集团公司辩称，同意玉渊潭一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铁塔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已经明确铁塔公司作为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在事实认定部分对铁塔公司在万帮公司与玉渊潭一分公司的相关交易中的介绍与服务关系认定正确，铁塔公司并未在《电动汽车充电设施建设运营协议》中签字、盖章，也未参与万帮公司和玉渊潭一分公司后续的建设施工。因此，一审判决中有关铁塔公司的陈述及认定均正确。万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渊潭一分公司、玉渊潭集团公司共同赔偿万帮公司损失1779385.63元；2.判令玉渊潭一分公司、玉渊潭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玉渊潭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万帮公司赔偿玉渊潭一分公司的土地占用费、停车费、保安费等共计168636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经铁塔公司介绍，万帮公司在玉渊潭一分公司所属的裕惠大厦停车场内建设充电桩。2016年8月2日，万帮公司起草了《电动汽车充电设施建设运营协议》。玉渊潭一分公司表示万帮公司将该公司交给其公司走流程审批，其公司对万帮公司起草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约定持不同意见，没有用电安全方面的条款。在双方商讨安全条款的时间段发生了电动车着火事件，故玉渊潭一分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2016年10月5日，一辆车牌号为×××号江淮ie5小轿车在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73号裕惠大厦院内充电过程中发生自燃引发火灾。万帮公司起诉江淮汽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要求法院判令江淮汽车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492318.63元，其中包含充电桩费用、施工费用、主线缆及箱体费用、电表施工费。海淀区法院作出判决后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现该案尚未审结。依万帮公司申请，法院查封了玉渊潭集团公司账户内财产1779385.6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万帮公司与玉渊潭一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根据双方陈述以及万帮公司已经在充电桩安装在玉渊潭一分公司所属的裕惠大厦的停车场内建设充电桩等事实，可以认定万帮公司与玉渊潭一分公司是存在合作关系的。现双方暂停合作关系是因为停车场内发生了车辆自燃事件，而车辆发生自燃事件的责任方尚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如果解除合作关系，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亦在本阶段无法确定，故对于万帮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及玉渊潭一分公司反诉要求赔偿损失之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因法院收到万帮公司的起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故玉渊潭一分公司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万帮金之星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玉渊潭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为了在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73号裕惠大厦C座北侧地面停车场合作建设运营为电动汽车用户提供充电服务的项目，玉渊潭一分公司、万帮公司、铁塔公司于2016年初对于运营模式、经济效益等几个方面达成了合作意向。万帮公司建设了9个直流充电桩和9个交流充电桩后开始试运行。三方计划签署的合作协议进入审批阶段。2016年10月5日，一辆正在充电的江淮小汽车起火，消防队到场后将火扑灭。因此次起火，停止了试运行。2016年10月24日，万帮公司以和铁塔公司共同的名义致函玉渊潭一分公司，申请恢复充电设备供电，延续三方合作。玉渊潭一分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回函，鉴于存在不可预见的隐患，再加上充电桩装配区域临近中关村管委会办公区域，一旦特定事件发生，灾害程度、社会后果更为严重，故建议即日起暂停三公司在该领域的合作，终止三方计划签署的合作协议的审批工作，三方共同协商后续工作的处置事宜。因上述江淮小汽车在充电过程中起火，万帮公司起诉起火汽车的生产厂家江淮汽车公司，要求江淮汽车公司赔偿损失492318.63元。该案一审判决后被二审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尚未审结。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论是万帮公司的诉讼请求，还是玉渊潭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均涉及对2016年10月5日正在充电的江淮小汽车起火原因的判断，鉴于起火原因的判断须等万帮公司起诉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在目前该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万帮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玉渊潭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具备审理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帮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玉渊潭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及的争议，可在具备条件后另行主张。本案所涉及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三方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仅认定万帮公司与玉渊潭一分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万帮公司和玉渊潭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3元，由万帮金之星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0814元（已交纳），由北京玉渊潭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998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茂刚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