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金华，女，1936年9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莺莺，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广忠，男，1952年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兼上诉人马广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马超（马广忠之子），1980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崔金华与上诉人马广忠、马超因占有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7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莺莺，上诉人兼上诉人马广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崔金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损害赔偿开始的时间和截止的时间错误，侵犯崔金华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认定“损害赔偿的起始日期，应以崔金华主张腾房之日，即2019年1月2日开始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崔金华在2018年10月29日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签署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自2018年11月1日起成为涉案房屋的承租权人，缴纳该房屋的租金，同时应享有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权。但该房屋一直被马广忠、马超占据使用，不予腾退交付崔金华使用，崔金华无奈只能在外租住房屋，因此损害赔偿的起始日期应当为崔金华成为涉案房屋的承租权人开始计算，即应当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损害赔偿的截止日期，应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27日之后的损害赔偿，崔金华应在执行程序中通过主张迟延履行金的方式予以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崔金华通过执行程序在2021年1月8日收回涉案房屋，在该执行程序中马广忠、马超并未向崔金华支付迟延履行金，且该执行案件已经在本案庭审前执行完结。在马广忠、马超未将房屋腾退交付崔金华之前，崔金华一直在外租住房屋，崔金华将损失计算至执行法官将房屋返还之日即2021年1月8日，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将崔金华的损失酌定为7200元，酌定金额过低，偏颇马广忠、马超。一审庭审中，崔金华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收据、水电费的收据，用以证明房屋被马广忠、马超占用期间在外租住房屋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均是由于马广忠、马超占用崔金华的承租房屋，致使崔金华有家不能回，耄耋之年还要流浪在外租住房屋，对于崔金华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损失金额，不依法予以支持，没有从保护老年人的角度出发，不当行使自由裁量权。针对崔金华的上诉，马广忠、马超辩称，涉案房屋是公租房产权，不是崔金华的个人不动产，崔金华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和出租权，其本身不具备申请公租房的条件，由于前承租人马××去世后崔金华才更改承租人。马超和马广忠是马××的亲属且户口在2020年10月之前一直在涉案房屋的户口本上，承租人的变更不应影响马超和马广忠居住涉案房屋的权利，公租房的居住权不应成为崔金华起诉马超和马广忠占有保护的理由，应当共同商议或者找相关单位协调。马超和马广忠的户口通过户籍排队拿号到窗口办理迁入，一切走正规流程。2020年10月马超和马广忠户口从涉案房屋户口本上被强制注销以后，马超和马广忠2020年10月28日起就搬出了涉案房屋。马超因为工作原因在2019年2月就已经不在涉案房屋居住，改在单位宿舍居住，马广忠从小就在涉案房屋居住直至结婚后才离开，涉案房屋也是马广忠的家，即便户口不在涉案房屋的户口本上马广忠也应享有居住的权利。崔金华在马××去世前的三个月（2013年2月）因个人身体有病离开北京回山西老家治病，导致马××无人照料，所以马超和马广忠搬进涉案房屋照料马××直到去世（2013年5月）。同年崔金华回京了，在马××后事刚刚办完以后就要住进涉案房屋，没有和居住的马超和马广忠进行商议就要马超和马广忠搬出涉案房屋且态度强硬。直到目前为止，马超和马广忠名下没有房产，失去了住在涉案房屋的权利，马广忠就只能从自家被人赶去外面租房。崔金华在北京有地方居住且离涉案房屋不远，因为崔金华经常会去涉案房屋骚扰马广忠，而且崔金华确认马超和马广忠是否真实居住在涉案房屋以便其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如果其居住在昌平，怎么可能会经常去涉案房屋踩点。直到目前，崔金华也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其并不是要在涉案房屋居住而是要占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马广忠、马超上诉请求：对马广忠、马超向崔金华支付房屋占有损害赔偿款7200元进行减免。事实和理由：1.马广忠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了六年多，从房屋承租人由马××更改为崔金华后马超就不在涉案房屋居住了，马广忠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只能居住在户口所在地的涉案房屋。马广忠自身有病行动不便且认知能力差，而涉案房屋离医院比较近适合马广忠看病。2.马广忠与前妻离婚后净身出户，每个月靠退休费维持生活，经济拮据。马超有孩子需要抚养且妻子无业，每个月的工资也不富裕。7200元的赔偿款对于马超和马广忠是一笔巨大的支出且短时间内无法凑足。请求法院考虑马超和马广忠经济方面比较困难且名下都无房产，酌情判决此案。针对马广忠、马超的上诉，崔金华辩称，马广忠、马超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不属实，理由不成立，请法院驳回马广忠、马超的上诉请求。1.涉案房屋原本承租人是马××，崔金华自2006年9月27日与马××结婚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2009年1月23日崔金华户籍迁入该房屋，2013年5月1日马××去世。马××去世后，马广忠、马超占据使用涉案房屋，不让崔金华进入该房屋，并在2017年11月14日对欲进入该房屋的崔金华进行殴打、威胁、谩骂，西城区人民法院在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8）京0102民保令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禁止马广忠殴打、威胁崔金华及其亲属。无奈之下，崔金华只能在外租住房屋。经过崔金华的不断努力，在2018年10月29日成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崔金华成为承租人后要求马广忠、马超腾退房屋，但马广忠、马超仍占据使用该房屋不予腾退。马广忠为了达到长期占用该房屋的目的，在2019年9月30日与其妻子协议离婚，并将位于朝阳区松榆里的共同财产归其前妻所有。2.崔金华是通过诉讼途径，通过强制执行程序（2020）京0102执2231号，在2021年1月8日从西城区法院执行法官处拿到涉案房屋的钥匙。3.马广忠有退休收入，马超有固定的工作，在2019年9月30日马广忠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归男方所有，其完全有能力支付崔金华在外租住房屋的损失，且崔金华主张的损失是从2018年11月1日崔金华成为该房屋承租人开始的，并非按照马广忠和马超自2012年5月开始居住计算，且马广忠和马超在该房屋内居住期间的房屋租金均是崔金华支付。4.马广忠、马超户籍在2014年通过违法违规方式迁入涉案房屋，在崔金华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在2020年2月份被注销。崔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广忠、马超向崔金华支付：1.因无法居住北京市西城区蔡家胡同17号，在外租房产生的租金损失共计23466.67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2.因无法居住北京市西城区蔡家胡同17号，在外租房产生的水费、电费、取暖费损失共计3279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一审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崔金华提交的证据1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据2即（2019）京0102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京02民终1463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崔金华提交的证据3即（2018）京0102民保令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崔金华前往涉案房屋时被马广忠、马超殴打，因此由法院出具了人身保护令。马广忠、马超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已经过期了。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2.崔金华提交的证据4房屋租金收据，证明涉案房屋虽由马广忠、马超占有使用，但租金由崔金华缴纳。马广忠、马超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租金有崔金华交的，也有马广忠、马超交的。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3.崔金华提交的证据5房屋租赁合同3份，证明涉案房屋由马广忠、马超占有使用，崔金华无法在涉案房屋居住，需在外租房，其中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租金是1000元每月，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24日，租金是800元每月。马广忠、马超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认可，是崔金华自己承租的。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崔金华承租房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与涉案房屋相距较远，合同上未标注房屋面积，承租房屋为楼房，与涉案房屋平房类型不同，不具有可比较性，不能作为认定崔金华损失数额的依据。4.崔金华提交的证据6房屋租金收据，证明崔金华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月8日在外租房的租金数额为23466.67元。马广忠、马超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崔金华承租房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与涉案房屋相距较远，合同上未标注房屋面积，承租房屋为楼房，与涉案房屋平房类型不同，不具有可比较性，不能作为认定崔金华损失数额的依据。5.崔金华提交的证据7取暖费、水费、电费收据，证明崔金华在外租房期间产生的取暖费、水费、电费共计3279元。马广忠、马超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取暖费、水费、电费为崔金华居住房屋的必要性支出，不因崔金华居住地点不同而有所免除，故该部分支出均应崔金华自行承担。6.马广忠、马超提交的证据1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马广忠名下无房，现已离婚，当时马广忠、马超户籍都在涉案房屋，有权居住涉案房屋。崔金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崔金华承租在前，马广忠、马超居住在后，马广忠离婚不能成为其居住房屋的依据，当时崔金华已经起诉马广忠、马超腾退房屋，马广忠是为了强占崔金华房屋才离婚，并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给予尹××。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反映出马广忠、马超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7.马广忠、马超提交的证据2户口簿，证明马广忠、马超户籍在涉案房屋，可以居住在涉案房屋，并不是非法占有。崔金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马广忠、马超通过欺骗手段将户籍落户到涉案房屋。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户籍登记在涉案房屋，不代表可以合法居住涉案房屋。8.马广忠、马超提交的证据3不动产登记证书，证明马广忠与尹××的夫妻共同房屋，经离婚协议确认，归尹××所有，马广忠名下无房。崔金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反映出马广忠名下无房，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9.马广忠、马超提交的证据4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明马广忠自身有病，认知能力有障碍，住在涉案房屋便于治病，也便于马广忠找到家。崔金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患病是在2020年9月21日，但马广忠自2018年起就强占崔金华房屋，其患病不能成为强占别人房屋的依据。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蔡家胡同17号居室南1间（总使用面积10.9平方米），涉案房屋为公有住宅，承租人为崔金华，承租起始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崔金华为案外人马××之妻，双方于2006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3月29日离婚，于2012年8月29日复婚。马广忠为马××之子（非崔金华与马××婚生子女），马超为马广忠之子。马××于2013年5月1日死亡。2019年1月2日，崔金华以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马广忠、马超起诉至法院，要求：1.马广忠、马超立即腾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蔡家胡同17号8号房屋（使用面积10.9平方米，居室南一间）；2.马广忠、马超向崔金华支付因其无法居住涉案房屋在外租房产生的租金39821.80元（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马广忠、马超承担。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马广忠、马超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蔡家胡同17号居室南1间（总使用面积10.9平方米）腾空并交付给崔金华居住使用；二、驳回崔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马广忠、马超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46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作出后，马广忠、马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腾退房屋义务，崔金华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依法请求损害赔偿。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本案中，经生效判决确认，马广忠、马超应在2019年12月27日之前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崔金华，马广忠、马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对崔金华造成妨害，崔金华可以要求马广忠、马超进行损害赔偿。关于损害赔偿的起始日期，应以崔金华主张腾房之日，即2019年1月2日开始计算。关于损害赔偿的截止日期，应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27日之后的损害赔偿，崔金华应在执行程序中通过主张迟延履行金的方式予以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崔金华未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但损害事实确实存在，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所在区位、面积及其他相关情况，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为7200元。关于崔金华要求马广忠、马超赔偿取暖费、水费、电费的诉讼请求，取暖费、水费、电费为崔金华居住房屋的必要性支出，不因崔金华居住地点不同而有所免除，故应由崔金华自行承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马广忠、马超向崔金华支付房屋占有损害赔偿款7200元（期间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27日）。二、驳回崔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查明，本院向崔金华、马广忠和马超送达（2019）京02民终14634号民事判决书的日期分别为2019年12月16日、2019年12月19日。根据（2019）京02民终14634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马广忠、马超陈述：在马××与崔金华离婚后，2012年5月，为照顾马××，马广忠、马超进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在（2019）京02民终14634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崔金华于2018年10月29日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成为涉案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其对涉案房屋有权占有使用。马广忠、马超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已经对崔金华使用涉案房屋构成妨害，一审法院判令马广忠、马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给崔金华，处理并无不妥。马广忠、马超的上诉理由无法对抗《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赋予崔金华的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崔金华于2018年10月29日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成为涉案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其对涉案房屋有权占有使用，马广忠、马超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已经对崔金华使用涉案房屋构成妨害，一审法院判令马广忠、马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给崔金华，处理并无不妥。本案中，本院对于马广忠、马超上诉关于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不影响其居住涉案房屋权利的意见，不予采纳。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依法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根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记载，崔金华承租涉案房屋的起始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崔金华主张从该日起算主张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以双方之间前案的立案之日2019年1月2日开始计算损害赔偿，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崔金华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双方之间排除妨害纠纷案件生效民事判决判令马广忠、马超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崔金华，因马广忠、马超未在指定期间履行腾退房屋义务，崔金华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故对于马广忠、马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腾房义务造成的损害，一审判决确定由崔金华在执行程序中通过主张迟延履行金的方式予以解决，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于崔金华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但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时间节点，经本院审查，马广忠、马超应自前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即自2019年12月19日之日起15日内，亦即2020年1月3日之前）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崔金华，故对于2020年1月3日之后的损害赔偿，崔金华可以在执行程序中通过主张迟延履行金的方式予以解决，对于2020年1月3日之前的损害赔偿，由本案予以处理，一审判决将该节点认定为2019年12月27日，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损害赔偿具体数额，该期间崔金华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考虑到涉案房屋所在区位、面积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400元，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予以相应变更。马广忠、马超上诉要求减免赔偿款数额，崔金华上诉主张一审酌定的赔偿标准过低，依据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崔金华要求马广忠、马超赔偿取暖费、水费、电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考虑到取暖费、水费、电费为崔金华居住房屋的必要性支出，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崔金华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崔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7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7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马广忠、马超向崔金华支付房屋占有损害赔偿款8400元（期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三、驳回崔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崔金华负担68元（已交纳），由马广忠、马超负担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崔金华负担42元（已交纳），由马广忠、马超负担5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云 姣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