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5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世通国际大厦E座1-7层。法定代表人李艳秋，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尧，男，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干部。委托代理人付星利，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罗斌，男，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腾，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诉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朝阳社保中心）社会保险监管行政答复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朝阳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6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朝阳社保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尧、付星利，被上诉人朝阳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罗斌、张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于2020年8月11日向朝阳社保中心提交《异议书》，对该中心于2020年8月6日作出的《关于收回杨某多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提出异议。朝阳社保中心于2020年9月1日作出《关于杨某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主要内容如下：根据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2016）黑752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杨某于2014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黑龙江省苇河林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决定逮捕。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8月31日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杨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述期间，杨某的羁押期间为：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缓刑考验期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退休人员被判刑后有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44号，以下简称44号文）的相关要求，杨某应退回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的养老待遇，2019年不参与养老待遇调整。具体依据如下：1.“退休人员因涉嫌犯罪被通缉或在押未定罪期间，其基本养老金暂停发放。”杨某于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犯罪，被黑龙江省苇河林区人民检察院羁押。因此，上述期间的养老待遇应当暂停发放。“如果法院判其无罪，被通缉或羁押期间的基本养老金予以补发。”因杨某未被判处无罪，即已判决犯单位行贿罪，上述期间应当暂停发放的养老待遇，不应当补发，故杨某已领取的上述期间的养老待遇应当退回。2.“退休人员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或被劳动教养的，服刑或劳动教养期间停发基本养老金，服刑或劳动教养期满后可以按服刑或劳动教养前的标准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并参加以后的基本养老金调整。”2018年8月31日，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杨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此，缓刑期间的养老待遇可以发放，同时，不参加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的养老待遇调整，即不参加2019年的养老待遇调整。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七十七条规定：“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因杨某缓刑考验期满，原判决的一年有期徒刑不再执行，故不涉及执行有期徒刑折抵羁押期限的情形。4.《关于北京市2015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5］67号）规定：“2014年12月31日前，经批准办理退休手续并按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不含机关、财政全额供款和差额供款事业单位中执行机关、事业单位退休费计发办法和调整政策的劳动合同制工人），自2015年1月1日起调整基本养老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北京市2016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6］142号）规定：“2015年12月31日前，经批准办理退休手续并按月享受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不含应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机关事业单位编制内劳动合同制工人），自2016年1月1日起调整基本养老金。”因杨某于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涉嫌犯罪被黑龙江省苇河林区人民检察院羁押，根据规定杨某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养老待遇应当暂停发放，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并按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范围，故不应参加2015年、2016年的养老待遇调整，并需退还多领取的养老待遇调整部分。5.由于杨某不参加2015年、2016年、2019年的养老待遇调整。杨某2017年参加调整后的养老待遇为3770.00元，2018年参加调整后的养老待遇为3962.00元，2020年参加调整后的养老待遇为4210.25元。因此，杨某应退还上述期间多领取的养老待遇调整部分。综上，杨某应退还多领取的养老待遇共计61992.12元。杨某不服，向朝阳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朝阳人社局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京朝人社复字[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朝阳人社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朝阳社保中心作出的《回复》。杨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朝阳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撤销朝阳社保中心于2020年9月1日作出的《回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6）黑752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杨某于2014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黑龙江省苇河林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决定逮捕。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取保候审，并于2018年1月8日被该院解除取保候审，以杨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杨某《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杨某在2014年11月至2020年7月期间每月实际发放养老待遇情况分别为：2014年11月、12月按2772.07元/月发放、2015年按3355元/月发放、2016年按3573元/月发放、2017年按3770元/月发放、2018年按3962元/月发放、2019年按4162.25元/月发放、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按4410.5元/月发放。2020年8月6日，朝阳社保中心对杨某作出《告知书》，内容为：告知杨某的所在单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根据（2016）黑752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该单位退休职工杨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2014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11月1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解除取保候审），根据《关于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厅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1〕54号）的相关要求，杨某应退回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的养老保险待遇，2015年、2016年、2019年不参与调整，多领取的养老保险待遇合计93688.12元须依法退回社保基金账户，要求该单位及时通知职工，并于收到告知书30日内到朝阳社保中心基金支付科办理多领取养老待遇退费业务。该告知书通过杨某所在单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送达。杨某于2020年8月11日向朝阳社保中心提交《异议书》。同年9月1日朝阳社保中心作出《回复》，并直接送达杨某。杨某不服，于2020年9月9日向朝阳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当日受理并向杨某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予以送达，并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朝阳社保中心送达。2020年9月18日，朝阳社保中心向朝阳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回复》的全部证据和依据。2020年10月30日，朝阳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向双方送达。杨某仍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简称《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的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稽核工作。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稽核部门具体承办社会保险稽核工作。据此，朝阳社保中心针对杨某社会保险待遇领取情况具有核查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人社局作为朝阳社保中心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杨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本案核心在于对于44号文的理解和在本案中针对杨某情形的适用。该文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针对有关请示所作答复，内容为：退休人员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或被劳动教养的，服刑或劳动教养期间停发基本养老金，服刑或劳动教养期满后可以按服刑或劳动教养前的标准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并参加以后的基本养老金调整。退休人员在服刑或劳动教养期间死亡的，其个人帐户储存额中的个人缴费部分本息可以继承，但遗属不享受相应待遇。退休人员被判处管制、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和监外执行的，可以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但不参与基本养老金调整。退休人员因涉嫌犯罪被通缉或在押未定罪期间，其基本养老金暂停发放。如果法院判其无罪，被通缉或羁押期间的基本养老金予以补发。依照上述规定，杨某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因此杨某在羁押期间的基本养老待遇应当暂停发放，并因为杨某没有被判处无罪，则该期间的基本养老待遇不应予以补发。且根据《关于北京市2015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5]67号）、《关于北京市2016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6]142号）的规定，因杨某涉嫌犯罪被羁押，该期间的养老待遇应当暂停发放，不属于上述规定中按月享受基本养老待遇的人员范围，故不应参加2015年、2016年的养老待遇调整。杨某于2018年8月31日被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因此杨某缓刑期间的基本养老待遇可以发放，但不参加该期间的基本养老金调整。由于杨某在2014年11月至2020年8月实际按照其未涉刑情形下的标准领取基本养老待遇，朝阳社保中心进行核查后根据杨某的涉刑情形、基本养老待遇实际发放情况，计算出杨某养老保险待遇发放差额，并告知杨某应对多发放的养老保险待遇予以退还，符合44号文的规定以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年度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的规定，不存在杨某主张的对文件的理解、执行和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某要求撤销朝阳社保中心作出的《回复》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朝阳人社局在接到杨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法定期限内向朝阳社保中心履行了送达程序。在朝阳社保中心提交答复书和证据材料后，朝阳人社局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故朝阳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杨某要求撤销朝阳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亦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事实和理由主要为：朝阳社保中心依据的文件是44号文，该文件规定了三类情况：第1类是退休人员涉刑事案件结案前羁押期间暂停发放基本养老金；第2类是退休人员被判有期徒刑羁押期间停止发放基本养老金；第3类是退休人员被判有期徒刑缓刑期间不停止发放基本养老金，但不参加调整。对于第1类情况（涉刑事案件结案前羁押期间），44号文只规定了暂停发放。暂停发放不是最终的处理，暂停发放后要依案件结案情况实施最终的处理。案件结案认定无罪要补发；案件结案认定有罪并服刑按第2类情况处理停止发放；案件结案认定有罪并缓刑按第3类情况处理不停止发放基本养老金，但不参加调整。朝阳社保中心要求退回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基本养老金与上述文件规定不符，文件规定的暂停发放不等于停止发放，杨某未发生文件规定的停止发放基本养老金情况。朝阳社保中心对杨某实施停止发放的措施，没有法律依据。朝阳社保中心依据的文件仅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对下级单位具体业务事件请示的复函，而且该复函仅针对下级单位具体业务请示，不免具有局限性和不全面性，导致其具体规定不全面、不完整、不完善。如没有具体规定涉刑事案件结案前羁押期间暂停发放，结案判处缓刑暂停部分如何处置，仅规定了认定无罪要补发，缓刑不停止发放基本养老金，但不参加调整。但是依据该文件的规定，对缓刑的养老金待遇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即不停止发放养老金，不参加调整养老金。如果按照朝阳社保中心的《回复》的认定实施，将会发生判处缓刑比判处有期徒刑实刑还要多退回养老金的后果，这种后果显然与文件的精神相违背，与社会一般事理相违背。以本案所涉事实为例，如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结案前羁押一年，判决书下达之日即刑满释放（羁押期折抵刑期），按照文件规定精神暂停发放一年的基本养老金，自动转为停止发放一年，自刑满释放之日起继续发放养老金。由于有羁押期折抵刑期的制度，不存在结案前羁押期间暂停发放，结案判刑一年再停发一年，总共扣发两年的情况。但一审判决却无依据地支持了将暂停发放养老金变为停止发放养老金，导致判处缓刑比判有期徒刑实刑还要多退回养老金，显然与文件的精神相违背。《回复》认定杨某不应参加2015年、2016年、2019年基本养老金调整。根据44号文精神和规定，被判有期徒刑缓刑期不参加调整，即2019年不参加基本养老金调整。朝阳社保中心关于杨某2015年、2016年不参加基本养老金调整的认定不符合44号文的精神和规定，44号文没有规定暂停期间不参加调整，不参加调整必然会有明文规定，如同关于缓刑期不参加调整的明文规定。没有明文规定不参加调整，等同于应该参加调整。朝阳社保中心无权在文件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扩大禁止性范围。同样道理，杨某如果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则按照44号文的规定精神，停止发放一年养老金及不参加一次调整。现杨某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却被停止发放15个月的养老金并三年不参加调整，这样的结果与文件规定精神肯定不符。京人社养发（2015）67号、京人社养发（2016）142号文件的第1条都规定了参加养老金调整的范围，杨某属于这个范围，并参加了2015年和2016年的养老金调整。依据这两个文件不能认定杨某不参加养老金调整。综上，依据44号文，杨某应不参加2019年的基本养老金调整，并退回相应部分，其他《回复》《复议决定书》要求退回的基本养老金部分应属对文件的理解、执行和计算错误，应依据文件精神重新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朝阳社保中心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朝阳人社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指定期限内，杨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朝阳社保中心于2020年8月6日作出的《告知书》；2.《异议书》；3.朝阳社保中心2020年9月1日作出的《回复》；4.《行政复议申请书》；5.《复议决定书》；6.44号文，杨某以上述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回复》和《复议决定书》与规定不符，要求予以撤销。在法定期限内，朝阳社保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规范性文件依据：（一）证据：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退休人员待遇信息明细）》，证明杨某领取养老待遇情况；2.《告知书》、（2016）黑752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2020年8月6日朝阳社保中心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对杨某作出《告知书》，并通过杨某所在单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送达；3.《异议书》，证明2020年8月11日，朝阳社保中心收到杨某提出的《异议书》；4.《回复》、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9月1日，朝阳社保中心作出《回复》，并直接送达杨某。（二）规范性法律文件依据：1.《社会保险法》第八条；2.《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三条；3.44号文；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5.《关于北京市2015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5]67号）；6.《关于北京市2016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6]142号）；7.《关于北京市2017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7]146号）。在法定期限内，朝阳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材料，证明杨某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情况；2.《行政复议接待登记表》《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朝阳人社局受理杨某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通知朝阳社保中心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书面答复、证据及法律依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朝阳社保中心提交的材料，证明朝阳社保中心提交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5.《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朝阳人社局以《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法律法规文件依据，说明其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合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朝阳社保中心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该中心在收到杨某申请后查证事实、履行程序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朝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3.关于杨某提交的证据，证据1-5二被上诉人亦提交，一审法院不予重复认证，证据6系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条及《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朝阳社保中心针对杨某社会保险待遇领取情况具有核查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朝阳人社局作为朝阳社保中心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杨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作出的44号文的规定，退休人员因涉嫌犯罪被通缉或在押未定罪期间，其基本养老金暂停发放。如果法院判其无罪，被通缉或羁押期间的基本养老金予以补发。本案中，杨某于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因涉嫌犯罪被羁押，杨某在羁押期间的基本养老待遇应当暂停发放。因杨某没有被判处无罪，该期间的基本养老待遇不应予以补发。同时，根据《关于北京市2015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5]67号）、《关于北京市2016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6]142号）的规定，因杨某涉嫌犯罪被羁押，该期间的养老待遇应当暂停发放，不属于上述规定中按月享受基本养老待遇的人员范围，故不应参加2015年、2016年的养老待遇调整。根据44号文的规定，退休人员被判处管制、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和监外执行的，可以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但不参与基本养老金调整。本案中，杨某于2018年8月31日被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杨某在上述缓刑期间的基本养老待遇可以发放，但不参加该期间的基本养老金调整。朝阳社保中心根据杨某的涉刑情形、基本养老待遇实际发放情况进行核查计算，在《回复》中告知杨某应对多发放的养老保险待遇予以退还并说明依据，符合44号文以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整基本养老金的相关通知的规定。杨某主张朝阳社保中心对文件的理解、执行和计算错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朝阳人社局收到杨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送达等程序，其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结果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雅琼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