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某、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9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被上诉人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上诉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5535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1、一审法院仅凭《收据》就认定山西六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马某能证明与山西六建十六分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唯一证据就是收据，没有款项交付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仅凭收据无法证明与山西六建之间实际发生了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款项交付方式、资金交付与否的情形下断然认定被上诉人马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违反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马某集资款收据的出具人不是供职于山西六建的员工，而是被上诉人的子公司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还款也是由被上诉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完成，无论从民间借贷关系的“借”还是“贷”两个环节上诉人均不是参与人，仅因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被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控制才有了上诉人未借款却在收据上被盖章的情况。综上，上诉人山西六建没有与被上诉人马某达成借款合意、更未收到他的集资款，一审法院对于借贷事实的审查不清，对于款项是否交付以及交付对象等核心环节并未审查，故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马某辩称：一、被上诉人所持的收据系直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上加盖了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且有授权的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现在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已经注销，上诉人不能因为上诉人自称的未收到上述的款项，就否认这张收据作为债权凭证，可以直接证明借贷关系的证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在一审的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生效案例，与本案的基本情况一致。收据均加盖有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的公章，二审法院也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基于以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马某集资款的收据出具人是上诉人设立的山西六建第十六分公司，因此与马某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山西六建并非我方，被上诉人并非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第二，上诉人所称的昌陆集团控制上诉人的行为，并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已经查明。第三，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昌陆投资从支付过马某2万元就认定昌陆投资与被上诉人马千理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该予以维持。原告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86494元、利息501793.13元，本息合计1088287.13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30日）；2.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自2020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1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马某集资款23万元，期限一年，年利率15%，到期日2015年4月11日，收据中加盖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据右上角标注了“15.5.29付3万、15.9.30付3万、18.2.14付2万”，原告表示于2015年5月29日收到3万元，2015年9月30日收到3万元，该6万元记不清是谁付的，2018年2月14日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2万元。其余利息及集资款本金原告未收到。另查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将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注销。上述事实有收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流水、回复函、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向原告马某出具的23万元收据系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凭证，原告以此收据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现已被注销，其民事责任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从收据全部内容分析，集资款实为借款，故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本金23万元，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予偿还。收据中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5%，未超过原告起诉时一年期的款市场利率的四倍，原告请求被告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辩解关于收据中表明借贷关系的“期限一年、年利率15%”等内容与收据中其他内容不是同一笔体，存在后期自行添加的嫌疑，因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该笔借款且收款收据上的财务人员不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出具收据的时间是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保管十六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期间，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山西六建集团与昌陆集团相关工作对接方案回复函》中没有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可签章，该函只是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出具，对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在没有相关协议的情况下，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2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债务的加入或债务转移，故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于2015年5月29日收到3万元，2015年9月30日收到3万元，2018年2月14日收到2万元，收据中未注明原告收到的8万元系利息还是本金，本院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利息50791.67元，多付的9208.33元应折抵借款本金，折抵后剩余借款本金220791.67元，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利息168353.65元，已支付2万元，剩余应付利息为148353.65元，并应支付原告自2020年10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原告持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出具的收到马晓君集资款15万元的收据、收到宁娜195845元集资款的收据、收到孙蛰10649元集资款的收据，向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相应借款及利息，向本院提交了马晓君、宁娜、孙蛰出具的证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三人与本案无关，原告请求该三份收据的款项属于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该三份收据的债权人姓名不是原告，债权债务主体的确定应按照收据中载明的当事人来确定，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出具收据是针对收据中载明的债权人，在双方没有另外协议的情况下，仅凭债权人单方出具证明就变更债权人的行为本院不予认定，故对原告请求的该三份收据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某借款本金220791.67元及自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的利息148353.65元，并支付原告自2020年10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马某出具23万元收据加盖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系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凭证。被上诉人马某据此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因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已被注销，其民事责任由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案涉借款本金23万元，由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予以偿还。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该收据上的财务人员不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且出具收据的时间是被上诉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保管十六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期间,但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在被上诉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明确表示自愿加入债务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马某支付2万元，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加入该债务关系。故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7元，由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郝文晋审判员 李 清二O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曌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