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3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云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邹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广东安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2703-2710、2712、2501-2510、2512。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恒之宇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余常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广东安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云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研通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恒之宇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之宇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粵1973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起诉；2.诉讼费用由外研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外研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1.《许可授权声明书》共计三份，授权起始日有2019年无具体日期、2019年1月1日、2019年11月1日，授权终止日有2020年7月1日、2023年12月31日。授权方式亦矛盾，有普通许可与专有许可。授权的起始日和终止日涉及许可费用的计算，是否为专有使用权不仅涉及许可与被许可人的利益，还可能涉及第三人的利益。这又与外研通公司另案提交的外研社公司授权读书郎使用案涉教材相矛盾。2.《许可授权声明书》特别授权授予的均是代理人的权限，而非独立诉权，代理人只能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行事，外研通公司不具诉讼主体资格。二、外研通公司将免费资源作收费主张赔款，缺乏依据。1.云志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公证了外研社公司网站未采取任何技术保护措施，向不特定人提供免费下载案涉全部教材的事实。该下载通路不同于外研社公司响应教育部要求提供的免费下载通路，外研通公司以因疫情响应教育部要求免费下载混淆其本就提供的免费下载，该免费下载致使案涉教材在疫情期间网络上到处可见。2.免费下载的情形说明云志公司并非通过破坏权利人的技术保护措施，恶意传播案涉电子教材，并由此造成权利人经济利益的损失，亦未对案涉教材的权属信息及内容作任何修改，造成他人误认为是云志公司的作品，也未就学生下载收取任何费用，仅是方便学生查找而已。若该行为判定为侵权，其性质及情节也显著轻微。3.外研通公司提供免费下载，则其放弃了经济利益。著作权法实行损失填平原则，学生不是外研通公司获利的受众，故其不应向云志公司主张并不存在的损失。云志公司链接外研社公司的网站和链接第三方的网站，并未损害权利人的经济利益。外研通公司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经济性权利，但其将权利人已声明免费的资源又通过诉讼做收费的主张，是不合适的。三、案涉教材是九年制义务教育教材，外研通公司不可能以此垄断获取多少经济利益。义务教育教材等资源都将更便捷地免费供学生使用，案涉平板电脑可直接链接教育部的网站或该平台，学生均可实现免费学习下载，并不侵犯任何著作权。四、外研通公司重复诉讼，就同一店铺公证了同一类型两款产品，分立两案，重复主张1000000元的天价赔款，浪费诉讼资源。外研通公司辩称，云志公司主张案涉教材可免费下载，应低判缺乏法律依据，混淆了著作权和商业秘密两种不同形式的侵权行为。1.云志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在疫情之前。疫情期间提供免费下载通道给在校师生，是公益行为，不能因外研社公司的公益行为，反而成了被云志公司商业使用行为豁免部分责任的理由。2.外研社公司在网站上提供免费下载通道，是给其出售的产品的用户使用，并在网站上列明了版权声明只给用户使用，第三方使用要承担版权侵权责任。且作品著作权不同于商业秘密，案涉作品早已通过多种方式公开，容易接触及低价获取，不能说云志公司没有采取保密措施，在其网站上能免费获取，就可降低侵权责任。二、云志公司主张一个用户不会同时下载所有教材，故不会侵权全部教材，该主张是对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成立条件认识不清。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成立，是指将侵权作品至于网络上，用户可以随时观看或者下载即侵权成立，并不以最终是否下载作为侵权成立的条件。云志公司只要生产一台学习机，内置了软件，侵权案涉教材的行为就成立，用户是否最终下载不影响本案。三、云志公司有生产销售多款学习机，每款学习机里面的内容均一样，均存在侵权行为。外研通公司为了节约取证成本，只公证购买其中两款产品，但经与其客服聊天确认，每款学习机只是内存和处理器不同，运行速度不同，里面的学习内容均一样的，根据生活经验亦能推断。故本案判赔金额要考虑的不应拘泥于公证购买的两款产品，而要包括云志公司生产销售的所有型号的学习机产品。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本教材判赔18000元，根据类案检索规定，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级法院的判决，对本案具有参考意义。恒之宇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外研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外研通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及出售含有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点读系列的“学生平板电脑（型号：多驰1016）”；2.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连带赔偿外研通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1000000元；3.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连带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陈琳、鲁子问等(甲方)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乙方)签订了《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外合字第320088号)》，约定：作品名称：《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NewStandardEnglish(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用书及课件等)。本套教材有两个起点：1.小学一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A、B两册；2.小学三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A、B两册。甲乙双方就本套教材的出版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本套教材由乙方与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米伦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甲方组织教材编委来制定本套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原则，并同时承担各级学生用书和教师用书的编写与审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本套教材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依法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甲方的署名及署名方式受到乙方的充分尊重。第五条：甲乙双方同意，作为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所有人，乙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改编、修订、注释、音像、电子出版、发行等方式依法处理其所拥有的著作权。后该套教材在北京市版权局办理了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登记表中载明该套教材的著作权持有人为麦克米伦公司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所有。涉案26本教材复印件显示，发行人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上述合同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66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合同复印件是在公证员魏秋莲与公证人员原莹面前复印的，与原件相符。200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新标准英语》（NewStandardEnglish）系列教材由麦克米伦公司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撰写编辑，该系列教材包含的作品版权由二者共同所有，并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的法律问题。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于2010年6月1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外研通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许可授权声明书》（以下统称《许可授权声明书》Ⅰ）载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其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等”，授权方式为“普通许可，可转授权”，该声明书的“特别授权”项下，被授权方名字为“北京外研通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注明针对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犯其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该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至2020年7月1日，该声明书落款为2019年。外研通公司陈述，上述《许可授权声明书》Ⅰ的“特别授权”项下公司名称为笔误，并提供第二份《许可授权声明书》（以下统称《许可授权声明书》Ⅱ），更正了《许可授权声明书》Ⅰ中“特别授权”项下，被授权方名字为“北京外研通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外研通公司，其他内容相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对该份声明书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是为诉讼而制作，不予确认真实性。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确认，对该声明书中公章真实性无异议。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韶韶州第1294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9日至11日期间，应外研通公司保全证据申请，公证员邓薇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张志文监督记录以下事项：1.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嘉媚在“京东”网站一家名为“多驰数码旗舰店”的店铺购买了“多驰平板电脑”一台，型号为LC-1016T，价格为659元，运单号为JDVC02135004198。２.“京东”网站上公示上述“多驰数码旗舰店”，企业名称为“东莞市恒之宇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３.上述JDVC02135004198号包裹经公证员及公证处公证人员检查确认无异常，无破损、拆封痕迹的情况下开封，包裹内为“多驰LC-1016T”平板电脑，平板电脑外包装盒中载明的生产商为云志公司。公证员对平板电脑进行联网后，在其桌面“云志家教系统”-“同步课堂”-“同步点读”项下，输入手机号码激活成功后，点击“添加课本”进入资源页面，点击“英语”即出现包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在内的多个选项，随后公证人员下载了“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项下包括“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在内的26种教材（目录详见附表）。经比对，上述下载的教材内容与外研通公司提供的教材及电子书相应内容一致。一审庭审时，外研通公司明确，其主张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侵犯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云志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11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设计、零售、批发电子产品、电子设备等。恒之宇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11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设计、网上销售、批发电子产品、电子设备等。另查，外研通公司在另案中针对另一款“多驰平板电脑”就案涉作品向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符合行业惯例的权利人声明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外研通公司提供的《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外合字第320088号)》以及涉案教材封面载明“版权归属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及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等内容证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麦克米伦公司及外研社公司。根据外研通公司提交的麦克米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外研社公司出具的两份《许可授权声明书》足以证实，外研通公司为案涉作品的被许可使用人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维权诉讼。根据《许可授权声明书》Ⅰ全文内容可以判断，其中“北京外研通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笔误，并且，外研通公司也提供了外研社公司再次出具的《许可授权声明书》Ⅱ予以更正。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提出《许可授权声明书》Ⅱ中落款时间提出异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载明落款时间为实际落款时间或是倒签落款时间均不影响外研社公司确认授权期限内将案涉作品著作权授权给外研通公司使用，并明确授权外研通公司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事实。根据(2019)粤韶韶州第12945号公证书记载，案涉平板电脑中“云志家教系统”-“同步课堂”-“同步点读”-“添加课本”-“英语”项下内置了案涉作品的封面，经点击即可下载相应作品。根据公证书显示，案涉平板电脑由恒之宇公司销售，平板电脑上载明的生产商为云志公司。经比对，下载的教材内容（目录详见附表）与外研通公司提供的纸质教材及电子书相应内容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和第四十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云志公司在案涉平板电脑中内置案涉作品封面及下载链接的行为侵犯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提出案涉作品可以免费使用的问题。本案侵权行为公证取证时间在新冠疫情发生之前，疫情期间相应教材面向学生可以免费使用与云志公司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使用有本质不同。另外，外研通公司对已经购买纸质教材的学生提供免费下载通道的事实亦不影响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认定。至于赔偿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本案中，外研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云志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作品数量（26本），云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外研通公司的维权成本，外研通公司因另一款“多驰平板电脑”就案涉作品在另案向云志公司、恒之宇公司主张权利等事实，酌定云志公司赔偿外研通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在内的经济损失150000元。至于恒之宇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恒之宇公司在销售案涉平板电脑时，该平板电脑内并不存在案涉作品，相关的下载链接也并非由恒之宇公司提供，所以，恒之宇公司并未侵犯外研通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外研通公司对恒之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云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通过案涉型号为LC-1016T的“多驰平板电脑”向公众提供案涉作品图书内容（目录详见附表）；二、限东莞云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包括合理维权费在内的经济损失150000元；三、驳回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东莞市恒之宇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东莞云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云志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教育部官网发文，拟证明教育部努力为每个孩子提供平等获取优质教育资源的机会，学生下载案涉教材，权利人没有经济损失；2.读书郎官网截图，拟证明读书郎在全国有10000+零售终端（门店）外还有网店，体量巨大；3.读书郎官网产品截图，拟证明读书郎官网发布最新型号的产品；4.读书郎天猫店铺产品截图、产品型号统计，拟证明读书郎网上在售的三十多款产品均可依据《外研社许可使用合同》使用包括案涉教材在内的52种作品，一年期间仅支付1000000元许可费；5.网络报道打印件，拟证明读书郎的学生平板销售量大；6.读书郎京东店网页截图，拟证明读书郎年生产产能达4000000台；7.新闻网页截图，拟证明教育部发文鼓励教材出版单位采取互联网下载的方式免费提供与教材配套的数字音像材料；8.授权书，拟证明案涉学习软件是云志公司向深圳市一百分数码有限公司购买，学习软件对应的激活码亦是该公司提供并封存随平板电脑邮寄给消费者。外研通公司质证认为：1.教育部官网发文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教材的合理使用范围是著作权法明确规定的，云志公司的行为是商业使用获利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认可读书郎官网及产品截图、网络报道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读书郎一年使用费1100000元，云志公司侵权时间长、销售范围广，且有多款侵权产品与读书郎类似，每款产品均能下载相同学习内容，并无判赔过高；3.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足以证明案涉授权码来源于深圳一百分数码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合同及对应发票、银行流水，合法来源证据不足。外研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外研通APP和纳米盒APP截图，拟证明著作权人有商业经营案涉电子教材，外研通APP需付款358元成为会员、纳米盒APP需付款年卡198元才能使用案涉电子教材；2.外研社公司官网免责条款及版权声明截图，拟证明外研社公司在官网公布案涉电子教材有版权，侵权的需追究法律责任。云志公司质证认为：1.外研通APP、纳米盒APP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外研通公司仅是案涉教材普通被许可使用人，其APP收费不能否认权利人外研社公司官网及教育部官网提供的案涉教材免费下载，且现在才有的APP不能证明以前的情况，APP表明外研社公司的教材50元一本看一年，与其主张的赔偿金额相差甚远；2.网上未能查询该声明，涉诉后外研社公司不断改版网页已将公证内容屏蔽，公证时并无该声明，亦非针对公证内容而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恒之宇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外研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云志公司是否侵犯了外研通公司的著作权；三、如侵权成立，云志公司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作品为合作作品，由外研通公司与麦克米伦公司共同享有著作权。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外研通公司独自处理案涉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外研通公司依法享有将案涉作品著作权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外研社公司向外研通公司出具《许可授权声明书》，外研通公司据此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外研社公司出具的《许可授权声明书》记载的外研通公司名称笔误问题已经予以补正，更正声明落款时间是否倒签不影响许可授权本身的真实性，外研通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云志公司是被控侵权平板电脑的生产、销售商。其在案涉平板电脑中内置案涉作品的封面，并提供下载链接，使用户通过链接互联网点击该下载链接，可以将案涉作品下载到案涉平板电脑中，下载的内容与案涉作品内容一致，云志公司该行为侵犯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云志公司主张外研社公司已将案涉电子教材公开免费下载，及案涉作品为九年义务教育教材，而非单纯商业获利产品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作品为具有教学功能的教材，但仍应遵循合理使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云志公司的案涉行为明显具有商业获利目的，显然不属于合理使用情形。外研通公司是否为学生提供免费下载，不影响云志公司以盈利为目的商业使用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一审认定云志公司侵犯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云志公司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双方当事人确认云志公司已停止侵权行为，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外研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云志公司因侵权获利，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认定赔偿金额。一审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侵权作品类型及数量、侵权行为的过错、合理维权费用、云志公司生产的另一款平板电脑有另案诉讼等事实，酌定云志公司赔偿1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驳回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东莞云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慧英曾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