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友，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法定代表人：陈希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佃起村委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友、被上诉人佃起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佃起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严重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孙友所举报的违法建设是否已经停止出租，是否如佃起村委会在《对村民诉求的答复》中所述严重影响了房屋出租率和租金水平。孙友在一审提交的《对村民诉求的答复》中载明：“孙友还对我村实施的多个创收项目进行举报，致使项目无法落地实施，其摧毁了集体经济增长点，导致上调包括过节费等多项村民福利也丧失了经济基础。”一审法院没有对《对村民诉求的答复》中的言论是否属实进行审查，而这部分事实是本案诉讼的焦点问题，也是认定佃起村委会是否对孙友的名誉权造成损害的基本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之规定，佃起村委会作出的《对村民诉求的答复》中的不实言论，属于对孙友的名誉进行诽谤，严重侵犯了孙友的名誉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同时废止。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作出判决，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佃起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佃起村委会作出《对村民诉求的答复》中所称“孙友等人举报导致多项村民福利丧失经济基础”的不当言论并作出书面说明；2.佃起村委会对上述不当言论进行书面道歉；3.佃起村委会赔偿孙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元；4.诉讼费由佃起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友系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村民。2020年10月22日，佃起村委会向村民发布《对村民诉求的答复》，其中第二点内容为：“与周边王佐镇其他兄弟村相比，过节费用太少，要求上调过节费”，答复：“我村过节费发放标准是根据我村集体经济收入情况、全村人口数量等因素综合确定的。我村目前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为土地、房屋租赁。由于王佐地区一直以来缺乏详细的建设规划管理，我村绝大部分集体房屋没有规划手续，由于孙友等人的不断举报，导致我村上万平方米房屋被政府明确认定为违法建设，严重影响了该部分房屋出租率和租金水平。孙友还对我村实施的多个创收项目进行举报，致使项目无法落地实施，其摧毁了集体经济增长点，导致上调包括过节费等多项村民福利也丧失了经济基础”。次月，孙友通过朋友获知《对村民诉求的答复》内容后，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行初1296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孙友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以下简称国土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孙友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提交举报信，反映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在长青路佃起路口西侧无证施工的问题，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对此作出意见书，告知孙友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该宗地依法进行处理，本院认为该意见书仅是对孙友举报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客观说明，并未对孙友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孙友针对意见书提起的行政复议，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国土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孙友的行政复议申请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孙友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驳回孙友的诉讼请求；2.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行初483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就孙友认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佐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并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的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孙友与其所举报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就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驳回孙友的起诉；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行终36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就孙友因诉王佐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诉丰台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6行初481号行政裁定提起上诉一案，本院认为孙友与其所举报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就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友的起诉并无不当，驳回孙友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4.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行终37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就孙友因诉王佐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诉丰台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6行初482号行政裁定提起上诉一案，本院认为孙友与其所举报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就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友的起诉并无不当，驳回孙友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5.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行终1424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就孙友因诉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的行政答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06行初1号行政裁定提起上诉一案，本院认为孙友向市规土委举报事项系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在佃起文化活动中心东面林地实施违法建设的问题，而其与所举报事项之间不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市规土委在接到举报后，针对举报事项作出的JB2017057号《关于孙友举报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并未对孙友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友的起诉是正确的，驳回孙友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6.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行终1832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就孙友因诉王佐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丰台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不服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06行初363号行政裁定提起上诉一案，孙友要求王佐镇政府履行查处佃起村文化活动中心院南XX号院等七处地点的违法建设，但孙友住所与其举报的违法建设点不相邻，该七处建设对其通行、采光等相邻权均不构成影响，孙友与其所请求的事项缺乏前述之利害关系，不具有就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丰台区政府所作被诉决定书系维持王佐镇政府所作答复之情形，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友的起诉并无不当，驳回孙友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7.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行终1834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就孙友因诉王佐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丰台区政府行政复议，不服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06行初362号行政裁定提起上诉一案，孙友向王佐镇政府举报违法建设，要求王佐镇政府履行查处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但其与所请求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不具有就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友的起诉是正确的，驳回孙友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佃起村委会于庭审中认可孙友所举报事项均属实，但佃起村没有其他产业，集体经济增长也确实依靠出租房屋赚取租金创收，村民福利皆来源于创收项目，在被举报查处后，影响了创收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佃起村委会依职权对村民的诉求进行书面回复，系履行职责的行为，但其向村民解释村民福利较低、村集体经济增长出现问题时，公开点名指责孙友的举报违法建设的行为，确有不妥，今后应杜绝此类现象发生。但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以对他人的社会评价是否降低为主要依据，本案中，佃起村委会的上述行为应属工作方法问题，不足以导致孙友的社会评价降低，故不构成侵害名誉权，故对孙友要求佃起村委会书面道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孙友要求佃起村委会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孙友要求佃起村委会撤销《回复》并作出说明的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佃起村委会依职权对村民的诉求进行书面回复，系履行职责的行为，其公开点名孙友的举报违法建设的行为系有不妥，但不足以据此认定会导致孙友的社会评价明显降低，孙友名誉因此受到损害，故佃起村委会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名誉权。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孙友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孙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由孙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