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5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卫忠，男，汉族，1965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利津县，捕前暂住东营市东营区。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涛，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卫忠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作出（2020）鲁05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卫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5月份，被告人张卫忠以给被害人李某1的弟弟李某2办理安置工作为由骗取李某1人民币10万元，以合作开茶叶店需要租赁店面为由骗取李某1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9月份她认识了张卫忠，张卫忠说可以通过关系安置退伍军人到油田工作。11月30日晚，张卫忠表示需要7万元钱打点关系。第二天，她从母亲赵美云的存折上取现4万元汇到张卫忠的卡上，又拿母亲的存折往张卫忠的卡上转了3万元钱，后张卫忠让她等着。12月28日晚，张卫忠说年底给领导送礼需3万元钱。第二天上午她给张卫忠转款3万元。2012年1月份，她问张卫忠安置工作的事，张卫忠说一月份的工作安置报晚了，要等六月份。2012年5月份，张卫忠说可以和她一起合伙开茶叶店，她和张卫忠一起到东城文化市场租经营茶店的房子，在文化市场渔港码头南边看了一处对外租赁的房子，他俩一起和房主谈的租金，房主说要先交押金签租赁合同。第二天张卫忠给她打电话说和房主是老乡，现在手头资金不够，让她先转两万元把押金交上。她给张卫忠转了2万元钱。五六天后，她给房主打电话问房子是否签订了合同，房主说张卫忠一直没签合同交押金。她电话联系张卫忠，张卫忠说到外地出差了。后她跟张卫忠要钱，张卫忠一直用各种理由搪塞。她弟弟安置工作的事情一直没有办成，张卫忠也没有退钱。后来张卫忠就不接电话了。李某1辨认了张卫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3证实，2012年5月份，曾经有一男一女想租赁其在黄河口文化市场内东南角的商品房，说好那名男子第二天来签合同交订金，但那名男子并没有来。过了五六天，那名女子给他打电话，问那名男子是否来签合同、交订金。 2.证人李某2证实，2011年11月份，他通过姐姐李某1认识了张卫忠，张卫忠称能给他往油田安置工作，但需要打点关系。后李某1从他母亲处拿走7万元转到了张卫忠的银行卡上。2011年12月份，张卫忠又要了3万元钱用于打点。2012年5月份，他又托张卫忠挂四连号的车牌，给了张卫忠5000元钱。一直等到11月份，车牌也没挂出来，之后就联系不上张卫忠了。 3.证人李树和证实，2008年至2017年期间，他一直在交警支队纪委工作。张卫忠从来没有找为李某2办理退伍安置工作的事，也没有为此事给他送过礼。 （三）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李某1于2013年3月4日报案称被张卫忠以给弟弟李某2办理工作为名，诈骗现金12.8万元。 2.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证实，2011年12月1日，李某1向张卫忠尾号6886的银行卡ATM机现金转账4万元，同日，赵云美尾号5946银行卡向张卫忠尾号6886银行卡转账3万元；同年12月29日，李某1向张卫忠尾号6886的银行卡ATM机现金转账3万元，2012年5月29日，李某1向张卫忠尾号6886的银行卡ATM机现金转账2万元。 （四）被告人张卫忠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他认识了李某1。2011年李某1想让他帮朋友办理驾驶证，他当时正好提出跟李某1借款5万元，口头约定尽快归还，过了两三个月他又跟李某1借款5万元，承诺10万元一起归还。后来李某1主动给他打电话想让他帮其弟弟李某2转业安置的事情，他答应帮忙。李某1交给他5000元钱、两条的熊猫烟和退伍手续，他找到李树和帮忙，事情办不了，他把烟留在李树和办公室，手续和5000元现金还给了李某1。后来他因为涉嫌诈骗被拘留，出来以后他联系李某1，并在李某1的KTV店里签了一张11万元的欠条，之后李某1催他还钱，他还不上就躲了起来。 二、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卫忠冒充东营市公安局民警张某4的身份,以其妻子患病需要用钱、帮助承揽东营市路面划线工程、情人闹事需要用钱等为由，骗取张某1共计人民币109.5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7年6份，他认识了张某4（经辨认即张卫忠），当时张卫忠身穿警服，脖子上挂着一个警察证，证件上写有“张某4”、“大队长”等字。后张卫忠经常到其办公室聊天或打麻将。2018年5月份，张卫忠说妻子有病，急需用钱。5月至12月期间，他按照张某4的要求给李某5的尾号为2068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内汇款4次共计23万元，至今未归还。7月份，张卫忠说交警队那边有划线、信号灯、路障等工程，每年大约4000万至5000万的业务量，交30万元修好机器，可以协调给他干。7月14日，他和刘某1、刘某4一起去开车给张卫忠送了30万元。之后多次催促张卫忠，张卫忠以升职为由拖着。2019年2月份，张卫忠说其保养了一个情人生了一个男孩，协商300万解决，还差50万。2月19日，他让朋友张某2往李某5的工商银行卡中转款20万，5月2日，他又转给李某530万元。2018年11月份，刘某1妹夫刘某2被拘留，他请张卫忠帮忙。刘某1给张卫忠现金、礼品共99280元。后张卫忠又跟他要过两次钱，他给了共计5万元。2018年12月份，张卫忠向他借款1万元。2019年6月份，他替张卫忠归还孙某2万元。2019年9月份，张卫忠说儿子结婚，他给了1万元。他找人打听过东营市公安局确实有一个人叫张某4，都是1966年，利某，他就对张卫忠的公安身份深信不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实，2019年的一天，刘某4开车带着她和张某1到南一个小区的门口，张某1将黑色塑料袋装着的3大捆面值为100元的现金给了张某4。在回去的路上张某1说张某4可以给其买交警队二手的划线机，能揽四五千万的公路划线工程，所以给张某4钱。 2.证人刘某4证实，2018年7月份，张某1给张某4（经辨认即张卫忠）送钱时，他和刘某1都在车上，张某1说是30万元现金，张卫忠安答应帮忙协调交警队划线机的事。2018年12月份，张某1在办公室给张卫忠1万元钱的时候，他在场。张卫忠自称是东营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张某4，经常穿着警察专用制服，胸前挂着工作证。 3.证人孙某证实，2019年夏天的时候，张某4（经辨认即张卫忠）向她借了2万元钱，张卫忠说让张某1还给她，后张某1给她转款2万元。张卫忠介绍自己是东营市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她见过其警察证，也见过其穿着夏天的短袖警察衬衣，带着警衔。 4.证人张某2证实，2019年2月19日他转账20万到张某1给的一个叫李某5的账号，后张某1把钱还了。他听张某1提过说有个公安局的姓张的男的跟他玩得挺好，要给张某1弄点公路上的活干。 5.证人李某3证实，2019年9月份，张某1跟他说过决定给张某4的女儿结婚随礼1万元钱。 6.证人王某1证实，张卫忠是他姐夫的一个侄子，他与张卫忠已经20多年没见过面了。他不认识张某1，也没听说过张某1打麻将被抓的事。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害人张某1，证人孙某、刘某4经辨认，确认笔录中张某4即张卫忠。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9日，东营公安局东营分局在侦办李某1被诈骗案时发现张卫忠冒充警察身份招摇撞骗，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以公安领导的身份骗取受害人张某1100余万元，建议立案侦查。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18日、6月13日、6月14日、12月10日、2019年5月2日张某1尾号0015银行卡分别向李某5尾号2068工商银行卡转账6万元、5万元、5万元、7万元、30万元；2019年2月19日，张某2尾号4329银行卡向李某5尾号2068工商银行卡转账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13日，张某1尾号0015银行卡向孙某尾号0644银行卡转账2万元。 （五）被告人张卫忠供述与辩解证实，他跟张某1是朋友关系，有经济来往。张某1向李某5尾号为2068的工商银行卡内转的钱都是给他的。为刘某1弟弟的事，张某1在他去袁某家中的时候给他2万元钱，后张某1又给了他1万元，他给袁某买烟酒花了7000多元。2019年四五月份，张某1要他跑关系对接北二路项目的相关领导，成功之后提成约1800万元左右，给他一半。后他为张某1跑这个项目，用张某1给他的钱买了烟酒送给李树和，后李树和给他联系了杜金芳，还没有见面他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2018年，张某1因为打麻将两次被滨海公安局抓了，他找到王某1帮忙。他没有因为爱人或者情人生病的理由向张某1借钱。2018年，张某1说有一些路面划线的设备，可以启用这些设备干活，让他跑跑关系，揽一些划线的工程。他去找过李树和，这个事情没有谈成，张某1没有给他钱。2018年，他和张某1一共输给了孙某2万元钱，张某1给他还上了。2019年5月1日他儿子结婚，在结婚前一天，张某1给了他1万元现金，他退了5000元。他帮了张某1很大的忙，他跟张某1要的钱一部分是他应得的。 三、2018年5月份，被告人张卫忠冒充东营市公安局民警张某4的身份，以为被害人邵某处理酒驾案件为由，骗取邵某共计人民币2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邵某陈述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他打麻将时认识了张某4（经辨认即张卫忠），有人说张卫忠是在公安系统工作。2018年3月8日，他因为酒后驾驶在黄河路与燕山路楼口被交警四中队查获。2018年5月27日下午，张卫忠给他打电话说可以让他直接办理取保候审，让他准备2万元钱。他取了2万元，和刘某1一起去张某1办公室给了张卫忠。后他被正常处理判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实，2018年邵某让他找张卫忠处理醉驾的事。张卫忠说需要2万块钱打点关系。邵某给了刘某12万元钱，让刘某1转给了张某4。之后邵某被拘留七天。后张某4又向邵某要了3万块钱说帮忙把车要出来，最后邵某还是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2.证人刘某1证实，2019年，邵某因为酒驾车被交警队扣了，邵某找张某4帮忙，当时她开车拉着邵某取了现金2万元，在张某1办公室把钱给了张某4。 3.证人李某3证实，2018年5份左右，邵某因为酒驾被交警扣车。张某4说可帮忙给办理，后听刘某1说借给邵某2万元钱。后邵某说张某4又要了3万元钱为邵某办理取保候审，可以不影响邵某的退休工资。 4.证人卢某证实，在2000年他通过李树和认识了张卫忠，但没有帮张卫忠办过任何事，张卫忠经常打电话说给他送礼，他都拒绝了。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害人邵某经辨认，确认其笔录中张某4即张卫忠。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9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在侦办李某1被诈骗案时发现，被告人张卫忠冒充警察身份招摇撞骗，于2018年5月份，张卫忠以公安领导身份骗取邵某5万元现金，对本案立案侦查。 2.东营农村商业银行活期查询明细证实，2018年5月27日，邵某分四次取款共计2万元；同年11月17日提取现金3万元。 3.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邵某因危险驾驶于2018年11月16日被立案侦查，同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五）被告人张卫忠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的一天，张某1称邵某因为酒驾被交警队查处，车被交警队扣到停车场，问他能不能找人先把车弄出来。他找卢某帮忙把车要回来了。后张某1让他帮忙处理邵某酒驾的事，邵某在张某1的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现金。他买了酒、烟和茶叶送给了卢某。后来邵某被拘留了几天就出来了，之后就没事了。 四、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张卫忠冒充东营市公安局民警张某4的身份，以给被害人刘某1妹夫刘某2运作刑事案件协调关系为由，骗取刘某1共计人民币4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日，她妹夫刘某2因为村中纠纷被临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自称张某4（经辨认即张卫忠）的男子当时在她办公室玩，说能帮忙，需要一部分费用，先要2万元。11月2日她给了张某42万元，11月15日左右，她又给了张某41万元。12月初，她又给了3万元。12月5日、9日，她通过微信转账又转给张某42万元。张某4穿着警察的衣服，有警察证，她还在网上查过张某4的名字，就相信其是警察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证实，他听刘某1说其妹夫刘某2在临沂那边被公安机关抓了。张某4能帮忙协调处理。后刘某1说张某4一直没有处理好，该打点的费用也给张某4了。 2.证人林某1证实，2018年的时候，张局长（经辨认即张卫忠）让他帮忙处理一个案子，他去了张某1的办公室后，见到张某1、张某4、刘某1、刘某2、刘某1的女儿等人在，当时商定了他当刘某2的辩护人。他到检察院递交相关手续，拷贝了案件的电子卷宗，后来这个案子也没有起诉。后刘某2的取保候审到期解除，公安机关把取保候审保证金退给刘某2。他们在张某1办公室讨论案件3次左右。他相信张某4是公安局的大领导。 3.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12月20日，他通过姐姐刘某1认识了张某4（经辨认即张卫忠），张卫忠穿着警服棉袄，刘某1说在网上查都能查到东营公安局有个叫张某4的人。张卫忠以帮他处理案子为由，先后骗取他姐姐刘某1至少二十万。期间除帮他介绍了一个叫林某1的律师外，没有帮过别的。 4.证人袁某证实，1989年至1999年他在盐窝镇派出所工作期间认识了张卫忠，张卫忠当时在交警队干临时工。他跟张卫忠有20年的时间没有联系了，张卫忠没有让他帮忙办过事情，他也没有收过张卫忠送的钱和礼物，也没有听说过刘某2的名字。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害人刘某1，证人李某3、刘某2、林某2、袁某经辨认，确认笔录中张某4即张卫忠。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9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在侦办李某1被诈骗案时发现，被告人张卫忠冒充警察身份招摇撞骗，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以公安领导的身份骗取受害人刘某1现金及礼品共计9万余元，决定立案侦查。 2.微信支付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说明证实，刘某1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12月5日、12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卫忠1万、1万、2万。上述钱款均是张卫忠称为刘某2活动关系所需费用。 （五）被告人张卫忠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1让他帮忙处理刘某1妹夫刘某2的事情，他找了袁某，送了2万元现金、1箱五粮液、2条软中华。之后他又帮刘某2找了一个叫林某1的律师，之后案子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只有张某1给了他2万元钱，刘某1和刘某2没有给过钱和东西。 五、2018年9月份至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卫忠冒充东营市公安局民警张某4的身份，以为被害人周某1的儿子王某3运作刑事案件协调关系、妻子住院急需用钱等为由，骗取周某1人民币共计23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实，2016年夏天，她认识了自称东营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的张某4（经辨认即张卫忠）。她打听到东营市公安局有一个叫张某4的民警，比较相信张卫忠的身份。2016年张卫忠以妻子生病向她借款共计15万元，后归还。2018年9月，她儿子王某3因为刑事案件被拘留，她找张卫忠帮忙，张卫忠让她先给5万活动费用，当时她的前夫王某2在场；2018年12月份，她给张卫忠5万元，王某2、她的侄女周某2在场。2019年1月，她给张卫忠3万，王某2、周某2在场。2019年2月份，张卫忠向她借钱，她让周某3给张某4提供的李某5账号转了5万元，周某2给张某4提供的李某5的账号转了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证实，2018年9月，他儿子王某3因为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张某4（经辨认即张卫东）和他前妻周某1说可以把王某3弄出来，他看到周某1给了张某4三次钱，分别是2018年9月、12月、2019年1月。他听周某1说找人打听过东营市公安局有叫张某4的人。 2.证人马某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周某1家，她看见周某1、王某2、周某4和自称姓张的男子在场，沙发上放着一摞现金，面值是100的。2019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她去周某1家玩，周某1说张警官老婆得脑瘤住院需要钱，后周某1的之女周某4送来了钱。 3.证人周某2证实，2018年12月份，她姑姑周某1跟她借3万元钱，她送到她周某1家中。2019年1月份，周某1又跟她借款1万元。2019年2月20日上午，周某1打电话说让她通过支付宝分贝转给李某5转了1万元、4万元。周某1大体讲过是给王某3找关系减轻处罚的事用钱。 4.证人刘某5证实，她跟周某1是朋友，张某4（经辨认即张卫忠）自称是东营市治安大队的大队长，还给她看过工作证。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周某1向她借2万元钱，她拿了1万元现金送到周某1家里。她听周某1说王某3被公安机关抓获，找张卫忠帮忙处理。周某1说给了张某420多万。 5.证人周某3证实，周某1是其姑姑，周某1的儿子王某3出事，周某1找姓张的男子给王某3办理无罪释放，需要用10万元钱。她跟周某2每人给这个姓张的男的转了5万块钱，之后姓张的男子也没办成这个事。 6.证人林某1证实，他是王某3的辩护律师，经常去王某3家与其母亲周某1沟通案情。通过周某1认识了市公安局姓张的局长。王某3的案子二审维持原判。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经被害人周某1，证人王某2、刘某5辨认，确认笔录中张某4即张卫忠。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9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在侦办李某1被诈骗案时发现，被告人张卫忠冒充警察身份招摇撞骗，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张卫忠以领导身份骗取周某1现金13万元，汇款10万元，共计23万元，对本案立案侦查。 2.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9年2月19日，周某3向李某5尾号2068的工商银行卡转账5万元；2月20日，周某2分别向李某5尾号2068的工商银行卡转账4万元、1万元。 （五）被告人张卫忠供述与辩解证实，周某1给他打电话说其儿子因为袭警被滨海公安局刑事拘留，让他帮忙找人问一下情况。他打电话问了李树彬，李树彬说周某1的儿子犯的罪应该是能判处1年有期徒刑或者是缓刑。后周某1多次让他帮忙处理此事。周某1没有因为此事给他钱，他向周某1借过很多次钱，都转到了李某5的工商银行卡里。但这些钱他都还给周某1了。他还向周某1借过10万元钱用于妻子李西芹脑瘤复查，周某1给了他9万元，后来过了几天周某1又往李某5的工商银行卡里打了1万，他把这些钱全部给了李西芹。 一审另查明: 2012年6月29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对王再军被诈骗立案侦查，2013年5月25日对被告人张卫忠上网追逃。2019年12月3日16时许，侦查人员抓获张卫忠，并扣押了电子设备一个、内存卡一张、优盘一个、手表一块、警裤一条、警服衬衣一件、警服毛衣一件、腰带一条、手提包一个、钱包一个、毕业证一张、手机五部、电脑主机一个、73928.5元现金、贵州茅台酒五箱、贵州茅台酒四瓶、水晶坊酒二瓶、烟八条、苏Ｃ×××××汽车一辆、红酒一盒、白酒一盒、银座卡二张、银行卡九张、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隆力奇牌蛇酒二瓶、五粮液酒二瓶、茅台迎宾酒五瓶等物品。 上述事实，除有犯罪事实的证据外，另有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说明、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另有如下综合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实，张某4自称是东营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是副县级干部。他找人查过东营市公安局确实有一名叫张某4的领导，1966年出生，利某，他不再怀疑其身份。 （2）证人李某3证实，张某4自称是东营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经常穿警服去张某1的办公室打牌。一起吃饭的时候张某4经常吹嘘自己在公安局的能力有多大，其兄弟姊妹都是大领导。 （3）证人张某3证实，她是张卫忠的女儿，她母亲李西芹住在利津县，父亲平时在家里住。母亲在2010年做了脑瘤手术之后，她父亲在外面的事情更不跟家里人讲了。她母亲每次做手术和复查都是她陪着去。做手术时父亲给过钱，复查时钱都是她和弟弟以及姨妈李茹等戚们凑钱。弟弟张雷在2019年夏天结婚，父亲没有给过钱，也没有出现。 （4）证人张某4证实，他和张卫忠是同村，也是同学。2008年左右，他给过张卫忠一个警用的棉大衣，2014年左右，他给过张卫忠两件警用衬衣，没有给过其他相关警用标示。2009年到2013年之间，张卫忠在东城经常联系他一起吃饭。2015年后没有再见过张卫忠。他没有给张卫忠办过事情，张卫忠没有给他送过钱或者礼物。他知道张卫忠冒用他的名字跟别人谈对象，他曾经嘱咐过张卫忠不能再冒用他的名字。他不认识张某1。 （5）证人赵某证实，他没有给张卫忠送过警服，张卫忠去办理审车业务、车辆挂牌业务，他只是让同事快速办理，没有收受过张卫忠的现金和礼品。 （6）证人何某1证实，2010年左右，张卫忠没有找他为李某1办驾驶证，他也没有送给过张卫忠警服。 2.扣押物品清单及辨认笔录证实，在被告人张卫忠处扣押假警察证一个（警号：039251职务：大队长，姓名：张某4），警服八件，警用肩章两个，警用胸标一个，党徽一个，假身份证一张，执勤证一张，刑事卷宗二册。张卫忠对上述物品进行辨认。 3.被告人张卫忠供述和辩解证实，在他家中发现的警用衣物是张某4、何某2、赵某、李树和送的，警察证、身份证都是假的。张某4是他的同学，警告过他不能用张某4的名字拿别人的钱花。他和张某1、刘某1、刘某4是朋友，他为了掩饰在逃身份向张某1讲他叫张某4，是东营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其他人都是通过张某1知道的。从他车里扣押的5万元现金是他女儿张某3给他的，从家里扣押的2万元现金是他的情妇李某5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卫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505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部分财物被追回，量刑时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卫忠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73928.5元现金及其他财物处理后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对涉案赃款继续追缴，追缴额不足的，责令被告人张卫忠退赔被害人李某1损失人民币120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损失人民币1095000元、退赔被害人邵某损失人民币200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损失40000元、退赔被害人周某1损失23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卫忠以“一审认定张卫忠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诈骗罪不能成立；本案受害人有借刑事案件解决民事纠纷的嫌疑”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张卫忠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一审认定诈骗周某1的钱，实际是借款；2.张某1109.5万元中有11万系借款，剩余的都是张某1主动拿钱让他去办事情，且事情都办成了；3.他不认识邵某、刘某2，两人的钱都是张某1以处理醉驾和刑事案件为名给他的；4.李某1的12万元中有10万元是借款，2万元是利息，他曾给李某1打过欠条。张卫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定罪方面，张卫忠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张卫忠身穿警服，冒充张某4的目的系掩饰其通缉犯身份，不是为了实施诈骗行为；张卫忠与各受害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性质一是为被害人协调关系，二是为了家庭生活向被害人借款，不能认定为诈骗。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及张某1的款项，多数都是张某1主动找张卫忠办事，给张卫忠打款也是让其跑关系所用，张卫忠也为张某1出力，相关款项不宜认定为诈骗；且认定事实仅凭被害人陈述，无其他客观证据证实交付，被害人之间存在同事关系，陈述的真实性存疑。3.张卫忠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系民事纠纷，不宜按刑事案件来定性。4.量刑方面。被害人寻求张卫忠办理的相关请托事项多为违法行为，被害人存在过错；涉案款项有一部分确用于为被害人办理请托事项，不宜全部认定为诈骗犯罪所得；张卫忠年龄较大、主观恶性小。 二审中，受害人张某1之子张清川委托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林某1作为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除本案被害人外，张卫忠还有漏罪，涉嫌诈骗王再军、吴某55万元、李某610万元，张卫忠诈骗多人多次、冒充公安民警诈骗，应依法从重处罚，应判处无期徒刑。2.张卫忠之女张某3涉嫌包庇罪，应承担法律责任。3.请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从而获得赔偿。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卫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一审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证言均证实张卫忠以帮助李某2办理转业安置为由，骗取李某1钱款10万元，又以合伙开茶叶店交房租为由骗取李某12万元；李某1转账记录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刘某3、李树和证言证实张卫忠并未将款项用于为李某2办理转业安置、租房等事宜；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卫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李某1的1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认定的第二至五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张某1、邵某、刘某1、周某1均证实张卫忠自称张某4，系东营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察，平时经常穿警服戴警徽，且被害人经打听后得知东营市公安局真有一名叫张某4的民警，使各被害人对张卫忠警察的身份深信不疑，从而给予钱款，让其帮助处理事情；证人刘某1、刘某4、孙某、李某3、林某1、刘某2、王某2、马某、周某2、刘某5、周某3等证人均能证实张卫忠的冒充警察身份、被害人给张卫忠钱款的事由等；证人王某1、卢某、袁某、赵某、何某1、张某4均证实没有帮张卫忠办过事，也没有收过张卫忠送的钱和礼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卫忠冒充张某4的警察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以为被害人处理酒驾、运作刑事案件、妻子生病急需用钱、孩子结婚、帮助承揽交警队路面划线工程等事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邵某、刘某2、周某1的钱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卫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不宜通过刑事方式解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卫忠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505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民事纠纷，张卫忠的行为已触犯刑法之规定，应予惩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受害人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张卫忠诈骗王再军、吴某、李某6的事实以及张某3包庇罪的事实，一审未审理并无不当。当事人可通过其他正当途经向办案机关反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追究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各被害人的财产被张卫忠非法占有和处置，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一审判决根据各受害人被骗数额判令追缴不足的，责令被告人张卫忠退赔各被害人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卫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宾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徐爱丽 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