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京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家园胡同10号215房间。法定代表人：江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智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雅宝路12号华声国际大厦706室。负责人：刘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芳，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智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智光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智光所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京融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判令智光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故意偏袒智光所，并最终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京融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因智光所存在诸多严重违约行为，京融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智光所的严重违约行为主要表现如下：（一）智光所存在严重工作失误，由其代理的九个诉讼案件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的三个案件超过了2年的执行申请期限，给京融公司造成了一千多万元直接经济损失。1.由于智光所的严重工作失误，给京融公司造成了上千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间接损失更是不可估量。京融公司在解除与智光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后，由于智光所拒绝交接以及之前存在谎报全部被执行人已列入失信名单的情况，导致京融公司对每个案件的进展情况不了解，只能逐一向法院核实案件进展情况。核实过程中，京融公司发现竟有九个案件未申请强制执行，而且其中的三个案件已经超过2年申请期限。这三个案件债权本金合计610万元再加上利息，给京融公司造成了一千多万元的损失。而另外六个案件债权本金合计1050万元，虽未超过2年的申请期限，但是由于智光所工作失误导致在一年多时间内未申请执行，必然会增加案件执行难度和风险。2.智光所出现严重工作失误后，采取的是欺骗、愚弄京融公司，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从智光所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京融公司提交的月报表以及其他书面汇报材料中可以看到，这些材料上都列明了智光所“做了大量工作”、“从2018年1月这些被执行人都列入失信，到2018年5月全部案件都中止执行”等信息。智光所自述的这些所谓的“做了大量工作”的内容都是在欺骗、愚弄京融公司，与事实不符，不仅严重违反了最基本的律师勤勉尽责义务，更是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京融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特别是对于三个已经超过2年申请执行期限的案件，智光所在申请期限届满前应当对京融公司进行风险提示。智光所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一）（四）款约定的“向甲方进行法律风险提示”的义务，所以智光所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3.智光所欺骗、愚弄京融公司，虚假罗列被执行人失信名单事项：智光所列明47个执行案件已全部列入失信名单，但实际上其中的41个执行案件失信名单有误。在智光所在履行代理事项一年多时间内，京融公司多次催促智光所申请法院将被执行人上失信和限制高消费。而实际情况是智光所一直未向法院申请将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列入失信和限制高消费，而且还恶意欺骗京融公司称已全部上失信限高了。严重影响了执行进度，导致京融公司遭受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因为很多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就是为了解除失信和限高的束缚才会被迫履行判决，智光所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一）（四）款约定。4.智光所不主动向京融公司通报案件进展情况，不交付生效法律文书，智光所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一）（七）款约定。5.《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智光所需提交的清收预案包括权利实现的金额和大概实现的期限，而智光所提交的报告既无实现的措施，也无实现的期限，只有空洞的金额。京融公司要求其提供实现权利金额的措施和期限，直到合同解除，智光所也未提供。智光所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只提供金额，没有提供回收期限。6.《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乙方认为无法全部收回应收债权（含本金、利息及罚息）的，乙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向甲方通报，并按照甲方要求，重新确定方案开展工作。”智光所直到解除合同为止，未向京融公司通报该项内容，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综上，智光所在接受委托后一年多的时间内竟然都没有发现多达九个审理终结案件未申请强制执行，严重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同时欺骗、愚弄京融公司，并最终给京融公司造成了上千万元的经济损失。（二）智光所在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指派代理律师在涉及石显荣案件中的两次庭审故意不出庭应诉，严重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的约定。在京融公司诉石显荣的案件中两次庭审都拒不出庭应诉。分别是2018年3月14日，在京融公司诉石显荣案件开庭审理当日，智光所指派的代理律师辛江并未出庭参加庭审，而是让一个丝毫不了解案情的新入职刘姓人员去法院旁听案件审理。2018年5月15日，在京融公司诉石显荣案件再次庭审时，智光所的指派代理律师辛江以“调解不需要我去”为理由拒不参加庭审，导致主审法官批评京融公司不重视、藐视法庭。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将智光所“不出庭应诉”的违约行为认定为“出庭律师不作为”，也是替智光所偷换概念为其减轻责任做铺垫。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如涉及诉讼程序，乙方律师应当…按时参加法庭主持的开庭、谈话、调解等程序，并提前做好准备工作”的约定，智光所指派的代理律师辛江在上述两次庭审过程中拒不出庭参加庭审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综上，智光所的行为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一）（二）（四）（五）（七）款的规定，所以京融公司有权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解除代理合同。二、如前所述，智光所的违约行为是明确的，一审判决已有基本认定。京融公司的解除行为符合代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不论智光所的违约行为是否给京融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都不应当判令作为守约方的京融公司向违约方即智光所支付违约金。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京融公司的合法解除行为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还错误认定京融公司必须存在可量化的经济损失才能作为京融公司的免责事由。由此可以看出一审判决逻辑极其混乱。基于智光所存在诸多违约行为，且在智光所已明确表示全部案件中止执行即智光所已无法进行催收工作的情况下，京融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这时考虑京融公司是否存在可量化的经济损失，应当是用来衡量违约方即智光所应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但是一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以无法确定具体经济损失为由判令作为守约方的京融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京融公司需向智光所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条件是“甲方无故终止代理关系等”，对于这个“无故”的理解，应该是甲方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理由，单方任意解除代理合同。而本案中，京融公司基于智光所的多项明确违约行为而做出的解除行为，很明显不属于“无故终止代理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京融公司向智光所支付违约金也没有合同依据。三、京融公司因智光所的消极履行和违约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虽然目前无法量化，但是损失金额必定是巨大的。而且京融公司解除代理合同的行为，客观上也并未给智光所造成损失。但是一审判决却判令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的守约方向没有损失的违约方支付三百多万元之巨的违约金，实属滥用自由裁量权、恶意偏袒智光所。（一）京融公司因智光所的消极履行以及违约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虽然目前无法量化，但是损失金额必定是巨大的。如前所述，智光所在接受委托后一年多时间，消极履行合同义务，糊弄、欺骗京融公司，将原本41个未列入失信、限高的案件谎报成已列入失信、限高，严重影响了执行进度，导致京融公司遭受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因为很多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就是为了解除失信和限高的束缚才会被迫履行判决。尤其九个案件长达两年左右的时间没有申请执行，其中三个已经超过2年申请期限的案件虽然最终法院接收了执行申请，但是由于拖延两年多的时间，导致现在这九个案件至今没有执行回款。因此，智光所的上述行为给京融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必然的，单论这九个案件的本金高达1600多万元，暂且不论另外41个案件拖延申请失信限高导致的损失，所以京融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必然是巨大的。（二）智光所没有因为京融公司的解除行为造成经济损失。根据智光所2018年5月份最后一期的月报表可以看出，在经过了智光所一年多的催收工作之后，全部执行案件都是“中止”状态，即经过法院执行未能执行而且已作出执行终结的处理。所以这些都是执行没有希望的，在财务上应当作为“坏账”处理。而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智光所的律师代理费是在执行回款后才支付，所以在全部执行案件“中止”的状态下，解除委托后智光所是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的。在智光所构成实质性违约及给京融公司造成巨额损失的情况下，京融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解除条款实施了合同解除。在合同解除后，京融公司自行催收回的债权，不应支付律师费，也不应认定是智光所的损失。一审法院以智光所虽有违约但没有给京融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判令京融公司支付300多万元违约金，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事实。在合同履行期间，智光所提供的工作报告既无新的资产线索，又无实现的措施，也无实现的期限，只有一个空洞的8000万可实现债权；京融公司一再要求已执行的案件上失信及限高措施，智光所欺骗京融公司已全部上失信及限高，在被发现未上黑名单后，还继续欺骗，几十个案件分属于不同法官，说一次性打包快递给法院了，但是，有部分案件都未执行，而在给京融公司报告中却表示已全部上失信，直到合同解除，智光所仍未做此项工作，可见其工作多么懈怠，毫无职业操守。另外，京融公司自2017年4月委托智光所，智光所开始对1.1亿元债权进行清收。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催收工作，实际收回债权只有800多万元。而且，该800多万元债权有大量是京融公司股东代债务人支付的，其余部分债权京融公司也付出了大量工作。京融公司已向智光所支付了190多万元的律师费。在2018年6月14号，京融公司单方解除委托合同的背景是智光所声称全部的案件均已经中止执行，智光所对收回债权已无能为力。而智光所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做了一些催收工作，京融公司也支付了超值的律师费。综上，智光所受托的一年多的时间内，其工作存在着诸多严重问题，严重违反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毫无职业道德。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了京融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京融公司的合法权益。智光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纯风险代理合同，只有在符合合同约定的根本违约，符合约定解除条件才可解除合同。京融公司在2017年4月10日将其公司涉及的55笔债权的清收工作委托给智光所，正是因为京融公司清楚知悉该债权清收的难度，且智光所前期无任何费用，却要付出大量人力及时间投入调查取证、代理诉讼、申请执行、外调、与债权人和解等，故而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及违约条款进行了严格的设定。京融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单方解除合同，无任何依据。智光所在接受委托后在工作中可能出现了一些瑕疵，但并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京融公司称智光所代理的9个诉讼案件，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导致一千多万的直接损失不符实。智光所在接受委托后，双方就具体案件的文书等并未具体办理交接，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四）项之约定，智光所是根据京融公司的要求履行债权催收义务，且案件的一些具体情况也都是京融公司提供的，是否申请执行也是由其确定，更何况通过法院执行也仅是清收的手段之一。京融公司称的，超过执行期限的三起案件，分别为《委托代理清收明细表》中编号为41、49、55三起案件，实际均是与京融公司股东陈先进有关的执行案件，该明细表中编号第31至55均与陈先进有关，故而在清收中该三案件虽未申请执行，但也一直在进行催收。京融公司就三起案件也都申请了执行，并未造成其实际损失。（2014）东民（商）初字第12346号案件，对应清收55号案件在2019年2月2日申请执行，2019年4月24日中止执行；（2015）东民（商）初字第13333号案件，对应清收49号案件在2019年2月2日申请执行，2019年4月26日中止执行；（2016）京0101民初555号案件，对应清收41号案件在2019年2月2日申请执行，2019年6月3日中止执行。另外6起案件，本身被执行人在法院就有多起执行案件未执行，京融公司未让申请，当时暂缓申请执行立案，但并非未进行催收工作。关于失信名单有误。智光所在和京融公司核对后发现失信名单有误，后智光所在2018年4月12日分别给一审法院执行一庭内勤李巧稚、执行二庭内勤张晖快递上失信的快递单，并于2018年4月13日签收。关于案件进展，并不存在京融公司所述未主动通报情况，就案件的具体清收情况均积极与京融公司进行汇报。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智光所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提交清收预案，2017年9月15日智光所就向京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浩报送了《京融公司55笔债权清收预案预期权利实现金额及大概期限工作报告》。对于无法收回的债权，智光所在工作中也向京融公司进行了通报，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按照京融公司的要求重新确定方案开展工作，其未给予指示，智光所也只能等待委托人的进一步指示。二、京融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智光所指派代理律师在涉及石显荣案两次庭审故意不出庭应诉与事实不符。石显荣案两次庭审都是谈话，并非京融公司说的开庭庭审。2018年3月14日谈话内容是关于核实石显荣爱人董镔签字连带责任的真实性，最好有知情人参加。因辛江律师那天有别的工作冲突，在与京融公司协调沟通，经京融公司同意，派了正转入智光所的刘欣律师一同前往，并非京融公司所述故意不出庭。第二次5月15日的调解谈话，本身调解内容早已确定好，具体时间是公司人员与法庭确定，并未通知智光所。根据京融公司提供的邮件显示，其于2018年5月15日上午07：46通知辛江律师15日上午9点调解，如果要通知智光所参加，也应该是电话通知或微信通知，不应在距离调解谈话1个多小时才进行邮件通知。现又颠倒黑白诬陷说智光所故意不出庭应诉。实际该笔借款石显荣根本不知情，是京融公司股东陈先进以石显荣名义所签，套用京融公司贷款所致。京融公司在庭审陈述中对于该笔借款隐瞒事实颠倒黑白，才致使法官对其进行训诫。后据了解，该案件京融公司撤诉后，又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民初80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京融公司全部诉请。三、京融公司无故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无误。京融公司本可通过拍卖债务人持有的京融公司股权的方式收回大量债权，但因京融公司的阻却，不同意拍卖股权导致大量可收回债权无法收回。委托代理合同所附附件委托代理清收明细表中序号22-30共9笔债权涉及金额2576万元，担保人均为庞利君，实际是庞利君利用股东身份套取京融公司资金，庞利君是京融公司股东，持有12%的股权，出资达1200万元。京融公司为防止庞利君名下股权被拍卖将庞利君持有的12%的股权质押登记到了另一名股东游锡火控制的中农华威生物公司。就此，为收回前述债权，智律所向京融公司报送《关于对庞利君、陈先进抽逃出资挪用资金的处理方案》，要求处置庞利君持有的京融公司12%的股权，但京融公司经股东会决议不同意拍卖股权，致使债权无法收回。附件委托代理清收明细序号31-55共计25笔债权，该债权的担保人为京融公司股东陈先进，陈先进持有京融公司3200万元股权，其中2000万元股权经法院拍卖，由现股东夏隽取得，另外1200万元由现股东季爱笑代持，陈先进是实际的股东，季爱笑也是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在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京0101执58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季爱笑持有的京融公司股权1200万股，查封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10日。执行法院联系评估公司欲对股权进行评估拍卖，法院询问京融公司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时，京融公司负责人夏隽称股东会决议不同意拍卖，对此在本次一审庭审中京融公司也予以确认是公司股东怕股权被他人购买，导致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故而不同意拍卖。综上，本可实现的债权因京融公司的阻却致使该等债权无法实现，该损失均为智光所可得利益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光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融公司向智光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25000元；2.判令京融公司向智光所支付违约金11148211元；3.本案诉讼费由京融公司负担。京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智光所返还律师费1105201.20元；2.请法院判令智光所交还34份法律文书原件；3.由智光所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智光所（乙方）与京融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将陈能文等55笔债权，本金共计116023000元委托由乙方律师代理，乙方委派辛江律师为甲方案件的代理人，乙方代理权限为：1、代为立案、代理案件一、二审、执行程序；2、代为进行执行和解；3、代为调查、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4、代为签收法律文书；5、需要通过合同撤销、确认无效等诉讼实现债权的，甲方予以授权。合同约定代理权限与甲方向乙方律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一致的，以委托书内容为准。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甲方需真实地向律师提供债权资料；甲方有责任对委托代理事项作出独立的判断、决策，甲方根据乙方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建议、方案所做出的决定而导致的损失，非因乙方律师错误运用法律等失职行为造成的，由甲方自行承担等。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乙方必须勤勉、尽责的完成委托代理事项，应当以其依据作出的判断向甲方进行法律风险提示，及时通报案件进展情况，严格遵守律师职业道德，并按照甲方要求维护甲方利益；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向甲方提交清收预案预期权利实现金额及大概期限的工作报告；如涉及诉讼程序，乙方律师应当根据审理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或其他书面意见，按时出庭，并应甲方要求通报案件进展情况，按时参加法庭主持的开庭、谈话、调解等程序，并提前做好准备工作等。合同代理期限为贰年，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止。律师代理费及相关工作的费用的约定为：委托律师代理费按照收回标的额比例计算方式。在合同代理期限内，甲方收回附表中的债权（包含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迟延履行滞纳金）金额的35%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乙方在办理甲方委托事项中发生的清收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办理委托案件中，需立案进行一审、二审的案件及已在审理程序的案件，至申请执行过程中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为：经双方协商可以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如乙方违反合同条款的相关义务，无故终止代理工作、采用非法手段清收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如甲方无故终止代理关系或者未经乙方同意，将合同约定的债权转委托他人代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清收债权总额5%的违约金。乙方故意造成甲方损害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清收债权总额5%的违约金。在合同附件的清收明细表中，双方明确了京融公司委托智光所清收的债权共计55笔，贷款金额为121490000元，债权余额为116023000元。《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智光所即开始以信息查询、电话联系、外出调查、诉讼立案、申请执行、与债务人调解和解等方式开展清收工作，智光所完成了部分工作，京融公司亦收回了部分债权。京融公司向智光所支付了其中4笔债权的代理费1993835元。2018年6月14日，京融公司向智光所发出《解除委托代理合通知函》，通知智光所解除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理由如下：1、清收预案未提交；2、出庭律师不作为；3、未将法院裁判文书及时交还委托人；4、收到法院执行裁定未及时通知委托人；5、未根据委托人要求将被执行人上执行“黑名单”；6、受托律师对于案件情况不清楚、对工作不负责任。京融公司针对上述6项理由在发回重审前一审及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京融公司向智光所催要清收报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内容：2017年12月1日智光所指派的律师辛江通过微信方式向京融公司工作人员梁路达发送《京融公司55笔债权收回可能性分析预测通报》，辛江在微信聊天中告知梁路达“这个转给夏总，就是6个月的初步分析”，后辛江又向梁路达发送微信，内容为“我把刚才发给你的报告撤回再修改一下，你要没发给夏总，就别发了，你跟夏总说我再修改一下给她”，梁路达回复“已经发给夏总了”。2018年5月8日，京融公司工作人员向智光所律师的微信记录，询问下周是否能将清收报告送达，智光所工作人员答复称“看吧”。2018年5月24日，智光所工作人员向京融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清收报告的电子邮件，继续向智光所工作人员催要逾期贷款清收的工作报告。2.智光所、京融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记录、电子邮件。内容：智光所告知京融公司法院谈话时间以及核对事实的内容，京融公司要求智光所派员参加，智光所称“让刘律师去”。3.智光所向京融公司发送的2018年1-2月月度统计表、4-5月月度统计表。内容：统计表中标注了失信人名单状态；京融公司主张智光所的统计不准确，其没有积极参与工作，欺骗京融公司，影响执行进度。4.2018年6至7月期间，智光所、京融公司工作人员电子邮件、微信记录。内容：京融公司工作人员就案件情况以及裁定书交付情况询问智光所律师情况；5.客户投诉信件、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内容：王玲投诉智光所律师辛江没有告知其案件撤诉情况。6.谈话笔录。内容：2018年3月14日法庭谈话辛江没有出席。7.智光所针对9个未申请执行案件的汇报情况表。内容：京融公司主张智光所针对没有申请执行的案件向京融公司做的工作汇报内容中显示被执行人已经上了失信或中止执行等虚假内容。8.诉讼材料收据。内容：京融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20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递交9个未申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材料。9.申请书。内容：智光所代理京融公司针对没有申请执行的8个案件申请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0.申请书。内容：智光所代理京融公司针对一件尚未起诉的案件和两件法院尚未判决的案件申请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智光所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部分事实进行了解释、提供了相关证据：1.还款协议书。内容：智光所于2017年5月13日代表京融公司与杨西林签署的还款协议书，杨西林承诺于2018年11月前还清刘建美借款本息。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李道海等执行裁定书。内容：智光所代理的李道海案件中，一审法院判决李道海还本付息，梅冬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京融公司申请执行李道海、梅冬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3.承诺书、起诉状。内容：颜海波针对晨光远达债务出具承诺书，后京融公司因颜海波仅部分履行向法院提起诉讼。4.诉讼材料收据8份，民事起诉状8份。内容：智光所代理京融公司起诉立案。5.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内容：智光所代理京融公司申请强制执行。6.刑事判决书、企业信息、电子邮件截图，内容：智光所为京融公司事务进行调查工作。7.京融公司55笔债权清收预案预期权利实现金额及大概期限工作报告及送达回证。内容：江浩在工作报告送达回证上签字，送达人为辛江，签收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京融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且不认可送达回证的真实性。庭审中，智光所主张已经在2017年9月25日6个月期限内向京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浩提交了报告。清收工作方式不仅仅只通过法院的诉讼及执行方式进行，还包括找当事人和解等方式，对已经涉及强制执行案件较多的债务人，不是必须申请强制执行的，且具体申请执行需要京融公司为智光所授权盖章等。京融公司主张的3个超期执行的案件均已在2019年2月2日申请强制执行并立案了，没有导致京融公司损失。超期的三个案件本身都是涉及陈先进的，陈先进多案智光所都在进行催收，这三个案子京融公司没有要求智光所进行，且在委托期限内智光所也可以在后续工作中继续申请执行。京融公司对智光所的陈述不予认可。智光所另述称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代理费525000元的计算方式为：刘建美债权的贷款余额为2000000元，在智光所起诉是尚余700000元本金及利息未追回，通过智光所与保证人杨西林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剩余款项应于2018年11月前全部还清。智光所在忽略利息后，将700000元本金余额乘以双方约定的35%标准得出京融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为245000元。另李道海债权的本息合计为800000元，乘以35%标准得出京融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为280000元，以上两项相加即为京融公司应付的律师代理费。对此，京融公司主张智光所所述“刘建美案”中智光所仅参与签署还款协议，剩余催收工作均由京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完成；“李道海案”中，智光所仅参加二审案件开庭，且债权并未实际收回。合同解除是该案件已经是终本状态，在京融公司与智光所解除合同好几个月后，京融公司的股东自己找到了李道海和梅冬福，达成了和解协议，这是京融公司自己工作的结果，京融公司不应向智光所支付代理费用。经法庭询问，智光所将案涉55笔债券清收工作的工作量进行了逐项列举，智光所具体说明如下：经由智光所申请执行立案的有20件，分别为《委托代理合同》附件中约定的第2、4、5、22、24、25、26、28、29、31、32、33、35、37、39、42、43、44、48、51号债权。由智光所进行诉讼、撤诉、和解的有9件：债权序号分别为6、8、19、23、27、30、38、52、53。通过智光所进行诉前和解或撤诉、和解收回债权的3件：分别为序号9（收回本金400000元）、序号18（收回本金3000000元、利息782078元）、序号21（收回本金1300000元，利息348928元），另序号5（收回利息180000元），以上合计收回本金4700000元，利息1311006元，具体情况为：序号1借款人为陈能文，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智光所接手时已申请执行。智光所经过调查，《委托代理清收明细表》中记载的“国雅大厦商铺租赁使用权质押”已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处置，该商铺仅有三年承租权，在智光所接手时，该权利已消灭。经智光所调查，陈能文作为被执行人在法院被执行的案件债务金额高达20000000元，被申请轮候查封房产一处，该房产的在前查封为恩义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京融公司股东谢仁德参股的公司），目前仍是此状态。该案起诉、申请执行较早，智光所接手时已处于执行中止状态，且未查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序号2借款人为北京国达通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借款金额1500000元，该案由智光所于2017年6月1日向东城法院申请执行立案。序号10借款人北京市尚虎武术服装加工厂，借款金额2000000元，序号11借款人合众祥（北京）五金交电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000000元。智光所调查并经相关人员确认，以上三笔借款均为汪正多实际借用，因褚尚虎在崇文区居住，且与汪日辉、褚尚虎均为京融公司的股东陈先进、庞利君、谢仁德、游锡火四人为台州老乡，配合做手续贷款，借款人与放贷人均为明知。汪正多给北京国达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北京和平海峡电源有限公司（占股70%，其余30%已完成回购）投入资金9500000元，现汪正多在京的四处房产已被多家法院查封，经智光所调查，北京和平海峡电源有限公司在本市房山区城关镇马各庄村占地74亩（其中代征地40亩，厂内土地34亩），北京国达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和平海峡电源有限公司的70%股权全部质押给了京融公司，故智光所建议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7000000元借款及利息转为对北京和平海峡电源有限公司的债权或股权，进而实现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支配，已达到债权实现的目的。以上方案业已经京融公司的同意，并在推进实施中。智光所曾与京融公司的前联系人马民权、刘森光等人一同去房山区城关镇马各庄村北京和平海峡电源有限公司实地查看过土地，也与和平海峡公司负责人干才林接触过，取得该土地相关的资料以及法院判决书，也曾与褚尚虎、汪日辉多次接触，二人均愿意配合推进该方案实施，干才林明确表示，这个公司当年汪正多自愿投资50000000元，实际已投资9500000元，故这个公司主要的股权应该是归汪正多，只要汪正多确认，公司资产没有问题。汪正多也同意此方案，只是因为汪正多目前作为被执行人，其名下登记的四套房产已被法院查封处置，且资不抵债。智光所于2017年6月23日发给京融公司（刘森光邮箱）《干才林方案》；2017年8月4日发给京融公司（刘森光邮箱）《干才林、汪正多三笔借款方案》；2018年1月4日发给京融公司（刘森光邮箱）《干才林方案》，均能够体现智光所为实现京融公司债权清收工作所付出的努力。序号3北京金信诚达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500000元。序号4北京金鸿信达广告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000000元，系由智光所代理申请执行立案。经智光所调查，以上两笔借款实为台州人金鸿云借款，为符合借贷业务要求，金鸿云找他人身份证注册了这两个注册资本为30000元的空壳企业办理贷款，造成逾期后，这两个公司均无财产偿还贷款，两个法律文书中，包括担保人在内的被执行人均未查到可供执行的财产。智光所多次与金鸿云电话联系，也调查到金鸿云个人作为被执行人截止到2017年10月在海南省、浙江省两地法院大概有60000000元的在执行案件。序号5的借款人北京龙腾世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0000元。在2017年4月智光所接手时，该笔债权已完成诉讼调解。智光所代理进行了执行立案，并与该公司的控股股东任德明进行沟通联系。经过智光所律师对京融公司移交的卷宗详细分析后了解到：任德明夫妇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经营一家家具公司，名为北京名博家具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当地村经济合作社承租了建设用地用于经营。在执行沟通过程中，任德明偿还了180000元。任德明汇报说，其土地因大兴国际机场建设被征地占用，有大笔补偿款，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已经针对被执行人为北京名博家具有限公司的案件向拆迁人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任德明手里确无现金，名下的房产已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但因为京融公司在2018年3月的电话催收中激怒了任德明，原来达成的按月还款80000元中断。据任德明讲，京融公司的人电话对他讲拘留威胁他，他说有心脏病，你们有本事就把我抓进去，从此电话也不再接。原本计划确认北京龙腾世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名博家具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否认其法人资格，通过破产以拿到土地补偿款，但因京融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而搁置。序号6借款人吴金法，借款金额500000元，智光所接手后于2017年9月起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8年元旦前撤回起诉，准备年后再诉，但京融公司一直未给予代理手续。智光所在此期间打电话给吴金法，其称愿意还款，但没钱。该案在智光所接手时已过诉讼时效。所有保证人已过保证时限，通过诉讼难以获得保证人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而吴金法又是在山东、北京两地奔波，不一定能获得执行，特别是吴金法在毛宇借款（序号17）案件中为被执行人，尚未冻结到资金，也未特别要求走诉讼途径。后经查询了解该案已出具（2018）京0101民初15344号民事调解书，并进入执行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查封吴金法名下车辆一辆。序号7借款人张爱凤，借款金额1200000元，智光所接受委托时已在执行阶段，未查询到财产。序号8借款人王振有，借款金额1000000元，智光所接受委托时已在执行阶段，未查询到财产。序号9借款人徐嘉基，借款金额400000元。智光所积极准备诉讼材料，准备起诉，后因京融公司股东谢仁德不同意起诉，愿意代其偿还欠款，后由谢仁德偿还了欠款。该笔债权获得清偿。序号10借款人北京市尚虎武术服装加工厂，借款金额3000000元。催收情况同序号2债权。序号11借款人合众祥（北京）五金交电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000000元，催收情况同序号2债权。序号12借款人张苧心，借款金额2000000元；智光所接受委托后，多次打电话催要及约见张苧心，查询到其注册公司的情况，并予以核实实际经营地进行催要。曾到朝阳区松榆北路一带查找未能找到其实际经营地。序号13借款人郑斌，借款金额3000000元，序号12、13担保人均为黄元国、余长德，纳尔特集团有限公司、何荣华，实际用款人为余长福、纳尔特集团有限公司，他们在北京法院执行的案件未履行金额高达数亿元，其中在通州马驹桥镇的厂房土地均为本院查封拍卖，执行回款无望。且两笔债权经智光所接收经查询得知其有10多起被执行信息。（2011）一中执字第01221号、（2015）一中执字第00228号、（2014）通执字第04840号、（2014）通执字第04839号、（2014）深中法执字第00845号、（2014）深中法执字第00844号、（2014）二中执字第00075号、（2013）通执字第03183号、齐河县法院（2012）齐法执字第00192号、（2011）通执字第04275号。因借款人在法院有多笔大额债务尚在执行阶段，后经报京融公司，京融公司暂未申请强制执行，但智光所也是做了大量排查清欠工作。序号14借款人石岩，借款金额3000000元，经查几名被执行人名下均无房产无存款，没有可供执行财产。序号15借款人沈则龙，借款金额3000000元，担保人马丽娜、周马军均联系不上，沈则龙也在法院有20000000元未执行案件。序号16借款人梁开富，梁海华，借款金额2400000元，该案在智光所接手时早已进入执行程序，轮候查封了一处房产，执行回款概率不大。序号17借款人毛宇，借款金额3000000元，在智光所接手前已达成调解书，并两次申请执行，第一次执行和解，第二次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轮候查封其名下朝阳区工体西路的房产，对其名下的车辆冻结禁止过户，但并未实际扣押到其车辆。序号18债务人北京晨光远达商贸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0000元及利息，实际借款人为颜海波。经智光所与其面谈交涉，2017年6月达成还款协议，约定7月一次性还清（本金3000000元，利息460000元）；后仅部分履行，遂起诉，2017年12月开庭，开庭前颜海波在智光所压力下主动把全款还清，故智光所申请撤诉。通过智光所催收和解撤诉，回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782078元。序号19债务人李道海，借款金额500000元。智光所代理二审，参加了庭审，出具代理词并在二审中胜诉。2018年4月26日本院出具（2018）经02民终3488号《民事判决书》。京融公司于2018年6月无故解除代理合同，而根据东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2019）京0101执恢56号，显示该案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就该笔债权京融公司应当支付代理费。序号20债务人鲍人好，借款金额3000000元，余额24080000元，本案在智光所接手时已终结本次执行，但经智光所调查到鲍人好在房山区有承租土地，遇承租地征地或腾退补偿可以执行回款。序号21债务人刘建美，借款金额2000000元，已签订还款协议并一直在履行中。该笔债务名为借款人刘建美，实际为杨西林，且保证合同早已过了两年的保证期间，刘建美根本不在崇文区居住，也是为了规避经营办了暂住登记，均未指定借款用途，仅笼统写个经营使用。且借款合同借款人可能找不到，保证人也过了保证期限，如果不经过周密安排，贸然起诉可能会导致名义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而保证人也可能就是实际借款人反而不承担清偿责任的判决，也就会导致无法执行相应款项。至智光所起诉时已偿还本金1300000元，利息348928元。截至目前该笔债权应该已经清偿完毕。序号22至30号共计9笔债权，共计借款金额25760000元。均为京融公司股东庞利君套用他人名义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为避免庞利君的其他债权人通过法院执行其在京融公司12%的股权（出资额12000000元），京融公司其他股东已对庞利君所持有的股权做了质押，质押登记到股东游锡火控制的中农华威生物公司，在智光所接手前已对上述9笔债权均提起诉讼。2017年5月17日，受京融公司委托，智光所到一审法院将序号23借款人北京梦丰美建材销售中心、序号27借款人王玲、序号30借款人杨振华三起案件撤回起诉。其余6起案件（序号22债务人北京玉祥鼎服装销售中心、序号24债务人北京招聚广汇通信器材经营部、序号25债务人北京天戈龙翔科技有限公司、序号26债务人北京九安鼎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序号28债务人孙晓倩、序号29债务人王梦瑶）由智光所代理申请执行立案。后京融公司要求智光所对上述23、27、30三起案件再次起诉，适逢2017年年底，23号梦丰美案未交费，27号王玲案撤诉，截至京融公司单方解除合同，30杨振华案在审理中，目前该案因庞利君涉嫌刑事被移送。在办理这9笔债权的执行或诉讼审理中，智光所经过长期接触获知，这9笔债权诉讼时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孙晓倩、王玲、杨振华等人均提出《借款合同》并非其签名，但未申请笔迹鉴定。而王玲案因撤诉未告知她，故到京融公司处大闹，后在2018年春节后，智光所律师曾电话询问夏隽（京融公司现任股东，实际负责人），是否对王玲案提起诉讼，其回复2017年年底王玲到公司闹腾，专门让她签字并与公司存放的借款合同的签名比对，觉得差别挺大，暂不起诉，等公司研究再说。另外，智光所律师还查询到序号28孙晓倩名下有房产，法院查询到的是预登记信息，后实际登记信息已登记在别人名下。后，智光所律师到位于马家堡西路的房产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房屋不再登记在孙晓倩名下，故法院不予查封，智光所在调查房产是如何转移登记到现登记人姓名，并预计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以上，智光所经多方调查工作，制定了涉及股东庞利君名下9笔债权的追讨方案，但京融公司却进行阻止，对智光所提出的以庞利君抽逃出资、挪用资金侵害公司财产权益为由提起诉讼，并要求相关高管人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方案不予理会。上述9笔债权合计本金25760000元，该债权有庞利君在京融公司12000000元的股权作为保障，在该股权价值内的债权是完全可以实现的。智光所主张京融公司的做法有悖常理，理由为如果京融公司不知晓上述9笔债权是股东庞利君借款形成的则不会发生股权出质，如果京融公司知晓则不应对借款人、担保人进行诉讼，审判及申请执行。智光所方曾试图向京融公司了解事实真相究竟如何，但公司一直未予明示。序号31-55的25笔债权均与京融公司股东陈先进有关。智光所接手后多次与陈先进联系了解情况，陈先进也表示愿意进行清偿。智光所也对陈先进的情况进行深入的调查了解到：陈先进注册了十几家企业，有许多为资产管理公司，曾在2016年被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判决抽逃出资罪。关于陈先进作为股东从公司以交易形式抽逃出资或者挪用资金的明显可能，智光所曾向京融公司主张，但京融公司坚持要求追究名义借款人的法律责任，希望以此实现这些债权。其中55号债权中，借款人为北京永图发办公用品有限公司，金额为2600000元。在该案件诉讼中，担保人应诉时提出了其身份被公司冒用，申请就借款合同的签名做笔迹鉴定并拿出了保证人当时在国外的证明，洗脱了承担连带责任。而永图发公司注册资金仅为30000元，通过执行查询账户已无余额。北京文锦世博达酒店在智光所接手前已经执行和解，京融公司放弃了有偿还能力的被执行人的追究。在智光所代理的起诉案件中，借款人为陈先进之子的陈虎威的债权已经作出判决，但智光所调查获知陈虎威、陈子侠的坐落于北京亦庄开发区的房产均已出售。序号31债务人北京中天富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0000元，智光所代理并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暂未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序号32债务人北京清幽云梦茶具有限公司、陈先进、季爱笑借款金额260元，智光所代理后申请执行立案，一审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季爱笑在京融公司处持有的12%的股权。序号33债务人北京好而惠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80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申请执行立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序号34债务人邵勉，借款金额1500000元，在智光所代理期内申请35执行，因债务人名下有多笔债务未执行，经与京融公司沟通，本案暂未申请执行立案。序号35债务人邵勉，借款金额100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申请执行立案，东城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但邵勉名下有多起执行案件，未查询到其可供执行的财产。序号36债务人邵勉，借款金额500000元，在智光所代理期内申请35执行，因债务人名下有多笔债务未执行，与京融公司沟通，本案暂未申请执行立案。序号37债务人北京京瑞峰装饰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于2017年5月24日一审法院执行立案。序号38债务人陈虎威，借款金额3000000元。陈虎威系京融公司原股东陈先进之子，智光所代理后提起一审诉讼并出具胜诉判决，通过智光所方努力在该案执行中于2017年12月12日给予陈虎威15天司法拘留。序号39债务人北京通利普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50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于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执行立案。序号40债务人北京国能华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易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款金额900000元。序号41债务人北京家美华装饰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0000元。序号42债务人北京顺达昌装饰有限公司，借款金额160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于2017年8月3日一审法院执行立案，在代理期内暂未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序号43债务人北京达渼顺汽车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于2017年8月3日一审法院执行立案。序号44债务人夏善祥，借款金额余额75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于2017年5月23日一审法院执行立案。序号45债务人北京好易通商贸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余额2568500元，智光所代理前已进入执行阶段，在代理期内暂未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序号46债务人北京腾伟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0000元，智光所代理前已进入执行阶段。序号47债务人北京多鑫瑞洋商贸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0000元。序号48债务人北京东通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00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于2017年5月24日一审法院执行立案。序号49债务人北京通利普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借款金额500000元，经查债务人多笔债务未执行，虽未向法院申请执行，但该债务与陈先进有关，也在追索中。序号50债务人北京国能华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借款金额110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进行执行，后终结执行。序号51债务人北京国能华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借款金额1000000元，智光所代理后申请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序号52债务人石显荣，借款余额2186500元。智光所接受委托后代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序号53债务人石显荣，借款金额600000元。智光所接受委托后代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第52、54号两笔债权中，石显荣辩称未从京融公司借过钱，是京融公司的原股东陈先进冒用其名义从公司倒钱，原来四大股东谢仁德、游锡火、庞利君及农投都知道，从石显荣自己打印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来看，所有的款项都是当日进，当日出，回到京融公司账户。就此问题智光所辛律师曾与京融公司联系人夏隽交换过意见，在立案就说过京融提供的《借款合同》显示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2017年9月起诉保证人已过保证期限，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石显荣应该名下无财产，诉讼的意义不大，且有王玲案法院让撤回的先例，认为诉讼意义不大。智光所向京融公司核实为什么不在债权到期后两年内起诉，夏隽说不知道并坚持起诉。序号54债务人北京震轩豪信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余额350000元。序号55债务人北京永图发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600000元。对于序号31至55合计25笔涉及陈先进的执行案件系陈先进借款还是抽逃出资，京融公司如同对涉庞利君9笔债权一样未明确态度。现京融公司已经明确否决了以抽逃出资、挪用资金为由报案到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方案，同时也对以抽逃出资，公司管理人员未尽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方案置之不理，而是要求智光所通过个案诉讼实现债权，智光所认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陈先进持有的京融公司20000000元股权虽然经法院拍卖，其股东的身份被夏隽取代，但京融公司股东明知季爱笑持有的12000000元股权实际上就是替陈先进代持的，鉴于陈先进以借款合同形式抽出资金，以及其20000000元股权被拍卖的事实，京融公司已将季爱笑代持的12000000元股权质押给中农华威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智光所律师提出对季爱笑的股权予以查封冻结，并经评估后依法拍卖，在智光所的申请下，执行法院作出冻结裁定，并联系评估公司对欲股权进行评估后拍卖，并询问股东是否行使优先权；对此公司当时负责人夏隽，回复称这股权不能拍卖，这是公司股东会决定的。智光所另主张经过其工作查出陈先进发起创设了金坛市汇众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云南创设昆明富众高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并在创设四川、天津、江苏等多地设立金博信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庞利君担保债务。陈先进在京融公司占股32000000元，其中自己名下的20000000元股权被司法拍卖，被夏隽购得，仍有12000000元股权登记在季爱笑名下，2017年11月10日经一审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京0101执5879号查封季爱笑持有的京融公司公司股权12000000元，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10日。该股权本应经评估后进行拍卖，因不配京融公司不同意，被迫终止，致使债权无法实现。京融公司对智光所主张的上述工作量不予认可，仅认可智光所经过对55笔债权的梳理，仅认可智光所通知京融公司针对部分案件准备申请执行的材料、申请立案的材料、准备证据原件、代交诉讼材料、代理李道海案件二审开庭等工作。京融公司另对原审二审判决之后执行回款明细作出申述，内容为：2019年5月21日第22号债权张苧心案件执行回款12263.72元；2019年5月31日第1号债权北京家美华装饰有限公司案件执行回款10194.22元；2019年5月31日底10号债权邵勉案件执行回款5588.71元；2020年4月24日第13号债权王振有案件执行回款33772.4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智光所、京融公司之间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针对智光所主张的因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属于风险代理合同，只有在京融公司实现债权后智光所才能按比例收取代理费，故京融公司不享有任意解除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属于特殊的法定解除权，委托合同关系建立在双方的信赖基础之上，一旦信赖的基础丧失，委托合同双方均可行使任意解除权，无需提供证明事由。因此，京融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通过京融公司向智光所发送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通知函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针对智光所诉讼请求第一项关于京融公司应付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系风险代理，律师代理费的计算依据不以智光所的工作量为标准，仅以智光所在代理期间内的工作实际收回的合同约定债权的金额为标准。在委托合同解除前，智光所虽然已经处理了一部分事务，但在合同解除时尚未回款的债权不应作为计算律师代理费的依据，在双方委托合同解除之后涉及刘建美及李道海的回款，以及其他在双方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陆续追回的债权不宜认定为智光所对于已完成部分事务的报酬，均应认定为智光所的损失。针对智光所诉讼请求第二项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审查京融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行为是否能够发生违约之效果。双方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无故终止代理关系或未经乙方同意，将合同约定的债权转委托他人代理，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清收债权总额5%的违约金。本案中，京融公司主张其解除代理关系的主要理由为9个案件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智光所却在工作汇报中向京融公司做虚假陈述、虚假罗列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智光所委派的律师在个别案件中未实际出庭以及智光所未按期提交清收报告等行为。依据现有证据，上述情形是否会给京融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以及损失的范围难以确定，且如合同按期履行智光所在委托期限内能否补救亦无法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京融公司主张的上述情形不构成京融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免责事由，京融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既发生解除合同的效果，亦发生违约的效果。其次，应当审查京融公司解除合同造成智光所损失的范围。案涉委托合同系有偿的委托合同，如因京融公司解除合同造成智光所损失，除因不可归责于京融公司的事由外，京融公司应当赔偿智光所的损失，该损失既应包括直接损失，亦应包括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但是，判断损失的范围不得超过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鉴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甲方无故终止代理关系则应向乙方支付清收债权总额5%的违约金，且智光所在诉讼中主张京融公司支付违约金而非赔偿损失，故应当在违约金的范围内确定智光所的实际损失。同时，因京融公司享有合同的任意解除权，该解除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智光所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清收债权总额的5%计算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京融公司提出的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将违约金标准依法酌减为按3%计算。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可以看出，案涉55笔债权的清收工作具有连续性、长期性及无期限的特征，故与此对应的智光所预期可得的律师费在全部债权完成清收之前难以确定。在双方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京融公司通过自己清收及委托他人清收亦构成相应债权实际回款的原因。因此，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应以双方合同确定的债权金额扣除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的相应债权金额为宜。本院结合智光所的工作量，以双方合同确定的债权金额116023000元为基数，扣除京融公司已经支付律师费的徐嘉基、刘建美、颜海波、任德明四笔共计8400000元债权的本金数额，按3%计算后确定违约金数额为3228690元。针对京融公司提出的返还律师费及法律文书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在结算、支付代理费用时已达成一致意见，现有律师费标准亦已实行市场调节方式，故京融公司已交纳的律师费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无需退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京融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法律文书在智光所处进行举证，故京融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京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智光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3228690元；二、驳回北京智光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京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京融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通过京融公司向智光所发送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通知函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关于京融公司解除合同是否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首先，京融公司主张其解除代理关系的主要理由为：9个案件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智光所却在工作汇报中向京融公司做虚假陈述、虚假罗列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提交的清收预案报告不符合要求，委派的律师在个别案件中未实际出庭以及智光所未按期提交清收报告等行为。针对上述情况智光所进行了相应情况说明，同时依据现有证据和不良债权清收实际状况，京融公司不能证明上述情形给京融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其次，依据本案情况，如合同按期履行，尚不能否定智光所在委托期限内采取其他措施能够继续完成债权催收。故一审法院认定“京融公司主张的上述情形不构成京融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免责事由，京融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既发生解除合同的效果，亦发生违约的效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金融公司主张智光所没有因解除合同造成经济损失，故不应对其进行经济赔偿。首先，案涉委托合同系有偿的委托合同，合同解除给智光所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可得利益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系风险代理，律师代理费的计算依据不以智光所的工作量为标准，而是以智光所在代理期间内实际工作收回的债权金额为标准，委托代理合同如正常履行，陆续追回的债权均会计入回收债权总额从而增加智光所的报酬数额；其次，按照合同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京融公司无故终止代理关系或未经智光所同意，将合同约定的债权催收转委托他人代理，京融公司应当向智光所支付清收债权总额5%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即为双方约定的损失赔偿条款。故一审法院在违约金的范围内酌情确定智光所的实际损失并判令京融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京融公司主张返还律师费及法律文书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京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30元，由北京京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