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5年1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年春，北京知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女，1977年8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薛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我和薛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重新进行分割。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薛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正义原则。1.一审法院对北京市大兴区×××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01房屋）的还贷情况认定事实不清。我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101房屋系我在婚前出资购买，且双方婚后没有共同挣取和积攒六万多元，该房屋剩余贷款并非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2.一审法院对101房屋内存放的家具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我显失公平。101房屋入住时间为2007年4月24日，我在入住后即开始装修，在与薛某登记结婚时，该房屋已经装修完毕。薛某与王某1、王某2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薛某已经自认101房屋在登记结婚前已经装修并购买了家具。3.一审法院对薛某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取款的认定错误。双方未发生矛盾前，薛某处的存款都用于定期存款，进行理财或偿还薛某的信用卡，但自2018年2月5日开始，薛某突破原有存款消费习惯，大量支取现金，亦未证明取现用途，其该行为与日常生活习惯不符，明显超出合理消费限度，薛某存在转移夫妻共同存款行为，存在主观恶意，在分割时应少分或不分。薛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对于101房屋，一审法院确定的房屋折价款为154899元金额过低。2.101房屋内的家具是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支取的现金都用于家庭消费，已经花费完毕。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登记在王某名下的101房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兴字×**的房产；2.分割存放在101房屋内的家具：（1）红木家具四个圆角柜（2）二个大柜（3）罗汉床一张（4）翘头两连柜（5）翘头三连柜一个（6）楠木顶箱柜二个（7）条案一张（8）清末民初荔枝木透雕架子床一张；3.分割存放在薛某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02号房屋（以下简称202房屋）内的家具：（1）顶箱柜二个（2）翘头三连柜二个（3）翘头两连柜一个（4）万历柜两个（5）圆角柜二个（6）罗汉床二张（7）八仙桌一张（8）官帽椅四把；4.王某返还薛某个人物品：（1）精工表和watch表各一块（2）三星牌笔记本电脑一台（3）苹果手机配件包括耳机、转换头和发票（4）薛某的个人衣服、鞋帽、化妆品、被褥等个人专用物品；5.在离婚案件中由于王某实施家庭暴力薛某为无过错方应当多分得的财产，王某应当少分或者不分得财产；6.由于王某向薛某实施家庭暴力，向薛某进行赔偿损失3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7.分割薛某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28.6万元，我方要求分得14.3万元；8.王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某与王某于2007年6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2月15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双方在离婚诉讼中均主张仅分割车辆，其他共同财产暂不处理。薛某在本案中主张以下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依法分割：1.101房屋。2006年3月14日，王某（买受人）与北京翔德房地产开发公司大兴经营分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翔德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王某购买位于大兴区×××10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344732元；王某于2006年3月14日前交付房款174732元，余款170000元进行商业贷款。2006年4月3日，王某自中国民生银行就剩余房款170000元进行借款，借款期限自2006年4月3日至2021年4月3日。2007年4月24日，王某与翔德公司签订《关于据实结算房价款的补充协议》，载明上述房屋地址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101室，该房屋据实结算后总价款为345710元。2007年5月8日，王某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坝河支行申请提前还款10万元。2008年10月17日，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101的房屋登记在王某名下，共有情况载明“单独所有”。据王某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为8201的账户对账单显示，王某于2007年7月3日还贷483.58元，于2007年9月3日还贷977.5元，于2007年11月6日还贷1003.37元，于2008年1月8日还贷1012.52元，于2008年1月15日还贷63873.73元。一审庭审中，薛某称101房屋婚后共同还贷67350.7元，王某认为双方共同还贷2993.39元。经询问，王某称其当时工资7200元，薛某称其结婚前账面工资为2700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101房屋现值425万元。为证明其与王某婚后共同还贷，薛某提交以下证据：（1）王某的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载明王某在金一明展示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07年9月7日，工资发放也以此日期为最后截止日；（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收据2张，显示薛某2007年4月30日共计领取退保金56640.65元；（3）薛某名下账号尾号为415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07年12月14日、2008年2月1日、2008年2月2日工资收入分别为2903元、7161.38元、285元；（4）薛某名下账号尾号为8759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2007年6月11日、2007年7月10日、2007年8月10日、2007年9月10日、2007年10月10日、2007年11月12日工资收入分别为2354.58元、2390.58元、2383.38元、2324.88元、2378.88元、2392.38元。王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1）中确认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并非其实际离职时间；证据（2）的退保日期在双方婚前，不能证明用于婚后共同还贷；证据（3）（4）不能证明用于婚后共同还贷，双方于2008年1月6日举办婚礼后才共同生活。薛某另主张婚后共同支出装修费用15万元，要求对装修的增值部分进行分割。对此，薛某申请法院调取101房屋的钥匙发放时间信息、装修押金收条和相关记录，以证实101房屋于双方婚后收房并装修。审理中，法院到北京桂树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了以下证据：（1）《×××准住证明》，载明101房屋业主王某已经办理完毕前期入住手续，落款时间为2007年4月24日；（2）《装修保证金退还通知书》，载明101房屋装修已完成，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8日；（3）装修保证金收据，交款人为王某，时间为2007年6月18日。王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101房屋于其与薛某婚后进行装修。王某提交时间为2007年6月17日订做牡丹花雕刻和葫芦的收据、时间为2007年4月24日交纳有线初装费的收据、时间为2007年6月1日购买灶具及热水器的发票、时间为2007年6月22日安装燃气的任务单，证明101房屋在双方婚前进行装修。薛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存放在101房屋内的家具：红木家具四个圆角柜、二个大柜、罗汉床一张、翘头两连柜一个、翘头三连柜一个、楠木顶箱柜二个、条案一张、清末民初荔枝木透雕架子床一张。3.存放在202房屋内的家具：顶箱柜二个、翘头三连柜二个、翘头两连柜一个、万历柜二个、圆角柜二个、罗汉床二张、八仙桌一张、官帽椅四把。王某对薛某所列的家具清单无异议，称上述家具现均存放在101房屋内。为证明其与王某婚后从事家具经营业务，上述家具均为夫妻共同财产，薛某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内家具照片；（2）其名下账号尾号为2311的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其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12月3日分别向肖某转账10000元、20000元；（3）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0年1月28日、2010年4月20日、2013年12月5日分别向北京孟氏顺发古典家具店支付13000元、10000元、50000元，2010年6月22日支付北京古盛发红木家具店15000元；（4）供货合同书，载明王某于2012年7月16日代表北京瑞荣祥泰商贸有限公司（供方、乙方）与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需方、甲方）签订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制作樟木柜，总价178800元，其中甲方落款处未加盖公章；（5）王某手写的家具单；（6）王某2018年4月16日发送的朋友圈截图3张，内容为底价处理相关家具。王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101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均系在婚前购买，不属于其与薛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2房屋内的家具、家电系王某父母王某1、王某2出资购买，不属于薛某、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薛某无权分割。审理中，双方均认可101房屋内的家具现值12万元、202房屋内的家具现值18万元。4.薛某的个人物品：精工表和watch表各一块、三星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配件（包括耳机、转换头和发票）、衣服、鞋帽、化妆品、被褥等个人专用物品。薛某称上述物品存放于101房屋内，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某对此不予认可，称薛某走之前已经拿走了。薛某主张分割其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28.6万元。审理中，王某提交其母亲王某2名下账号尾号为294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母亲王某2于2018年8月18日自王某3处撤回投资本金673796元后，于次日向薛某转账664000元，用于偿还202房屋的剩余贷款。薛某主张其于2016年9月20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5日分别向王某3转账25万元、86万元、9万元作为投资；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9月3日，王某3通过其弟媳郑君账户将回款1206148元转至王某2上述账户；2018年8月4日，王某2代薛某归还任娣251666元，2018年8月19日王某2归还薛某664000元，目前尚有290482元未归还，属夫妻共同债权，应予分割。王某不予认可，称95万元债权是其父母的钱，其中拿了66万余元偿还202房屋的贷款，剩余28.6万元系其父母的财产。薛某另主张王某对其实施家庭暴力，要求王某少分或者不分得财产，并主张王某向其赔偿损失3万元，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对此，薛某提交北京市健宫医院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门诊病历，载明右手受伤、双膝外伤。王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薛某另申请法院调取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清源路派出所于2018年8月26日、2018年9月27日、2019年1月20日的出警记录。王某在本案要求分割以下夫妻共同债务：1.对刘某的共同债务5028元。关于刘某诉薛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薛某与王某虽已离婚，但该案所涉及的借款系发生在薛某与王某的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在离婚时对该笔债务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分割，故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判决薛某、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某保全费5000元；该案案件受理费由薛某、王某负担28元。刘某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6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1日，王某通过华夏银行支付刘某上述案款5028元。薛某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款项系王某个人对刘某还款不及时导致产生诉讼，与其无关。2.共同生活期间拖欠的物业费3975元、供暖费5200元。对此，王某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桂树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物业费催缴单，载明101房屋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共4年间的物业费合计5300元尚未缴费；（2）北京泰利丰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5日出具的催费通知单，载明101房屋17-18年度、18-19年度供暖费欠费合计5200元，请业主于2018年12月31日前交纳。薛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两项费用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在101房屋的生活费用，都是由王某自肖某处拿走的每月一万六千多元的利息收益中交纳，已经消费和支付完毕，不应再当作夫妻共同债务。3.王某1与王某2的房屋租金288524元。对此，王某提交以下证据：（1）王某4出具的证明、银行交易记录、房屋租赁合同；（2）彭某出具的说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3）王某2与王某5签订的《住房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共同证明王某1与王某2有位于海淀区×××512室的房屋一套，该房屋一直用于出租，租金全部支付给了薛某与王某，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应扣除该部分款项，返还给王某1与王某2。薛某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租金收入没有那么多，且所有的租金收入均已用于王某2与王某1的消费支出，已经花费的支出不能作为债务主张。4.王某1与王某2的投资收益248377.51元。薛某称所有投资到王某3处的资金均系其与王某经营所得，王某2至今仍欠其投资收益290482元，更谈不上有所谓债务的存在。王某在本案要求分割以下夫妻共同财产：1.薛某从其尾号为8107北京银行账户陆续取走的存款22236元。审理中，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就存款问题如实申报。薛某提交其名下的上述账户对账单，王某主张薛某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多次从上述账户取款共计22236元。2.薛某从其尾号为2311的招商银行账户陆续取走的存款176077.6元。审理中，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就存款问题如实申报。薛某提交其名下的上述账户对账单，王某主张薛某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多次从该账户取款共计176077.6元。一审庭审中，薛某称上述款项系其所取，但已经消费，当时双方还是夫妻，没有出现感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就薛某主张的101房屋，该房屋由王某于婚前购买，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薛某于婚后也参与了还贷。根据本案情况，101房屋宜由王某所有，由王某给付薛某相应的折价款。关于折价款的数额，法院综合考虑婚后还贷数额、薛某婚后收入情况、王某结婚前后的收入情况等因素，参照房屋购买时的价值、双方所确认的房屋现值酌情予以确定。就薛某主张的存放于101房屋内的家具，王某主张该房屋内家具为其婚前购买，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考虑薛某与王某登记结婚的时间、101房屋办理入住与装修的时间，法院认定101房屋内存放的家具为薛某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均认可101房屋内家具的现值为12万元，根据本案情况，101房屋内的家具宜由王某所有，由王某给付薛某相应的折价款。就薛某主张的存放于202房屋内的家具。因该些家具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就薛某主张的存放于101房屋的个人物品，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某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就薛某主张王某对其实施家庭暴力，要求王某少分或者不分得财产，并主张王某向其赔偿损失3万元，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一节，因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薛某可另行主张，对薛某提出的调取出警记录的申请法院亦不予受理。就薛某主张分割其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28.6万元，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薛某可另行主张。关于薛某主张的保全保险费用，因该项费用并非诉讼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王某主张分割的对刘某的共同债务5028元，生效判决已确认由薛某与王某共同给付刘某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28元，王某于双方离婚后已履行该项给付义务，薛某对此应给付王某2514元，故对王某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王某提交的证据，供暖费催缴通知单上载明的应缴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以前，因双方此时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法院对王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王某提交的物业费催缴单，可以证实薛某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付物业费，薛某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欠的物业费，法院依法酌定由薛某承担1850元。关于王某主张薛某共同偿还王某1与王某2的房屋租金288524元、投资收益248377.51元，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王某主张分割薛某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自两个银行账户中所取款项共计198313.6元一节，上述取款时间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薛某称上述款项取出后用于消费。王某主张薛某恶意转移财产，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对王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01的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薛某房屋折价款154899元；二、存放于北京市大兴区×××101房屋内的家具包括红木家具四个圆角柜、二个大柜、罗汉床一张、翘头两连柜一个、翘头三连柜一个、楠木顶箱柜二个、条案一张、清末民初荔枝木透雕架子床一张归王某所有，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薛某折价款60000元；三、薛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已向刘某支付的保全费及案件受理费2514元；四、薛某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01房屋尚欠的物业费由王某承担，薛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物业费1850元；五、驳回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薛某向本院提交：证据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借名买房案件中的证据目录，欲证明王某婚后没有工作，在还贷期间没有收入，没有还贷能力。证据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2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101房屋内的家具是婚后财产。经质证，王某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虽在2007年9月离职，但账户内仍有存款，其虽没有固定工资收入，但有不固定的灵活收入，对101房屋贷款有偿还能力，自双方登记结婚至2008年1月15日还清101房屋贷款期间，双方均没有大额收入，贷款并非用双方婚后共同工资偿还。依据薛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其婚后仅有6个月工资收入，并不具备101房屋还贷能力。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裁定没有对202房屋内家具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王某与薛某离婚后的相关财产所作分割是否适当。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现王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101房屋还贷情况认定事实不清，该房屋剩余贷款并非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折价款有误。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101房屋系王某于婚前购买，王某缴纳部分房款后对剩余17万元房款进行商业贷款。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婚后薛某亦曾参与该房屋还贷。考虑到房屋登记状况、购房款支付情况等，一审法院认定101房屋归王某所有，并由王某给付薛某相应房屋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折价款数额，王某虽主张双方婚后未挣取6万多元，101房屋房贷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但双方婚后的收入并非仅有工资收入一项，在王某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101房屋相应贷款系由其个人财产偿还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前述说法难以采信。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购买房屋时的价值、房屋的实际还贷情况及双方认可的房屋现值等因素，对王某应向薛某支付的房屋折价款予以认定。鉴于一审法院判决王某向薛某支付的房屋折价款数额不高于薛某应获得的价款，薛某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房屋折价款数额予以维持。关于王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101房屋内的家具认定错误，对其显失公平一节，本院认为，王某上诉主张101房屋内家具系其婚前购买，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登记结婚的时间、101房屋办理入住与装修的时间，认定101房屋内的家具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现双方均认可101房屋内家具现值为12万，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101房屋家具应归王某所有，并由王某给付薛某折价款60000元。王某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薛某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取款的认定错误一节，本院认为，王某现主张薛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存款行为，且超出合理消费限度，但其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到前述款项取款时间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等事实，本院对王某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款项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