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宏，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兵，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聚安，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琴，女，1988年8月5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国忠，北京锦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锦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宏因与被上诉人刘聚安、刘会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聚安、刘会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聚安、刘会琴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真实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谢宏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并且谢宏只有义务将房屋过户到刘聚安名下。刘聚安、刘会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房屋买卖。由于谢宏的原因导致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刘聚安、刘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宏支付刘聚安、刘会琴违约金477000元；2.判决谢宏协助刘聚安、刘会琴完成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刘会琴名下；3.谢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聚安、刘会琴系父女关系；经刘会琴以家庭为单位（申请人为刘会琴，家庭成员为刘会琴之夫及其女，购买房屋所在区县为大兴区）在2021年3月15日申请购房资格核验，核验结果为初步检验通过。2014年9月22日，谢宏（甲方、出售人）与刘聚安（乙方、购买人）、北京友谊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各方约定交易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园A区1号楼3单元601室（A3号楼3单元601室），即诉争601室，建筑面积79.5平方米，暂无房产证号，产权人为谢宏，乙方经现场勘验甲方上述房屋后，对甲方出售的该套房屋的权属状况、设备、装修等情况进行了了解，确认以1520000元的总价款购买该房屋，乙方应于该协议签署时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甲方收取定金是应向乙方出具收据，甲乙双方应于签署该协议后1个工作日内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该协议签订后，刘聚安向谢宏支付定金20000元，在该协议后附有谢宏出具的定金收付收据，其载明：“在北京友谊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居间服务下，今收到购买人刘聚安购买位于大兴区×××园A区1号楼3单元601室（A3号楼3单元601室）的房屋的购房定金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同日，谢宏（出卖人）与刘聚安（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双方约定出卖人所出售房屋座落为大兴区×××园A区1号楼3单元601室，该房屋暂无房屋所有权证，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家价格为900000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620000元，总价格为1520000元；关于房屋产权及具体状况的承诺，双方在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保证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因出卖人原因造成该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出卖人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房屋交付，双方约定出卖人应当在补充协议（约定时间或约定条件）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关于权属转移登记，双方在合同书第十条约定：“（一）当事人双方同意，见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二）买受人未能在补充协议（约定时间或约定条件）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方式处理：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不退房的，自买受人应当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于买受人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之日起15日内向买受人支付”；双方还对税费相关规定、不可抗力、争议解决方式等一并进行约定。同日，谢宏（甲方、出卖方）与刘聚安（乙方、买受方）、北京友谊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补充协议》；各方约定，就甲方暂时尚未取得6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事实情况，丙方已据实告知乙方，且乙方已知晓该事实；甲乙双方同意，交易房屋价款及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和配套设施作价总计为1520000元，此价格为甲方净得价，不含税；对于房屋所有权证取得，各方约定：“甲方承诺在开发商通知办理产权证后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且必须在取得房屋产权证后五日内通知乙丙双方，并积极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关于房款支付方式，各方约定以分期支付方式履行，乙方于办理公证手续当天，将房款1000000元（该金额不包含前期支付全部定金20000元）支付给甲方，乙方于2015年3月30日前将房款300000元支付给甲方；对权属转移登记，各方约定：“甲方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十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共同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第四条约定：“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房屋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就其他约定，各方以手写文字补充约定：“1.甲方承诺现出售房屋无任何纠纷争议……2.乙方保证自己购房资格符合国家规定，乙方有权利把购房房屋房本名字更改为乙方指定人选……4.甲方有义务全权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如果恶意拖延则属于甲方根本违约。5.甲乙双方签约后办理公证手续，如果公证手续办理不成功，则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6.过户手续办理当天，剩余尾款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剩余尾款为贰拾万元整。7.甲方现离异，保证此房与任何人无关，属甲方单独所有”；各方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2014年9月25日，刘聚安（甲方、出借人）与谢宏（乙方、借入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的需要于2014年9月25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20000元，乙方于2017年9月24日前（含该日）将上述借款还清给甲方，借款利息为按月计算，月息为1.8%；双方将该《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2014年9月2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出具《公证书》。关于该《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实际上并未发生《借款合同》所载明借款事实；刘聚安、刘会琴对此解释称，系在购买房屋的时候刘聚安担心谢宏不配合过户，所以买卖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担保，现针对601室具备所有权转移条件，故不会依据《借款合同》要求谢宏偿还所谓的借款。合同签订后，谢宏向刘聚安交付601室；刘聚安先后向谢宏给付房屋价款合计1420000元。对于剩余房款100000元，刘聚安、刘会琴陈述称在替谢宏解决涉案房屋被查封事宜已经替谢宏偿还杨尊球债务100000元，以此折抵剩余房屋价款，故全部购房价款1520000元均已付清；对此谢宏不予认可，称刘聚安、刘会琴在湖南法院替谢宏解决房屋被查封事宜系刘聚安、刘会琴的自愿帮助行为，不能直接抵扣剩余房款，谢宏现亦不同意折抵剩余房款。2019年6月12日，谢宏领取了601室的编号京（2018）大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权利人为谢宏，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座落为“大兴区瀛坤路1号院1号楼6层3单元601”，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出让/商品房，用途为住宅。2019年6月12日，就601室的买卖事宜，谢宏（甲方、出卖人）与刘聚安（乙方、买受人）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乙方于办理产权过户当天支付甲方剩余房款壹拾万元整。2.甲方承诺本房产为甲方单独所有，甲方同意并配合乙方将本房产过户到乙方指定人名下，乙方指定人为：刘会琴”；双方均签字确认。但在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过程中，发现601室被司法查封，未能办理成功。2019年，刘聚安向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登记在谢宏名下601室；2019年9月18日，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381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聚安的异议请求；之后，刘聚安向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4月29日，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38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聚安的诉讼请求；刘聚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二审法院，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2020）湘13民终10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上诉人刘聚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应付涉案房屋的剩余价款10万元付给被上诉人杨尊球，以代替第三人谢宏偿还所欠杨尊球的债务；杨尊球同意不再申请对涉案房屋北京市大兴区×××1号院1号楼6层3单元601房屋（产权证号码：京2018大不动产权第0039424号）的执行，并出具申请报告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二、本协议签订当日由刘聚安将上述房款10万元直接支付给杨尊球，杨尊球亦于当时出具有关解除查封措施的书面报告给刘聚安，由刘聚安持该报告向冷水江人民法院办理有关解除案涉房屋查封的相关手续……”。上述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获得履行，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解除了对601室的执行查封。经刘聚安、刘会琴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京0115民初1804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谢宏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号院1号楼6层3单元601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京（2018）大不动产权第XXXX号），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该房屋不得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不得新设定抵押权”；刘聚安、刘会琴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经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持上述保全裁定书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房地产主管部门执行，于2020年12月1日对601室进行了查封，系首封，且601室无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诉争601室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刘聚安、刘会琴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均早于2021年1月1日民法典施行时间，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针对601室的买卖事宜，刘聚安与谢宏在2014年9月22日所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补充协议》，以及在2019年6月12日所签订《补充协议》，均系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聚安在针对涉案601室签订一系列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向谢宏支付了合同价款合计1420000元，对剩余价款100000元在2020年替谢宏偿还所欠杨尊球的债务，即在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所出具（2020）湘13民终104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明确写明：“上诉人刘聚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应付涉案房屋的剩余价款10万元付给被上诉人杨尊球，以代替第三人谢宏偿还所欠杨尊球的债务”，故刘聚安已支付全部房屋价款1520000元；对谢宏称刘聚安、刘会琴在湖南替其解决房屋查封及债务的事宜是刘聚安、刘会琴自愿的帮助行为不应抵扣房屋剩余价款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4年9月22日所签订《补充协议》之约定，谢宏应在取得601室的不动产权证书后10个工作日内为刘聚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其至今未配合刘聚安办理上述事宜，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考虑到刘聚安、刘会琴系父女关系，刘会琴具有购房资格，且买卖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约定“乙方有权利把购房房屋房本名字更改为乙方指定人选”，又在2016年6月12日所签订《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并配合乙方将本房产过户到乙方指定人名下，乙方指定人为：刘会琴”，该约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照履行；据此，对刘聚安、刘会琴要求谢宏配合刘聚安、刘会琴将601室转移登记至刘会琴名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谢宏所主张只同意将601室转移登记至刘聚安名下的抗辩意见，因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对于刘聚安、刘会琴请求谢宏支付的违约金，在2014年9月22日所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房屋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谢宏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属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因本案601室所涉及一系列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均为刘聚安与谢宏，刘会琴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刘会琴请求谢宏向其给付违约金的请求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谢宏应向刘聚安给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刘聚安、刘会琴在庭审中陈述其实际损失主要包括在湖南省法院解决涉案601室房屋解封事宜所花费的路费、住宿费、律师费等损失，经法院核算合同约定标准及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法院酌情予以降低；综合考虑刘聚安的实际损失、谢宏未配合办理过户的主观过错、谢宏庭审中愿意配合过户的态度、未按约定配合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具体时间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00000元。综上所述，对刘聚安、刘会琴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一、谢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刘聚安、刘会琴办理位于“大兴区×××1号院1号楼6层3单元601”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刘会琴名下；二、谢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聚安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刘聚安、刘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未提交与本案有关联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聚安与谢宏在2014年9月22日所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补充协议》，以及在2019年6月12日所签订《补充协议》，均系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谢宏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刘聚安与谢宏签订案涉系列合同后，刘聚安先后支付了1420000元购房款，谢宏交付了房屋。对于剩余的100000元购房款，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2020）湘13民终1047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上诉人刘聚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应付涉案房屋的剩余价款10万元付给被上诉人杨尊球，以代替第三人谢宏偿还所欠杨尊球的债务”，该协议书已生效并获得履行，故刘聚安已支付完毕案涉房屋全部购房款。谢宏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但对于该部分事实其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谢宏的主张不能推翻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事实。关于谢宏主张其只有义务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刘聚安名下一节，双方在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有权利把购房房屋房本名字更改为乙方指定人选”，又在2016年6月12日所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并配合乙方将本房产过户到乙方指定人名下，乙方指定人为：刘会琴”，现刘会琴具备够资格，案涉房屋不存在过户障碍，故刘聚安、刘会琴主张谢宏协助其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刘会琴名下应予支持，对于谢宏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约定，谢宏应在取得601室的不动产权证书后10个工作日内为刘聚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其至今未配合刘聚安办理上述事宜，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刘聚安的实际损失、谢宏的主观过错、未按约定配合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具体时间等因素，酌定违约金为1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谢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谢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