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城区王磊钢管租赁部，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霸王商城5幢123-124号。经营者：王磊，男，1972年8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瑞云，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慧婵，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禾颐苑5号楼401-414室。法定代表人：胡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梦都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恒，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君，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万军，男，1961年6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宿城区王磊钢管租赁部（以下简称钢管租赁部）、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洋河镇政府）及原审第三人蔡万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3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钢管租赁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瑞云、窦慧婵，上诉人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被上诉人洋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君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管租赁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洋河镇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费用、保全担保服务费等由时代公司、洋河镇政府负担。事实与理由：1.洋河镇政府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是双方所负的债务具有对价关系。本案中，支付工程款是洋河镇政府的主要义务，与之相对应的是承包人完成建设施工的义务，而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经过审计，已经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洋河镇政府无权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时代公司提供发票仅为附随义务，不能作为洋河镇政府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将提供发票作为合同附随义务属于此类合同的一般约定，对此，《全国第八次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民事部分）》第34条规定，承包人不履行配合工程档案备案、开具发票等协作义务的，人民法院视违约情节，可以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令承包人限期履行、赔偿损失等。根据此规定，可以明确开具发票属于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并非主要义务，并且规定了明确的救济措施，但不能以此拒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将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与时代公司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作为对等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经各方验收通过，并交付使用。根据《宿城区仓集镇邱某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工程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第二十六项约定：“。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时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8%，余款在保修前付清”。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经过审计工程价款为68339054.38元，且已经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又根据周某诉洋河镇政府及时代公司一案认定的事实，周某与时代公司、洋河镇政府三方均无异议的付款部分仅有51725425元，即便加上该案判决认定的付款金额7420000元，洋河镇政府尚有9193629.38元未支付，远超出本案标的额，钢管租赁部有权主张。3.钢管租赁部向洋河镇政府主张权利，不仅基于第三人蔡万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在洋河镇政府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主张工程款，还基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时代公司与蔡万军对钢管租赁部的债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时代公司和蔡万军均对洋河镇政府具有工程款请求权，故钢管租赁部基于该连带责任有权向洋河镇政府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钢管租赁部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针对钢管租赁部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时代公司二审辩称：时代公司已经足额向蔡万军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故蔡万军对时代公司及洋河镇政府不享有任何债权，其无权主张代位权。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钢管租赁部对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钢管租赁部、洋河镇政府负担。事实与理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代位权的行使应当满足下列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钢管租赁部应举证证明其对第三人蔡万军享有合法债权，且蔡万军对时代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蔡万军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造成钢管租赁部损失，如钢管租赁部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则其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钢管租赁部并未举证证明蔡万军对时代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事实上，蔡万军对时代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在时代公司未出庭无法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以时代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来进行认定，实际上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等，请求依法支持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时代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钢管租赁部辩称：1.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蔡万军以时代公司名义中标案涉项目，时代公司仅收取少量管理费，并不直接参与工程建设与管理，洋河镇政府工程款的支付以与蔡万军直接结算为主，蔡万军与时代公司之间应为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蔡万军为了完成案涉工程项目，以时代公司名义租赁钢管、扣件，时代公司应直接承受法律后果，时代公司应就蔡万军拖欠的租赁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时代公司尚未付清蔡万军工程款，蔡万军对时代公司具有到期债权，剩余工程款应支付给蔡万军。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9月经各方验收通过并交付使用，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了审计报告，审定工程价款为68339054.38元，根据时代公司与洋河镇政府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已经满足了支付工程款的必要条件，而案涉证据可以看出时代公司支付蔡万军的工程款远少于审计的金额，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应由时代公司举证。根据蔡万军与时代公司的项目分包合同约定，蔡万军与时代公司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蔡万军仍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向时代公司索要工程款，故钢管租赁部有权向时代公司索要工程款。综上，无论是基于代位关系，还是被挂靠人的连带责任，时代公司均应承担清偿责任。针对钢管租赁部及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洋河镇政府共同辩称：1.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洋河镇政府有权在时代公司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拒付欠付工程款。2.洋河镇政府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通过直接向时代公司、蔡万军以及代时代公司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方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3.钢管租赁部对洋河镇政府不享有代位权。针对钢管租赁部及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蔡万军二审未作陈述。钢管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时代公司、洋河镇政府支付租金1058500元及利息（以145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1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及加倍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113861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标准）；2.时代公司、洋河镇政府向钢管租赁部支付案件受理费21822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服务费由时代公司、洋河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第三人蔡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钢管租赁部（个体工商户：王磊）给付租金等1058500元并支付利息（以145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之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之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1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之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钢管租赁部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22元，由蔡万军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钢管租赁部负担。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该份判决书于2019年3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2.2012年2月8日，时代公司与宿迁市宿城区仓集镇人民政府（现已合并至洋河镇政府）签订《宿城区仓集镇邱某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工程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第二十六项，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a、按项目施工进度分期支付，其中：基础正负零时支付合同价的5%，三层完成时付至合同价的30%，主体完成时付至合同价的60%，工程竣工验收时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审计结束时付至工程价款的95%，其余作为质量保修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时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8%，余款在保修前付清；b、甲方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按合同规定对乙方的违约金；c、施工工程中工程款的支付必须经总监理工程师和甲方项目负责人签发付款证书后甲方方可支付，没支付工程款时，承包人需同时向发包人提供正式发票。2012年3月19日，时代公司将邱某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建安装工程施工项目转包给第三人蔡万军。3.2018年6月13日，江苏八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报告书载明本工程审定金额为68339054.38元。4.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苏1302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书，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苏13民终425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时代公司与第三人蔡万军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确认工程价款为68339054.38元。而本案钢管租赁部主张的债权数额远低于工程价款，因时代公司及第三人蔡万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工程欠款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认为时代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工程款已履行完毕，现因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钢管租赁部主张第三人蔡万军对洋河镇政府享有债权怠于行使，损害了其权益，现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蔡万军的债权。首先，不论钢管租赁部是否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也不论洋河镇政府是否欠付时代公司、蔡万军工程款，洋河镇政府均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理由为：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3民终42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洋河镇政府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时代公司施工，时代公司将整体土建、安装工程转包给蔡万军施工。洋河镇政府、时代公司签订的《宿城区仓集镇邱某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工程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第二十六项明确约定，洋河镇政府支付工程款时，时代公司须同时向洋河镇政府提供正式发票。从该约定能够推知，洋河镇政府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即在时代公司不提供正式发票时，洋河镇政府可以不支付工程款。而时代公司仅向洋河镇政府提供了58649406元的工程款发票，但洋河镇政府已向时代公司支付过该发票对应数额的工程款，故洋河镇政府有权拒绝支付超过该发票金额以外的工程款。洋河镇政府对时代公司的抗辩同样可以对抗实际施工人蔡万军，亦可以对抗蔡万军的债权人，故钢管租赁部要求洋河镇政府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钢管租赁部（经营者：王磊）1058500元及利息（以145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1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及加倍支付逾期利息（以欠付的租金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付）；二、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宿城区王磊钢管租赁部（经营者：王磊）诉讼费21822元；三、驳回钢管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00元，由时代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钢管租赁部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时代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蔡万军、许某、张某1、谢某、徐广权等人出具的收条、借条，拟证明其已经支付工程款55280390元。证据2.蔡万军出具的承诺书及借款明细，拟证明蔡万军欠付时代公司借款本息8111765.21元，其同意以仓集邱某项目中仓集镇政府所欠工程款抵销，时代公司有权直接从该工程款中扣除。证据3.洋河镇政府支付时代公司工程款明细表，拟证明洋河镇政府直接付给实际施工人的款项数额为17734924元。钢管租赁部对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蔡万军于2012年5月29日出具的是借条，该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许某、张某1、谢某等人无蔡万军出具授权委托书，不应计算在工程款内。经查阅账册，进账数额与收条数额不一致，且无转账记录，无法确定支付工程款数额。证据2中蔡万军出具的承诺书系其与时代公司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洋河镇政府对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时代公司支付给蔡万军的工程款数额应以蔡万军出具的收款凭证为准，蔡万军与时代公司无论是工程款还是借款均是一般债权，即便时代公司欠付工程款，时代公司有权以蔡万军欠其借款主张抵销。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明细表系洋河镇政府在周某一案中提交拟证明其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在该审理过程中，时代公司开始仅认可有收据或直接向其付款的凭证，后蔡万军向法院提交了证明，认可张某2（又名张某1）收取的款项经其授权。另，明细表中第47笔901650元系法院通过强制执行从洋河镇政府账户中扣划，也是对案涉工程款支付后确认尾款为901650元。蔡万军对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洋河镇政府为证明其向实际施工人蔡万军付款数额，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4.记账凭证、借款借据、进账单、收款收据等，拟证明其直接付款给蔡万军400万元，直接付款给张某2143万元，直接付给张某2的款项中有部分没有蔡万军出具授权托书，但在周某一案中，蔡万军出具了证明，认可张某2领取的工程款均经其授权。证据5.时代建设付款明细表，证明目的同证据4。钢管租赁部对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洋河镇政府支付给蔡万军的部分款项缺乏转账凭证，且有的款项为借款，不应认定为工程款。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款应当直接向时代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应通过诉讼方式，洋河镇政府不应未经裁判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洋河镇政府支付给张某2的款中也存在借款，张某2不是实际施工人，未取得时代公司的授权，不是时代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裁判文书确认，洋河镇政府不应向张某2支付工程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洋河镇政府单方制作，均无支付凭证佐证，付款表中支付给时代公司的款项为54308740元，与时代公司提交的洋河镇政府支付工程款记录证据相对照，时代公司实际仅收到洋河镇政府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000万元左右。且付款明细显示，洋河镇政府向除时代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支付大量工程款。时代公司对洋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蔡万军对洋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依职权调取周某诉洋河镇政府、时代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1302民初1307号]中，蔡万军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张某2（又名张某1）在仓集小区工程中系本人蔡万军聘用的项目经理，在该工程中对外所签订的合同及工程施工期间在仓集镇人民政府领取的工程款均系本人蔡万军授权的，所领款项均系用于该工程建设，一切法律后果由本人蔡万军承担。”钢管租赁部对蔡万军出具的证明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蔡万军在该证明中的署名与蔡万军在与时代公司及王磊签署的相关材料中署名字迹不一致，非蔡万军本人所签署，且不是蔡万军当庭出具，无法确认其来源。另，依据洋河镇政府提供的记账凭证载明部分款项为借款，而证明中表述为工程款，相互矛盾。即便是蔡万军本人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洋河镇政府在未经判决确认的情况下，向实际施工人及案外人支付工程款，不能认定履行付款义务。通过该证据也可以看出，洋河镇政府明知蔡万军为实际承接工程的人，在缺乏时代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随意、反复多次将工程款支付给蔡万军及案外人，不仅表明其明知蔡万军与时代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而且表明其对蔡万军与时代公司的挂靠关系持鼓励态度，其随意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钢管租赁部的利益，洋河镇政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时代公司对蔡万军出具的证明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洋河镇政府对蔡万军出具的证明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蔡万军系实际施工人，其认可张某2领取款项经过其授权，且领取款项用于工程建设，蔡万军及张某2领取的款项应视为发包方已付的工程款。蔡万军对其出具的证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时代公司、洋河镇政府提供的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证意见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钢管租赁部向时代公司、洋河镇政府行使代位权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钢管租赁部向时代公司行使代位权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钢管租赁部作为债权人与蔡万军之间的债权经生效判决认定，钢管租赁部对蔡万军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钢管租赁部以蔡万军系仓集镇邱某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建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时代公司系总承包人，向时代公司主张代位权，钢管租赁部应当举证证明蔡万军对时代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根据钢管租赁部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虽然洋河镇政府与时代公司签订《宿城区仓集镇邱某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工程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蔡万军，该工程经审计确认的工程款为68339054.38元，但时代公司辩称其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并在二审中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洋河镇政府对其直接向蔡万军付款亦提供了证据，依据时代公司及洋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其向蔡万军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审计数额。虽然钢管租赁部对时代公司、洋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存有异议，但钢管租赁部并非收款主体，其提出的异议无法直接推翻付款证据，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蔡万军对时代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以及债权数额，亦无法认定蔡万军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故钢管租赁部向时代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另，钢管租赁部二审中以蔡万军系挂靠时代公司与洋河镇政府签订合同，时代公司与蔡万军应对其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时代公司与蔡万军系转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故钢管租赁部以双方为挂靠关系主张时代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钢管租赁部向洋河镇政府行使代位权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分析，因无法认定蔡万军对时代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故钢管租赁部向洋河镇政府行使代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钢管租赁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时代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宿城区王磊钢管租赁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1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0元，均由宿城区王磊钢管租赁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刘路路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因其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