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某，女，1953年6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北京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霞，北京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男，1947年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骋，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周伟，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某、上诉人许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97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本案所涉及的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房屋因在另案所有权确认纠纷处理过程中，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在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审结后，以其审理结果为依据继续审理本案。2.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2门101号房屋系我与许某夫妻共同财产，应各占二分之一份额。3.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板桥三条2号房屋系我与许某的共同财产购买，2004年院内房屋由我与许某以共同财产进行了推翻重建，翻建后房屋一直对外出租至今，租金一直由许某单独收取占有。该房屋租金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畴，应予分割。4.根据许某名下相关银行账号流水显示，许某在2019年4月10日离婚后仍有多笔大额不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未进行审理调查，许某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此外，一审法院未予调查许某名下私人银行理财专户、E灵通理财专户以及基金专户，对其中的夫妻共同财产未予分割。5.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房屋系我与许某共同财产，根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该房屋租金应平均分割，许某支付我自2012年10月1日起租金一万元（如房屋租金有调整，以实际租金为准）。因我与许某关于该房屋的租金收益处于混同状态，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延续状态，依法应予分割。许某辩称，不同意巩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银行流水金额已经一审法院明确计算。基金、理财账户均在庭审中予以核实。2.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及数额，我同意一审法院相应审查和认定。3.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2门101号房屋应判归我所有，我可以向巩某支付折价款。许某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我支付巩某房屋折价款376802元，比照一审判决金额减少给付1098814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我支付巩某1967940元，比照一审判决金额减少给付1106000元；3.巩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2门101号房屋系我于2002年7月26日花费20万元从鲁嘉媊处购买的居住使用权，后于2002年12月4日支付3万元购买取得所有权，应属我婚前个人财产。即使认定在购房时使用了巩某的工龄优惠，一审法院对于房屋折价款数额亦认定错误，没有计入我为购房支付的20万元。2.在我的大额对外支出中，2018年1月10日至1月13日支出的592000元系巩某带领我去投资理财，应认定为家庭共同支出；2018年5月23日支出22万元系转给我与巩某之子许博远，2019年1月21日支出10万元系给许博远的购车款，上述款项不应计入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3月4日支出的借款130万元现正在诉讼中，可能存在不能追回的风险，该风险应由我与巩某双方共同承担。上述支出金额共计2212000元，均不应计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巩某辩称，不同意许某的上诉请求。1.坚持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2门101号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2.许某支出的大额款项我均不知情，亦不认可。许某自行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应承担相应责任。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1幢1层房屋（38.6平米）归我所有，2幢1层房屋（19.8平米）归许某所有；2.判决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2门101号房屋由我、许某各占有二分之一份额；3.判决许某给付我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板桥三条2号房屋自2006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房租收益403.8万元；4.判决许某给付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存款300万元的二分之一即150万元；5.判决许某给付我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房屋自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9月23日的租金28万元；6.诉讼费由许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巩某、许某原系夫妻关系，1988年3月31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1988）西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2002年11月22日双方复婚。2019年4月10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7945号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房屋系许某于2005年购买后登记在巩某名下；2017年6月1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该房屋归巩某和许某共同所有，2017年11月20日，该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变更为巩某和许某。关于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房屋所有权确认，许某已经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所有权确认，故本案中对该房屋不予处理。2002年12月4日，许某于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支付房改售房预付款30000元，发票上付款单位为“春风胡同2号楼②-1-101号许某”。2006年1月17日，许某与原北京市宣武区投资管理公司签订《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购买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②-1-101号房屋。法院调取的该房屋档案中存有售房单位即北京宣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5日出具的《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房价计算表》一份，该计算表中记载购房人为许某，购房人配偶为巩某，房屋实际售价37325元中折算了许某、巩某各29年工龄。房屋档案中存有许某于2002年11月22日填写的《购买直管公有住宅楼房申请表》一份，《购房家庭共居人口认定表》一份，该认定表中购房人为许某，共居人口为配偶巩某、儿子许博远。另有《购房人夫妇双方有关情况调查表》一份，备注许某、巩某夫妇相关情况。关于该房屋市场价值，经巩某、许某双方协商，一致认可房屋价值为5000000元。许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1月5日至2020年5月27日）显示，2018年1月10日许某向唐山市水松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账234000元；2018年1月11日许某向案外人李柱军转账150000元；2018年1月11日、1月12日以及1月13日许某分别消费70000元、70000元、68000元购买以太币；2018年5月23日向案外人许博远转账200000元、2018年5月25日许某向案外人许博远转账20000元；2018年11月22日许某向账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私人银行理财产品托管专户转入400000元；2019年1月21日许某支取100000元；2019年3月4日许某向案外人单晓庄转账1300000元；2019年3月11日许某向账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私人银行理财产品托管专户转入500000元；2018年4月24日许某支出900000元，转账备注为“理财购买”；2018年5月7日许某支出1100000元，转账备注为“私理”；2018年5月9日许某从“私理”赎回1100000元，同日理财赎回901501.51元；2018年5月10日许某支出2000000元，转账备注为“私理”；2018年7月5日许某支出380000元，转账备注为“理财购买”；2018年7月18日理财赎回30000元；2018年8月27日许某支出300000元，转账备注为“理财购买”；2018年9月10日理财赎回20000元；2018年10月17日许某理财赎回631120.19元，同日支出1000000元，转账备注为“私理”；截至2019年4月25日，该卡余额显示为37000.36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巩某、许某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7945号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该判决书现已生效。离婚判决中未对巩某、许某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巩某有权就巩某、许某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提起诉讼。关于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②-1-101号房屋所有权一节，许某于2002年11月22日填写了《购买直管公有住宅楼房申请表》和《购房人夫妇双方有关情况调查表》，《购房人夫妇双方有关情况调查表》中载明购房人为许某，上年度全年工资总额为7000元，购房人配偶为巩某，上年度全年工资总额为8000元。许某于2002年12月4日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支付该房屋房改售房预付款30000元。巩某、许某双方复婚时间为2002年11月22日。结合双方复婚时间和当时收入水平综合考量，可认定许某支付的房改售房预付款30000元为其个人财产。许某在与巩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该房屋售价折算了许某、巩某各29年工龄，实际售价为37325元，其中7325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出资。现巩某、许某经协商一致认可该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格为5000000元，故对使用巩某工龄优惠购房所对应的财产价值，法院予以酌定。关于许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在巩某、许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金额，经双方确认，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期间，许某共转出大额资金共计3112000元，巩某表示3112000元均系许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出，且许某未提交证据就上述大额资金的转出提供合理解释，应追加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处理。截止至2020年4月25日，该银行卡内理财账户金额为2998879.81元，该银行卡账户存款余额为37000.36元，上述款项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巩某主张分割北京市西城区板桥三条2号房屋自2006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房租收益一节，巩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许某收取该房租收益的具体情况，故法院对巩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巩某主张分割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房屋自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9月23日的房租收益一节，因巩某、许某双方已于2019年4月15日经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故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9月23日的房租收益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对巩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②-1-101号房屋归许某所有，许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巩某支付房屋折价款1475617元；2.许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账户内全部存款、利息以及理财收益归许某所有，许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巩某支付3073940元；3.驳回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许某提交《遗嘱》复印件、《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复印件，以证明其购买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2门101号房屋使用权的钱款来源于继承母亲鲁月珠的遗产，该钱款应为许某的个人财产。巩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许某、巩某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分割是否正确。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2门101号房屋系许某与巩某再婚前承租的公房，于再婚后购买，购买时使用了许某和巩某的工龄。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的时间，结合购房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工龄折抵购房款的数额，酌定判决涉案房屋归许某所有，许某支付巩某房屋折价款1475617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巩某要求改判其与许某各占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某为购买北京市西城区春风胡同2号楼2门101号房屋承租权所支付的款项，并非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所支付的对价，故其据此要求减少房屋折价款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许某名下存款分割一节，许某上诉主张在其支出的钱款中，有592000元系巩某带其投资理财支出的款项，有320000元系支付给儿子许博远，有1300000元系对案外人的借款。许某主张上诉支出的款项巩某知情并认可，但并没有提交巩某知情、认可的证据，故本院对于许某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许某账户内的余额以及不合理的大额资金转出情况，对许某名下存款的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巩某上诉主张许某在2019年4月10日离婚后仍有大额不合理支出，但经本院核对，巩某所述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房屋因许某已另案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处理此套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巩某上诉关于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巩某上诉要求分割北京市西城区板桥三条2号房屋自2006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房租收益一节，因巩某并未提交许某收取该房租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如巩某案后取得相应证据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关于巩某上诉要求分割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房屋房租收益一节，因一审中巩某所主张分割的是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9月23日的房屋收益，因巩某、许某已与2019年4月25日解除婚姻关系，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巩某的此部分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32号房屋2006年4月7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房租收益，因巩某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此部分主张，本院二审不予处理，巩某可另行主张权利。巩某主张许某的私人银行理财专户、E灵通理财专户以及基金专户中尚有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如巩某案后取得相应财产线索亦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巩某、许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03元，由巩某负担41464（已交纳），由许某负担2443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