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6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南瑞利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东路**院**楼****（**）18G-1、2、3、4室。法定代表人：黄勤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军，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原，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div>法庭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南瑞利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南瑞利华公司）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简称经济出版社）因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2030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南瑞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军，经济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李新苗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瑞利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经济出版社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经济出版社就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论坛需注册才能浏览，涉案论坛中的贴子仅提供了涉案图书的网盘链接，并未直接提供涉案图书，涉案图书存储于百度网盘的服务器上，南瑞利华公司未构成侵权。三、本案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四、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经济出版社答辩称：不同意南瑞利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经济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瑞利华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南瑞利华公司赔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196800元。事实与理由：经济出版社享有2016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税法》《审计》《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南瑞利华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为kj2100.com）上提供上述图书的下载服务，侵害了经济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税法》一书版权页显示，2016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经济出版社于2016年3月出版，2016年3月第1版，2016年3月第1次印刷，该书字数为930千字，定价51元。《审计》一书版权页显示，2016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经济出版社于2016年3月出版，2016年3月第1版，2016年3月第1次印刷，该书字数为870千字，定价49元。《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一书版权页显示，2016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经济出版社于2016年3月出版，2016年3月第1版，2016年3月第1次印刷，该书字数为660千字，定价36元。2016年9月27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经济出版社（乙方）订立版权许可备忘录，甲方授权乙方出版2011-2016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税法》《审计》《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合计18种图书；双方约定乙方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八年。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本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17年5月2日，经公证，经济出版社在南瑞利华公司网站下载了涉案图书。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kj2100.com”，输入验证码提交，进入南瑞利华公司网站首页，依次点击社区论坛-注会综合论坛-2016年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及大纲免费下载，页面显示该贴作者为jingjing060308，更新时间2016年5月12日，点击页面中的“版主昵称”，左侧显示等级为管理员，帖子23683，精华1，注册时间2014年7月23日，点击右侧涉案三图书电子版教材-2016CPA下载。此贴为精华帖。经勘验，南瑞利华公司认可经济出版社公证下载的涉案三本图书电子版教材内容与经济出版社图书的内容一致。以上事实，有经济出版社提交的图书、备忘录、公证书和一审法院的勘验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经济出版社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限制他人未经许可在网络空间传播作品；南瑞利华公司网站的论坛管理员以“精华帖”的名义在南瑞利华公司网站上的“注会综合论坛”上发布涉案图书电子版内容，行为显属侵权，南瑞利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南瑞利华公司辩称否认侵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济出版社要求以每千字80元的标准要求南瑞利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南瑞利华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南瑞利华公司赔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75000元；三、驳回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图书的权属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确定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图书的权属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经济出版社提交了涉案图书版权页、版权许可备忘录等，根据上述规定，在南瑞利华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经济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本案侵权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网贴中存在网盘链接，网络用户可以通过链接下载获得涉案图书电子版，已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其次，涉案网络用户提供的是专业领域且内容完整的电子版图书，按常理普通网络用户享有权利的可能性较低。第三，涉案网贴的名称为“2016年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及大纲免费下载”，南瑞利华公司作为涉案论坛经营者，可以较为容易的发现该网贴可能存在侵权作品。最后，涉案网贴作者系论坛管理员，且该网贴为精华帖，南瑞利华公司应当负有更高的合理注意义务。综上所述，南瑞利华公司对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已构成应知，其未尽到相应的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南瑞利华公司关于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符合避风港原则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确定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在此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数量、字数、教辅类书籍的市场需求、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经济损失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南瑞利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北京南瑞利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