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1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自由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某，自由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与刘某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仇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某，北京瀛海（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北京宝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宝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5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某、蒋某，上诉人北京宝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5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宝沣公司退还刘某意向金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北京宝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刘某向北京宝沣公司缴纳的20万元意向金属于合作保证金的一部分，双方合作后意向金转为保证金，故在双方代理关系终止后，北京宝沣公司应将20万元意向金与15万元执行保证金一并返还。一审判决对此判决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北京宝沣公司辩称，刘某提出意向保证金系法律习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入门费用，意向金不应退还。 北京宝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宁0105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按照双方签订《省区代理协议书》约定，在刘某未完成年度销售任务情况下，且刘某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约约定义务，故一审判决北京宝沣公司返还刘某15万元执行保证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刘某辩称，一、北京宝沣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内，没有及时供应产品，没有按时向刘某发送货物，导致刘某无法销售。二、医药行业实行两票制，北京宝沣公司失去对产品的代理权限，其无法向刘某供应协议约定产品。三、北京宝沣公司无法提供发货产品的明细及销量明细，故北京宝沣公司退还15万元保证金合理合法。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宝沣公司退还刘某意向金20万元、协议执行保证金15万元，以上共计35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北京宝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刘某（乙方）与北京宝沣公司（甲方）签订2份《省区代理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已经获得第一三共制药（北京）有限公司的氧氟沙星片（简称“协议药品”）的总代理权并拥有再授权的权利。乙方有意从甲方获得该产品的宁夏自治区××区代理权。一、代理产品通用名：氧氟沙星片，商标名：泰利必妥，规格：0.1g＊30片／盒，价格：38元／盒。二、结算价格及付款的约定：1.结算价格。甲方与乙方约定的代理产品的含税开票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不能中标价的90％。如因国家药品价格主管部门调整协议产品的定价，或产品原材料大幅度上升、产品成本大幅度增高，甲方购货价增高，甲方可对协议产品结算价格进行调整。2.付款方式及开票。乙方应当采取先款后货的付款方式。乙方可使用电汇、汇票等银行结算方式或现金方式直接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预付货款和差额部分的税。若乙方将现金或支票交给甲方销售人员或他人代为办理，由此导致甲方最终未实际收到货款，则乙方将承担货款丢失风险，并应重新付款。甲方收到预付货款和差额部分的税、通知所属医药公司发货到乙方指定的医药公司，并按照约定的开票价格向乙方指定的医药公司开票，特殊情况另行协商。根据国家税务部门及甲方财务部门的相关规定，当月25日前发出的货物，乙方必须在当月内向甲方申请开具相应发票。3.推广费用的支付以及税收承担：回款后乙方需按以下c条款发票类别提供费用票据后，甲方收到发票后，验收合格后，甲方入账，甲方一周内根据乙方回款返款给乙方，同时还可根据乙方开具发票的票面额上的税点返还乙方税金（最高不超过3％-6％个点）给乙方。4.甲乙双方同意约定以下业务流程：乙方按每盒9元，结算价格打预付款，同时支付预付货款和开票价格之间差额部分16％税。款到后甲方通知所属医药公司发货到乙方商业，同时按照乙方提供的税金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乙方回款时，根据回款金额给甲方提供正规的费用发票，发票验收合格后，根据乙方实际回款金额，甲方付款给乙方。三、省区市场代理权协议执行保证金：1.基于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5万元的协议执行保证金。乙方成为本协议产品在宁夏自治区区域代理，代理期限为协议签订后的一个完整标期（如是挂网的省区，则代理期限为挂网后的一个完整年度）。2.协议执行保证金指乙方为保证协议的有效执行而支付的款项，在代理期结束后，甲方将该款项返还乙方。关于销售完成量：按本协议有关年度销售量（见本协议第五条第4款）的约定，乙方不能完成的年度销售量，将按每盒3元从保证金中扣罚；如乙方连续两季度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完成季度销售量的80％，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代理权，并扣罚保证金总额的50％，同时本协议终止。四、甲方的保证。甲方保证按照乙方提交的订货计划及时足额供货，并确保产品质量合格及市场供应。乙方的订货计划需符合生产厂家的生产能力。五、乙方的保证：4.按以下约定完成年度销售指标：4.1乙方同意自协议开始，在新一轮省标中标后第一个完整标期年度（标期年度非自然年度，标期年度指从执标开始日计算的一个完整年，自然年度指从1月1日到12月31日）全年销售指标为20万盒（开标后乙方首批拿货为全年销量的10％）。以后年度销售增长率不低于上一年度30％。4.2每年度的季度完成量应至少完成如下比例：第一个年度：第一季度15％，第二季度20％，第三季度30％，第四季度35％。第二个年度起：第一季度15％，第二季度25％，第三季度25％，第四季度35％。以后年度同。5．配合甲方的销售过程管理及终端学术推广要求：5．4乙方在计划时间内没有完成目标医院的开发或销量计划，甲方有权收回该目标医院的代理权，并再次进行招商。七、本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并盖章后马上生效，本协议生效后三天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15万元保证金，协议执行保证金未能全额到账，本协议自动失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同日，刘某（乙方）与北京宝沣公司（甲方）签订1份《宁夏省代理权意向协议》，约定，鉴于山西普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氨甲环酸5ml：0.5g和5ml：0.25g和西安京西双鹤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氧氟沙星100ml：200mg已经获得原研厂家日本第一三共株式会社的原研授权，甲方已经获得山西普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氨甲环酸5ml：0.5g和5ml：0.25g和西安京西双鹤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氧氟沙星100ml：200mg袋／瓶，乙方有意愿获得该产品的宁夏自治区××区代理权。因时间关系，和未知因素需要首先确定乙方的省代，在未签订正式省代协议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意向金20万元以取得乙方的省代理权。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内容，共同信守。1．甲方将氨甲环酸5ml：0.5g和5ml：0.25g产品和西安京西双鹤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氧氟沙星注射液100ml：200mg的宁夏自治区省代代理权给予乙方。3.在签订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本协议生效。乙方的保证金未能汇到甲方的指定账户内，本协议失效。如有逾期汇款，甲方可以有权另选择其他省代客户。4.在招标公示后3天内，甲乙双方签订正式产品代理协议。如因甲方的原因或者因宁夏自治区招标规则不符合该产品中标条件而导致产品无法中标，最终没有合作成功，在乙方正式提出要求后的1月内甲方将保证金全额退回乙方，本协议结束。6.甲方要求与承诺，氧氟沙星注射液100ml：200mg甲方要求乙方最低中标价不低于28元／瓶，在此基础上给予乙方3．5倍空间，如中标价高于等于35元／瓶，给予乙方4倍空间（特殊情况另行协商）。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某于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19日分别向北京宝沣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1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与北京宝沣公司均认可在2019年10月北京宝沣公司停止向刘某提供涉案代理协议书项下的药品。 本案诉讼过程中，刘某于2020年10月15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北京宝沣公司银行存款35万元。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宁0105民初35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北京宝沣公司银行存款35万元，期限为一年。刘某缴纳案件申请费22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与北京宝沣公司签订的《省区代理协议书》中关于协议执行保证金约定，“基于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5万元的协议执行保证金。乙方成为本协议产品在宁夏自治区区域代理，代理期限为协议签订后的一个完整标期（如是挂网的省区，则代理期限为挂网后的一个完整年度）。协议执行保证金指乙方为保证协议的有效执行而支付的款项，在代理期结束后，甲方将该款项返还乙方”，现因北京宝沣公司已停止向刘某供货，双方的代理期限已经结束，故依据上述约定，该15万元北京宝沣公司应当退还刘某。北京宝沣公司辩称刘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代理协议书完成了销售任务及推广计划，虽然在《省区代理协议书》中还约定“乙方不能完成的年度销售量，将按每盒3元从保证金中扣罚；如乙方连续两季度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完成季度销售量的80％，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代理权，并扣罚保证金总额的50％，同时本协议终止”，但本案中，北京宝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刘某实际完成或未完成的销售量及推广计划，且自2019年10月开始北京宝沣公司已停止向刘某供货，故对北京宝沣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宁夏省代理权意向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意向金，双方签订的该协议约定，“在未签订正式省代协议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意向金20万元以取得乙方的省代理权。在招标公示后3天内，甲乙双方签订正式产品代理协议。如因甲方的原因或者因宁夏自治区招标规则不符合该产品中标条件而导致产品无法中标，最终没有合作成功，在乙方正式提出要求后的1月内甲方将保证金全额退回乙方，本协议结束”，根据该条约定，退还意向金的前提是因北京宝沣公司的原因或因宁夏自治区招标规则不符合该产品中标条件而导致产品无法中标，从而导致双方未能达成产品代理，才能退还意向金。但刘某自认其已经取得了涉案三种药品在宁夏的代理权，并由北京宝沣公司实际向其提供了涉案三种药品，故刘某要求退还20万元意向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协议中关于退还意向金的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刘某要求退还协议执行保证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宝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某协议执行保证金15万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刘某负担3743元，由北京宝沣公司负担2807元。保全费2270元，由北京宝沣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刘某缴纳的15万元执行保证金、20万元意向金是否应予退还。因双方签订《宁夏省代理权意向协议》对刘某缴纳20万元意向金的退还条件有明确约定，刘某认可其已经取得涉案三种药物的宁夏代理权，并且北京宝沣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提供产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某二审称该20万元意向金转为执行行保证金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其关于应当改判北京宝沣公司返还20万意向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某缴纳15万元执行保证金，按照《省区代理协议书》约定，在刘某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年度销售任务的情况下，北京宝沣公司有权按一定比例扣罚保证金，且在达到一定比例条件后有权取消刘某的代理权限，虽刘某一、二审期间均认可其未完成年度销售任务，但在此情况下北京宝沣公司应举证证明刘某的具体违约程度以及其就刘某的违约行为向刘某主张扣除相应的保证金，现北京宝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宝沣公司返还刘某15万元执行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对北京宝沣公司关于应驳回刘某该项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刘某二审称北京宝沣公司于2016年被取消代理协议且向其停止供货与其一审庭审陈述不符，且一审判决对双方陈述内容已经予以确认，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某、北京宝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刘某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北京宝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欣 审判员 李**程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