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6号楼。法定代表人：崔晓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北里56号。法定代表人：柳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旭，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男，1996年4月19日出生，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审被告：大连千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588号。法定代表人：崔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嘉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原审被告大连千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千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6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丽嘉酒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三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常某并非大连千品公司和美丽嘉酒店的员工；2.常某未对美丽嘉酒店少交电费这一事实有过任何认可的行为，亦无权对美丽嘉酒店的用电行为进行认可，无证据证明常某就美丽嘉酒店窃电行为进行过交涉；3.常某在中国银行开户时的签名与在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做笔录的签名受不同时间不同场合影响，样本不具有对比性，案涉鉴定结论真实性存疑；4.因不能证明三建公司的出资损失与美丽嘉酒店、大连千品公司获益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本案不适用不当得利；5.案涉房屋实际使用人为美丽嘉酒店，大连千品公司未曾参与过本案所涉房屋的实际经营活动，因此与本案所涉纠纷无关。三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连千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大连千品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美丽嘉酒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连带支付申请人垫付的电费和违约金828949．24元；2.请求法院判令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西城区××55号楼是登记在三建公司名下的产权房屋，三建公司委托北京祥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出租该房屋。2008年，北京祥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代理三建公司与大连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现已更名为大连千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西城区××55号楼6层办公楼及三建公司礼堂修缮房及楼内全部设备以现有状况出租给乙方，房屋的现有设备已交付时室内的情况为准，房屋作为一方经营酒店使用。租赁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大连千品公司承租案涉房屋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晓峰于2009年4月10日与王春波、潘志平投资在案涉房屋投资注册了美丽嘉酒店，崔晓峰同时担任美丽嘉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由美丽嘉酒店向三建公司支付租金。2012年1月4日，北京祥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美丽嘉酒店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租金的支付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到期后，美丽嘉酒店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双方未办理续签合同的手续。2018年8月21日，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用电检查时发现美丽嘉酒店存在窃电情形，并于此后中止了对案涉房屋的供电服务。2018年11月1日，常某代表大连千品公司与北京祥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退租交接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大连千品公司确保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费、电费、有线、燃气及其他租赁房屋的费用）全部结清，并将相应票据或者结清证明交给甲方处理。经法院询问，大连千品公司及美丽嘉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未向三建公司提交水、电费用结清的书面文件。2019年4月9日，三建公司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作出《关于三建公司垫付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应补缴电费的说明》，表示该公司决定垫付电费及违约金828949.24元，剩余部分509172.38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补齐。请求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在其缴费后三个工作日内恢复对案涉房屋的正常供电。2019年4月12日，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回函三建公司，表示会在收到三建公司支付的电费及违约金828949.24元后三个工作日内暂恢复对案涉房屋的供电，并要求三建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补齐剩余509172.38元，逾期未补交，该公司将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相关条款办理。2019年4月18日，三建公司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缴纳了电费及违约金共计828949.24元。现三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连带支付电费及违约金828949.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三建公司主张美丽嘉酒店使用案涉房屋期间，发生窃电行为，三建公司为使案涉房屋能够恢复供电，代美丽嘉酒店和大连千品公司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支付了部分电费和违约金，美丽嘉酒店和大连千品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连带向其支付垫付的电费和违约金。三建公司针对其主张，申请法院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一、录像，该视频中有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11日在美丽嘉酒店检查用电设备的过程。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对美丽嘉酒店的供电设备检查后，将检查结果告知美丽嘉酒店的工作人员，并对在场人员的身份进行了核实，马某表明自己是美丽嘉酒店的经理助理，是酒店的二把手，常某介绍自己是管工程的，马某确认常某负责酒店的工程项目，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要求马某将酒店电工叫到谈话现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向马某、常某、电工刘某出示了检查时拍摄的照片并宣读了测试数据，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笔录后，要求在场人员签字，常某示意马某不签字，并开始与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争辩，表示自己从未改动过电表，同时称2018年5月曾有人冒充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挪过配电箱，不排除有人陷害的可能性。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如对检查结果有异议，可以到电力公司解决，当日要采取断电措施。此后，马某与单位领导请示后，在当日的用电检查谈话笔录上签了字。马某表示美丽嘉酒店在次日会派人到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处理相关问题。双方此后又到配电箱再次进行了拍照、核对。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马某已将笔录撕毁。二、2018年8月21日的用电检查谈话记录：用户名称：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谈话地点：如家酒店（展览路）202室；谈话内容：今上您单位进行用户检查，用电检查员李某、邵某，如家酒店经理马某，工程部常某，电工刘某来酒店202室说您单位用电情况，发现您单位此处用电情况，C相一次59.8A二次侧0.73A，B相一次电流89.0，二次电流1.88，相一次电流84.1，二次电流2.11，现场CT比100/5。以上均有照片，此块表号为3010779201。马某在笔录中注明“以上情况属实，已看照片（以上数据我们不懂）”并签字。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该份笔录已被马某撕毁，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三、2018年8月22日的用电检查谈话记录：用户名称：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谈话地点：××大街147号。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王双伟与常某进行谈话，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将2018年8月21日对美丽嘉酒店进行的用电检查情况进行告知，并询问什么时候更换的电流互感器。常某称自2008年开始未通过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改变了电流互感器，A相电流互感器由100/5变为400/5，B、C两相均为100/5变为200/5，现场名牌100/5。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行为属于供电企业用电装置不准或者失效。常某表示认可这件事。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告知美丽嘉酒店应交电费1338121.62元，实际只交了958801.68元。常某表示完全认可。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应当补交电费并支付3倍违约金，常某表示不认可，不能接受。该谈话落款处有常某的签字。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主张前述视频中没有记录常某到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做笔录，常某未对窃电行为进行任何交涉。同时，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否认常某是两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常某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常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摇号确定，法院委托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笔录中常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提供了常某在中国银行开户时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常某在到庭作证时对其在中国银行开户时的签名字迹进行了确认，经鉴定，检材中常某的签名与常某在中国银行办理银行卡开户时有关资料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证人常某到庭作证，常某否认2018年8月22日用电谈话记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的，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当日检查供电设备时其在现场，但其只是在案涉房屋的小卖部卖冷饮，其不是大连千品公司和美丽嘉酒店的员工，但常某表示不记得和谁签订的承租小卖部的合同，也没有交纳租金的证据。经三建公司代理人询问，常某认可用电检查笔录中常某签字鉴定时采用的比对样本是其本人书写。三建公司认为证人常某与大连千品公司和美丽嘉酒店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四、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向三建公司出具《关于车公庄北里55号窃电情况的函》，该函件记载：“北京市第三建筑公司：贵单位产权用电地址位于××55号，现场用电单位为如家酒店（展览路店），卫生许可证单位名称：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近日我单位对其用电量装置进行检查，现场实测A相电流互感器变比为400/5（即倍率为80），B、C两相变比均为200/5（即倍率为40）与供电合同中签订的电流互感器变化比100/5（即倍率为20）不符，该情况属于客户故意使供电企业用电计量装置不准。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已对此情况予以确认。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一条，此行为属于窃电。2008年至今为该酒店用电，期间起用电量较为稳定，并未出现明显波动，每年年度电量环比变化远远小于140%，属于正常浮动。据此分析得出该酒店2008年开始用电时已擅自更换供电企业的电流互感器使之不准。我单位用电检查员在现场实测酒店A、B、C三相负荷基本平衡，被私自更换电流互感器后，A相仅按照实际电量的四分之一计收电费，B、C相电量仅按照实际电量的二分之一计收电费。……追补电费1338121.62元，违约使用电费4014364.86元。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窃电者，应按所窃电量补交电费，并承担补交电费3倍的违约使用电费。综上，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窃电金额为1338121.62元，违约使用费为4014364.86元，共计4014364.86元，金额巨大。我单位在对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窃电行为进行查处过程中，该酒店不接受处理，情节恶劣，对作为房屋产权人的贵单位造成极坏影响，望贵单位通过法律途径对其进行起诉，特函告。”该函件所附附件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址自2008年4月起至2018年7月的用电量及电费情况明细表、年度电量环比变化表。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两公司认为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三建公司没有办法要求其离开现场，就通过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给其施加压力，先是无缘无故停电，之后又要更换各种供电设备，最后又说其存在违法行为给其断电，这一切都是三建公司为了把其逼走，跟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一起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的函件并不是一个行政行为，它只是起到一个说明的作用，没有任何的公信力，所以其对函件描述的内容都不认可。即使是存在从2008年欠电费的情况也过了时效，不能说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如果该函件是作为一个情况说明的形式出现，其认为该函件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仅凭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的情况说明，不能认定里面所说的事实全部都是真实。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的函是发给三建公司的，而不是发给美丽嘉酒店，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在不了解电表到底是三建公司控制还是美丽嘉酒店控制的情况下就发给三建公司，很显然函的内容是有些事实没有查清的。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提交了视频资料和微信照片，用以证明三建公司曾对电表装置进行过更换，其认为该行为对计量装置产生影响。该视频资料未显示时间，视频中有常某在与人对峙的画面，微信照片是一辆黄色工程车，车牌号为×××，车辆停放位置不清。三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三建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大连千品公司承租案涉房屋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投资注册了美丽嘉酒店，此后，由美丽嘉酒店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并向三建公司支付租金，美丽嘉酒店构成债务加入，应对案涉租赁合同有关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大连千品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不承担租赁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常某系美丽嘉酒店的工作人员，其承认从2008年开始未通过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私自改动了案涉房屋的电表，并认可美丽嘉酒店少交电费1338121.62元，常某也曾在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检查后，代表美丽嘉酒店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补交电费，但因美丽嘉酒店填写的支票金额有误而未能完成交费义务，上述事实说明大连千品公司承租案涉房屋期间，实际使用人美丽嘉酒店存在窃电行为，在办理退租后，大连千品公司也未履行结清电费的承诺，三建公司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垫付了部分电费和违约金，三建公司因此产生损失，该损失应由大连千品公司和美丽嘉酒店承担，法院对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连千品公司、美丽嘉酒店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大连千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电费及违约金共计828949.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美丽嘉酒店及大连千品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应承担返还责任。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求同时具备以下要件：没有法律或合同的合法依据；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利益损失；利益获得与利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关于美丽嘉酒店是否存在窃电行为的问题。第一，美丽嘉酒店上诉称，常某并非美丽嘉酒店员工，其无权对美丽嘉酒店用电行为进行认可，亦无证据证明其对美丽嘉酒店窃电行为进行过交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常某在北京电力城区供电公司用电检查谈话记录可知，常某确为美丽嘉酒店员工。常某作为美丽嘉酒店的员工承认从2008年开始美丽嘉酒店少交电费1338121.62元，常某亦曾代表美丽嘉酒店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补交电费，后因支票填写错误而未完成交费任务。上述事实均表明，常某为美丽嘉酒店员工，且曾对美丽嘉酒店窃电行为与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进行过交涉，故美丽嘉酒店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美丽嘉酒店上诉称用电检查谈话记录上的签名并非常某亲笔签名，并对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结论真实性存疑。根据一审谈话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可知，鉴定前一审法院已就鉴定事宜询问双方意见，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后美丽嘉酒店、大连千品公司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鉴定报告存在程序和效力瑕疵，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综合由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出具的《关于车公庄北里55号窃电情况的函》及其他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大连千品公司承租案涉房屋期间，实际使用人美丽嘉酒店存在窃电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美丽嘉酒店、大连千品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美丽嘉酒店主张无证据证明三建公司的出资损失与美丽嘉酒店、大连千品公司获益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故美丽嘉酒店、大连千品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美丽嘉酒店的窃电行为、未补交电费的行为导致案涉房屋被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停止供电，三建公司为恢复案涉房屋的正常使用，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垫付了部分电费及违约金，其利益遭受损失，而美丽嘉酒店因此不需再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城区供电公司交纳电费及违约金，其因此获利。三建公司的出资损失与美丽嘉酒店的获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双方构成不当得利关系。大连千品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承租人，在2018年与北京祥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退租交接协议中承诺，大连千品公司确保各项费用（包括不限于水费、电费、有线、燃气及其他房屋租赁相关费用）全部结清，并将相应票据或结清证明交给北京祥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千品公司未能履行其结清电费的承诺，对案涉不当得利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本案中，美丽嘉酒店主张大连千品公司未曾参与本案所涉房屋实际经营活动，其不应承担不当得利款的返还责任。本院认为，鉴于大连千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美丽嘉酒店上诉主张大连千品公司不应承担不当得利款项的返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丽嘉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9元，由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