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2民初1432号原告：天津新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中路108号1-901。法定代表人：李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天津共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天津共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睿司曼（天津）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津荣道16号。法定代表人：姚成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辉，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新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睿公司）与被告普睿司曼（天津）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睿司曼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刘涛、普睿司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丹、张金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咨询费人民币2473380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电缆销售咨询合作关系。自2013年开始原、被告双方自愿建立了电缆销售咨询合作关系，愿就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所有项目的电缆采购业务进行合作。工作时间内原告可以随时接受被告咨询，并为被告提供合法的咨询服务，以协助被告进行PRYSMIAM品牌电缆的销售。咨询费的支付方式为被告在收到《咨询合作协议》所涉及合同货款回款后（包括分批回款）的2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按照《咨询合作协议》约定比例100%支付咨询费用。《咨询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履行了义务，被告也已经成功的与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并保持了长期的合作。被告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6日共计收到来自案外人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回款人民币49467600元，按照《咨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咨询费。普睿司曼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已经于2018年8月1日到期终止，对于在此日期之后普睿司曼公司与客户成立的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项下的订单，新睿公司无权依据已经终止的《咨询合作协议》要求普睿司曼公司支付咨询费。2、对于终止日之后新成立的采购框架协议项下的贷款，新睿公司无权要求普睿司曼支付咨询费。3、普睿司曼在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3月底期间，从国电收回货款大部分属于《2018-287协议》和《2019-114协议》项下的货款，新睿公司无权就这些货款主张咨询费。4、除前述属于《2018-287协议》和《2019-114协议》项下的26211290.7元货款以外，其余15388709.3元货款中大部分也不属于《2017-057协议》项下，新睿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这些货款的收回或相关合同的签订提供了咨询服务，因此无权要求相应的咨询费。5、《咨询合作协议》早在2018年8月1日已经终止，新睿公司就普睿司曼公司在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收回的货款主张咨询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这些货款中哪些属于其主张的《2017-057协议》项下以及新睿公司就这部分货款的收回提供了哪些服务，而新睿公司未能完成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签订《咨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方（被告）为普睿司曼（天津）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PTCC），乙方（原告）为天津新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代理）；经双方友好协商，愿就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项目所有电缆业务进行合作，订立本合同协议并共同遵守；合作方式：作为PTCC在本协议所指定客户范围内的电缆业务咨询顾问，以协助PTCC进行PRYSMIAN品牌电缆的销售，并且满足与客户或者最终用户所签订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合作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开始生效，并于2018年8月1日自动终止；双方责任与权力：PTCC应与客户或最终用户签订供销合同，并向其提供符合行业标准要求的电缆；代理应保证PTCC与客户或最终用户之间的合同包括合同签订及货款准时回收等商务环节的顺利执行；咨询费用约定：基于条款3所设计的代理职责，PTCC应向代理支付咨询费用，该咨询费用应为合同总金额（含增值税）5%及以下…；咨询费的支付：PTCC在收到本协议所涉及合同货款后（包括分批回款）的20个工作日内，向代理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比例100%支付咨询费用。但代理应向PTCC提供符合PTCC财务要求并经PTCC认可的相应发票”。原、被告双方签订《〈咨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1份，双方约定：双方同意自2018年1月18日起，将《咨询合作协议》里约定的咨询费变更为合同总金额的（含增值税）的4%；变更后的比例适用于2018年1月18日（变更日）之后回收的合同货款，变更日前甲方已完成回款对应的质保金部分，按原回款时乙方支付的比例进行支付，但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该质保金对应的合同订单号；《咨询合作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在双方合作事项所涉及的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项目所有电缆采购合同执行完毕且甲方付清所有咨询费前始终有效；除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咨询合作协议》的其他条款保持不变，持续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6日共计收到来自案外人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回款人民币49467600元，双方确认咨询费比例5%。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与国电公司在GDUP-HT-BJZB/CG-05-2017-057框架协议下在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国电公司回款49467600元的5%，即2473380元应当作为咨询费。被告认为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国电公司虽然回款49467600元，但大多数回款不在GDUP-HT-BJZB/CG-05-2017-057框架协议下，只有少部分在GDUP-HT-BJZB/CG-05-2017-057框架协议下。2018年10月，被告与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新泰石莱、新洲渡等5个项目普睿司曼电缆采购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编号GDUP-HT-BJZB/CG-05-2018-287。2019年5月被告与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签订2019年度风机原材料风力发电电缆（标段二）采购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编号GDUP-HT-BJZB/CG-05-2019-114。被告共计提供发票169张，每张发票对应有发票号码、开票日期、备注信息、发票金额等。发票1-4中的备注栏均备注山西龙源中和顺一期（发票2、3为一张发票），被告认为属于2019-114协议，并提供的国电联合动力技术（保定）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5-33，开票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被告认为不属于2017-057框架协议，属于2013采购框架协议。发票34-46，被告认为属于2019-114协议，并提供的国电联合动力技术（保定）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47，发票50-53被告认为属于2017-57协议。发票48-49,54-57，被告认为属于2018-287协议，并提供的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赤峰）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58，开票日期为2014年3月6日，被告认为不属于2017-057框架协议，属于2013采购框架协议。发票59，被告认为属于2018-287协议，并提供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60，被告认为属于2017-57协议。发票61-70，被告认为属于2018-287协议，并提供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71-77，开票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被告认为不属于2017-057框架协议，属于2013采购框架协议。发票78-93，被告认为属于2018-287协议，并提供的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94，被告认为属于2017-57协议。发票95-96，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被告认为不属于2017-057框架协议，属于2013采购框架协议。发票97-104，被告认为属于2019-114协议，并提供的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105-120，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被告认为不属于2017-057框架协议，属于2013采购框架协议。发票121-124，被告认为属于2019-114协议，并提供的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125-131，被告认为属于2018-287协议，并提供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132-142，开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17日与6月19日，被告认为不属于2017-057框架协议，属于2013采购框架协议。发票134-144，被告认为属于2017-57协议。发票145-147，被告认为属于2019-114协议，并提供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148-153，被告认为属于2018-287协议，并提供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154，被告认为属于2017-57协议。发票155-156，被告认为属于2019-114协议，并提供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157，被告认为属于2018-287协议，并提供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发票158-169，被告认为属于2019-114协议，并提供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其主张。双方争议焦点：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此期间回款是否为2017-057框架协议下回款。对此本院分析认为，被告与国电公司订立有2017-057,2018-287,2019-114多个采购框架协议，基于2017-057协议，被告收到的回款应当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17-057协议较早签订执行，被告收到回款后如认为回款不属于2017-057协议，应当举证证明，凡是不能举证或举证不足的，应当认定回款基于2017-057协议并依约支付服务费。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新睿公司与普睿司曼公司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相应权利义务。双方争议焦点：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此期间回款是否为2017-057框架协议下回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关于本案的举证证明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此，新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明确诉讼请求对应框架协议为2017-057框架协议，其应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对应期间国电公司方向普睿司曼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基于该框架协议产生。本院分析认为，新睿公司与国电公司之间存在多份框架协议，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2017-057框架协议履行期间并无其他新睿公司与国电公司之间的框架协议尚在履行中，除普睿司曼公司自认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6日，657017.1元销售款系属2017-057框架协议所产生的款项外，结合新睿公司提交的证据、普睿司曼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该段期间国电公司方向普睿司曼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基于2017-057框架协议产生这一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新睿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普睿司曼公司自认的部分款项，按照相关证据，结合此前诉讼情况，可以证明新睿公司实际履行了《咨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义务，普睿司曼公司主张新睿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同样应依照前列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自认属于2017-057框架协议下的657017.1元对应咨询费为32850.86元，应由普睿司曼公司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普睿司曼（天津）电缆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津新睿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咨询费32850.86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新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普睿司曼（天津）电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87元，由原告天津新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874元，由被告普睿司曼（天津）电缆有限公司负担35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新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34元，由被告普睿司曼（天津）电缆有限公司负担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齐 明审判员 冯 爽审判员 郭宏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姚佳星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