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灯旺，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九女集镇包庄行政村包庄村084号。公民身份号码：372924196801124218。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广彬，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苏集镇赵庄行政村赵庄88号。公民身份号码：372922196909265917。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学忠，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经十西路1281号2号楼1单元501号。公民身份号码：37010319691227557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秋魁，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经十西路1281号2号楼1单元501号。公民身份号码：370123197201091726。上诉人贺灯旺、赵广彬因与被上诉人闫学忠、朱秋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灯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闫学忠、朱秋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2月18日由樊廷军作为承包方代表与发包方济南汇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并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费用、权利和义务等详细内容。在贺灯旺、赵广彬承包期间，闫学忠、朱秋魁采购了大量砌块，但是时至今日仍然拖欠货款908,210.55元没有支付。具体事实情况为：1，闫学忠、朱秋魁系夫妻关系，系其他企业的正式在编人员。两人并非济南汇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非贺灯旺、赵广彬雇佣的人员。在一审中，贺灯旺、赵广彬提交了济南汇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盛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可以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制造、销售混凝土砌块等。与2020年4月9日签订《协议》内容的中间部分“闫学忠、朱秋魁自2010年左右从汇盛公司采购砌块销售给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内容相对应。可见，闫学忠、朱秋魁在贺灯旺、赵广彬承包该公司之前就已经长期从汇盛公司采购砌块再进行转卖，其行为完全符合中间商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赚取差额利润的经济活动特性，闫学忠、朱秋魁是典型的以赚取差额为目的的中间商。2、2017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8日，贺灯旺、赵广彬承包汇盛公司期间，闫学忠、朱秋魁继续采购砌块，然后再进行转卖。因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是大型国有企业，不允许与个人签订买卖合同，且需要开具正式发票，而闫学忠、朱秋魁均系自然人，没有公司法人资质，所以闫学忠、朱秋魁对外就以“汇盛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开具发票。但是对于贺灯旺、赵广彬而言，砌块的实际购买人以及理论上实际能够收到的款项针对的只是闫学忠、朱秋魁。3，《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到期后，贺灯旺、赵广彬没有再继续承包汇盛公司，但是在承包期间，闫学忠、朱秋魁采购砌块的款项没有全部支付完毕，为此，贺灯旺、赵广彬多次找被上诉催要未果。万般无奈之下，贺灯旺、赵广彬去济南市长清区经侦大队报案，在经侦大队工作人员的落实调解下，于2020年4月9日形成了《协议》，从该协议中可以明确以下几点：①、贺灯旺、赵广彬在承包经营汇盛公司期间，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贺灯旺、赵广彬主体资格适格，闫学忠、朱秋魁主体适格，欠款数额明确。②、闫学忠、朱秋魁是以汇盛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签订砌块采购合同，开展业务，催收款项。与贺灯旺、赵广彬所对应的实际砌块采购人和付款人均为闫学忠、朱秋魁。③、第一项写明“贺灯旺等人承包期间，闫学忠、朱秋魁从汇盛公司采购砌块总货款2720775元，已交回货款总计1880000元，尚欠货款总计：908210.55元（其中含税金67435.55元）”。该表述内容明确，双方对债权人、债务人身份认可，欠款数额清楚，而且《协议》是由朱秋魁签字认可的书面证据，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严重损害了贺灯旺、赵广彬的合法权益。④、第二项写明“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844630元，已开具3125151元，还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19478.06元（该发票税金由闫学忠、朱秋魁承担）”。可见贺灯旺、赵广彬承包汇盛公司经营期间已经开具的发票数额超过了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还可以看出发票数额与闫学忠、朱秋魁从贺灯旺、赵广彬处采购的总货款之间有1123855元的差额（3844630元减去2720775元得出），该数额就是闫学忠、朱秋魁作为中间商赚取的差价。另外，从约定“该发票税金由闫学忠、朱秋魁承担”也可以充分看出闫学忠、朱秋魁的地位就是中间商，否则按照交易习惯，不可能由个人承担税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1、贺灯旺、赵广彬与朱秋魁签订的《协议》，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双方均签字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提供的《协议》无法证实闫学忠、朱秋魁欠其货款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严重损害了贺灯旺、赵广彬的合法权益。2、一审立案后，开庭传票定于2020年10月21日开庭，贺灯旺、赵广彬代理人和闫学忠、朱秋魁均到庭，双方提交了证据，陈述了相关意见，闫学忠、朱秋魁当庭认可贺灯旺、赵广彬的诉求，同意调解处理此案，但是一审法官并未主持开庭。随后又收到2020年11月19日的开庭传票，闫学忠、朱秋魁的态度突然发生转变，并拿出了所谓的《砌体采购合同》，声称欠款不属实，闫学忠、朱秋魁态度的突然转变让人费解，因为程序的不严谨，也严重损害了贺灯旺、赵广彬的合法权益。闫学忠、朱秋魁辩称，我是汇盛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汇盛公司作中建五局的业务。合同是中建五局和汇盛公司签订的，付款是汇盛公司先开的发票，中建五局按合同规定给汇盛公司公对公汇款。贺灯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闫学忠、朱秋魁向贺灯旺、赵广彬支付货款908210.55元及利息11641.50元，共计919852.05元（利息以908210.5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截至2020年8月10日为11641.50元，其中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20日按照年利率4.05%计算，2020年4月20日之后按照年利率3.85%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1900元由闫学忠、朱秋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甲方贺灯旺、赵广彬与乙方朱秋魁、闫学忠、丙方汇盛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贺灯旺等人于2017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承包经营汇盛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闫学忠、朱秋魁自2010年左右从汇盛公司采购砌块销售给中建五局，贺灯旺等人承包期间，闫学忠、朱秋魁受汇盛公司委托，以汇盛公司的名义和中建五局签署砌块采购合同，开展业务，催收货款。经双方核对统计：一、贺灯旺等人承包期间，闫学忠、朱秋魁从汇盛公司采购砌块总计货款：2720775元，已交回货款总计1880000元，尚欠货款总计：908210.55元（其中含税金67435.55元）。二、上述业务汇盛公司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44630元，已开具：3125151.94元，还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19478.06元（该发票税金由闫学忠、朱秋魁承担）。甲方：贺灯旺赵广彬乙方：朱秋魁闫学忠（朱秋魁代签）二零二零年四月九日。另查明，作为丙方的汇盛公司并未在《协议》中签字盖章；闫学忠与朱秋魁系夫妻关系，朱秋魁主张《协议》中闫学忠的签名系由其代签，贺灯旺、赵广彬未提供证据证实闫学忠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贺灯旺、赵广彬提交的《协议》并结合朱秋魁提供的《砌体采购合同》，汇盛公司与中建五局之间应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协议》明确载明，闫学忠、朱秋魁系受汇盛公司的委托以汇盛公司的名义与中建五局签订砌块采购合同，货款908210.55元是汇盛公司通过闫学忠、朱秋魁经手收回货款后对中建五局尚未收回的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协议》中闫学忠的签名是真实的，《协议》内容也并未体现案涉货款系闫学忠、朱秋魁所欠贺灯旺、赵广彬的货款。贺灯旺、赵广彬主张闫学忠、朱秋魁欠其砌块款，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与闫学忠、朱秋魁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供的《协议》也无法证实闫学忠、朱秋魁欠其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贺灯旺、赵广彬要求闫学忠、朱秋魁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灯旺、赵广彬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灯旺、赵广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82元，减半收取计6441元，由贺灯旺、赵广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贺灯旺、赵广彬提交：1.樊廷军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承包经营协议书由贺灯旺、赵广彬实际履行和实际经营，贺灯旺、赵广彬主体适格且该协议书与本案有关；2.2017年2月到2019年之间的记账凭证2页，证明闫学忠、朱秋魁从贺灯旺、赵广彬采购的砌块并且自行提走，故在费用明细中与其他相比没有运费；3.2017年2月至2019年提货结算单10页；证明闫学忠、朱秋魁在贺灯旺、赵广彬承包汇盛公司期间采购砌块并自行找车提货；4.朱秋魁向贺灯旺、赵广彬通过网银转款记录8页，证明朱秋魁向我方支付过货款，与其在上一交法庭调查陈述相矛盾，同时证明闫学忠、朱秋魁系实际购买人；5.贺灯旺、赵广彬承包汇盛公司期间工资表2页，证明闫学忠、朱秋魁并非我方工作人员，其系中间商。闫学忠、朱秋魁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关系。樊廷军让谁去经营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承包协议是樊廷军和汇盛公司签的与贺灯旺、赵广彬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这个记账凭证是他自己记的，发货都是汇盛公司统一安排发给中建五局，运费是由厂里结算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说法我不认可，他的提货上都写的中建五局哪个项目加上我们的名字，加上我们的名字是说明谁做的这个业务。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性质有区别。当时中建五局是按合同比例付款，汇盛公司没有开够发票影响付款，所以厂里资金周转比较困难。工地工期也比较紧，为了不影响工期厂里让我先借一部分钱来放到厂里，等到中建五局付款时候再统一给我兑现。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我和贺灯旺、赵广彬也没有关系，我也不是他的员工。经审查本院认为，贺灯旺、赵广彬提交的证据一，闫学忠、朱秋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五均是贺灯旺、赵广彬单方制作，闫学忠、朱秋魁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三、四闫学忠、朱秋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2月至2019年提货结算单上书写的“闫学忠”名字以及中建五局的工地，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汇盛公司向中建五局供货，不能证明该款项应由闫学忠、朱秋魁支付。朱秋魁向贺灯旺、赵广彬的转款记录无相应的购货明细相对应，仅凭转款记录不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贺灯旺、赵广彬是否有权依据《协议》要求闫学忠、朱秋魁支付货款。案涉的协议形成于长清经侦支队，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根据该协议的记载，贺灯旺等人承包期间，闫学忠、朱秋魁受汇盛公司委托，以汇盛公司的名义和中建五局签署砌块采购合同，开展业务，催收货款。即闫学忠、朱秋魁的义务为，对外代表汇盛公司开展业务，为汇盛公司催收货款，汇盛公司根据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贺灯旺、赵广彬直接要求闫学忠、朱秋魁支付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灯旺、赵广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2元，由上诉人贺灯旺、赵广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