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纶，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女，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禄生，男，193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女，1970年3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月坛管理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法定代表人：任彦，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越，男，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月坛管理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颜，男，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月坛管理所员工。上诉人梁纶、郑红、梁禄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月坛管理所（以下简称月坛管理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纶、郑红、梁禄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我们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月坛管理所未按照合同约定：1.将62号院1号房屋南侧墙体拆除重建，仅仅将墙体一侧进行简单加固，导致该墙体年久失修的状况并未彻底解决，使得我们居住的房屋每日都面临被毁损的风险；2.没有将62号院南侧单砖墙体院墙进行重新砌筑。一审法院以我们请求月坛管理所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因不适于强制履行而未予支持，又以《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偿付违约金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由，驳回了我们要求月坛管理所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造成月坛管理所虽违反合同约定，但既不用纠正违约行为，也不用承担违约责任的结果。一审法院未对月坛管理所的违约行为作出客观评价，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我们的全部诉讼请求。月坛管理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梁纶、郑红、梁禄生的上诉请求。梁纶、郑红、梁禄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月坛管理所履行2019年10月22日与梁纶、郑红、梁禄生签订协议内容（共7条）；2.请求月坛管理所在没有接到法院判决的前提下，自梁纶、郑红、梁禄生上诉之日起停止西城区×××62号的工程施工；3.请求月坛管理所赔偿违反协议施工对梁纶、郑红、梁禄生房屋造成的损坏修缮费用5万元；4.请求月坛管理所赔偿违反协议施工对与梁纶、郑红、梁禄生相邻墙体破坏造成的加固修缮费用5万元；5.请求月坛管理所补偿违反协议施工对梁纶、郑红、梁禄生造成的噪音污染，精神损失费5万元；6.请求月坛管理所支付违反协议违约金5万元。诉讼过程中，梁纶、郑红、梁禄生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月坛管理所在2020年9月16日开庭之日起停止对西城区×××62号的一切施工和经营活动。变更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为：施工对梁纶、郑红、梁禄生房屋造成的损坏及施工对与梁纶、郑红、梁禄生相邻墙体破坏造成的加固修缮都由梁纶、郑红、梁禄生自行修缮，各5万元费用由月坛管理所承担。梁纶、郑红、梁禄生增加诉讼请求：请求1号房屋屋顶不得作为平台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屋坐落北京市西城区××××197号中的幢号1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梁纶、幢号4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梁禄生，均为砖木结构平房，为自东向西排列的四间平房中的二间，幢号1房屋东侧为幢号2房屋，幢号4房屋西侧为幢号5房屋，以下统称197号房屋。房屋坐落北京市西城区×××62号中的幢号1、2、3、4房屋的所有权人均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除幢号2房屋为砖木结构，其他房屋均为混合结构，幢号1和幢号2房屋自西向东并列，以下统称62号房屋。197号房屋的北墙与62号房屋中的幢号1、幢号2房屋的南墙相邻，之间留有宽窄不等的空间。2019年10月22日，月坛管理所（甲方）与梁纶、郑红、梁禄生（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月坛管理所工程组；乙方北京市西城区××××**院各产权人。我单位位于西城区×××62号院的房屋因年久失修，现对房屋进行修缮，施工期间与乙方就施工事宜协商。乙方位于××××197号院的房屋与我单位进行修缮的房屋紧邻，其中有两间房屋与甲方墙体相邻，因此我们双方进行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如甲方修缮施工对乙方房屋造成损坏，甲方无偿进行修复。（期限施工完成半年内）2.甲方一号房屋南侧墙体在2020年春节后进行拆除，东南角的相邻墙体，在62号院拆除前进行加固。甲方负责乙方墙体外侧空调室外机移机。3.南侧新砌墙体外侧抹灰，并且不能留窗。不挖地下室，房屋原高度不变。今后不开墙打洞。4.甲方在拆除施工期间，如果乙方老人感觉受到噪音影响无法休息，甲方负责安排宾馆暂住。春节后甲方在对南侧墙体施工期间负责给乙方在附近另租有电梯的两居室一套、一居室一套或三居室供老人使用。此墙体施工结束后乙方无条件退租。5.甲方一号房屋顶不得作为平台使用，不得用于经营。6.甲方南侧院墙与乙方相邻墙体，甲方重新砌筑。7.甲方施工期间按照北京市规定的施工时间进行施工。以上内容是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达成的本协议，双方共同履行本协议。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9年10月10日，月坛管理所开始对62号房屋进行修缮施工，施工中，有砖块掉落在197号房屋的房顶。上述《协议书》涉及的62号房屋中的幢号1房屋南墙未拆除，屋顶安装了围栏。诉讼中，梁纶、郑红、梁禄生对房屋损失有以下说明：月坛管理所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在×××62号施工期间，对梁纶、郑红、梁禄生所居住的××××197号房屋造成的损坏如下，1.××××197号4号房屋屋顶被砸损坏面积6平方米；2.××××197号5号房屋屋顶被砸损坏面积7平方米；3.××××197号1号房屋屋顶被砸损坏面积5平方米；4.××××197号2号房屋屋顶被砸损坏面积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梁纶、郑红、梁禄生与月坛管理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梁纶、郑红、梁禄生的第1项、第2项、第6项诉讼请求案涉《协议书》的条款为双方合意结果，所设立的合同相对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均为非金钱债务的行为之债，其中的拆除、加固、重砌墙体等均属法律规定不适于强制履行的情形，故对梁纶、郑红、梁禄生要求月坛管理所履行《协议书》内容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本案属合同纠纷，梁纶、郑红、梁禄生要求月坛管理所停止施工和经营活动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协议书》中未见偿付违约金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梁纶、郑红、梁禄生要求月坛管理所偿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梁纶、郑红、梁禄生的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协议书》就月坛管理所修缮施工对梁纶、郑红、梁禄生房屋造成损坏，约定由月坛管理所无偿进行修复。月坛管理所在修缮施工时，有砖块掉落197号房屋房顶等致使房屋受损的现象，月坛管理所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修复义务。因梁纶、郑红、梁禄生未就房屋受损及相邻墙体破坏的范围及程度，以及修复方案和修缮费用需各5万元出示证据佐证，对梁纶、郑红、梁禄生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梁纶、郑红、梁禄生的第5项诉讼请求月坛管理所修缮施工时的噪声会对相邻方产生影响，就此，案涉《协议书》约定由月坛管理所负责安排“乙方老人”外出暂住，且精神损失费非因合同之债产生，故对梁纶、郑红、梁禄生要求月坛管理所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梁纶、郑红、梁禄生增加的诉讼请求案涉《协议书》5.约定“甲方一号房屋顶不得作为平台使用，不得用于经营。”故梁纶、郑红、梁禄生请求判令1号房屋屋顶不得作为平台使用的诉讼请求，存在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坐落北京市西城区×××62号中的幢号1房屋屋顶不得作为平台使用；二、驳回梁纶、郑红、梁禄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月坛管理所称北京市西城区×××62号幢号1、2、3、4房屋的所有权人在2003年变更为月坛管理所，但权属证书没有变更，仍显示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本院认为，月坛管理所为修缮62号房屋，与梁纶、郑红、梁禄生签订了《协议书》。月坛管理所称对南墙加固后根据现场情况对施工进行了重新设计，对南墙又进行了加固，如按协议履行把南墙拆除会破坏房屋的整体安全性且费用非常高。虽月坛管理所未按协议约定进行施工，但《协议书》在双方之间设立的债权债务均为非金钱债务的行为之债，拆除、加固、重砌墙体等均不适于强制履行；且月坛管理所已对62号房屋修缮完毕，月坛管理所所述变更修缮方案的原因亦合乎情理；综上，一审法院对梁纶、郑红、梁禄生要求月坛管理所履行《协议书》内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协议书》中没有违约金的相关约定，故梁纶、郑红、梁禄生要求月坛管理所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协议书》约定如月坛管理所修缮施工对梁纶、郑红、梁禄生房屋造成损坏，月坛管理所无偿进行修复。月坛管理所在修缮施工时，有砖块掉落197号房屋房顶等致使房屋受损的现象，月坛管理所应当按照约定无偿进行修复。梁纶、郑红、梁禄生未就房屋受损及相邻墙体破坏的范围及程度，以及修复方案和修缮费用需各5万元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梁纶、郑红、梁禄生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纶、郑红、梁禄生要求月坛管理所支付施工时噪声造成的精神损失费，但案涉《协议书》约定如“乙方老人感觉受到噪音影响无法休息”，由月坛管理所负责安排宾馆暂住，并无支付精神损失费的约定，且梁纶、郑红、梁禄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噪声遭受精神损失，故对梁纶、郑红、梁禄生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纶、郑红、梁禄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梁纶、郑红、梁禄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