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市中亚商贸第一城第10幢3层03号。负责人：朱晓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斌，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祥山大街21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新疆叶尓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石化喀什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纷纠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石化喀什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310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合同范围内工程欠款234783.46元，增加工程量欠款345892.51元，上诉人垫付的检测费82317.04元，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4.75%支付欠款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施工图纸载明有六中细水雾系统就当然认定该系统就包含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不属于增加的工程量的事实错误。细水雾系统不是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案涉施工图纸是一个总的消防施工图纸，其内容包含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也包含了由其他施工队或者总承包方自己施工的消防设施。六中细水雾系统实际由上诉人实际施工，该工程相应价款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消防设施检测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的事实错误，该项费用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消防产品的检测费用和消防设施的检测费用不是一个概念，属于不同的检测类别。结合《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案涉工程所有竣工验收之前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兴润公司辩称，上诉人的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内容为施工图纸所示所有消防系统，六中食堂细水雾灭火系统，在施工图纸中有明确标注，因此该工程并非变更增加量，而是属于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包含在总工程价款中。合同明确列明整个校区的消防验收备案所发生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因此四中、六中为通过竣工验收产生的必要消防检测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四中的消防检测费用是由被上诉人所支付，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石化喀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范围内工程欠款234783.46元；2、判令被告支付增加工程量欠款345892.51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检测费82317.04元；上述合计662993.01元；4、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4.75%支付上述欠款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喀什市东城区新建第四高级中学建设项目（以下称四中项目）及喀什市新建第六中学（寄宿制初中）建设项目（以下称六中项目）消防工程交由原告承包，建筑面积暂定为四中项目50000㎡、六中项目40000㎡，最终结算面积以业主最终确认版为准。工程范围及内容包括室内消火栓系统、室外消防管网、通风排烟系统，其他未说明之处另行增加。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图所示所有消防系统、图纸所示所有内容），包资料、包验收合格。合同工期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0月25日，工程价款暂定为3780000元，每平方米单价暂定为42元。工程量以现场总指挥、总工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其中四中项目总指挥石健、总工戴志少，六中项目总指挥陈国伟、总工金三明。合同在工程质量部分约定：原告按照工程图纸、施工说明、组织计划、进度计划等组织施工，上述约定事项变更的，双方均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调试与验收部分约定：原告全权负责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或消防备案，如验收不合格，原告承担一切经济损失直至验收合格。对双方权利义务部分约定：整个小区消防验收、备案，其发生的费用原告负责。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随后，原告进场施工，双方认可施工面积共计93209.13㎡。四中及六中项目均由新疆高方消防设施安全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消防检测，其中四中项目由被告委托并支付检测费104101元，六中项目由原告委托并支付检测费82317.04元。2017年12月12日、2018年8月14日，喀什市公安消防大队分别出具喀市公消验字（2017）第0033号及喀市公消验字（2018）第006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分别确认六中及四中项目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四中、六中项目均已竣工且投入使用。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400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被告支付2180000元，以汽车一辆折抵1500000元，尚余234783.46元（93209.13㎡×42元-2180000元-1500000元）未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喀市公消验字（2017）第0033号及喀市公消验字（2018）第006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施工图纸、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同及收费票据、六中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工程款发票在案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提交细水雾厨房灭火系统设备购销合同、喀什六中厨房细水雾灭火系统工程报价单、收款收据，证实原告对合同范围外的六中细水雾灭火系统进行施工，工程总价345892.51元。被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购销合同及收据中相对方的公章不清晰，且报价单由原告自行制作，实际支付款项应以转账凭证为准。该购销合同中甲方为原告、乙方为新疆佰优程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佰优程公司），合同约定由佰优程公司为六中项目供应细水雾厨房灭火系统设备，合同金额为276000元，收据金额为预付款50000元。因收据金额仅为预付款，购销合同亦不能证实双方已按约实际履行，且购销合同及收据中，佰优程公司公章均不完整，报价单系由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亦不认可，故该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保证书一份、照片七张、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份、收据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未按承诺的工期完工，且拒绝对质保期内损坏的消防设备进行更换、维修，被告2017年9月12日另行采购消防设备花费360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出具保证书的毛樟林并未得到合同授权，仅是联系人，被告提交的照片等也没有原告相关人员的确认。保证书由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毛樟林于2017年11月12日出具，载明“从收款之日起，各项工程达到消防验收标准，我司两周内将消防验收完成，若因非我司项目原因造成无法验收，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毛樟林虽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但并非原、被告合同确定的负责人员，现原告对由毛樟林出具的保证书亦不认可，故该院对该保证书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因照片既无拍摄时间亦无拍摄地点，故对照片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银行回单、收据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实系因原告拒绝更换、维修而产生的相应费用，亦不予认定。2、六中项目二层给排水平面图一份，证实设计图中明确采用细水雾灭火系统，故该工程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并非是增加的工程量。原告对图纸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称根据图纸记载，细水雾系统的型号和相关设施布置必须等待厨房设备公司将厨房设备配置完成后，才能确定型号和施工方式。该图纸中食堂部分标注：“对灶台、集排油烟罩等热厨加工设备须配置厨房设备自动灭火装置，采用厨房设备细水雾灭火系统，由专业厂家配置，设备选型和布置应与厨房设备公司配合完成”，能够证实细水雾灭火系统包含在施工图所示内容之中，该院对图纸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另查明，1、四中项目细水雾系统由被告另找他人施工，费用被告自行承担，六中项目细水雾系统由原告施工；2、原告主张的利息，是以662993.0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自原告2020年6月30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故被告应承担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向原告支付未付的工程款234783.46元。除该工程款外，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增加部分的工程款345892.51元。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完成施工图所示所有消防系统及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并按照工程图纸、施工说明、组织计划、进度计划等组织施工，若上述事项变更，双方须有书面通知。根据六中项目图纸中二层给排水平面图，细水雾灭火系统是设计图纸中已经包含的施工内容，并非增加的工程量，且原告虽称该工程系合同范围之外增加的工程量，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消防检测费，双方认可消防验收前必须由第三方机构检测并且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根据双方合同中“整个小区消防验收、备案，其发生的费用原告负责”的约定，系双方约定由原告承担的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检测费82317.0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垫付的四中检测费104101元，应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折抵，折抵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0682.46元（234783.46元-104101元）。原告要求按年利率4.75%自2020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以被告未付的130682.46元为基数，该院予以纠正。至于被告所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的规定，原告作为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能够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活动。双方合同中虽约定“资质用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所有责任和权益由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全权负责”，但该约定旨在明确责任的承担，不宜作扩大解释，现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给付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34783.46元的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4.75%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的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增加工程量欠款345892.51元、检测费82317.04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30682.46元；二、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30682.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9.94元，减半收取计5214.97元，由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负担4186.97元，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8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上海石化喀什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与被上诉人兴润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六中细水雾系统是否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二、检测费用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双方当事人诉争问题一。经查，2016年8月19日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被上诉人将喀什市东城区新建第四高级中学建设项目及喀什市新建第六中学建设项目消防工程交由上诉人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图所示所有消防系统、图纸所示所有内容），包资料、包验收合格。上诉人按照工程图纸、施工说明、组织计划、进度计划等组织施工，上述约定事项变更的，双方均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整个小区消防验收、备案，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负责。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是包工包料，施工图所示所有消防系统、图纸所示所有内容。而上诉人提出的六中细水雾系统在施工图纸中有明确的标识，理应属于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上诉人提出的六中细水雾系统属于增加的工程量显然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六中细水雾系统工程价款345892.5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检测费用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整个小区消防验收、备案，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负责。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垫付的检测费82317.04元的上诉请求，有违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3.11元，由上诉人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光审  判  员   徐元华审  判  员   胥 英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三 十 一 日法 官 助 理   王敞海书  记  员   侯双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