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68号1栋7层38号、40号。 法定代表人：赵玉英，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高新区盛华北路药店，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盛华北路312号。 负责人：赵玉英，职务不详。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李成，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浩东，男，199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高新区盛华北路药店（以下简称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因与被上诉人宋浩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0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宋浩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采购案涉产品时查验了供货商和生产商的相关资料，履行了一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只是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未发现异常，上诉人虽存在过失，但上诉人确实不知道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宋浩东在上诉人旗下10家门店购买案涉产品，并向市场监管部门进行了举报，若支持十倍赔偿与事实不符，也加大了对上诉人的惩罚。3.宋浩东是知假买假，其行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 被上诉人宋浩东辩称，上诉人没有尽到检验和进货查验义务，检验报告载明食品的生产日期是2017年，而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上载明的生产日期是2018年，说明上诉人未对此进行认真核对，上诉人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 宋浩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退回宋浩东货款780元；2.判令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赔偿10倍货值金额7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宋浩东在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中购买“善友为依活力益生菌”益生菌酵素固体饮料9盒，经优惠后支付货款共计780元。案涉产品外包装上载明“生产日期：标示于外盒（日/月/年）”，外盒印有日期为2018年11月3日。案涉产品包装盒内有7小袋分装的固体饮料，每个小袋外包装同样印有生产日期，生产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1.案涉产品外包装载明“受托生产商：厦门市坤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出品方：成都雅觉健康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为证明其履行了进货的查验义务，提交了供货商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及生产商提供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和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与供货商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此外，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提交了案涉产品进货的《产品送货单》以及该批次产品进货时供货商提供的《检验报告单》。《送货单》显示的进货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12月8日、12月18日，送货单上载明生产日期均为2018年11月3日；《检验报告单》载明报告的日期为2017年12月17日，报告检验的生产批次为20171214，检验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至12月17日，检验结论为“符合出厂检验标准，准予出厂”。 2.2019年6月3日，案涉产品供货商成都雅觉健康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产品内外包装中印有的生产日期不一致情况作出说明，陈述经向生产商询问，生产商答复系因2017年12月年底赶货导致操作失误。 3.2019年9月29日，成都市双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成双）市监食处罚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双流区××街道××路××段××期××期不一致的“善友为依活力益生菌”益生菌酵素固体饮料的行为予以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查明情况“当事人经营的益生菌酵素固体饮料是其公司总部于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08日、2018年12月18日共分三次从成都雅觉健康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购进的”。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购物小票、产品外包装及内包装照片、《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质量保证协议》《检验报告单》《送货单》《情况说明》、（成双）市监食处罚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均同意予以退货退款，故一审法院对于宋浩东该部分诉请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案涉产品外包装标注的日期与实际生产日期不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送货单》及《检验报告单》，能够清楚反映案涉产品外包装印制日期与生产日期不符，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作为销售者，在对所销售的产品进行检查验收时，未尽到注意义务，未对产品的生产日期进行实质性查验，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宋浩东要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承担十倍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系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宋浩东要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宋浩东明知案涉产品存在日期标注问题反复购买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该项辩称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浩东退还购货款780元，宋浩东应同时将9盒“善友为依活力益生菌”益生菌酵素固体饮料退回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若不能如数退回，则以780元9盒的价格予以折算抵扣；二、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浩东赔偿7800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在案证据及关联案查询，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案涉产品的保质期为24个月。2.一审庭审中，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及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同意退货。3.宋浩东在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的多家门店均购买过与本案产品相同的“善友为依活力益生菌”益生菌酵素固体饮料。4.宋浩东在本市多家法院提起多起买卖合同纠纷案，均主张退款及十倍赔偿。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是否应承担货款十倍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案涉产品外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3日，但内装的小袋及检验报告均载明生产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故案涉产品存在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情形，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关于十倍惩罚性赔偿。首先，根据关联案件检索，本次诉讼前，宋浩东已多次购买同款产品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宋浩东主动申请撤诉或不到庭参加诉讼而未进行实体审理。除此类产品外，宋浩东也多次以购买的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诉讼，主张销售商退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鉴于宋浩东已多次通过购买进行索赔，应对相关产品标签及食品安全标准等方面具有明显高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何况宋浩东明知案涉产品存在外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与实际生产日期不符的事实，且案涉产品在宋浩东购买时也并未超过保质期，宋浩东购买时不存在被误导的可能。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规定的情形。其次，宋浩东的前述行为明显不同于普通消费者，且无法进行合理解释，投机牟利意图明显。宋浩东购买商品是其索赔中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惩罚性赔偿制度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净化食品市场，宋浩东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希图获得“10倍价款赔偿”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有悖于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故本院对其十倍货款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公司盛华北路店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0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高新区盛华北路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浩东退还购货款780元，宋浩东应同时将9盒“善友为依活力益生菌”益生菌酵素固体饮料退回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高新区盛华北路药店，若不能如数退回，则以780元9盒的价格予以折算抵扣”； 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0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高新区盛华北路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浩东赔偿7800元； 三、驳回宋浩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成都市成毅康缘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浩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孙 韬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