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丰台机务段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女，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3，男，195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丰台铁路配件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4，女，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京棉纺织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5，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农商银行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6，女，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京棉纺织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吕某1、吕某2因与被上诉人吕某6、吕某3、吕某4、吕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上诉人吕某2，被上诉人吕某4、吕某5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吕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1、吕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由吕某1按照遗嘱继承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或者由吕某2和各被上诉人共同向吕某1补偿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及目前的增值部分。2．李某名下存款由吕某1继承25％，吕某2继承25％，由吕某6、吕某4、吕某5继承50％。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对于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出资来源及经过完全没有提及和认定，导致判决无法公正的对待实际出资人。2．关于对父母的赡养，吕某3长期不生活在北京，并未对吕某夫妇尽到赡养义务，吕某2作为长女，起到表率作用，对父母尽孝，关心姐妹，吕某6及吕某1均认可吕某2尽较多赡养义务。3．吕某3、吕某4、吕某5虽主张涉案房屋由吕某夫妇购买，但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吕某夫妇口头表达了房屋留给吕某1的意思表示，口头遗嘱也属于一种合法的遗嘱形式，应根据遗嘱继承而不是法定继承。5．一审法院在调解阶段，并未对房屋市场价格进行全面了解，提出估值300万不符合市场房屋价值实际。吕某1作为出资人不仅得不到房款，还要补贴给被上诉人，完全偏离我国法律公平的原则。吕某3、吕某4、吕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吕某1、吕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涉案房屋是吕某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位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留下遗嘱，应该按照法定继承继承该房屋。关于存款，各继承人都协商好了给吕某5，吕某5给他们折价款。每个子女都尽了赡养义务。涉案房屋市值是一审时我们协商得出的，最后我们一致认可300万这个数额。吕某6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吕某1的上诉意见。吕某3、吕某4、吕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2、诉讼费由吕某2、吕某1、吕某6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与李某再婚后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长女吕某2、次女吕某6、三女吕某4、四女吕某5、次子吕某1。吕某3系吕某之子，与李某系继母子关系。2019年3月12日吕某去世，2020年5月8日李某去世。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吕某名下。经各当事人协商房屋市场价值为300万元。吕某1为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其交纳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涉案房屋计价单及购房款收据，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由吕某1交纳。吕某3、吕某4、吕某5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购房人为吕某，并且使用了吕某与李某的工龄，并且购房款收据中的交款人“吕某”系吕某本人所写。2、2020年8月、9月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丰台机务段出具情况说明“吕某系本单位职工，于1983年退休（于2019年3月去世），其子吕某1于1984年接班。吕某1系本单位职工，未享受福利分房”。吕某3、吕某4、吕某5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购房款系吕某1交纳。3、吕某1申请证人李某21出庭作证，李某21出庭证实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李某向其打电话说购房需要借款一万元，借款是吕某1取走的，还钱的时候是吕某1还回来的。吕某3、吕某4、吕某5认为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购房款是由李某、吕某交纳，与吕某1无关。吕某2向法院提交吕某住院的诊断证明及住院费用清单，用于证明尽赡养义务较多。吕某3、吕某4、吕某5认为吕某、李某住院都有医保且均为自己支付的医药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李某名下存款为：1、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定期储蓄存单，账号为×××，存款金额为75000元；2、北京银行定期储蓄存单，账号为×××，存款金额为10000元；账号为×××，存款金额10000元；3、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双方均认可现存款余额为176586．3元；4、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储蓄存款为40000元。以上共计311586．3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吕某、李某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现涉案房屋登记在吕某名下，系吕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因此应属于吕某、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吕某1提出涉案房屋在分配时考虑了其因素，且购房款系由其交纳，但其所提交的房屋计价单及购房款收据，均署名吕某，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收据的交款人为吕某本人书写，而证人李某2的证言仅能证明购买涉案房屋时，李某曾向李某2借款，无法证明吕某1为购房实际出资，因此法院对吕某1实际出资购房的事实难以采信。因此涉案房屋应当属于吕某、李某的遗产。吕某、李某生前未留有遗嘱，因此涉案房屋及存款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吕某3、吕某4、吕某5、吕某2、吕某6、吕某1均系的吕某、李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一审庭审中，吕某2提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虽然其提交了吕某的诊断证明及医药费清单，但不足以证明其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吕某1提出吕某3未尽赡养义务，缺乏证据支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由吕某1继承，吕某1分别给付吕某3、吕某4、吕某5、吕某2、吕某6房屋折价款人民币各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李某名下存款311586．3元（其中：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的存款75000元，活期储蓄存款余额176586．3元；北京银行账号为×××的存款10000元及账号为×××的存款1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存款40000元）归吕某5所有，吕某5分别给付吕某3、吕某4、吕某2、吕某6、吕某1折价款人民币各51931元。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吕某1提交如下证据：一、北京铁路分局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分给吕某夫妇和吕某1的住房，审批表下面的电话是吕某1家庭电话。二、1998年4月27日购房款收据一张。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吕某1缴纳，交款人处的“吕某”是吕某1代签的。吕某3、吕某4、吕某5对北京铁路分局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涉案房屋是折抵了吕某和李某的工龄；对购房款收据不予认可，称购房款为吕某所交，吕某1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李某21出庭作证的证言也说明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由吕某交纳。吕某2、吕某6认可吕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及李某名下存款的处理是否适当。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涉案房屋登记在吕某名下，在吕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吕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吕某1上诉主张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其交纳，故该房屋应由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吕某名下，为吕某和李某夫妻共同财产。吕某1提交的北京铁路分局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中载明，申请人工龄36，配偶工龄11，可见涉案房屋购买时参考了吕某和李某的工龄因素。吕某1提交的购房款收据中的交款人为吕某，吕某1虽称购房款实际为其所交，“吕某”为其代签，但吕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购房款由其交纳。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吕某1称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吕某、李某生前未留有遗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和存款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并无不当。吕某1主张按照吕某和李某的口头遗嘱继承涉案房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吕某1、吕某2主张其对吕某、李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吕某1负担涉案房屋费用较多，二人应该多分遗产，吕某3长期不在父母身边，不应该分得遗产。吕某3、吕某4、吕某5称吕某和李某由各当事人轮流照顾，吕某3尽到了赡养义务。吕某6称吕某和李某主要由吕某1、吕某2照顾，吕某3长期在外地生活居住。一审法院综合各当事人主张及证据情况，认定涉案房屋及李某存款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并无不妥。吕某1、吕某2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吕某1、吕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吕某1、吕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欧阳艺纯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