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15民初3387号原告：贵州新力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19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097615596U。法定代表人：李星明，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应，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盘州市天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刘官街道办高速公路收费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565046487N。法定代表人：罗忠旭，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恭达，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科武，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新力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盘州市天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星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恭达、骆科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1575元，并从2020年9月1日起以111575元为基数，按日5‰赔偿违约金直到付清货款为止（截止2021年1月30日，违约金共计83681.25元）；2、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公司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原告提供产品对被告的汽车检测线进行综检、安检及尾气系统进行改造，合同总金额89500元，原告完成产品交付和改造工作后，被告仅付款49500元，余款40000元以经济困难为由一直拖欠。2018年12月起到2019年4月，被告又陆续向原告购买116090元的产品及相应的安装服务，被告连同原来的欠款一起，陆续支付了货款77000元，到2019年4月25日止，被告合计欠付货款79090元。2019年7月18日，因被告的检测线需要升级改造，原、被告双方又签订《机动车尾气检测新标准升级合同》，合同金额220000元，为明确合同产品服务范围双方在合同附件附了产品清单，但在清单之外根据实际需要原告又提供了41985元的产品及相应服务，时间一直持续到2020年8月31日，期间被告又陆续支付了229500元货款，到2020年8月31日原告最后一次供货结束，被告共计欠付货款111575元，原告经理邹平均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负责人陶应河催促，被告认可欠款情况，但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迄今未付。原告严格按约履行合同，被告却总是找借口拖欠货款，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货款部分已陆续完成支付，但被告尚未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机动车尾气检测新标准升级合同》第七条约定全款发货；第八条约定甲方（被告）逾期付款或乙方（原告）未能按合同产品质量要求交付产品，逾期部分违约方需每日按合同总额的5‰向履约方支付违约金。考虑到可操作性，原告仅要求被告从供货结束后的第二日即2020年9月1日起对逾期付款金额部分赔偿违约金。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决如前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对原告主张欠付货款111575元的事实认可，但欠付的货款系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尾气检测新标准升级合同以外交易所产生的货款。原告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承担方式计算违约金无事实依据，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2、原告提供的软件及软件升级后存在问题，导致原告认可的被告检测站的软硬件受让方盘州市鑫至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至公司）的损失应在本案货款中进行抵扣。3、因原告提供的软件存在问题，被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出违法事实后，鑫至公司法人黄胤琬的亲属成立的盘州市皓驰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驰公司）与重庆云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网公司）签订《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包含对鑫至公司整个检测站改造，改造费用为158000元，该改造费应由原告承担。4、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及保险公司担保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综检、安检、尾气系统改造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汽车检测等相关产品的系统改造、联网站点建设及外加材料等，合同价款89500元。2019年7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机动车尾气检测新标准升级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系统联网接入升级服务，合同价款22万元，付款方式为全款发货，甲方逾期付款或乙方未按合同产品质量要求交付产品，逾期部分违约金需每日按合同总额的5%向履约方支付违约金。在上述合同之外，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产品及服务的购销合同关系。2019年8月18日，被告与黄胤琬签订《转让协议书》，将其公司的检验检测设备（含安检尾检在查验平台联网的使用权）、场地及办公场所转让给黄胤琬。后黄胤琬成立鑫至公司经营该检测站。2019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付款清单，列明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交易价款总额393475元，已付款287500元，未付款105975元。2020年7月27日，原告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鑫至公司2020年6月22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因软件处于调试阶段，导致机动车安全检验表（仪器设备检验部分）复检检验日期与初检检验日期相同，该问题属软件显示问题，可由监控视频验证该车正确检验时间，此软件问题已解决。此期间黄胤琬于2020年6月19日向原告工作人员邹平均转账支付20600元，该款项被告称系因软件升级后存在显示问题，用于案涉软件升级，原告则称系开发新系统，重新进行改造，未包含在原被告签订的两个合同范围内，该费用为硬件成本）。2020年8月底，被告另向原告购买了价值5600元的产品。2020年9月7日，原告工作人员邹平均与被告工作人员陶应河通过微信要求确认上述5600元价款，陶应河回复称过段时间支付。2020年10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发送一份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8日的分期支付计划给陶应河，要求欠款105975元在2020年9月至2021年1月分期支付完毕该欠款，陶回复称厂里的钱被其借出来还款，现无钱，过久支付。后因被告未支付货款，原告遂于2021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以向保险公司购买诉讼保全责任险的方式提供担保，支付保费1000元。另查明，2020年9月3日，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鑫至公司发出《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监督检查告知书》，告知当日对其进行2020年度检验检测机构监督检查。同日，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出具一份《2020年检验检测机构监督检查事实确认单》，载明了检测中存在的问题。2020年11月25日，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20年11月17日，该局对鑫至公司进行检测，确认存在前述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时存在的问题，最终，以鑫至公司存在未正确按照标准规定的检测方法开展机动车辆检测并出具合格判定的检测报告；出具载有失实的检测数据的检测报告；检测数据不符合标准规定仍对检验项目作出合格判定等情形对鑫至公司罚款2万元。2020年12月7日，鑫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胤琬缴纳了该罚款。又查明，六盘水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10月9日出具一份《市生态环境局关于鑫至公司及六盘水途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暂定联网开展安全自查评估的通知》，载明2020年9月14日，市生态环境局六盘水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信息系统受网络病毒攻击导致系统瘫痪；经六盘水市公安局网监支队现场核查，并对网络病毒进行溯源分析，此次网络病毒主要来源于两个IP段，此IP段主要是鑫至公司、六盘水途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两家检测公司使用，为确保网络安全，决定暂停上述两家检测公司环保检测联网，并请立即对检测网络安全进行自查、整改、评估，经有资质的网络安全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后，视评估状况恢复联网。再查明，2020年9月14日，案外人皓驰公司与云网公司签订《检测线系统建设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皓驰公司委托云网公司建设车辆检测线系统并购买相关产品及服务。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一份云网公司于2021年4月15日向皓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双方2020年9月签订的建设合同，合同总金额1258000元，其中包含158000元为鑫至公司整站改造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欠付货款等事实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有：1、原告有否有权按照双方签订的升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的违约金；2、被告是否有权以鑫至公司被行政处罚以及被暂停检测联网要求扣除相应货款；3、被告是否有权要求扣除皓驰公司改造案涉检测设备所产生的费用。对上述焦点，本院意见如下：一、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签订有两份书面合同，同时存在其他形式的合同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并不能完全认定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均约定按照升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执行，原告确认收到的已付款也不能区分系履行某一份特定的合同，则原告要求被告按升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未付款项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20年10月12日向被告发送的还款计划视为催告还款，考虑到被告逾期还款的行为事实上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确认从即日起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为105975元，被告欠付货款中有5600元并未明确付款期限，则该56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1年2月23日起算，违约金标准均确认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关于焦点二。首先，被告将其检测系统转让给案外人黄胤琬，黄胤琬成立鑫至公司经营，鑫至公司并非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原告称其转让行为经原告认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同时被告亦未就鑫至公司被行政处罚、暂停联网等给其造成损失提供任何证据，被告以鑫至公司被行政处罚、暂停联网等要求扣除其欠付原告货款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其次，鑫至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经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以其提供的检测报告存在违规行为行政处罚2万元，对于检测报告存在的问题被告主张系原告提供的系统导致，但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处罚的理由并非2020年6月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情形，鑫至公司的检测报告出现的问题是否原告提供的产品所致现无法判断，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9月3日对鑫至公司进行检测提出其出具的检测报告存在问题，直至鑫至公司2020年11月25日被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此期间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原告反映行政机关检测时发现的问题系原告提供的产品导致并要求原告整改，相反，2020年9月7日、10月12日原告工作人员两次向被告催款过程中，被告均未拒绝付款仅提出暂无力支付，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鑫至公司被暂停联网系因六盘水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信息系统受网络病毒攻击导致系统瘫痪，而该网络病毒经公安机关排查主要来源于鑫至公司与另一家检测公司使用的网络IP段，同样无法判断该病毒系原告提供的产品缺陷还是个人违规使用网络设备等导致，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焦点三。皓驰公司亦非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皓驰公司系与云网公司签订建设合同委托云网公司建设其车辆检测线系统并购买相关产品及服务，云网公司虽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皓驰公司的合同总价款包含鑫至公司的整站改造费用158000元，但一方面被告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因鑫至公司整站改造遭受损失的情况下以皓驰公司与云网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抵扣其欠付原告的货款缺乏依据，另一方面鑫至公司整站改造系其经营需要还是原告提供的产品缺陷亦无法判断，被告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理由，对被告以鑫至公司被行政处罚、暂停联网等为由要求在欠付原告货款中扣除鑫至公司的罚款及皓驰公司对鑫至公司的整站改造费用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双方并未约定，亦非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盘州市天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新力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15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10597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2日计算至2021年2月22日，以111575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23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新力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2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3622元，由被告盘州市天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44元，由原告贵州新力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张 铮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邵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