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婷，女，1991年6月1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人，住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代理人：李振峰，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梁婷，女，1990年4月2日出生，苗族，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丽，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泽涛，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代一鸣，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铜仁市人，住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桃萍，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余婷因与被申请人梁婷、代一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黔06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余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峰、被申请人梁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丽，被申请人代一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桃萍、宋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余婷（原审被告）申请再审称：一、（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在没有再审申请人的亲笔确认，也没有再审申请人授权其他人签字的情况下，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因此，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将再审被申请人梁婷的民事起诉状副本送达再审申请人，致使再审申请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二、再审申请人直至2020年8月6日，在法院执行时才知道再审申请人是（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也是履行义务的人。再审被申请人代一鸣未经再审申请人的授权情况下，擅自出具再审申请人的授权委托书，代替再审申请人领取了起诉状副本以及在案件中调解。代一鸣与再审申请人在2018年6月20日离婚后，代一鸣根本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代理资格，在没有得到再审申请人授权的情况下，代理其调解案件违背了自愿的原则。因此，（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应当再审；三、（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再审；四、余婷于2018年6月20日与代一鸣离婚，婚姻期间，夫妻感情不和，余婷不清楚代一鸣对外事宜，代一鸣没有将相关资金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家庭日常支出全由余婷及其父母承担，2017年12月至2018年期间余婷与代一鸣夫妻关系最差的时间，代一鸣早出晚归，不清楚在外做什么事情。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裁定再审并中止案件的执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代一鸣辩称：原告梁婷借款给被告代一鸣的本金为202500元，不是梁婷主张的300000元，并且代一鸣已经偿还原告78700元，梁婷主张的3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代一鸣向梁婷所借款项用于游戏充值、网络赌博等，都是用于非正常开支，代一鸣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被告余婷对代一鸣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情，属于本人个人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被告余婷来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申请人梁婷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梁婷辩称：余婷与代一鸣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余婷与代一鸣向被申请人梁婷借款用于家庭支出，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期间，被申请人梁婷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共计借款给代一鸣300000元，经被申请人梁婷多次催促代一鸣还款，2018年7月11日，代一鸣向被申请人梁婷出具《借条》一张，并载明按照月利率0.6%，每月支付1800元整利息以及还款期限，至今余婷与代一鸣未偿还被申请人梁婷任何借款，被申请人梁婷多次向余婷与代一鸣催要未果。被申请人梁婷认为与代一鸣借贷关系明确，并且该借款在余婷与代一鸣婚姻存续期间所借，申请人余婷应当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借款到期，余婷与代一鸣拒不偿还借款的行为严重侵害被申请人梁婷的合法权益。梁婷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梁婷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并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0.6%计算利息，直至所欠款项清偿之日止；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10000元，共计310000元，由代一鸣、余婷于2020年3月25日之前偿还150000元，余款于2021年3月25日前还清。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梁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一张，拟证明2018年7月11日代一鸣向梁婷出具借条，并载明按照月利率0.6%，每月支付1800元利息、被告借款3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代一鸣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条》上借款的本金没有明确，且该《借条》应当从2018年7月11日之后计算利息；余婷质证对借款不知情，其余的质证意见与代一鸣一致。经审查，该《借条》没有载明借款金额，其证明的事实与梁婷提交微信及支付宝截图转款金额202500元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2、微信及支付宝截图，拟证明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梁婷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转款给代一鸣202500元的事实。经质证，代一鸣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明了梁婷向代一鸣借款本金为202500元；余婷质证对该借款不清楚。经审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借款202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梁婷多次向代一鸣、余婷催促所欠借款30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以及代一鸣对借款本金300000元没有否认的事实。经质证，代一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梁婷借款给代一鸣本金300000元的事实。余婷质证只能证明梁婷与代一鸣的借款关系，是梁婷单方面陈述有300000元的债务，对借款不清楚。经审查，该组证据系梁婷与代一鸣之间聊天记录，梁婷陈述借款300000元，但与梁婷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转款金额不符，与本院2021年4月14日询问梁婷其陈述“支付给代一鸣的实际金额记不清楚”自相矛盾。故涉案借款应以双方转款为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4、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代一鸣借款是用于孩子的治疗、家庭支持，并且梁婷多次在聊天中表明代一鸣是借款295000元，代一鸣并没有否认。对于每月1800元的利息，余婷与代一鸣都在进行商讨。经质证，代一鸣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录音中是谁在聊天，录音中对借款金额没有详细的说法，梁婷在起诉中是主张300000元。余婷质证不清楚梁婷与代一鸣的借款，从他们的日期来看，余婷与代一鸣已经离婚，录音记录也不能说明借款的本金是300000元。依据本院对梁婷提交的《借条》及微信、支付宝转款证据分析理由，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5、《铜仁市碧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关于查询代一鸣婚姻详细信息的复函》一份，拟证明代一鸣与余婷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又于2018年6月20日登记离婚的事实，借款是在代一鸣与余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代一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代一鸣的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余婷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借款是夫妻二人共同借款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梁婷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其主张成立，代一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截图19页，拟证明代一鸣向梁婷借款的用途是用来网上赌博、游戏充值，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经质证，梁婷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代一鸣向梁婷借款是用于赌博，从代一鸣的收入来看完全可以用来支付赌博充值游戏，并且从消费记录中有超市购买东西等款项，证明代一鸣借款是用于家庭支出。余婷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代一鸣借款不是用于家庭支出，而是用来赌博充值，对于支出情况余婷是不知情。经审查，从代一鸣使用微信号×××载明的内容：锡游网络充值、支付聚盛太实业、支付昱晟技术、游戏充值币、转账充值，休闲生活等，只有少部分用于个人饮食消费及向案外人转款。结合余婷对借款不知情，事后也不认可，且余婷在2018年6月20日已与代一鸣离婚，在梁婷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用于余婷与代一鸣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开支的情况下，据此可以认定代一鸣借款属于个人债务，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微信截图、收条、代一鸣还款日期及金额统计表，拟证明代一鸣自2017年至2020年共计向梁婷还款78700元的事实。经质证，梁婷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还款金额的统计不清楚，同时不清楚余婷的微信名称，若转账记录中梁婷是真实的，转账不能证明是用来偿还该笔借款。余婷质证对证据无异议，根据梁婷提供的转账借条来看，微信，微信名称均与戴一鸣转账的微信、微信名称相一致。经审查，该组证据转款时间分三段，即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代一鸣共计向梁婷转款13000元（6次）；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代一鸣共计向梁婷转款43500元（11次）；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代一鸣共计向梁婷转款2200元。另2020年8月18日梁婷之夫陈景收到代一鸣20000元，从上述转款的时间来看，13000元与代一鸣与梁婷陈述的涉案借款时间不符，与梁婷陈述在此之前有借款20000元，但代一鸣已经还清相符，因此，13000元不能认定系涉案的还款金额。43500元转款产生在梁婷与代一鸣借款之间的还款，在庭审中代一鸣辩称在借款时梁婷都已扣除利息，梁婷2021年4月14日陈述“有些借款扣除利息，有些借款没有扣除利息。”，在梁婷没有证据证明是哪些借款没有扣除利息的情况下，43500元应认定偿还借款本金；2200元转款金额是代一鸣向梁婷出具《借条》之后产生的金额，借条约定月息0.6%，因此该金额应认定系偿还借款利息，针对20000元性质，应认定除偿还利息之外，剩余部分系偿还借款本金。为证明其主张成立，余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离婚证》一份，拟证明余婷与代一鸣在2018年6月20日离婚，对代一鸣的借款不知情。经质证，梁婷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涉案借款是代一鸣与余婷婚姻存续期间，应当是夫妻共同借款；代一鸣质证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理由与本院分析代一鸣提交的1号证据（微信截图）一致。根据已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再审认定事实如下：余婷与代一鸣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20日登记离婚。梁婷与代一鸣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代一鸣向梁婷借款，梁婷通过微信（名太阳）及支付宝向代一鸣转款时间和金额如下：2017年12月8日转款45000元、2017年12月21日转款8000元、2017年12月21日转款100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款120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款20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款4000元、2018年1月9日转款800元、2018年1月23日转款8700元、2018年2月27日转款30000元、2018年2月27日转款12000元，2018年3月16日转款18000元、2018年3月13日转款17000元、2018年4月13日转款18000元、2018年4月24日转款17000元。上述微信和支付宝共计转款金额为202500元。代一鸣借款后通过其微信号（×××）向梁婷（微信号名太阳）转款，具体时间和金额如下：2017年期间分别于3月7日转款2000元、3月31日转款1000元、4月12日转款3000元、6月5日转款1000元、8月3日转款1000元、8月17日转款5000元、2018年1月12日转款5500元、1月22日转款2000元、1月28日转款2000元、2月10日转款5000元、2月22日转款2000元、3月11日转款5000元、3月31日转款7000元、4月10日转款5000元、4月12日转款5000元、6月5日转款2000元、6月7日转款3000元、2018年10月10日转款1700元、2018年11月14日转款300元、2018年11月21日转款200元、2020年8月18日梁婷的丈夫陈景收到代一鸣人民币20000元。上述微信和支付宝共计转款金额为7870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梁婷向代一鸣催还借款未果，代一鸣于2018年7月11日向梁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借款人）代一鸣今向（借出人）梁婷，借出人民币至今未归还，现双方协商一致，借款人付利息为月利息0.6%，每月付1800元利息，每月30号付，并一年内归还本金。借款期限届满，代一鸣未偿还梁婷的借款，梁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其内容为：代一鸣、余婷欠梁婷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10000元共计310000元，由代一鸣、余婷于2020年3月25日之前偿还150000元，余款于2021年3月25日前还清。该调解书生效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通知余婷履行还款义务，余婷不服（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余婷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黔06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还查明，代一鸣使用微信号×××载明的内容：锡游网络充值、支付聚盛太实业、支付昱晟技术、游戏充值币、转账充值、休闲生活等，只有少部分用于个人饮食消费及向案外人转款。再审中，代一鸣称在借款时就从本金中扣除了利息，针对扣除利息的事宜，2021年4月14日，本院依法询问梁婷，梁婷陈述：①支付宝及微信向代一鸣转款金额为202500元，另，用现金借给代一鸣97000元，2017年12月8日之前代一鸣借款20000元，但已经还清；②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本金有些扣除利息，有些没有扣除利息；对支付给代一鸣的实际金额记不清楚，约定的利息是月息0.6%。再审中代一鸣陈述，原审（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案件中，送达回证上的签字“余婷”系其代签，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没有交给余婷，也没有通知余婷。再审中，余婷陈述原审中没有收到法院任何电话及短信，也没有收到法院的相关材料，也没有参与原审调解活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应予以撤销；梁婷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代一鸣偿还借款本金是多少；代一鸣的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是否属于代一鸣、余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首先，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引起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17-2018年期间，故本案应适用借款事实发生时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其次，关于（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应予以撤销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的规定，经审查，原审（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案件中，在送达余婷起诉状副本时，法院将相关诉讼材料交给代一鸣签收，因代一鸣与余婷在2018年6月20日已登记离婚，余婷也未委托代一鸣签收相关的诉讼文书，代一鸣无权代理余婷签收，故原审损害其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的规定。在本案中，再审被申请人代一鸣在未得到再审申请人的授权情况下，擅自出具再审申请人的授权委托书，代替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案件中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其调解协议违背了余婷自愿的原则，原审组织的调解程序违法。故，余婷主张（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梁婷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前述查明，梁婷实际向代一鸣转款金额为202500元，对此金额梁婷与代一鸣均不持异议。但梁婷诉称用现金97000元借给代一鸣的事实代一鸣表示否认，对此梁婷也未向法庭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梁婷主张用现金97000元借给代一鸣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2500元。关于代一鸣偿已还借款本金多少的问题。2017年12月之前代一鸣向梁婷微信转款合计金额为13000元，代一鸣辩称该笔金额系偿还梁婷的涉案借款金额，经审查，该笔金额发生在2017年12月之前，与梁婷、代一鸣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时间不一致，但与本院询问梁婷陈述即在此之前代一鸣借款的20000元已还清相吻合，所以代一鸣2017年12月之前转款给梁婷13000元与涉案的借款时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认定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在庭审中，代一鸣辩称在借款时梁婷已扣除了利息，庭后询问梁婷其陈述“用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本金有的扣除利息，有的没有扣除；对支付给代一鸣的实际金额记不清楚。”，从双方的经济往来看，梁婷与代一鸣的经济往来频繁，均系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相互转款次数较多，无法确定利息的金额、支付标准及支付时间段，且梁婷未向本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哪些借款没有扣除利息主张，故，对代一鸣辩称转款给梁婷的435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代一鸣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给梁婷转款金额2200元，该笔金额系代一鸣向梁婷出具《借条》之后向梁婷转款的金额，从借条载明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0.6%，即本案利息从2018年7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159000元（202500元-43500元），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应计付利息133天，则为：（159000×0.072年÷365天）×133天=4172（取整数），可见代一鸣转款给梁婷的22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的利息，在此期间戴一鸣还尚欠借款利息1972元。关于2020年8月18日梁婷丈夫陈景收到代一鸣现金2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综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应认定为代一鸣向梁婷支付的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应计付635天利息，则为：（159000×0.072年÷365）天×635天=19916元（取整数），因此梁婷之夫陈景收款20000元其中19916元是偿还借款利息，84元（20000元-19916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综上，截止2020年8月18日止，代一鸣尚欠梁婷的借款本金应为158916元（159000元-84元）。可见，代一鸣还尚欠梁婷借款本金为158916元，故，梁婷主张代一鸣偿还其借款本金300000元，其中15891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20年8月19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第四，关于代一鸣的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是否属于代一鸣、余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中，本案借款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借款行为虽然发生在余婷与代一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余婷辩称借款应属于代一鸣的个人借款，梁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余婷认可或者以其它方式认可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在本案中，代一鸣的借款金额202500元已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从代一鸣提供微信及支付宝截图载明的内容来看，借款用于锡游网络充值、支付聚盛太实业、支付昱晟技术、游戏充值币、转账充值、休闲生活等，只有少部分用于个人饮食消费及向案外人转款的信息，未将借款转至余婷使用，且《借条》出具的时间是在余婷与代一鸣离婚后出具。据此，代一鸣提交的证据对待证事实的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代一鸣借款是用于其本人消费和网络游戏赌博充值，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系代一鸣个人债务。故，对梁婷诉称涉案借款系代一鸣与余婷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共同偿还的请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434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代一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梁婷偿还借款本金158916元及利息1972元，并从2020年8月1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1589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向原审原告梁婷支付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日为止。三、驳回原审原告梁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原审原告梁婷负担1546元，原审被告代一鸣负担15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毅人民陪审员 魏 勇人民陪审员 吴永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谢洪琴书记员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