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9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招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慧，女，199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招远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敏，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珍，女，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航，男，200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刘涛、张佳慧因与被上诉人李珍、姜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购车时，上诉人已告知车辆是抵押车，不能过户，被上诉人贪图车辆（该车正常市场价格应为60万）便宜执意购买，被上诉人应当预见购买车辆不具有所有权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有微信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知道所购车辆有瑕疵，被上诉人应自担购车风险。现车辆非因上诉人原因从被上诉人处移转，故双方签订合同有效不应解除。二、上诉人对中间人介绍的车辆被法院查封并不知情。上诉人作为善良、诚实二手车业主，对中间人介绍的车辆过于相信中间人，对中间人与其介绍购车客户即被上诉人也过于信任，谁知中间人与被上诉人设置陷阱致上诉人倾家荡产，如若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社会没有公平可言。三、鉴于双方购车协议签订并履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购车协议让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及其他费用的同时应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返还在上诉人处购买的车辆及与车辆有关的材料，即应依法判令解除协议、恢复原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在订立涉案买卖合同时知道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无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1、2020年7月6日签定《机动车交易合同书》时，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涉案车辆有权利瑕疵，且在交付车时一并将车辆相关手续、保险单、车辆被查封的法院裁定一并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2020年7月5日与原审被告姜航的微信聊天“姜航问：公里数不大吗？大的话调一下”、“刘涛说：抵押车哪有大公里数”（见补充证据1）。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告知了涉案车辆有权利瑕疵。2、2020年8月26日，杨彬（杨彬与上诉人等人系共同经营二手车，涉案车辆在交付后，由杨彬与被上诉人就售后车辆使用相关事宜进行沟通）与被上诉人配偶张凯（本案一审原告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凯将交付车时一并交付的涉案车辆被查封的法院裁定（2018）辽0411财保108号（见补充证据1）转发给上诉人，印证了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涉案车辆有权利瑕疵。3、2021年4月16日查询瓜子二手车烟台市场报价，与涉案车辆相似，但级别更低的奔驰S400L二手车报价为56.85万元（见补充证据2）,远超过涉案车辆交易价365000元。上诉人2020年6月16日对涉案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核定的保险金额为592116元（补充证据2）。被上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买车也能印证上诉人已向其告知涉案车辆有权利瑕疵。《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出卖人不承担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义务。二、涉案车辆已交付，已完成所有权转移，涉案合同目的已实现，一审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判定解除合同，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认可涉案车辆已经交付，按照《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民法典》也是这样规定的。自涉案车辆交付被上诉人时，涉案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只是涉案车辆未转移登记，按照法律规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三、综观本案，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告知了涉案车辆有权利瑕疵，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没有机动车登记证，也明知存在着查封，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有过错。即便最终判定合同解除，应考虑被上诉人存在的过错，合理分配责任。被上诉人李珍答辩称：1、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其并不知情。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里其陈述，其对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并不知情。而上诉人代理人在本次庭审中却主张在上诉人刘涛与被上诉人李珍进行车辆交易时，同时交付了车辆被法院查封的裁定，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案涉车辆被查封的情况是被上诉人李珍2020年7月6日将购买的车辆开回后，在2020年8月26日被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扣押，后李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李珍在提出执行异议的过程中，通过向辽宁市顺城区人民法院查询得知涉案车辆在2018年11月29日因原车主宫海涉及民间借贷纠纷被顺城区法院诉权保全，2020年7月24日又续封两年，也就是说涉案车辆交易时间是在该车被法院查封时间。2、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车辆是抵押车不能过户，被上诉人知情，这也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被上诉人与姜航的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的交易合同也可以看出该车并没有法定的抵押情形，车辆被扣押是因为原车主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所致。上诉人刘涛在出售该车辆时并没有保证车辆所有权的真实性，也没有核实车辆的查封及抵押情况，其作为专业二手车车商其并没有尽到必要的、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导致案涉的车辆被顺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使被上诉人丧失对车辆的占有以及使用，更无法完成车辆的登记过户，因此上诉人对此次纠纷的产生具有重大过错，理应承担返还车款，并赔偿被上诉人相关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另外上诉人在其原上诉状第二条陈述，其过于相信中间人，过于相信中间人介绍的客户，也进一步印证了其本身的主观过错。其所主张的中间人与被上诉人李珍设计陷阱致上诉人倾家荡产，纯属无稽之谈。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车辆交易价格问题，我方认为二手车价格属市场调解价格，双方当事人可以对涉案的机动车进行议价，并不能因为车辆价格的问题而推定被上诉人明知交易车辆存在权利瑕疵。被上诉人姜航答辩称：在车辆买卖的过程当中上诉人并没有告知我该车辆已被查封，请求驳回上诉。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刘涛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365000元及利息（以36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内饰清洗费、车辆维修费及购买更换的地垫款总计10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涛、张佳慧系夫妻，被告姜航系二手车中介。原告丈夫张凯与被告姜航曾通过微信就购买涉案车辆进行磋商，张凯向被告姜航表达购车意向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其支付购车定金2000元。庭审中，被告姜航、刘涛均自认，被告姜航收取2000元定金后，向被告刘涛转款1000元，剩余1000元系被告姜航与刘涛约定的卖车提成。2020年7月6日，原告李珍与被告刘涛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书，合同约定：李珍（买方、乙方）向刘涛购买（卖方、甲方）奔驰车一辆（车牌号：辽Ａ×××**，发动机号：27696030505904，车架号WDDUG5HB8EA006586），价格为365000元。车辆产权属于卖方真实，无产权纠纷，必须保证此车不是盗抢车辆，一旦发生问题由甲方负责，如有违章、罚款由甲方负责。此车2020年7月6日12时以前与车发生的一切有关事情及问题由甲方负责，此车自2020年7月6日12时以后与车发生的一切有关事情及问题由乙方负责。合同备注栏中约定：甲方保证此车无盗抢无租赁，手续真实。该合同落款处由刘涛及李珍签字。当日，原告李珍向被告刘涛指定的其妻子被告张佳慧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购车款363000元。后被告刘涛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宫海。2018年10月31日，宫海（卖方、甲方）与杨海波（买方、乙方）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书，约定乙方以300000元价格购买甲方的涉案车辆。后杨海波又以250000元将涉案车辆卖给韩鑫力。2019年11月26日，韩鑫力（甲方）与王淑华（乙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享有质押债权的质押物（即涉案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被告刘涛在庭审中称，涉案车辆系刘涛从孙俊妮处购买。涉案车辆转让后均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因涉案车辆原车主宫海与案外人存在其他民事纠纷，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将该车查封，期限2年。2020年7月24日，该法院将该车辆续封，期限2年。2020年8月26日，该法院作出（2020）辽0411执1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宫海名下辽Ａ×××**号奔驰轿车一辆。后原告李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20）辽041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珍的异议。被告刘涛在庭审中称，其与原告交易时并不清楚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能否解除问题。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刘涛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购买被告车辆系以转移车辆所有权为合同目的，现涉案车辆非因原告原因导致被法院扣押，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刘涛作为出卖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被告刘涛抗辩，法院认为，被告刘涛作为出卖人应当保证其对涉案车辆享有真实所有权，涉案车辆被法院扣押，已构成所有权的重大瑕疵，足以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刘涛辩称理由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针对购车款返还问题。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被告刘涛本应返还已收取原告购车款364000元，但考虑到涉案车辆由原告占有使用50天，应当扣减占有期间的车辆使用费，法院参考本地区二手车市场折旧率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计算，扣减使用费8000元。故被告刘涛应当返还购车款356000元。另，被告姜航系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居间人，买卖合同解除后被告姜航自愿返还居间费1000元，法院亦予以认定。关于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20年11月11日）至判决指定的给付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其他损失。法院认为，被告刘涛作为出卖人未对车辆权利瑕疵做到审慎审查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提交济南陆驰商贸有限公司及历城区王委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其产生的维修费8260元及车辆内饰清洗等费用1900元，共计1016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维修费及内饰清洗费等共计10000元，系其权利的自行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被告张佳慧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认证，要求开户、取款时要提供本人身份证件及代理人身份证件，提供有关密码。本案中，被告刘涛、张佳慧系夫妻，存在密切的生活关系，被告刘涛使用被告张佳慧银行账户进行交易，根据生活常识应推定系被告张佳慧对该交易知情，亦或对被告刘涛使用其银行卡进行交易的默许，故本次交易应认定为被告刘涛、张佳慧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张佳慧应当对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判决：一、解除原告李珍与被告刘涛于2020年7月6日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二、被告刘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珍购车款356000元及利息（以35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指定的给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姜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珍居间费1000元及利息（以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指定的给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刘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珍车辆维修费、内饰清洗费等费用共计10000元。五、被告张佳慧对第二、四项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李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510元，原告李珍负担55元，被告刘涛负担2448元，被告姜航负担7元。案件受理费7025元，减半收取3513元，原告李珍负担84元，被告刘涛负担3414元，被告姜航负担1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2020年7月5日与被上诉人姜航的微信聊天，“姜航问：公里数不大吗？大的话调一下”、“刘涛说：抵押车哪有大公里数”，姜航在一审判决书第一页第二段明确说明了将车商被告刘涛告诉他的情况转达给原告。2020年8月26日杨彬与被上诉人配偶张凯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凯将（2018）辽0411财保108号民事裁定书共两页通过微信转发给杨彬，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涉案车辆有查封，这与上诉人刚才补充意见里提到的交付车辆时，一并将车辆的相关材料，包括保全裁定、查封裁定一并交付被上诉人所吻合。刚才被上诉人提到了被上诉人是在执行异议期间才知道涉案车辆被查封的事实，但张凯2020年8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明显早于其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可以印证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有查封，也愿意低价买车，并且不需要过户。按物权法23、24条动产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被上诉人买车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原审以未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矛盾。提交证据二、2021年4月16日查询瓜子二手车烟台市场报价、涉案车辆2020年6月16日投保单，证明涉案车辆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结合证据一，印证被上诉人在订立涉案买卖合同时知道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被上诉人李珍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因此我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裁定书的图片是2020年8月26日顺城法院去扣押该车时，法院让被上诉人拍摄的裁定图片，法院说有这样一份裁定，是法院扣押该车的依据，这就是该裁定书的来源，并不是向上诉人所讲2020年7月6日车辆交易时上诉人提交给被上诉人的。关于车辆交易相关的手续材料在一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已质证完毕，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该项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我对车辆查封也不知情。被上诉人姜航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因此我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刘涛与被上诉人李珍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或处分权，现涉案车辆已被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致使被上诉人李珍无法占有、使用该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李珍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购车款，于法有据。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和一审中均主张其对涉案车辆被查封、扣押的相关情况不知情，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购车时其已告知被上诉人涉案车辆是抵押车，不能过户、庭审中主张的上诉人刘涛与被上诉人李珍进行车辆交易时，同时交付了车辆被法院查封的裁定，相互矛盾；且上诉人刘涛在对涉案车辆无所有权、处分权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李珍建立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现涉案车辆被法院依法扣押致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李珍是否明知该车被抵押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内容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在订立涉案买卖合同时知道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以其对涉案车辆被抵押不知情、涉案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知道涉案车辆系抵押车为由，主张涉案合同不应解除，其也不应返还购车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已交付被上诉人李珍，即已实现了合同目的，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珍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存在过错，对此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涛、张佳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上诉人刘涛、张佳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孔彤彤书记员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