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7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林林，男，1982年2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斌，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智源飞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安宁庄****楼**1213。法定代表人：孙式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仁生，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北京智源飞翔贸易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芳，男，1978年2月6日出生，北京智源飞翔贸易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廊坊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霸州镇华鑫园区法定代表人：刘金猛，职务不详。上诉人孙林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智源飞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源飞翔公司）、廊坊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利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林林上诉称,请求：1.撤销（2019）京0108民初2124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智源飞翔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智源飞翔公司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业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9）京0108民初2124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案一审法院事实认识错误。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融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智源飞翔公司。被上诉人吉利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胜水荷香·新华园”，系由万融工程公司承建，由万融杨建新施工队进行施工。孙林林是买卖关系的介绍人，而非买受人，收料员曾杰也是万融工程公司杨建新施工队的工作人员，钢材确用于万融工程公司承建的“胜水荷香·新华园”项目。孙林林所述万融工程公司对其没有授权，系因孙林林不是本案买卖法律关系的主体，万融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智源飞翔公司成立买卖合同，也就无需对其进行授权。杨建新施工队已经结算指的是万融杨建新施工队与被上诉人吉利房地产公司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中包含本案诉争的钢材款。并非是万融杨建新施工队就该笔钢材款与孙林林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智源飞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出库单科目明确载明万融工程公司是购买人，以及利息结算表也明确载明欠款主体为万融工程公司，承诺书第一项该笔钢材款在万融杨建新施工队已完成工程量决算中列支，以上也充分证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万融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智源飞翔公司。被上诉人智源飞翔公司起诉的主体应为万融工程公司和被上诉人吉利房地产公司，而不应是上诉人孙林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识错误，应予撤销并驳回其诉讼请求。智源飞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依据。我方在一审诉讼中，依据出库单、利息核算表、承诺书等证据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吉利房地产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智源飞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林林立即向原告智源飞翔公司支付钢材款1495190.96元；2.判令被告孙林林以钢材款1495190.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吉利房地产公司对上述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孙林林、被告吉利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日，因“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胜芳胜水荷香·新花园一期”项目需要，智源飞翔公司出售线材、盘螺、三级螺纹等钢材，出售金额共计1344463.46元。曾杰在《四联出库单（存根）》中“领物人”处签字。出库单中标注“一个月内付款”。同年11月2日，因同一项目需要，智源飞翔公司再次出售盘螺等钢材，共计十六件，出售金额共计150727.5元。曾杰在《四联出库单（存根）》中“领物人”处签字，出库单中标注“一个月内付款”。2018年5月24日，孙林林在《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廊坊胜芳胜水荷香新花园一期）利息核算表》（以下简称《利息核算表》）中签字，该核算表显示发货日期为2017年10月3日的一笔货款应为1344463.46元，至2018年5月22日，按照每月五分利息计算，利息应为537785.36元，发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的一笔货款应为150727.5元，至2018年5月22日，按照每月五分利息计算，利息应为52754.62元。二次货款+利息合计为1495190.96+590540=2085730.96元。孙林林在该核算表右下角写明“先按此方案执行待最终决算及付清余款时协商2018年6月15日前付清。”2018年6月10日，吉利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写明，因“胜水荷香·新华园”6#、20#楼及地库工程万融杨建新施工队合伙人孙林林赊智源飞翔公司钢材款共计1495190.96元，经三方协商并针对现场实际情况，开发商为解决供应商与万融施工队之间的债务问题，公司对钢材款作出如下还款承诺：一、该笔钢材款在万融杨建新施工队已完成工程量决算中列支；二、该笔钢材欠款定于近几日开工同时支付70万元，由智源飞翔公司拨给万融杨建新施工队后，由施工队偿还钢材欠款；三、该笔剩余钢材款到2018年7月25日内付清；四、关于施工队与供应商之间约定的欠款延期利息支出由万融杨建新施工队负责人孙林林负责筹备并协调利息额度问题，吉利房地产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孙林林在该《承诺书》“责任人”处签字。2018年7月25日，吉利房地产公司的李国强在该《承诺书》右下角手写“协商意见：①先付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25日期间利息4.5万作为钢筋款未付的补偿。②到2018年7月31日前再付21天利息到2018年8月15日共31500元作为欠款未付补偿并于该日付清。”吉利房地产公司在该手写字迹处盖章。此后，孙林林、吉利房地产公司未支付货款。诉讼中，智源飞翔公司称曾杰为孙林林指定的货物签收人。智源飞翔公司以万融工程公司与本案有关为由，向法院申请追加万融工程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中，孙林林向法院申请追加万融工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法院提交《会议纪要“胜水荷香·新华园”（公园一号）关于6#、20#及地库2020疫情得控后复工部署安排》，会议纪要显示，杨建新担任“胜水荷香·新华园”6#、20#及地库项目负责人；孙林林和张宗松是万融工程公司前后项目部的投资人，共同负责工程验收、工程款申请，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万融总部对接并与开发建设单位吉利房地产公司对接，直到主体验收完毕。同时，孙林林称在购买钢材时没有万融工程公司的授权；曾杰为项目收货员；杨建新施工队已经结算。另查，吉利房地产公司为“胜水荷香·新华园”项目开发商，万融工程公司为项目承包方，杨建新为万融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孙林林为部分项目的投资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智源飞翔公司提交的《四联出库单（存根）》、《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廊坊胜芳胜水荷香新花园一期）利息核算表》、《承诺书》及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当事人的确定。智源飞翔公司依据出库单提起本案诉讼，孙林林指定曾杰收货，并将货物用于“胜水荷香·新华园”项目，结合《利息核算表》，孙林林在该表中签字，对货款予以认可，可以认定智源飞翔公司与孙林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法院对孙林林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孙林林称其购买钢材时并无万融工程公司的授权，万融工程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法院对其追加万融工程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智源飞翔公司已履行合同的交货义务。孙林林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智源飞翔公司要求孙林林支付货款1495190.96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智源飞翔公司主张孙林林支付利息，孙林林虽在《利息核算表》中签字，但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未达成一致，智源飞翔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因逾期付款为其造成的损失，法院酌定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智源飞翔公司主张吉利房地产公司对孙林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吉利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系为解决供应商与杨建新施工队之间的债务问题，孙林林欠付智源飞翔公司钢材款的主要原因是未收到吉利房地产公司应当结算给孙林林所在施工队的工程款。由于各方对欠付钢材款的本金数额均无异议，吉利房地产公司亦是货物标的最终使用人，考虑到各方债务的关联关系以及避免产生其他诉讼纠纷占用司法资源，法院酌定由吉利房地产公司对孙林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吉利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给智源飞翔公司的欠款可折抵其对杨建新施工队的应付款。吉利房地产公司虽然在《承诺书》下方加入了协商意见，同意补偿部分利息款，但该利息款应向哪方支付表述不明，法院对智源飞翔公司要求吉利房地产公司承担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吉利房地产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判决：一、被告孙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智源飞翔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一百四十九万五千一百九十元九角六分；二、被告廊坊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孙林林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孙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智源飞翔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一百三十四万四千四百六十三元四角六分的利息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起算，十五万零七百二十七元五角的利息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计算）；四、驳回原告北京智源飞翔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孙林林、被告廊坊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吉利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打印部分内容为：因“胜水荷香·新华园”6#、20#楼及地库工程万融杨建新施工队合伙人孙林林赊智源飞翔公司钢材款共计人民币1495190.96元，经三方协商并针对现场实际情况，开发商为解决供应商与万融施工队之间的债务问题，公司对该笔钢材款做如下还款承诺：一、该笔钢材款在万融杨建新施工队已完成工程量决算中列支。二、该笔钢材欠款定于近几日开工同日支付柒拾万元，由吉利房地产公司拨给万融杨建新施工队后，由施工队偿还钢材欠款。三、该笔剩余钢材款到2018年7月25日内付清。四、关于施工队与供应商之间约定的欠款延期利息支出由万融杨建新施工队负责人孙林林负责筹备并协调利息额度问题，吉利房地产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孙林林在该《承诺书》“责任人”处签字。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外，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智源飞翔公司因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胜芳胜水荷香·新华园一期项目需要，分别于2017年10月3日及同年11月2日出售金额共计1495190.96元钢材。孙林林指定曾杰收货，将货物用于“胜水荷香·新华园”项目，且孙林林于2018年5月24日在《利息核算表》中签字。由此，能够认定智源飞翔公司与孙林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智源飞翔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孙林林亦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孙林林上诉称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万融工程公司与智源飞翔公司，智源飞翔公司起诉的主体应为万融工程公司和吉利房地产公司，而不应是孙林林。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中，孙林林已认可在购买钢材时并无万融工程公司授权，其亦未举证证明万融工程公司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故对孙林林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孙林林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吉利房地产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且该公司为货物标的最终使用人，一审法院考虑到各方债务的关联关系以及避免产生其他诉讼纠纷占用司法资源，判决吉利房地产公司对该笔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7元，由孙林林负担（已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孙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君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孙 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李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