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英，女，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昕，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京，北京专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群，女，194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荣，女，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春，女，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殷萌，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保英、陈昕因与被上诉人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及原审第三人殷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5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保英、陈昕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京，被上诉人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及原审第三人殷萌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保英、陈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们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殷萌系基于拆迁获取经济适用房购买指标，该房屋价值系拆迁权益；2.我们在协议中约定拆迁权益五人平分，无需再证明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同意共享该经济适用房的利益；3.一审法院回避了殷萌获取该房产是否给予拆迁的基础事实；4.殷萌并非被拆迁人也非被安置人，其享有的经济适用房购买资格来源于拆迁，该拆迁利益应当归属于五被拆迁人。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保英、陈昕的上诉请求。殷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经济适用房属我所有，与陈保英、陈昕无关。陈保英、陈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向陈昕、陈保英各支付西城区28号拆迁权益对价款（具体以评估价值为准，陈昕、陈保英各得五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珍（2001年8月8日去世）与陈纳君（于1969年12月去世）系夫妻，二人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陈宝群、陈宝华（于2011年5月3日去世）、陈宝荣、陈保春、陈保英。陈昕系陈宝华之子。28号房屋原系黄玉珍承租的公房。黄玉珍去世后，该房屋的承租人一直未进行变更。2008年，28号房屋所在地区开始拆迁，此时28号房屋的在册户口为陈宝华及陈保英两家，分别为：陈宝华（已去世）、赵祝英、陈昕、陈浩天、陈保英、赵犇。根据拆迁资料记载，拆迁时，北京市西城区28号房屋正式房两间，自建房一间，其中正式房由陈保英一家居住，自建房由陈昕一家居住。2013年12月24日，陈宝群、陈宝荣、陈昕、陈保英、陈保春（国治维代）签订《协议书》，内容为：“2013年12月24日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陈保英和陈昕经友好协商，就北京市西城区28号两间北房拆迁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共同遵守：即拆迁补偿款（包括拆迁公司因上述房屋拆迁事宜所补偿的一切费用）由上述五人共同分享，即每人分配五分之一。并且大家一致同意，团结一致，共同努力，争取向拆迁方获取最大的利益。”2014年4月2日，陈宝群、陈宝荣、陈昕、陈保英、陈保春再次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陈保英和陈昕就北京市西城区28号两间北房的拆迁事宜达成一致共同遵守：一、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房价款、补助款、奖励款等一切与拆迁有关的一切款项）全部由上述五人等额共享。二、上述房屋因拆迁而分配的安置房选房权由陈保英和陈昕各享有壹套同等面积的两居室住房以外，超出部分由上述五人共享。如陈保英和陈昕所享有的两居室的面积不相等，较大面积的多出部分亦由上述五人共同享有。三、由于五人共同享有的部分不易分割，因此可以竞价方式分配，竞得者出资后可以独享，其所出资金由其它四人平均分配。四、大家一致同意通过团结一致的共同努力，争取向拆迁方获取最大的利益”。2014年6月25日，陈保英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第四分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将28号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陈保英，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四分部经营部在陈保英同户籍共居亲属赵祝英、陈昕、赵犇签字同意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8日同意了陈保英的申请。2014年7月17日，28号房屋的承租人正式变更为陈保英。同日，陈保英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签订《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筒子楼）协议书》，陈保英购买了28号房屋。2014年8月11日，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陈保英签订《北京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陈保英因正式房两间拆迁获得拆迁款共计4100000元。同日，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昕签订《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及补充协议，陈昕因自建房拆迁获得拆迁款200000元。2014年9月5日，陈保英向陈昕转款2100000元。2014年10月24日，殷萌与北京华融金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融泽嘉园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殷萌购买北京市昌平区1407号房屋，价款为1067216元。2014年10月24日，北京华融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为殷萌出具金额1067216元的发票。2014年11月4日，北京华融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为殷萌出具金额4473元的发票。2017年1月3日，房屋登记在殷萌名下，显示坐落为昌平区1407，权利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另查，双方此前有多次诉讼。（一）撤销《协议书》诉讼。2015年，陈保英、陈昕诉请撤销陈保英、陈昕与陈保春、陈宝群、陈宝荣就位于北京市西城区28号2间北房拆迁安置事宜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6）京02民终字7345号民事判决书，陈保英、陈昕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二）确认《协议书》无效诉讼。赵祝英诉请确认陈宝群、陈宝荣、陈昕、陈保英、陈保春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31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陈保春、陈宝群、陈宝荣、陈保英、陈昕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2日就北京市西城区28号平房拆迁利益分配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有关赵祝英可获得利益部分的约定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三）分割拆迁利益诉讼。2018年，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诉请判令陈保英、陈昕向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各支付拆迁补偿款860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1091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保英、陈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宝群拆迁补偿款860000元；二、陈保英、陈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宝荣拆迁补偿款860000元；三、陈保英、陈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保春拆迁补偿款860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庭审中，陈保英、陈昕明确其主张的依据为2014年《协议书》第二条即“上述房屋因拆迁而分配的安置房选房权由陈保英和陈昕各享有壹套同等面积的两居室住房以外，超出部由上述五人共享。如陈保英和陈昕所享有的两居室的面积不相等，较大面积的多出部分亦由上述五人共同享有”，并主张：殷萌系陈宝群之女，与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的利益是一体的；经过所有被安置人同意后，由殷萌购买房屋，没有书面协议约定，但购买权益应由陈保英、陈昕等五人共有；殷萌所购买房屋，陈保英、陈昕没有出资，但应是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出资，并非殷萌出资购买，对此无相关证据；就殷萌购买房屋系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要求且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同意就房屋的市值与陈保英、陈昕共享，没有相关证据。庭审后,陈昕提交证据调取申请，申请28号房屋拆迁档案以及（2018）京0102民初10916号案件庭审光盘，该申请调取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就殷萌所购买房屋陈宝群、陈宝荣、陈宝春获取利益或者在未获取利益时自愿与陈昕、陈保英共享，故此，对该调取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陈保英、陈昕的诉讼请求并非分割殷萌名下的房产，而系认为殷萌名下的房产系28号房屋拆迁利益，所以要求与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共享。结合当事人诉讼请求及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陈保英、陈昕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首先，殷萌所购买房屋的权利并未由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享有。根据2014年《协议书》，五人共同享有时要求实际享有人承担给付责任并非不合理，但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既未实际享有殷萌所购房屋的权利，也未作出额外承诺，那么在房屋由殷萌出资且登记在殷萌名下，要求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进行相应给付，既无法事实依据，也违背公平原则。其次，殷萌所购房屋，系殷萌与北京华融金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所得，殷萌进行了实际出资，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房屋系来自于28号房屋拆迁权益，也无法证明该利益应归陈保英、陈昕、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共享，所以陈保英、陈昕主张将该房屋纳入28号房屋拆迁权益由五人共享，也缺乏关联性。最后，根据陈保英、陈昕所陈述，殷萌购买房屋时经过所有被安置人同意，但彼此并无证据证明彼时基于该同意附加额外条件由殷萌或者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承担给付责任。综上，陈保英、陈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陈保英、陈昕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陈保英、陈昕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陈保英、陈昕提交《广安联合储备开发项目被拆迁居民增加方案申请及审定表》，证明殷萌取得房屋是基于本次拆迁。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系因殷萌住房困难，拆迁办才给予住房指标。本院认为，审定表对于殷萌所购房屋来源作出了明确的说明，本院对殷萌购买房屋所使用的定向安置房指标来源于本次拆迁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殷萌基于28号房屋拆迁所获得的定向安置房指标购买了一套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房屋，其获取购买资格、有可能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优惠购买房屋，系本次拆迁所获得的利益，陈保英、陈昕、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在《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共享的利益，应当视为由该安置房指标而带来的购买资格和价格优惠，并非是安置房本身。现陈保英、陈昕主张以该经济适用房市场价值作为五人共享的利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该安置房指标本应由五人共享，利益由竞得者独享后，其所出资金由其他四人平分。诉讼中，陈保英、陈昕、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均称当时系经全体同意由殷萌享有指标购买房屋，但未见关于殷萌应为此支付任何对价的约定，亦未见各方就他人享有拆迁利益后，内部如何分配作出约定。现拆迁利益并未由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独享，陈保英、陈昕主张由陈宝群、陈宝荣、陈保春给付拆迁权益对价款，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保英、陈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保英、陈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佳书 记 员 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