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业，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亚，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诉人何伟业因与被上诉人王明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伟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王明亚陈述前后矛盾。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我20万是通过银行转账打给宝应县三新农场，是被告叫我打的，当时王康兆、王达勤、农场的法定代表人徐海峰，还有一个农村总管都在场”；而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竟然变成“因此借据20万元是由垫付的租金93750元应当由被告退还给原告的多出资的13万元两部分构成”；起诉状的陈述是“2019年1月8日，被告因其经营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出借人对借款事实作三种不一样的解释，且差距十分大，可见虚假明显。2、王明亚改变陈述，主要原因是何伟业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且明确表明没有收到20万元，王明亚为了自圆其说在第二次庭审进行了虚假陈述，漏洞依然很多。3、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何伟业一年的租金是18万元，甲方（合作社）承包土地租金由王明亚个人负责上交，与乙方（何伟业）无关。王明亚为了达到拼凑20万元的目的，忽略了双方约定的事实，将本就应该由其上交的半年租金93750元强算成何伟业的借款。4、合作社是个人合伙，王明亚作为法定代表人，其多出13万元是合伙人之间的出资问题，不存在何伟业租赁场地后退还王明亚13万元，何伟业需要履行的是支付租金的义务，而王明亚将13万元用来拼凑20万元。5、土地款收据时间是2018年12月27日，此时何伟业尚未租赁场地，也不是缴纳土地租金的义务人，王明亚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王明亚辩称，我本人出资33万元，除本人10万、帮王书清和陈步胜垫资5万，剩余13万应退还给我。2019年1月何伟业和我谈他个人要承包合作社，我们就之前代缴的半年土地租金93750元还有应退还的13万合算成20万（其中本应退还是10万的出资，就顶替了半年土地租金），于是就签协议，他写下借条。事实是合作社我没有参与经营半分，从成立就给何伟业经营，要不是他同意以借条形式承认钱款我怎么会把合作社交给他经营？后来他经营中还要求借4万买饲料，我实际借了2万，这都证明合作社从开始到后面都是由他经营。王明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伟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8日起至目前，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为利息1.1万元；以2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目前、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为利息600元）2.判令何伟业承担本次全部起诉费用以及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亚是晟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伟业是晟鑫合作社成员之一。合作社成立之初，成员约定各出资10万元，王明亚实际出资33万元，王明亚自认替其他两名成员各垫付5万元，自己实际多出资13万元。2019年1月8日，晟鑫合作社与晟硕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金每年为18.75万元，于2019年1月1日支付9.375万元。晟鑫合作社实际于2018年12月27日已经缴纳了该笔租金。2019年1月8日，晟鑫合作社与何伟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将上述租赁合同中的土地转租给何伟业，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租金18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8万元，但何伟业实际未缴纳租金。合同还约定晟鑫合作社承包土地租金由王明亚负责上交，与何伟业无关。同日，何伟业向王明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明亚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于2019年6月30日归还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余下于2019年12月30日归还完。借款人：何伟业，证明人王康兆、王达勤”。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何伟业发微信给王明亚，内容为“王总，准备和你借4万元买一些饲料……你看方不方便借我周转半个月啊……4月10号就给你打过去”。当天晚上，王明亚微信转给何伟业2万元，何伟业收取了该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明亚实际出借给何伟业的借款金额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王明亚出借给何伟业的借款应当认定为22万元。首先，对于2万元，何伟业通过微信向王明亚借款时明确表明了是借款并用于购买饲料，承诺于4月10日还款。何伟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2万元是双方合伙养殖的投资，故该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其次，对于20万元，双方曾合作经营晟鑫合作社，后该合作社实际转交给何伟业一人经营，而此时王明亚已经代缴了半年的土地租金9.375万元，王明亚在合作社中多出资了近13万元，根据常理王明亚不可能无偿将合作社交由何伟业一人经营，王明亚称述20万元借条实际是其与何伟业对上述费用的结算、并以借条的形式予以确认，该陈述符合常理；且借条出具的时间和晟鑫合作社与晟硕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时间以及晟鑫合作社与何伟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时间是同一天，何伟业也实际未缴纳任何土地租金，这进一步印证了王明亚说法，故对该20万元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认定。王明亚、何伟业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经王明亚催要，何伟业拒绝偿还，故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王明亚主张相应的利息，但是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对王明亚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利息，可参照目前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王明亚起诉之日。王明亚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亦未有明确约定，故对王明亚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伟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明亚借款本金220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均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王明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9元，减半收取2425元，由王明亚负担85元，何伟业负担2340元。二审中，何明亚提供十万押金的条据，以证明其没有出资。王明亚质证认为，每个成员的条据都是同样格式。王明亚提交晟鑫合作社成立资料及部分账册资料，以证明各成员出资情况。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款金额？本院认为，关于20万元，第一，根据晟鑫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材料，王明亚、何伟业等各方出资均为200万，但在合作社经营过程中，各方实际出资并未达到上述金额。根据相关账册资料显示，王明亚实际出资共33万元，何伟业实际出资共10万元。王明亚出资多于其他成员，特别是在王明亚和何伟业签订借条后，其还汇入了7万元，符合一审调查时证人王达勤所说的“当时何伟业身上没钱了，王老板为了帮他撑下去”的情况。王明亚实质是将其在合作社实际出资的13万元转让给了何伟业，并通过借条形式确认。第二，土地款确实为王明亚垫付，而在何伟业与晟鑫合作社订立的协议中，何伟业并不需要交纳土地租金，将土地租金通过借条形式转化存在合理性。因此，王明亚陈述其是将多出资的13万和垫交的土地租金9.375万元，与何伟业结算后形成本案借条，该陈述符合常理。此外，从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看出双方存在2万元的借款合意，借款目的是购买饲料，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金额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伟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何伟业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杰审判员 刘 平审判员 刘念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