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永安信创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2号楼1510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广西智易东方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星，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林，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永安信创正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2号楼1510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广西智易东方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星，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林，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永安汇鑫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1栋2单元13层1304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四川永安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易崇菊），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明安）。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平，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安信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二层B2-390。执行事务合伙人：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乔志杰）。上诉人南宁永安信创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桂中心）、上诉人南宁永安信创正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正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永安汇鑫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永安汇鑫中心）、被上诉人北京永安信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永安信和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7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安汇鑫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安汇鑫中心、永安信和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关键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从未与永安信和中心签订过任何《代持股协议》，一审法院认可《代持股协议》真实、有效与事实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诉讼当事人在向人民法院举证时应当提供书证的原件。在本案中，《代持股协议》属于书证，但永安汇鑫中心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代持股协议》的复印件，而无法提供原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永安汇鑫中心提供的《代持股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而永安汇鑫中心在一审中当庭向一审法院补交的《公证书》，创桂中心、创正中心认为该证据并非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形成的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对于永安汇鑫中心逾期提供的该公证书，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永安汇鑫中心提供的《公证书》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应当采纳，则该证据也不能起到证明《代持股协议》真实性的作用。首先，《公证书》中显示的微信聊天双方当事人为刘桂平与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张东，而刘桂平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与张东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其次，张东与刘桂平在微信中传送的《代持股协议》照片并不能证明该协议真实存在，无法排除照片是虚假或伪造《代持股协议》的可能性。在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否认签署过该协议，且永安汇鑫中心、永安信和中心均不能提供《代持股协议》原件的情况下，无法仅凭作为间接证据的《公证书》证明《代持股协议》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该《公证书》认定《代持股协议》证明效力的行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永安信和中心出具的《确认书》属于向债务人披露实际债权人的通知，系单方民事法律行为，而不属于双方法律行为的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贵州毕节华飞项目债权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无效的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之规定，合同为双方以上当事人建立的用于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但本案诉争的《确认书》的内容为永安信和中心单方确认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债权数额，其落款处也仅有永安信和中心一方的公章。《确认书》仅体现了永安信和中心单方的意思表示，因此其不属于《合同法》第二条中规定的合同。关于《确认书》效力的认定问题不应适用合同法进行判断，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确认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创桂中心、创正中心要求永安信和中心出具《确认书》的行为属于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合法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未损害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永安信和中心出具的《确认书》依法具备法律效力。2014年8月8日，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向永安信和中心分别汇入550万元及480万元，委托永安信和中心代为向毕节市卓越华飞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毕节华飞公司）进行债权投资。因此，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与永安信和中心之间属于委托债权投资关系，上述投资款1030万元全部均已由永安信和中心用于向毕节华飞公司发放贷款，不包含任何的股权投资。而永安信和中心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及处理协议》，其实质为将永安信和中心原股权部分的投资折价后转化债权投资的协议，协议生效后，原债权部分的投资并未发生缩减。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作为债权投资的委托方，并未参与任何的股权投资行为，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债权并未因永安信和中心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及处理协议》而发生任何减少。因此，永安信和中心出具《确认书》全额确认创桂中心、创正中心1030万元债权的行为并未侵害其他投资人的权益，《确认书》依法具备法律效力。综上，创桂中心、创正中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查明事实，驳回永安汇鑫中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永安汇鑫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三项上诉理由明显均不成立。一、一审判决书将书证原件由创桂中心、创正中心持有的《代持股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一，法律依据充分。1.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关于永安汇鑫中心提交《公证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和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时限的上诉主张与事实完全不符。2.创桂中心、创正中心通过签订《代持股协议》以股权投资方式投资毕节华飞项目1030万元既是法律事实、也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书将《公证书》和《代持股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一，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确认《确认书》无效，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本案创桂中心、创正中心要求永安信和中心为其出具《确认书》后、创桂中心、创正中心接受《确认书》并据此向项目方进一步主张权利的系列行为与永安信和中心出具《确认书》的行为，致使涉案《确认书》显然已具备书面形式合同成立的全部构成要件。三、本案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与永安信和中心（以下简称二者）恶意串通达成诉争《确认书》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永安汇鑫中心和贵州华飞项目其他共同委托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若不依法制止，势必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二者恶意串通损害其他投资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二者均明知实施《确认书》与《还款函》行为违反了投资人大会按投资比例公平处分涉案债权的决议和约定。2.从《确认书》与《还款函》的实体内容来看，二者实施该行为既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六条、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公平原则、第三十三条；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项等应按投资比例公开、平等处分涉案债权等系列法律的明确规定。3.二者均明知无论是乔志杰还是永安信和中心均对由全体投资人共有的涉案的6000万元债权根本无权处分。4.二者均明知其实施《确认书》与《还款函》行为违反了代理和代表的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5.二者实施《确认书》与《还款函》行为系在均明知全体投资人代表与项目方已进行过多轮商谈，毕节华飞项目的涉案6000万元债权资金落实可期。而六盘水华飞项目情况复杂、沟通难度大、项目方背负3.2亿元。贵州毕节华飞与六盘水华飞两个项目的盈亏差异巨大，六盘水项目收回投资的希望渺茫的情况下，创正中心、创桂中心为了逃避其应当按投资比例分担的亏损而抢先所为。6.永安信和中心实施《确认书》与《还款函》行为违反了其在证据4-11、证据18的公开承诺；创正中心、创桂中心实施《确认书》与《还款函》行为另亦违反了其在2017年4月11日《六盘水、毕节华飞项目处置会议决议》证据12中签署的“收回投资款项按投资比例分配、费用按照比例承担”的书面承诺。7.二者均明知涉案6000万元债权系向贵州华飞项目共同投资了20300万元其中向毕节华飞项目共同投资10300万元的永安信旗下18只基金中的33个实际投资主体按投资比例共同享有。最终按投资比例公开分配给创正中心为357.5万元、创桂中心为312万元。一审法院超额判决给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1163.9万元款项属于全体委托永安信和中心投贵州华飞项目13195万元总债权中的一部分，是包括永安信和中心在内的贵州华飞项目全体实际投资债权人的共有财产。二者实施《确认书》与《还款函》行为严重损害了包括永安汇鑫中心在内的全体投资人的合法权益。8.二者实施《确认书》与《还款函》行为并非属于受法律保护的真实交易。该行为的实质是作假舞弊。9.二者均明知其实施《确认书》与《还款函》行为的关键和核心的恶意在于永安信和中心和乔志杰将其根本无权处分的属于包括永安信和中心在内的他人的巨额合法财产处分给了明知依法并不应获得该项财产的创桂中心、创正中心。10.隐瞒证据16《代持股协议》，是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主观恶意的又一体现。11.二者实施《确认书》与《还款函》行为亦违反商业道德、违背公序良俗、违反公正、诚信、友善的核心价值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八十六条“当事人对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永安汇鑫中心在本案一审中对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等明显存在以上“恶意串通”的现实事实的举证证据的证明力已经大于“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对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与永安信和中心二者恶意串通的事实能够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无论从代理、代表的法律规则和应按投资比例公平分配涉案债权的系列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法律规定来看，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与永安信和中心实施达成《确认书》与《还款函》的行为均是无效的。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体现了公平正义，平等保护了贵州华飞项目全体投资群众的财产权利，维护了正当合法的交易。请求本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全部上诉请求。永安信和中心向本院申请书面审理，并辩称其接受、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永安汇鑫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永安信和中心出具给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确认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安信和中心、创桂中心、创正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永安信和中心募集资金投资毕节华飞公司及贵州华飞公司房地产项目。实际出资人包括永安汇鑫中心、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等多家投资主体。2014年6月23日，针对毕节华飞公司项目，甲方永安汇鑫中心与乙方永安信和中心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甲方出资1540万元，以乙方名义投资毕节华飞公司，根据投资方案，甲方因此获得毕节华飞公司15.8558%的股权。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自己持有公司15.8558%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身名义在毕节华飞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毕节华飞公司股东身份参与相应经营管理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甲方作为实际出资者对毕节华飞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得将甲方的出资以自身名义向项目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作为毕节华飞公司的名义股东，乙方承诺，其所持有的股权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在未获得甲方书面授权的条件下，乙方不得对其持有的代持股权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2014年8月5日，甲方创桂中心与乙方永安信和中心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甲方出资480万元，以乙方名义投资毕节华飞公司，甲方因此获得项目公司3.84%的股权，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自己持有项目公司3.84%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委托权限及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同上述协议。当日，甲方创正中心与乙方永安信和中心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甲方出资550万元，以乙方名义投资毕节华飞公司，甲方因此获得项目公司4.4%的股权，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自己持有项目公司4.4%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委托权限及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同上述协议。协议签订后，永安汇鑫中心、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均向永安信和中心转账支付投资款。永安信和中心募集资金后，将资金以股权和债权的形式投资到目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4年6月30日，毕节华飞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项目运行过程中出现兑付风险。为进行项目处置，2015年11月23日，甲方毕节华飞公司、乙方永安信和中心、丙方贵州华飞公司、丁方贵州省金华瑞达建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戊方泸州时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时空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及处理协议》，约定：“因毕节华飞公司现股东永安信和中心与贵州华飞公司自愿将其全部100%股权转让给泸州时空公司及成都雅托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上述协议人协商，对本次股权转让前毕节华飞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及关联方债权债务转让和处理达成如下一致：一、本次股权转让前甲方的下列权益及债务转让给金华公司。乙方、丙方、戊方认可本次股权转让前甲方与丁方转让的权益及债务。1．1．1本项债权的形成和由来：2013年8月5日，甲方与戊方订立《毕节市碧海大道碧海之窗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后碧海大道项目名称变更为卧龙大都会项目。甲方投入项目所需142．60亩土地，戊方投入项目全部开发建设资金，双方合作开发规划面积约500000平方米的卧龙大都会项目，甲方享有项目25%的产品分配权。截至2015年10月31日，甲方已在本项目分配产品所得款项5084.68万元。1．1．2甲方享有的项目25%产品分配权全部转由丁方受让，用于保障与支付戊方、乙方、丁方的债务。1．2丁方自愿承担本次股权转让前甲方下列债务：对甲方所欠乙方6000万元债务的形成和由来：甲方于2013年12月和2014年6月将甲方80%的股权转让给了乙方，并由乙方股权增资4000万元，甲方注册资本增值5000万元。同时乙方借给甲方一年期无息借款6300万元，同时约定到期后甲方股东丙方有权以7200万元回购乙方所持有的80%股权。截止2015年11月22日，甲方欠乙方750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21日乙方收到甲方支付款项共计2721万元，剩余欠款3579万元，股权转债权3921万元，合计欠7500万元）政府支付甲方的安置房款项，用于支付乙方上述6000万元”。2016年4月，永安信和中心通过电子邮件向投资人发布下列文件：1．落款为4月7日的《永安信全体子基金工作会议纪要及决议》，上载：2016年4月7日，在子基金的倡议下，永安信总部就项目处置及投资人权益保护召集了全体子基金会议。会议在北京唐拉雅秀酒店三层召开，永安信全体参与投资的子基金负责人，以及永安信总部乔志杰等相关负责人员参加了会议，倡议基金推荐的律师列席了本次会议。永安信总部在投资决策时犯下严重的管理错误，加上目前整体经济形势不乐观，永安信的资产处置工作长期未取得实质进展，本着直面问题和尽快解决问题的原则，全体子基金达成共识并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全体子基金必须达成共识，在共同保护好基金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加大处置力度；二、全体子基金及投资人代表联合成立“永安信资产处置与投资人权益保护委员会”，委员会独立于永安信总部，作为永安信资产处置和投资人权益保护工作的最高权力机构。委员会下设十三个项目处置工作小组。委员会及项目小组成立后，管理公司不再具有项目处置决策权，委员会及领导小组作出的项目处置及投资回收分配方案，管理公司有义务无条件执行。2.落款为2016年4月29日的委员会作出的处置情况通报，上载：就华飞项目，项目小组要求各参投资基金配合提供本项目投资额，各期分红绩效情况，转股及购房情况组成的华飞项目投资统计汇总表，以及投资文件、代持股协议、项目投资汇款收据等，目前除个别基金外大多已响应提供。永安信向华飞项目投资总额2.03亿元。其中投资有两部分组成：贵州华飞的紫金园项目、毕节华飞的卧龙大都会项目。毕节华飞项目，永安信与项目各关联方达成了项目处理共识，于2015年11月23日与项目关联方签署了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等，该项目目前永安信尚拥有6000万元债权，债务人为金华公司，债权支付款来源为卧龙大都会项目产品销售款25%。毕节华飞项目目前开发正常，贵州华飞项目据介绍处于停顿状态。3.落款为2016年6月20日的委员会作出的处置情况通报，上载：会议确定华飞项目的处置方案由项目处置小组成员制定，经占华飞项目投资额三分之二以上投资人表决通过。4.落款为2016年9月21日的委员会作出的处置情况通报，上载：截止2015年11月23日，毕节华飞项目已支付永安信和4351万元，其中在2015年11月22日支付2000万，据称1500万支付给了太一（宜昌）基金，125万给了贵州恒天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六盘水项目情况复杂、沟通难度大，暂无实质进展。5.落款为2016年10月18日委员会作出的半年工作通报，项目处置无实质进展。6.落款为2017年1月14日永安信（天津）公司作出的《关于确认所有参投基金共享六盘水及毕节项目权益的函》，上载：华飞项目处置小组及各参投基金：2014年6月，我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向各子基金投资人提供了六盘水华飞地产项目投资摘要及路演报告等文件，其中毕节卧龙大都会项目由毕节华飞公司负责开发，毕节华飞公司是贵州华飞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所以两个公司均属于我们投资的六盘水华飞地产项目，两个公司旗下项目的回款均作为六盘水华飞地产项目分红或本金退出的共同保障。所有参投基金按投资金额比例共同分享贵州华飞公司及毕节华飞公司的所有回款。不存在有毕节华飞和贵州华飞之分。任何基金和个人，如果企图将他自己的投资款锁定在优质项目上或单独优先退出，都是严重损害其他参投基金利益的行为。2016年12月20日，委托人永安信和中心、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信（天津）公司]、永安信项目处置及投资人权益保护委员会通过公证方式出具受托人为邱满东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处置永安信华飞项目投资款回收事宜，并与贵州华飞公司、毕节华飞公司、金华公司、泸州时空公司等相关方进行必要的协商和谈判。此前给予蔡根良先生的授权委托于2016年12月20日终止。2017年1月18日，委托人永安信和中心、永安信（天津）公司向受托人邱满东出具《授权委托书》，上载委托邱满东先生联合贵州华飞项目处置小组各成员自2017年1月18日起一年内，处置永安信华飞项目投资款回收事宜，并与贵州华飞公司、毕节华飞公司、金华公司、泸州时空公司等相关方进行必要的协商和谈判。2017年4月11日，部分子基金代表人签署决议，内容为：六盘水毕节华飞项目处置小组于2017年4月11日下午在重庆召开会议，作出如下决议：和谈底线如下：总的债权金额确定为1.6亿元，其中六盘水1亿元，毕节6000万元。永安信收回款项，由基金向永安信进行追偿。创桂中心、创正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张东在其上签字。项目处置过程中，永安信和中心出具诉争《确认书》，其上有永安信和中心印章，但落款时间处有改动。该《确认书》内容为：鉴于：2015年11月23日毕节华飞公司、永安信和中心、贵州华飞公司、金华公司、泸州时空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及处理协议》，协议约定对毕节华飞公司所欠永安信和中心6000万元债务由金华公司承担。现永安信和中心确认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及处理协议》的6000万元债权，永安信和中心只是名义债权人，创正中心、创桂中心是实际债权人。其中，创正中心享有550万元债权，创桂中心享有480万元债权。2017年9月1日，永安信和中心出具《还款通知函6》，上载：毕节华飞公司、金华公司、泸州时空公司、贵州华飞公司、徐永梅、谢黔华、邹飞、贵州华飞投资有限公司：鉴于2015年11月23日永安信和中心与相关各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及处理协议》等一系列协议，这些系列协议中均确认由永安信和中心享有6000万元债权，永安信和中心的6000万元债权中有部分债权的实际债权人为创正中心及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及创桂中心享有的债权数，以永安信和中心2016年9月12日出具给创正中心及创桂中心的《确认书》上的金额为准。2017年9月1日创桂中心与永安信和中心的资金委托管理关系解除。2017年9月1日创正中心与永安信和中心的资金委托管理关系解除。基于以上事实，永安信和中心作为名义债权人与创正中心、创桂中心作为实际债权人联合向贵方发送此函，提醒贵方向实际债权人创正中心、创桂中心偿还债务。贵方应付金为103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2017年8月28日，泸州时空公司、毕节华飞公司向永安信和中心、永安信天津公司、乔志杰出具《函》，上载：我单位于2015年11月23日与你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卧龙大都会开发项目结算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及处理协议》等，我们双方及其他关联方有责任按上述配套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近期永安信旗下系列有限合伙企业以实际出资人身份要求我单位向其优先给付你方在金华公司6000万债权中的数千万元分配款项和房产，我单位产生大额律师费用等支出，且有泸州时空公司、毕节华飞公司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必将更加严重影响卧龙大都会项目的正常开发和经营，必将给我单位及你方实际投资人带来巨大损失。为维护我单位正当权益及你方投资人的合法利益，现致函如下：1.卧龙大都会项目即将进入对金华公司6000万债权的分配支付顺序，此项6000万元项目利益分配款由我单位根据本项目实际销售进度情况计算分配，通过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永安信和中心。2.请立即妥善解决并结束你方永安信旗下各实际投资人之间的内部纷争，确立合理的内部分配方案，公平兼顾和维护全体投资人的切身利益。一审法院另查，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依据诉争《确认书》向贵州市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永安汇鑫中心、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与永安信和中心签订的《代持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永安信和中心向创正中心、创桂中心出具的《确认书》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首先，关于《确认书》的性质，永安信和中心在《确认书》中对创正中心、创桂中心的债权数额进行了意思表示，创正中心、创桂中心接受该意思表示，并据此向项目方主张权利，双方就《确认书》内容达成合意。第二，《确认书》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永安信和中心投资的毕节华飞公司房地产项目均出现兑付风险，为实现项目处置，2015年11月23日，永安信和中心与项目方相关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及处理协议》，对毕节华飞公司项目后续债权债务进行约定，确认截至该时间点，毕节华飞公司尚欠永安信和中心债务6000万元。该协议首先确认了债务的金额为6000万元，同时将永安信和中心基于股权和债权所享有的权益均以债权的形式予以确认。签订该份协议时，永安信和中心具有目标公司毕节华飞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身份，该份协议已经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现尚无证据对该份协议的效力进行否定。依据该份协议，毕节华飞公司对永安信和中心的债务金额已经确定为6000万元，而非初始的投资金额。永安汇鑫中心、创正中心、创桂中心应按照投资比例享有该6000万元债权的分配权，上述投资人对永安信和中心的债权请求权在法律性质上是相同的，权利是平等的。诉争《确认书》明确引用了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及处理协议》，且约定6000万元债权中创正中心享有550万元债权，创桂中心享有480万元债权，上述债权与创正中心、创桂中心的投资金额相等，并未按比例做相应核减，在总债权金额已经缩减为6000万元的情况下，永安信和中心、创正中心、创桂中心的上述债权确认行为必将影响其他投资人最终分配的资金，损害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主张其是独立于其他投资人单独行权，不影响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但《确认书》却明确分配6000万元债权之中的份额，故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第三，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与永安信和中心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恶意是指当事人明知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将造成他人损害而故意为之。创桂中心、创正中心与永安信和中心均系从事投资的合伙企业，对《确认书》的后果应属明知，双方对《确认书》的内容形成合意，必然存在着意思的联络与沟通，永安信和中心在诉讼中亦认可其存在恶意串通，故一审法院认定永安信和中心与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综上，诉争《确认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应属无效，永安汇鑫中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创正中心、创桂中心辩称的不同意永安信和中心的项目处置方案、永安汇鑫中心已从项目上取得回款等意见，均系另一法律关系，上述意见亦不能佐证《确认书》之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北京永安信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南宁永安信创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南宁永安信创正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具的《贵州毕节华飞项目债权确认书》无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安信和中心于2016年出具诉争《确认书》，现永安汇鑫中心认为涉案《确认书》系永安信和中心与创桂中心、创正中心恶意串通而成，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涉案《确认书》无效。本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对本案的处理应当适用合同法、民法总则等法律相关规定。根据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上诉意见和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永安信和中心出具诉争《确认书》的行为可否认定为其与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合意；其二为涉案《确认书》性质应当如何判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将分述如下：第一，永安信和中心出具诉争《确认书》的行为可否认定为其与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合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永安信和中心出具《确认书》，其上载明将永安信和中心名下的部分债权直接确认给创桂中心、创正中心所有。虽在上述《确认书》上仅有永安信和中心的单方意思表示，但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对上述《确认书》内容均予以认可，并分别持此份《确认书》直接以实际债权人的身份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确认书》上虽仅加盖了永安信和中心的印章，无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印章，但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对该《确认书》的认可。此份《确认书》既有永安信和中心对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债权数额认定的意思表示，又有创桂中心、创正中心接受的意思表示，可以视为各方就此问题达成的合意。第二，涉案《确认书》性质应当如何判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经查，永安汇鑫中心、创桂中心、创正中心均作为永安信和中心的投资人，应当按照投资比例或其内部的其他协议分配债权。而在本案中，永安信和中心将一部分债权直接确认给创桂中心和创正中心，损害了其他投资人的利益。如前所述，该《确认书》应当认定为永安信和中心与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合意，永安信和中心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现创桂中心和创正中心认为该《确认书》系永安信和中心单方意思表示并非恶意串通而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创桂中心、创正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00元，由南宁永安信创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南宁永安信创正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