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民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威特威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仓房沟路178号泰翔大厦17楼H座。   法定代表人：龚新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男，该公司经营部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耀红，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勇，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新疆旅游集团出租车（汽车）有限公司出租司机，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原审被告：新疆华汇恒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水塔山街8号。   法定代表人：印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男，该公司经营管理人员。   上诉人乌鲁木齐威特威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因与被上诉人胡勇、原审被告新疆华汇恒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恒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6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特威能公司及原审被告华汇恒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上诉人祁耀红、被上诉人胡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特威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威特威能公司不向胡勇支付劳务费及利息。事实与理由：威特威能公司并非阿瑟娜项目的实际施工方，威特威能公司与阿瑟娜项目不存在施工合同，没有工程款等经济往来，也没有资质参与该项目的施工。胡勇从未在威特威能公司项目上提供劳务，与威特威能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威特威能公司也未委托祁耀红负责阿瑟娜项目，故威特威能公司不应向胡勇支付劳务费。   祁耀红辩称，阿瑟娜项目是威特威能公司承接的，但因资质不够，故挂在华汇恒通公司名下，祁耀红是威特威能公司派去阿瑟娜项目工地的，后该公司把祁耀红换掉了。   胡勇辩称，不同意威特威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阿瑟娜项目是威特威能公司实际施工的，是祁耀红安排胡勇在工地干活的。   华汇恒通公司述称。同意威特威能公司的上诉请求，   祁耀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祁耀红不向胡勇支付劳务费及利息。事实理由：胡勇在2014年6月10日至同年11月28日在项目上的工资已结清。后于2015年5月1日起在项目工作8个月，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元，工资均以借款支出，胡勇在项目借款76,400元，祁耀红提供了胡勇的借款单及证明等证据，包含其交账付出的生活费31,302元，支付给其的工资40,000元，还欠祁耀红5108元，故祁耀红不欠胡勇劳务费。   威特威能公司辩称，同意祁耀红上诉意见。   胡勇辩称，不同意祁耀红的上诉意见，胡勇领的钱用于工地花销，票据已交给祁耀红了。   华汇恒通公司述称同意祁耀红上诉意见。   胡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汇恒通公司、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共同支付拖欠劳务费23,000元；2．华汇恒通公司、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共同支付利息33,317.72元；3．华汇恒通公司、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共同支付交通费6000元；4．华汇恒通公司、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共同支付误工费17,500元；以上合计79,817.72元；由华汇恒通公司、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威特威能公司委托祁耀红负责阿瑟娜实业项目，祁耀红代表威特威能公司找到胡勇让其在该项目上担任材料员。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胡勇在该项目工作150天，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元。2015年5月1日起，胡勇又在该项目工作8个月，工资标准亦为每月5000元。2019年5月6日，因欠付胡勇工资，祁耀红向胡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有阿瑟娜项目欠胡勇工资23,000元。此款在2019年6月底，如果公司钱不到位，我来支付此款”。   另查明，胡勇在担任材料员期间，从祁耀红处支取款项用作材料款和生活费。   再查明，威特威能公司为案涉阿瑟娜项目的实际施工方，祁耀红为威特威能公司在该项目上的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胡勇在威特威能公司施工的项目上担任材料员提供劳务，与威特威能公司阿瑟娜项目负责人祁耀红约定了劳务费，威特威能公司与胡勇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胡勇按照约定提供劳务，作为实际接受劳务一方的威特威能公司应当及时向胡勇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威特威能公司欠胡勇23,000元的劳务报酬的事实，有其在案涉阿瑟娜项目上的负责人祁耀红出具的欠条为证，故胡勇根据《欠条》要求威特威能公司偿还工资款即劳务报酬2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勇要求威特威能公司支付33,317.72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欠条》载明双方约定的最晚支付劳务报酬时间为2019年6月底，威特威能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的最晚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底，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最后付款期限，故根据胡勇的诉讼请求，法院对2019年7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威特威能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胡勇在该期间的利息损失，共计1,500.75元［23,000元×4.35％÷12个月×18个月（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关于祁耀红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祁耀红作为威特威能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负责人，承诺在威特威能公司于2019年6月底未支付胡勇的劳务报酬的情况下，由其负责偿还，系其自愿加入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债务加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胡勇要求祁耀红承担偿还劳务报酬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祁耀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祁耀红提出胡勇超领材料款未归还，应将其超领的材料款与欠付工资予以抵偿的反驳意见，因双方未对该内容进行约定或达成一致意见，祁耀红亦未对该内容提出反诉，故对该反驳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祁耀红可另行起诉。关于胡勇要求华汇恒通公司偿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勇要求华汇恒通公司、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共同支付交通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胡勇仅提供了金额为650元的出租车发票，且无法证明其产生的必要性与关联性，故胡勇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勇要求华汇恒通公司、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共同支付误工费17,500元的诉讼请求，胡勇提供了2016年4月7日至今其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乌鲁木齐威特威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祁耀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胡勇支付劳务报酬23,000元；二、乌鲁木齐威特威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祁耀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胡勇支付利息损失1,500.75元；三、祁耀红对乌鲁木齐威特威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威特威能公司认可祁耀红系其公司员工，案涉阿瑟娜项目是威特威能公司实际施工的。   本院认为，关于威特威能公司是否应向胡勇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的问题。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阿瑟娜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系威特威能公司员工，负责阿瑟娜项目，祁耀红让胡勇担任该项目的材料员，并约定了劳务费标准，胡勇实际为该项目提供了劳务。由此可以证实胡勇与威特威能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威特威能公司上诉认为其与胡勇不存在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祁耀红上诉认为胡勇在案涉项目中借款与应支付胡勇的工资已相互折抵，故不应向胡勇支付劳务费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胡勇否认其从祁耀红处借款，认为系预支的费用，且已结清，鉴于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因祁耀红所主张款项与本案争议的劳务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祁耀红应依据其向胡勇出具的欠据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祁耀红可就其主张的借款问题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4元（威特威能公司与祁耀红各预交412.52元），由威特威能公司、祁耀红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骏   审 判 员 仝淑莉   审 判 员 项 颖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张珊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