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官旭，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代理人：杜云娜，系辽宁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安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明廉路41号。法定代表人：王跃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静，系于洪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尊勇，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继静，女，1980年2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王官旭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安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刘尊勇、白继静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官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车辆款50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按5000元计算。3.本案的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2013年9月，被上诉人安程运输公司经理赵秀艳以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货运挂靠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上诉人以该车辆为资本，被上诉人以联营运输提供有偿服务(检车，检证，交保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的车辆注册在被上诉人公司名下，上诉人每年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管理费4200元，2016年11月9日上诉人将车开到被上诉人要年检，当时，被上诉人刘尊永(被上诉人经理)向上诉人索要风险金5000元。上诉人以协议中并无此约定而拒绝了被上诉人方的无理要求。被上诉人后以不拿风险金就扣车，后被上诉人私自强行将上诉人的车辆扣下占有而后又给低价转让。依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违约条款有明确约定:甲方(指被上诉人)不能按时向乙方提供有效的票证，单据和营运手续，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如有特殊情况或要求，乙方需提前同甲方联系，甲方以特殊方式或手段为乙方办理，此间如有经济损失或者费用支出，乙方自行负责。甲方约定每月25日-30日收缴管理费，乙方应届时缴纳，对逾期不交者，每超一天交违约金20元，对于长期不交者，或故意拖欠者，甲方有权将乙方的车辆扣留或转让乙方拖欠甲方规费两个月以上的，经甲方通知明示仍不交纳，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缴回营运手续或封存车辆及证照，此间如有经济损失或费用支出，统由乙方负责。待补齐各项规费后，方可启封营运，如乙方拒不缴纳规费时，甲方可按规定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拍卖乙方车辆，所得费用弥补甲方损失，剩余部分可返给乙方。根据上述的约定，上诉人有证据证明，逾期交费事先与被上诉人打过电话，确认过逾期交费事宜，得到被上诉人的同意。协议中并未约定风险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风险金5000元系无理要求，更是违约的行为。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并非故意拖欠，也愿意按合同要求承担违约金。被上诉人扣留车辆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不交5000元的风险金。显然被上诉人是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的。在被上诉人扣留车辆期间，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拖欠其他各种规费。在被上诉人未将扣车将要拍卖一事诉诸于法院，属于私下擅自变卖未能保障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最大利益化，私自低价变卖的行为，没有得到上诉人的同意，属于私自处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并且没有经过合法公平公正的程序来处理，低价变卖直接导致上诉人的财产受到损失，原价5万元的车辆被超低价格转让。卖车款28500元显然显失公平。在这个变价处理车辆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着明显的过错，属于侵权行为，也是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此案中，未公正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有协议，应按协议的规定来履行，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明显的过错，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不按合同约定保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反而将上诉人的财产低价变卖，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原审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不服，特此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沈阳市安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官旭明确表示不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刘尊勇、白继静辩称，请求维持原判，2011年9月入手的二手货车，新车八万元左右，开了5年，2016年卖了28500元。王官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安程运输公司返还辽Ａ×××××黄牌货车或按价给付车辆款50000元；2.赔偿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按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其最后表示要求被告刘尊勇、白继静承担责任，不再要求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提供2011年9月9日《货运挂靠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安程运输公司以服务为手段，为联营运输提供有偿服务；乙方王官旭以车辆为资本，为联营运输提供生产工具。甲方在乙方承担费用的前提下，协助乙方车辆办理车辆安全、技术检测和年检年审、车辆过户等事宜；甲方受委托可代有关部门向乙方代收代缴运输车辆的各种规费；乙方必须将车辆落户或过户到甲方，并承担期间的一切费用；甲方每月25日-30日收缴管理费（上打租），乙方应届时缴纳，对逾期不交者，每超一天交违约金20元，对长期不交者，或故意拖欠者，甲方有权将乙方车辆扣留或转让；乙方拒不缴纳规费时，甲方可按规定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拍卖乙方车辆，所得费用弥补甲方损失，剩余部分可返给乙方。原告王官旭在该协议中签字确认，被告安程运输公司在该协议中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车牌号为辽Ａ×××××黄牌货运车辆（即案涉车辆）登记在被告安程运输公司名下运营，被告安程运输公司每年向原告收取车辆管理费。2016年11月9日，白继静经营安程运输公司期间，与原告王官旭因相关运营费用发生纠纷，将案涉车辆予以扣留，被告白继静、刘尊勇于2017年3月10日将该车转让给案外人刘某某，后白继静、刘尊勇给付原告辽Ａ×××××清单一份，清单载明了卖车款28500元、管理费、保险、税、检车、修车、行费、违约金等，原告对被告扣除款项亦存在异议，双方发生争议，原告遂于2019年1月8日起诉来院。另查，白继静与刘尊勇系夫妻关系。被告安程运输公司的投资人于2015年12月3日由孙高集、赵秀艳变更为白继静、赵秀艳，又于2016年4月20日变更为白继静、刘尊勇。2017年10月23日，白继静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白继静将其持有的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孟某某。2017年11月14日，安程运输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孟敬博，白继静、刘尊勇退出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货运挂靠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辽Ａ×××××黄牌货车或按价给付车辆款50000元问题，因案涉车辆已另行出卖给他人，客观上存在不能返还的障碍，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要求按价给付车辆款50000元问题，因被告白继静、刘尊勇庭审中自认该车辆以28500元的价款出卖，原告在2017年4月已得知车辆出卖情况，原告庭审中亦自认双方对被告扣款问题产生纠纷，且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价值，故该车辆的出卖价款可视为车辆价款，由被告予以返还。关于被告白继静、刘尊勇提出卖车款28500元，应扣除原告应缴的管理费、保险费、车船费、检车费、修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共计18000元，剩余10500元，同意返还原告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称原告一年的管理费用为4200元，故原告每月应缴纳管理费350元；庭审中，原告王官旭又称其于2016年11月9日交纳的3000元系2016年4月-8月的管理费，承认其应于9月到公司进行车辆年检，但其家中农忙未及时年检，故原告对被告白继静、刘尊勇扣留其车辆存在一定的责任；被告刘尊勇称其于2017年3月10日将案涉车辆转卖他人，故原告应交纳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9日间的管理费用2201.60元（350×6+350÷31×9=2201.60元），现被告安程运输公司表示该案系原告与被告刘尊勇、白继静之间的纠纷，与公司无关，故原告所欠管理费用应给付被告刘尊勇、白继静；关于被告刘尊勇、白继静所述的保险费、车船费、检车费等，因原告否认，被告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白继静、刘尊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50000元问题，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诉讼期间产生的交通费问题，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诉讼中，原告要求被告安程运输公司承担责任，后又表示要求被告刘尊勇、白继静承担责任，不再要求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变更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应准予；庭审中查实，被告白继静原系安程运输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持有公司100%的股权，被告刘尊勇与白继静系夫妻关系，参与公司经营，其对与原告王官旭产生的纠纷系属明知，且纠纷的产生与其职务行为密不可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白继静、刘尊勇经营公司期间，该公司股东虽为两人，但因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夫妻财产为共同共有，故该公司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控制、经营，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该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本案应适用于一人有限公司的相关规定，现被告白继静、刘尊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并表示同意抵扣相关费用后返还原告卖车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白继静、刘尊勇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继静、刘尊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官旭卖车款28500元；二、原告王官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白继静、刘尊勇管理费2201.60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王官旭已预交），由原告王官旭承担513元，被告白继静、刘尊勇承担53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自身没有违约，是被上诉人违约扣留其车辆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签订的挂靠合同中明确被上诉人沈阳市安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诉人未及时交纳管理费时有权扣留、出卖涉案车辆。而被上诉人扣留车辆时，上诉人欠付管理费。此时，被上诉人依约定扣留车辆，不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车辆被转卖时价值应为50000元，被上诉人低价转卖其车辆损害其利益的问题。上诉人对2017年车辆转卖时的价值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上诉人二审询问中自己承认在2013年起购入该货车时，该车辆已经是二手车，购入价60000元。至2017年被转卖时，已经时过3到4年，按一般货车折旧，其主张2017年仍价值50000元有违常识常理。而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转卖价28500元，比较符合货车一般市场折旧率。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的主张的数额予以采信，符合常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官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