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2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天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销售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张建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兴，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垣，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屋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PFUU00。法定代表人：姚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天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屋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屋超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城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天城公司支付屋超公司3838472.87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主要事实与理由：屋超公司一审提交的房产明细表将代理费全部按照2%计算有误。渠道分销客户的代理费应按合同总价扣除分销佣金后再乘以相应的代理费率计算代理费。渠道销售的客户直接按照合同价乘以相应代理费率计算代理费，致使计算的代理费用远大于实际费用；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屋超公司诉请的利息及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上诉人应向屋超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屋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屋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城公司向屋超公司支付4366325.6元及利息（以436632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天城公司向屋超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天城公司向屋超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4日，天城公司与屋超公司签订《锦江尚苑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屋超公司为天城公司开发的楼盘“锦江尚苑”（第三、四、五期）提供独家全程策划销售代理（含内场策划销售代理、外场渠道总分销代理）。由天城公司派驻现场财务人员负责统一收取购房客户的全部购房款和足额定金，并与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屋超公司经天城公司授权与客户签署该项目认购书，协助天城公司签署购房合同。天城公司根据屋超公司代理期内实现的销售情况，以售出单位累计总销售成交金额为基数，以代理费率为系数计算代理费。成交认定以客户缴清首期房款并草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商业销售代理费按商业销售总成交金额的2.5%计提代理费。客户草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缴纳了购房首付款则符合结算条件。天城公司需在收到首付款后30个自然日内向屋超公司结算该套房屋销售代理费的70%，剩余未结销售代理费在该套房屋银行出同贷书后10个工作日内向屋超公司结算（银行拒绝贷款或购房者解约退房的除外）。双方同意销售代理费按月结算，天城公司按如下结算程序向屋超公司支付上月销售应付代理费：对于符合本合同约定之代理费结算条件的，屋超公司于每月2日前向天城公司提交相关请款材料，天城公司须于每月5个工作日内确认完毕，超过5个工作日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确认无误。经天城公司确认无误后，屋超公司提交合法有效的发票，天城公司收到屋超公司代理费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代理费划转至屋超公司账号并确认支付完成。渠道总分销代理费以双方签署的独家总分销合同约定为准。天城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屋超公司支付代理费，延期一个月后并经屋超公司催告后，天城公司超过30个工作日仍不履行的，并且天城公司仍未支付屋超公司每月2.5万元的服务费用的，视为天城公司违约，屋超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天城公司应向屋超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因一方违约而诉诸法院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全部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2019年3月7日，天城公司与屋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天城公司委托屋超公司全权负责锦江尚苑项目的渠道分销资源整合，提供渠道带客和转介销售服务。分销代理费按渠道带访客户认购单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成交总额的3%计提。客户交齐首付款草签合同后的次月，天城公司按该套转介物业总代理费的80%结算给屋超公司；网签后的次月，天城公司将剩余的20%结算给屋超公司。屋超公司每月5日前对上月分销代理费进行成交明细统计，在天城公司与屋超公司完成核对确认分销代理费明细表后，屋超公司开具发票提交给天城公司，天城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的分销代理费。客户支付足额定金后签署《认购书》视为成交。除本协议明确修改及约定的条款外，《锦江尚苑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屋超公司开始为天城公司进行“锦江尚苑”（第三、四、五期）楼盘的销售代理工作。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屋超公司通过内场销售代理和外场渠道分销代理共销售了120套房屋，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满足付款条件的销售代理费和分销代理费共计4366009元。天城公司共向屋超公司支付了389928元，尚有3976081元未付。屋超公司与天城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曾对部分销售代理费进行对账。从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3日，屋超公司陆续向天城公司开具了共计6032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天城公司未支付剩余的销售代理费和分销代理费，屋超公司委托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万元。庭审中，天城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屋超公司在代理销售过程中违规收取了每位购房者3万元的费用。屋超公司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因天城公司未提供收款收据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收款收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屋超公司与天城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天城公司拖欠屋超公司销售代理费和分销代理费3976081元的事实，有屋超公司提交的房产销售明细表、认购书、客户联动确认单、成交确认单、收据及其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涉案交易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应当是天城公司与购房者，而非屋超公司与购房者。所以，对于天城公司辩称屋超公司没有与购房者草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所以代理费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不予采纳。由于与购房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是天城公司，购房者的房款也是支付给天城公司，相关的交易资料均由天城公司持有。而天城公司未举证反驳屋超公司的房产销售明细表中列明的草签时间、网签时间、放款时间等信息，故对屋超公司的房产销售明细表中列明的上述信息予以采信。屋超公司的房产销售明细表中关于购房者梁英伟、冯淑怡的购房合同总价记载为1049568元，与认购书不一致，一审法院采信认购书记载的数额1033760元。房产销售明细表中其余购房者的购房合同总价均与认购书记载的一致，予以采信。据此计算，天城公司尚欠屋超公司销售代理费和分销代理费3976081元。天城公司未及时付款给屋超公司，屋超公司主张天城公司支付以所欠代理费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利息的利率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屋超公司已向天城公司开具6032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天城公司并未足额支付相应的代理费，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的主合同义务。故天城公司不能以屋超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绝付款。关于屋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屋超公司与天城公司约定了代理费的结算程序，但双方并未严格按该结算程序履行。双方在2019年5月28日才对部分销售代理费进行对账，屋超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3日才向天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锦江尚苑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屋超公司解除合同的，可主张天城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0万元。而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屋超公司并未主张解除合同。综上，对屋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不予支持。关于屋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锦江尚苑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因一方违约而诉诸法院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律师费。天城公司拖欠屋超公司销售代理费和分销代理费构成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所以，天城公司应当承担屋超公司的律师费。屋超公司支出了律师费50万元。根据本案案情、对屋超公司意见的采纳情况，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酌定天城公司应当承担屋超公司的律师费1507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屋超公司代理费3976081元及利息（以39760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天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屋超公司律师费150782元；三、驳回屋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6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2264元（屋超公司已预交），由屋超公司负担9691元，天城公司负担42573元（天城公司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屋超公司，法院不作退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天城公司的上诉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代理费的计算是否有误；二、应否支持屋超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三、一审计算迟延支付利息的利率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天城公司与屋超公司签订的《锦江尚苑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销售成交金额以客户缴清首期款并草签买卖合同的金额为准，代理费用按照销售成交金额乘以销售率对应的销售代理费率的总额，并没有天城公司主张的先扣除分销佣金再计算代理费的约定，天城公司主张渠道分销客户的代理费应按合同总价扣除分销佣金后计算代理费没有合同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代理费用结算点数问题，屋超公司主张在一审起诉时已全部达到了2.0%的结算点数标准，天城公司没有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屋超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对代理费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因天城公司与屋超公司签订的《锦江尚苑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了因一方违约而诉诸法院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律师费，本案中天城公司构成违约，故一审判令天城公司承担屋超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正确。关于焦点三，天城公司与屋超公司签订的《锦江尚苑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天城公司未支付款项部分的滞纳金以延迟部分代理费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屋超公司诉请天城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没有超过约定的利率，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3元（中山市天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中山市屋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两项合计共14503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天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中山市屋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不作退还，由中山市天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中山市屋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