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菲达武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振兴街道龙山南街1335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浩，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风，女，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菲达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振兴街道龙山南街1335号。 法定代表人:冯玉，董事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秀丽，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燃，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县兰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博平镇二刘村。 法定代表人：黄其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艳，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高，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城西七公里。 法定代表人：张怀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新，信发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上诉人山东菲达武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达武安公司）、于风、山东菲达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茌平县兰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洋环保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发华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菲达武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兰洋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兰洋环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菲达武安公司向兰洋环保公司支付工程款75.12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菲达武安公司与兰洋环保公司虽签订了《补充合同》，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兰洋环保公司在《增补单》中所称图纸设计及图纸标注不明确造成严重怠慢误工要求增加工程款的理由等与事实严重不符。菲达武安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原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的2#、3#、4#、6#共四台氧化铝焙烧炉的技术改造工程，发包给包括兰洋环保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其中2#、4#、6#氧化铝焙烧炉和3#氧化铝焙烧炉使用的图纸相同，施工步骤也相同，2#、4#、6#氧化铝焙烧炉在技术改造过程中从未出现过兰洋环保公司所称的图纸设计及图纸标注不明确而造成严重怠慢误工等问题，故3#氧化铝焙烧炉也不可能《增补单》所列明的问题。即便出现了上述问题，也是兰洋环保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其无权要求菲达武安公司增加工程款。其次，根据菲达武安公司与兰洋环保公司之间签订的《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3#焙烧炉电收尘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第七条之约定，改造全部完工经甲方现场和相关人员审核认定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且提供全额发票后支付30%的验收款；余10%作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现兰洋环保公司交付的3#氧化铝焙烧炉的技术改造成果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菲达武安公司多次就3#氧化铝焙烧炉电除尘的运行故障通知兰洋环保公司，但兰洋环保公司未作出任何回应。因此，在涉案工程既未通过整体验收，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兰洋环保公司其无权要求菲达武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审庭审中，兰洋环保公司虽然提交了菲达武安公司与原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之间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但该验收证明与兰洋环保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根据《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3#焙烧炉电收尘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第十二条之约定，本合同承包内容全部施工完毕，乙方（即兰洋环保公司）提出申请，工程经甲方（即菲达武安公司）和设计单位技术人员及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才能签发工程验收证书。因此，涉案工程尚未经菲达武安公司和设计单位技术人员及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兰洋环保公司要求菲达武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立。 于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兰洋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兰洋环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于风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第六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下列情形除外：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请求破产的；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于风不存在以上两种情况，另根据原审被告菲达武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于风作为股东的出资期限为2048年5月28日前，而股东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按期足额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额的义务，于风虽尚未将认缴的出资全部履行到位，但是由于其认缴出资时间为2048年5月28日前，在本案诉讼期间尚未到期，因此，于风不构成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亦不存在上述两种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例外情形，故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菲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于风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兰洋环保公司辩称：一、菲达武安公司与兰洋环保公司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并实际履行，在施工及验收过程中均无异议。在诉讼过程中菲达武安公司进行否认，同时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否认事实的同时，只能证明是菲达武安公司拒不支付合同欠款有主观的恶意。二、兰洋环保公司施工的工程内容为安装工程，已经于2018年9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本案涉案工程的安装性质以及工程实际情况，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可能性。故，即使菲达武安公司与甲方之间未通过整体验收，也与兰洋环保公司经过验收合格的安装工程内容无关。本案在一审立案后调解过程中，菲达武安公司、信发华宇公司、菲达公司，甚至被答辩人的母公司茌平信发集团相关负责人，与集团内部各部门沟通，电话及现场均对此确认，各方一致确认：兰洋环保公司施工的内容全部完成，没有质量问题，同时施工内容为安装内容，不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付款。菲达武安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兰洋环保公司也从未收到任何书面与菲达武安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整改的书面文件，所谓质量问题无证据证实，也与事实不符。另外，作为使用方对于质量问题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通过竣工验收的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真是让人费解。而事实上，其在兰洋环保公司提起诉讼后提出质量问题，是其拖延与拒绝付款的借口与恶意。本案兰洋环保公司的工程款得不到支付系因菲达武安公司的股东之间的矛盾，菲达武安公司的股东菲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玉作为本案涉工程发包方信发华宇公司的上级母公司茌平信发集团的总经理，拒绝付款，导致兰洋环保公司的应付款在已经签批通过的情况下未予实现，是其内部矛盾所致，不应影响和损害兰洋环保公司的实际权益。三、信发华宇公司在兰洋环保公司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7月对菲达武安公司提起诉讼，意在阻止作为甲方的付款责任。兰洋环保公司实施的安装工程，在工期紧、缺人手、付款不及时情况下，组织一百多名农民工，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工程内容，历经两年要款仍然得不到支付甚至明确得知不付款后，兰洋环保公司无奈才提起诉讼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作为发包方的信发华宇公司，其工程价款并未付清，应当对兰洋环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与菲达武安公司之间的质量纠纷即使真实存在，也与兰洋环保公司无关，是其与菲达武安公司的关系，也应向兰洋环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在履行了欠付兰洋环保公司的农民工工程款后向菲达武安公司追偿。一审判决认定信发华宇公司支付部分工程价款，未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同时认定其与菲达武安公司之间的质量纠纷与兰洋环保公司无关，但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判决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兰洋环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其承担付款责任。四、本案真实的背景情况及过程是这样的：菲达武安公司股东为菲达公司和于风，菲达公司法人冯玉同时也是菲达公司与菲达武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冯玉又是信发华宇公司的母公司茌平信发集团的总经理，信发华宇公司作为本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款项来源为茌平信发集团，付款流程均需集团签署意见。兰洋环保公司的每次请款也是向冯玉申请，由他审核。兰洋环保公司的付款后期没有得到实现系因菲达武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冯玉与股东于风之间矛盾而拒绝对兰洋环保公司支付。兰洋环保公司工程款事实清楚，因股东矛盾而不得偿付。五、信发华宇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制造种种障碍，避免承担责任。先是在立案诉讼保全过程中，兰洋环保公司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信发华宇公司制造种种障碍，立案庭人员通过当面及电话方式，工作时间及非工作时间多次跟兰洋环保公司的代理人沟通，不能够查封信发华宇公司账户，原因竟然是信发华宇公司账户有资金，不会履行不了；查封信发华宇公司账户需要院长同意；茌平信发集团给当地捐建多达五亿的医院，要保护。信发华宇公司又在兰洋环保公司提起诉讼后，对菲达武安公司提起质量纠纷诉讼并予以保全，意在兰洋环保公司即使赢得诉讼，仍然得不到支付和实现。一审第一次开庭当日，兰洋环保公司代理人因走错路可能迟到，在法院上班的第一时间报告给法庭，征得法庭同意。兰洋环保公司代理人晚到庭十五分钟，到庭第一时间向法庭法官、书记员、对方当事人致歉，表达歉意。庭审开庭后，核实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身份，因于风、菲达武安公司代理人李维维代理手续不合法，兰洋环保公司代理人提出，对方恼火提出晚到庭不应该开庭。法庭竟然在开庭后宣布按照撤诉处理。因兰洋环保公司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且已经开庭，不能够按照撤诉处理，跟法庭主审法官充分沟通后，法庭在征求对方意见后方确定再次开庭。信发华宇公司一次次制造诉讼障碍，干扰诉讼，逃避责任，严重侵害了兰洋环保公司的诉讼权利与合法权益的实现。其恶意诉讼，侵害兰洋环保公司的诉讼权利与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受到制裁。兰洋环保公司表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六、一审判决认定菲达公司、于风均未履行实际出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兰洋环保公司的合法权益，判决信发华宇公司在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维持菲达公司、于风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述称:信发华宇公司作为发包方只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一审已经查明信发华宇公司并不欠菲达武安公司工程款，信发华宇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菲达武安公司工程进度款，在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另行支付工程款。在一审中菲达武安公司也明确认可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到验收合格的条件，信发华宇公司另行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进行施工改造，给信发华宇公司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信发华宇公司于2020年7月份向茌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解除信发华宇公司与菲达武安公司的合同并赔偿给信发华宇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案现在已经结案，一审法院判决菲达武安公司退还信发华宇公司预付工程款350万元，已安装的工程折抵931万元不再退还，现场安装的工程也不再拆除。因此，信发华宇公司并不欠菲达武安公司工程款，也不应该对兰洋环保公司承担责任。 兰洋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1.剩余工程款75.12万元，2.迟延付款利息损失87353.7元（以75.12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二点一为标准，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上述合计83.85537万元，3.以上述应付款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二点一为标准，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迟延付款利息；4.诉讼费用、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原告与菲达武安公司就信发华宇公司3#焙烧炉电收尘改造工程签订承包合同，价款106万元，改造拆除工作完成时、加工制作第一批完成发送现场分别支付30%进度款，改造全部完工经菲达武安公司现场和相关人员审核认定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且提供全额发票后支付30%验收款，余10%做质保金，质保期1年满后一次性付清；2019年6月25日就上述项目签订补充合同，在原合同价基础上增补价款32.72万元；原告工程2018年9月6日完成竣工验收，原告申请支付30%进度款，被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但未付款；2019年1月22日双方签署竣工验收证明，1月23日信发华宇公司将原告的承包的工程通过菲达武安公司采购入库，截止2020年1月22日上述项目已过质保期，菲达武安公司支付原告60%合同款计63.6万元，尚欠剩余合同价款75.12万元。 菲达武安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股东菲达公司认缴出资255万元、占股51%，于风认缴出资245万元、占股49%，二股东均未实际出资。 原告申请将菲达武安公司、信发华宇公司账户80万元或其它同等价值的财产查封。 信发华宇公司与菲达武安公司就信发华宇公司3#、6#、9#、10#焙烧炉静电除尘器系统提产改造及相关服务合同签订合同，将整体工程发包给菲达武安公司，合同签订30日支付合同总额的50%的预付款，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30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再支付40%的验收款，剩余10%为质保金；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事先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内容转让给第三方，未经信发华宇公司同意，不得将本合同供货范围内的采购事项对外分包，确需分包的应事先将供货商的名单提交信发华宇公司确认，并从经信发华宇公司确认的供货商的名单中选定分包商，擅自向未经确认的供货商分包合同设备的，信发华宇公司有权拒付分包部分设备的价款并全部或部分终止合同。2018年6月-8月信发华宇公司向菲达武安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菲达武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菲达武安公司不按照约定的进度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超过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菲达武安公司股东菲达公司、于风均未实际出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信发华宇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菲达武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茌平县兰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75.12万元及利息（以75.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9月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山东菲达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风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茌平县兰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6元，减半收取计6093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0613元，由山东菲达武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风、山东菲达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菲达武安公司、菲达公司、于风共同提交：一、信发华宇公司与茌平菲达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就案涉3#氧化铝焙烧炉的技术改造工程，因兰洋环保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信发公司将剩余工程发包给茌平菲达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该证据也可以证明，兰洋环保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补充合同》，甚至对于《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3#焙烧炉电收尘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兰洋环保公司也未按约履行，其存在违约行为。二、验收证明一份，拟证明2019年10月2日，信发公司与茌平菲达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就案涉华宇氧化铝3#电除尘技术改造工程进行验收。该证据也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是在茌平菲达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完成后才进行验收，兰洋环保公司并未完成案涉工程，也不可能进行验收。三、菲达武安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菲达公司、于风作为股东的出资期限为2048年5月28日前。 被上诉人兰洋环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的提交形式，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更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菲达公司、于风作为菲达武安公司的两位股东未实际出资，就应当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菲达武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对三份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菲达武安公司主张兰洋环保公司案涉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已经达到对抗工程款支付的程度。因菲达武安公司未提起反诉，如确因兰洋环保公司的施工给其造成损失，菲达武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华宇3#焙烧炉技改增补单》中，有菲达武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现菲达武安公司主张不存在该增补单中列明的问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菲达武安公司应当支付其与兰洋环保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增补价款32.72元。 关于菲达公司、于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既不属于菲达武安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也未延长两名股东的出资期限，不属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对兰洋公司一审要求菲达公司、于风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菲达武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于风、菲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茌平县兰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6元，减半收取6093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0613元，由山东菲达武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6元，由上诉人山东菲达武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郭召勇 审 判 员  孔繁奎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志新 书 记 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