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仁德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马练营北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刘四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凤，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斯奈福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A-1105法定代表人：李小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仁德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德公司）因与北京海斯奈福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斯奈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仁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斯奈福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100万元保证金中20万元已转为货款，剩余80万元转为北京云头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头柜公司）与山西雅韵雕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韵雕公司）就“云头柜”项目所签订的《省级代理协议》的保证金，系认定事实不清。（一）海斯奈福公司并未向仁德公司发货，案涉20万元未转为货款。海斯奈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指定江西昌鹤医药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昌鹤公司）与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民生公司）向仁德公司的关联公司发货，但没有提交其指定发货的证据。根据海斯奈福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销售合同》与出库单中所记载的供货人均为江西昌鹤公司与天地民生公司，并非海斯奈福公司。且如果是海斯奈福公司向仁德公司发货的话，发票应该是由海斯奈福公司开具，而非江西昌鹤公司与天地民生公司所开具。（二）案涉80万元未转为“云头柜”项目的保证金。首先，海斯奈福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转给云头柜公司80万元的转账凭证。其次，海斯奈福公司在一审开庭后提交了《情况说明》，证明案涉80万元保证金转为云头柜公司的保证金，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该份《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是在本案一审开庭后即2020年12月24日，而云头柜公司与雅韵雕公司是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省级代理协议》。从时间上来看，可以看出是海斯奈福公司为了拖延偿债时间，才在本案开庭后出具《情况说明》。最后，从法律上来说，海斯奈福公司与云头柜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仅凭《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已经将80万元转给云头柜公司。如果按照海斯奈福公司所述案涉80万元已通过平账的方式转为“云头柜”项目的保证金，那么退还保证金也应当是通过云头柜公司，而非海斯奈福公司账户。二、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涉案20万元与80万元实际履行情况，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海斯奈福公司辩称，不同意仁德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仁德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确认将100万元保证金中的20万元转化为货款，其余80万元转化为云头柜公司的保证金，仁德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二、20万货款已经实际交付货物。即使没有交付，也属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一审中，仁德公司已经认可案涉80万元转化为保证金，如其认为雅韵雕公司与云头柜公司的合同没有履行，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仁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海斯奈福公司退还保证金60万元，并支付给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拆借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海斯奈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海斯奈福公司（供货方/甲方）与仁德公司（购货方/乙方）签订《省级代理合同书》，载明：第二条，乙方销售区域的界定。本合同约定乙方为成都百裕科技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注射用泮托拉唑钠在山西省的总代理，乙方不得自行或委托他人向上述区域以外的地区销售甲方所供的药品。第三条，购销数量、金额。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在合同限定的时间期间每年完成甲方产品的销售回款总额（以乙方实际从甲方发货货款金额为准）不低于2520万元，销售回款总额的统计时间为新标执行之日起至12个月后止。第四条，合同期限。本合同约定产品在山西省中标公布之日起至该轮标执行结束止。第五条，货款结算。实行先款后货的原则，即甲方收到乙方的货款后，再安排给乙方发货，在非缺货等特殊情况下保证款到三个工作日内出货。第六条，保证金。为保障与规范市场秩序，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合同期满时，如乙方无违规行为，甲乙双方不再继续合作的情况下，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全部退还乙方（不计利息）。2015年9月23日合同签订当日，仁德公司向海斯奈福公司支付50万元，备注为“保证金”；2015年10月9日，仁德公司向海斯奈福公司支付50万元，备注为“保证金”。2017年12月21日，仁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仁德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汇款至“注射用泮托拉唑钠”总代理海斯奈福公司50万元，于2015年10月9日从公账再次汇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作为成都百裕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注射用泮托拉唑钠”保证金。2017年1月份将其中20万元转为货款。现经双方协商一致，“注射用泮托拉唑钠”保证金80万元调整为雅韵雕公司和海斯奈福公司共同合作“云头柜”项目的保证金，特此说明。2018年11月9日，海斯奈福公司退还仁德公司40万元，备注“退回保证金”。一审庭审中，海斯奈福公司称仁德公司所交纳的涉案合同的100万元保证金中的20万元已转为涉案合同的货款，剩余80万元已转为云头柜公司与雅韵雕公司合作的“云头柜”项目的保证金，海斯奈福公司无权在本案中要求返还。后期之所以将其中40万元退还，是因为云头柜公司与雅韵雕公司合作终止后，雅韵雕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故云头柜公司扣除了其中的40万元保证金，仅将剩余40万元进行了原路退还。经该院询问，仁德公司认可在《情况说明》中承诺将20万元保证金转为货款，但是海斯奈福公司对此并未进行回复（表示同意），故应视为该20万元并未转为货款，应当退还；对于剩余80万元，仁德公司确实同意将其转为云头柜公司与雅韵雕公司“云头柜”项目的保证金，后因云头柜公司与雅韵雕公司仅签订了《省级代理协议》，但最终并未实际履行，故该80万元亦应当全部退还。海斯奈福公司提交云头柜公司与雅韵雕公司签订的《省级代理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云头柜”智能床头柜系统，甲方授权乙方为山西省的推广合作方，乙方须采取合法、合规手段，并按照甲方的统一部署，利用现有资源，将省内全部医院的普通床头柜全部替换为云头柜。乙方须按照甲方规定，要求医院代理客户交纳市场开发保证金至甲方指定账户。开发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以乙方签约开发成功的医院为基数，甲方同意乙方从云头柜平台运营产生的销售利润提成5%作为乙方的合作报酬。乙方理解并同意，在下列情况发生时，甲方可扣除乙方部分保证金直至取消乙方的代理资格，并终止本协议，1.不能完成甲方下达的开发任务与协议期铺柜任务；……。云头柜公司到庭陈述称：“雅韵雕公司通过仁德公司转过来80万元作为云头柜公司与雅韵雕公司《省级代理协议》的保证金，后期因为雅韵雕公司存在违约，未能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按照约定80万元保证金是不能退还的，但后期退还了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综合海斯奈福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和云头柜公司的陈述，涉案合同的100万元保证金中其中20万元已转为货款，剩余80万元转为云头柜公司与雅韵雕公司就“云头柜”项目所签订的《省级代理协议》的保证金。故仁德公司现直接要求海斯奈福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利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西仁德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仁德公司起诉要求海斯奈福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仁德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仁德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和2015年10月9日分两笔转给总代理海斯奈福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2017年1月将其中20万元转为货款。剩余80万元保证金调整为雅韵雕公司与海斯奈福公司共同合作“云头柜”项目的保证金。从上述《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和文字内容来看，系仁德公司对此前转给海斯奈福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重新做出的资金安排，是对20万元保证金转为货款、80万元保证金转为雅韵雕公司与海斯奈福公司共同合作云头柜项目保证金的确认。一审中，云头柜公司亦到庭陈述认可“雅韵雕公司通过仁德公司转过来80万元作为云头柜公司与雅韵雕公司《省级代理协议》的保证金”。在仁德公司已经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的方式作出前述确认的情况下，现仁德公司以其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实际履行为由，直接要求海斯奈福公司返还剩余保证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仁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6元，由山西仁德医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