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霞（孙某1之妻），1964年1月5日出生，公交汽车公司北京第二客运分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娴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公交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元（孙某3之子），1986年4月6日出生，北京京展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孙某3、孙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臣，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8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孙某3、孙某2要求分割孙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存款1160348.76元以及北京银行账户×××存款1634062.8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孙某5生前赠款的事实，孙某6与马树霞掌握两张银行卡的财产，且已经正常使用，应当认为孙某5已经赠与了二人。一审法院仍将卡内款项当做遗产分割，是错误的。2.我们同胞兄妹多年没有联系，我在处理孙某5的生病、丧葬事宜时，孙某2、孙某3都未露面，二人对孙某5不闻不问，一审法院处理遗产的方式不当。3.孙某5生前通过其他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转账100万元，有人从卡内支取三笔约15万元，也应当作为孙某5的遗产。孙某2、孙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某1的上诉请求。被继承人孙某5生前没有将两张银行卡赠与给孙某6和马树霞的行为，且银行卡户名未更改。孙某1控制被继承人孙某5的财产，并擅自转移银行存款。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孙某5名下的社会保险金171108.7元、住房公积金330701.82元、企业年金58530.8元，由我继承80％计448273元；2．诉讼费由孙某3、孙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孙某7系夫妻，婚后生育四个子女，长子孙某3、次子孙某5、三子孙某1、女儿孙某2。张某于1993年2月17日去世，孙某7于2016年3月19日去世，孙某5于2019年12月30日去世，均未留遗嘱；孙某5未婚，无子女。截至2020年8月24日，孙某5在北京水产有限责任公司有社会保险171108.7元、住房公积金330701.82元、企业年金58530.8元未支取。另查，孙某5去世后，孙某1支取了孙某5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1160348.76元、北京银行账户×××存款1634062.83元。庭审中，孙某1认为应当多分遗产，且孙某5生前亦将银行存款赠给其女儿孙某6及妻子马树霞，提交：1．与孙某5微信记录，显示：亮“孙三我要是出现啥情况你和霞，萌全权代表了；我现住还好，跟你说一下我踏实；我的事不要告诉孙某3、孙某2”；2．住院病历、挂号凭证、医院结账单、殡仪服务明细单、孙某6银行卡明细；3．证人徐某出庭，证言为“我和孙某5系战友。孙某5住院期间，我和其他战友及孙某1一家在医院照顾，没有看见孙某2、孙某3。孙某5在聚会时拿出两张银行卡，说赠给孙某1的爱人和女儿，但没有说银行名称和数额”，王文弟出庭，证言与上一致。孙某3、孙某2承认孙某1在医院对孙某5进行了照顾，提出孙某5有医保和收入，不认可孙某1尽了主要义务而多分遗产。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孙某5在北京水产有限责任公司遗留的社会保险171108.7元、住房公积金330701.82元、企业年金58530.8元，以及被孙某1提取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1160348.76元、北京银行账户×××存款1634062.83元为孙某5的个人合法财产，即本案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孙某1未婚、无子女，其父母早于其去世，且无遗嘱，故其遗产由第二顺序继承人孙某1、孙某3、孙某2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从证人证言、微信记录结合当事人双方陈述，可以反映出孙某1一家对孙某5进行了照顾帮助，给予了家庭温暖，因此在遗产分割时予以考量。至于“赠卡”一事，虽然证人出庭证实此事，但证人表示不清楚所赠银行卡的银行名称及金额，孙某5名下也非仅有两张银行卡，现有证据又无法证实赠与的银行卡与案涉款项有关，对孙某1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某5在北京水产有限责任公司的社会保险171108.7元、住房公积金330701.82元、企业年金58530.8元由孙某1继承；二、孙某1提取的孙某5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1160348.76元以及北京银行账户×××存款1634062.83元，由孙某1、孙某3、孙某2继承，份额均等（孙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孙某3、孙某2每人931470.53元）；三、驳回孙某1、孙某2、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的审理范围为孙某5死亡时遗留的保险金、公积金、企业年金以及孙某5工商银行×××存款1160348.76元、北京银行账户×××存款1634062.83元，其余本案不再涉及。本院二审过程中，案外人马树霞、孙某6以孙某5名下银行账户里的钱已经赠与二人，不能作为遗产分割为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经询问，马树霞、孙某6均表示其主张赠与的意见和证据与孙某1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意见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本案中被继承人孙某5死亡时，其工商银行、北京银行账户内遗留的存款是否应当作为其遗产予以分割。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孙某1主张孙某5生前已经将账户内的款项赠与给孙某6、马树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从孙某1提交的其与孙某5的聊天记录来看，孙某5仅表示授权孙某6和马树霞在意外情况下代表其本人的利益处理相应事宜，未指向特定款项，亦未明确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孙某1主张被继承人孙某5生前与证人徐某等人的交谈中通过口头方式将银行卡内的款项赠与给孙某6、马树霞。从本案证人证言来看，关于赠与的内容和金额均不明确、不具体，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程度，故本院对孙某5主张的口头赠与一事不予采信。孙某5去世时其名下遗留的银行存款系遗产，应当予以分割。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关于遗产的分配比例是否合理。一审法院结合被继承人孙某5生前的生活、就医情况，综合考虑孙某1一家对其经济上、精神上的照顾和帮助程度，对孙某1酌情予以多分，一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孙某1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分割孙某5其他遗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审理范围后未予处理的部分，双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4元，由孙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捷鹰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