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清，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代理人王金龙，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银磊，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屈超录，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屈珈，女，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北泉路777号。 法定代表人程新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利虹，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平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肖应，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圣刚，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卫民，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街道石灵下街。 法定代表人陈洁，主任。 委托代理人钟锐，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国清、屈超录、谢屈珈（以下简称谢国清等3人）因诉成都市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成都市龙泉驿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十陵街办）强制拆除房屋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国清等3人共同所有的房屋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街××村××组（以下简称××村××组）。其中，谢国清、屈超录系夫妻，谢屈珈系二人之女。2010年3月18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10〕374号《关于成都市中心城区2009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批复》（以下简称374号批复）确定将包含××村××组在内的151.8626公顷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将该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2010年5月28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泉驿区政府）发布龙府土公〔2010〕第13号《征收土地公告》（以下简称13号征收土地公告），对征收土地的具体实施单位、用地项目名称、土地用途、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发放及使用、安置登记等事项进行了公告。2010年7月16日，龙泉驿区政府发布龙府土拆〔2010〕第13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13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人员安置、住房安置、青苗附着物补偿、构筑物、乡镇企业拆迁及养殖业补偿标准等事项进行了公告。2010年7月26日，原成都市龙泉驿区国土资源局向十陵街办下达龙国土拆通〔2010〕15号《拆迁任务通知书》（以下简称15号通知书），委托十陵街办实施××村××组、××组的具体拆迁安置补偿工作。2020年6月24日，谢国清等3人共同所有的房屋被拆除。谢国清等3人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十陵街办强拆谢国清等3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十陵街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适格主体。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成都市龙泉驿区国土资源局）向十陵街办下达的15号通知书并不包含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内容，且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本身亦不具有强制拆除房屋的职权，故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责任应当由十陵街办承担，十陵街办亦对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予以认可，故十陵街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谢国清等3人视频中的工作人员实际上系十陵街办的工作人员，其并未参与拆除行为，故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之规定，十陵街办并无对谢国清等3人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亦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强制拆除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四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之规定，十陵街办拆除谢国清等3人房屋的行为应当依法被撤销，但因谢国清等3人的房屋已经被实际拆除，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确认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确认十陵街办于2020年6月24日拆除谢国清等3人房屋的行为违法。 宣判后，谢国清等3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十陵街办强拆谢国清等3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答辩人未实施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十陵街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决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均否认实施了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被上诉人十陵街办自认实施了案涉房屋拆除行为，但认为其拆除程序上虽然存在瑕疵，但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谢国清等3人应享有的拆迁补偿实体权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谁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及该行为是否合法。虽然被上诉人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被上诉人十陵街办下达了案涉15号通知书，但是该15号通知书中并不包含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内容，且被上诉人十陵街办亦自认系其实施了拆除上诉人谢国清等3人房屋的行为，而被上诉人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中的工作人员系十陵街办的工作人员，其未参与案涉拆除行为，综合在案证据及十陵街办的自认，原审认定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系由十陵街办实施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在依法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涉及对包括房屋等在内的建筑物、构筑物等的强制拆除，除人民法院外，其他任何行政机关都不具有强制拆除（强制执行）的职权，否则即构成违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十陵街办在法律未赋予其强制执行权的情况下，实施对上诉人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属超越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已不具备可撤销内容，故应当被确认违法。 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对上诉人谢国清等3人起诉被上诉人龙泉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龙泉驿区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诉请理应予以驳回，但原审未予处理应属程序失当，本院在此予以指正。因原审已根据查明事实判决确认十陵街办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行为违法，上诉人之诉讼目的业以实现，出于避免程序空转及提高诉讼效率之考虑，故对原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谢国清等3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国清、屈超录，谢屈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 审判员  陈楠 审判员  李衡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倪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