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住所地中山市古镇古二顺成二路4号2层。 公司经营者：阮国民，男，汉族，1974年12月4日生，住河南省尉氏县。系该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韶强，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三丰中路86号。 法定代表人：王琳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霞，河北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炳哲，保定市莲池区永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瑛，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 上诉人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以下简称凯伦斯灯饰）因与上诉人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瑛商贸）、被上诉人王琳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伦斯灯饰的经营者阮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上诉人德瑛商贸的法定代表人王琳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霞、于炳哲，被上诉人王琳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伦斯灯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德瑛商贸支付为233961.99元货款和质保金43141.6元，并支付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的违约金385384元以及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二、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反诉费、鉴定费全部由德瑛商贸承担，驳回德瑛商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凯伦斯灯饰与德瑛商贸签订的《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灯具采购安装合同》的具体内容可以看出，合同双方实际应为承揽合同，并非买卖合同。因此，合同交付的标的物实际专门定制的特定物而非种类物，关于该标的物的规格型号尺寸等均系由德瑛商贸确定且按其要求进行制作。那么，德瑛商贸作为定作人应当对产品是否合适、是否符合约定的用途等，应当比作为承揽方的上诉人更为清楚。德瑛商贸将定做的灯具投入正常使用后，另以该灯具不符合、超重等为由主张上诉人违约，于法无据，于理不符。而且，因为本合同为承揽合同，因此交付验收的标准应以双方约定为准，而不宜随意参照行业或国家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德瑛商贸欠付凯伦斯灯饰货款数额错误。首先，一审时德瑛商贸对欠付凯伦斯灯饰244469.18元货款并无异议。其次，按照合同约定应付1207904.92元，约定如下：2018年7月17日，桂林、武汉、保定三个独立项目灯具的总货款的40%定金：即1438054元乘以40%=575221.60元，有汇款凭证。2018年8月13日，桂林、武汉独立项目发货灯具的总货款的40%：即桂林133333.33元＋武汉102311.11元=235644.44元乘以40%=94257.77元，有汇款凭证。2018年9月4日，桂林、武汉独立项目灯具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完毕结清总货款的97%：即桂林133333.33元＋武汉102311.11元＝235644.44元乘以17%=40059.55元，有汇款凭证。桂林和武汉项目已经履行完毕。桂林合同132000元、武汉合同81488元，合计213488元，实际桂林货款：133333.33元，武汉2018年8月5日中途增加实际货款102311.11元，实际合计：235644.44元，中途增加灯具货款：22156.44元。有确认单据。2018年8月20日，保定独立项目发货灯具的总加工款的40%：即［1384350元—（1384350元X10%下浮）］X40%=498366元，有汇款凭证。四次共计付款：575221.60元＋94257.77元＋498366元+40059.55元＝1207904.92元。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理应付1207904.92元，非德瑛商贸所讲付1150443.2元，扣减57461.72元。款项目前欠付：保定灯具货款元［1384350元－（1384350元X10%)］X17%=211805.55元＋中途增加灯具货款22156.44元＝233961.99元＋质保金43141.6元＝277103.59元。虽然合同约定是按货款总数的一定比例付款，但实际第二笔款项开始被上诉人是按桂林、武汉、保定三个项目分开付款的，桂林、武汉项目己付至97%，桂林和武汉项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年之内有任何质量问题属于售后解决。德瑛商贸尚欠上诉人货款应为保定项目的17%以及桂林和武汉实际增加款22156.44元和总货款3%(43141.6元）的质保预留金，共计277103.59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武汉项目天花板及灯具整体坠落，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1、武汉灯具安装在天花板上是按德瑛商贸的要求进行的，是德瑛商贸现场监督要求安装的，其应自行承担所有风险及后果。安装调试完毕后，德瑛商贸付清尾款并投入使用，武汉灯具己履行完毕。2、德瑛商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武汉工程项目灯具坠落是凯伦斯灯饰的责任。3、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明确了载荷合格，且德瑛商贸一审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武汉项目灯具发生天花板整体坠落与凯伦斯灯饰的灯具或者安装有因果关系，天花板整体坠落存在天花板质量瑕疵等诸多原因。桂林和武汉天花板非凯伦斯灯饰安装，德瑛商贸对武汉天花板自行设计和施工，其存在隐蔽工程，应当承担所有风险和后果。是否做恒定均布载荷强度实验与武汉灯具掉落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更何况凯伦斯灯饰已经做过恒定均布载荷强度实验，做不做荷载实验跟灯具和天花板掉落无关，也就是说做了实验灯具就不掉了，不做实验灯具就掉了，这种理论和结论是不科学，不严谨的，灯具和天花板掉下来可以有多种原因，例如：人为拽落、楼板敲打坠落、楼板振动掉落、（地震晃动掉落）等等，法律没有规定没有进行强度试验视为工程不合格或存在质量问题，坠落与实验没有关联性。真正灯具和天花板掉落的事故原因，需要有权威的鉴定机构对事故原因做鉴定。一审法院因凯伦斯灯饰是专业灯具厂，负有安装及安全保障义务，故武汉灯具和天花板掉落，责任由凯伦斯灯饰承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凯伦斯灯饰认为，武汉灯具和天花板掉落属于人为所致，理由：武汉2018年8月27日安装完毕，已验收合格，于2018年9月4日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桂林、武汉灯具尾款40059.55元。即桂林和武汉合同项目已经履行完毕，并投入使用。2018年9月14日保定灯具安装调试完毕，2018年9月18日保定灯具验收合格德瑛商贸保定工地最高负责人陆军签字签收。2018年9月20日正式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灯具安装调试完毕2日内付清总款的97%余款即233961.99元，德瑛商贸至今未付。2018年9月17日保定灯具尾款未付开始构成违约，多次催收都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最多理由是等两天，再等两天，再等两天，没时间，最后开始编造谎言拒付尾款。例如说签字验收的负责人陆军不是德瑛商贸人，后来通过多方佐证证实，现在无法抵赖，承认是德瑛商贸人，实际陆军是保定工地的最高负责人，所有事情问题都要找陆军解决或处理，德瑛商贸保定现场工地没有谁的权利大过陆军（除王琳瑛和孙乃红，他两个很少来工地，只有对接时介绍和几次短暂时间来过），可以调查工地任何人员作证。工地人工工资问题，实际是德瑛商贸请的工人并付工资，后来，王琳瑛黑白颠倒，谎话连篇，说是我让找的，让我付他的工人工资，压根我都没让找，是他自己找人并说明他自己付工资，整个工地是德瑛商贸承接的，包括地砖，窗帘，地毯，门窗，墙砖等，德瑛商贸副总王琳瑛的大儿子说，现场的一对大门就有300多万元，我的是小钱，百分之一都不到。他所谓的请的工人工资多少，工时多少纯属胡编，我根本不清楚。就是不想支付保定尾款。后来沟通，王琳瑛不想支付保定尾款，让我担3万元保定人工，我没办法的情况下同意减3万保定尾款，第二天王琳瑛改口说没说过，说是我同意减10万尾款，我不同意，他说不同意就不结尾款，我说不结尾款我就要起诉你，一分钱也不减了，又几次催收未果。2018年11月12日德瑛商贸电话通知我说武汉灯具掉落，2018年11月13日我到达武汉工地现场，灯具和天花板一起掉落，灯具和天花板没有分开，（如果灯具掉落，天花板完好的，说明我灯具有质量问题，我不说二话会负责）现在是天花板和灯具一起掉落的，明显不是我的问题，我方现在认为德瑛商贸有故意把灯具和天花板人为搞下来的嫌疑，因为武汉掉落的灯具价格是31680元，我催要保定的尾款是277103.59元。他就用武汉的问题拒付保定尾款，当时我说你说是我的问题你可以做鉴定，王琳瑛明知道不是我的问题，所以不敢做鉴定事故原因。灯具厂方认为，武汉灯具和天花板掉落属于人为所致。一审法院完全有条件要求德瑛商贸对武汉工地坠落事件进行事故原因鉴定，但一审法院及德瑛商贸并没有做相关的鉴定，根据诉讼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德瑛商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法院支持德瑛商贸武汉灯具款及沙盘模型制作费错误。1、在未确定武汉灯具掉落的原因及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德瑛商贸灯具款及沙盘模型制作费。2、德瑛商贸提供的沙盘模型制作费票据是德瑛商贸第一次制作沙盘模型的费用，根本不是其主张的沙盘模型维修费。如果德瑛商贸本案一审时提供的票据是所谓的沙盘模型维修费，那么德瑛商贸还应当提供第一次制作沙盘模型费用的发票以及两次费用的支付转账记录以证实其主张的真实性。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保定项目灯具的齐全资料，致使保定工程项目不能交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合同中关于“齐全的资料（如：送货单据）”并没有列举式的明确说明。2、提供资料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即便上诉人没有提供“齐全的资料”，保定灯具按时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签字且已投入正常使用，截止目前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德瑛商贸不得以此为由拒付尾款。拒付尾款，德瑛商贸已构成根本违约，并要承担违约责任。3、上诉人一审阶段已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保定工程项目已实际投入了正常使用，由此可以证明，该项目已实际交工并使用，并非德瑛商贸所述未交工使用的状态。一审法院在德瑛商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是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供齐全的资料，致使保定工程项目不能交工很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德瑛商贸签订的是《灯具采购安装合同》，并非《订购合同》。2、上诉人与德瑛商贸签订的合同第九条对“违约责任”仅约定了德瑛商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和上诉人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3、德瑛商贸基于凯伦斯灯饰未开具发票而要求支“违约金”，对此合同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庭审及本案事实，德瑛商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德瑛商贸已构成违约，而凯伦斯灯饰并未逾期交货。根据合同约定，凯伦斯灯饰没有违约。一审法院以凯伦斯灯饰没有给德瑛商贸提供保定工程项目灯具的齐全资料认定凯伦斯灯饰构成违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提供资料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即便凯伦斯灯饰没有提供“齐全的资料”，保定灯具按时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签字且已投入正常使用，况且定制灯具时合同内要求提供齐全的资料是送货单，齐全的资料是送货单据安装完毕已经交付德瑛商贸。事实上构成违约的是德瑛商贸，凯伦斯灯饰没有违约，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七、一审法院认定由凯伦斯灯饰承担一半的鉴定费用无任何依据。1、德瑛商贸对未发生任何问题的保定项目灯具申请鉴定，凯伦斯灯饰自始至终均未同意。但鉴定结果是保定涉案灯具承重结构能够承受下方水晶球、梅花管和不锈钢底盘镜面饰面的载荷，涉案灯具所在房屋的混凝土天花板能够承受灯体总重的3倍载荷，也就是说保定灯具在安装验收签字之日起使用至今不存在安全隐患，灯具符合合同目的。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报告中凯伦斯灯饰存在质量问题而应由凯伦斯灯饰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德瑛商贸承担工程款，因此鉴定费用应由德瑛商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凯伦斯灯饰承担一半鉴定费用于法无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三个项目的灯具安装完成后，德瑛商贸或其业主均已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41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未经验收合格，发包人擅自使用后，承包人主张工程款的，发包人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合格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或者拒付工程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确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建设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的除外。由于保定灯具德瑛商贸或其业主已擅自使用，因此德瑛商贸以灯具质量不合格，不应支付剩余价款的理由法院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明显偏袒德瑛商贸方。八、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为德瑛商贸开具发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贵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以及开具发票的方式，因此德瑛商贸在没有完全支付完货款的前提下，我方有权不开具发票。凯伦斯灯饰未开具发票是因为德瑛商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造成的，德瑛商贸按合同付完款项，我方按合同约定开票给对方。2、根据合同约定价款只包含10%的税款，因此凯伦斯灯饰为德瑛商贸开具发票时超出10%的部分应由德瑛商贸负担并应该在开具发票前支付给凯伦斯灯饰。九、一审法院未对凯伦斯灯饰要求王琳瑛对德瑛商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予以裁判，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若王琳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德瑛商贸的财产，应当与德瑛商贸共同对所欠凯伦斯灯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予以裁判，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 德瑛商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武汉项目，灯具安装前凯伦斯灯饰没有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恒定均布载荷强度试验，致使武汉工程项目，天花板及灯具整体坠落，凯伦斯灯饰是专业灯具厂，负有安装及安全保障义务，故武汉工程小牧天花板及灯具整体坠落，责任应由凯伦斯灯饰承担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因凯伦斯灯饰未能提供合格的安装义务，导致武汉项目的天花板及灯具发生坠落，凯伦斯灯饰应当承担武汉项目的损失。 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凯伦斯灯饰应当承担安装、调试合格的义务，且对交付的产品，保证质量符合要求，否则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凯伦斯灯饰未达到国家标准进行恒定均布载荷强度试验，导致武汉项目灯具在安装后不久发生了坠落，属于凯伦斯灯饰不符合质量要求，凯伦斯灯饰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我方已付项目款1207904.92元，按照合同约定尚欠187007.46元的事实认定正确，凯伦斯灯饰无权要求德瑛商贸支付277103.59元。首先，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质保预留金43141.6元，我方应支付的数额为187007.46，对于凯伦斯灯饰主张支付实际增加款22156.4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增加款，同时，武汉项目安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德瑛商贸为此承担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凯伦斯灯饰不但不承担修理、重作的义务，反而要求我方支付毫无事实依据的增加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次，凯伦斯灯饰在一审过程中，未主张要求支付质保预留金，在二审程序中，其要求德瑛商贸支付质保预留金属于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对于凯伦斯灯饰增加的要求德瑛商贸支付质保预留金的新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提起诉讼，不应在本案中得到支持。最后，预留质保金的目的是担保凯伦斯灯饰的工作质量不存在缺陷及发现质量缺陷后的保修义务的履行情况，质保期间没有质量缺陷，质保期满后无条件返还质保金。质保期内出现质量缺陷后凯伦斯灯饰不及时履行修理、重作等义务时，我方可以从质保金扣除相应的数额。本案中，凯伦斯灯饰承揽的武汉项目因安装不当导致了项目灯具坠落等一系列损失，在质量问题发生后，我方多次致电凯伦斯灯饰要求其承担修理、重作、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凯伦斯灯饰不但对于安装不当导致的坠落问题不予修理、重作等，反而试图推卸所有责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方提交了凯伦斯灯饰在武汉项目中未予以修理、重作的证据，且该保定项目还未实现验收条件，凯伦斯灯饰主张质保金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凯伦斯灯饰没有向我方提供保定工程项目灯具的齐全资料，致使保定工程项目不能交工，凯伦斯灯饰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判决凯伦斯灯饰提供保定工程项目齐全的资料，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中，凯伦斯灯饰虽完成安装，但是始终没有按照规定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的质量证明，导致我方无法完成验收工作。根据《建筑电气照明装置施工与验收规范》中第8.0.3条“工程交接验收时，应提交下列技术资料和文件:1竣工图;2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文件及图纸会审记录;3产品合格证、3C认证证书”及“5试验记录中质量大于10kg的灯具固定装置的载荷强度测试记录的要求。故，凯伦斯灯饰在未能提供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等文件的情况下，其验收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不符合国家标准GB50617-2010的要求。同时，既然凯伦斯灯饰在上诉状中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承揽合同，那么根据《民法典》第七百八十条的规定，也就是说承揽合同中亦明确了作为承揽人提交必要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属于应当履行的义务。2、我方有权在凯伦斯灯饰未履行资料交付义务前，有权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货款。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后履行付款义务的我方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凯伦斯灯饰提交必要技术的技术资料和有关的质量证明，在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前，我方拒绝承担付款义务的行为符合《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不应被视作违约。3、凯伦斯灯饰没有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的质量证明，导致现对保定项目、桂林项目灯具是否合格无法确认，若凯伦斯灯饰认为安装好了就是合格的产品更是同国家标准规定不符，在产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下，我方拒付货款不存在违约。四、一审法院判定凯伦斯灯饰承担鉴定费用无误，但应由凯伦斯灯饰承担全部鉴定费用。因凯伦斯灯饰拒绝提供必要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致使我方无法进行验收，为确保项目在使用过程中不产生不利后果，我方主张由相关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1、涉案灯具承重结构钢管的尺寸(边长偏差偏大)不符合供货方钢管规格的要求;4、供货方未提供有关涉案灯具的详细技术资料及文件，包括图纸、称重结构受力计算书，均布载荷试验记录及有关产品的合格证与说明书等资料，若无前述资料，则不符合国家标准GB50617一2010的要求。根据该鉴定结论，因凯伦斯灯饰未提供有关涉案灯具的详细技术资料及文件，包括图纸、称重结构受力计算书，均布载荷试验记录及有关产品的合格证与说明书等资料，故该项目不符合国家标准，且涉案灯具承重结构钢管的尺寸(边长偏差偏大）不符合供货方钢管规格的要求，因此，我方有权要求凯伦斯灯饰针对该项目进行修理、重作并赔偿损失等。故对于因鉴定该项目所花费的款项，属于因凯伦斯灯饰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五、一审法院判决凯伦斯灯饰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为德瑛商贸开具增值税发票无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错误，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我方支付的所有款项中已经支付相应的税款，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凯伦斯灯饰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章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作为收款方的凯伦斯灯饰，在收到款项后，拒绝为德瑛商贸开具发票，该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开具发票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凯伦斯灯饰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为德瑛商贸开具增值税发票无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错误，应当予以维持。六、我方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凯伦斯灯饰的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扣除应当支付的款项，凯伦斯灯饰应支付552939.68元，故不存在我方向凯伦斯灯饰承担责任，并由王琳瑛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凯伦斯灯饰应向我方承担的赔偿责任为783088.96元，扣除可能支付的费用，凯伦斯灯饰还应承担552939.68元的赔偿责任，故从抵销权的行使上看，也不存在我方承担责任的情形，更不存在王琳瑛承担连带责任的可能，因此，一审法院未判决王琳瑛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王琳瑛辩称，同德瑛商贸答辩意见一致。 德瑛商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凯伦斯灯饰赔偿德瑛商贸各项经济损失约552939.68元，即783088.96元－230149.28元＝552939.68元；2.判令凯伦斯灯饰对保定项目工程灯具制作及安装，按灯具合同第五款的要求，对鉴定报告结果的第一项、第四项按国家标准验收要求进行整改至合格；3.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反诉费、二审上诉费由凯伦斯灯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没有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我方没有违约，首先是凯伦斯灯饰违约：第一，按合同约定，我方已付总货款的80%，即1207904.92元。凯伦斯灯饰收到货款后，不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保定项目工程不给付任何资料，包括制作安装图纸，及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恒定均布载荷强度试验的相关资料，以致该工程无法验收。凯伦斯灯饰没有给付保定工程项目安装过程中我方垫付的人工工资141775元。另外，保定项目工程根本就没有验收，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灯具安装调试完毕两日内付清总款的97%余款，工程没有验收，又怎么能付货款呢？第三，武汉灯具安装前凯伦斯灯饰没有按国家标准进行恒定均布载荷试验，且违反国标《建筑装饰装修验收规范》GB5021-2001的6.1.12的要求，重型灯具电扇及其其他重型设备严禁安装在吊顶龙骨上的规定，故此武汉灯具坠落、吊顶坍塌、售楼沙盘损毁的事故，我方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约212392.4元，责任在凯伦斯灯饰。而一审只判给付我方沙盘制作费61800元，灯具损毁37904元。吊顶毁坏维修费6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7000元，出差补助费15300元，法院判决没给认定，显失公平。经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灯具承重结构钢管的尺寸（边长偏差偏大）不符合供货方钢管规定的要求。4.供货方未提供涉案灯具的相关技术资料及文件，包括图纸，承重结构计算书，均布荷载实验记录及有关产品的合格与说明书等资料，若确定无前述资料，则不符合国家标准GB50617-2010的要求，也就是说凯伦斯灯饰的产品既是不合格产品，就应判令其整改为合格产品，鉴定费就应由凯伦斯灯饰负担。 凯伦斯灯饰辩称，1.凯伦斯灯饰没有给德瑛商贸造成损失。2.保定项目灯具已经德瑛商贸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因此不存在按国家标准整改验收的问题。3.按合同约定灯具安装调试完毕两日内由德瑛商贸付清总款的97%，德瑛商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主要付款义务，因此当然构成违约。4.合同中并未约定不开具发票构成违约，德瑛商贸更不能以凯伦斯灯饰未开具发票拒付其应付的货款，凯伦斯灯饰未开具发票的原因是德瑛商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他付清款后自然会为其开具发票。5.由于凯伦斯灯饰严格按照甲方德瑛商贸的设计师设计的图纸或效果图及材质进行加工制作的，对此合同有明确约定，因此相关的资料应由德瑛商贸持有不存在需要凯伦斯灯饰提供资料的问题。6.做不做恒定均布载荷试验与武汉灯具掉落没有任何关系，德瑛商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武汉灯具坠落是凯伦斯灯饰的原因造成的，因此更谈不上赔偿德瑛商贸所谓的损失。 王琳瑛述称，没意见，认可德瑛商贸上诉。 凯伦斯灯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德瑛商贸支付剩余货款244469.18元；2、判决德瑛商贸支付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的违约金385384元以及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3、判决王琳瑛对上述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均由德瑛商贸、王琳瑛承担。 德瑛商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凯伦斯灯饰立即给付我方已付1207904.92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并赔偿相应损失。2、给付我方为凯伦斯灯饰垫付的保定项目人工安装费141775元，给付996732元货款因未开发票的违约金328921.56元（2018年9月4日—2019年7月31日）,共计330天，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给付我方未能使用吊灯空间（1000人会议室）的经济损失。3、判被凯伦斯灯饰赔偿武汉K—0001灯具款31680元，运费1556元，安装费4668元，税金3709.4元，合计41694.4元。给付清理现场费、吊顶维修费60000元，沙盘维修费61800元，及反诉人派驻工地管理人员二人月工资7000元，出差补助费15300元，给付反诉人已付货款80604.34元及因未取得发票的违约金26598元（自2018年9月4日—2019年7月31日）330天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计212392.4元。4、判令凯伦斯灯饰因桂林项目灯具安装不合格，对该灯具按国标进行整改重新安装。5、判令凯伦斯灯饰立即给付保定项目、桂林项目安装灯具设计安装承重结构的相关图纸，配合反诉人对安装灯具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使用，并承担两项目自灯具安装之日至灯具整改验收合格之日，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的全部责任。鉴定费100000元，由凯伦斯灯饰承担。以上各项目损失共计：783088.96元。6、反诉费由凯伦斯灯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凯伦斯灯饰与德瑛商贸签订订购合同，合同第二条、合同价款说明约定，本合同灯具总价共计1597838元，双方协商金额总价下浮10%，实际成交金额合计1438054元，含10%税价。此费用包括所订产品的制作、灯具供应、包装、运输（含保险费）、含安装费用、含灯具调试费用。合同第三条、交货地点、方式约定，产品货物到货时，乙方需提供齐全的资料（如：送货单据），甲方负责人验收合格后，在送货单上签收，货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合同第四条产品质量要求，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设计师的设计图纸或效果图及材质进行加工制作。合同第五条验收标准、方式，约定按需方制定样板、要求及国标进行验收。第七条、关于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1、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预付款，即575881.6元；2、乙方将产品按时生产完，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80%货款，即575881.6元；3、灯具安装调试完毕后2日内付清总款的97%余款，即244469.18元；4、灯具质保预留金货款总价3%，即43141.6元。一年期满付清该笔款项。合同中包括三个项目：1、保定工程项目；2、武汉工程项目；3、桂林工程项目。保定工程项目：灯具价款1058500元、运费40000元，安装费120000元、LED光源20000元、安全网20000元，税收10%增值税125850元，合计1384350元；武汉工程项目：灯具价款61080元、运费3000元，安装费9000元、LED光源1000元，税收10%增值税7408元，合计81488元；桂林工程项目：灯具价款96000元，运输费2000元、安装费20000元，LED光源2000元，税收10%增值税12000元，合计132000元。以上三项工程总总计1597838元，按合同约定下浮10%为1438054元。合同签订后，凯伦斯灯饰按约定将灯具进行制作、运输、交付，德瑛商贸按约定接收，并向凯伦斯灯饰支付货款1207904.92元。凯伦斯灯饰没有按约定为德瑛商贸开具增值税发票。桂林工程项目已履行完毕，双方无异议。武汉项目灯具于2018年11月11日发生天花板整体坠落，并造成下方沙盘模具损毁。重新制作沙盘模具花费61800元。保定工程项目灯具，因凯伦斯灯饰没有给德瑛商贸提供齐全的资料，致使保定项目灯具德瑛商贸不能交工。经德瑛商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灯具承重结构钢管的尺寸（边长偏差偏大）不符合供货方钢管规格的要求。2、涉案灯具称重结构能承受下方水晶球、梅花管和不锈钢底盘镜面饰面的荷载。3、涉案灯具所在房屋的混凝土天花能承受灯体总重的3倍荷载。4、供货方未提供有关涉案灯具的详细技术资料及文件，包括图纸、承重结构手里计算书、均布荷载试验记录及有关产品的合格证与说明书等资料；若确无前述资料，则不符合国家标准GB50617-2010的要求。凯伦是灯饰已付鉴定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凯伦斯灯饰与德瑛商贸双方签订《订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德瑛商贸没有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武汉工程项目，灯具安装前凯伦斯灯饰没有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恒定均布载荷强度实验，致使武汉工程项目，天花板及灯具整体坠落。因凯伦斯灯饰是专业灯具厂，负有安装及安全保障义务，故武汉工程项目天花板及灯具整体坠落，责任应由凯伦斯灯饰承担。凯伦斯灯饰没有给德瑛商贸提供保定工程项目灯具的齐全资料，致使保定工程项目不能交工，凯伦斯灯饰构成违约。综上，凯伦斯灯饰与德瑛商贸均有违约，各自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德瑛商贸应向凯伦斯灯饰支付剩余17%货款244469.18元。凯伦斯灯饰应给德瑛商贸提供保定工程项目齐全的资料及开具价款总额的增值税发票，并赔偿德瑛商贸武汉工程项目坠毁灯具的价款及沙盘制作费用。故，对凯伦斯灯饰主张的要求德瑛商贸支付剩余货款244469.18元，因德瑛商贸已向付款1207904.92元，80%货款应为1150443.2元，多付款57461.72元，现德瑛商贸应向凯伦斯灯饰付款187007.46元，支持187007.46元。对德瑛商贸主张的武汉灯具的价款41694.4元，因武汉项目的一个灯具坠落，德瑛商贸已付清该灯具款41694.4元，但含有税金3790.4元，故支持37904（41694.4元-3790.4元），对凯伦斯灯饰主张的沙盘模型制作费618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对德瑛商贸主张的保定工程项目安装工人工资141775元，没有证据证明是凯伦斯商贸委托德瑛商贸找工人帮忙安装灯具，不予支持。对德瑛商贸主张的武汉灯具现场清理费、吊顶维修费60000元，及德瑛商贸派驻工地管理人员二人月工资7000元，出差补助费15300元，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与武汉灯具坠毁有关，不予支持。对德瑛商贸主张的判令凯伦斯灯饰对桂林项目灯具进行整改重新安装，因双方就桂林项目已履行完毕，不予支持。对德瑛商贸主张的鉴定费100000元，凯伦斯灯饰与德瑛商贸各自承担50000元。综上，德瑛商贸应给付凯伦斯灯饰货款187007.65元，凯伦斯灯饰应给付德瑛商贸149704元，故德瑛商贸应给付凯伦斯灯饰37303.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被告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已付货款1207904.92元的增值税发票，并提供保定工程项目齐全的资料。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于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履行上述第一条义务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37303.6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37303.65元之日起十日内开具剩余货款187007.65元的增值税发票。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6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63元，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负担3560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03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316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负担10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德瑛商贸提交：1.凯伦斯灯饰向我方提交的图纸（微信打印件）两份，该图纸显示制图设计审核核准均是由凯伦斯灯饰人员签字，证明并非向对方所述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制作。2.德瑛商贸孙乃红与阮国民的微信截屏记录，证实由阮国民向我方提供的设计方案，并由我方来选择花型设计方案。凯伦斯灯饰质证称，首先两份证据并非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信，其次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灯具是由我方来提供设计方案，因为我方制作灯具是按照德瑛商贸的要求来制作的，对提供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琳瑛质证称，该证据上有对灯具制作质量要求，灯具制作没有达到该图纸的质量要求。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以上证据仅能证实双方就灯饰进行沟通的过程，不能达到德瑛商贸的证明目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凯伦斯灯饰一审提交的两张工程名称：河北保定秀蘭酒店大堂灯具俯视图上有“陆军2018年9、18已验收合格”、“伍套灯具已验收合格。2018、9、18陆军”字样；德瑛商贸一审时认可陆军是其公司负责和现场对接的身份，但称没有授权陆军验收。另查明，2018年9月在第二届保定市旅游产业发展大会上案涉灯具已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2018年7月17日德瑛商贸与凯伦斯灯饰签订的《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灯具采购安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合同第三条约定：“产品货物到货时，乙方须提供齐全的资料（如：送货单据），甲方负责人验收合格后，在送货单上签收，货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对此双方均认可产品货物到货后没有书面交接手续，双方均未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均存在违反合同的情形。且凯伦斯灯饰在收到德瑛公司货款后未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对双方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关于德瑛商贸应支付凯伦斯灯饰货款数额问题，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438054元。凯伦斯灯饰主张实际桂林、武汉项目增加了灯具货款22156.44元，对此德瑛商贸不予认可，凯伦斯灯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德瑛商贸主张保定项目其垫付人工工资141775元，对此凯伦斯灯饰不予认可，双方对此亦未进行过确认，故德瑛商贸主张凯伦斯灯饰应承担该费用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438054元予以确认。德瑛商贸已支付货款为1207904.92元，尚有230149.08元未支付，该款项中含有3%的质保金43141.62元。因一审中凯伦斯灯饰在诉状中并未主张质保金，故二审对质保金不予涉及。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灯具安装调试完毕2日内付清总款的97%余款，且双方均认可桂林、武汉两个项目已支付了97%的货款，保定项目在2018年9月已安装完。从凯伦斯灯饰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保定的灯具已投入使用，故德瑛商贸应支付凯伦斯灯饰的货款为230149.08元-43141.62元=187007.46元。 关于王琳瑛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德瑛商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琳瑛。因王琳瑛未提交证据证明德瑛商贸的财产独立王琳瑛自己的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琳瑛应对德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凯伦斯灯饰是否应赔付德瑛商贸武汉项目的损失问题，武汉项目天花板和灯具整体坠落，对坠落的原因相关部门并未作出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坠落的责任在于凯伦斯灯饰，一审法院认定责任在于凯伦斯灯饰，判令凯伦斯灯饰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应予以纠正。 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保定项目灯具已投入使用，一审判决凯伦斯灯饰承担部分鉴定费理据不足，应予纠正。 关于发票及相关资料的问题，依据双方约定，货款中含有相应的税款，凯伦斯灯饰在收到货款后应当向上德瑛商贸开具相应的发票。至于相关资料，合同第三条仅约定了凯伦斯灯饰应提供齐全的资料（如：送货单据），但并未明确具体的资料。德瑛公司一审诉请给付保定项目、桂林项目安装灯具设计安装承重结构的相关图纸，对此双方合同并无此约定。一审判令凯伦斯灯饰提供保定工程项目齐全的资料，该判决并未明确具体的资料，可能导致判决内容无法履行，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凯伦斯灯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德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 二、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已付货款1207904.92元的增值税发票； 三、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货款187007.46元，王琳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在收到上述第三项货款后十日内为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87007.46元的增值税发票； 五、驳回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交纳的10126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63元，由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负担3560元，由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03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由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交纳的反诉费5316元，由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因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上诉应交纳的10424.88元，由中山市古镇凯伦斯灯饰电器厂负担7482.14元，由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42.74元；因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上诉应交纳的9329.4元，由河北德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翟乐光 审 判 员 郑金梁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张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