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定街6号7幢一层。法定代表人：刘云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蔷，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中平，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定坤，北京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栗中杰，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定坤，北京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丛林枫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中平、原审第三人栗中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林枫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栗中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栗中平、栗中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019年4月丛林枫尚公司依据栗中杰签字确认的考勤表确认全部人员的费用，栗中平本案一审提交的考勤表与栗中杰签字确认的考勤表不符，不应作为计算工时的依据，实际上2019年7月20日之后就不再施工。栗中平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栗中杰述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栗中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丛林枫尚公司支付栗中平劳务费175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丛林枫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丛林枫尚公司承包有四个工程项目，分别为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的河马公社项目（以下简称河马项目）、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的中体倍力项目（以下简称中体项目）、北京市丰台区的月桂树酒店12层、15层项目（以下简称月桂树项目）和月桂树酒店3层的磨砺健身房项目（以下简称磨砺项目）。现河马项目、中体项目已完工，月桂树项目、磨砺项目未完工。一审庭审中，丛林枫尚公司称在上述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其公司项目经理周菲菲联系到栗中杰，告知栗中杰找工人到上述4个工程项目从事水电工作，工人由栗中杰自行联系、安排，工作方式为丛林枫尚公司出料、栗中杰及其工人为清工，工人的工资标准为每人每天350元，每天工时10小时；丛林枫尚公司称其只与栗中杰一人对接，向栗中杰布置任务并要求其掌握工人数量、工程工期和质量，要求栗中杰自行对其联系的工人进行管理并分派工作，工资由丛林枫尚公司的财务人员统一发给栗中杰，由栗中杰再下发给其安排的施工工人。栗中杰也是按每天350元的标准领取工资。丛林枫尚公司同时表示不清楚施工现场有多少工人在工作。2019年4月16日，微信名为“周菲”的账号向栗中杰发送信息：“我这差不多三四个人干差不多一个月”“你看你做不做，在大兴庞各庄”“工资就是350不管吃”“要么你先找你亲近点的先干着，到时候你再来”“因为到时候你是班长”“我只认你不认别人”“行，咱哥俩就说到这里，你找人吧”。经双方确认，“周菲”系丛林枫尚公司项目经理周菲菲。2019年12月14日，微信名为“？？！！。。”的账号向栗连堂发送语音信息，转文字显示：你把每个人的电话都写到一个单子上发给我。栗连堂回复：“134XXXXXXXX栗花阳”“199XXXXXXXX栗小亮”“170XXXXXXXX袁艳超”“151XXXXXXXX姚少华”“177XXXXXXXX吕朋”“170XXXXXXXX栗连堂”“170XXXXXXXX袁二平”“171XXXXXXXX姚佩局”“栗中杰170XXXXXXXX”“177XXXXXXXX栗中平”“131XXXXXXXX尹逊亮”“栗花旺：153XXXXXXXX”“182XXXXXXXX”“李迎帅”“杨林辉177XXXXXXXX”“袁红飞156XXXXXXXX”“宋丽萍：182XXXXXXXX”“176XXXXXXXX袁兆国”；2019年12月29日，“？？！！。。”向栗连堂发送信息：“月桂树按照70%是128000元。河马是25000。总共是153000元。就是150000整”“最终结果就是这样了”，栗连堂回复：“什么时候给钱”，“？？！！。。”回复：“给钱需要公司统一安排了。”“这可不是我说的算的了”。一审庭审中，经双方确认，“？？！！。。”为丛林枫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民。栗中杰称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因输入失误：“栗花阳”即指栗华阳，“栗小亮”即指栗继亮，“栗花旺”即指栗长旺，“宋丽萍”即指宋利萍。一审经询，包括栗中平在内的十六名工人均由栗中杰直接或间接联系而至丛林枫尚公司工地工作。栗中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表及中体项目、磨砺项目、月桂树项目的考勤表，欲证明其为丛林枫尚公司提供了劳务并存在加班事实。经询，栗中平及栗中杰表示加班仅指晚上的工时，每加班6小时记一天工时。丛林枫尚公司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栗中杰对上述考勤表无异议，称是其向栗中平提供的，是其登记的考勤，丛林枫尚公司处也有考勤表，与丛林枫尚公司对考勤表进行过核对，丛林枫尚公司亦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刘云民自述结算金额亦可证实这一点。此外，项目工地有指纹打卡机，也有丛林枫尚公司的项目经理在现场实施管理，丛林枫尚公司存有栗中平的指纹打卡记录原件。丛林枫尚公司对全部考勤表的真实性及栗中杰的上述说法均予以否认，主张其工地的工人交由栗中杰进行管理。上述考勤表显示：栗中平工作33.5天，加班33小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丛林枫尚公司承认其授意栗中杰联系工人到上述工程项目工地提供水电工劳务，约定工资按人、按日发放，并委托栗中杰对其自行联系的工人进行管理，丛林枫尚公司同时表示对栗中杰管理的工人人数、考勤等具体事项概不过问、亦不知情，其仅与栗中杰一人对接，丛林枫尚公司不认识栗中平亦不认可栗中平为其提供过劳务。经核实，栗中杰本人身份亦为工人，按日领取工资，与丛林枫尚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栗中平系栗中杰受丛林枫尚公司委托联系而来，并非为栗中杰个人所雇佣，而是同栗中杰一样为丛林枫尚公司提供劳务，与丛林枫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现栗中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栗中杰制作并确认的考勤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其中记载的内容均显示栗中平为丛林枫尚公司提供了劳务，丛林枫尚公司与栗连堂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丛林枫尚公司确认栗中平提供了劳务，丛林枫尚公司虽不认可考勤表，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基于上述考勤管理属于丛林枫尚公司内部用工管理问题，丛林枫尚公司因用工管理不规范而产生的问题，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栗中平为丛林枫尚公司提供了劳务，丛林枫尚公司应按考勤表记载的工时支付栗中平劳务费。关于栗中平主张的劳务费。如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考勤表记载的内容确定栗中平的工作时间。对于劳务费计算标准，栗中平、丛林枫尚公司均认可标准为每人每日350元，加班六小时记为一天工。经核算，丛林枫尚公司应支付栗中平13650元劳务费。栗中平超出该数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栗中平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栗中平未举证证明其与丛林枫尚公司之间就劳务费支付的时间进行过明确约定，故对栗中平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栗中平劳务费13650元；二、驳回栗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丛林枫尚公司提交考勤表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丛林枫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与栗中平一审提交的考勤表不一致，为证明丛林枫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真实，并证明2019年7月20日之后的水电工全是张某的人，没有其他人进行过水电工作。张某书面证言记载：张某自称，其在2019年7月20日至7月31日期间负责北京月桂树酒店装修项目中的水电施工，施工人员包括张某、杨爱民、李壮壮、张辉、李明亮，在此期间没有其他水电施工。栗中平、栗中杰对丛林枫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和张某的证言发表意见称：不认可考勤表和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上述材料和证言均与本案无关。关于丛林枫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和张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栗中平一审提交的考勤表是否应作为确认工时的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丛林枫尚公司上诉称，栗中平一审提交的考勤表不真实，栗中平在2019年7月20日之后未向丛林枫尚公司提供劳务，并提交考勤表和张某证言作为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丛林枫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及张某的证言形成时间均早于本案一审庭审结束的时间，丛林枫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或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丛林枫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不能显示其来源，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张某的证言与丛林枫尚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的由栗中杰负责涉案项目水电部分的陈述相互矛盾，丛林枫尚公司未对此进行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张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考勤表是否可以作为计算工时的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栗中杰受丛林枫尚公司委托联系工人并进行管理，涉案考勤表由栗中杰制作并确认，一审判决依据涉案考勤表记载认定栗中平的工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丛林枫尚公司上诉称，栗中平一审提交的考勤表与事实不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丛林枫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丛林枫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元，由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