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3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百思特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法定代表人：宋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大湾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法定代表人：朱某1。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蕾，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慧，女，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瀚（张玉慧的丈夫），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思特公司）、佛山大湾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湾音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慧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7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无需向张玉慧退还课程费20662.62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玉慧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状态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所规定的情形，且不应适用合同僵局的处理规则。一、百思特公司依约履行，张玉慧违约，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履约行为未能查明，做出的判决不符合事实。第一，因临近春节，孩子们全心进入复习阶段，2020年1月7日百思特公司发布通知将于2020年1月8日全面停课，没有任何过错，不属于违约行为，该通知亦符合春节假期期间暂停各类培训的习惯。通过张玉慧提交的《耗课详情》可知，其女儿的培训课程均是在每周日上、下午各一个小时，根据佛山市教育局发布的《2019年-2020年学年第一学期期末及春节寒假工作的通知》可知，全市小学、初中寒假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周日）至2月16日，因此该寒假暂停课通知是合理的，且并未对张玉慧及其女儿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性影响或损害。同时根据《课程销售协议》的规定，百思特公司有权对课程组合作出安排，当然为了课程培训的系统性亦有权对具体上课时间作出合理安排。第二，因疫情原因，春节后佛山市教育局不允许任何培训机构进行线下教学，百思特公司于2020年3月1日作出《佛山美育万科广场店迁址公告》并通知张玉慧，不属于违约行为，相反正是按照《课程销售协议》“乙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更换上课地址，但需提前30日通知甲方”的约定，提前三十日履行了地址变更通知义务。根据疫情防控的有关通知及规定要求，百思特公司正式开启线下服务的最早时间应是2020年6月2日后，百思特公司已在2020年3月l日履行了地址变更通知义务，且地址变更在距离方面亦属于合理地域范围，因此百思特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将案涉合同的履行状态认定为“合同履行僵局”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合同履行僵局”，即说明张玉慧是违约方，按照违约方不享有解除权的原则，张玉慧不应享有合同解除权。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疫情实际情况，百思特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线下培训依照规定开始后，百思特公司积极组织孩子开展线下培训，其他孩子的培训课程均在顺利开展，不存在任何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张玉慧提出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存在。（二）退一步讲，假设本案适用“合同履行僵局”并赋予违约方合同解除权，亦应参照九民会议的精神，需要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违约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2.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3.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张玉慧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张玉慧明知2020年3月份处于疫情防控阶段，国家政府层面并未发布相关培训机构线下开课通知的前提下，其在群内发布言论，给百思特公司的商誉造成严重损害，导致其他参与培训人员对百思特公司产生误解，进而导致多起要求退还培训费用纠纷的产生，给百思特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可见张玉慧显然是过错方。本案可以继续履行，且继续履行并不导致对张玉慧显失公平，在不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张玉慧亦可享受40节赠送课程，因此案涉教育培训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并不属于适用“合同履行僵局”。（三）再退一步讲，假设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现状属于合同僵局，应支持张玉慧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亦应向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释明，并按照张玉慧的过错赔偿两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参照九民会议的精神，即使违约方享有解除权，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违约方本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者免除。一审法院并未向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释明可以要求张玉慧承担违约责任，有权要求张玉慧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一审程序是有瑕疵的。因此一审法院在不扣减张玉慧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判决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退还张玉慧课程费用20662.62元，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玉慧辩称，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张玉慧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一、百思特公司并未依约提前30日告知变更合同履行地点及真实原因，构成合同严重违约。二、百思特公司故意隐瞒其单方面变更上课地点的真实原因，构成对消费者的恶意欺诈，以及在法庭上虚假陈述。三、百思特公司已经注销办学许可证，无能力和资质继续履行《课程销售协议》项下的有关义务。四、根据张玉慧二审提交的有关照片可见，百思特公司搬迁前和搬迁后的上课地点环境相差甚大，且搬迁后已经不再以美育音乐舞蹈国际机构名义继续经营，办学条件（包括上课地点、师资力量等）和水平已经严重降低，为此，已有众多学生家长通过向法院起诉以及向当地派出所报案的方式进行维权，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经非常严重，且不可调和，张玉慧也不可能再放心地让女儿到百思特公司处继续培训。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百思特公司向张玉慧退还课程费用26834元；2.百思特公司以268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向张玉慧支付前述课程费用自张玉慧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课程费用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佛山市南海区××××××××（以下简称美育培训中心）、大湾音悦公司对百思特公司的上述第1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美育培训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张玉慧作为甲方与百思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课程销售协议》，约定了如下内容：课程及费用为套包组合144课时，赠送节数40节，优惠价26834元；甲方义务包括必须在协议规定的有效期内完成所有课程，如甲方提前解约获赠课程将自动取消等；乙方义务包括保证所有指导师皆经过平等筛选及正规面试后才得以聘用，并符合指导儿童上课的资格，保证学习环境的高度卫生等；双方共同义务包括甲方如在本协议到期日前解约，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如果乙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更换上课地址，但需提前30日通知甲方等内容。同日，张玉慧通过支付宝向美育音乐舞蹈国际机构支付了26834元。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张玉慧女儿李婧琳共上课27节。张玉慧在庭审中陈述确认领取了一套衣服和一套教材，并于庭后提交照片显示教材名称为“音乐律动在我家——音乐游乐园”，共8册，定价为760元。根据张玉慧及大湾音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7日，百思特公司工作人员在名称为“美育3D”的微信群聊中发布消息，称由于临近年底，部分孩子提前请假，课程无法正常进行，学校决定从明天起提前放假，所有课程暂停，年后再上等。当日有群内成员提出“这个停课也太久了吧”“也没见几个孩子请假啊”。后张玉慧在该群发布消息称“美育年前已经撤场”，“这是有预谋的卷款逃跑”，次日，百思特公司工作人员在群内发布消息称，万科场地到期未续租成功，待复课将换到其他地方上课，因受疫情影响，新的场地还未整理完毕，需等待上课通知等内容，并配有一份“佛山美育万科广场店迁址公告”，公告内容包括“由于本店和万科广场租期已到，现需要进行迁址，由于受到疫情影响，新场地还未能及时整顿完毕，新店位在离目前万科广场5公里内，交通方便，请大家耐心等待通知，等新地点准备完整且教育系统允许恢复上课后，再通知上课”等，该公告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1日，当日有群内成员提出其是明知租期到了准备搬迁而欺骗学员家长要提前放假等内容。另查一，美育培训中心经在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网站查询，结果显示经营状态为注销。另查二，张玉慧在庭审中明确其退还课程费用诉讼请求的依据是要求解除合同。大湾音悦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加盟了美育音乐舞蹈国际机构的课程体系，所以对外称“美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张玉慧与百思特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综合张玉慧、百思特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玉慧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二、若合同解除，合同解除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第一，关于张玉慧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张玉慧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百思特公司变更上课地点未按约定提前30日通知以及上课氛围及师资情况与合同签订时不一致。首先，根据案涉证据反映的情况来看，百思特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单方面通知提前放假，且在张玉慧在微信群中提出质疑后才告知因无法续租而要变更上课地点，存在未如实主动提前30日告知变更合同履行地点及真实原因的情形，确属违约。其次，张玉慧主张上课氛围和师资情况与合同签订时不一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合同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对张玉慧主张解除合同的该项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再次，虽百思特公司未能依约定履行地点变更的告知义务，但此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几种情形，百思特公司的违约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本案张玉慧并不享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最后，虽张玉慧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但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系长期性的双务合同，现双方因合同履行问题已经产生较大矛盾，张玉慧在纠纷发生后再未让女儿到百思特公司处继续培训，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履行僵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应认定张玉慧可以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而要求解除。第二，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承担问题。经法院释明，百思特公司称合同解除后，应扣减已提供的45节课后剩余金额的60%计算应退课费用，并扣除教材及服装的费用。首先，张玉慧属未经百思特公司书面同意单方解除合同，而百思特公司亦存在未履行通知义务的违约情形，即双方均存在违约，结合张玉慧起诉时间在百思特公司提供线上课程及线下复课时间之前的情况，法院根据双方违约的情况及程度，酌定合同解除后，张玉慧应承担已上课程费及教材和服装的费用，百思特公司应将张玉慧预交的课程费用扣减上述费用后的剩余部分退还予张玉慧。其次，关于张玉慧应承担费用的计算。由于本案张玉慧属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按照双方约定获赠的课程应予取消，根据前述法院认定的事实，张玉慧已上课程为27节，除去赠送课程后的课程总数为144节，张玉慧已支付的课程总价为26834元，折算后张玉慧应支付的课程费为5031.38元；另外，张玉慧确认领取了服装一套和教材八本，根据大湾音悦公司提供的教材课程介绍显示价格分别为380元和760元，张玉慧应予支付。综上，百思特公司应退还张玉慧的培训费为20662.62元。张玉慧主张教材及服装费用是在包含在课程费中，但张玉慧系单方解除合同，教材及服装费用亦属百思特公司为履行合同所付出的费用，张玉慧应予赔偿；百思特公司主张张玉慧已上课程为45节，与其提交的课程系统信息的记录不一致，且从案涉证据反映情况来看，案涉教育培训合同及课时查询记录、课程系统信息显示系由百思特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张玉慧提供约定数量的培训课时，张玉慧请假的课程并不应计算费用，故张玉慧、百思特公司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法院均不予采信。张玉慧诉请百思特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如前文所述，张玉慧单方解除合同客观上亦属违约方，而利息损失的性质为违约金，属违约方应承担的责任，综合张玉慧、百思特公司的违约情况及程度，法院对张玉慧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美育培训中心、大湾音悦公司主体适格及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经核查，美育培训中心确已注销，其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应列为本案被告，张玉慧亦未举证证明其注销时间，故张玉慧关于美育培训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大湾音悦公司作为百思特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张玉慧关于大湾音悦公司对百思特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百思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玉慧退还课程费用20662.62元；二、大湾音悦公司应对百思特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玉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85元（张玉慧已预交），由张玉慧负担154.28元，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共同负担316.57元且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张玉慧多预交的316.57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上诉人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照片一组，被上诉人张玉慧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2020）粤0605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605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书；3.《关于同意注销佛山市南海区×××××××有限公司办学许可证的通知》；4.照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提供的照片与张玉慧提供的证据1、3、4，均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玉慧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玉慧于2021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美育培训中心的起诉。本院认为,张玉慧于2021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美育培训中心的起诉，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本案不再列美育培训中心作为当事人。关于本案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百思特公司与张玉慧之间的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经审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2020年1月7日百思特公司单方面通知提前放假，当时微信群里有成员提出“这个停课也太久了吧”。由于百思特公司的行为性质属于其单方决定提前放假，且时间跨度较长，从群里部分成员的反应以及诉讼中张玉慧所表达的意见来看，该行为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张玉慧孩子的学习期待及安排。而在停课过程中，有学员家长在微信群里提出“我们学校有网上课程吗”“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但百思特公司并没有及时作出明确、合理的回应及解释，该情况进一步增加了作为学员家长张玉慧的疑虑。此后，有群内成员提出“美育年前已经撤场”等质疑，在上述情况下，百思特公司才作出公告，告知因无法续租原场地而需要变更上课地点。之后，部分学员家长对百思特公司的做法提出异议。从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来看，百思特公司在其单方决定提前放假的情况下，在停课期间没有采取合理、有效的措施消除学员及家长的疑虑，后来更没有主动地在合理时间内告知变更合同履行地及真实原因，直接影响了张玉慧对百思特公司的信任。而随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张玉慧认为双方之间的问题无法解决，无法放心让小孩继续到百思特公司处进行学习培训，遂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合同基础已经动摇，从双方之间的矛盾及纠纷分析，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不存在，不适宜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百思特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张玉慧要求百思特公司退还课程费用，综合考虑双方各自实施的行为、合同已经部分履行的情况等各方面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百思特公司退还课程费用20662.62元给张玉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大湾音悦公司是百思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百思特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大湾音悦公司应对百思特公司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百思特公司、大湾音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百思特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佛山大湾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