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09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虎波，女，1968年3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原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梦海社区店、昌鸿社区店、朝阳社区店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现住威海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惠，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文霞，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建清，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神道口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振路，山东天平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经检一部刑诉〔202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虎波、夏建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虎波及辩护人李惠，被告人夏建清及辩护人王振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9日，张某1、王某1、张某2等（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张某1担任法人，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消费返利”模式为诱饵，公开宣传，大肆发展会员，变相吸收存款，意图将吸存资金用于外地项目。其经营模式为：会员通过“中群惠”网站购买各类商品，价格是正常市场价的四倍，50天后通过“退货模式”，公司将购物款全额返还，而商品由客户保留，相当于50天返利25%。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威海、潍坊、淄博分别设立分公司（市级运营中心），在荣某、文某、乳山分别设立县级运营中心，下设43家门店，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公开宣传上述模式，累计发展会员1173人，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91351600元，实际造成损失19547862.38元，吸存金额主要被用于进货采购、员工工资及客户返利等。其中：被告人尹虎波经营的梦海、昌某、朝阳三店，非法吸收金额47545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45人，实际造成门店会员损失353966.25元；被告人夏建清经营的神道口店非法吸收金额6284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20人，实际造成该店会员损失357030元。 案发期间，尹虎波实际经营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梦海社区店、昌某社区店、朝阳社区店，夏建清系神道口店店长。该二人清楚、明白中群惠项目的运作模式，仍设立中群惠门店，从中非法获利，对该项目的宣传、发展发挥重要作用。 另查明，被告人夏建清于2017年12月25日到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之后公安机关多次电话传唤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均未到达。后被公安机关办理限制出境手续在机场被拦截，于2019年12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办案说明，个人基本信息等；2、证人证言：杨某1、杨某2、董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尹虎波、夏建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虎波、夏建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建清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夏建清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虎波于案件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承认参与中群惠公司梦海、朝阳、昌某门店的经营，但辩解涉案门店有多名合伙人，指控犯罪数额还应扣除其弟媳、合伙人邵某、林某、丛艳玲、杨某2、姜某、宋某、于某、杨某1及祁某夫妻等，以及合伙人亲属的投入金额。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尹虎波吸收金额、人数、损失、提成的数据未扣除合伙人及合伙人亲属对应数额，签订合伙协议的有杨某2、林某、邵某、丛艳玲、宋某、姜某，各自分得源自中群惠公司的提成，另杨某1与祁某夫妻参与合伙经营，未签订合伙协议的于某也提供了出资并分得提成，属合伙人之一；二、被告人尹虎波主观恶性较小，也是受害者；三、被告人尹虎波在合伙经营三门店过程中发挥作用较小，系从犯、初犯、偶犯；四、被告人尹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赃退赔；五、案发后尹虎波主动参与向中群惠公司追回损失，并将其与合伙人收取的提成赔偿集资参与人。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建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出示的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系单位犯罪，应以直接责任人员身份追究被告人夏建清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夏建清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尚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三、被告人夏建清无法控制集资款，应由张某1、王某1、张某2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量刑时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9日，张某1、王某1、张某2等（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张某1担任法人，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消费返利”模式为诱饵，公开宣传，大肆发展会员，变相吸收存款，意图将吸存资金用于外地项目。其经营模式为：会员通过“中群惠”网站购买各类商品，价格是正常市场价的四倍，50天后通过“退货模式”，公司将购物款全额返还，而商品由客户保留，相当于50天返利25%。中群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威海、潍坊、淄博分别设立分公司（市级运营中心），在荣某、文某、乳山分别设立县级运营中心，下设43家门店，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公开宣传上述模式，累计发展会员1173人，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91351600元，实际造成损失19547862.38元，吸存金额主要被用于进货采购、员工工资及客户返利等。 被告人尹虎波系中群惠公司梦海、昌某、朝阳三门店实际控制人，在经营过程中以参与合伙分红的名义招揽他人签订合作协议，收取每股1.6万余元的投资款，门店以祁某、杨某2作为登记经营者。经查，梦海、昌某、朝阳三门店非法吸收金额为41810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43人，实际造成该店会员损失349884元；被告人夏建清系神道口店店长，非法吸收金额6284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20人，实际造成该店会员损失357030元。该二人清楚、明白中群惠项目的运作模式，仍设立中群惠门店，从中非法获利，对该项目的宣传、发展发挥重要作用。 涉案门店运营期间，中群惠公司打入被告人尹虎波账户提成款共计189302元，打入被告人夏建清账户提成款共计21716元。 另查明，被告人尹虎波于2020年5月6日经电话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夏建清于2017年12月25日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后未能按要求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随后公安机关对其限制出境并在机场将其拦截。2019年12月30日，其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于当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尹虎波退缴非法所得、赔偿部分损失及预缴罚金共计26.5万元，被告人夏建清退缴非法所得、赔偿部分损失及预缴罚金共计7.8万元。 本院委托司法行政部门对被告人尹虎波、夏建清是否适合社区矫正进行调查，结论为：被告人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移交线索。 2．中群惠公司昌某、梦海、朝阳三店及神道口店非吸人数、金额、损失金额统计方法说明及后续说明、附表，证明两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人数及损失等相关情况。指控犯罪数额中，梦海、昌某、朝阳三店数额中已扣除尹虎波丈夫、父亲、弟弟、妹妹的数据，神道口夏建清门店已扣除夏建清及其姐姐的数据，仍包含杨某2191600元（其损失为4082.25元）、祁某丈夫杨某1381900元（其无损失）。 3．店长提成汇总情况说明、店长提成汇总表，证明二被告人尹虎波、夏建清账户自中群惠公司张某1、王某3处收取提成款情况。 4．到案经过，证明两被告人到案情况。 5．两被告人基本信息，证明两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6．王某4英的报案人信息表及身份材料、订单信息、还款协议；王某5的报案人信息及订单信息、申请金额汇总、提现提成汇总，证明两人的报案情况。 7．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流水、合作协议复印件、尹虎波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杨某2、姜某、宋某、邵某、从艳玲、林某与尹虎波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共同投资中群惠门店，每人投资16667元，享有6.7%股份；尹虎波与其丈夫夏某、祁某、杨铁力、杨某2、邵某、宋某、林某、丛艳玲、于某、张某1、王某3等人有款项往来，尹虎波多次收取单笔16667元转款。 8．关于各店长数据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两被告人的犯罪数据系来自“中群惠”公司网站原始数据库。 二、证人证言 1．杨某1证明，他和妻子祁某之前在尹虎波的家具店工作，后来他跟着尹虎波去中群惠公司谈加盟的事，尹虎波决定开五个分店，把租店、办营业执照的事都交给他办，他租了梦海、朝阳、昌某三个门店，两个店执照上写的是祁某的名字，另一个写的杨某2。祁某、杨某2都受雇于尹虎波，分别在梦海店、昌某店，还有一个姓杨的在朝阳店。尹虎波给他们发工资，是三个店的实际老板，房租和加盟费等都是尹虎波出，中群惠公司的提成也是发给尹虎波，公司通知开会都是直接告诉尹虎波，尹虎波再通知店长。后来业绩没有预期的好，剩余的两个门店就不开了。他一边干家具店的活一边帮门店拿货发货，有时替祁某开店长会。他和祁某在中群惠也购买东西，都提现成功了。 关联证据：杨某1、祁某的个人订单汇总、提现金额汇总，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宗。 2．杨某2证明，尹虎波先后向他介绍了多个投资项目，还有挺多钱没有返。中群惠项目尹虎波拉他入股，他凑了1.6万左右给尹虎波，还用他的名字注册执照，开店的事都是尹虎波一手办理的，还雇他看店。尹虎波是昌某、梦海、朝阳店幕后老板，但营业执照写的都不是她本人。开店的其他事情都是尹虎波办的，客户也大都是她找来的。他的投资款还有些没拿回来，尹虎波就给他用东西顶了。店长挣分店总业绩的6%，钱都是中群惠公司打给尹虎波了，他一分也没收到。 关联证据：杨某2个人订单、昌某店月报表汇总、订单汇总、杨某2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还款协议、退款成功、退款申请、退款协议等书证一宗。 3．岳海涛证明，他在中群惠公司梦海门店消费，店长是祁某，后期有部分款项没能返回。他是跟着她姨邵某见的尹虎波，尹虎波介绍说有好几个门店，让他尽管放心做，还让祁某具体介绍帮着他操作。后来中群惠公司返不了钱，尹虎波让他们去公司要款，他在公司总部看到关于各门店长的信息，上面标注尹虎波是昌某、朝阳门店的店长，梦海门店的店长标注的是祁某，实际幕后老板是尹虎波。 关联证据：岳海涛订单汇总、申请中汇总、提现成功汇总、还款协议、消费小票、威海市运营中心辖区店长信息等书证一宗。 4．邵某证明，2017年2月尹虎波给她介绍了中群惠项目，让她跟着做，还介绍给她的邻居林某和丛艳玲，说每人投资1.6万余元，尹虎波负责推广，到时候按比例分红，她们每人投了两次共33334元，还去梦海店消费了。营业执照上法人写的是祁某，实际梦海、昌某、朝阳门店幕后老板都是尹虎波，她们是亲戚。尹虎波说一共有十三个股东，承诺每月有分红，后来又开了朝阳店，她们觉得受骗就没再投资。中群惠公司返不了钱，她去总部看见尹虎波和公司的人吵架，听说尹虎波和祁某的钱都要回来了。尹虎波从来不公开分店提成、业绩、花费、账目情况，给多少都是尹虎波自己说了算。中群惠公司出事后，尹虎波给林某和丛艳玲各一万元返还入股本金，剩下的都是用商品抵顶，算上他的三次分红和最后一次返款，她入股本金33334元都还了，没赔没赚。 关联证据：还款协议、邵某订单金额汇总、提现金额汇总、申请金额汇总等书证一宗，邵某补充笔录及合作协议。 5．丛秀荣证明，她经姜某介绍到梦海门店消费，后期没有返钱，她去店里要过钱。 关联证据：丛秀荣订单汇总、提现成功汇总、申请金额汇总、银行交易流水、购物小票、还款协议等书证一宗。 6．刘彦景证明，她在梦海店消费，之前在优卡特干的时候认识了祁某，祁某在朝阳小区那开了门店，并给她操作买东西。祁某说在其他地方也有门店，是她和尹虎波等人合伙开的。后期不能返钱，尹虎波说签了协议也要不回来，让自己去总部要。 关联证据：刘彦景订单金额汇总、提现成功汇总、申请金额汇总、购物小票等书证一宗。 7．邓惠丽证明，她在中群惠朝阳小区门店见到尹虎波，给她介绍消费过程，之前她在优卡特干过赔钱了，尹虎波让她放心跟着做，把之前的损失捞回来。店里还有店员杨美玲，说店长是祁某。 关联证据：邓惠丽订单金额汇总、还款协议、申请成功汇总、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一宗。 8．刘景范证明，他在中群惠公司昌某门店消费，店长杨某2帮他操作，有部分商品的钱没有返给他。 关联证据：刘景范身份证复印件、订单金额汇总、还款协议汇总等书证一宗。 9．姜某证明，2017年2月尹虎波介绍说在梦海小区开了中群惠门店，公司有实力，可把之前在优卡特的损失找回来，她和宋某每人投资16667元，她下单23万元都亏了。祁某也在店里，和尹虎波是亲戚。尹虎波是实际老板，说投资定期给分红，分过一次四千元左右，后期尹虎波说在高区开了三个店，但没有按约给她分红，尹虎波把分红的钱算做本金了。尹虎波找了大约有五个人入股门店，但从来不告诉他们经营、利润情况。 关联证据：姜某订单金额汇总、还款协议申请金额汇总、提现金额汇总、保证书、还款协议、银行流水、合作协议，姜某笔录及相关书证。 10．林某证明，之前她们跟着尹虎波投资过优卡特，尹虎波让她跟着做中群惠项目把之前的损失找回来。梦海店店长写的是祁某，但实际经营是尹虎波。尹虎波说想开分店有费用，想找人合伙，她当时不知道铺货根本不用花钱，投了两股共计三万多元。尹虎波让她和邵某、丛艳玲都交了钱，说给她们共20%的股份。她们一共投了两个店，每次都是16667元，后期分过一万多，出事后她们找尹虎波要本金，尹虎波就给了她一万元，剩余的用商品抵顶。尹虎波说找几个人入股，但具体有几人不清楚，也不公开门店的业绩、账目等，建了一个股东群，因为她们提出质疑开店费用多，尹虎波不让她们相互交流就解散了。之后要开第三个店让她入股，她不想投了。听说尹虎波到公司把尹虎波和祁某的钱要回来了，她买东西大约还有十二万元本金没回来。 关联证据：订单金额汇总、申请成功汇总、申请中汇总两份，林某签字认可。 11．江德玲证明，她在中群惠公司梦海小区店投资，公司出事了，本金到期没有返还，店长是祁某。 关联证据：订单金额汇总、还款协议汇总 12．董某证明，她在楼下中群惠门店购买产品，店长姓夏（夏建清），介绍了具体操作流程，后期不能按时返款。 关联证据：董某订单金额汇总、申请成功汇总、还款协议、申请金额以及还款协议金额汇总等书证一宗。 13．王某2证明，夏建清是中群惠店长，给她介绍项目，帮着操作，公司出事后她还有本金没回来。 关联证据：还款协议汇总、订单金额汇总、提现金额汇总、身份证复印件、购物小票、中群惠网站截图、还款协议等书证一宗。 14．毕吉媛证明，董某让她去夏建清中群惠门店消费，夏建清给她介绍消费流程，但后期钱没有返给她。 关联证据：订单金额汇总、申请中汇总、身份证复印件、还款协议等书证一宗。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尹虎波在侦查初期供述，中群惠分店是她丈夫夏某生前开的，她不清楚具体情况。夏某用她的银行卡管理账目，她对杨某2、杨某1、祁某三人记不清楚。后期供述梦海、朝阳、昌某三个门店是她和别人合伙开的，有她和丈夫夏某，邵某、林某、丛艳玲、宋某、姜某、杨某2、弟弟尹有幸、侄女尹某1、杨铁力和祁某、父亲尹某2、继母王国琴，还有于某是口头协议。十五个人每人占6.7%，交16667元，是开店需要费用。分红没有那么清楚，她用自己的名字开账户收入股款，她和丈夫、父亲及继母的钱都是她出的。发分红的钱用过夏某的银行卡，但因其去世无法打流水，也用过自己的银行卡和微信转过款。每月祁某都做账，分红的钱都发到股东微信群。公司出事后，她找合伙人，用本金的钱扣除之前的红利，把剩余的钱补给他们了，合伙人没赚没赔，其中有几个人差点钱就用货抵了。 关联证据：合作协议复印件、尹虎波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 2.被告人夏建清供述，他通过马强了解中群惠公司的经营模式，交了加盟费二万元开了门店。他用自己的银行卡收款后转给公司财务王某3，后期他发现情况不对，让投资人等一等再消费。 关联证据：银行流水、夏建清手写报案材料、神道口店欠款名单、还款协议、订单信息、夏建清个人订单汇总、退款协议、神道口店月报表、神道口店订单汇总、店长提成等书证一宗。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虎波、夏建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经营中群惠公司门店，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尹虎波属数额巨大。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两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指控被告人尹虎波的犯罪事实，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多名证人证明尹虎波系中群惠公司梦海、昌某、朝阳三门店的实际控制人，参与门店运营，所有提成款也是通过尹虎波银行账户发放，尹虎波应对上述三门店的吸收数额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人尹虎波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门店系合伙经营，指控数额应扣除尹虎波亲属、合伙人及其亲属投资数额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向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公诉机关已按有利被告人原则扣减其配偶、直系亲属的投资数额，其他指控原则并无不当；此外，除登记门店店长杨某2、祁某与丈夫杨某1实际参与经营之外，其他所谓“合伙人”并不掌握门店的运营情况，“合伙分红”也仅是返还入股本金，并未取得额外收益，因此，指控犯罪数据中本院仅再扣除杨某1、杨某2两人的对应数额，被告人尹虎波及其辩护人关于应扣除其他相关人员数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建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而设立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群惠公司成立之后，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外，并无其他业务，被告人夏建清作为门店负责人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故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受其上线领导，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建清最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尹虎波最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虎波、夏建清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赔偿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两被告人之辩护人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虎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夏建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两被告人退缴的各类款项共计34.3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详见清单），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云飞 人民陪审员  邵茂枝 人民陪审员  宋惠利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连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