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炳波，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玲，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程，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市忠信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铎山路**。法定代表人：梁兆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浩、刘京荣，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盖炳波、乔玲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市忠信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炳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盖炳波提供增值税发票进而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误：1、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烟台莱阳税稽处（2018）10号处理决定书、烟台莱阳税稽处（2018）23号行政处罚中，均认定系被上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且决定书中的盖炳波（莱西人氏）与上诉人户籍信息（户籍一直为莱阳）并不相符，基于税务行政部门工作的严谨性，所以税务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上诉人并非同一人，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涉案的增值税发票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在上述事实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增值税发票系上诉人所提供显然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被处罚的增值税发票是上诉人开具错误。增值税发票开具程序应当为付款方通过对公账户向开票方转账，开票方收到转账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结合本案，应当是被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临漳合顺贸易公司公户转账货款，后临漳合顺贸易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中并不需要本案盖炳波参与，且被上诉人公司实际控制权并不在上诉人处，所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增值税走账流水的行为是被上诉人所为。3、一审认定盖炳波应当承当赔偿义务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涉案的相关增值税发票中有盖炳波参与，首先因为增值税发票开具的程序要求（上述第2条中已说明），公司不可能不知情，说明当时被上诉人是同意的，所抵扣的税款被上诉人也从中受益，其受到处罚是其违法行为导致的，不应当由盖炳波来承担。其次，因被上诉人偷税行为导致补缴税款及行政处罚等行为，本身违反了法律对税收行为的强制性规定，基于违法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本身就不能受法律保护，由此而产生的债务不具有合法有效的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中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并无证据证实盖炳波从事经营活动有基于乔玲的意思表示的参与、管理，也没有证据证实产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一审法院将买卖合同纠纷与因税务机关行政处罚造成损失的追偿权两个独立的案由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从追偿税务部门罚款涉及的法律关系来看属于追偿权纠纷来看，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不是基于前面买卖合同纠纷而提出的具体诉讼请求，并不属于诉的合并，一审法院将两个本不相关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同时，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莱阳市忠信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盖炳波提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正确。1.烟台莱阳税稽处[2018]1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烟台莱阳税稽罚[2018]2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烟台莱阳税稽罚[2018]2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处理、处罚决定书中涉案的18张增值税发票系上诉人盖炳波提供。2.处理决定书、处罚决定书中对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的认定均来源于行政机关对涉案事实的主动调查，并非根据被上诉人对涉税事实的自述。10号、23号决定书第一项违法事实中认定，“上述18份发票已被开票方税务机关确定为虚开。”根据该表述，可以确定认定涉案增值税发票系上诉人盖炳波提供是莱阳市税务局根据开票方税务机关调查的事实予以认定。3.被上诉人梁兆波与上诉人盖炳波通话录音显示，因上诉人盖炳波虚开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被税务机关扣六十五万多元。4.上诉人盖炳波向被上诉人转账及被上诉人同日向临漳县合顺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账相同数额款项的事实可以证实该笔交易的实际主体系上诉人盖炳波、涉案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上诉人盖炳波提供的事实。2016年4月19日，上诉人盖炳波分两次分别将1000000元、400000元打入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同日在上诉人盖炳波的授意下，被上诉人将该1400000元打入临漳县合顺贸易有限公司(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的账户。5.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提供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事实已经予以认可。一审中，上诉人盖炳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税务决定书、处罚书、电子缴费付款凭证、完税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6.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盖炳波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不知情。上诉人盖炳波借用被上诉人的法人主体资格与其他主体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这从上诉人盖炳波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证实。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选择、款项向谁支付均是由上诉人盖炳波负责，上诉人并不实际参与。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盖炳波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1.上诉人盖炳波借用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与其他主体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在对外法律关系上，无论承担相关责任的主体是谁，均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盖炳波的对内法律关系，因借用主体资格产生的相关损失及责任应当由上诉人盖炳波承担。2.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盖炳波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是知悉且同意的。首先，要明确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这一纠纷的法律基础，是上诉人盖炳波借用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从事煤炭买卖业务。其次，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流程足以让被上诉人确信上诉人与临漳合顺贸易有限公司具有真实的买卖合同交易。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盖炳波的授意下将款项通过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打入临漳合顺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临漳合顺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开具户头为被上诉人的增值税发票。3.被上诉人补缴税款、缴纳罚款的损失均是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导致的。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购进煤炭、煤粉后又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出卖给其他主体，这一交易过程中的一进一出根据税法规定可以抵扣。但因上诉人虚开的18张增值税进项发票导致被上诉人补缴了本可以抵扣的税款并被处罚，这均是上诉人盖炳波自没有真实交易的第三方临漳合顺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发票导致。4.无论按照合同约定还是依据法律规定，均应由上诉人盖炳波承担赔偿责任。从双方的谈话录音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对于上诉人盖炳波借用被上诉人主体从事煤粉、煤炭买卖活动有约定，且民法规定，一方主体在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时给另一方主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双方关于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产生的相关损失责任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或者依据法律规定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中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事实上，上诉人乔玲系上诉人盖炳波的妻子，对于上诉人乔玲来讲，上诉人盖炳波从事煤炭、煤粉销售应当是知悉的，上诉人盖炳波从事煤炭、煤粉销售需要的资金应当来源于家庭共同财产，即使经营资金非来源于家庭共同财产，但其经营获得的收入也属于家庭共同财产。2.法律上，《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产生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如何界定，根据国家统计局分类，我国城镇居民家庭消费种类主要分为八大类，分别是食品、衣着、家庭设备用品及维修服务、医疗保健、交通通信、文娱教育及服务、居住、其他商品和服务。上述八大类家庭消费应当属于“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举债用于上述家庭消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乔玲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盖炳波从事煤炭、煤粉买卖活动获得的收入及产生的债务超出上述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这一一般生活认知及生活常理。因此，上诉人盖炳波因从事买卖活动产生的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一审在一个诉中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系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产生的损害纠纷，从法律关系上讲属于合同纠纷，并非上诉人主张的追偿权纠纷。2.即使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因追偿权纠纷属于合同纠纷项下的一级案由，本案完全可以合同为案由进行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莱阳市忠信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原因导致神木法院强制扣划产生的存款损失318896.7元及利息损失（注：以3188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起诉日为8042.75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被重复冻结的利息损失8042.75元（以3188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垫付律师费20000元及利息损失。4、判令被告赔偿因涉税违法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50062.32元及利息损失（注：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截止起诉日为16394.9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被告盖炳波以原告忠信公司的名义与神木市旭瑞洁净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瑞公司）签订“煤粉销售合同书”一份。因被告盖炳波未全部支付货款，2018年6月13日，旭瑞公司以“煤粉销售合同”纠纷将原告忠信公司诉至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要求原告忠信公司按照“煤粉销售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忠信公司经被告盖炳波同意与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向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20000元，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指派徐涛律师参加了诉讼活动。2018年12月7日，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忠信公司向旭瑞公司支付货款309246.7元。2019年6月19日，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将原告忠信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阳市支行（账号为15×××52）账户中的310000元进行了划扣。2019年7月24日，神木市人民法院又将原告上述账户中的8896.70元进行了划扣。同时，神木市人民法院又再次冻结原告忠信公司银行账户318896.7元，2020年1月3日，原告忠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兆波将神木市人民法院重复冻结账户事实告知了被告盖炳波，账户至今未解封。2016年4月11日，被告盖炳波以原告忠信公司名义购进一批煤粉，被告盖炳波向原告忠信公司提供了临漳合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发票代码均为1300154130，发票号码为01966750-6752、01969987-9999、01970000-0001。因临漳合顺贸易有限公司并非实际的销货方，上述18份发票被开具方所在税务机关认定为虚开。国家税务总局莱阳市税务局认定原告将18份增值税发票入账的行为为偷税。2018年10月11日，莱阳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烟台莱阳税稽处[2018]10号税务决定书，向原告忠信公司追缴增值税税款303675.21元；2018年10月11日，莱阳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烟台莱阳税稽罚[2018]2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对原告忠信公司处以少交增值税0.5倍的罚款151837.61元。2018年10月22日，莱阳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烟台莱阳税稽[2018]2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忠信公司追缴城市维护建设税21257.26元，对应缴未缴的城建税处于0.5倍的罚款10628.63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忠信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莱阳市税务局缴纳了增值税税款、罚款、滞纳金共计590496.45元；2018年10月23日，原告忠信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莱阳市税务局缴纳了城市维护建设税税款、罚款、滞纳金共计41345.37元，缴纳水利建设专项收入税3036.75元，缴纳地方教育附加6073.5元，缴纳教育费附加9110.25元。上述税款的应缴所属时期为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30日。被告盖炳波与被告乔玲系夫妻关系。由于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系被告盖炳波借用原告忠信公司主体资格发生，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在对外法律关系上，原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善意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对外被告盖炳波借用原告主体资格与善意第三人建立的买卖合同依法应当由原告忠信公司承担合同权利义务。对内原、被告之间关于借用主体资格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民事法律行为及双方之间的约定应当依法认定有效。因此，关于被告借用原告主体资格产生的相关损失责任承担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一方主体在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时给另一方主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忠信公司向旭瑞公司支付货款309246.7元并承担诉讼费5040元，该案件涉及的买卖合同实际系被告盖炳波个人与旭瑞公司建立。原告忠信公司经被告盖炳波同意聘请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原告忠信公司已经向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20000元，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指派徐涛律师依约履行了代理行为。原告忠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兆波与被告盖炳波的谈话录音中，被告盖炳波明确表示认可并愿意承担与旭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相关的款项及代理费等费用。因此，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从原告忠信公司银行账户扣划的案款共计318896.7元及利息损失及20000元律师代理费，依法应当由被告盖炳波予以赔偿或返还。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划扣案款后再次以与旭瑞公司的买卖合同执行案为由对原告的银行账户采取了冻结的执行措施。2020年1月3日，原告将重复冻结信息告知被告盖炳波后，被告盖炳波应当积极采取措施，申请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解除冻结措施。但该重复冻结措施系神木市人民法院的错误导致，与被告盖炳波没有关系，也不是被告盖炳波的过错导致，原告应当向神木市人民法院主张重复冻结造成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重复冻结的利息损失8042.75元及其他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盖炳波无论是借用原告主体资格还是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盖炳波均应当依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原告忠信公司依法予以抵扣税款。原告忠信公司因被告盖炳波虚开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国家税务总局莱阳市税务局稽查局认定为偷税行为，原告共补缴税款、罚款、滞纳金等共计650062.32元。该损失系因被告盖炳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损失650062.32元及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因借用主体资格产生的纠纷，从原、被告双方的谈话录音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对于被告借用原告主体从事煤粉、煤炭买卖活动有约定，该种约定从性质上属于合同。而本案的纠纷均系因履行该合同发生，其属于一个法律关系，故可以在一个诉中解决，也可节约诉讼资源。被告乔玲与被告盖炳波系夫妻关系，被告盖炳波从事煤炭、煤粉销售的资金来源于家庭共同财产，其从事买卖活动的收益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被告乔玲系被告盖炳波从事买卖活动资金的提供者，亦是被告盖炳波从事卖炭、煤粉买卖获得收入的受益者，被告乔玲没有证据证实被告盖炳波从事煤炭、煤粉买卖活动获得的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被告盖炳波因从事买卖活动产生的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忠信公司要求被告乔玲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3日判决：一、被告盖炳波、乔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莱阳市忠信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18896.7元，并负担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1889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1889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被告盖炳波、乔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莱阳市忠信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被告盖炳波、乔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莱阳市忠信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涉税损失650062.32元，并负担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50062.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以650062.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原告莱阳市忠信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4元减半收取计699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盖炳波借用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从事买卖活动，双方形成合同关系。上诉人对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录音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兆波提及因上诉人盖炳波“弄假票”受到税务稽查，给被上诉人造成了65万元的损失，上诉人盖炳波未予否认，只是承诺“亏不了你”；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盖炳波虚开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国家税务总局莱阳市税务局稽查局认定为偷税行为，被上诉人因此补缴税款、罚金、滞纳金等共计650062.32元，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证实，与录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案解决的是上诉人盖炳波借用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从事买卖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纠纷，上述因虚开发票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系源于上诉人盖炳波借用被上诉人公司主体资格与案外人建立买卖合同的行为，在本案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上诉人盖炳波给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开发票，即便是上诉人盖炳波提供的虚开发票也经过了被上诉人同意，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据此，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因虚开发票产生的相关损失、有关虚开发票的纠纷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盖炳波与上诉人乔玲系夫妻关系，本案纠纷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盖炳波无证据证明其从事煤炭、煤粉销售的资金系源于家庭共同财产之外，其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故上诉人盖炳波在本案中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相关损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盖炳波和上诉人乔玲共同偿还。上诉人主张乔玲不应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盖炳波、乔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1元，由上诉人盖炳波、乔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