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清泉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高区恒泰街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62882855C。法定代表人：姜希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钧喜，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佳昊包装制品厂，住所地荣成市楚祥南街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MA3DNUBH0E。投资人：毕崇静，女，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友，男，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真善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化中路83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4942100079。法定代表人：桑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姜钧喜，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威海市清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泉服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佳昊包装制品厂（以下简称佳昊包装厂）、威海真善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善美公司）及原审被告姜均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泉服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由被上诉人真善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760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真善美公司及佳昊包装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1.清泉服装公司和腾州友信服装厂欠佳昊包装厂的款项，经协商由真善美公司负责，从清泉服装公司和腾州友信服装厂加工费中扣除，佳昊包装厂开具发票给真善美公司，双方已履行，即，佳昊包装厂给真善美公司开具发票，真善美公司也支付了10,000元，此属于合同转移。2.一审法院对佳昊包装厂提供的三方协议的解读片面、错误，从而导致误判。佳昊包装厂辩称，其从2017年开始给姜钧喜加工塑料袋，而给真善美公司加工是从2018年的7月22日开始。上诉人为了少交税，要求佳昊包装厂将发票开给真善美公司。其不认识真善美公司的人员。真善美公司辩称，在佳昊包装厂起诉之前，真善美公司同佳昊包装厂互不认识，从未打过交道，不存在事实上的采购关系。原审被告姜钧喜述称，上诉人和滕州友信服装厂与真善美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合同规定服装加工费用包含塑料袋，因为真善美公司没有及时提供原料及更改合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真善美公司不同意，后来口头协议合同解除，由滕州友信服装厂和真善美公司继续履行剩余的合同义务。因为涉案塑料袋由上诉人出面定制，三方经过协商由佳昊包装厂直接开具发票给真善美公司，费用直接从加工费中扣除。当时真善美公司答应先给20，000元，剩余款项等出货后再给佳昊包装厂，但是因种种原因真善美公司只付了10，000元，姜钧喜也多次协助佳昊包装厂许兆友到真善美公司索款，真善美公司一直未支付。一年后，佳昊包装厂许兆友、滕州友信服装厂的唐承勇和姜钧喜到真善美公司催要款项，真善美未支付。滕州友信服装厂给真善美公司定制20，000个塑料袋，许兆友只从真善美取走14，000多个。从该协议可以看出许兆友承认该事实。原审判决不正确。佳昊包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姜钧喜给付佳昊包装厂塑料包装袋款30,280元及利息；二、请求判令真善美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姜钧喜、真善美公司、清泉服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昊包装厂系生产加工销售塑料包装袋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系毕崇静，毕崇静的丈夫许兆友系佳昊包装厂的负责人。姜钧喜系清泉服装公司经理，2018年姜钧喜联系许兆友，由佳昊包装厂为其加工塑料包装袋。姜钧喜安排其公司员工李某与许兆友联系，确定了加工塑料包装袋的尺寸、数量及价款。佳昊包装厂为该公司加工的包装袋货款共计40,280元（该货款包含之前姜钧喜从佳昊包装厂处订购塑料袋的部分货款）。佳昊包装厂根据姜钧喜的要求将金额为40,280元的发票开给真善美公司。2018年12月15日真善美公司付给佳昊包装厂10,000元。之后真善美公司或清泉服装公司再未支付货款。2019年8月佳昊包装厂将真善美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该公司支付其货款30,280元及利息。2019年8月28日，佳昊包装厂申请撤回该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082民初481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佳昊包装厂撤诉。后佳昊包装厂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2018年9月9日，真善美公司（甲方）与清泉服装公司（乙方）、滕州友信服装厂（丙方）签订《服装委托加工合同》，三方就编号18WZI0-005服装的加工订立协议，约定清泉服装公司作为中间商从真善美公司承接该订单的加工，并最终委托滕州友信服装厂加工完成。清泉服装公司、滕州友信服装厂两方共同对该订单交期及质量承担责任、履行义务。服装件数20，000件，总金额40万元。合同还约定内外包装及货运等由清泉服装公司、滕州友信服装厂两方负责。姜钧喜作为清泉服装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2019年11月14日许兆友代表佳昊包装厂，姜钧喜代表清泉服装公司、唐承勇代表滕州友信服装厂，三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原清泉服装公司和滕州友信服装厂与真善美公司签订加工大衣合同，其加工费含塑料袋费，后经协商，由真善美公司支付，费用从加工费中扣除，其发票已开40,280元。2018年12月15日真善美公司付给佳昊包装10,000元，还余30,280元。当日，三方还签订另外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原清泉服装公司和滕州友信服装厂与真善美公司签订加工大衣合同，其塑料袋费40,280元，现退回给荣成佳昊包装14，400个塑料袋（14，400×0.8元=11,520元），其返回滕州友信服装厂11,520元。另14，400个塑料袋由清泉服装公司与佳昊包装厂共同负担，或者清泉服装公司负担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形成合同的相对方依约承担。清泉服装公司经理姜钧喜安排人员与佳昊包装厂的负责人许兆友联系确定订购包装袋的数量、尺寸及价款，姜钧喜系清泉服装公司的经理，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的是清泉服装公司，因此佳昊包装厂与清泉服装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塑料包装袋合同关系。真善美公司与清泉服装公司、滕州友信服装厂三方签订《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虽约定内外包装由清泉服装公司、滕州友信服装厂两方负责，但该约定并不约束佳昊包装厂，佳昊包装厂并未与滕州友信服装厂联系塑料袋订购事宜，佳昊包装厂仅是按照姜钧喜的安排将包装袋发往滕州友信服装厂，故滕州友信服装厂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真善美公司并未与佳昊包装厂联系订购包装袋事宜，其与佳昊包装厂均陈述，佳昊包装厂开具发票给真善美公司系姜钧喜称为了降低交易税费，支付10,000元货款也是应姜钧喜要求。因此，佳昊包装厂开具40,280元发票给真善美公司，真善美公司支付10,000元给佳昊包装厂，并不能证明真善美公司同意所有货款均由其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4日，佳昊包装厂与清泉服装公司、滕州友信服装厂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三方协商佳昊包装厂剩余货款30,280元由真善美公司负担，因真善美公司并未参与该协议，且真善美公司与清泉服装公司、滕州友信服装厂之间因履行《服装委托加工合同》存在纠纷，三方并未形成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佳昊包装厂与清泉服装公司、滕州友信服装厂的三方协议并不约束真善美公司，佳昊包装厂及清泉服装公司以此要求真善美公司承担该案货款的清偿责任，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11月14日三方签订的另外一份协议，佳昊包装厂加工的塑料袋被退回14，400个，价款11,520元，退回的塑料袋佳昊包装厂已接收，三方约定佳昊包装厂的损失由清泉服装公司与佳昊包装厂共同负担，其中清泉服装公司负担5，000元，因此另外6，520元货款损失应由佳昊包装厂自负。对欠付货款支付时间，佳昊包装厂与清泉服装公司并未明确约定，故清泉服装公司应当在佳昊包装厂交付货物的同时支付佳昊包装厂主张自2018年12月15日支付10,000元货款之日支付剩余货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钧喜的行为系代表清泉服装公司的职务行为，佳昊包装厂要求姜钧喜个人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昊包装厂部分诉请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清泉服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昊包装厂塑料包装袋款23,760元（30,280元-6，520元）及利息（以23,7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佳昊包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元（系减半收取），由清泉服装公司负担254元，佳昊包装厂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清偿主体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姜钧喜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就包装袋的采购事宜与被上诉人佳昊包装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仅对其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昊包装厂、滕州友信服装厂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约定，三方协商被上诉人佳昊包装厂剩余货款30,280元由被上诉人真善美公司负担，但因真善美公司并未同意该协议，不能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且该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中为被上诉人真善美公司设定义务，无法律依据。在被上诉人真善美公司无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佳昊包装厂开具发票给被上诉人真善美公司、该公司付款10,000元系实际履行、“合同转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威海市清泉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上诉人威海市清泉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