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帆，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玺，北京中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鹏，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普，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冠鹤，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普，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文梅，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持之以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郭兴芝。上诉人李一帆因与被上诉人石鹏、被上诉人吕冠鹤、被上诉人童文梅、原审第三人持之以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持之以恒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一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一帆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石鹏、吕冠鹤、童文梅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京0101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持之以恒公司需向李一帆返还250000元保证金并支付利息。在后续执行过程中，因持之以恒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后李一帆以石鹏、吕冠鹤、童文梅作为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向李一帆承担未出资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对于其股东身份提出质疑，启动了相应的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结论，虽然涉及公司增资的决议文件中石鹏、吕冠鹤、童文梅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工商登记材料中石鹏、吕冠鹤、童文梅被登记为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石鹏、吕冠鹤、童文梅连一审法院的开庭送达起诉状的公告信息都能及时留意并到庭，在2015年到2019年相当长的时间内，却对自己的股东资格从未提出过质疑，亦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出过异议，更未向法院提起过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有悖常理。持之以恒公司经营异常，没有足够能力清偿所欠李一帆的债务，严重损害了李一帆的利益，该损害后果与作为股东的石鹏、吕冠鹤、童文梅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恳请本院依法审理，判如上诉所请。石鹏、吕冠鹤共同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二，工商档案中石鹏、吕冠鹤的签名系持之以恒公司伪造的，石鹏、吕冠鹤系被冒名股东，由司法鉴定予以确认。因此李一帆要求石鹏、吕冠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第三，李一帆的上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该冒用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该诉讼也是也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生效之前，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于行为发生时的法律。第四，持之以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凯因伪造的22枚印章用于办理北京户籍的材料，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了刑罚。本案属于刑事案件，不应当由民事诉讼解决。而且持之以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兴芝向李一帆提交了证据，证明由石鹏、吕冠鹤承担本案的诉讼标的的赔偿损失，因此，石鹏、吕冠鹤有理由相信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童文梅辩称，其不认识石鹏等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也从未给持之以恒公司注资，也没有将身份证外借给任何人。持之以恒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李一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鹏、吕冠鹤、童文梅赔偿李一帆250000元保证金：2.判令石鹏、吕冠鹤、童文梅赔偿李一帆逾期付款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石鹏、吕冠鹤、童文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李一帆提交的补充证据即石鹏与孙凯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李一帆述称该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持之以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兴芝予以提供，以证明石鹏与孙凯就注册持之以恒公司及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的事宜有过合意。石鹏、吕冠鹤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李一帆未提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不能证明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该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系多次转发，内容模糊，微信名称也与石鹏的名字不能对应。童文梅主张其不认识孙凯、郭兴芝和石鹏，对于他们之间的情况也不了解。一审法院的意见为，基于现李一帆不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即不能提供该份电子数据的原件，基于此，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份聊天记录的客观真实性。二、经石鹏、吕冠鹤以及童文梅的申请，结合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持之以恒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涉及石鹏、吕冠鹤、童文梅成为该公司股东的登记备案材料（包括股东会决议、任职证明）上石鹏、吕冠鹤、童文梅的签字进行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结论为以上登记备案材料上的签字均非石鹏、吕冠鹤、童文梅本人所签。持之以恒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亦未体现有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向持之以恒公司履行过出资义务的材料。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京0101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持之以恒公司需向李一帆返还250000元保证金并支付利息。在后续执行过程中，因持之以恒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一帆以石鹏、吕冠鹤、童文梅作为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向其承担未出资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但基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对于其股东身份提出质疑，并启动了相应的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结论，石鹏、吕冠鹤、童文梅成为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以及涉及公司增资的决议文件中石鹏、吕冠鹤、童文梅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且亦未有其他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反映石鹏、吕冠鹤、童文梅有成为持之以恒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且同意持之以恒公司增资的情况下，虽然工商登记材料中石鹏、吕冠鹤、童文梅被登记为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但根据法律规定，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实际并非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在石鹏、吕冠鹤、童文梅的股东身份依法被予以否定的情况下，李一帆以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出资不到位作为其请求权基础即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故李一帆基于上述请求权基础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得到支持。基于本案中石鹏、吕冠鹤、童文梅提起的司法鉴定，系为了证明其主张，而李一帆基于工商登记中的公示材料向石鹏、吕冠鹤、童文梅主张权利，其对石鹏、吕冠鹤、童文梅被冒用身份登记为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并无过错，故相应的司法鉴定费用在本案中由石鹏、吕冠鹤、童文梅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一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一帆提交了持之以恒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用以证明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对持之以恒公司有实际出资。根据出资可以确认股东，即使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否认了签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五条规定，公司登记和实际情况不一致也不能对抗李一帆。在企业信用报告里面显示石鹏、吕冠鹤、童文梅有实际出资，并且根据企业信用报告的公示性，李一帆是善意第三人，所以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鹏、吕冠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童文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表示对此事完全不知情。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论述。石鹏、吕冠鹤、童文梅、持之以恒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本案中李一帆主张因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共同为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现持之以恒公司对李一帆负有的债务不能清偿，而从工商登记档案中显示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对持之以公司的出资义务未履行完毕，故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经查，石鹏、吕冠鹤和童文梅均否认其在持之以恒公司的股东地位且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对公司股东登记备案材料的签字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均为在工商登记档案中的签名并非石鹏、吕冠鹤、童文梅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石鹏、吕冠鹤、童文梅不对持之以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一帆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上虽载明石鹏、吕冠鹤、童文梅对持之以恒公司有实缴出资，但石鹏、吕冠鹤及童文梅均对此予以否认，表示网上登记的情况是因被冒用身份信息导致。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李一帆未提交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石鹏、吕冠鹤及童文梅对持之以恒公司有过实际出资，仅凭借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查询到的信息不足以证明李一帆的主张。综上，本院对李一帆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一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一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