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富妹，女，1963年11月9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国宝，男，1961年5月29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6年8月24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高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女，1987年11月8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大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住。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红英，女，1977年2月3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彭，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刘富妹、李国宝、李涛、王**与被申请人刘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30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云0302民申22号民事裁定，裁定予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富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再审申请人李国宝、李涛、王**，被申请人刘红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富妹、李国宝、李涛、王**提出再审诉请：1.撤销（2017）云030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红英仅持有刘富妹出具的500000元大额资金借条，就借款的交付没有相应收据或者支付凭证予以佐证。2013年11月30日至2013年12月7日期间，刘红英委托代文岗通过招商银行向刘小聪转款425000元，后刘小聪又分几次将425000元转账到李涛银行账户，扣除手续费后李涛实际收到421900元。借款一年到期后，因刘富妹、李涛无力还款，两人于2014年11月30日向刘红英出具了500000元借条。2015年12月2日，二人偿还现金120000元，2016年2月5日，两人再次委托刘先礼转账还款70000元。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21900元，扣减已还部分，刘富妹、李涛二人仅欠刘红英231900元。2.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代文岗。刘红英陈述涉案借款由代文岗代为交付，属于指示交付，代文岗未到庭，款项交付情况不明。3.原判决推定涉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也错误。李国宝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因为未签收过任何法律文书，且涉案借款李国宝及王**均不知情，二人亦未在相关欠条上签名确认，李国宝、王**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根据2018年1月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刘红英辩称：刘富妹、李涛借款用于家庭购买大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四人共同偿还。刘红英委托代文岗转款425000元，最后向代文岗偿还了475000元，刘富妹、李涛共同出具借条，明确借款500000元，应当偿还500000元。综上，扣除已还款100000元，四人应当共同向原告偿还400000元。被申请人刘红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刘富妹、李国宝、李涛、王**共同向刘红英偿还借款4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富妹、李国宝、李涛、王**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5月10日起刘富妹向刘红英前后三次借款。其中2013年5月10日借款10万元，此借款已偿还。2014年1月21日借款1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借款500000元，刘富妹和李涛共同出具借条并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6年2月6日，双方进行结算，刘富妹就借款拖欠的利息出具了欠条，确认欠息56000元。2017年1月7日，在再次不能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刘富妹明确三次共计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及欠息金额。刘富妹与李国宝系夫妻关系，李涛与王**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用于购买李国宝与其儿子名下的大车，以及其他经营周转，李国宝、王**就借款事实完全知情，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原审认定如下事实：刘富妹、李涛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红英借款人民币500000元，二人同时出具了借条，借条记载：“兹有刘富妹向刘红英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借期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借款人：刘富妹、李涛。”2014年12月1日，刘红英帮刘富妹转款475000元给代文岗。原告认可该笔借款已还100000元。另查明，李国宝与刘富妹系夫妻关系，李涛与王**系夫妻关系。原审认为，借贷关系成立，刘红英要求刘富妹、李国宝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红英主张还款400000元，因其转款为475000元，扣除已还款100000元，实际欠款37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刘富妹、李国宝、李涛、王**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偿还刘红英借款375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刘富妹、李国宝、李涛、王**负担。被申请人刘红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借条》《情况说明》各一份、亲属关系证明一份、录音光碟一张（含文字材料）、代文岗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一份。经质证，刘富妹、李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借条的三性均无异议，实际仅收到借款425000元；2.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仅凭此证明认定借款700000元，且是在被迫的情况下产生的；3.亲属关系证明无异议；4.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已偿还了借款300000元；5.银行交易流水的三性无异议。经质证，李国宝、王**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对借款不清楚，也不知情。经质证，本院认为：1.刘富妹、李涛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的内容真实，刘富妹、李涛认为被迫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就该证据确认为定案的依据。就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2.对方当事人对其余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定案的依据，就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再审过程中，刘红英为证明借款用于购买大车及经营周转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依法分别向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中国工商银行曲靖市分行、曲靖市麒麟区档案馆调取了以下证据：车辆登记信息一份、李涛银行账户流水一份、李涛及王**婚姻登记档案一份。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刘富妹、李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车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借款是用于购买大车。经质证，李国宝、王**表示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针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通过质证，本院认为：本院收集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为定案的依据，就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再审申请人刘富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领款单、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收条、（2015）麒民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刘红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就领款单、专用凭证、收条的三性无异议。2016年2月5日，刘富妹除委托刘先礼转款70000元予以偿还借款，另外偿还现金30000元，当天，便向刘富妹出具了100000元的收条一份，只能认定其还款100000元；2.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经质证，李国宝、李涛、王**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通过质证，本院认为，民事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该文书未认定刘富妹向原告借款后又向他人予以出借，其欲证明的目的不成立；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本院确认为定案的依据，就证据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庭审确认的证据认定，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刘红英与刘富妹系朋友关系。刘富妹与李国宝系夫妻关系，李涛与王**亦系夫妻关系。李涛系刘富妹、李国宝之子。刘富妹向刘红英提出借款500000元之请求，2013年12月1日，案外人代文岗在刘红英的指示下通过POS机以刷卡的形式向刘富妹的弟弟刘小聪转款交付425000元，之后，刘小聪将款项转到李涛名下。2014年11月30日，刘红英清收借款时，刘富妹、李涛共同向刘红英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记载：“兹有刘富妹向刘红英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借期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借款人：刘富妹、李涛。”2016年2月5日，案外人刘先礼在刘富妹的委托下通过银行转账向刘红英还款70000元，当日，刘红英向刘富妹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还款100000元（刘红英陈述此款包含刘富妹偿还的现金30000元）。后刘红英以刘富妹、李涛尚欠其借款本金400000元未偿还为由向本院提出前述诉请。2017年1月7日，刘富妹向刘红英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记载：“兹有刘富妹从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向刘红英借款3次，共计借款700000元，另还有欠条（利息）一张，欠56000元，总共差刘红英756000元（柒拾伍万陆仟元）。”另查明，刘红英以刘富妹2014年1月21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及2016年2月6日刘富妹出具欠条确认欠利息56000元未偿还为由，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诉请由刘富妹及其丈夫李国宝共同偿还其借款本息156000元。该案的原审案号为（2017）云0302民初248号，再审案号为（2020）云0302民再11号。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本案争议焦点是：1.刘红英提供多少借款的问题；2.已偿还多少借款的问题；3.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第一个问题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在双方当事人的授意下代文岗交付的款项是425000元，被告抗辩因为扣手续费的事宜实收4219000元，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有证据证明，被告应当预见多次转款必定产生手续费仍要求以转款的方式交付借款，所产生的手续费也应由其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刘红英向刘富妹提供的借款为425000元。二、第二个问题首先，刘富妹在原审（2017）云0302民初248号诉讼案中将领款单、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收条作为证据提交，欲证明：其委托刘先礼转款70000元系偿还2014年1月21日发生的借款；2016年2月5日刘红英出具100000元的收条，此款项是偿还2013年5月10日发生的借款。其次，再审时，刘富妹提交答辩状认为：就421900元借款的还款情况是2015年12月2日刘富妹、李涛共同向刘红英还款120000元，2016年2月5日两人又委托刘先礼转款向刘红英还款70000元。第三，再审时，刘富妹抗辩认为：2016年2月5日刘红英出具100000元收条，此款项是用于偿还421900元借款。第四，刘富妹在举证认为委托刘先礼转款70000元，加之2016年2月5日出具100000元的收条，说明其就421900元已还款170000元。第五，刘红英就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收条认为：2016年2月5日，刘富妹除委托刘先礼转款70000元，另外还偿还现金30000元，当天就还款向刘富妹出具了100000元收条。综上，刘富妹就其还款的陈述前后是矛盾的，不符合常理。理由如下：其一，就2016年2月5日刘红英向其出具的收条所还款的陈述说法不一；其二，还款金额的陈述也不一。刘红英的陈述符合客观情况。其一，刘先礼转款与刘红英出具收条的时间系同一天；其二，刘富妹收取了刘红英还款100000元收条，按常理，其同样也会要求刘富妹就转款70000元亦出具收条，予以说明还款情况。所以，刘富妹就其还款的陈述不实，本院不予采纳，刘红英主张还款额1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三、第三个问题本案虽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但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8日施行，所以，适用此解释。根据此司法解释的规定，刘红英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证明借款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或者事后追认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然而，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刘富妹与李国宝，李涛与王**两夫妻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刘富妹向刘红英提出借款请求，刘红英同意后向刘富妹提供了借款，且双方以《借条》《情况说明》的方式予以确认，双方之行为系民间借贷之法律行为，依法成立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刘富妹在使用借款后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425000元。刘富妹已偿还借款100000元，还应当向刘红英偿还借款325000元。在刘红英向刘富妹清收借款时，李涛与刘富妹共同向刘红英出具借条，明确借款一年期限届满后两人予以偿还借款，李涛此行为为其自愿与刘富妹就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此不为法律所禁止，其应与刘富妹共同就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诉称借款系刘富妹与李国宝、李涛与王**夫妻的共同债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将涉案借款金额认定为475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030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刘富妹、李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刘红英借款325000元；三、驳回刘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红英负担1387元，由刘富妹、李涛、负担59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龚占金人民陪审员  谭 伟人民陪审员  孙绍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