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嘉庚，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源，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春华，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小琼，女，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富，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嘉庚因与被上诉人薛春华、关小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嘉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嘉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错误且无法律依据。首先,薛春华对向曹嘉庚负有债务是明知的,曹嘉庚早在2017年10月16日就起诉薛春华，曹嘉庚起诉的时间在薛春华、关小琼离婚之前,关小琼也应该是明知薛春华负有债务,且薛春华的经营活动的收入也是其与关小琼家庭生活所必需,期间薛春华所负债务关小琼不可能不知情。其次,在判决薛春华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15万元的判决作出后的第8天,薛春华和关小琼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产归关小琼所有,该协议本身足以证明关小琼对薛春华已负有债务是明知的,此后薛春华没有上诉也足以印证。结合离婚协议中“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所有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及“男方每月支付三个儿子抚养费人民币伍仟元整”的约定和“……XX小区X-X-XXX室房产归女方所有的约定和法院正在对薛春华执行,足以证明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处分给关小琼完全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法院的执行,侵害了曹嘉庚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再次,本案所涉房产为“XX小区”的高档住宅,面积140多平方米,不能因为保护未成年人的居住环境该房产就必须归关小琼所有，关小琼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公理及法律规定。即便法院执行也仅是执行其50%。因此,曹嘉庚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法律的保护。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合同无效纠纷错误。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而本案系请求判决薛春华、关小琼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条款无效之诉,并非合同法中的合同无效之诉。故,一审判决第3页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错误。3.曹嘉庚、关小琼将涉案房产协议归一方(关小琼)所有,侵害了曹嘉庚的权益,应确认其无效。薛春华、关小琼在曹嘉庚申请法院对薛春华的财产强制执行、对涉案房产请求法院确认薛春华占50%产权的前提背景下,将涉案房产以协议离婚财产分割的形式协议归关小琼所有,其行为侵犯了曹嘉庚的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判决确认薛春华、关小琼将涉案房产协议归关小琼所有的约定无效,涉案房产的产权状况应恢复原状。 薛春华、关小琼辩称，1.薛春华、关小琼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关小琼用自己婚前财产和向亲朋好友的借款购买了位于宿州市××路××小区××栋××单元××室住宅，从关小琼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可以看出关小琼向薛继荣、王军慧、李宏斌等人借款149900元，而涉案的房屋首次付款是197045元，与关小琼所提交的证据相吻合，故该房产属于关小琼的个人财产，并且该房产购买早于发生股权转让纠纷的安徽亿诺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2.曹嘉庚与薛春华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关小琼并不知情，曹嘉庚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薛春华的经营收入用于其家庭生活开销。薛春华从事经营的行为纯属其个人经营行为，与关小琼无关。薛春华与关小琼离婚时，（2017）皖1302民初9147号案件并没有生效，并不能确定薛春华承担债务。关小琼独自抚养三个孩子，其在家庭生活中照顾孩子比较辛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相关规定，离婚时应当照顾妇女和子女的利益的原则，由此可见离婚协议将案涉房产归关小琼所有，由其带着孩子居住合情合理，且薛春华至今也没有给付抚养费。案涉房屋本就是关小琼婚前购买，归关小琼单独所有，其并没有侵犯曹嘉庚的合法权益，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2.曹嘉庚与薛春华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诉讼时，关小琼并不知情，薛春华与曹嘉庚之间的纠纷纯属个人纠纷，与关小琼没有任何的关系。2018年2月14日薛春华、关小琼离婚时，（2017）皖1302民初9147号判决书并没有生效，不是确定的债务，薛春华、关小琼没有恶意串通蓄意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相关规定及社会主义价值观的角度，关小琼独自抚养三个孩子，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其所有、和三个孩子共同居住生活并无不当，让三个孩子居有定所，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一审法适用法律正确。3.离婚协议也是一种合同，本案案由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曹嘉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薛春华、关小琼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处理:宿州市XX区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房产归女方所有的约定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薛春华、关小琼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春华、关小琼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4年11月4日购买位于宿州市埇桥区××路××小区××栋××单元××室房屋，2018年2月14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内生育三子，均由女方关小琼抚养，案涉房屋归女方关小琼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所有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2017年10月，曹嘉庚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起诉薛春华，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判令薛春华支付曹嘉庚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薛春华、关小琼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归关小琼所有的内容是否恶意串通为逃避债务做出的约定。结合本案证据材料，曹嘉庚提供的（2017）皖1302民初9147号民事判决书是2018年2月6日作出，薛春华、关小琼于2018年2月14日协议离婚，薛春华、关小琼离婚时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不是确定的债务，曹嘉庚以此证明薛春华、关小琼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作出的约定，证据不充分。薛春华和关小琼在诉讼中辩称，婚内三子均由关小琼抚养，为保护未成年子女居住环境，房屋归关小琼所有，该解释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曹嘉庚要求确认薛春华、关小琼离婚协议书中案涉房屋归女方所有的约定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判决：驳回曹嘉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曹嘉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薛春华、关小琼于2018年2月14日达成的离婚协议就双方离婚、子女抚养、共同财产的归属、共同债务的负担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的案涉房产分割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薛春华、关小琼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述约定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曹嘉庚以薛春华在离婚协议中将涉案房产的处分给关小琼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法院的执行、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确薛春华、关小琼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条款无效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根据上述规定，债权在通常情况下并非侵权法意义上的民事权益，故曹嘉庚主张薛春华、关小琼的行为侵害其民事权益，应承担恢复涉案房产产权原状的民事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曹嘉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裁判理由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嘉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昊彧 审 判 员 杨俊举 审 判 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珊珊 书 记 员 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