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荣，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政伟，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建刚，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雁，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永，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张桂荣因与被上诉人高政伟、张德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0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桂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政伟、张德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桂荣超过参与分配申请期限，不能参与拍卖款的分配是错误的。张桂荣诉争财产已经不是房屋，张桂荣争取的是房屋拍卖款，这通过相应的调解书可以看到，但拍卖款还未分配到个人，根据法律规定，执行分配可以提出异议，只有执行分配方案没有异议且已经分配到人，才算是执行终结。由此可见，张桂荣在执行终结前申请异议并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再有，在《分配方案》中，最后明确告知了义务：债权人、被执行人、或其他相关人士对上述分配方案如有异议，应在分配方案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张桂荣完全符合主体资格并且也按照规定在期限内提出异议。在2018年6月12日的裁定书，也明确指出，对拍卖款的执行分配方案并未确定，张桂荣应在执行分配方案提出时解决其问题。张桂荣是按照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相关裁定书、分配方案的要求和法律规定一步一步走法律程序来主张自己的诉求的，符合法律规定。二、张桂荣对高政伟分配金额持异议，首先张德永与高政伟民间借贷纠纷并没有被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高政伟申请执行过程中也没有针对张桂荣进行诉讼并追加张桂荣为被执行人，在张德永与高政伟的两审诉讼中，高政伟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张德永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所以，张桂荣有理由主张该房屋拍卖款中属于自己份额的部分。三、对于另一分配方案涉及到的债权人梁文润，张桂荣在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中也主张了权利，认为分配给梁文润的款项应归张桂荣所有，梁文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在收到通知15日内日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执行法院应该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桂荣的上诉请求。高政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桂荣的上诉请求，张桂荣主张的事实没有相应证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张德永未作陈述。张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驳回高政伟关于被执行人张德永房屋分配方案提出的执行异议；2.判令将拍卖房屋款项2675400元扣除邮政银行贷款抵押本息1003927元和北京宝裕通典当有限公司274630.14元后的剩余款项归张桂荣所有；3.高政伟、张德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高政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张德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房民（商）初字第0503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德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政伟借款1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政伟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3月14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20日止，此期间利息计算为79550.69元，另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张德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了（2016）京02民终3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高政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所立执行案件的案号为（2016）京0111执6404号。2014年7月18日和2014年7月24日，张德永向梁文润共计借款30万元。2016年梁文润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张德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进行了调解，张德永与梁文润达成了调解协议，张德永于2016年3月25日前偿还梁文润借款30万元。2016年3月25日一审法院制作了（2016）京0111民初3961号民事调解书。张德永与张桂荣于1990年9月11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19日张德永与张桂荣达成了离婚协议，协议约定：一、子女抚养：张晨曦（出生日期1993年5月26日）已成年独立生活。张明昊（1998年1月30日出生）由女方抚养，男方付抚养费每月2000元至独立生活。二、财产分割：住房：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家园5号楼2单元902室房屋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无关。2.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北潞园小区北潞冠11号楼5单元401室房屋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无关，当能办理房产时男方无条件配合女方过户。3.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潞园小区四里12号楼3单元402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402号房屋）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无关，当能办理房产证时男方无条件配合女方过户。其他财产：宝马小轿车（×××）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无关。三、债权债务：债权：无；债务：男方债务由男方偿还，与女方无关。双方确认以上协议处理的财产为婚后共同财产，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没有其他不同意见。自2014年5月28日起，涉案402号房屋登记在张德永名下并未进行变更登记。该房屋于2014年8月11日设立抵押登记，后于2014年9月5日解除抵押登记，2014年9月12日、2015年1月29日先后设立了抵押登记。登记在张德永名下的涉案402号房屋上有抵押，权利人分别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区支行、北京宝裕通典当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梁文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京0111民初396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案号为（2016）京0111执3538号。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对登记在张德永名下的涉案402号房屋进行了司法拍卖，拍卖价款为2675400元。张德永在2016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明确表明同意发还所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区支行的欠款1003927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区支行发还了相应的案款1003927元，用于偿还张德永向该银行借款的本息。另有5600元已于2016年11月16日向梁文润发放，用于偿还其在执行案件中垫付的房屋评估费用。一审法院对余下的1665873元进行分配。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张桂荣提出了执行异议，称其与张德永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402房屋归其所有，现该房屋因张德永的经济纠纷被法院拍卖，因其享有拍卖房屋的所有权，故偿还的银行按揭贷款后的剩余房屋拍卖款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了（2016）京0111执异1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桂荣的异议。张桂荣对该裁定不服，以梁文润为被告、张德永为第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依法确认涉案402号房屋拍卖款除归还银行之外的金额归张桂荣所有；2.停止执行涉案402号房屋拍卖款除归还银行之外的金额；3.诉讼费由梁文润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京0111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执行（2016）京0111执3538号执行案件中对涉案402号房屋司法拍卖款除归还银行借款之外的剩余款的执行。2.涉案402号房屋司法拍卖款除归还银行借款之外的剩余款归张桂荣所有。梁文润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1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京02民终585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京0111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了（2017）京0111民初170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德永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402号房屋产权份额的处分，并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离婚协议的约定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离婚协议生效后，在涉案402号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仍为张德永时，张桂荣享有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张桂荣要求确认涉案402号房屋拍卖款除归还银行贷款之外的金额归其所有并停止执行该剩余拍卖款，其诉讼请求在本质上属于拍卖款的执行分配问题，在性质上不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房屋拍卖后，对拍卖款的执行分配方案并未确定，考虑到张德永尚有多项债务未履行，且曾利用涉案402号房屋设定抵押为其向北京宝裕通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进行担保，本案中也不宜对房屋拍卖款进行分配。故驳回了张桂荣的起诉。2018年5月11日，张桂荣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将张德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认定涉案402号房屋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拍卖所得价款2675000元归张桂荣所有。该案经一审法院进行调解，张桂荣与张德永于2018年5月17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房山区良乡西潞园小区四里12号楼3单元402室房屋被一审法院拍卖所得价款2675400元，扣除债务所剩余款归张桂荣所有。二、其他无争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制作了（2018）京0111民初1079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了《关于被执行人张德永房屋拍卖款的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载明：一审法院在执行梁文润申请执行张德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依法对张德永名下所有的涉案402号房屋进行了司法拍卖，拍卖价款为2675400元。扣除评估费5600元、邮储银行抵押贷款本息1003927元，对余下1665873元进行分配。利息计算至拍卖成交之日，2016年9月23日，因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不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一、优先权一件：北京宝裕通典当有限公司典当当金20万元，综合服务费74630.14元，合计274630.14元。二、一般债权两件：1.（2016）京0111执3538号，梁文润申请执行张德永民间借贷一案，借款本金300000元，诉讼费2900元，合计302900元。2.（2016）京0111执6404号。高政伟申请执行张德永民间借贷案，借款本金1000000元，判决已经确定的利息为79550.69元，诉讼费16027元，一般债务利息为203698.63元，合计1299276.32元。具体分配方案如下：1.北京宝裕通典当有限公司执行标的274630.14元，分配比例100%，分配金额274630.14元，备注为抵押；2.梁文润执行标的302900元，分配比例86.8345%，分配金额263021.90元；3.高政伟执行标的1299276.32元，分配比例86.8345%，分配金额1128220.96元。债权人、被执行人或其他相关人对上述分配方案如有异议，应在分配方案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按此方案分配。该执行分配方案作出后，张桂荣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认为扣除邮政银行贷款抵押本息1003927元和北京宝裕通典当有限公司274630.14元后，剩余的款项归其个人所有，高政伟的款项属一般债务。高政伟对张桂荣的异议不认可，各方仍未就分配方案达成一致，后张桂荣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张德永名下的涉案402号房屋于2016年9月进行了司法拍卖，拍卖价款为2675400元，此时已被执行人张德永的财产就已经执行终结。而张桂荣与张德永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发生在2018年，已经超过了参与分配的申请期限，张桂荣不能参与被执行人张德永名下的涉案402号房屋拍卖款的分配。因此，张桂荣的诉讼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张桂荣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案外人于春林作为法院拍卖涉案房产的买受人于2016年11月7日在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制作的《司法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被执行人张德永名下的涉案402号房屋已于2016年9月被法院拍卖并成交，于2016年11月7日买受人确认司法拍卖成交。而张桂荣于2018年5月11日方提起对张德永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至2018年5月23日取得（2018）京0111民初10797号民事调解书作为执行依据，此时张桂荣申请参与涉案执行分配，已经超过了参与分配申请的期限，故张桂荣主张的款项不在涉案被执行人张德永名下的涉案402号房屋的拍卖款参与分配范围之内。至于张桂荣提出的另一债权人梁文润对张桂荣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上诉理由并不能有效支持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桂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2元，由张桂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