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安，男，河南省洛阳市人，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旭升村（社区）原党委书记、村委（居委会）主任。2020年9月2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宜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传朝、张艺娟，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安犯挪用资金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2021）豫0327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安，听取了王某安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挪用资金事实2005年10月，时任旭升村党委书记、村委主任的王某安与本村干部群众、乡干部等35人合伙出资成立了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股份办），杜某任负责人，该合伙组织未登记注册。因资金不足，杜某代表股份办于2005年11月至2008年1月先后七次向旭升村委借款。王某安在未经村委开会研究的情况下，自行决定签批将村集体资金310万元出借给股份办用于经营活动使用。2009年9月至2016年1月，股份办先后分九次将310万元本金归还。2020年3月，市委巡视整改期间，股份办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利息向旭升社区支付利息11.288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赵某成（时任旭升社区会计）的证言，证明2005年，旭升村部分人员集资成立了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因为经营资金困难，该股份办负责人杜某以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名义，分7次向旭升村委申请借款，承诺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付息。2005年至2008年，经王某安签批，旭升村借给旭升村股份办共计31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之后本金陆续归还，但没有归还利息。2.证人刘某云（原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会计）的证言，证明2005年10月，旭升村干部群众集资成立了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旭升社区没有出资，该办公室与旭升社区是相互独立的，没有任何关系。一共有35名股东，每人出资3万元，入股的还有书记王某安及时任副乡长王某玲等人，共收105万元入股资金，杜某是负责人。2005年10月，股份办用旭升村四支部位于百年家居建材城以北的集体土地，修建大型仓库一处，门面房20间，主要从事房屋租赁业务。没有办理土地、规划手续。2005年11月至2008年1月，股份办分7次向旭升村委借款310万元，借款报告由杜某起草，经王某安签批。2009年9月至2016年1月，股份办分9笔将借旭升村委的310万元借款归还，当时没有支付借款利息。2020年3月，瀍河回族乡纪委在对旭升社区相关问题进行核查时，发现该问题，股份办归还利息11万余元。3.被告人王某安供述，证明2005年其与儿子王晓龙、副乡长王某玲等35人成立了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每人入股3万元，共105万元，负责人是杜某。因资金不足，股份办先后7次向村委借款，其在没有经村委开会研究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将310万元借给股份办经营使用，并承诺按银行同期利率付息，但未约定依照存款还是贷款利率。股份办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也没有在民政局办理注册登记。旭升村委没有出资，与旭升村之间相互独立。股份办将上述钱款用于经营活动使用，包括支付征地赔青补偿，建仓储和门面房等使用。股份办经营状况好转后，将310万元陆续归还，但没有支付利息。2020年春节后，瀍河区委对旭升村相关问题核查发现后，其与杜某补签了七份借款协议，约定按同期存款活期利率付息，并向村委付了11万余元利息。4.旭升村账页、收据财务资料，证明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向旭升村委借钱，并经王某安签字同意的情况及旭升村委与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补签七份利息协议，约定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情况。5.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借款及付利息明细表，证明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向旭升村委借310万元的利息计算明细表，经杜某辨认属实。利息经计算为112886.625元。（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事实1、2005年10月，时任旭升村党委书记、村委主任的王某安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将旭升村四支部12.3318亩集体耕地以每亩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旭升村股份办使用。股份办在没有办理用地、规划和建设手续的情况下，修建大型仓库、门面房，用于房屋租赁经营活动。旭升村委每亩收取土地补偿款15万元，旭升村四支部每亩收取土地补偿款15万元。截至2019年底，旭升村委已收到股份办支付的土地补偿款8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赵某成的证言，证明2005年旭升村将13.4亩集体土地转让给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每亩地给四支部15万元，给村委15万元。在其任会计期间，收到旭升村股份办转来土地补偿款两笔共计50万元。2.证人王某玲的证言（时任瀍河乡副乡长），证明2003年底至2010年6月任旭升村包村干部，2005年或者2006年旭升村成立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时，其入了一份股，入股的还有王某安、杜某等人，每人3万元。旭升村股份办用旭升村位于百年家居建材城以北的集体土地，修建仓库一处，还有一些门面房，主要从事房屋租赁业务。旭升村股份办是村干部和村民个人集资成立的，主要业务就是建仓库出租。3.证人刘某云（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会计）的证言，证明旭升村股份办建仓储和门面房的土地是使用旭升社区四支部的集体土地13.4亩，最初计划是征用，每亩价格30万元，其中给四支部15万元，给村委15万元，已经交了80万元征地款。4.证人王某某（旭升村第四支部出纳）的证言，证明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使用的是旭升村第四支部的土地，2005年至2014年付占地赔青款200万元，收转拆迁房子款2.16万元。5.证人杨某（时任旭升村党委委员兼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05年旭升村干部群众共35人集资成立了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旭升村股份办是合伙组织，每人出资3万元，资本金共105万元，负责人是杜某。旭升村委没有出资，与旭升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旭升村股份办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也没有在民政局办理注册登记。股份办下面有一个实体旭升百年仓储，占用地是旭升村四支部的集体土地。按照当时占地行情每亩地30万元征地，没有办理规划、建设、使用土地手续，村两委或者村民会议没有研究过。6.证人王某贵、相某、任某刚、何某、吴某周、郭某、段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股份办占用四支部土地13亩左右，征地时没有开过两委会或者村民会议研究。股份办向村委借款，也没有开过两委会或者村民会议研究过，借的钱主要用于支付征地补偿、建设仓储、门面房。7.证人杜某（时任旭升村股份办负责人）的证言，证明股份办未登记注册，成立后征用村四支部一块已荒芜的菜地，每亩地补偿费用30万元，村委和四支部每亩各15万元。其和王某安作为办公室和村委的代表签有协议，没有办理占地、规划等手续。已付村委80万元，村委帐上显示13.4亩。旭升村股份办成立后，资金困难，其写出申请，经王某安审批，分7次从旭升村借款共310万元。借款时村两委及村民大会未开会研究，2016年已将310万元本金还清，但利息未付。2020年春节后，区委发现问题，要求整改，向村委交了11万余元利息。8.被告人王某安的供述，证明杜某代表旭升村股份办，其代表村委，决定股份办征用四支部土地13.4亩（实际数据应该以实际丈量的为准），每亩30万元，给村委留15万元，给四支部15万元。未签订合同，也未办理用地手续、规划审批等，旭升村股份办在该土地上建设了仓储和门面房。股份办已支付旭升村80万元，支付四支部200万元。2019年12月，洛阳市委巡察组到旭升社区巡察后，针对旭升村股份办用地问题要求整改，因为征地手续不合法，其与杜某分别代表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与旭升村委补签了一份租地协议。9.租地协议，证明2020年春节后王某安与杜某补签租地协议，落款时间为2005年，实际亩数以丈量为准。10.旭升村和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财务资料，证明旭升村收到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土地补偿款共80万元的事实。11.洛阳市国土局瀍河分局、住建局等证明，证实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建设的旭升百年仓储占地，2003年为一般耕地，2009年瀍河区土地利用现状图显示为建设用地。2005年1月份至今，洛阳市国土局瀍河分局单位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建设的旭升百年仓储物流项目，瀍河区住建局无审批权，未接到该项目的登记审批手续；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建设的旭升百年仓储物流项目，瀍河区规划局未颁发临时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建设的旭升百年仓储物流项目，未在瀍河区建设委办理施工许可证；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未在瀍河区民政局登记注册；洛阳市工商局未查到“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企业名称记录；洛阳市公安局经查询印章管理系统，未查到“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及“旭升村股份管理办公室财务专用章”备案信息。12.鉴定意见，证明河南数城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报告书，证明测定旭升百年仓储面积为8221.21平方米，合12.3318亩。2、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白碛村45.744亩耕地与旭升村土地相邻，2010年上半年，由于政府征收白碛村土地的价格与河南地久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久集团）征用旭升村土地的价格差价较大。时任旭升村委主任的王某安为了牟得土地差价给旭升村谋取利益，2010年6月，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王某安私自代表旭升村委以每亩13万元价格，购买了白碛村45.744亩土地，后约定转让给地久集团使用。2016年4月，王某安代表旭升村与地久集团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白碛村地块中14.913亩土地由地久集团使用，其中道路绿化用地1.641亩每亩价格20万元，建设用地13.272亩每亩价格60万元，因双方未清算，利益暂未实现。协议约定原白碛村的30.831亩土地作为滨河北路道路用地及滨河北路以南绿化用地，2014年4月及2014年8月，瀍河回族区财政局按照每亩25万元的标准将相应土地补偿款支付给了旭升社区，扣除购地成本，旭升社区获取土地差价369.97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赵某成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旭升村得知河南地久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土地，旭升村委便购买了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白碛村的洛河北45.744亩土地（白碛村第一村民组土地20.898亩，白碛村第二村民组土地14.826亩，白碛村第三村民组土地10.02亩）。旭升村和白碛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旭升村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付给白碛村委及村小组购地补偿款及地上附属物款5946720元。2014年旭升村收到瀍河乡政府转土地补偿款三笔916.58万元，上述钱款包含旭升村购买白碛村部分土地的补偿款。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地久集团在旭升村征地，因旭升村地中间夹着白碛村的地，王某安提出购买白碛村的土地一并卖给地久集团，赚取差价为村里办好事，后旭升村和白碛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3.证人王某贵（时任旭升社区党委委员）、陈某（旭升村原村监会主任）、相某的证言，证明对于购买白碛村土地的事，其没有参与，不知道情况，也没有在两委会议上研究过。4.证人闫某（白碛村第三村民组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白碛村三组有一块在洛河北岸的土地，共10.02亩，该地块因不在白碛村的辖区，没水、没电、没路导致无法耕种。当时旭升村周围土地正在开发房地产，时任白碛村村委主任白某林找到其和一组组长白某灵、二组组长毛某称，旭升村搞土地开发房地产，白碛村在洛河北岸的地无法耕种，旭升村想购买白碛村的土地，每亩土地按照大包11万元的价格转让，三个村民组的组民最终同意将该地块卖给了旭升村。后旭升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付给白碛村第三村民组购地补偿款及地上附属物款1102200元，全体组员认可后将钱给失地群众分了。5.证人白某灵（白碛村原第一村民组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时任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白某林称有人想买一组在洛河北岸的20.898亩地，经征求群众意见，后将该地以每亩11万元价格卖给了旭升村，共得补偿款2298780元。6.证人毛某（原白碛村第二村民组长）的证言，证明白碛村二组在洛河北滩有14余亩地，无水电等无法耕种。2010年，经村主任白某林沟通并征求群众意见，以每亩11万元卖给了旭升村，得款163860元，钱分给群众了。7.证人白某林（原白碛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的证言，证明白碛村一、二、三组在洛河北有耕地45.744亩，与旭升村搭界，因无水电无法耕种。2010年旭升村主任王某安想让将该地块转给旭升村，经协商以13万元每亩转让给旭升村。一组20.898亩，2298780元；二组14.826亩，1630860元；三组10.02亩，1102200元，村委收到地面附属物款914880元。其与王某安代表各自村签订的协议。8.证人董某（洛阳旭升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的证言，证明2010年前后，瀍河区旭升村购买了李楼乡白碛村四、五十亩地，按照地久集团与旭升村的土地开发框架协议，地久集团按35万元或者40万元每亩价格执行。9.被告人王某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政府征收土地价格有差价，其作为旭升村领导，觉得可以从中赚取差价给群众办好事，便以旭升村名义购买了李楼乡白碛村三个组的土地45.744亩，每亩13万元，共付款5946720元。后该土地修建滨河北路征用30.831亩，政府收购价每亩30万元。旭升村委已赚取到手369.972万元，钱盖办公楼等公用了。地久集团建设用地13.272亩，每亩60万元，道路用地1.641亩，每亩20万元，上述钱款尚未结算清楚。购买白碛村的土地没有去国土局办理手续。10.土地转让协议，证明王某安与白某林分别代表旭升村和白碛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情况。11.地久集团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地久集团的子公司与旭升村签订了征地拆迁合同，对九都东路以南的1100亩地以35万元每亩价格补偿，2010年旭升村购买白碛村45.744亩地，按照协议给公司。2016年协商，45.744亩地中13.272亩用于公司建设用地，60万元每亩；1.641亩用于道路绿化，20万元每亩；30.831亩交给旭升村使用处理。12.洛阳市洛龙区国土局证明，证实2020年6月，白某林代表洛龙区李楼乡白碛村与王某安代表的旭升村签订的45.744亩土地转让协议未在洛阳国土局备案，该块地当时地类为一般耕地。（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1、2011年至2017年，王某安利用担任旭升社区党委书记、居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协调化解了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君河湾小区部分楼盘主体工程承包商李某、王某宗在施工中与被征地群众因拆迁补偿问题产生的矛盾纠纷，为李某、王某宗顺利施工提供了帮助。为表示感谢，2017年3月，李某、王某宗到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看望住院治疗的王某安，送给王某安现金21万元，王某安妻子刘某珍收下后告诉王某安，并将该款用于支付王某安的住院费用。2、2007年至2018年，王某安利用担任旭升村（社区）党委书记、村委会（居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促成了河南新都万基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师某与旭升村委联合开发建设商务楼，协调化解了师某施工中的矛盾纠纷，为师某顺利开发建设商务楼提供了帮助。为表示感谢，师某于2010年中秋节前至2020年春节前、王某安在武汉住院期间，多次给王某安送现金共计52万元，王某安收受用于个人使用。3、王某安担任旭升村（社区）党委书记、村委会（居委会）主任期间，协调化解了洛阳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建设君河湾小区征地拆迁过程中的矛盾纠纷，为君河湾小区顺利开发建设提供了帮助。2014年6月，王某安在该小区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车位一个，经洛阳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对接协调旭升村当地关系的经理涂次洛（已故）协调，洛阳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鉴于王某安的职务身份及对开发建设君河湾小区的支持和帮助，送给王某安车位一个。2018年2月，王某安找到涂次洛，提出便宜购买两个车位。经涂次洛协调，洛阳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安车位两个。经价格认定，王某安在君河湾小区占有并使用四个车位，与同期市场差价为30万元。被告人王某安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挪用资金、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和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主动交待部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积极协助追交因其涉嫌犯罪行为村委获取的非法利益461万余元，全部退交了受贿非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珍、王某周、李某、王某宗、王某湾、赵某侠、师某、张某的证言，洛阳九龙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资料，郑州市监委移送王某安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住院及花费情况，旭升村与河南新都万基置业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协议，旭升房地产公司说明，王某安购买车位付款收据，现场勘验笔录，价格认证结论书，荥阳市公安局调取银行收取涉案资金通知函，被告人王某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身份职务证明，宜阳县监委情况说明，委托勘验、鉴定书，扣押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安身为旭升村党支部、村委会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旭升村资金310万元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王某安为牟取利益，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58.0758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王某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王某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被告人王某安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0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某安称关于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系其代表村委签订协议，个人未获利，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出借集体资金310万元不是其擅自决定的，其给部分村委委员沟通过，收受师某的52万元系朋友之间的帮助，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某安的辩护人提出股份办的出资人和管理人来源于旭升村集体组织成员和村干部，王某安的出借行为不具备挪用资金罪中出借给他人使用的特征，该借贷行为应属于村干部的共同行为，王某安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同理，村委同意将涉案的12余亩土地交给股份办使用，也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非法转让土地；本案转让、买卖土地的当事人均为旭升村委，所获收益也均归村委所有，应当构成单位犯罪；一审认定王某安受贿52万元证据不足、车位差价应以车位实际成交价格为准；一审对王某安判处罚金违背从旧兼从轻原则。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资金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王某安以牟取利益为目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58.0758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王某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关于上诉人王某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出借村委资金310万元不是王某安擅自决定的，其给部分村委委员沟通过，该行为系村干部的共同行为，王某安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经查股份办系王某安等35人共同出资成立的合伙组织，旭升村并未出资，虽然股份办部分出资者系旭升村委干部，但二者在财产关系上是完全独立的，借款给股份办并没有经过村两委或者村民大会研究决定，因此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王某安辩护人提出村委将12余亩土地交给股份办使用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非法转让土地的观点亦不能成立。关于王某安及其辩护人提出转让、买卖土地的当事人均为旭升村委，所获收益也均归村委所有，应当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王某安未经村集体研究或者召开村民大会，擅自决定转让、买卖土地，其个人决定不能体现单位集体意志，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王某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罪中收受师某52万元、车位差价30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系根据监察机关依法调取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价格认证结论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且王某安一审当庭亦认罪认罚，因此不予支持；关于王某安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处罚金违背从旧兼从轻原则的意见，经查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对王某安的刑罚要轻于修正前的刑法规定，因此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某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李丽君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