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联威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3793134。法定代表人：唐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益通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3MA3C9HOLOG。法定代表人：邱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英，山东鲁中环宇（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联威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联威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益通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联威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山东天益通元公司向深圳联威汇公司支付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23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深圳联威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加工费的认定及判决内容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对于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相关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内容的判决，具体体现如下：一审法院在本院审理查明部分中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将加工产品由“电镍金”变更为“沉镍金”系事实认定错误，电由此驳回深圳联威汇公司提出的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的请求是完全错误的。第一，“沉镍金”和“电镍金”两者的制作工艺是完全不同的，因此不可能在同一套设备上生产。“沉镍金”是在铜面上自催化反应沉积约“120-200u”厚的镍层，再在金缸中通过化学置换反应将金从溶液中置换到镍面，金层将镍层完全覆盖，其厚度一般控制在约“1-3u”通过时间等控制其厚度上限可高达“10u”。“电镍金”是通过施电的方式，在铜面上通过电化学反应镀上一层约“120-200u”厚的镍层，然后再在镍上镀上一层约“0.5-1u”厚的薄金，通过时间及电流等控制其厚度可高达“50p”以上。沉镍金通过化学沉积其厚度非常均匀，电镍金通过电镀沉积其厚度均匀性较差。从以上制作工艺上足以看出“沉镍金”系化学反应，而“电镍金”是属于电化学反应。第二，一审审理阶段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没有主张过变更加工产品的性质，双方只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了沉镍金产品的加工，电镀镍金和沉镍金产品同时存在，并不存在所谓的变更问题，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为双方由合同约定的电镀镍金加工变更为沉镍金产品的加工纯属无稽之谈。山东天益通元公司在一审中只是主张自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8月深圳联威汇公司的加工费均是沉镍金，并且案涉设备早就在2019年4月份就已经拉走，但是并未主张双方对加工的工艺有所变更。深圳联威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山东天益通元公司在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8月期间一直使用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生产电镍金，具体体现在：（1）根据证据一即《驻厂加工合同》及报价单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2020年4月19日深圳联威汇公司与山东天益通元公司对电镀镍金进行了报价，若按照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所述2019年4月设备就已经拉走，没有继续生产电镀镍金则完全没有必要对该项目进行报价，与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的说法自相矛盾。（2）根据证据四即对账单，在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8月期间的对账单中几乎每月均有生产电镀镍金的记录，足以证明深圳联威汇公司与山东天益通元公司之间的加工产品仍有电镍金。第三，由于“电镍金”和“沉镍金”两者工艺的不同，“电镍金”产品是用深圳联威汇公司所有的设备生产的，山东天益通元公司依约应当承担深圳联威汇公司相关的设备折旧费和人工费。根据《驻场加工该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需保证给乙方的电镀镍金面积一年平均每月3000平方米以上，如没有达到最低面积时，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山东天益通元公司需承担10,000元/月。”从山东天益通元公司与深圳联威汇公司的对账单中足以看出山东天益通元公司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电镀镍金面积一年平均每月3000平方米以上，故应当向深圳联威汇公司支付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10,000元/月。综上，深圳联威汇公司认为《驻场加工合同》及报价单和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深圳联威汇公司与山东天益通元公司从未变更过《驻场加工合同》加工产品的性质，山东天益通元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加工产品性质进行了变更，且经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确定的对账单上载明的产品均有合同约定的电镍金加工，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和人员一直在现场，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深圳联威汇公司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230000元，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擅自认定双方对加工的产品进行了实质变更系对事实的严重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错误认定的事实作出的判决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原则，对深圳联威汇公司极为不公平。山东天益通元公司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作出的判决完全正确，深圳联威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2018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驻厂加工合同第一条约定：由乙方（深圳联威汇公司）提供电镀镍金设备，为甲方（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提供电镀镍金FPC加工服务，甲方提供电路板，加工所使用之物料、人员、技术有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我方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但是深圳联威汇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不能加工我方所需要的“沉镍金”，双方约定，深圳联威汇公司用我方的设备继续加工生产“沉镍金”，我方仍然支付给深圳联威汇公司加工费，但是使用我方的设备要支付设备折旧费、租赁费，从2019年3月份之后，深圳联威汇公司每月缴纳我方设备折旧费、折旧费，从对账单来看：2018年12月开始用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生产电镍金。2019年1月份生产电镍金1079.49平方米。2019年2月份因为是春节放假，没有生产。2019年3月份就开始用我方的设备生产沉镍金，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不能加工沉镍金。2019年4月份生产2534.186平方米。其中大部分是用我方设备生产的沉镍金。2019年5月份生产2534.186平方米。其中大部分是用我方设备生产的沉镍金。2019年6月份，深圳联威汇公司共生产2521.022平方米，其中用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生产电镍金644.08平方米，其余的使用我方的设备生产的，2019年7月份，深圳联威汇公司共生产1316.153平方米，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生产了23.76平方米，其余的是使用我方的设备生产的。2019年8月份，深圳联威汇公司生产1505.59平方米，深圳联威汇公司生产的电镍金仅仅17.85平方米，其余的是使用我方设备生产的。2019年9月份，深圳联威汇公司生产2021.11平方米，深圳联威汇公司生产的电镍金仅仅3.88平方米，其余的是使用我方设备生产的。2019年10月份，深圳联威汇公司生产1590.76平方米，深圳联威汇公司生产的电镍金仅仅16.43平方米，其余的是使用我方设备生产的。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8月份，深圳联威汇公司生产的全部是沉镍金。其中2020年1月份、2月份没有对账单。因为是春节放假。深圳联威汇公司于2019年11月份就将设备拉走了。我方不是不给深圳联威汇公司下达生产任务，是深圳联威汇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满足生产的需要，深圳联威汇公司才使用的我方的设备生产。虽然深圳联威汇公司的生产数量没有达到合同的约定生产电镍金。但是深圳联威汇公司并没有停工，仍然是生产的，只是生产的沉镍金。原因是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不能满足我方订单的需要。订单要求是沉镍金，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不能生产沉镍金。因而使用的我方的设备。对此，在庭审中深圳联威汇公司也是认可的。深圳联威汇公司在上诉状中也陈述了“沉镍金”和“电镍金”两者的制作工艺的不同，且不能在同一套设备上生产。从对账单可以看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将加工产品有“电镍金”变更为“沉镍金”，本案中加工费718860.20元中大部分系深圳联威汇公司用我方的设备生产的“沉镍金”产生的费用。实质上是对原、被告签订的《驻厂加工协议》进行了变更，但是双方对加工费及设备折旧、人员工资的计算没有形成新的意见，深圳联威汇公司仍然要求我方按照《驻厂加工协议》支付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23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深圳联威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深圳联威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立即支付加工费718860.2元及利息（以718860.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立即向深圳联威汇公司支付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230000元（10000元/月，共计23个月）；3.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深圳联威汇公司作为乙方、山东天益通元公司作为甲方，签署了《驻厂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电镀镍金设备，为甲方提供电镀镍金FPC加工服务，甲方提供线路板，加工所使用之物料、人员、技术由乙方负责；乙方依据甲方产品要求进行加工，所加工的产品按照甲方品质检验标准验收；甲方需保证给乙方的电镀镍金面积一年平均每月3000平方米以上，如没有达到最低面积时，乙方的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甲方需承担10000元/月。合同签订后，深圳联威汇公司根据山东天益通元公司出具的外协加工单上载明的内容为被告提供加工服务，截至2020年8月，山东天益通元公司尚欠深圳联威汇公司加工费共计718860.2元。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将加工产品由“电镍金”变更为“沉镍金”，上述加工费718860.2元大部分系深圳联威汇公司用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的设备生产“沉镍金”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拖欠深圳联威汇公司加工费718860.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深圳联威汇公司要求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支付加工费71886.2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深圳联威汇公司要求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支付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2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将加工标的由“电镍金”变更为“沉镍金”，因深圳联威汇公司的设备不能生产“沉镍金”，产品大部分是用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的设备进行加工的，实质上对双方签订的《驻场加工协议》进行了变更，但双方对加工费及设备折旧、人员工资的计算没有形成新的意见，深圳联威汇公司仍要求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按《驻场加工协议》支付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23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山东天益通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深圳联威汇公司加工费718860.2元及利息（以718860.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深圳联威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96元，减半收取计66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48元，由山东天益通元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均认可，“电镍金”由深圳联威汇公司根据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的订单加工；“沉镍金”是由深圳联威汇公司工作人员使用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的设备加工。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将加工产品由“电镍金”变更为“沉镍金”。双方均认可的对账单中直至2020年5月仍有少量“电镍金”生产；且合同期限内“电镍金”与“沉镍金”的加工面积共同计算，未达到平均每月3000平方米。深圳联威汇公司使用山东天益通元公司的设备加工“沉镍金”，交纳了设备折旧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深圳联威汇公司要求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支付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230000元是否成立。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山东天益通元公司）需保证给乙方（深圳联威汇公司）的电镀镍金面积一年平均每月3000平方米以上，如没有达到最低面积时，乙方的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甲方需承担10000元/月。双方均认可，由山东天益通元公司对外“电镍金”承揽业务，交给深圳联威汇公司加工，深圳联威汇公司不负责承揽业务，双方均认可的对账单则显示截止2020年5月还有“电镍金”的生产。同时，根据对账单，即便是将“电镍金”与“沉镍金”的加工面积共同计算，也未达到平均每月3000平方米，故山东天益通元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深圳联威汇公司支付每月10000元的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综上所述，深圳联威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558号第二项；三、山东天益通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联威汇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费用2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天益通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