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光华，男，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织金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7月28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获减刑，于2014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11月30日经织金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经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9日由织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3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婷，贵州惟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公诉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光华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黔0524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光华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黔05刑终30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黔0524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晴、检察官助理陈大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光华及其辩护人王婷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以已与被告人王光华达成和解协议为由自愿撤回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光华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织金县城关镇开设“诊所”。被害人张某某经付某某介绍后，于2017年8月2日到被告人王光华的“诊所”内找被告人王光华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经双方商定，张某某共计支付8000元的治疗费，张某某先支付3000元的治疗费后，便开始在被告人王光华的“诊所”内接受治疗。最终由被告人王光华的治疗行为导致张某某腰5骶1椎体骨质破坏。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相当于三级丙等事故。案发后，王光华退回了其收取的3000元治疗费。 公诉机关依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涉案物品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刑事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证人李某某、付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光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光华未取得相关资质非法行医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王光华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光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光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王光华已与本案被害人张某某达成了刑事和解，获得张某某的谅解，王光华已积极向卫生部门缴纳罚金并暂停了非法行医行为，不在具有社会危害性，请求对王光华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光华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织金县城关镇开设“诊所”。被害人张某某经付某某介绍后，于2017年8月2日到被告人王光华的“诊所”内治疗腰椎间盘突出。双方商定由张某某支付8000元的治疗费。后张某某先行支付3000元治疗费，便开始在被告人王光华的“诊所”内接受治疗。治疗期间，身体状况恶化，张某某先后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贵州省人民医院、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六次。住院期间，公安机关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程度及医疗损害程度进行了鉴定。经该中心进行分析评定后，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贵中一司鉴[2017]临鉴字第3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光华的诊疗行为对张某某造成的损伤程度为腰5骶1椎体骨质破坏需行手术治疗，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及附录A.4条之规定，其医疗损害程度达轻伤二级；2、被鉴定人张某某的病情发展及诊治与王光华的治疗行为造成的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医疗损害责任参与度为75%。 被害人张某某受伤后，其家人即向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举报，请求调查处理。该局接报后展开调查，查清了被告人王光华非法行医的事实，并于2017年9月27日对王光华处以警告，责令停止诊疗活动，没收控制药品和器械，罚款人民币8000元的行政处罚。后被告人王光华主动缴纳了罚款人民币8000元。2018年4月10日，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该案移送织金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本案审理过程中，织金县公安局委托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医疗事故分级鉴定，经该中心进行分析评定后，于2021年3月2日出具“黔名鉴[2021]临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某的腰5骶1椎体骨质破坏从其接受王光华作腰部注射治疗及病情发展演变看，诊疗行为与医疗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光华的诊疗行为应承担主要责任，医疗损害参与度为70％-80％。2.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三（五）14条“原有脊柱、躯干或肢体畸形又严重加重”、《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本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 案发后，王光华向张某某退回所收取的治疗费3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光华与被害人张某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王光华一次性赔偿张某某经济损失150000元，前述款项王光华已于2021年4月12日支付给张某某。张某某对王光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王光华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光华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2.书证释放证明书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黔刑经终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光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7月28日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因获减刑，于2014年6月4日刑满释放。 3.书证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告知书》、《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7月4日，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告知王光华、张某某，因王光华否认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作出的鉴定结论，该局告知二人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如不同意在该鉴定机构鉴定，请在20日内提供鉴定机构。2017年7月27日，经询问，王光华未提出新的鉴定机构。 4.书证事故协调处理记录，证明2018年4月23日，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组织王光华与张某某家属李某某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记录中王光华认可给张某某治疗的事实。 5.书证织卫医罚字[2017]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存根），证明2017年9月28日，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王光华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和未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服务的行为，决定给予：1、警告、责令立即停止执业；2、没收控制药品和器械；3、罚款人民币八千元的行政处罚。同年12月27日，王光华交纳了罚款8000元。 6.书证收条，证明2017年8月28日，织金县卫生监督所法制股收到被告人王光华返还给张某某的医疗费3000元。 7.书证卫生行政执法现场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贵州省织金县进行检查，现场检查发现有药品片剂二三十盒、注射器十多具、输液器三具和酒精二三十瓶，使用过的注射器、棉签等医疗废物。 8.书证卫生行政控制决定书，证明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被告人王光华的药品一袋予以没收。 9.书证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因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右侧侧脑室囊肿、腰椎间盘突出、肌筋膜炎、腰椎退变，于2017年8月11日至31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 10.书证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明张某某因腰5骶1椎体骨质非特异性感染，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6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27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 11.书证织金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明张某某因结核性脑膜炎、继发性肺结核双下涂（一）初治并双侧胸膜炎、腰椎间盘突出，于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12日在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因腰5骶1椎体骨质非特异性感染，于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1月4日在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因腰5骶1椎间隙感染术后，于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29日在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 12.书证鉴定结论告知书、确认书，证明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已将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3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告知被告人王光华及被害人张某某。 13.刑事照片，证明在被告人王光华家中发现药品器械及医疗废物的情况。 14.鉴定意见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3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王光华的诊治行为对张某某造成的医疗损害程度达轻伤二级，张某某的病情发展及诊治与王光华的治疗行为造成的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医疗损害责任参与度为75%。 15.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黔名鉴[2021]临鉴字第102号黔名鉴[2021]临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分析评定，被鉴定人张某某的腰5骶1椎体骨质破坏从其接受王光华作腰部注射治疗及病情发展演变看，诊疗行为与医疗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光华的诊疗行为应承担主要责任，医疗损害参与度为70％-80％。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三（五）14条“原有脊柱、躯干或肢体畸形又严重加重”、《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本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前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光华及被害人张某某。 16.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王光华与被害人张某某于2021年4月12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王光华一次性赔偿张某某经济损失150000元，前述款项王光华已于2021年4月12日支付给张某某。张某某对王光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王光华的刑事责任。 17.证人付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我在王光华处治疗了三个月的腰椎间盘突出，每隔一天治疗一次，是以用注射器从腰椎位置注射药物的方式进行治疗。我在到李某某家做拆迁工作的时候，向李某某的妻子张某某介绍了我在王光华处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疾病的事。我在王光华处治疗时，没有看到他家里挂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妻子张某某2015年在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出有腰椎间盘突出，因为问题不大，所以没有去任何地方治疗。期间，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来我家做拆迁工作，张某某在拆迁工作组付某某处得知金南商城的王光华可以治疗腰椎间盘突出。2017年8月2日，张某某逛街回来后给我说她去王光华处咨询了治疗腰椎间盘的事，王光华说他能治疗张某某的病，治疗费用6000元。之后张某某就隔一天去王光华处治疗一次，并分几次付给了王光华3000元治疗费。到了2017年8月10日，张某某从王光华处治疗回来后说她有点头晕。凌晨3时许，张某某说她头疼痛严重，我就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来的时候，张某某已经昏迷了。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后，没有确诊，当晚我们又转院到贵阳医学院检查治疗，期间张某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贵阳医学院检查，张某某是腰椎中枢神经感染，引发颅内感染。三四天后张某某才苏醒过来。根据医院的检查结果，我就想到是在王光华处治疗引起的。我就回织金县找王光华，王光华否认是他的治疗行为引起的。并叫我去做鉴定。我就打电话给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及打110报警。过后几天，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工作人员到贵阳医学院调查询问张某某的情况，并告知我们已对王光华的诊所进行查抄。张某某在贵阳医学院住院治疗20多天后，因高烧不退又转到贵阳肺科医院治疗十多天后高烧才退下来。出院后第四天张某某又开始发高烧，我们又到贵州生人民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腰椎感染。张某某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20多天后转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治疗。在织金县人民医院治疗十多天后，复查结果比之前还要严重，张某某又转院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并做了手术。住院治疗20多天后才回织金县人民医院做了三个多月的抗感染治疗。经鉴定，张某某的病情是在王光华处治疗引起的。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组织王光华和张某某协调处理过，但王光华否认张某某的病情是其诊疗行为引起，所以没有协调处理好。 19.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几年前我在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出患有腰椎间盘突出，因为不严重就没有去治疗。2015年，拆迁办的付某某到我家做动迁工作时得知我有腰椎间盘突出，就推荐我去找王光华治疗。2017年8月2日，我在金南商城那里看到王光华的一个广告，我就试着联系王光华，联系后，王光华就接我到他的家里去。我介绍病情后，王光华说他是昆明军区医院退休的专家，能治好我的腰椎间盘突出，我这个病情在他那里只需治疗20次就能治愈。我就问我的这种情况要多少钱，他一开始说要8000元，我说是付某某介绍来的，他就说收6000元。我说安排好时间再来治疗，王光华说治疗不影响我的时间，今天就可以治疗，每次治疗一小时左右，费用可以改天交，今天先交400元。最后我就同意在他那里治疗。当天我就在他那里治疗了第一次。他治疗的方式是用大注射器从腰部注射他的药品到我的身体里去，但他用的是什么药品我不清楚，他也没有告诉我。从那天以后我就在他那里治疗，隔一天去治疗一次，我总共在他那里治疗了五次。分别是2017年8月2日、8月4日、8月6日、8月8日、8月10日，每次注射都是用大注射器在我的腰椎左右部位扎十多针注射药物，每次治疗时间一小时左右，一直扎到我的腰部和腿部出现麻木治疗才结束。每天治疗过后，我都感觉腰部和腿部胀痛，但王光华给我说这是正常反应。8月4日我付了王光华1600元，8月10日付了1000元。8月10日第五次治疗后，到了晚上22时许，我就感觉腰部和头部疼痛难忍，并呕吐，我就叫我丈夫李某某联系120急救车接我去医院，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过来几天才醒来，我醒来后发现我在贵阳医学院重症监护室，医生看到我腰部有针眼，就问我是什么情况，我就把我在王光华出治疗的事告诉他，当时医生也没有说什么。我在贵阳医学院住院治疗了28天。因为高烧不退，我又转院到贵阳的一个肺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发高烧，并呕吐。又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去检查，检查结果是我的腰部椎间隙感染引发病变，之后我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一个多月，后因医院病床紧张，我又回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19天，经县医院复查，结果显示我的病情比之前更严重，感染更宽。我又转院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去治疗一个多月，并做了手术。之后我又转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治疗至今。我自从在王光华处治疗后身体就出现了严重问题，我丈夫李某某就找王光华理论，王光华不管。后来通过司法鉴定，结果是我的病情是因为王光华的诊疗行为引起的。 20.被告人王光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00年时我因为贩卖毒品被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出狱。我在2015年4月份开始开设了诊所，之前是开设在批发街，2017年5月份搬至家中，主治腰椎间盘突出。我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执业医师资格证》。2017年8月份，付某某介绍张某某来找我帮她治疗她的腰椎间盘突出。张某某到我家后，就给我介绍她的病情，并拿在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的CT片给我看。我听她介绍和看过她的检查记录后，的确是腰椎间盘突出。我就把我的治疗方式介绍给张某某，张某某同意在我这里治疗，并谈定治疗费用5000元。当天张某某就交了2000元钱，并开始了第一次治疗。时隔一天，张某某又来我这里治疗，她说治疗效果不错，有明显好转，又拿了1000元钱给我，并做了第二次治疗。从那以后张某某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我给张某某治疗主要是用注射器从身体侧面的软组织注射药物到她的体内，主要用的药品名称是夏天无、风湿灵、VB1、红花，这几种都是注射液。过了十多天，张某某的丈夫李某某就来我家找我，让我退钱，我问他是什么情况，他也不说，我就没有理他。当天下午就有两个警察来找我询问我给张某某治疗的情况。我把我给张某某治疗的情况告诉他们后，他们就走了。第二天织金县卫生监督管理所的人就来找我，对我作出罚款8000元的行政处罚，并责令退回张某某3000元的治疗费。过了一两个月，织金县卫生监督管理所的就拿张某某在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鉴定意见书告知我。我当时就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我要求在贵州省医科大学鉴定，并于2018年3月28日递交了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书交予织金县公安局文腾派出所及织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8年4月23日，织金县卫生监督管理所、织金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文腾派出所组织张某某夫妇和我就医疗纠纷进行调解，没有调解成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光华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行医，危害公共卫生安全，致使被害人张某某轻度残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光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光华在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光华积极缴纳行政罚款、退还收取的治疗费，并赔偿了被害人张某某的经济损失，获得张某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光华所缴纳的罚款8000元，依法可以折抵罚金。对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王光华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中，王光华非法行医造成被害人张某某轻度伤残，情节严重，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事实及被告人王光华的犯罪情节、手段、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决定对被告人王光华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光华犯非法行医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其先行缴纳的行政罚款可折抵相应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淞 人民陪审员 黄 霞 人民陪审员 赵先琴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国旭 书记员李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