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豫71行赔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申隆摩托车配件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镇寇圪挡村。法定代表人王海锋，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赵远池，北京市京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安小雪，北京市京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岳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镇政府街。法定代表人杨灿伟，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任建伟，该镇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褚洪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偃师市申隆摩托车配件厂（以下简称申隆配件厂）诉偃师市岳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滩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申隆配件厂、岳滩镇政府不服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2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隆配件厂厂长王海锋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远池、安小雪、上诉人岳滩镇政府委托代理人任建伟、褚洪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申隆配件厂成立于2012年1月9日，位于偃师市岳滩镇寇圪挡村,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海锋,于2016年3月22日领取营业执照。2018年10月9日,岳滩镇政府向王海锋作出拆除通知,王海锋不服,于当月18日向洛阳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拆除通知，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于同年12月21日作出119号判决(未上诉,已生效),撤销了该拆除通知,并认定申隆配件厂的案涉厂房系违法建设。同年12月7日，偃师市规划局(现偃师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申隆配件厂作出自行拆除通知书，责令申隆配件厂在接到通知后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后申隆配件厂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期间,岳滩镇政府、偃师市规划局、偃师市城市管理局开展联合执法，于2019年1月9日将案涉厂房拆除。申隆配件厂于当月21日向洛阳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岳滩镇政府、偃师市规划局、偃师市城市管理局强制拆除其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于同年4月26日作出17号判决,认定岳滩镇政府、偃师市规划局、偃师市城市管理局强制拆除申隆配件厂的厂房超越职权、程序违法，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岳滩镇政府、偃师市规划局不服该判决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同年8月12日作出167号判决维持了17号判决。2020年3月18日，申隆配件厂向岳滩镇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岳滩镇政府于当月24日签收,但未予以答复。经申隆配件厂申请，申隆配件厂和岳滩镇政府协商一致，洛阳铁路运输法院委托河南尚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岳滩镇政府违法拆除申隆配件厂厂房造成的合理建筑材料损失和室内物品损失进行评估。2021年2月2日,该事务所作出011号评估报告，报告载明:以2019年1月9日为基准曰,评估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方法采用市场法，对申隆配件厂合理建筑材料损失和室内物品损失的评估值为249476.23元，其中房屋建筑包括主车间1460.5㎡,评估价值为146050元;简易房70㎡,评估价值为426.6元;共计146476.6元。机器设备包括灯具10个,评估价值为50元;空气开关8个，评估价值为480元;流水线喷漆房18m*4.5m,评估价值为20558.63元;流水线烘干房30m*4m,评估价值为17803.8元;小烘干房6m*3.5m，评估价值为4888.28元;喷漆房环保设备1套，评估价值为9000元;喷塑室1个，评估价值为1306.92元;U型钢天吊1台,评估价值为4837元;龙门吊1个,评估价值为1365.5元;干燥机（15A)1台，评估价值为500元;气包（0.6方)1个，评估价值为300元;筛粉机1台,评估价值为300元;喷塑机1台,评估价值为500元;热风机4个,评估价值为800元;天吊架1个,评估价值为1489.5元;车斗17个,评估价值为3060元;车架23个,评估价值为2760元;电泳漆原料14桶,评估价值为12600元;半成品漆20桶，评估价值为7200元;液化气瓶3个,评估价值为120元;喷漆泵4个,评估价值为480元;改燃气炉2套,评估价值为1600元;电泳设备1套,评估价值为11000元;共计102999.63元。另查明,王海锋叔叔将申隆配件厂的建筑材料及设备材料作为废品变卖,变卖金额为35000元。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申隆配件厂厂房内的物品已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申隆配件厂对其损失的物品和设备的名称、种类、数量承担初步证明责任并主张赔偿损失的,岳滩镇政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申隆配件厂的主张不能成立的，岳滩镇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只有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案中,119号判决认定申隆配件厂的厂房系违法建设,即案涉厂房并非申隆配件厂的合法权益,岳滩镇政府应不予赔偿申隆配件厂厂房价值的损失,167号判决确认岳滩镇政府等行政机关强制拆除申隆配件厂厂房建设的行为违法。故本案赔偿范围仅限于岳滩镇政府违法拆除给原告造成的合理建筑材料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关于申隆配件厂的损失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一）关于申隆配件厂要求对其厂屋价值赔偿118200元的请求。申隆配件厂该项请求中包含4项内容，即:主车间（钢构、申隆配件厂、岳滩镇政府均认可面积1460.5㎡)价值825000元、简易房（70㎡)价值7000元、垫土（5000?)价值100000元、地坪（2500㎡)价值250000元。申隆配件厂的厂房已被119号判决认定为违法建设，故对于申隆配件厂主张岳滩镇政府赔偿在拆除过程中给其造成上述房屋价值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垫土、地坪属于违法建筑的组成部分,岳滩镇政府应不予赔偿，对申隆配件厂该2项赔偿35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主车间，根据钢构厂房的特点，如申隆配件厂自行以适当方式拆除,钢构厂房的部分原材料仍可以重复利用,对于该部分损失,岳滩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对于简易房,虽属于违法建筑,但该简易房的建筑材料属于申隆配件厂的合法财产,故岳滩镇政府对其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简易房建筑材料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011号评估报告,岳滩镇政府应支付申隆配件厂上述2项赔偿金共计146476.6元。(二)关于申隆配件厂要求对其厂房的装饰装修赔偿29400元的请求。申隆配件厂该项请求中包含7项内容,其中灯具(10个)价值3000元、空气开关（8个)价值2400元，岳滩镇政府在拆除厂房时未拍照、录像、清点登记，导致上述损失无法查清,岳滩镇政府又无相反证据证明申隆配件厂对该2项物品主张的损失不能成立，又上述物品系申隆配件厂生产生活中的必需物品,故岳滩镇政府应按照申隆配件厂主张的该2项物品的种类和数量进行赔偿,根据011号评估报告，岳滩镇政府应支付申隆配件厂上述2项赔偿金共计530元。室内电线(400m)价值12000元、水路(100m）价值2000元、气路(30m)价值1500元、雨水管道（50m）价值4500元、污水管（400m)价值4000元,因在拆除违法建筑时无法搬出、清理登记移交申隆配件厂，属于违法建筑的组成部分,岳滩镇政府不应赔偿,对申隆配件厂上述5项请求赔偿24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申隆配件厂要求对其厂内物品赔偿1553950元的请求。申隆配件厂该项请求中包含28项内容,其中流水线喷漆房价值150000元、流水线烘干房价值250000元、小烘干房价值50000元、喷漆房环保设备价值220000元、改燃气炉55000元、喷塑室12000元,岳滩镇政府应予赔偿因上述建筑内的物品、设备未合理移出造成的损失。根据011号评估报告,岳滩镇政府应支付原告上述物品赔偿金共55157.63元。关于申隆配件厂提出U型钢天吊30000元、龙门吊3000元、干燥机2200元、气包1500元、筛粉机2000元、喷塑机4000元、热风机（4个)10000元、天吊架4000元、车斗（17个)10200元、车架（23个)11500元、电泳漆原料(14桶)9100元、半成品漆（20桶)6000元、液化气瓶（3个)1650元、喷漆泵(4个)2800元、电泳设备150000元的赔偿请求，岳滩镇政府在拆除申隆配件厂厂房前应将上述物品移出，因岳滩镇政府未移出而毁损，对于该物品的损失申隆配件厂仅提供了视频和图片，对损失部分虽举证不够充分但其原因是岳滩镇政府强制拆除造成的,岳滩镇政府在拆除申隆配件厂厂房前未对上述物品清点、登记造册,在拆除后亦未拍照、录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上述物品是否存在及数量由被告承担证明责任,因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上述物品的损失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且属于生产生活必备用品,被告应依原告主张的上述物品的种类、数量承担赔偿责任。根据011号评估报告，岳滩镇政府应支付申隆配件厂上述物品赔偿金共计47312元。关于申隆配件厂提出电泳池(4个)100000元、磷化池(8个)200000元、磷化天吊25000元、污水处理设备150000元、污水处理池48000元、酸雾塔45000元的赔偿请求,申隆配件厂、岳滩镇政府在庭审中均认可上述物品和设备未被拆除损毁。虽申隆配件厂主张因岳滩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导致上述物品和设备没有使用价值,但上述损失并非岳滩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对申隆配件厂上述6项请求赔偿568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申隆配件厂提出因岳滩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造成其厂大门损失1000元的赔偿请求,虽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岳滩镇政府在拆除前未尽到拍照、录像留存证据的义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厂大门属于申隆配件厂生产生活的必备物品，且岳滩镇政府系违法强制拆除，对于申隆配件厂的该项1000元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申隆配件厂要求对其环评费用赔偿135000元的请求。申隆配件厂该项请求中包含3项内容组成，即:环评报告书80000元、环评检测费45000元、专家费10000元，上述费用不属于岳滩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故对申隆配件厂上述3项赔偿请求13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申隆配件厂要求对其其他费用赔偿17000元的请求。申隆配件厂该项请求中包含3项内容组成,即:停产停损失60000元、律师费用80000元、评估费用30000元共计170000元,上述费用不属于岳滩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故对申隆配件厂上述3项赔偿请求17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又王海锋叔叔将申隆配件厂被拆除的建筑材料及设备材料作为废品变卖,变卖金额为35000元,应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岳滩镇政府对申隆配件厂的合理建筑材料及室内物品损失予以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应认定为215476.23元。岳滩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申隆配件厂合法财产损失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岳滩镇政府应支付未及时赔偿申隆配件厂合法财产损失所产生的利息,即应当以215476.23元赔偿金为基数,以2019年1月9日强制拆除的时间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偃师市岳滩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偃师市申隆摩托配件厂215476.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15476.2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偃师市申隆摩托配件厂其他赔偿请求。鉴定费16000元（偃师市申隆摩托车配件厂预交),由偃师市岳滩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申隆配件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所依据评估报告结论有误,其据此确认的赔偿数额有误。1.一审判决所依据评估报告评估方法有误。本案中,一审法院确定的河南尚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豫尚德评报字[2020]第11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011号评估报告”)中表明其仅使用市场法对案涉厂房进行评估,但实际评估结论中却仅对其建筑成本进行认定,并未参考案涉厂房的市场价值。2.一审判决依据的评估结果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不应作为认定申隆配件厂损失的依据。本案中,第11号评估报告中确认的案涉厂房中主车间与简易房的评估价值为146476.6元,但此前申隆配件厂提交的中勤永励评字[2020]第045187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第045187号评估报告”)对案涉厂房的主车间及简易房的评估价值为832000元，二者差值达到685523.4元,两评估报告结果差异巨大,已然超出合理的市场浮动范围，与客观实际严重不符,故一审法院应当对011号评估报告进行进一步进行审查认定。二、一审法院未对申隆配件厂厂房的建设成本进行全面审查认定,违背全面赔偿原则,应当予以撤销。1.申隆配件厂提交的赔偿清单中提及的室内电线、水路、气路、雨水管道、污水管都是申隆配件厂建设房屋时的建筑材料,应当予以赔偿,但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厂房内的装饰装修产生的损失进行全面认定。2.申隆配件厂因强拆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不仅包括其直接的财产损失,还应当包括其可得利益的损失。3.岳滩镇政府应支付其损毁申隆配件厂合法财产所产生的利息,该利息应以申隆配件厂的全部损失为基数。三、一审法院对确定损失赔偿部分法律适用正确。四、一审法院判决由岳滩镇政府承担鉴定费认定无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2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改判岳滩镇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70350元（大写叁佰零柒万零叁佰伍拾元,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见所附赔偿清单）；3.判决岳滩镇政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申隆配件厂赔偿款利息(自实际强拆发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岳滩镇政府承担。上诉人岳滩镇政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建筑材料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认定为本案赔偿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167号行政判决只是确认岳滩镇政府强拆行为的程序违法,没有认定岳滩镇政府强拆行为实体违法,该判决书不能作为申隆配件厂提出行政赔偿的依据。其次,既然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厂房属于违法建设,那么组成违法建筑的“建筑材料”或者说作为违法建筑的来源--建筑材料,也必然是违法建筑行为下的产物,不应认定其为申隆配件厂的合法权益,不应判决对此进行赔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一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是错误的，这些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相冲突。三、一审判决让岳滩镇政府承担案件鉴定费16000元,是错误的。按照“谁败诉谁承担鉴定费”的基本原则,双方应当按照比例来承担鉴定费,但一审判决却让岳滩镇政府全部承担,明显偏向于申隆配件厂。四、申隆配件厂引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价本案不当，该评估办法调整对象是国有土地，而本案涉案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且本案涉案房屋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违法建设。五、申隆配件厂在上诉状中诉求对涉案房屋全面评估，全面赔偿的上诉理由不当。涉案房屋已被生效判决确定为违法建设，并非国家赔偿法范围的“合法权益”。六、申隆配件厂上诉状中诉求的可得利益损失、预期利益损失、财产所产生的利息等，一直都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申隆配件厂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011号评估报告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申隆配件厂的申请，经申隆配件厂和岳滩镇政府协商一致，委托河南尚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岳滩镇政府违法拆除申隆配件厂厂房造成的合理建筑材料损失和室内物品损失进行评估。河南尚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011号评估报告后，一审法院依法将该评估报告送达给本案双方当事人，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发表了质证意见；且在本案一、二审中申隆配件厂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011号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有关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二、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只有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基于申隆配件厂的厂房已被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18）豫7102行初119号行政判决认定为违法建设，即案涉厂房并非申隆配件厂的合法权益，岳滩镇政府不应赔偿申隆配件厂厂房损失；本院（2019）豫71行终167号行政判决确认岳滩镇政府等行政机关强制拆除申隆配件厂厂房建设的行为违法的基本事实，岳滩镇政府违法拆除行为给申隆配件厂的合理建筑材料及室内物品造成的损失属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建筑材料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为本案赔偿范围并无不当。三、关于利息计算基数及计算方法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岳滩镇政府对申隆配件厂的合理建筑材料及室内物品损失予以赔偿的数额为215476.23元（已扣除王海锋叔叔将申隆配件厂被拆除的建筑材料及设备材料作为废品变卖金额35000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从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鉴定费用应否由岳滩镇政府承担问题。本案系因岳滩镇政府等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申隆配件厂厂房建设的行为而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来确定评估费用的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申隆配件厂和岳滩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云峰审 判 员  董文玉审 判 员  梁新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肖怡竹代理书记员  马 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