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893549665J。负责人：钟赞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满妹，女，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世琴，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欢，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国锋，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众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塱沙路九江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ULMD9B。法定代表人：朱林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国锋，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满妹、白世琴、朱林欢、佛山市众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远土石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邓满妹、白世琴、朱林欢、众远土石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白世琴在事故发生时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需要在当地运输管理系统报名学习培训，在道路运输管理系统留存有档案记录，并定期在证件上加盖继续教育学习章。白世琴向一审法庭提交的从业资格证件未接受过任何审验，为虚假证件。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通过湖南省人民政府官网zwfw-new.hunan.gov.cn进行查询，未查询到白世琴从业资格的有效备案记录。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已将该查询截图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并申请一审法院向湖南省湘乡市交通运输局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请二审法院发函至湖南省湘乡市交通运输局核实白世琴提交的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二、白世琴一审时提交的从业资格证上印有二维码用于查询情况，但该二维码地址经技术人员检验为一个废弃的网站。真实的从业资格证，扫描证件上的二维码后会出现从业人员的具体信息，白世琴提交的证件扫描的结果与真实证件存在显著区别。三、白世琴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从业资格证，此次事故正是由于驾驶员不具备驾驶营运货车的知识、经验，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才造成事故的发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粤E×××**号车辆为营业货车，根据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以及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的规定，白世琴驾驶营运货车应当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白世琴在事故发生时未持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不具备营运货车的驾驶资格，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依照保险合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第二十四条“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四、众远土石方公司已在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涉案免责条款应对被保险人众远土石方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涉案投保单是纸质投保单，被保险人众远土石方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确认了如下内容：“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表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由此可见，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应当生效。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邓满妹辩称，白世琴违反规定变道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白世琴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没有关系，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事故发生与白世琴没有从业资格证有关。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条款中并没有明确指出驾驶员需持有哪个部门核发的哪种证书，条款约定比较笼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八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所以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朱林欢、众远土石方公司辩称：一、不论白世琴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均不影响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涉案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一）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并没有明确指出是由哪个行政部门核发的何种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白世琴的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但无论该从业资格证真实与否，该从业资格证并不指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所主张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所谓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客观上并不存在。（二）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向众远土石方公司提示告知相关免责范围的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出示的《投保人声明》，并没有告知太平洋保险公司该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指什么证书，但可以明确从业资格证并不属于许可证书的范畴。按照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意见，没有从业资格证就不能驾驶涉案的车辆，驾驶涉案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只能由驾驶人或车辆所有人承担法律责任，这不是保险法的应有之义。（三）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白世琴持有公安机关核发的驾驶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此基础上增加客观上并不存在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作为驾驶涉案车辆的条件，明显为霸王条款，该条款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四）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没有核发所谓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法定职权，也就是说，法律、行政法规没有授权给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可以核发所谓的驾驶人驾驶涉案车辆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五）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所规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与公安机关核发的驾驶证，从法律的性质上说，是相互矛盾的，该条款不但损害众远土石方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损害社会公众的合法权益，应当为无效的条款。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承担涉案的保险责任，并不需要以白世琴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为前提与基础。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期间出示的《调查报告》。众远土石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本案当中，该《调查报告》所附的《协查函》中，加盖了湘乡市交通运输局的印章，但从形式上并不符合法定要求，因此，二审法院不应当采信该证据。（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的《协查函》中加盖的湘乡市交通运输局的印章是否真实，无从考究。（三）《调查报告》错漏百出。1.第4页记载“事故中标的车与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车驾驶员当场死亡，案件性质无异”，事实上，邓满妹为七级伤残。2.第5页中湘乡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所谓的陈述，并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四）《调查报告》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一审期间，法院明确询问了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白世琴提供的从业资格证能否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出示的《调查报告》等相关证据，本应在一审时向法院出示。三、众远土石方公司仅能从形式上对白世琴的从业资格证的真伪进行审查，无法从实质上进行判断。对白世琴持有的可能为虚假的从业资格证驾驶众远土石方公司的车辆期间，所造成的伤亡，应当由白世琴本人承担法律责任，众远土石方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白世琴辩称，其答辩意见与朱林欢、众远土石方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邓满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世琴、朱林欢和众远土石方公司连带赔偿邓满妹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534790.31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白世琴、朱林欢、众远土石方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17时30分许，白世琴驾驶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南海区丹灶镇丹灶工业大道与商业大道交通灯路段时，与邓满妹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邓满妹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世琴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满妹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邓满妹即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2月6日出院。出院后，邓满妹根据病情的需要再到该医院进行了适当的门诊治疗。为此共产生了医疗费61843.91元（已扣除社保统筹报销部分26.2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对邓满妹产生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项目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6月28日，经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满妹邓满妹的损伤达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1000元。邓满妹支付了鉴定费2770元。邓满妹属农村户籍，根据其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反映邓满妹事发前的平均月收入为3376元。白世琴驾驶的肇事车辆粤E×××**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权人为众远土石方公司，白世琴为众远土石方公司雇请的司机，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事故发生后，众远土石方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向邓满妹垫付了费用3000元、10000元，其他当事人没有向邓满妹垫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白世琴在事发时没有从业资格证，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白世琴提供了其在事发时属有效期限内的从业资格证，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需要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了对上述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中由众远土石方公司盖章确认，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该条款已向众远土石方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费用的10%，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非医保项目费用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核定邓满妹在本案中的损失为：第1-4项89043.91元（其中医疗费61843.91元）；第5-10项443920.13元（具体详见一审判决附表）。由于白世琴是众远土石方公司雇请的司机，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白世琴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众远土石方公司予以承担，故邓满妹上述损失合共532964.04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及残疾赔偿金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已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向邓满妹垫付的10000元），超出部分412964.04元，由众远土石方公司赔偿2184.39元[计算方式为：（医疗费61843.9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的10000元）×10%；已扣除众远土石方公司垫付的3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407779.65元。没有证据证明朱林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朱林欢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517779.65元予邓满妹；二、众远土石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184.39元予邓满妹；三、驳回邓满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7.9元，减半收取4573.95元（邓满妹申请缓交），由邓满妹负担126.9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众远土石方公司分别负担4428元、19元。上述当事人各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调查报告；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3.委托书。朱林欢、众远土石方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粤0605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邓满妹、白世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原件核对，二审法庭调查中朱林欢、众远土石方公司、白世琴也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与一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一审期间当事人已对此进行质证，故本院二审不再重复认定；证据2中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众远土石方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众远土石方公司投保时已向众远土石方公司送达该文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因没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朱林欢、众远土石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21年1月12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到湘乡市交通运输局核实白世琴从业资格证的真伪。湘乡市交通运输局于2021年1月18日书面回复查询结果如下：“驾驶员白世琴(身份证号：452×××××××********）经查实该驾驶员未在湘乡市办理从业资格证书”。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根据该调查结果于2021年1月20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了调查报告。另查明2，涉案粤E×××**号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第四点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本投保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藏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众远土石方公司在该《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四点投保人声明的签章处加盖了其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一、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及提示、说明义务的履行案涉粤E×××**号牌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众远土石方公司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公章，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已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提示及明确解释、说明。可见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众远土石方公司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二、关于免责条款的理解及效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粤E×××**号牌车辆在投保时明确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众远土石方公司为多年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主体，其理应知晓案涉车辆的驾驶人员应当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且，二审中，众远土石方公司表示其在白世琴入职前曾核查过白世琴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人员的从业资格证，因此，众远土石方公司应能清楚理解上述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的“交通运输部门核发许可证书”具体指向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行政法规规定营运货车应当办理相关营运许可证，驾驶员也应当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目的在于保证道路运输安全，营造安全的通行环境。案涉免责条款对此进行约定，并没有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在遵守法规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如果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也享有获得保险赔偿的权利，并无必然排除其主要的合同权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上述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三、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上述免责条款的问题白世琴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用于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具备道路运输的从业资格，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经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发证机关湘乡市交通运输局核实，湘乡市交通运输局明确回复称白世琴未在湘乡市办理从业资格证书，也就是说，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的驾驶人白世琴并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案涉情形属于上述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赔情形，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免赔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白世琴为众远土石方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白世琴正在履行职务，白世琴因本次事故造成邓满妹的损失应由众远土石方公司予以承担。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核定的邓满妹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532964.04元并未上诉提出异议，故本院迳予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应向邓满妹赔偿120000元，扣减太平洋保险公司此前垫付的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向邓满妹赔偿110000元。邓满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412964.04元，扣减众远土石方公司已垫付的3000元，众远土石方公司仍应向邓满妹赔偿409964.04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357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满妹赔偿110000元；三、佛山市众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满妹赔偿409964.04元；四、驳回邓满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7.9元，减半收取4573.95元（邓满妹已申请缓交），由邓满妹负担126.9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940.78元，佛山市众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6.6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众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