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春，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芳（系杨文春之妻），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英，女，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文超，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天宝，女，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清利，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杨文春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英、楼文超、娄天宝、李清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春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涉案房屋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撤销抵押；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桂英、楼文超、娄天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文春与娄建生于2007年2月12日签订了位于济南市的房屋买卖合同。娄建生先后收取了杨文春的购房款现金4万元及杨文春与其合作生意的投资款46849.8元和杨文春2005年至2007年两年利润分红5万共计136849.8元，已超出房屋总款（130985元）5864元。娄建生当即将该房屋交付杨文春并称房产证下发后办理过户手续。杨文春简装入住。2010年11月房产证下发后杨文春多次催促娄建生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娄建生一拖再拖拒不履行。无奈杨文春于2012年5月12日将娄建生诉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庭审中娄建生夫妻俩主张欠款与购房款无关，条据上没有注明房款二字，法院未支持。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天民园初字238号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杨文春积极履行义务，多次以书信电话方式要求娄建生接收房屋余款82045元，以便房屋及时过户，但娄建生一直未予答复。2013年9月23日，杨文春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娄建生继续履行合同。第一次开庭娄建生称有病未到庭，第二次开庭娄建生去世。楼文超到庭参加，庭审中法官要求其出示房产证，楼文超称其父在2013年5月20日做了借贷抵押，本案法律程序无法进行，法官宣布了休庭。（二）娄建生在明知该房屋在2007年已出售且具有法院判为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向李清利隐瞒涉案房屋事实真相以欺骗手段，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中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有争议的财产不得抵押的明确规定于不顾，对此项有争议的财产设立借款抵押，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行为恶意违约，侵害了杨文春的合法权益。（三）2013年5月20日，李清利与娄建生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第三条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5%，说明借款抵押合同是营利性的；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如不能按时付息月利率将增加20%，是放高利贷行为。（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涉及13起李清利为原告，不同民事主体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李清利经常反复地向不特定的人群放贷。（五）《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李清利向社会不特定的人群放贷，以赚取高额利润，从事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违反了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符合无效合同的要件。因此，李清利与娄建生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请求撤销对涉案房屋的抵押。刘桂英、楼文超、娄天宝、李清利均未作答辩。杨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涉案房屋的借贷抵押合同无效，并撤销该抵押；2.判令刘桂英、楼文超、娄天宝承担2013年9月23日杨文春的诉讼费200元，律师费4000元，保全费2831元，共计7031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刘桂英、楼文超、娄天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春与刘桂英、案外人娄建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38号判决，认定杨文春与娄建生于2007年2月12日签订的买卖位于济南市天桥区顺清苑15号楼6－301室房屋的合同有效，但因杨文春未付清全部房款，故对杨文春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由刘桂英、娄建生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10月30日，娄建生去世。2015年11月9日，李清利与娄建生的继承人刘桂英、楼文超、娄天宝因民间借贷纠纷在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达成（2015）天民四初字第691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691号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2013年李清利与被继承人娄建生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娄建生向原告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5%。娄建生以其所有的济房权证天字第169628号所有权证项下的涉案房屋及济房权证天字第169629号所有权证项下的地下室为上述借款做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李清利向娄建生支付了借款，双方将上述抵押房产在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借款期限届满后，娄建生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刘桂英、楼文超、娄天宝应对上述借款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予以清偿。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刘桂英、楼文超、娄天宝向李清利支付借款及利息，李清利有权对涉案房屋及地下室行使优先受偿权。之后，691号调解书进入再审程序，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鲁0105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清利与娄建生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前，已到涉案房屋处实地查看，已履行了合同前义务，其对涉案房屋被生效判决确认买卖该房屋的合同有效并由杨文春实际占有居住并不知情，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构成恶意串通，判决维持691号调解书。杨文春认为，娄建生故意隐瞒事实，以欺诈手段与第三人李清利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故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庭审中经法官释明，杨文春坚持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桂英、楼文超、娄天宝及李清利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杨文春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杨文春与娄建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但双方并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该房屋买卖合同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之后，娄建生与李清利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担保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杨文春认为，娄建生以欺诈手段与第三人李清利签订涉案房屋的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娄建生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杨文春造成的损失，杨文春可向娄建生的继承人另行主张违约责任。杨文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文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文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文春主张娄建生系采用欺诈手段订立抵押借款合同,未能举证证明该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损害国家利益,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杨文春请求确认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娄建生与李清利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系娄建生向李清利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杨文春上诉主张的涉李清利的其他案件，亦均为民间借贷纠纷，据此不能证实李清利系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故杨文春主张涉案抵押借款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文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文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