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桂兰，女，194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松(系方桂兰儿子)，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怡，女，199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负责人：王玉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丛珊，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天顺街18号。负责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华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学府东路1号龙运顺达物流园区B11号。法定代表人：曲华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该公司行政经理。上诉人方桂兰、丁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哈尔滨华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6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松，丁怡，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丛珊，永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阳，华泰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桂兰、丁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依法改判增加永诚保险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依法改判增加华泰运输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53,313元。四、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五、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部分错误。此次交通事故为黑Ａ×××××与黑Ｌ×××××共同作用导致丁洪伟挤压致死的事实无可争辩，丁洪伟死于两车之间，为道路交通安全法意义上的行人，因此，方桂兰、丁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所以需要两车承保的两家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按七十六条第二项中的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所以华泰运输公司也应承担53,313元死亡赔偿金责任。永诚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诚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公司不应对丁洪伟的死亡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具体理由详见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华泰运输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次事故并非是交通事故，不应适用机动车与行人责任分担的法律规定，该事故发生在院内，本公司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所停位置符合交通法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本公司车辆及驾驶员并无过错，而且在该事故处理过程中，本公司遭受严重损失，损失原因系已死亡的前车驾驶员过错导致。为此本公司已向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死亡驾驶员直系亲属继承人进行赔偿，但在法官调解下，本公司放弃了要求其赔偿的诉讼请求。而上诉人不但不理解本公司的让步，反而要求本公司赔偿，于法无据、于理无据。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方桂兰、丁怡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第一、死者丁洪伟属于黑Ｌ×××××号江淮牌重型货车的驾驶人，事故发生时属于该车辆的被保险人，其因保险车辆造成伤害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就保险法而言，丁洪伟属于保险车辆驾驶员对车辆具有管理和控制能力，是本案交强险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第二、判决交强险赔偿丁洪伟，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理。交强险保险条例之所以规定将被保险人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是因为侵权人自己对自己造成伤害的情况下，自己不能成为自己的赔偿对象。交强险作为一种责任保险，承担的是替代性赔偿责任，是代替被保险人也就是交通事故中的驾驶员来承担责任的，而本案被上诉人丁洪伟就属于黑Ｌ×××××号车的驾驶员，事发时其对事故车辆具有管理和控制的义务，然而由于未尽到管理义务发生事故，在这种情况下，丁洪伟的伤害是由于自己作为驾驶员的过失导致的，因此，自己就是侵权人，自己又是受害人，法院不应当判决丁洪伟自己对自己进行赔偿。第三、丁洪伟虽然在事故发生时位于车外，但是整个交通事故过程中并没有改变丁洪伟作为被保险人的身份，交强险条例明确规定交强险赔偿的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一审法院混淆了交强险赔偿对象的范围和第三者关系，认定丁洪伟处于车外就转化为第三者，因此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事故发生于2009年，最晚2010年相关法律文书形成，本案争议事实当时已经确定，作为原告应当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但是方桂兰、丁怡当时选择通过工伤的形式获得赔偿（当时工伤赔偿与交通事故赔偿不可以重复主张），而且已经得到法院支持，并且进入执行程序，可以理解为被上诉人已经放弃了通过交通事故侵权责任诉讼来弥补损失。由于工伤赔偿执行未果，被上诉人又意欲通过交通事故责任侵权之诉获得赔偿，其起诉时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未过时效，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在时效过期之前并未通过侵权责任之诉或者向侵权行为人主张过权利，因此，诉讼时效并未中断。方桂兰、丁怡辩称：同方桂兰、丁怡的上诉状。永诚保险公司辩称：本公司作为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事实理由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不答辩。华泰运输公司辩称：与永诚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方桂兰、丁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诚保险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向方桂兰、丁怡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40，000元（交强险每个限额是120，000元，两个保险公司是24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13，720元、被抚养人丁怡生活费18，081元、被赡养人方桂兰生活费56，252元、丧葬费16，75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504，804.50元）；2.剩余264，804.50元由华泰运输公司承担；3.诉讼费用由永诚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华泰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5日9时10分许，案外人宋志严驾驶的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神州物流一街区院内停放卸货期间与左侧的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相挤撞，将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前方的丁洪伟挤伤，丁洪伟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2009年12月22日，黑龙江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中心作出黑公法鉴解字（2009）第319号解剖鉴定书，结论:丁洪伟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胸部挤压伤致双肺创伤性实变，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09年12月25日，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对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黑Ｌ×××××车制动系合格，转向系合格，前照灯不合格；黑Ａ×××××车制动系不合格，转向系合格，前照灯合格。2010年1月29日，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黑Ｌ×××××江淮牌中型货车在事故现场能否溜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通过现场试验及运用运动力学的理论对该起事故进行分析，认定黑Ｌ×××××江淮牌中型货车在这起事故中不能自行产生溜车现象；要想达到溜车现象，该坡度必须大于或等于1.00%，或者外力作用。2010年3月19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太平大队作出哈公交证字[2009]第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洪伟所受的挤压原因为黑Ｌ×××××车向静止的黑Ａ×××××车运行所造成，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方桂兰、丁怡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申请复核。2010年4月22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作出哈公交复字[2010]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交警太平大队作出的哈公交证字[2009]第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方桂兰、丁怡分别信访至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0年5月29日，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关于对上访人方桂兰的答复》，答复如下：按照省公安厅转办信访事项通知单的要求，省交警总队对你提出的信访事项进行了认真的复核，现决定撤销哈市太平交警大队作出的哈公交证字[2009]第00048号事故认定书，责成哈市支队太平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进行调查。2010年11月18日，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关于丁怡求助信的答复》，答复如下：总队复查组认为，该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建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0年8月31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作出京公交鉴痕迹字[2010]82号《哈尔滨“12.15”事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该案人体损伤、车辆痕迹符合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运动、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静止夹挤形成；2、根据该案人体损伤情况，不排除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二次运动可能，建议采取其他调查方法认定。方桂兰与丁洪伟系母子关系。丁洪伟与丁怡系父女关系。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权人为华泰运输公司。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系丁洪伟驾驶至事故现场。一审法院认为，一、华泰运输公司及永诚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丁洪伟的死亡系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与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但本案中，方桂兰、丁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方存在过错，而且从本案事故原因看亦无法认定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方存在过错。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权人为华泰运输公司，该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方桂兰、丁怡要求华泰运输公司、永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二、人寿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交强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从方桂兰、丁怡提交的书面证言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丁洪伟将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停在事故现场。丁洪伟的死亡系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与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发生事故时，丁洪伟系在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外，其身份系保险赔付的第三者而非该车“车上人员”，身份已经发生转化，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故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是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属于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承保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因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方桂兰、丁怡未提交医疗费用证据，其主张交强险赔偿120，000元过高，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从事故发生后，方桂兰、丁怡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划分事宜，并未过诉讼时效，故人寿保险公司此项辩解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方桂兰、丁怡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驳回方桂兰、丁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8元，方桂兰已预交，由方桂兰负担6,348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2,500元，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方桂兰。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永诚保险公司应否赔偿方桂兰、丁怡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问题。案外人宋志严驾驶的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与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相挤撞，将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前方的丁洪伟挤伤，丁洪伟经抢救无效死亡。宋志严车辆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太平大队作出道路交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洪伟所受的挤压原因为黑Ｌ×××××车向静止的黑Ａ×××××号车运行所造成的，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后方桂兰、丁怡不服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决定维持太平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方桂兰、丁怡信访至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关于对上访人方桂兰的答复》，答复为决定撤销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太平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责成该太平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进行调查。后太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委托检验、鉴定证实：黑Ｌ×××××号车由北向南运动时将丁洪伟夹挤在两车中间，造成丁洪伟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询问当事人、证人：无人证实黑Ｌ×××××号车是怎样运动的，运动原因调查不清。综上，在交警部门未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应推定宋志严驾驶的黑Ａ×××××号车辆无责。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四）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故由宋志严车辆投保的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方桂兰、丁怡死亡赔偿金11,000元。方桂兰、丁怡请求永诚保险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泰运输公司应否赔偿方桂兰、丁怡死亡赔偿金问题。案外人宋志严驾驶的黑Ａ×××××奥铃牌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权人为华泰运输公司。方桂兰、丁怡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即华泰运输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3,313元。本案中，前述已论述宋志严车辆投保的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替代华泰运输公司赔偿方桂兰、丁怡死亡赔偿金11,000元，方桂兰、丁怡请求华泰运输公司再赔偿死亡赔偿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黑Ｌ×××××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丁洪伟虽为黑Ｌ×××××号车驾驶人，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身处黑Ｌ×××××号车辆车外，丁洪伟已不是车上人员或驾驶人，已转化为该车的车下第三人，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方桂兰、丁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丁洪伟发生交通事故为2009年，2010年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太平大队作出道路交事故认定书，后方桂兰、丁怡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多次向交警部门主张权利。2013年方桂兰、丁怡通过劳动仲裁向哈尔滨神州物流市场龙信货站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劳动仲裁案件。2015年因请求行政机关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诉讼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综上，方桂兰、丁怡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其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所述，方桂兰、丁怡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6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桂兰、丁怡死亡赔偿金1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由方桂兰负担6,348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592.82元，由方桂兰、丁怡负担8,25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