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3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华润大厦B座15楼。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元飞，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闯，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学，男，1945年5月7日生，回族，住新疆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利辉，石家庄市新乐长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强，男，1989年11月8日生，回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利辉，石家庄市新乐长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红，女，1988年3月2日生，回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利辉，石家庄市新乐长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森，男，1996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林，男，1965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黄河大道96号第一幢第一层。 负责人：张海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玮，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会军，男，1976年9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北路395号爱普大厦2层。 负责人：何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战林，男，1982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唐县恒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行唐县龙州镇刘七里峰村口路东。 负责人：钱龙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住所地：正定县恒山西路102号。 负责人：崔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强、马志学、王红红、张博森、张保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行唐县恒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唐运输公司）、王战林、尹会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元飞、袁闯，被上诉人王强强、马志学、王红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利辉，被上诉人张保林，张博森，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上诉人的不服金额共计为5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张博森已经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仍然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不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被上诉人张博森在交通事故中致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博森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2、且被上诉人张博森已经补偿了原告方共计12万元。所以对一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开庭时没有查明死者马青青母亲的生存情况，无法确认是否遗漏了必要的共同原告，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马志学、王强强、王红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答辩人各项损失依法有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 张博森辩称，答辩人驾驶的冀Ａ×××××轿车在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分别为12.2万元和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答辩人负事故主要责任，另外还有其他负次要责任的两个车辆保险，马志学等人主张的损失能够得到足额赔偿。事故发生后，经马志学等人与答辩人协商，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除保险公司理赔外，答辩人额外补偿12万元为清，马志学等人不再追究答辩人其他任何责任。综上，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 张保林辩称，答辩人是冀Ａ×××××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分别为12.2万元和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赔偿款能够满足马志学等人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上述规定，只有机动车所有人存在以上情形，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驾驶人是答辩人儿子张博森，他有驾驶证且不存在上述规定禁止的情形，所以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我司已经在一审判决出具时，将赔偿款打至新乐市人民法院，共计110780元，有银行回执单为证。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到庭应诉，其庭前已提交答辩状。辩称，我司承保车辆冀Ａ×××××车辆已在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3344号一审判决生效后，我司已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履行赔付判决金额，该判决履行完毕，我司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将不再参加中院诉讼。 尹会军、燕赵保险公司、王战林、行唐运输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马志学、王强强、王红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交通费、参加丧葬事宜近亲属误工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等共计790135.8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8日21时许，被告张博森驾驶冀Ａ×××××小型普通客车，沿新乐市伏羲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老四饭店门前路段时，与同向行驶马青青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乘车人：白若凡）相撞，电动三轮车失控后又与沿伏羲大街由南向北行驶的尹会军驾驶的冀Ａ×××××轻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马青青被由南向北行驶王战林驾驶的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11ＦＦ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白若凡受伤，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1841202000002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博森承担主要责任，马青青、被告尹会军、被告王战林承担次要责任，白若凡无责任。 被告张博森驾驶的冀Ａ×××××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张博森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Ｃ1。被告尹会军驾驶的冀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燕赵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尹会军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Ｃ1。被告王战林驾驶的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所有人为被告行唐运输公司，被告王战林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 在本次事故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另一伤者白若凡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已另案处理。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内为另一伤者分别承担4398.35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另一伤者承担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85691元。法院认定原告损失为：医疗抢救费353.8元、丧葬费37887.5元、死亡赔偿金714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600元、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31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53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该事故中被告张博森承担主要责任，按70%的比例负担；死者马青青、被告尹会军、被告王战林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各按10%的比例负担。死者的抢救费353.8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由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为另一伤者全额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内为另一伤者已分别赔偿4398.35元，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53.8元，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内分别赔偿176.9元。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17.8元、交通费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5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34918.3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0000元，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另一伤者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85691元，因此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4309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剩余590609.3元，由各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413426.51元；被告燕赵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即59060.93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即59060.93元。综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损失共计437735.51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损失共计110176.9元；被告燕赵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损失59060.93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损失共计169237.83元。 被告王战林驾驶的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行唐运输公司，由于双方未答辩也未当庭参加诉讼，其双方的关系暂无法确定，本案中有侵权人被告王战林承担责任较妥。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被告行唐运输公司及被告王战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可以缺席判决。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损失合计437735.51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损失合计110176.9元；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损失59060.9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损失合计169237.83元。案件受理费11680元，减半收取584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35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公司承担780元，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39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承担11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张博森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马青青及被上诉人尹会军、王战林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马青青死亡给马志学、王强强、王红红造成的损失，相关侵权责任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志学、王强强、王红红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供了张家川县公安局平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定州市高蓬镇西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马青青哥哥马喜满的书面证明及马志学等人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马青青母亲李秀英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早已去世的事实。原审法院不存在遗漏本案共同原告的情形。马青青因交通事故死亡，给被上诉人马志学等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博森构成刑事犯罪且已经补偿了马志学等人12万元，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支付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被上诉人张博森当庭陈述其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且自己与马志学等人签订调解协议书并补偿对方12万元的目的是为了达成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无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亦未对其主张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上诉理由提供证据，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预交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寻 亚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