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兼顾某之法定代理人，顾某之母），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慧朋，男，1999年6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男，2016年5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长生，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旭艺，男，194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琨（武旭艺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序仁，男，1935年1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军（武序仁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华（武序仁之女）。上诉人王颖、顾长生、顾慧朋、顾某因与被上诉人武旭艺、武序仁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9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颖及顾长生、顾慧朋、顾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上诉人武旭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琨，被上诉人武序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军、武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颖、顾长生、顾慧朋、顾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首先，原为原审原告的武焕娣于2020年12月7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虽其唯一继承人即上诉人之一王颖共同参与诉讼，但王颖未将此事实及时通知诉讼代理人和法院，现原审原告武焕娣已无资格再成为诉讼主体，故原审法院出具的裁判文书需作出更改，属程序错误；其次，武焕娣之前与占房者长达五年的讨房过程中，王颖始终参与其中，为讨回房屋付出心力及精力，但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认可。现武焕娣虽已死亡，但王颖、顾长生等人对房屋的居住权应延续，一旦失去对房屋的居住权，王颖、顾长生等人将面临无处可归的困境。武旭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颖、顾长生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2004年经东城法院调解后，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中鲜鱼巷×号的房屋（以下简称中鲜鱼巷房屋）由武旭艺、武序仁共同所有，王颖、顾长生他们对中鲜鱼巷房屋不享有物权和居住权。武序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颖、顾长生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武焕娣、王颖、顾长生、顾慧朋、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颖、顾长生、顾慧朋、顾某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中鲜鱼巷×号的房屋有权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鲜鱼巷房屋原登记在武伦福名下，武伦福于1995年3月14日死亡。1990年3月10日，武伦福在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订立公证遗嘱，内容为中鲜鱼巷房屋给其次子武旭艺继承。1995年5月30日，武旭艺就该房屋办理继承权公证，并于1995年10月1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2004年，武序仁、武焕娣曾起诉武旭艺其他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要求继承中鲜鱼巷房屋7间房屋。2004年12月2日，东城法院做出（2004）东民初字第34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中鲜鱼巷房屋中的北房（房号四号）东数第一间归武序仁所有；东数第二、三、四间，南房（二号房）两间，南房（三号房）一间为武旭艺所有；北房东数一、二间之间伙坨、伙墙由武序仁、武旭艺共有。另查，武旭艺曾向东城法院起诉武焕娣、王颖返还原物一案，以1995年11月，强占武旭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中鲜鱼巷×号房屋7间至今二十三年，在未经武旭艺许可的情况下，将房屋非法改为旅馆、商店进行经营，并未给付被告钱款。故起诉要求武焕娣、王颖等人腾退中鲜鱼巷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230万元。东城法院以本案尚未审结，暂不能排除武焕娣、王颖等人对中鲜鱼巷房屋享有用益物权，应待明确涉诉房屋用益物权后，再行解决为由，裁定驳回武旭艺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经询，当事人均认可中鲜鱼巷房屋现由王颖、顾长生等人使用。审理中，王颖、顾长生等人提交：1.北京市朝阳区劳动局1985年7月13日签署的劳动调配审批表复印件，以证明武焕娣的父亲身边无人照顾，只能指望女儿为其赡养，故通过申请将武焕娣从外地转回北京。经质证，武旭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当时武焕娣通过伪造武伦福的签名调入户口。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2.1984年6月8日签订的《委托房管部门管理被占用自住房协议书》复印件，以证明确认了武伦福在1984年被占用的房屋情况，为要回此房奠定了基础。经质证，武旭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此证据反而可以证明房屋是私产武伦辐个人所有。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3.落实政策退还自住房通知，以证明1991年经过武焕娣的努力，将被第三人占用的房产要回，此期间经过了近6年的时间，武焕娣在房主签章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表明房产不仅仅是武伦福一人的事实，实际上是与武焕娣共有的。考虑到房屋的来源及历史因素，进一步证实武焕娣一家对房屋有居住权的事实。经质证，武旭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盖章看不清楚，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武焕娣是房主。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4.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东字第××号房产所有证，以证明经过武焕娣的努力，武伦福登记为房屋的权利人，实际应为与武焕娣共同共有。经质证，武序仁认可该证据真实性。5.户口本复印件，以证明在武伦福的要求下，武焕娣一家人将户口迁入到中鲜鱼巷的房产中。经质证，武旭艺称因没有原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武伦辐的要求下迁入房屋，事实上是武焕娣违规迁入的，武伦辐是一直不同意的。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6.（2004）东民初字第3414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出于亲情，武焕娣放弃了房屋的产权，但在此次的调解中，在法官的主持下，武旭艺在同意让武焕娣一家长期居住的情况下，才达成的调解。经质证，武旭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在诉讼中武旭艺从未同意武焕娣在中鲜鱼巷房屋长期居住，在诉讼过程中武旭艺考虑到武序仁的关系，让步了。对于武焕娣是不同意给他任何权利的。武序仁认可该证据真实性。7.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产权人为武旭艺的东字第××号房产所有证，以证明房屋登记在武旭艺名下。经质证，武旭艺称该房屋确实登记在武旭艺名下，调解给了武序仁一间只是未变更登记。武序仁认可该证据真实性。8.起诉状，以证明武旭艺利用房屋登记起诉王颖、顾长生等人腾房。经质证，武旭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经质证，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9.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以证明由于武焕娣将户口落入中鲜鱼巷房屋，没有被安置任何的房产，造成至今未有自己的住房。经质证，武旭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武焕娣有无房产和本案没有关联，其因为什么原因未取得安置房屋与本案也没有关系，武旭艺享有物权和排他性权利，武旭艺不认可王颖、顾长生有任何权利。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武旭艺提交以下证据：1.遗嘱公证，以证明1990年3月10日，武伦福在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订立公证遗嘱，明确位于东城区中鲜鱼巷×号房产由武旭艺继承。该房屋系武伦福的个人合法财产。经质证，王颖、顾长生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此遗嘱并非是武伦福的真实意思，是在其不知实情的状况下，被武旭艺挟走，被迫签署的，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达。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2.继承权公证书、票据、房产证，以证明1995年5月30日，武旭艺办理继承权公证，继承位于中鲜鱼巷房屋，并于1995年9月13日取得房产所有证，该房屋系武旭艺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经质证，王颖、顾长生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继承权公证书是在不合法的公证遗嘱的基础上出具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房屋产权登记到武旭艺名下，但不是其合法的财产，王颖、顾长生等人的居住权仍在此涉案房屋中，不能因其通过不法手段而获得的财产，将王颖、顾长生等人的合法权益剥夺。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3.（2004）东民初字第3414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武旭艺明确表示不同意有武焕娣继承份额。经质证，王颖、顾长生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此调解书出具的前提是武旭艺具有居住权的情况下而同意的，现武旭艺违背了当初调解的真正事实，而不顾亲情，利用合法的形式掩盖了其霸占财产的目的，致使王颖、顾长生等人除本案的居住地点外，没有其他居住场所，同时进一步证实，王颖、顾长生等家人一直居住在本案诉争的房产之中长达几十年。武序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4.证明、武伦禄给武伦福书信，以证明1992年1月3日，武焕娣自书自认自己做虚假证明将户口迁回北京，并表示武伦福去世后从诉争房屋搬出并放弃继承权。经质证，王颖、顾长生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无法证实武伦禄与武伦福之间的对话，也无法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5.声明、写给建国门派出所户籍科证明，以证明1993年8月23日，武伦福声明曾被武焕娣逼迫写字据，非其本人真实意思，所写字据无效。1993年8月26日，武伦福明确拒绝子女将户口落在东城区中鲜鱼巷房屋上，武焕娣未经武伦福允许，做虚假证明迁户。王颖、顾长生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6.居委会证明，以证明1993年7月21日，武伦福申请将武旭艺从外地调回照顾自己。经质证，王颖、顾长生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7.武伦福住院收费单据、武旭艺两地往返车票，以证明武伦福生病期间，一直由武旭艺进行照料，武旭艺对老人尽了全部赡养义务。经质证，王颖、顾长生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药物单据不能证实武旭艺的赡养情况，往返车票也无法证实系武旭艺为了照顾老人而发生的交通费用。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但有邮寄钱款赡养武伦福。8.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信息查询证明，以证明武旭艺及家人名下无房产。经质证，王颖、顾长生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王颖、顾长生等人是否有房，与本案无关，其本身家人一直生活在外地一直没有回京，在京无购房资质。武序仁表示不清楚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法提供证据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颖、顾长生等人主张武焕娣为中鲜鱼巷房屋落私做出贡献，应原产权人武伦福要求搬入该房屋，系该房屋的共有权人且有权居住使用，且在继承案件中当事人协商再次确认武焕娣对中鲜鱼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王颖、顾长生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武焕娣、王颖、顾长生、顾慧朋、顾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王颖出示了武焕娣的死亡医学证明，武焕娣的死亡日期是2020年12月7日。武焕娣的女儿王颖是其唯一继承人，并无其他继承人。武旭艺、武序仁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武焕娣因病死亡，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作为原审原告的王颖应当向原审法院告知该事实。现武焕娣已去世，其唯一的继承人王颖已作为原审原告参加诉讼，在无其他诉讼参加人的情形下，本院不需要等待其他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故无需将本案发回重审。王颖持原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颖、顾长生等人主张对中鲜鱼巷房屋有居住权，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武旭艺、武序仁及武焕娣在（2004）东民初字第3414号案件调解过程中，武旭艺同意武焕娣及家人在中鲜鱼巷房屋居住，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颖、顾长生等人主张对取回中鲜鱼巷房屋过程中做出了贡献，原产权人武伦福要求搬入该房屋，故其系该房屋的共有权人且有权居住使用的事实，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在王颖、顾长生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前提下，本院对王颖、顾长生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现武焕娣已死亡，故其已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武焕娣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颖、顾长生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9572号民事判决为驳回王颖、顾长生、顾慧朋、顾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王颖、顾长生、顾慧朋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颖、顾长生、顾慧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志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