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F51440806Y。主要负责人：石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雁南，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文，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有芹，女，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刘秀文、宋有芹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雁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秀文、宋有芹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所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秀文、宋有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刘秀文、宋有芹获取土地补偿及地上物赔偿的利益均为我所代理期间，我所指派律师协助刘秀文、宋有芹取得。一审判决认为刘秀文、宋有芹仅仅应当按照地上物赔偿款的8%支付律师代理费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初，刘秀文同西枣园村民时文风等十三人，因承包土地涉及政府征收，找到我所，与我所建立委托代理关系，我所指派律师在2016年6月18日协助提起诉讼[(2016)鲁01行初447号案件]。当时刘秀文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土地补偿和赔偿款，甚至连承包土地是否在被征收范围内都不能确定，经我所代理，济南市人民政府、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举证、测量，明确了征收范围，刘秀文等十三人撤回起诉。我所指派魏冰蕾律师、孙光圆实习律师代理参与该案全过程，并在2016年12月6日收取该案行政裁定书。代理期间，在2016年11月1日刘秀文承包地上的地上物被违法清理。2.经447号案件确定土地征收范围后，刘秀文为取得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赔偿款继续同我所建立委托代理关系。2016年12月22日，我所便代理刘秀文提起针对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和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办事处的行政违法、赔偿之诉。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要求，将行政违法及行政赔偿行为分别起诉。诉讼请求亦包括土地补偿款及地上物损失的赔偿款，能够证实我所的代理范围包括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赔偿款。诉讼程序启动时，刘秀文并未获得以上款项。3.在我所指派律师的代理下，在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被确认后，刘秀文自称收到了村集体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其获得利益系在我所代理期间取得，系我所为刘秀文、宋有芹争取权益的结果，应按照双方的代理协议支付代理费。4.刘秀文要求对该款项的对应性进行核对，在行政赔偿案件中一并提起了土地补偿款的要求，法院认为土地补偿由村集体决定分割，同刘秀文自村集体收到补偿款的事实相对应，明确了其自村集体收到的款项就是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因此，我所代理两年多时间，帮助刘秀文、宋有芹获得财产权益包括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强拆的赔偿款共计1101500元。5.行政赔偿案件二审判决后，我所与刘秀文确定代理费的支付金额和支付方式。考虑到刘秀文、宋有芹系农民身份，虽然两人收到款项合计1101500元，但是双方明确按照起诉时要求的补偿金634300元加地上物赔偿款291500合计925800为基数计算代理费得74064元，后经刘秀文要求，去掉64元，双方达成《律师代理费过付协议》，也证明刘秀文同意按照74000元支付代理费。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仅按照地上物赔偿数额计算代理费是认定事实错误。6.我所自2016年开始为刘秀文、宋有芹代理土地纠纷案件，陆续经过征收范围确定，土地强制措施违法，土地补偿和地上物赔偿的6个诉讼法律程序。涉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4份判决、2份民事裁定，均能证实我所在2016年代理之初，刘秀文、宋有芹没有收到任何补偿和赔偿，以及在代理人的代理下，争取到补偿和赔偿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时忽略了对刘秀文、宋有芹收到土地补偿款与我所代理行为的关联性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违背了双方意思自治的原则，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律师代理费过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那么该过付协议中刘秀文自愿按照74000元支付代理费便具有法律效力。即便我所代理刘秀文起诉主张征地补偿款634300元没有得到法院支持，但刘秀文自愿做出支付74000元代理费的承诺是依据实际情况做出合法有效的承诺，符合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既认定了《律师代理费过付协议》的效力，却没有按照该协议载明的义务进行判决，属于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刘秀文、宋有芹未答辩。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秀文、宋有芹支付律师代理费7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秀文、宋有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乙方）与刘秀文（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科创律（民）字（2016）第19号，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作为甲方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办事处纠纷案的诉讼或非诉讼代理人。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交纳代理费按照甲方在本案中实际获得的货币赔偿数额的8%计算，或其他形式赔偿同等价值的8%计算，在委托人获得赔偿后的当日将上述律师费支付给被委托律师。合同签订后，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即履行代理义务，代理刘秀文要求确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强行清理其承包土地地上物并占有土地的行为违法一案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确认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强行清理原告刘秀文承包土地地上物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刘秀文对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的起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不服上述判决结果，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3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行终129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后，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代理刘秀文与济南市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2018年7月30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12行初8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限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地上物赔偿金2915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刘秀文和济南市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均对上述判决结果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行终66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9日，刘秀文（甲方）与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沈雁南（乙方）签订《律师代理费过付协议》一份，约定：“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指派沈雁南律师代理刘秀文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行为违法、行政赔偿案件，现已二审终结，双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74000元，自刘秀文收取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赔付款后当日支付给沈雁南。具体方式为：如唐冶街道办通过法院过付赔偿款，由乙方代为领取后，将律师代理费扣除后，剩余款项转至甲方处，如唐冶街道办未通过法院，自行过付给甲方，甲方自收到赔偿款当日支付给乙方。”2018年11月30日，山东科创律师事务对上述《律师代理费过付协议》内容进行确认，认可该协议效力及内容。2018年12月24日，刘秀文、宋有芹签订《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唐北村出具储蓄存单，户名：宋有芹，金额93280元一张和唐冶街道办事处出具刘秀文转账支票，金额198220元一张，以上合计291500元。”另查明，刘秀文与宋有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秀文、宋有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答辩及相关诉讼权利。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与刘秀文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过付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刘秀文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过付协议》，在刘秀文实际收到赔偿款当日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74000元。刘秀文于2018年12月24日收到赔偿款291500元，因此，刘秀文应按实际获得赔偿款数额的8%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3320元（291500元×8%）。因山东科创律师事务代理刘秀文起诉的案件中主张的征地补偿款634300元并未被法院支持，且刘秀文、宋有芹在该案开庭前已获得征地补偿款，因此，对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宋有芹在《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处签名，收条上有宋有芹的签名及手印，且赔偿款的收款的账户系宋有芹。因此，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要求宋有芹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秀文、宋有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3320元；二、驳回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减半收取825元，由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负担560元，由刘秀文、宋有芹负担265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提交：证据一、（2016）鲁01行初447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一份及该案的行政起诉状、撤诉申请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在2016年6月刘秀文委托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以行政不作为为由起诉济南市人民政府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在该案起诉时，刘秀文的土地尚未进入正规的行政征收程序，也没有收到任何征地补偿的款项。该案进行审理的过程中，在当年的11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对刘秀文的土地实施了地上物强拆的行为。针对刘秀文的土地所涉及的土地补偿款及地上物的赔偿款，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进一步进行了代理，并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了整个过程。刘秀文、宋有芹未质证。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代理了刘秀文等提起的该行政案件，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2018）鲁0112行初87号案件诉讼中，刘秀文收到了其所在村的村民委员会给付的土地补偿款81万元。（2018）鲁0112行初87号、（2018）鲁01行终664号案件对刘秀文主张的土地补偿款634300元不予支持的理由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在对涉案土地征收的过程中，应当将土地补偿费发放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其村民代表大会负责给村民或土地补偿人进行安置补偿。宋有芹与刘秀文一起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签字。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接受刘秀文、宋有芹的委托，作为刘秀文、宋有芹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办事处纠纷案的诉讼或非诉讼代理人，刘秀文、宋有芹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按照其在本案中实际获得的货币赔偿数额的8%计算，或其他形式赔偿同等价值的8%计算，故刘秀文、宋有芹在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代理期间，刘秀文、宋有芹获得的赔偿均应作为计算代理费的基数。（2018）鲁0112行初87号、（2018）鲁01行终664号案件对刘秀文主张的土地补偿款634300元不予支持的理由系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在对涉案土地征收的过程中，应当将土地补偿费发放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其村民代表大会负责给村民或土地补偿人进行安置补偿。在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代理的（2018）鲁0112行初87号案件诉讼中，刘秀文收到了其所在村的村民委员会给付的土地补偿款81万元。故应认定刘秀文已经收到了其主张的土地补偿款，符合合同约定的“其他形式赔偿同等价值的8%计算”的情形，该款应作为计算代理费的基数。同时，在《律师代理费过付协议》中刘秀文明确同意按照74000元支付代理费，《律师代理费过付协议》签订的日期在行政赔偿案件作出终审判决之后，且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指派沈雁南律师代理刘秀文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行为违法、行政赔偿案件，现已二审终结。也就是说在签订该协议时刘秀文已经知道案件的审理结果，其承诺按74000元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应按照承诺履行义务。综上，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主张刘秀文、宋有芹支付律师代理费7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刘秀文获得的赔偿款291500元的8%为基数计算律师代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二、刘秀文、宋有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7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减半收取为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均由刘秀文、宋有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