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5刑初3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智明，男性，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继勇，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恒山，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锋龙，男性，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原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浏览器产品部合作拓展组组员，住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姜帆、易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晓雯，女性，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浏览器产品部合作拓展组组员，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斌，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乐，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1〕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智明、李锋龙、张晓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1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智明及其辩护人黄继勇、傅恒山，被告人李锋龙及其辩护人姜帆，被告人张晓雯及其辩护人朱斌、杨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高智明在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浏览器产品部任职合作拓展组组长期间，伙同下属被告人李锋龙、张晓雯，利用职务便利，在某公司QQ浏览器换量推广业务中，为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上海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深圳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成为某公司QQ浏览器换量广告代理商以及合作过程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公司以利润分成形式给予的贿赂款。高智明与李锋龙、张晓雯之间约定按照高智明七成、李锋龙和张晓雯三成的比例进行分配，由李锋龙、张晓雯具体对接操作，再将赃款按约定比例转给高智明。根据对相关人员资金往来等专项审计，三被告人的具体受贿事实如下：一、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高智明和李锋龙共收受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给予的利润分成贿赂款共计1579900元人民币，其中高智明分得933240元，李锋龙分得646660元;二、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高智明和张晓雯共收受上海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给予的利润分成贿赂4550127元，其中高智明分得1235346元，张晓雯分得3314781元；三、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高智明和李锋龙共收受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给予的利润分成贿赂款1217401.47元，其中高智明分得525647元，李锋龙分得691754.47元;四、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高智明和李锋龙共收受深圳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予的利润分成贿赂款869079.59元，其中高智明分得608355.72元，李锋龙分得260723.87元;五、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李锋龙共收受北京星联院动科技有限公司给予的贿赂款789925.74元。综上，三名被告人在某公司任职期间，高智明收受上述相关公司贿赂款3302588.72元，李锋龙收受贿赂款2389064.08元，张晓雯收受贿赂款3314781元。2020年8月27日，高智明在深圳市罗湖区被民警抓获。2020年8月27日，李锋龙主动向某公司交代犯罪事实，在深圳市南山区某公司5楼等待民警接受调查。2020年8月27日，张晓雯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相关情况时，主动交代未被掌握的受贿上海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事实。另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高智明退赃3302588.72元，李锋龙退赃40万元，张晓雯退赃3314781元。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报案材料，换量合作商务备案，银行交易流水清单，银行转账记录，TX-BOSS分成，分红明细，代走账款项明细，高智明、张晓雯入股退股明细，资金往来情况表，工作职责说明、员工聘用合同，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马某、韩某、宋某、董某、罗某、刘某、丁某、王某、汪某、张某、田某等证人的证言；3．联洲会专审字[2021]第006号《关于李锋龙等人资金往来的专项审计报告》的鉴定意见；4．某集团反舞弊部调查员与李锋龙谈话录音光盘等电子数据；5.被告人高智明、李锋龙、马星宇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智明、李锋龙、张晓雯身为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高智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李锋龙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张晓雯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庭后根据三被告人的退赃情况，书面变更量刑建议为判处高智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李锋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张晓雯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高智明的辩护人黄继勇辩称，一、指控高智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受贿金额不确实、不充分，部分证据相互矛盾；二、各被告人之间不存在主从犯之分，高智明也不清楚李锋龙、张晓雯除收受利润分成外，还与他人存在相互投资关系；三、本案没有为行贿人谋取正当商业往来之外的利益，也没有证据证明某公司受到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四、高智明是初犯、偶犯，认罪恩发，主动退还赃款，具有法定从轻情节；五、高智明担任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且有家庭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高智明的辩护人傅恒山辩称，高智明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有家庭需要照顾，同时为多家供述的实际控制人；积极配合调查，并自愿积极退赃。综上，请求从轻处罚。李锋龙的辩护人姜帆辩称，一、李锋龙受高智明指派实施受贿行为，是从犯；二、李锋龙主动向公司坦白涉案情况，并现场等待办案民警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是自首；三、李锋龙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在经济条件允许范围内已部分退赃，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张晓雯的辩护人朱斌辩称，一、张晓雯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是自首；二、张晓雯是从犯，其是高智明的直接下属，属于配合高智明的行为；三、张晓雯已主动退还全部违法所得，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张晓雯的辩护人杨乐辩称，张晓雯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赃，有家庭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智明、李锋龙、张晓雯作为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因各被告人关联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复杂，且数额巨大，根据专项审计对逐笔资金的追踪情况，公诉机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对资金用途不明确的款项均予剔除，仅指控了能确定资金用途，并按照款项收取时间、收取金额、支付比例之间均能对应的部分，该数额有银行转账流水、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辩护人关于指控数额不确实、不充分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主、从犯的认定，因李锋龙、张晓雯是本案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对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各被告人之间的职务关系、约定的分赃比例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具体作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李锋龙、张晓雯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退赃情况，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智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执行至2023年8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锋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执行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张晓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执行至2022年8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三被告人已退还的赃款，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同时责令被告人李锋龙继续退还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989064.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宋 歌人民陪审员 刘 蕊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