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美味鲜调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火炬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翠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玉，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珂欣，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天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冯冰玉。上诉人广东美味鲜调味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美味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冯冰玉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8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美味鲜公司。2.注册号：3581113。3.申请日期：2003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碗柜、餐具柜、文件柜、沙发、塑料包装容器、非金属瓶塞、办公家具、非金属瓶盖、瓶塞、砧板（桌子）。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49354号《关于第3581113号“厨邦”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在2015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未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美味鲜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美味鲜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美味鲜公司、广东厨邦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厨邦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功成塑料有限公司（简称南海功成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购货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合同、发票及出仓单等，所涉产品为“厨邦掀盖”等；2.美味鲜公司与广州市广球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广球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购货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合同、发票及送货单等，所涉产品包括“厨邦方罐、方罐通用配盖”等；3.美味鲜公司与广东东明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东明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等，所涉产品为“厨邦酱油、厨邦味极鲜、厨邦鸡精”等；4.“厨邦酱油”在京东自营店、天猫超市的销售页面截图；5.厨邦酱油掀盖实物照片、厨邦酱油实物照片等。原审诉讼阶段，美味鲜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6.美味鲜公司分别与南海功成公司、佛山华新恒丰聚酯包装有限公司（简称华新恒丰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新日和塑料有限公司（简称新日和公司）签订的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授权书均载明被授权人生产的所有“厨邦”牌产品仅能销售给美味鲜公司、美味鲜公司关联公司或美味鲜公司为了拓展市场而指定的其他经销商；7.2016-2018年期间美味鲜公司、厨邦公司与南海功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合同、发票、出仓单及入库单等，所涉产品为“厨邦红白盖、厨邦鸡粉盖”等；8.2016-2018年期间美味鲜公司、厨邦公司与华新恒丰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合同、发票、入库单及送货单等，所涉产品为“透明油罐、胶罐配盖”等；9.2016-2018年期间美味鲜公司、厨邦公司与新日和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合同、发票、入库单及送货单等，所涉产品为“厨邦红白盖、厨邦方瓶通用配盖”等；10.产品设计图纸、产品实物照片；11.案外人申请商标列表、在先行政决定书等。原审法院另查，美味鲜公司为厨邦公司的参股股东，且二者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翠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美味鲜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6载明，美味鲜公司授权他人在其生产的相关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并明确约定所生产的所有商品仅能销售给美味鲜公司、美味鲜公司关联公司或其指定的经销商。证据1-2、7-9则显示，美味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从被授权人处购买了标有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因此，综合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美味鲜公司委托他人代为生产了标有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但尚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核定商品已真实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美味鲜公司提交的证据3所涉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0类商品。证据4、5、10、11均为单方自制证据，或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无关，或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无关。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尚未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此外，美味鲜公司关于冯冰玉恶意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撤销申请的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美味鲜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味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进入市场流通领域，未进行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美味鲜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2.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采购环节中的商标使用不属于有效的商业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认为美味鲜公司所交的部分证据是自制证据，美味鲜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指定使用的商品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美味鲜公司提供了大量的使用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塑料包装容器；非金属瓶盖”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则与之类似的其他商品亦应当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冯冰玉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美味鲜公司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再138号民事判决书（简称138号判决），用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另查，证据6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约定美味鲜公司授权南海功成等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上述事实，有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及138号判决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证据1、2、7、8、9均为美味鲜公司与南海功成等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及相关发票等证据，涉及的商品包括厨邦掀盖、厨邦方罐、厨邦鸡粉盖等；证据3为美味鲜公司与东明公司签订的销售厨邦酱油等调味品的合同及相关发票，证据4为京东自营店、天猫超市等平台销售厨邦酱油的网页截图，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碗柜、塑料包装容器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5为厨邦酱油掀盖照片及厨邦酱油实物照片；证据6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授权书约定美味鲜公司授权南海功成等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且授权人生产的所有“厨邦”牌产品只能销售给美味鲜公司、其关联公司或美味鲜公司指定的其他经销商；证据10、11单独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美味鲜公司向南海功成等公司购买厨邦掀盖、方罐等商品系为了包装其厨邦酱油等调味品，掀盖、方罐等商品系调味品等商品的组成部分，虽然掀盖等商品上印制诉争商标，但是相关公众仍不易将其识别为掀盖等商品的提供者，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了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美味鲜公司提交的138号判决与本案情况不同，未构成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在案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碗柜、塑料包装容器及非金属瓶盖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美味鲜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美味鲜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美味鲜调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