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得利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22号院12幢2332室。法定代表人：王国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晓霞，山西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幂，北京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路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东城办事处第四医院西侧。法定代表人：张守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瑞得利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得利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路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峰路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得利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瑞得利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赤峰路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一）本案涉嫌工程非法转包，诉讼程序涉嫌公民代理。赤峰路达公司被张艳龙挂靠，张艳龙不是赤峰路达公司的员工，而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艳龙代理赤峰路达公司涉嫌公民代理的违法行为。（二）赤峰路达公司在一审中才提出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已经超过合理期限。应认定瑞得利恩公司的货物质量是合格的。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有误，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瓷砖是分批分次供货，赤峰路达公司的验收人员对货物的颜色（感官）验收并签署确认单，确认单是对收货质量合格的明确证据，相当于对供货合同执行情况的二次确认及决算。《关于经棚镇市政基础设施改造项目人行道路铺装材料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只对烟熏仿古承重砖出具了意见，对其他类型的砖没有质量异议，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其他类型的砖亦质量有问题。《烟熏仿古承重砖供货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是因实际施工人张艳龙为追求更高利润偷工减料而拒绝履行合同，而非货物质量不合格。因赤峰路达公司另行采购并安装了其他质次价低的瓷砖，导致施工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一审法院采信了《意见》，认定瑞得利恩公司提供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是错误的。首先，瑞得利恩公司直至一审开庭才看到《意见》和《工作联系单》。其次，《意见》不是正规的检测报告，无检测标准、检测方法及检测结果。最后，瑞得利恩公司和赤峰路达公司从未共同委托鉴定，也未共同抽样抽取鉴定用的检材，另瑞得利恩公司送货后，全部产品均处于赤峰路达公司的控制之下，瑞得利恩公司可以认定，所谓鉴定用的检材不是瑞得利恩公司的产品。《意见》完全是主观推断，是违法出具的，出具《意见》的鉴定机构没有鉴定专利产品的资质，鉴定意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检测流程及检测内容，没有任何数据支持。瑞得利恩公司认为，《意见》是赤峰路达公司因诉讼目的自行炮制的。三、赤峰路达公司主张货物有质量问题应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赤峰路达公司未在法定期限提交鉴定申请，视为放弃了司法鉴定的权利。且赤峰路达公司故意拖延诉讼程序，导致瑞得利恩公司供货的全部产品均超过2年质保期，又因全部货物存放在赤峰路达公司处且一直保管货物不当，导致货物与出厂时存在很大差距，已基本不具备鉴定条件。瑞得利恩公司申请在二审过程中由瑞得利恩公司与赤峰路达公司共同取样，由人民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瑞得利恩公司提供的瓷砖为佛山市禅城区杏头群兴建陶厂（以下简称群兴建陶厂）供货，该厂供应的每一批货均会在厂家留存样品。群兴建陶厂在2020年12月31日已经将2018年10月9日和12日的两批货物留存样品送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进行检测，这可以证明瑞得利恩公司的货物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瑞得利恩公司同时申请群兴建陶厂的销售副总经理梁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四、《烟熏仿古承重砖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达成，赤峰路达公司应支付货款。在案证据可证明瑞得利恩公司所供货物已经被签收进场，根据合同约定，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五、赤峰路达公司从未提出解除《烟熏仿古承重砖供货合同》，合同亦未约定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需要退回货款或可以不支付货款。六、《烟熏仿古承重砖供货合同》约定供货期长达2年，约定供货金额高达数千万元。在瑞得利恩公司提供第一批货后，赤峰路达公司便违反了合同约定，拒绝瑞得利恩公司继续供货。因为冬天无法施工，瑞得利恩公司未提出异议。直到2019年7月，瑞得利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顺来到施工现场，发现赤峰路达公司已经采用其他厂家质次价低的瓷砖，后工程因偷工减料至今未验收合格。《烟熏仿古承重砖供货合同》之所以没有继续履行，是因为赤峰路达公司为了追求更高的利润、偷工减料、违反诚信原则导致的，而不是因为瑞得利恩公司供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七、瑞得利恩公司及群兴建陶厂提供的2份鉴定报告均证明产品质量合格，专利产品与普通的产品对比有明显优势，二审证人证言也证明涉案产品是专利产品，出厂的时候通过了质量检测。赤峰路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瑞得利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货物进场后3个收货人签字后才算确认，瑞得利恩公司对此问题的主张没有依据。2.涉案产品由于从感官上看不合格，所以没有让瑞得利恩公司卸车，瑞得利恩公司要求赤峰路达公司卸车第二天再用车辆运走，而不是卸到瑞得利恩公司场地。3.签字人员并没有确认货物的质量。4.涉案瓷砖并不是廉价砖，涉案项目工程已经顺利交工，瑞得利恩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5.《意见》证明涉案产品与工程的样品严重不符，当时四方均在场，证明瑞得利恩公司提供的砖不合格。瑞得利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赤峰路达公司支付瑞得利恩公司货款582124元；2.请求判令赤峰路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21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赤峰路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瑞得利恩公司（乙方）与赤峰路达公司（甲方）签订《烟熏仿古承重砖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人行道砖及台阶砖，一、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及供货时间：烟熏仿古承重砖，规格200*200*22，等级优，84元/㎡，原点盲道砖（桔红色）200*200*22，84元/㎡，直线盲道砖（桔红色）200*200*22；甲方将乙方供货货款结清时，合同解除，本合同有效期2年；二、规格、材质：1.产品适用技术标准：按国家陶土砖标准验收交货，按GB/T26001-2010标准执行，强度类别SX，耐磨类别I。三、交货：1.交货地点：内蒙古赤峰市克旗经棚镇内，具体地点甲方指定。乙方不负责卸车，不负责安装，不负责入库。2.交货时间：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保证金200000元整。乙方第一批货运到时间为2018年10月3日，甲方提前支付的保证金从第二批货款中抵顶，每批货款在甲方签收之日起24小时内支付，支付金额为每批货款的95%，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2年（甲方收到货之日起）。如果甲方延迟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直至甲方付款时，此期间视为甲方违约。甲方2019年订货计划需提前通知乙方，订单出发之日起25日（节假日延后至第一个工作日）内到货。3.甲方指定不少于3人（杨浩然、蒋佰俊、任杰）作为收货签字人，对供货数量进行签收，每批次随机抽取样品封存，检测。4.双方约定供货允许1%的破损率。如果破损率超过1%，乙方无偿予以补齐。……五、验货1.验货标准：以乙方所提供的样品（感观）及检测报告为验货标准。……六、违约责任及保证责任：1.甲方逾期付款，每日须按逾期支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供货质量低于提供样品质量，甲方有权解除供货合同，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赤峰路达公司向瑞得利恩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元，瑞得利恩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赤峰路达公司供货数量如下：1.直线盲道砖（桔红色）200*200*22，699平方米，金额58716元；2.烟熏仿古承重砖200*200*22，6312平方米，金额530208元。2018年10月12日供货数量如下：1.圆点盲道砖（桔红色）514平方米，金额43176元；2.直线盲道砖（桔红色）1292平方米，金额108528元；3.车位线砖（黄色）368平方米，金额30912元；4.烟熏仿古承重砖126平方米，金额10584元。赤峰路达公司的员工蒋佰俊在收货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赤峰路达公司对蒋佰俊的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庭审中，赤峰路达公司提出瑞得利恩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与封存的样品存在较大差异，并提交2018年10月15日克什克腾旗建设工程质量检测试验中心《意见》，认为目前赤峰路达公司采购瑞得利恩公司的人行路砖与封存样品砖存在差异，基础色与封存样品相比较较浅，窑变色与封存样品相比较存在很大出入，而且砖的表面过于光滑，没有达到防滑标准，经过运输进场后的砖存在破损掉角现象，所以综合考虑瑞得利恩公司生产的砖不符合采购标准的要求。2018年10月16日内蒙古金鹏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赤峰路达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经我部监理巡视发现，贵单位2018年10月9日和2018年10月12日进场的人行道砖窑变色与样品不符，存在运损、掉皮、掉角现象严重。处理意见：应建设单位要求对该批人行道砖进行退场处理。”瑞得利恩公司表示从未收到过关于质量不合格的通知，怀疑是赤峰路达公司后补的。瑞得利恩公司为证明供应的货物符合质量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国家陶瓷及水暖卫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及群兴建陶厂出货明细表，《检验报告》显示检验产品名称为：承重砖200mm*200mm*22mm蝴蝶，生产日期或批号为2018年07月，受检单位群兴建陶厂，抽样基数3600款、抽样数量50块，抽样日期2018年7月16日，检验结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T26001-2010的要求，检验项目包括：外观质量、尺寸偏差，抗压强度（SX类）、吸水率（SX类）、饱和度系数（SX类）、泛霜性能、抗冻性能（冻融循环）均为合格。群兴建陶厂出具出货明细表，项目名称：内蒙古克什克腾旗项目，购货方：瑞得利恩公司，其中1.烟熏砖，200*200*22烟熏色共计155000片；2.车线砖，200*200*22黄色共计8750片，3.圆点砖，200*200*22桔红色共计10500片；4.直线砖，200*200*22桔红色共计49000片。备注：以上产品通过广州市弘兴物流有限公司运送到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工地。赤峰路达公司认为，检测报告不能证明质量不存在问题，且赤峰路达公司认为瑞得利恩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表面破损与封存的样品不符，防滑程度达不到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瑞得利恩公司与赤峰路达公司签订的《烟熏仿古承重砖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瑞得利恩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产品适用技术标准：按国家陶土砖标准验收交货，按GB/T26001-2010标准执行；同时约定验货标准为以乙方所提供的样品（感观）及检测报告为验货标准。因此瑞得利恩公司供应的货物除了符合国家陶土砖标准，还要与封存的样品质量保持一致。根据瑞得利恩公司所提交的《检验报告》，仅能证明通过抽样检验，群兴建陶厂于2018年7月生产的承重砖符合GB/T26001-2010的要求，而赤峰路达公司提交的克什克腾旗建设工程质量检测试验中心出具的《意见》，可以证明瑞得利恩公司供应的承重砖与封存的样品砖存在色差且没有达到防滑标准，因此可以认定瑞得利恩公司供应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不符。瑞得利恩公司提出赤峰路达公司的员工蒋佰俊已经签字确认，应当认定赤峰路达公司收到的货物符合合同质量，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甲方（赤峰路达公司）指定不少于3人（杨浩然、蒋佰俊、任杰）作为收货签字人，对供货数量进行签收，每批次随机抽取样品封存、检测”，因此即使蒋佰俊签字确认，也仅表明对瑞得利恩公司供货的数量进行了确认，而不能证明对收货的质量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瑞得利恩公司主张赤峰路达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瑞得利恩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瑞得利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群兴建陶厂出具的《产品专利及工艺说明》，用以证明涉案瓷砖是专利产品，颜色差异是专利产品正常的工艺表现，而不是质量问题；2.《发明专利证书》、《（12）发明专利》、《辊道窑烧制烟熏效果的陶瓷产品的生产工艺》，用以证明涉案产品是专利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法定的产品标准及合同约定；3.《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委托检验协议书》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群兴建陶厂就留存样品已经向国家权威部门进行了质量检测，检测报告为质量符合规定，防滑标准也符合国家的防滑标准；4.群兴建陶厂的销售副总梁某出具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涉案瓷砖的质量合格；5.克什克腾旗建设工程质量检测试验中心企业信息，用以证明该检测中心没有对瓷砖的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报告超出其范围经营；6.国家陶瓷及水暖卫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用以证明相应的内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防滑（摩擦系数）符合国家标准。另，瑞得利恩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经质证，赤峰路达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来源；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检测报告所检测的砖是从厂家取得的，而不是从场地取得的；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此次鉴定的砖并非涉案现场的砖。另，赤峰路达公司表示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因为证人的身份是厂家人员，不认可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瑞得利恩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亦未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且上述证据材料1、2、3、5、6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故对瑞得利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采纳，对瑞得利恩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瑞得利恩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12日向赤峰路达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对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均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期限长达2年而瑞得利恩公司提供第一批货物后未再发生实际供货，且瑞得利恩公司所供货物并未实际用于涉案项目人行道路铺装等事实，根据赤峰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意见》、《工作联系单》等证据出具的时间和所载内容，本院确认赤峰路达公司主张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此，对瑞得利恩公司关于货物质量合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瑞得利恩公司未按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瑞得利恩公司提交的蒋佰俊签字的确认单并未反映货物质量状况，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为自收货之日起2年，故瑞得利恩公司关于确认单证明货物质量合格，以及赤峰路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已经超过合理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瑞得利恩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申请司法鉴定，且其上诉自述货物与出厂时存在很大差距，已基本不具备鉴定条件，却又申请在二审过程中进行鉴定，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至于瑞得利恩公司上诉提出的合同解除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如有争议可以依法另行解决。另，瑞得利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得利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1元，由北京瑞得利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