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7169号 原告：鄢嫣，女，出生于1982年1月9日，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告：谭桂芝，女，出生于1939年3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成都市城守东大街57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鄢嫣、谭桂芝与被告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谢菲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鄢嫣、谭桂芝申请鉴定，本院遂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现鉴定结束，本案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鄢嫣及周夏作为原告鄢嫣、谭桂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吴迪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鄢嫣、谭桂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赔偿鄢嫣、谭桂芝死亡赔偿金650772元、丧葬费346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2202元、医疗费25480.31元、护理费520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240元、误工费27284.94元、交通费3000元、抢救费518.19元、鉴定费10000元，以上共计909577.99元；2、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日，鄢嫣母亲周某某因发现甲状腺结节进入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处接受治疗，经诊断为：1、甲状腺左叶乳头状癌;2、高血压病。2020年3月4日，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在全身麻醉下对周某某行甲状腺根除术（全切）＋双侧中央淋巴结清扫术＋左下、右下甲状旁腺自体移植术＋双侧喉返神经探查术，并于患者的切口处置伤口引流管1根。手术后，周某某在医院护理伤口五天。期间，周某某的颈部和下巴均出现红肿，后颈疼痛，鄢嫣曾多次向主治医生和护士反映，但是未得到有效的检查和治疗。2020年3月9日上午，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安排周某某带引流管出院。出院回家当晚11点左右，周某某因创口出血、呼吸困难拨打鄢嫣电话求救。鄢嫣在接到电话后立刻奔向周某某所在卧室，发现周某某倒在床上，其颈部伤口出血剧烈，引流管流血不止，全身衣服及床上有大量血迹。在呼唤周某某无应答后，鄢嫣于11点34分拨打120。11点41分，四川护理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对周某某进行抢救。3月10日00点06分，周某某因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某的死亡原因出具鉴定意见为：周某某符合甲状腺癌根治术后颈部区出血致急性失血死亡。鄢嫣、谭桂芝认为，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对术后并发失血性死亡的凶险性和致命性认识不足，未尽到医方尽责的治疗、未负责任地确定出院时间、没有告知患者出院风险等诸多医疗过错，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的过错与周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对周某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 庭审中，鄢嫣、谭桂芝当庭变更鉴定费的金额为25000元，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18年＝650772元；丧葬费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度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9267元÷2＝346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方式为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253670元×6＝152202元；医疗费是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共计25480.31元；护理费是指周某某住院治疗期间由鄢嫣护理，鄢嫣护理期间的误工费（误工费计算方式为鄢嫣年收入132720元÷12个月÷21.75天×护理天数8天＝4068.05元）及新冠病毒加测费用1139元＝520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方式为30元×8天＝240元；营养费的计算方式为30元×8天＝240元；误工费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周某某住院期间鄢嫣产生的误工费及鄢嫣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计算方式为鄢嫣年收入132720元÷12个月÷21.75天×38天＝19323.22元），另一部分为鄢嫣配偶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计算方式为2019年度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9267元÷12个月÷21.75天×30天＝7961.72元），共计27284.94元；交通费是指办理丧葬事宜及住院期间的产生的交通费用，因死者埋葬在外地，酌情主张3000元；抢救费据实主张518.19元；鉴定费是指两次鉴定共计25000元。 被告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辩称，第一，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无过错，周某某颈部急性出血致死亡，与呼救不及时、自身存在高血压等因素存在因果关系。周某某经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详细检查，甲状腺癌诊断正确，手术过程也符合临床规范。患者术后，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严密观察其病情。术后5天，周某某要求带管出院，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在患者床旁告知患者及家属相应的护理事项。第二，死因鉴定载明，周某某符合甲状腺癌根治术后颈部术区出血致急性死亡，没有明显大血管出血，也没有血管压迫及窒息情况，说明该出血是亚急性出血。从周某某求救到拨打120之间有34分钟，若能早日拨打，可能会避免不必要的后果。第三，术后出现的并发症难以避免，术后5天出血且呈现大量出血更是罕见，这是属于目前医疗水平难以预见、难以预防的情况。综上，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的诊断是正确的，实施的手术方案也是正确的，周某某术后5天出血死亡属于医学罕见事件，属于意外事件。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鄢嫣、谭桂芝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周某某出生于1957年10月25日，户籍地为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周某某父亲与配偶已去世，谭桂芝系周某某母亲，鄢嫣系周某某独生女。 2020年3月2日，周某某因“发现甲状腺结节7月”入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甲状腺左叶乳头状癌；2、高血压病。2020年3月4日，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对周某某在全身麻醉下行甲状腺癌根治术（全切）＋双侧中央区淋巴结清扫术＋左下、右下甲状旁腺自体移植术＋双侧喉返神经探查术。2020年3月9日，周某某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休息壹月，逐步做颈部“米”字运动；2、壹周内注意伤口避免打湿水；3、优甲乐100ｕｇ（2颗口服），一天一次，早晨空腹服药，服药半小时以后进食；4、术后一月门诊复诊；5、复查时请带出院证明书及相关检查报告；6、出院后若出现四肢麻木、抽搐，请及时到当地医院静脉补钙。周某某因此次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5480.31元，其中社保报销8928.98元，个人支付16551.33元。鄢嫣为护理周某某，支付了新冠病毒检测费用1139元。 2020年3月9日晚23点34分，周某某家属发现周某某出血、呼之不应故拨打120急救电话。23点41分，四川护理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抢救。2020年3月10日00时06分，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次抢救共产生医疗费518.19元。 2020年5月14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周某某符合甲状腺癌根治术后颈部术区出血致急性失血死亡。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0元。 因与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协商未果，鄢嫣、谭桂芝诉至本院。 另查明，周某某于2020年3月16日火化。 案件审理过程中，鄢嫣、谭桂芝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1、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对周某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诊疗过错行为与周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参与度。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一、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1、医方在根据术中冰冻病理检查结果，决定手术方式时，未再次取得患方的同意确认，未充分尊重患者的知情同意权。2、患者在出院前一日颈部创腔引流出淡血性液，略显浑浊的情况下，医方未对手术区再进行超声检查，以了解手术区内部情况，未尽到注意义务。3、医方在患者带引流管出院时，医方没有对带引流管出院的风险和注意事项书面告知并签字确认，没有书面告知包括对患者在家中对术区的观察、护理等注意事项，医方未尽到告知义务。二、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分析。周某某符合甲状腺癌根治术后颈部术区出血致急性失血死亡损害后果事实明确。此后果系多因一果，多种原因共同导致周某某死亡后果。医方在根据术中冰冻病理检查结果决定手术方式时，未再次取得患方的同意确认，与周某某的死亡损害后果无明确的相关性。患者在出院前一日颈部创腔引流出淡血性液、略显浑浊的情况下，医方未对手术区再进行超声检查，以了解手术区内部情况，医方未尽到此项注意义务；同时，医方未对患者带引流管出院的风险及注意事项告知患方，包括对患者在加重对术区的观察、护理等注意事项，导致患者出院后，未对术区可能出血的风险引起足够注意与重视，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颈部术区出血为甲状腺癌术后常见并发症之一，颈部甲状腺手术后出血多发生在术后24小时内，患者于术后第四日后出现出血十分罕见，难以预料，患者自身患有高血压病系术后出血不能排除的因素之一，加之患者在家中发生出血，对抢救时机有一定延迟。综合以上因素分析认为，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在患者出院前未对手术区再进行超声检查，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错，以及患者带引流管出院时医方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未对带引流管出院的风险及注意事项进行书面告知及沟通，与周某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鄢嫣、谭桂芝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 上述事实，有鄢嫣、谭桂芝身份信息及户籍信息、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营业执照、住院病历、抢救病历、医疗费发票、《四川省医疗保险异地就医出院结算单》、鼎诚司鉴【2020】病鉴字第0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中信鉴【2021】临鉴字第AS0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火化证》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经鉴定，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对周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1、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在根据术中冰冻病理检查结果，决定手术方式时，未再次取得患方的同意确认，未充分尊重患者的知情同意权。2、患者在出院前一日颈部创腔引流出淡血性液，略显浑浊的情况下，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未对手术区再进行超声检查，以了解手术区内部情况，未尽到注意义务。3、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在患者带引流管出院时，医方没有对带引流管出院的风险和注意事项书面告知并签字确认，没有书面告知包括对患者在家中对术区的观察、护理等注意事项，医方未尽到告知义务。其中，上述第1项过错与周某某的死亡之间没有明确的相关性。而上述第2、3项过错与周某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但颈部甲状腺手术后出血多发生在术后24小时内，周某某于术后第四日后出现出血十分罕见，难以预料，周某某自身患有高血压病系术后出血不能排除的因素之一，加之周某某在家中发生出血，对抢救时机有一定延迟。综合以上因素，鉴定意见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故结合周某某的病情以及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的过错情况，本院确定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周某某的死亡后果的过错参与度为50%。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周某某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和抢救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鄢嫣、谭桂芝主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以及抢救费518.19元符合法律规定。但周某某个人支付的住院期间医疗费仅为16551.33元，鄢嫣、谭桂芝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两项金额共计17069.5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鄢嫣、谭桂芝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8天共计2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鄢嫣、谭桂芝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8天共计2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鄢嫣、谭桂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2202元，本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周某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5、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鄢嫣、谭桂芝主张护理费按照鄢嫣的误工标准计算，再加上入院新冠病毒检测费用。本院认为，虽然周某某住院期间由鄢嫣护理，但鄢嫣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因为护理产生了误工损失。考虑到周某某住院必然需要人员护理，本院参照成都市护工标准150元／天确定护理费的标准，护理费共计1200元（150元×8天）。鄢嫣、谭桂芝主张的入院新冠病毒检测费用1139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两项共计2339元，鄢嫣、谭桂芝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鄢嫣、谭桂芝主张按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18年共计650772元符合法律规定，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对计算方式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7、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鄢嫣、谭桂芝主张按照2019年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9267元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4633.5元符合法律规定，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对计算方式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8、误工费。本案中，鄢嫣、谭桂芝主张的误工费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周某某住院期间鄢嫣产生的误工费及鄢嫣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计算方式为鄢嫣年收入132720元÷12个月÷21.75天×38天＝19323.22元），另一部分为鄢嫣配偶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计算方式为2019年度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9267元÷12个月÷21.75天×30天＝7961.72元）。上述费用中“周某某住院期间鄢嫣产生的误工费”已经在护理费项目中主张，此处系重复主张，本院不再处理。而其他费用实际为鄢嫣及其配偶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但鄢嫣、谭桂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损失已经实际产生。本院认为，考虑到周某某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有误工情形，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以两位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计算为宜。每位家属的误工损失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9267元标准计算。周某某于2020年3月10日去世，于2020年3月16日火化，故误工天数以6天计算。故误工费金额为2277.27元（69267元÷365天×6天×2人） 9、交通费。鄢嫣、谭桂芝主张的系周某某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本案中，虽然鄢嫣、谭桂芝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对鄢嫣、谭桂芝主张的3000元予以支持。 10、鉴定费，系死因鉴定和医疗过错鉴定产生的费用共计25000元，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应赔偿医疗费、抢救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67785.65元[（17069.52元+240元+240元+2339元+650772元+34633.5元+2277.27元+3000元+25000元）×50%]，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397785.65元。鄢嫣、谭桂芝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鄢嫣、谭桂芝支付医疗损害赔偿共计397785.65元； 二、驳回原告鄢嫣、谭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48元，由原告鄢嫣、谭桂芝负担3224元，被告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负担32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谢菲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罗颖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