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3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玉杰，男，1994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捕前住赵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9日由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海生，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玉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判决后，被告人韩玉杰不服（2020）冀0133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冀01刑终756号刑事裁定书，以该案出现新证据，部分事实尚待查清为由撤销本院（2020）冀0133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景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玉杰及其辩护人姚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8日0时许，被告人韩玉杰与被害人雷某在赵县北城花园小区门口发生口角，后韩玉杰驾车将雷某一行三人撞开后，下车不听劝阻，持匕首追赶扎伤被害人。事后，犯罪嫌疑人韩玉杰驾车及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雷某多发贯通伤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多发刀伤口属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韩玉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对被告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玉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我认为是故意伤害罪，不是故意杀人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我自愿认罪认罚。 被害人姚海生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韩玉杰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主观的真实意思是想伤害对方，而并不是想将对方故意弄死，致人于死地。被告人韩玉杰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及时报案，联系公安干警，及时将被害人送到医院进行救治，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到达医院，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人自首。被告人韩玉杰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小，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8日0时许，被告人韩玉杰与被害人雷某在赵县北城花园小区门口发生口角，后韩玉杰回小区驾车将雷某撞倒，下车后不听劝阻持弹簧刀将雷某捅伤。雷某起身跑走，被告人韩玉杰持弹簧刀继续追赶雷某，雷某受伤后倒在赵县北城花园门口东侧东北烧烤城门口。事后，被告人韩玉杰驾车与他人将被害人雷某送往赵县中医院救治。被害人雷某于2019年8月18日1时30分入院，诊断为：1.腹部开放性刀刺伤，小肠多处贯通伤，肠系膜贯通伤，肝左叶被摸刀刺伤；2.创伤性休克；3.全身多处刀刺伤。经鉴定，被害人雷某多发贯通伤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多发刀伤口属轻伤二级。 查明，被告人韩玉杰驾车与他人将被害人雷某送往赵县中医院后，被告人与刑警中队民警联系，称自己用刀把人扎了，现已将人送到赵县中医院。赵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赶到赵县中医院将被告人韩玉杰带到赵县公安局城区分局，在带回过程中被告人韩玉杰配合工作，没有拒捕行为。 查明，赵县公安局对作案车辆（白色本田牌汽车，车牌号：冀Ａ×××××）及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进行扣押，未随案移送。2020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白色本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冀Ａ×××××）发还被告人韩玉杰的亲属。 另查明，被告人韩玉杰在赵县北城花园门口用刀扎伤被害人雷某，赵县公安局决定对韩玉杰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 再查明，被告人韩玉杰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雷某经济损失，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韩玉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8月18日凌晨0时许，我在赵县北城花园小区门口用刀将雷某扎伤了。用折叠弹簧刀扎伤的，刀长有15-20公分长，刀刃有10公分左右，刀柄两侧有木头片。现将2019年8月18日0时许在北城花园小区门口我对雷某实施伤害的有关事实做如实陈述，2019年8月18日0时许，在赵县北城小区门口我与雷某发生口角，当时我的心情不好，从小区开车出来我是有意撞开雷某他们一伙的，使他们不敢对我造成伤害，我所说的没有刹住车不是事实。下车后我从我车上拿着弹簧刀追赶雷某，并向雷某的胸口扎了一刀，向雷某的肚子上扎了两刀，不是我从雷某手中夺得刀具。由于当时我脑子很乱，这三刀印象比较深，我记不清具体扎了几刀和弹簧刀所扎详细的部位。伤害雷某的行为是我故意的，当看到雷某伤势严重时，我不希望他出大事，我及时抢救雷某，以免造成严重后果。当时我主动把雷某送到医院，我打了电话报警。我认罪，我伏法，恳请法院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依法对我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2.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18日凌晨0时左右，雷某开车送我和杨某回家，到了北城花园小区的门口，杨某就下车回家了。突然有一名男子来敲雷某的车玻璃，雷某下车和男子说话，同时用胳膊搂住了该男子并往前走，该男子挣脱了几下并未挣脱开，我和国强将两人拉开了。我们准备离开，突然从小区里面出来一个白色的车将雷某撞倒在地，开车的人正是杨某的丈夫。杨某丈夫下车之后没有说话，上去就打雷某，雷某起身就往北城花园东向跑，到东北烧烤饭店门口摔倒在地，杨某丈夫上去继续殴打雷某，我上前拉住了杨某丈夫，发现杨某丈夫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匕首上有血，雷某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血，杨某丈夫说：“别拦着我，再拦着我就把你也给捅了”，过了一会儿，杨某丈夫开车将雷某送到了赵县中医院进行救治。 3.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17日晚上，雷某开车送我和王某回家。到了北城花园小区门口，我就下车到了楼下给韩玉杰打电话让他下来接我，电话里听见他正在和别人吵架。我就赶紧往小区门口走，发现雷某和韩玉杰正在争吵。我拉着韩玉杰往小区里面走，韩玉杰就去开车，我就赶紧跟着车往小区门口跑，我到了小区门口发现雷某在门口东边东北烧烤门口地上躺着，肚子上流着血，韩玉杰在雷某旁边站着，旁边地上有一把匕首。我们几个将雷某抬到了我家车的后座上，一起将雷某送到了赵县中医院进行救治。 4.被害人雷某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8月17日晚上，我和王某、杨某、刘国强等人一起吃饭，我开车送杨某回家。18日凌晨0时许，我开车到赵县北城花园门口，杨某就下车进了小区，我刚准备走时，突然一名男子上前敲我车玻璃，该男子说是杨某老公，我怕这名男子产生误会，就搂着该名男子和他解释。后来我和王某从北城花园门口往车上走，突然从北城花园小区开出一辆白色本田越野车，开车将我撞倒在地上，我一看就是杨某老公开的车，杨某老公下车后，用刀朝我的胸口、腹部、左侧胳膊捅了三刀，我就赶紧往北城花园门口东侧跑，跑到一个烧烤店门口，我就摔倒在地，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5.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主要内容：现场位于赵县门口东侧，东邻赵州镇医院，西邻平安九号小区，小区门口东地面上有血迹若干。 6.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韩玉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能准确辨认其作案的弹簧刀。 7.雷某赵县中医院入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主要内容：雷某入院时间：2019年8月18日01：30，诊断：1.腹部开放性刀刺伤，小肠多处贯通伤，肠系膜贯通伤，肝左叶被摸刀刺伤；2.创伤性休克；3.全身多处刀刺伤。 8.赵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赵司鉴【2019】临鉴字第0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被鉴定人雷某肠多发贯通伤（全层破裂）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多发刀伤口属轻伤二级。 9.视听资料（光盘），主要内容：案发时被告人驾车撞人及拿刀伤人经过。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韩玉杰在赵县北城花园门口用刀扎伤被害人雷某，赵县公安局决定对韩玉杰行政拘留十日。 11.扣押清单，主要内容：扣押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刀长22公分，刃长10公分，刀刃底部有“ＵＳＡＭ9”字样）、白色本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冀Ａ×××××）。 12.发还物品清单，2020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白色本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冀Ａ×××××）发还被告人的亲属。 13.户籍信息，主要内容：被告人犯罪时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公安机关于2021年3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2019年8月18日0时许，王某报警，后赵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派巡特警大队赶到赵县中医院将等在医院的被告人韩玉杰带至赵县公安局城区分局。被告人韩玉杰将被害人雷某送往赵县中医院后与刑警二中队民警联系，称自己用刀把人扎了，现已将人送到赵县中医院。经向赵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民警核实，确有此事。赵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赶到赵县中医院将被告人韩玉杰带到赵县公安局城区分局，在带回过程中被告人韩玉杰配合工作，没有拒捕行为。 15.和解协议书、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韩玉杰赔偿被害人雷某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雷某对韩玉杰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玉杰与被害人雷某发生口角后，开车对被害人雷某进行撞击并持刀捅刺，其行为是出于一时激动在头脑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的，没有预谋、策划、准备过程。被告人捅刺被害人致其倒地后，被告人为防止更严重后果（死亡）的发生，积极驾车将被害人送到医院进行救治，充分证明被告人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心理态度，故被告人伤害被害人致其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伤害被害人后，他人报警的同时，被告人韩玉杰也主动与公安机关民警联系，如实告知自己用刀扎人并将被害人送到赵县中医院的事实。赵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赶到赵县中医院将被告人韩玉杰带到赵县公安局城区分局，在带回过程中被告人韩玉杰配合工作，没有拒捕行为。被告人经认真思量，真诚悔罪，充分认识到自己犯下的罪行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因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受到行政处罚，被行政拘留十日，在刑期中予以折抵。作案刀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玉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 二、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慧娟 人民陪审员  殷平社 人民陪审员  邢献敏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雅郡 书 记 员  赵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