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旭东，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锋，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丽，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恩，男，194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彭旭东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刘洪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旭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涛、刘洪恩连带偿还彭旭东借款本金210万元及按年息10%支付利息；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刘涛、刘洪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彭旭东已经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1.彭旭东汇入刘洪恩账户21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2.彭旭东多次发短信或者微信向刘涛催要该款，刘涛没有一次反驳该款不是借款，没有一次主张该款为其劳务费，不应退还，只是拿融脉文宣（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脉公司）需要向北京宣传教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宣教中心）支付违约金之事恫吓彭旭东，以期混淆视听，阻止彭旭东向其催要借款；3.彭旭东通过李卫星认识刘涛时，刘涛自称系干部学习网的主任，彭旭东多次在干部学习网的办公室见到刘涛，因此轻信了刘涛的身份，当时彭旭东想与干部学习网合作，因此刘涛提出借款后，就借钱给了刘涛，并按其要求打入其父亲刘洪恩的账号，也没好意思让其写欠条。同时李卫星也向彭旭东借款5万元，事后彭旭东得知刘涛的真实身份后，向李卫星和刘涛催要欠款，李卫星并未提及5万元是劳务费不应归还，而是按彭旭东要求归还了5万元借款；同时，彭旭东因通过李卫星认识刘涛，而要求李卫星协助向刘涛催款，李卫星也始终没有说刘涛的210万元是劳务费不应归还；4.彭旭东于2017年7月4日，在西城区找到刘涛，并当场报警，因刘涛谎称其系干部学习网的领导向彭旭东借款并不予归还，彭旭东因此以诈骗报警。警察到场后询问210万元事宜，刘涛说是该款是彭旭东之前借刘涛的钱的还款，并未说该款系彭旭东支付其的劳务费。二、刘涛、刘洪恩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系彭旭东应付其的劳务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刘涛、刘洪恩主张该款系彭旭东应付其的劳务费，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抗辩主张：1.按照常理，如果彭旭东委托刘涛担任中介并提供信息服务，居间费和劳务费高达210万元，双方应当签订合同，并约定对方完成何种劳务后支付多少费用，但刘涛、刘洪恩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居间或者劳务合同，其提交法庭的系列证明丝毫不能证明彭旭东曾经委托刘涛办理过任何事务，也不能证明彭旭东应当支付刘涛任何的费用。2.旭东的一些商业信息，“燕子”系李卫星的女朋友，与刘涛没有关系。但是即便这些邮件也根本不能证明彭旭东曾经委托过刘涛提供劳务，并因此应当支付其费用。3.融脉公司与宣教中心的合同，不能证明该合作与刘涛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该合作系刘涛促成，且彭旭东应当支付刘涛居间费用。综上所述，彭旭东应刘涛借款要求打款210万元给其父刘洪恩，事后多次向刘涛催要借款，刘涛的短信或者微信回话中从来没有否认该款不是借款，从来没有提及该款系其应得的劳务费，刘涛提交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彭旭东曾经委托过其办理事务并因此需要支付其劳务费，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涛、刘洪恩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旭东与刘涛、刘洪恩之前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彭旭东所述事实自相矛盾，其与刘洪恩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由法院处理。彭旭东是以诈骗报案，民间借贷不可能与诈骗有关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彭旭东与刘涛、刘洪恩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彭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涛、刘洪恩共同清偿彭旭东借款210万元以及93万元利息，93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2日按年利率10%计算至2019年11月28日为止；2.判令刘涛、刘洪恩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彭旭东对交付案涉210万元款项背景的陈述一审庭审中，彭旭东对其向刘洪恩转账210万元款项的原因及经过自述如下：2014年12月，彭旭东通过中间朋友结识了案外人李卫星。当天晚上李卫星等人给彭旭东发送了刘涛作为证据一提交的电子邮件（发件邮箱地址为yanzi02181@vip.sina.com邮箱于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4日向收件人彭旭东名下地址为bjntt@sina.com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2015年3月5日前述收件邮箱向前述发件邮箱发送的已读回执邮件），但彭旭东没有回复，邮件里的事项也没有继续推进。过了几天，李卫星介绍刘涛给彭旭东，李卫星说刘涛在中央党校工作，有些资源，未来可以协助。但彭旭东表示李卫星向其介绍刘涛的事由与之前的邮件往来没有关系。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彭旭东去过五、六次中央党校，想与后者开展合作。期间彭旭东见过好几次李卫星，见面就是聊天；也碰巧见过三、四次刘涛，彭旭东认为刘涛可能没什么事，天天在那儿晃。见面时刘涛就跟彭旭东说自己要在北京买房，需要借210万元；彭旭东表示自己不知道刘涛具体要在哪里买房。借款利息和期限都是口头约定，年利率10%，借款期限为1年。二、关于刘涛、刘洪恩提交电子邮件所反映的相关事实一审庭审中，对于刘涛、刘洪恩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屏，彭旭东表示自己确实收到过这些邮件，但表示刘涛、刘洪恩提交的截屏打印件存在被篡改的内容，因此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核实邮件内容真实与否，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进行质证。在质证现场，刘涛、刘洪恩表示愿意向法院提交该邮箱的账号与密码供一审法院直接核实留存在服务器端的邮件内容，彭旭东亦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以上述方式核对邮件内容。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登录前述发件邮箱后逐一核实了刘涛、刘洪恩作为证据提交的上述邮件，并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2014年12月15日，前述发件邮箱向彭旭东发送标题为“转发：党校”的邮件，内含七个附件，包括“地名合同1.jpg”“地名合同2.jpg”“地名合同3.jpg”“地名合同4.jpg”“关于建设中国地名文化产业园区的初步方案（1）.docx”“红色地方志文化工程.doc”“关于中共中央党校和民政部共享地名数字资源.doc”；同日同路径，再次发送标题为“转发：中央党校在线培训总体方案”的邮件，包括名为“中央党校干部培训数字化项目建议书（睿泰）20141126Ver1.docx”的附件；同日同路径，还发送了标题为“关于建设中国地名文化产业园区的初步方案（1）”的邮件，包括附件名称与上述两封邮件一致。2.2014年12月15日，前述发件邮箱向彭旭东发送标题为“关于中共中央党校和民政部共享地名数字资源”的电子邮件，包含名为“关于中共中央党校和民政部共享地名数字资源.doc”。3.2015年2月11日，前述发件邮箱向彭旭东发送标题为“党校协议”的电子邮件，邮件正文内容为该协议的文本，甲方为宣教中心，乙方处为空白；协议鉴于部分表明宣教中心为中共中央党校中国干部学习网独家维护运营单位，乙方为多年从事高水平电视节目单位，拥有专业技术团队，有能力承担专项视频节目制作，在业内具有良好声誉；第一条合作内容的第一款为甲方负责在中央党校中国干部学习网内部成立“美丽中国网络电视台”，并按照本协议规定独家与乙方开展合作；第二款为双方合作的内容主要集中在与各级政府、协会组织、企事业单位开展宣传工作、公共服务，双方合作的范围主要集中在广电系统和移动媒体App方面……第二条合作模式约定乙方以按年上交甲方管理费的方式进行项目合作，乙方在足额上交管理费后，甲方不再参加乙方任何项目的利润分成，所有收益归乙方所有；第三条运营模式和规定，乙方的业务工作都必须在中共党校中国干部学习网的唯一运营单位—北京宣传服务中心下运营，乙方应在甲方的运营范围内，从事“美丽中国网络电视台”的对外合作业务；乙方运营收入甲方账户核算，甲方应及时足额支付给乙方……第四条结算方式约定：乙方上交甲方的管理费每年分两次上交给甲方，每次上交50%的管理费，具体时间从本协议生效之日算起，在每个经营年度中的每半年的首月上交管理费……第六条合作期限约定，本合作期限为五年，前两年为考核期，管理费为每年人民币150万元整，后三年为经营期，管理费为每年人民币200万元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算起。上述文本中的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的文字颜色被修改为红色，刘涛、刘洪恩表示该部分文字内容为彭旭东修改后要求增加的约定内容。4.2015年3月4日，前述发件邮箱向彭旭东发送标题为“五部委教育信息化文件”，该邮件包括名为“五部委教育信息化文件.docx”的附件，附件文档打开后能看到标题为《关于印发的通知》（教技[2014]6号），下文为通知与方案的正文。2015年3月5日，彭旭东向前述发件邮箱发送了标题为“已读报告：五部委教育信息化文件”的邮件，邮件正文为“已经阅读了您于以下日期2015-03-0417：50:07”发送的主题为‘五部委教育信息化文件’的信函”。三、彭旭东向刘洪恩转账汇款的相关事实1.2015年5月8日，彭旭东向刘洪恩名下尾号为2571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50000元；2.2015年6月4日，彭旭东向刘洪恩名下尾号为2571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50000元；3.2015年6月10日，彭旭东向刘洪恩名下尾号为2571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500000元；4.2015年6月12日，彭旭东先后向刘洪恩名下尾号为2571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00000元和200000元。以上五笔汇款款项累计2100000元。四、融脉公司与宣教中心签署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实一审庭审中，刘涛与刘洪恩提交了落款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9日的由融脉公司与宣教中心签署的合作协议照片作为证据材料。从照片中可以发现，该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第二条合作模式、第三条运营模式和规定、第六条合作期限与资源使用费标准实质内容与前述2015年2月11日作为邮件附件的“党校协议”对应条款一致，但管理费的表述变更为资源使用费。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合作协议落款处甲方签章为宣教中心，乙方签章为融脉公司，法定代表处有彭旭东签字。一审庭审中，刘涛表示，刘涛与李卫星等人以团队协作的形式，为彭旭东提供项目文案服务，并协助彭旭东设立了融脉公司。刘涛与刘洪恩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显示由融脉公司向中共中央党校中国干部学习网、宣教中心发送的，标题为“要求解除《融脉文宣（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宣教中心合作协议》函”，内容为融脉公司于2015年4月9日与宣教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但因条件未成熟双方均未履行该协议，现融脉公司请求解除该协议，并退还融脉公司已经缴纳的款项。该函件落款处有融脉公司的公章。一审庭审中，彭旭东表示彭旭东曾用个人账户汇给宣教中心50万元，并表示自己通过李卫星认识宣教中心的负责人陈建才。后来融脉公司终止和宣教中心合作的原因是宣教中心硬件不行，不具备合作条件。彭旭东自认上述50万元宣教中心已经在2017年11月左右退还。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显示，融脉公司设立于2015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始终为彭旭东，持股比例为75%，该公司已经于2020年3月31日申请简易注销，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时已经完成注销。五、彭旭东与刘涛之间短信往来的相关事实一审庭审中，彭旭东自认其第一次向刘涛要求偿还借款的时间是2017年5月31日晚19:34。该条短信记录彭旭东与刘涛均作为证据材料向一审法院提交。内容为：“刘涛主任：李卫星承诺五月三十一日前还回我公司及个人汇给中国干部学习网的五十万及刘洪恩个人的二百一十万现金，已过了承诺时间，现不接听电话，相互推诿，下午通电话时让我找您解决，您建议走法律程序解决，我现去律师那里交材料，告李卫星和刘洪恩诈骗。谢谢！彭旭东”。而根据刘涛提交的截屏显示，二人上一次短信往来发生在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二人没有往来。此后，在2017年7月3日，彭旭东向刘涛发送短信称：“刘涛主任你好！李卫星我联系不上，电话一直打不通。请将借款二百六十万还回至我的中信北京奥运村支行，卡号×××，两年多了，请尽快办理。彭旭东。”2017年7月4日，彭旭东向刘涛发送短信称“刘涛主任：你借我的钱，请速还回。明天去中央党校学习网去找你。彭旭东。”刘涛在2017年7月6日回复短信称：“彭旭东先生，融脉公司拖欠北京宣教服务中心的两年的管理费共250万元，请尽快付清，否则融脉公司和法人彭旭东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同日，彭旭东回复短信称：“刘涛，你个人借我的现金二百一十万元请于今日还回，款是由我转汇给你提供的你父亲的账号上的，多次催要，催促你还款，要么不接听，要么在出差，今日不还回我账上，将报警。”除向刘涛发送短信之外，彭旭东还曾与李卫星存在如下短信往来：2017年7月31日，彭旭东向李卫星发送短信称：“几点转账，承诺的时间又到了！”李卫星回复称：“我在西安，周五回，亲自给你吧。”彭旭东称：“又变了！直接打卡里吧！刘洪恩那二百一十万元什么时候还？”2017年8月4日，彭旭东向李卫星发送短信问：“今天在哪见面？我去拿钱。”2017年8月7日，彭旭东向李卫星发送短信称：“抱歉，我正在开车”，“还款转至我卡里。”李卫星回复称：“好”，“五万已还，万分感谢！”。彭旭东称：“好的，我去查了回话。”2017年8月8日，彭旭东向李卫星发送短信称：“五万已收到，刘涛没有还钱。”六、其他相关事实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一审法院询问彭旭东是否坚持按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刘涛、刘洪恩要求二人偿还借款，彭旭东表示坚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确定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能否证明彭旭东与刘涛之间成立了以210万元为借款款项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为民间借贷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据此，主张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应承担举证证明其与相对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材料。具体而言，彭旭东主张其与刘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应证明刘涛曾向其表示需要借款或嗣后同意还款。但就本案已查明事实而言，一审法院认为彭旭东未能完成这一举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据彭旭东自述，彭旭东通过案外人李卫星在2014年12月结识刘涛后，仅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前往中央党校时偶然地遇见过三、四次刘涛，此时刘涛向彭旭东提出自己要在北京买房，并希望向彭旭东借款210万元，彭旭东便同意并按照刘涛要求将210万元款项转入其指定的刘洪恩名下账户。在彭旭东与刘涛二人并无历史交情，没有信任基础的情况下，难以想象彭旭东会应陌生人请求，在没有任何书面凭证的情况下将210万元巨额款项出借他人。上述关于借款发生的背景、经过与生活常识并不相符，难以令人信服。此外，就双方之间存在年利率10%以及借款期限为1年的口头合意，彭旭东亦未能举证证明。第二，根据彭旭东与刘涛二人各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短信往来记录，结合彭旭东关于其本人第一次向刘涛要求偿还借款发生在2017年5月31日的自认，若刘涛本人向彭旭东借款210万元，同样难以想象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彭旭东本人没有向刘涛要求过偿还如此大额的借款，反而与其陈述双方之间存在还款期为1年的事实主张自相矛盾。此外，一审法院注意到，2017年5月31日的短信是现有证据中能够体现彭旭东和刘涛就案涉210万元款项性质各自理解的在时间上最早的证据材料。因此该短信在解释当事人真实意思时相对重要。其中，彭旭东并未直接要求刘涛个人偿还借款，而是提及案外人李卫星承诺要在5月31日前偿还其个人汇给中国干部学习网的50万元以及刘洪恩个人的210万元。结合该条短信中彭旭东表示要告李卫星和刘洪恩诈骗的内容，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彭旭东在2017年5月31日时，主观上认为其与刘涛之间就案涉210万元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而对于刘涛一方而言，现有证据当中没有任何刘涛本人作出的要求借款或嗣后同意还款的证据材料。第三，即使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刘涛与刘洪恩应承担转账系产生于其他债务的举证责任，就已查明事实而言，能够认定彭旭东、李卫星与刘涛等人之间就融脉公司与宣教中心之间确实存在过前期磋商以及后续合作的事宜。考虑到彭旭东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且其关于出借款项的背景、嗣后催告还款的经过亦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认为就借贷合意是否存在这一待证要件事实，相对彭旭东而言刘涛与刘洪恩所提交证据材料具有优势证明力，据此仍不能认定前述借贷合意的存在。综上所述，在彭旭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刘涛、刘洪恩之间存在就案涉210万元形成借贷合意，并基于此合意向刘洪恩交付21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经一审法院询问，彭旭东仍然坚持按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刘涛、刘洪恩偿还借款，在此情况下，彭旭东的诉讼请求不具备相应事实基础，不能得到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彭旭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彭旭东向本院提交了新龙大厦报警录音及部分内容文字稿，该录音中刘涛表示涉案争议款项系彭旭东的还款。刘涛、刘洪恩对该证据认为，彭旭东提供的录音文件不是原始录音文件，录音内容存在剪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官曾联系派出所调取当时报警材料但未调取到，在录音中刘涛对彭旭东“借款”的说辞一直予以否认，据刘涛回忆，当时回答警察询问时刘涛确实提到了借款，但与彭旭东有借款关系的是李卫星，因为当时顾及到刘涛单位领导和同事在场，刘涛没有说得很详细，只是说彭旭东可以起诉。刘涛、刘洪恩向本院提交了微信、短信记录和刘涛出席彭旭东签约仪式的照片，证明存在彭旭东委托刘涛做事。彭旭东对此认为，对证据中与彭旭东有关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并不是签约仪式，彭旭东每次去学习网刘涛都凑上来拍照片，刘涛在撒谎，欺骗法院，刘涛提交的证据都不能证明彭旭东影响刘涛支付劳务费。此外，彭旭东还提出刘涛篡改伪造邮件，并指出经其核对彭旭东收到邮件的实际内容与刘涛向法院提交的邮件内容有不一致的地方，比如落款为“北京诺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及人名为“彭旭东”的就是经过篡改的。刘涛表示其提交给法院的文档内容是按照彭旭东的意见修改的最后的成果。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因彭旭东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刘涛、刘洪恩要求偿还借款且在一审中对此表示坚持，故彭旭东应承担证明其与刘涛、刘洪恩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虽然彭旭东提交了转账凭证，但刘涛提交的照片、电子邮件、微信、短信往来记录足以证明与彭旭东之间存在某种区别于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关系。本院还注意到，彭旭东陈述涉案款项的借款期限为1年，但根据现有证据，彭旭东于2017年5月31日的短信内容表明向彭旭东作出还款承诺的是案外人李卫星，且将彭旭东个人汇给干部学习网的50万元与涉案汇给刘洪恩个人的210万元两笔款项同时提出，且此时恰与2017年10月融脉公司向宣教中心解约的时间及宣教中心退回彭旭东50万元的时间相近，本院有理由相信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及发生事实存在密切关联，此与彭旭东所主张的借款期限、款项性质无法连接。至于彭旭东上诉提出的刘涛篡改邮件内容、刘涛曾向民警承认款项性质为还款等理由，均不能直接证明彭旭东所主张的向刘涛出借210万元款项的事实成立。本院同时认为，刘涛、刘洪恩收取彭旭东210万元款项应基于合理的对价，双方就此所产生的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在彭旭东未完成其证明与刘涛、刘洪恩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彭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0元，由彭旭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