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2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学良，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彬，黑龙江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兴光，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吉波（系潘兴光母亲），女，1961年6月9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一审被告：王景芳，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上诉人赵学良因与被上诉人潘兴光、一审被告王景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质证、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学良上诉请求：1、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密山市人民法院查封前王景芳就通过抵账的方式将案涉的石子转让给上诉人赵学良，双方签订了《抵账协议书》并进行了指示交付，石子已归赵学良所有，并非王景芳的财产。理由如下：1、《抵账协议书》中涉及的1.5万方0.5石子是王景芳个人的合法财产，不属于王景芳与刘政权合伙经营的拓鑫采石场的份额，王景芳对该石子有合法的处分权，王景芳有权将石子以适当的方式进行处分；2、《抵账协议书》是王景芳与赵学良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3、根据密山市人民法院执行庭2020年4月1日给刘秀杰作的调查笔录，刘秀杰证明王景芳确实是将案涉的1.5万方0.5石子顶账给别人，结合《抵账协议书》，可以认定是顶账给了赵学良；4、案涉石子通过指示交付，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石子转让给了赵学良。5、对于石子已经转让的事实，赵学良的一审证人刘某以证实。由于刘秀杰在庭审当日发生交通事故，未能出庭作证。刘秀杰是拓鑫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王景芳将石子抵账给赵学良后，王景芳和赵学良都委托刘秀杰看管过石子，如果有购买石子的好通知赵学良。二、潘兴光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赵学良与王景芳恶意串通。1、潘兴光认为王景芳于2016至2018年期间仍然在销售其他规格的石子，其把0.5规格的石子抵账给赵学良的事实不存在。庭审中据王景芳解释，王景芳将拓鑫采石场42.5%的份额转让给刘政权后，刘政权没有资金给王景芳，刘政权允许王景芳出售拓鑫采石场的石子得到的资金抵顶石场转让款，从2016年至2018年，王景芳共出售刘政权拓鑫采石场碎石料360万元，抵顶份额转让款，2018年刘政权又给王景芳现金200万元，共计560万元，密山人民法院执行局有记载。所以王景芳在2016年至2018年出售的石子并不是王景芳自己的石子；2、潘兴光质疑王景芳用0.5石子抵顶欠赵学良的借款、工资和铲车款，认为应当出具借条、工资条等证据来证明，不符合逻辑，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学良和王景芳之间的借款，经过双方核算后，签订了《抵账协议书》，赵学良将借据返还给王景芳，王景芳就将借条进行了销毁，所以借条不存在了。王景芳雇佣赵学良在石场干活，属于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个人之间雇佣没有制作工资条的，所以没有工资条也符合实际情况。3、潘兴光认为王景芳给赵学良的账户打过400100元，是给付欠赵学良的款项，赵学良解释该款是王景芳暂放在赵学良的名下，赵学良后又分多次将该款返还给了王景芳，有转账记录为证。三、一审法院认为：王景芳与赵学良之间的抵账金额明显低于拓鑫采石场生产碎石的成本价格（按碎石每方29.5元计算生产费用，涉案碎石价格价值为442500元）。该观点明显有误，0.5规格的碎石是生产其他任意规格的石子剩下的毛料，非常细碎，根本不用特意生产，0.5规格的石子用处也非常少，不值钱。不能按照普通石子的生产成本来计算。2017年，长安一号工地购买拓鑫采石场的0.5石料一万多方，采石场出具正规发票的价格才12.5元一立方。0.5的石子非常不好卖。赵学良和王景芳之间按照35万元的价格抵账大大高于市场标准。四、潘兴光的代理人蒋吉波在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听证过程中，对《抵账协议书》没有异议，完全认可《抵账协议书》的效力，应驳回潘兴光的诉讼请求。五、在2019年时，赵学良已将该石子中的138立方米出售给了电视塔下的沥青搅拌站，证明了赵学良对案涉石子的所有权。潘兴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原判。王景芳述称，本案涉及到的石子已于2016年抵给了赵学良，赵学良也有卖石子的记录。潘兴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赵学良、王景芳签订的《抵账协议书》无效；2.继续执行密山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2执153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执行王景芳存放在密山拓鑫采石场的规格为0.5厘米的15000立方米碎石料；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王景芳与刘政权签订《份额转让合同》，约定将王景芳持有密山拓鑫采石场42.5%份额及采石场现存所有的石料所有设备等转让给刘政权（王景芳房后0.5料归王景芳个人所有），受让总金额1100万元。协议签订后，王景芳不持有密山拓鑫采石场份额，与密山拓鑫采石场没有任何关系，账目核算清楚后，密山拓鑫采石场的债务、债务与王景芳无关。2016年4月2日，赵学良与王景芳签订《抵账协议书》，内容为：“一、截止到2016年4月1日王景芳欠赵学良借款及工资共计35万元整；二、王景芳自愿偿还上述借款人民币35万元；三、王景芳现有位于密山拓鑫采石场车库后0.5碎石一万五千立方左右，王景芳资金困难，王景芳自愿以一万五千立方碎石作价35万元，交给赵学良所有，用于抵偿王景芳在赵学良借款及工资款35万元；四、王景芳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立即将上述碎石子交付给赵学良所有，归赵学良占有、使用、受益、处置，王景芳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五、王景芳保证所抵债的石头子有合法的所有权，不存在权利纠纷，如存在在权利纠纷，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王景芳承担；六、王景芳承诺允许赵学良在将石头子出售之前允许赵学良无偿使用场地保存石子……”等内容，赵学良与王景芳在协议书底部签名捺印。2018年8月15日，王景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4的银行卡转账给赵学良400100元。因王景芳与刘政权合伙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黑038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4年、2015年密山拓鑫采石场碎石每方按29.5元计算生产费用。因潘兴光与王景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7月28日作出（2019）黑038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景芳给付潘兴光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2019年10月20日，根据潘兴光的申请，法院作出（2019）黑0382执153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扣押了王景芳存放在密山拓鑫采石场规格为0.5厘米的15000立方米碎石料。另查明，法院在执行申请人潘兴光与被申请人王景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赵学良于2020年11月2日提出了执行标的异议。2020年11月13日法院作出（2020）黑038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赵学良异议理由成立，裁定中止（2019）黑0382执153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的执行。潘兴光不服裁定，于2020年12月1日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景芳与赵学良系亲属关系，双方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在庭审中双方对签订的《抵账协议书》中的工资及借款数额均不能说明具体的金额，也未提供相关凭证及工资明细予以佐证。双方签订的的《抵账协议书》确定的抵账金额35万元明显低于拓鑫采石场生产碎石的成本价格（按碎石每方29.5元计算生产费用，涉案碎石价值为442500元）。另王景芳与赵学良在庭审中对于2018年8月15日王景芳转账给赵学良的400100元均认可系王景芳为了逃避法院执行，将该款项交由赵学良保管。综合以上事实，法院认为王景芳与赵学良签订的《抵账协议书》只有其二人的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不能作为阻却执行的依据。《抵账协议书》中关于石子交付的约定，法院认为2016年3月31日王景芳与刘政权签订《份额转让合同》后，刘政权享有对密山拓鑫采石场的所有权及管理权，王景芳将其所有存在密山拓鑫采石场的石料转让给他人，应当通知该采石场的所有人及管理人。现王景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法院在扣押时对刘秀杰所做笔录，刘秀杰陈述只是听说该石子抵押给他人，至于抵给谁不清楚，以上事实可以说明王景芳就石子转让一事并未通知刘政权，故王景芳与赵学良之间未完成实质意义上的指示交付，王景芳对该石子仍然具有所有权。赵学良对于本案诉争石子，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潘兴光要求继续执行王景芳存放在密山拓鑫采石场规格为0.5厘米的15000立方米碎石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准许执行被告王景芳存放在密山拓鑫采石场规格为0.5厘米的15000立方米碎石料；二、驳回原告潘兴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国良为证实案涉石子属于其所有，申请证人刘秀杰作证证实：2016年秋天，王景芳在采石场后面空地北面有一堆0.5规格的碎石料，具体多少方不清楚，听说他已经抵债给别人了，抵债给谁不清楚，还没有拉走，但是王景芳还欠我们采石场一百多万没有给，2020年秋天赵学良告诉我后院的碎石料早就顶账给他了，让我们帮着看着点。我问赵学良为什么没有拉走，赵学良所没有高速也不好拉走，也卖不出去，就先放着。因潘学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中赵学良并未举证证明35万元借款及工资的具体的形成的过程及细节。赵学良认可的基本事实是：王景芳欠其借款及工资35万元，2016年4月2日，王景芳与赵学良签订《抵账协议书》，用案涉石子抵顶拖欠赵学良的款项，王景芳承诺允许赵学良在将石头子出售之前允许赵学良无偿使用场地保存石子。0.5规格的石子非常不好卖，用处也非常少。2018年8月15日，王景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4的银行卡转账给赵学良400100元。赵学良主张该款是王景芳暂放在赵学良的名下，赵学良后又分多次将该款返还给了王景芳，并有转账记录。本院审查认为，赵国良在明知石子不好卖且长时间也没有卖掉的情况下，仍然将王景芳转账到其名下的40余万元返还给了王景芳，证明赵学良内心并不积极追求其对王景芳的35万元债权的实现，这与社会生活中一般民事主体的行为方式相矛盾。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赵学良对案涉石子不享有依法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赵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兆宇审判员  武建明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