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晓茹，女，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燕，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东明，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严，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武晓茹因与被上诉人田东明、刘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晓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东明、刘严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案涉751号院房屋应属于武晓茹和田东明的夫妻共同财产。田东明与刘严处置751号院落及房屋的协议无效，一是田东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二是田东明与刘严系亲属关系，双方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武晓茹合法权益，三是该房屋拆迁可获得利益达200万，刘严向田东明支付28万元明显属于不合理低价。田东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武晓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田东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单方处置夫妻共同建设居住的房屋行为无效；2.诉讼费由田东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晓茹与田东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2月23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武晓茹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该院要求与田东明离婚，后经该院判决解除了二人的婚姻关系。双方婚后与田东明之父母田某2、周某共同居住在北京市昌平区753号院（以下简称753号院）。2004年，双方搬到751号院居住，该院原有北房3间，并于当年向基层组织提出申请翻建该院内房屋，经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人民政府批准，双方拆除原北房3间，翻建成二层楼房共20间。一审另查一，75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田某，1996年8月27日，田某通过公证方式将751号院内北房3间赠与其女田某1。第三人刘严系田某1之独子，田某1于2013年5月3日去世。2012年7月31日，田某1诉至该院，要求武晓茹、田东明返还751号宅院及北房3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田某1死亡，该院裁定案件终结审理。一审另查二，武晓茹于2016年起诉田东明、刘严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武晓茹要求依法分割751号院内20间二层楼房。该案审理过程中，刘严向法院出示其向田东明转账28万元的转账凭单一张，田东明认可收到该款项，并认可该款项系刘严支付的翻建751号院房屋的补偿款。该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1482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部分记载：“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本案中，根据刘严的举证，75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田某，该院内原北房3间应属田某财产，田某通过公证方式将751号院内北房3间赠予田某1，田某1应为751号院宅基地及地上物的权利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武晓茹主张田某1已将75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处分给其与田东明，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但武晓茹并未举证证明75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已经变更，故对于武晓茹主张其与田东明为75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一节，该院不予采信。因武晓茹与田东明并非75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虽其于2004年经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人民政府审批在该院内建设了房屋，但该建房行为并未征得75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同意，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人民政府的审批行为不能作为武晓茹、田东明取得751号翻建后房屋所有权的合法依据，故在此情况下，武晓茹、田东明对751号院翻建后房屋并无所有权，武晓茹主张实物分割751号院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无法支持。”，故驳回武晓茹的诉讼请求。武晓茹不服，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武晓茹又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申3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武晓茹的再审申请。一审另查三，武晓茹与田东明离婚后，因分家析产纠纷再次起诉，2017年4月11日，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武晓茹享有百善村753号院翻建后房屋八分之一的份额。后因753号宅院腾退拆迁，武晓茹于2019年起诉田某2、周某、田东明、李某、田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的（2019）京0114民初1365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已经认定武晓茹的户籍性质为百善村农民，且登记在753号院，其在该宅基地上亦有自己的房屋，故武晓茹对753号宅基地享有相应的使用权，并支持了武晓茹关于分割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及与宅基地相关的各项奖励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武晓茹陈述2004年翻建751号院内房屋时花费20余万元，田东明认可花费21万元。双方均认可2010年在该房屋基础上加建二层。武晓茹认为刘严向田东明转账28万元系双方之间其他业务往来，并非真实给付751号院内房屋的款项，田东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进行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刘严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武晓茹要求确认田东明与刘严处置百善镇751号院落及房屋的协议无效，即田东明以28万元的价格将751号院内房屋转让给刘严的协议无效。武晓茹认为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为：其一，751号院内房屋系其与田东明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田东明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侵犯了武晓茹作为房屋共有权人的利益，该协议应属无效；其二，田东明与刘严系亲属关系，二人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武晓茹的合法权益，故二人的行为应属无效。该院认为，在判断该协议效力时，首先应分析田东明转账给刘严28万元的行为性质，即双方之间达成合意的内容，在（2016）京0114民初148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严陈述田东明转账给其28万元系对田东明与武晓茹建设751号院内的房屋投入的补偿，本案中，田东明亦认可该28万元系刘严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其与武晓茹投资建房行为的补偿。由此可见，二人的合意并非武晓茹所述出卖、转让房屋。其次，应分析751号院内房屋的权属，根据生效判决分析认定，75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田某，该院内原北房3间应属田某财产，田某通过公证方式将751号院内北房3间赠予田某1，田某1应为751号院宅基地及地上物的权利人。虽武晓茹和田东明于2004年经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人民政府审批在该院内翻建了房屋，但该翻建行为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人民政府的审批行为不能作为武晓茹、田东明取得751号翻建后房屋所有权的合法依据，且武晓茹和田东明在百善村753号院内有属于自己的房屋，亦被生效判决认定为753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一户只能享有一处宅基地的使用权，故武晓茹与田东明并非75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在此情况下，武晓茹、田东明对751号院翻建后房屋并无所有权，故武晓茹认为田东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武晓茹主张田东明与刘严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一节，虽武晓茹和田东明对751号院内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但该房屋确系二人出资建设，基于二人投入的成本、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获得相应利益及房屋折旧考量，作为田某1继承人的刘严给田东明、武晓茹二人28万元折价补偿，并非明显系不合理的对价，故武晓茹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虽武晓茹称刘严与田东明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该28万元的转账并非与751号院内房屋相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田东明对此亦不认可，故对武晓茹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武晓茹主张田东明与刘严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基础并不存在，故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武晓茹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武晓茹向本院提交（2020）京01民终76号判决书，证明武晓茹对案涉房屋享有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刘严给田东明的28万元为折价补偿系事实认定错误。刘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审查，根据审理情况，本院认为，武晓茹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认定处理缺乏关联，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武晓茹要求确认田东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单方处置夫妻共同建设居住的房屋行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武晓茹与田东明并非75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并据此认定武晓茹、田东明对751号院翻建后房屋无所有权，故认定本案武晓茹所持田东明与刘严恶意串通处分其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即前提基础，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武晓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武晓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李 妮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