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勇，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现住云南省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礼，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泽斌，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成，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周泽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礼、被上诉人周泽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成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超额支付的工程款87951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没有进行收尾工程及违规施工被处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4（即发包方于2018年10月19日送达的《会议纪要》，于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2月2日、2019年3月10日下达的《罚款通知书》）能够证实因被上诉人出现违规施工、聚众闹事等事件，导致上诉人被发包方罚款31200元；2.证据5、6、7（即发包方于2019年3月16日及19日下达的《整改通知单》、2019年3月24日送达的《工作联系函》及《现场照片》）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应完成的收尾工程没有完成，致使发包方先后向上诉人下达《整改通知单》《工作联系函》及进行现场拍照并送达；3.证据8、9、10（即微信截屏、雷某某帮助收尾抹灰借支记录、雷某某孔雀餐厅收尾临时工结算单及收条、周某某的委托书及收条）能够证实上诉人通过电话及微信及时通知被上诉人立即完成收尾工程，在被上诉人拒绝履行义务后，上诉人不得不找雷某某、周某某等人代替被上诉人完成收尾工作并支付相应劳务费；4.证据11、12（即罗某、孙某方、李某伦等人的委托书及收条）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拖欠工人工资，导致罗某、孙某方、李某伦等人到景洪市劳动人事局上访，上诉人不得不分别于2020年1月16日、8月31日委托发包方代替被上诉人支付前述工人工资总计70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周泽斌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1525㎡×19元／㎡＋5956㎡×39元／㎡＝451259元”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孔雀餐厅内外墙抹方量》，仅对被上诉人承揽的工程面积进行了确认，并没有工程款计算及结算的内容，因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都没有收尾，工程款只能待被上诉人完工后再行商议，故双方当时并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109259元”错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出现不按时完工、聚众闹事、拒绝收尾工作及解决质量问题、拒不支付工人工资等违约情况，导致上诉人被发包方罚款31200元、代替被上诉人完成收尾工作及解决质量问题而支付工人劳务费96010元、代替被上诉人支付其拖欠的工人工资70000元，加上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及其负责人杨某雄的工程款3420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费用为：11525㎡×19元／㎡＋5956㎡×39元／㎡-31200元-96010元-70000元-342000元＝-87951元，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被上诉人87951元，该款被上诉人应当退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周泽斌辩称，1.罚款的主体不是针对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罚款通知书》，罚款与被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是中途退场，与上诉人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不存在收尾问题；3.被上诉人与工人的工资已结清，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问题，且被上诉人并未委托上诉人代付工资。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周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勇承担。李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周泽斌退还李勇超额支付的工程款879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泽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周泽斌与李勇订立《抹灰工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李勇将其位于景洪市孔雀餐厅剧场的斜屋面抹灰工程分包给周泽斌施工，施工单价为内墙19元／㎡，外墙39元／㎡，付款方式为月结工作量的70%，施工中有工作量后借支生活费，单项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全部人工费。另，双方对合同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周泽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3月19日，经双方对抹方量进行结算，周泽斌的内墙施工量为11525㎡，外墙施工量为5956㎡，周泽斌完成工程价款为11525㎡×19元／㎡＋5956㎡×39元／㎡＝451259元。李勇先后支付工程款342000元，未支付工程款109259元。一审法院认为，周泽斌与被告订立的《抹灰工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周泽斌将已完成的工程交付李勇并进行了工程量结算，李勇有义务支付报酬。因此，周泽斌要求李勇支付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予以支持，但超出109259元的诉请部分，应不予支持。因李勇未超额支付报酬，其要求周泽斌返还多支出的报酬的反诉诉请，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勇支付周泽斌报酬109259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勇自2019年3月20日起以1092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报酬付清之日止支付周泽斌利息；三、驳回周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勇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300元，由周泽斌负担896元、李勇负担2404元；案件反诉受理费999元，由李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提交的《证明》仅加盖有项目专用章，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罗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李勇一审提交的《委托书》及《收条》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除对一审认定的“周泽斌完成工程价款为451259元”“李勇未支付工程款109259元”提出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单价及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认定被上诉人周泽斌完成工程价款为45125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代付的工程款及是否尚欠工程款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李勇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周泽斌工程款，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451259元中应扣除罚款31200元、工人劳务费96010元、工人工资70000元，已付工程款342000元，上诉人已超付87951元；被上诉人仅认可已付工程款342000元，其余不认可。本院认为，关于罚款问题。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罚款通知单》载明内容来看，2018年10月27日的罚款2万元，是因未完成2018年10月制定的土建施工进度计划，并非被上诉人原因造成；2018年12月2日的罚款通知单无发包方签章，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游某某”的身份情况；2019年3月18日的罚款是根据上诉人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规定，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抹灰工施工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故上诉人主张罚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人劳务费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是中途退场，双方是对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中包含有被上诉人应完成而未完成的工程量，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被上诉人退场后上诉人另找人所作的工程为被上诉人应完成而未完成的工程，故对上诉人认为应扣除因该部分工程而支付的劳务费9601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付工人工资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罗某荣、罗某等系其工人，罗某证言中陈述的杨某雄支付的生活费1.5万系其支付。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委托书》《收条》及二审证人罗某的证言，可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其工人支付了工资7万元，但该7万元中有3万元已包含在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342000元中，故上诉人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代付的工人工资7万元，本院支持扣除4万元。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报酬为69259元（451259元-342000元-40000元），上诉人主张其超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李勇的反诉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李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泽斌支付报酬69259元及利息（利息以6925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周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299元，由李勇负担3439元，由周泽斌负担86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勇负担1782元，由周泽斌负担151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99元，由李勇负担。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另清退，由应负担案件受理费的当事人迳付对方当事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