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侠，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负责人：兰晓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荣，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东，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阿拉善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江芦，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银川市。上诉人胡云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延东、谢江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云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上诉人人保大武口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荣、被上诉人张延东、谢江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云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延东对胡云侠的诉讼请求，改判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向张延东赔偿全部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延东、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责任划分不合理。一审庭审查明，张延东所有的牌号为蒙M车辆维修时间为21天，其中17天是在等待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指定的配件到货时间，而修理车辆的时间仅用了4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胡云侠第一时间报警，并通知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要求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尽快维修受损车辆，以求尽快修复车辆减少损失。但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要求张延东到指定地点维修并要求使用指定配件，造成车辆迟延维修，对此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胡云侠承担的责任超过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责任划分不合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赔付范围，车辆停运损失系间接费用，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不予理赔”等条款对胡云侠不发生效力，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应当在胡云侠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停运损失等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胡云侠在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中“鉴定费不属于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赔付范围，车辆停运损失系间接费用，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不予理赔”等条款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胡云侠在购买保险时，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胡云侠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使胡云侠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也未能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其向胡云侠作出过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上述免责条款对胡云侠不发生效力，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停运损失等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审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张延东辩称，对胡云侠的上诉无异议。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与实际侵权人谢江芦共同就张延东的相关损失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已明确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且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仅是义务赔偿人，是基于与胡云侠之间的保险合同承担赔偿义务，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在向胡云侠出示的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中已明确告知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且该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理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同时《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财产是否包括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也明确规定了车辆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应该由交通事故责任者承担。胡云侠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明显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由胡云侠全部承担。谢江芦述称，对胡云侠的上诉无异议。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不承担张延东停运损失12625.2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延东、谢江芦、胡云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延东的相关损失是因为谢江芦的驾驶违法行为和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所指定的配件直供商迟延供货行为共同造成的，该认定明显错误，无法律依据。一、本案中张延东的车辆受损及车辆停运损失是因实际侵权人谢江芦违法驾驶所导致，而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是基于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就承保范围内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非本案的共同侵权人。修理厂即便是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指定，也是双方认可的，对于配件的更换修理是修理厂根据车辆修理情况所决定，并非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所决定，修理厂没有合适的配件只能从厂家发货，故等待配件的期间是必然的，且是必要合理的期间，一审法院却认定“等待配件的时间17天明显超出国内一般货物运输所需要的合理时间”而自由裁量判决由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承担车辆营运损失12625.27元（26513.07÷21天×10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依据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与被保险人胡云侠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中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对此，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不应该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却又判决由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承担张延东的停运损失，明显前后矛盾。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并非侵权人，而仅是义务赔偿人，商业险属契约自由性质，应当遵守双方之间的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间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按照双方责任比例承担，法律明确规定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张延东辩称，人保大武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停运损失应当由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赔偿。谢江芦辩称，人保大武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交通事故发生后我方第一时间报警也通知了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修理厂是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指定的，配件也是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指定的供货。胡云侠辩称，因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指定配件导致等待配件的时间长达17天，而实际修理的时间仅为4天，对于停运损失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提到的最高院的批复只是说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停运损失的，应当由交通事故责任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胡云侠在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购买保险时，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并未就“停运损失、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免于赔偿向胡云侠做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应当在胡云侠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延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谢江芦、胡云侠向张延东赔偿营运损失共计26513.07元（其中营运损失23513.07元，鉴定费3000元），由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谢江芦、胡云侠承担；2.诉讼费用由人保大武口支公司、谢江芦、胡云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0日21时36分，谢江芦驾驶宁A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G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11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208公里10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延东驾驶的蒙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M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随相撞，后蒙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前方由北向南行驶掉头的案外人徐某某驾驶的宁B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张延东轻微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谢江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延东无责任，案外人徐某某无责任。2020年9月11日，张延东所有的蒙M号车辆被送至平罗县崇岗鹏飞汽车修理厂维修，维修所需配件由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指定配件直供商提供，修理厂于2020年9月12日向人保大武口支公司配件直供商下订单，配件于2020年9月28日15时到修理厂，车辆于2020年10月1日修复出厂。张延东认为其车辆系营运车辆，车辆因交通事故维修21天，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评估，为23513.07元，产生评估费3000元。宁A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的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胡云侠系宁A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及投保人，谢江芦系胡云侠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到侵害，相关的责任主体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延东所有的蒙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的营运车辆，对于其车辆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23513.07元及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合计26513.07元，应由侵权人承担。事故发生后，张延东相关损失的产生是因为谢江芦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和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所指定的配件直供商迟延供货的行为共同造成的，双方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平罗县崇岗鹏飞汽车修理厂在维修张延东所有的蒙M号车辆的21天过程中，维修时间为4天，等待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指定配件的时间为17天，该等待期间明显超出国内一般货物运输所需要的合理时间，对于超出货物运输合理期间所造成的张延东车辆营运损失应由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12625.27元（26513.07元÷21天×10天）。谢江芦与胡云侠系劳务关系，依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张延东的停运损失中剩余13887.8元（26513.07元-12625.27元）应由胡云侠承担，谢江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张延东要求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的主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不应该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赔偿张延东张延东损失12625.27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胡云侠赔偿张延东损失13887.8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延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2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负担110元，胡云侠负担12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保险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对停运损失是否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2.胡云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保险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对案涉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张延东的车辆系从事货物运输的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导致维修期间无法从事营运活动产生的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张延东对车辆停运损失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确定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为23513.07元，张延东主张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具有合法依据，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因车辆所有人胡云侠为其车辆在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有关保险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和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胡云侠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应当向张延东赔偿车辆停运损失及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关于车辆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云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延东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数额在胡云侠投保的保险限额内，因胡云侠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已使用完毕，故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胡云侠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并非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其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延东的损失是因司机谢江芦驾驶行为和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指定配件直供商迟延供货的行为共同造成的，属认定错误。案涉车辆因交通事故损坏自送修理厂至修复出厂共计21天，无论是实际维修的4天还是等待配件的17天，均不是投保人胡云侠所能决定，不能归责于胡云侠，人保大武口支公司也认可等待配件的期间是必然的、合理的期间。一审判决确定由人保大武口支公司承担其中10天的停运损失、由胡云侠承担剩余11天的停运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大武口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延东车辆停运损失23513.07元及鉴定费3000元，合计26513.07元。综上所述，胡云侠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人保大武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延东损失26513.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2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负担；上诉人胡云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元，由胡云侠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莉审判员 张建兴审判员 周虎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正萍书记员 刘晓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