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长胜，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国，山东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法定代表人：王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立娜，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笃合，男，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秀珍，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勇，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戴长胜因与被上诉人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邦公司）、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马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曹强独任审理，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长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信邦公司支付劳务费84400元及利息；西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信邦公司、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酌定戴长胜实际工作215天，认定事实错误。1.戴长胜于2018年7月16日应聘到信邦公司第五加油站施工项目工作，前期主要负责筹备工作，包括施工图纸会审、测绘、布线、组织施工队伍等，戴长胜施工日志均已交接给信邦公司施工负责人徐笃合，施工日志中载有戴长胜具体工作情况；2.戴长胜虽然是马勇直接招聘到工地的，但马勇系履行职务行为，戴长胜一直为项目工作，该项目自始至终也是信邦公司承包，并不存在马勇自己承包问题，甚至在徐笃合代替马勇负责项目后，戴长胜继续配合徐笃合工作，徐笃合在庭审中也承认戴长胜在马勇走后继续工作两个月，且信邦公司已将这两个月工资结清，所以一审法院认为的“不排除系马勇个人雇用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仅以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计划开工日期作为双方正式工作日期，未考虑实际进场日期和前期筹备期，戴长胜辛苦工作了301天，一审法院仅认定了215天，少了近三分之一，戴长胜按天算工资，靠着每日辛苦汗水赚钱养家，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是戴长胜一家老小近100天的生计。二、西城公司应对信邦公司欠付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1.西城公司至今拖欠信邦公司工程款，这也导致信邦公司长期拖欠工人工资，根据国务院12部委[2016]6号《关于开展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专项检查的通知》规定，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承担清偿责任；2.戴长胜在施工筹备期内所做工作，大部分是和西城公司一起在施工现场勘察、测量、放线定位等，经常一起开会研讨施工方案、图纸会审等，西城公司对此明知，但在庭审中却帮助信邦公司虚假陈述，对筹备期内工作概不承认，直接帮助信邦公司逃脱法律责任，西城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信邦公司辩称，戴长胜上诉理由不成立，戴长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是马勇出具，只有马勇自己的签名，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在劳务合同中雇佣人与劳务提供者之间系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务纠纷具有相对性，所以本案中的真正债务人是马勇，与信邦公司无任何关系。西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戴长胜对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戴长胜与西城公司既无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劳务等其他法律关系，戴长胜自述其为信邦公司管理人，其提交的工资欠条也是案外人马勇出具，相应的责任应由马勇或信邦公司承担，要求西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戴长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邦公司支付戴长胜工资84400元；2.信邦公司赔偿戴长胜工资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84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4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西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信邦公司、西城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中，信邦公司追加马勇为第三人，但戴长胜不要求马勇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9月29日，信邦公司与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信邦公司承建西城公司发包的位于槐荫区西客站片区济宁路与莱芜路交叉口东南角的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期75天，开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工程价款暂定为1977489.25元，马勇作为信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两公司另为此签订《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加油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付款单位等作以变更。上述合同签订后，信邦公司进行施工，开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实际完工时间为2020年8月14日，现涉案工程尚未审计，两公司亦未结算工程款。二、戴长胜主张，其在2018年7月16日（戴长胜主张为工程开工前的准备阶段）至2019年5月31日在涉案工程处从事工程施工、质量及进度等的管理工作，累计工作301天，每天工资400元，期间，马勇以现金方式向戴长胜支付工资5000元后于2019年7月16日向其书写工资明细及欠据一份。其中，工资明细除载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工程名称及地点外，记载有“从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出勤工日为301天，每工日工资为400元/天，共计120400元（壹拾贰万零肆佰元），马勇已支付工资5000元，还欠本人工资115400元（拾壹万伍仟肆佰元），注：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天数320天，出勤天数301天”。欠据载明：“今欠到戴长胜工资拾壹万伍仟肆佰元正（￥115400.00元）；西城石化第五加油站项目部；马勇；2019年7月16日”。戴长胜亦主张，信邦公司指示其员工徐笃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20年10月9日向其支付工资31000元，戴长胜向徐笃合出具收据并将收据拍照后以照片方式通过微信发送给徐笃合，现戴长胜按工资84400元（301天×400元/天－5000元－31000元）主张责任，以马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要求信邦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及利息，西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要求马勇承担本案责任。关于上述31000元的性质，信邦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该款系戴长胜向徐笃合个人所借款项，信邦公司未为此举证。三、2019年8月14日，案外人刘涛为要求信邦公司支付劳务费，以信邦公司为被告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19）鲁0104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勇与信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信邦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及利息等的责任。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徐笃合向戴长胜微信转款31000元的性质问题。戴长胜与信邦公司各执一词，信邦公司虽主张该款系戴长胜向信邦公司员工徐笃合的个人借款，但戴长胜为此出具收据，而非借据亦或欠据，信邦公司对其主张亦未另行举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现戴长胜认可该款系信邦公司的已付工资，系戴长胜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作以确认。诉讼中，戴长胜要求信邦公司、西城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系自2019年6月1日（工作截止日的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84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4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29日，马勇作为信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另签订《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加油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信邦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20年8月14日，现两公司尚未就工程予以审计，亦未结算工程款，戴长胜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起根据马勇指示在工程中工作，马勇支付戴长胜工资5000元后于2019年7月16日向其出具欠付工资115,400元的欠据一份。以上事实，已经双方质证，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信邦公司与西城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生效（2019）鲁0104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马勇系信邦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戴长胜在涉案工程中工作，应认定为接受信邦公司的雇佣，马勇向戴长胜出具欠据的行为应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戴长胜要求信邦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戴长胜开始工作的时间早于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戴长胜在涉案工程开工前所从事的工作，不排除系接受马勇个人雇佣所为，戴长胜向信邦公司主张在此期间的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结合马勇向戴长胜出具的工资明细中的内容，戴长胜在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320天里实际工作301天，一审法院酌定其在工程开工日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229天中实际工作215天，按每天400元计算，扣除已付工资36000元，信邦公司应支付戴长胜工资50000元（215天×400元/天－36000元）。相应地，信邦公司也应对其逾期支付工资承担给付利息损失之责，即信邦公司应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应付工资81000元（215天×400元/天－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以8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81000元－3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戴长胜要求西城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长胜劳务费50000元；二、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应付工资8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以8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戴长胜支付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戴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8元，减半收取计1304元，由戴长胜负担739元，由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5元。一审期间，戴长胜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信邦公司、西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二、外来施工人员出入证。信邦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戴长胜系信邦公司员工。西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戴长胜系信邦公司员工。证据三、甲采物资交接清单。信邦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盖章，交接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没有购买物资明细。西城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其单位盖章，不予认可。证据四、马勇签名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戴长胜工资拾壹万伍仟肆佰元正（￥115400.00元）；西城石化第五加油站项目部；马勇；2019年7月16日”。信邦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系马勇失联后出具，无法证实系信邦公司拖欠。西城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证据五、马勇签名的工资明细，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城公司；监理单位：山东恒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信邦公司（马勇项目部）；工程名称：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工程地点：槐荫区西客站片区济宁路与莱芜路交叉口东南角；姓名：戴长胜；从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出勤工日为301天，每工日工资为400元/天，共计120400元（壹拾贰万零肆佰元），马勇已支付工资5000元，还欠本人工资115400元（拾壹万伍仟肆佰元），考勤表及工资表详见后附页。注：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天数320天，出勤天数301天。以上属实。马勇2019.7.16”。信邦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是马勇与戴长胜恶意串通出具，因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而工资明细中的开始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不符合事实。西城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证据六、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考勤表。戴长胜称该考勤表系其本人制作，由马勇签字确认。信邦公司有异议，认为该考勤表只有戴长胜自己的签字，没有相关监管人员及信邦公司印章，该证据系伪造。西城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证据七、施工进度计划表。信邦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戴长胜自己书写，并且2018年8月5日就已经制作计划表，显然是伪造，当时该项目还没有成立。西城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其单位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八、2019年1月7日、3月6日、3月19日、4月3日、4月11日会议纪要。信邦公司认为无监管单位签字盖章，对该证据有异议。西城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其单位盖章，对该证据有异议。证据九、徐笃合2019年7月14日出具的收条。信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西城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证据十、2019年8月26日会议纪要。信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西城认为称该证据无其单位盖章，与其无关。证据十一、戴长胜收条一份。信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西城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证据十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书。信邦公司、西城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十三、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书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4230号民事判决书。信邦公司、西城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期间，戴长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十四、施工日记复印件4页，收条原件1份（同一审证据九）。施工日记复印件载明戴长胜自2018年7月16日即为马勇工作。信邦公司质证称：对施工日记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戴长胜书写的复印件，无相关人员签字，不能证明开工时间；戴长胜确实给了徐笃合62页施工日记，但找不到了。西城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认可真实性，该证据只能证实信邦公司与戴长胜之间的纠纷，与西城公司无关。证据十五、2018年8月15日建设工程控制点、条件点、放线点成果表1份、放线定位图1份。信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请求法院综合案情认定。西城公司质证称：没有西城公司印章，同时未显示定位图制作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十六、对账函1份。信邦公司质证称：一审中戴长胜未提交，且是复印件，需要庭后核实。西城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对账函系信邦公司制作。证据十七、视频2份、拍摄记录1份。视频1拍摄于2018年9月11日，戴长胜作为信邦公司代表参加在西城公司城石化甲方会议室的图纸会审会议，参加方有西城公司、监理方、设计方、信邦公司；视频2拍摄于2018年9月12日，戴长胜作为信邦公司代表参加在槐荫区质监站会议室会议，参加方有西城公司、监理方、信邦公司及质监站人员，用于证明戴长胜在工作预备阶段的工作。信邦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视频中未出现戴长胜和信邦公司工作人员，无法证明与信邦公司有关联，且戴长胜称该会议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进一步证实2018年7月16日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西城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十八、徐笃合与戴长胜微信聊天记录、徐笃合发给戴长胜的工资支付计划、戴长胜发给徐笃合工资收条及戴长胜收到工资31000元，用于证明徐笃合在2020年10月9日支付戴长胜工资31000元，其在诉讼中为推卸责任进行虚假陈述。信邦公司质证称：微信截图属实，但其性质为民间借贷而非支付的工资。西城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十九、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10803民事判决书。信邦公司质证称：一审中提交的经济承包合同可以证实双方的法律关系，非判决书认定的职务行为。西城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与西城公司无关。信邦公司一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二十、马勇与信邦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经济承包合同书》。戴长胜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马勇系信邦公司工作人员；2.该合同系2018年8月27日签订，但不能否认合同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3.该证据能够证实马勇全面负责涉案项目，代表信邦公司。西城公司称该证据与其无关。证据二十一、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监理部于2019年6月9日出具的《抓紧组织施工的函》。戴长胜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西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十二、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济建标字[2018]6号文件及山东省城乡住房和建设厅鲁建标字[2018]45号文件。戴长胜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西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十三、向马勇及其女儿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及微信截图。戴长胜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西城公司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一审期间，戴长胜庭审中称：1.2018年7月初，信邦公司就派驻马勇入住涉案项目，进行前期筹备工作，戴长胜受聘到该项目负责管理工作，当时是马勇聘的戴长胜;2.何时签订施工合同、何时开始施工，戴长胜无权干涉，戴长胜受聘从事工作就应该获得相应劳务报酬;3.信邦公司既然全面授权与其有劳动关系的马勇负责涉案项目，就应对其职务行为承担责任，若马勇存在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其可向马勇追偿;4.2019年5月以后，徐笃合与马勇共同管理项目，马勇是职务行为，不要求马勇承担责任。一审期间，信邦公司称：1.戴长胜认可其系马勇聘用;2.马勇2018年8月27日之前与信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提交的《经济承包合同书》可以证实马勇与信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3.马勇2019年5月22日已经不到项目现场工作，项目处于失控状态。二审期间，戴长胜称：1.马勇失联后，现场工人在2019年5月22日、23日提前退场。现场工人中，戴长胜、薛功平系马勇找的，其他工人都是刘涛的人;2.马勇失联后，戴长胜于徐笃合接管涉案项目前签离开工地。在家待了一段时间，徐笃合打电话叫戴长胜回工地做后期工作，又干了大约两个月。该期间的工资已经结清，每天工资300元，共计不到两万元;3.马勇聘戴长胜负责工地全权管理，负责施工、技术、工地现场所有事物、考勤。徐笃合叫戴长胜回去工作这段时间，负责放线、施工，戴长胜就不是主要负责人了;4.2018年7月24日，信邦公司中标涉案项目;5.2019年5月考勤表中马勇签字是马勇2019年7月16日写欠条时所签，其他考勤表都是当月签署上一个月的考勤表;6.马勇聘用戴长胜时说：信邦公司有个活，正在投标，马勇是项目经理，让戴长胜去给信邦公司做现场管理；马勇没有出示信邦公司的授权或者合同。二审期间，信邦公司称：1.2019年7月底8月初，徐笃合叫戴长胜回涉案工地协助工作，大约干了两个月左右，每天工资300元，这段时间工资已经结清;2.除了本案涉及的31000元外，戴长胜于2019年7月18日还向徐笃合借款20000元。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本院分析认定事实如下：1.马勇、信邦公司与涉案工程的关系。2018年8月27日，信邦公司（作为甲方）与马勇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经济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二、1.签订合同的乙方负责人，必须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现场主要责任人在甲方交纳了劳动保险；2.签订本合同一年内乙方人员满足不了第1条要求的，由甲方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劳动保险事宜，乙方配合费用乙方承担。三、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26日，合同生效2018年8月27日。四、采用每年设保底基数按比例上交费用。五、2.乙方责任（1）严格执行甲方制定实施的企业管理规章制度，自行联系业务、签订合同，签订的合同必须加盖公司统一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把合同交回公司备案，否则，由此而产生的停办业务，责任自负，并承担委托后一天不交回合同原件，支付200元的违约金。（5）乙方不准拖欠工人工资、材料、设备款，由于拖欠工人工资、材料、设备款等原因起诉甲方的，乙方除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外，再按诉讼额度的5%（至少3000元），向甲方交纳一次性违约金，甲方方可给予办理应诉事宜，因诉讼查封甲方账户的，乙方按查封额度月息2-5分向甲方支付损失，直到查封的额度全部归其或账户解封止。（10）乙方要确保按时上交公司管理费，不得拖欠，否则按拖欠管理费数额每日2%承担违约金。（13）乙方承接的总包或分包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要服从甲方的管理，制定科学的管理办法，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要落到实处，确保工程圆满顺利完成，但工程施工项目不得非法转包或分包。”2018年7月24日，信邦公司中标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中标金额1977489.25元。2018年9月29日，西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信邦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城集团第五加油站，工程地点在槐荫区西客站片区济宁路与莱芜路交叉口东南角，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75天。合同价（暂定）为1977489.25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82900元。该合同还就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材料与设备、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等作出了约定。双方均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马勇作为信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名。2.涉案项目施工的具体情况。马勇系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施工单位负责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筹备、施工、考勤等现场管理工作。2018年9月24日，信邦公司西城石化第五加油站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刘涛施工队（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西城集团第五加油站；二、工程地点：槐荫区西客站区济宁路与莱芜路交叉口东南角；工程内容：工程内所有建筑工程（土建、装饰及所有零星用工）；四、工程劳务形式：所有用工均按天工计算，刘涛负责人员组织及管理，以及车辆运输劳务人员，工资单价：370元/天，其他人员：技工：210-230/天，壮工：160元/天，所用工均以考勤为准；五、付款方式：以月结形式支付，每月一次支付结清；六、其它：1.所有劳务人员服从工地管理员管理调度安排。2.所有劳务人员均应按安全操作规程施工，如发生安全伤亡事故的与甲方无关，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及费用。马勇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刘涛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于2018年10月15日开始施工。马勇于2019年5月22日离开该项目，导致该项目失控。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监理部于2019年6月9日向信邦公司出具《抓紧组织施工的函》，载明：“从5月22日至今，贵公司项目负责人不到现场开展工作，施工现场工作全面停滞。在此期间，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多次联系，均无果。现整个项目处于失控状态。根据建设单位要求，现请你单位安排人员全面接管现场施工，按合同执行完成剩余施工任务，否则承担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信邦公司因此安排徐笃合接管该项目。2020年8月14日，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完工。3.戴长胜与涉案项目的关系。戴长胜于2018年7月16日起即受马勇聘用进行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的筹备工作。2018年10月15日开工后，戴长胜负责涉案项目施工管理工作。2019年1月7日、3月6日、3月19日、4月3日、4月11日，戴长胜、马勇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参加了有关施工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2019年5月22日，马勇离开涉案项目后，涉案项目于2019年5月23日陷入停工状态，工地工人提前离开项目公司。戴长胜亦于徐笃合接管涉案项目前离开涉案项目。2019年7月14日，戴长胜将涉案项目施工日记62页交付徐笃合。2019年7月18日，戴长胜向徐笃合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2019年7月底8月初，徐笃合又叫戴长胜回涉案项目工作，约定工资每天300元。2019年8月26日，戴长胜与徐笃合一起在涉案项目现场办公室参加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戴长胜又在此处工作约两个月，期间的工资已经结清。2020年10月9日，徐笃合向戴长胜支付工资31000元。4.马勇出具的欠条。2019年7月16日，马勇向刘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刘涛劳务费234080元。同日，马勇于2019年7月16日向戴长胜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戴长胜工资拾壹万伍仟肆佰元正（￥115400.00元）。西城石化第五加油站项目部马勇2019年7月16日”。马勇同日向戴长胜出具工资明细一份，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城公司；监理单位：山东恒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信邦公司（马勇项目部）；工程名称：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工程地点：槐荫区西客站片区济宁路与莱芜路交叉口东南角；姓名：戴长胜；从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出勤工日为301天，每工日工资为400元/天，共计120400元（壹拾贰万零肆佰元），马勇已支付工资5000元，还欠本人工资115,400元（拾壹万伍仟肆佰元），考勤表及工资表详见后附页。注：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天数320天，出勤天数301天。以上属实。马勇2019.7.16。”5.刘涛的诉讼情况。刘涛持马勇于2019年7月16日向刘涛出具的欠条起诉信邦公司。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审理该案期间委托鉴定机构对该欠条进行鉴定。2020年1月9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材料样本：1.“马勇”签名的工资表；2.“马勇”签名的《经济承包合同书》；3.“马勇”签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意见：1.2018年9月27日的《结算单》上的“马勇”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2018年9月24日的《工程劳务协议书》上的“马勇”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3.刘涛所持有的2019年7月16日的《今欠到》上的“马勇”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遂作出（2019）鲁0104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认为：马勇与信邦公司签订《经济承包合同书》约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且马勇代表信邦公司与西城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马勇代表信邦公司西城石化第五加油站项目部与刘涛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合同的当事人为刘涛与信邦公司，该合同系刘涛与信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涛为信邦公司提供劳务，信邦公司应支付刘涛的劳务费。因信邦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务费，马勇向刘涛出具了欠条，该付款责任应当由信邦公司承担。遂判决信邦公司给付刘涛劳务费、逾期付款的利息及鉴定费。信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鲁01民终10803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涉案西城集团第五加油站工程由信邦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西城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马勇作为信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涉案《工程劳务协议书》由信邦公司西城石化第五加油站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刘涛施工队作为乙方签订，马勇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刘涛在乙方处签字捺印。涉案劳务费欠条也以“西城石化第五加油站项目部”名义出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劳务协议书》的当事人为刘涛与信邦公司、信邦公司应支付刘涛劳务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马勇与信邦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经济承包合同书》约定：马勇自行承揽工程，用信邦公司的名义签订承包合同，向信邦公司缴纳有关保底费用。该合同实质上系马勇借用信邦公司资质承揽工程。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系马勇按照上述《经济承包合同书》，借用信邦公司资质，以信邦公司名义与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生效的本院（2020）鲁01民终10803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马勇与信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经济承包合同书》约定双方要建立劳动关系，但也规定了不建立劳动关系的处理办法，因此，仅凭上述《经济承包合同书》并不能认定马勇与信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系马勇借用信邦公司资质自行承揽，自行雇佣项目管理人员，组织对该项目进行筹备、施工，马勇自行雇佣的人员系为马勇个人提供劳务，相应劳务费应由马勇自行支付。戴长胜系受马勇雇佣，于2018年7月16日起在西城公司第五加油站项目中为马勇提供劳务。因马勇离开涉案项目导致涉案项目失控，信邦公司安排徐笃合于2019年6月9日以后接管涉案项目。在徐笃合接管项目之前，戴长胜为涉案项目提供的劳务应认定戴长胜为马勇提供的劳务，相应劳务费应由马勇支付。戴长胜清楚知道其受马勇雇佣，亦清楚知道马勇离开涉案项目的情况，因此，马勇离开涉案项目后为戴长胜出具的欠条及工资明细系马勇个人行为，并非马勇代理信邦公司出具，信邦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虽然徐笃合向戴长胜支付的31000元系支付2019年5月31日前马勇所欠戴长胜的劳务费，但是并不能根据上述行为认定戴长胜系为信邦公司提供劳务，亦不能据此认定信邦公司或者徐笃合愿意承担马勇所欠全部劳务费。信邦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只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确认，但不应视为信邦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裁判理由全部认可。因此，对于戴长胜、马勇、信邦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并不能直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而是应当依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依法作出认定。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本案中，戴长胜并非农民工，其工资支付问题并不适用农民工的特别规定。戴长胜系为马勇提供劳务，应由马勇向戴长胜支付劳务费，其要求信邦公司、西城公司对马勇所欠劳务费承担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信邦公司西城石化第五加油站项目部与刘涛施工队签订涉案《工程劳务协议书》实质上系对涉案工程的劳务转包、分包，并非雇佣劳务人员，且该《工程劳务协议书》系马勇与信邦公司签订《经济承包合同书》之后签订，刘涛工程队有理由相信马勇系代表信邦公司。而本案与刘涛案件案情不同，戴长胜未与信邦公司或者涉案项目的项目部签订劳务合同，在马勇与信邦公司签订《经济承包合同书》之前即直接受马勇雇佣从事涉案项目筹备工作，且戴长胜本人对受马勇个人雇佣的事实亦清楚知道，因此，戴长胜关于马勇代表信邦公司雇佣戴长胜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戴长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上诉人戴长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汪丹书 记 员 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