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起，男，195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忠，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涛，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民警，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第三人：张得柱，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张国起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涛、原审第三人张得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李海涛确认大众牌小轿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继续执行上述车辆。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李海涛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的法律依据不足；2．李海涛对作为执行标的物的案涉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3．李海涛明知其购买案涉车辆时不享有案涉车辆配置指标，不具备在北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李海涛仍采取通过向张得柱借用汽车指标的方式，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现案涉车辆登记在张得柱名下，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张国起作为申请执行人有理由相信该车辆归张得柱所有。李海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国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案涉车辆是我于2017年购买，借用张得柱车牌是2019年，车辆一直由我使用。我当时不知道张国起和张得柱之间有债务关系。张得柱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国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李海涛的答辩意见。李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李海涛购买的×××号大众朗月牌小客车的强制执行措施，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2．判决×××号大众朗月牌小客车归李海涛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国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在执行（2020）京0111执94号张国起与张得柱侵权纠纷一案中，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张得柱名下车牌号为×××的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一辆采取了执行措施。案外人李海涛主张该车为其个人所有，因此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21年1月13日作出（2020）京0111执异6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李海涛的异议请求。李海涛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车架号为LSVGZ×××）的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一辆，于2018年1月25日注册登记在李海涛名下，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获得方式为：购买。2019年5月24日，该车辆转移登记在张得柱名下，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车架号为LSVGZ×××）。一审庭审中，李海涛主张×××（发动机号为×××、车架号为LSVGZ×××）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一辆，为其本人于2017年12月20日出资购买，为了便于在京使用该车辆，于2019年5月24日借用张得柱的车辆指标（×××）转移登记在张得柱名下，转移登记时，张得柱并未实际出资购买。李海涛主张案涉车辆自购买至今一直由其使用，购车款、车辆保险等均由其个人支付购买，对此提供了北京凯威富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购车发票、银行卡刷卡小票、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完税凭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北京中实汽车修理厂结算单等予以佐证。对此张得柱认可车辆为李海涛所有，张国起不认可车辆为李海涛所有。李海涛称案涉车辆目前其可正常使用，法院仅是在车辆管理部门对车辆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李海涛对原判决、裁定并未提出异议，仅主张其为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有权依据法律相关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海涛是否享有案涉车牌号×××车辆的所有权、能够足以排除法院对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李海涛为证明其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向法院提供了其购买案涉车辆的产品购销合同、购车发票、银行卡刷卡小票、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完税凭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北京中实汽车修理厂结算单，上述证据显示案涉车辆由李海涛实际出资购买，在车辆于2019年5月24日转移登记至张得柱名下后，李海涛仍作为被保险人为案涉车辆投保了相关车辆保险以及对车辆进行过维修。综合上述证据分析，从民事诉讼证据的标准而言，李海涛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其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且李海涛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行驶证是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非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结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案涉车辆系由李海涛购买和使用，而张得柱并未支付案涉车辆的款项，也并未使用该车辆，因此，李海涛应为的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海涛对作为执行标的物的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发动机号为×××、车架号为LSVGZ×××的大众汽车牌的小型轿车归李海涛所有；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上述车辆的执行。三、驳回李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李海涛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本案中，案涉车辆于2019年5月24日登记在张得柱名下，车牌号为×××。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因此，取得车辆所有权应以获得车辆配置指标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李海涛明知其在转移登记案涉车辆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不具备在北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即使拥有车辆也不能在北京市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仍采取通过向张得柱借用汽车指标的方式，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李海涛虽提交了其购买案涉车辆的产品购销合同、购车发票、银行卡刷卡小票、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完税凭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北京中实汽车修理厂结算单，据此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案涉车辆的购买款项、保险费用等，是车辆购买和使用费用的实际负担人，但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亦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故李海涛要求确认其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车辆号牌和车辆本身无法割裂单独处理，须车证相统一。现案涉车辆登记在张得柱名下，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张国起作为申请执行人有理由相信该车辆由张得柱所有。由于张得柱未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法院依法查封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并无不妥。综上，李海涛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案涉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海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海涛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海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