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银，男，汉族，1980年8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伦，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天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山东零公里润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法定代表人：陆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科，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胜银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39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胜银。2．注册号：13466356。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日。4．注册日期：2015年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4）：防冻剂；制动液；传动液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210814号《关于第13466356号“钢铁侠GANGTIEXI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8月7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防冻剂”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第1类“防冻剂”等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陈胜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授权书及泰安韩泰经贸有限公司（简称泰安韩泰公司）营业执照。2．产品及产品包装照片；3．产品宣传手册；4．检测报告；5．销售合同、发票；6．物流运输协议书；7．相关公证书；8．参展发票、参展照片；9．相关视频和照片等。原审诉讼程序中，陈胜银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2．（2020）鲁东平证民字第1375号公证书（简称第1375号公证书）；3．（2020）鲁东平证民字第1372号公证书（简称第1372号公证书）；4．（2020）鲁东平证民字第1373号公证书（简称第1373号公证书）；5．（2020）鲁东平证民字第1374号公证书（简称第1374号公证书）；6．会展服务费发票2张及照片一组；7．委托检验费发票2张及其检验报告2份；8．第九届中国（沈阳）国际润滑油、脂、养护用品及技术设备展览会会刊一份、合作协议及销售协议、公证书一份；9．公证费发票1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陈胜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商标使用授权书和被许可方营业执照，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2、3为产品及产品包装照片、产品宣传手册，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及形成时间不能确认；证据4、6、8为检测报告、物流运输协议书、参展发票、参展照片等，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5为销售合同及发票，行政阶段山东零公里润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零公里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陈胜银未提交原件核实，在原审诉讼阶段陈胜银应法院要求亦不能提交相关发票原件，根据发票复印件在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上的查验结果，销售发票均显示不一致，故对该部分发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相关销售合同在无相应发票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视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进入商业流通领域。证据7为工作记录及劳务劳保费公证书，并非商标使用证据。证据9为相关视频和照片等，均为单方或自制证据，真实性及形成时间不能确认。陈胜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为塑料包装桶定做加工证据，及部分产品照片、宣传使用证据，只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投入市场前的准备，陈胜银提交的其微信朋友圈内容的公证书，仅为陈胜银宣传使用证据，大部分为商品外包装图片，不能证明商品实际进入流通领域。陈胜银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泰安韩泰公司与北京天龙嘉能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龙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销售协议，缺乏相关发票进行佐证，不能证明相关协议进行了真实的履行。陈胜银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来证明上述印制的带有诉争商标的实物在指定的三年期间内实际投入了销售市场等公开流通环节，故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综上，陈胜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防冻剂”等全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胜银的诉讼请求。陈胜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陈胜银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已经将诉争商标用于“防冻液、液压循环用传动液”商品项目，且对该品牌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推广。二、陈胜银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其于2016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使用诉争商标与山东品冠塑业有限公司、长江汽修等公司进行包装定做，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三、陈胜银提交的其与各个经销商、销售商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转账记录的公证书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进行了实际使用。四、陈胜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泰安韩泰公司将诉争商标授权给天龙嘉公司使用，天龙嘉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参加展会并进行宣传。五、陈胜银提交的两份公证书证明其将诉争商标在其微信朋友圈和网站上进行宣传，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零公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陈胜银在原审庭审中表明其不再提交、主张行政阶段提交的发票。另查二，陈胜银在原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至5的公证书形成时间均为2020年9月23日。另查三，陈胜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为第1375号公证书，显示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后附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共一页、现场照片打印件四张共四页、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照片打印件八张共八页、载有限产录像视频一份的光盘一张。其中，八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均显示申请时间为2020年9月23日。另查四，陈胜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3为第1372号公证书，显示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后附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共一页、现场照片打印件二张共二页、塑料包装桶定做加工合同照片打印件四张共四页、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打印件一张共一页、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四张共四页、载有现场录像视频一份的光盘一张。其中，四份塑料包装桶定做加工合同均显示产品名称为“钢铁侠防冻液桶”“合金装甲冷却液桶”。另查五，陈胜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为第1373号公证书，显示公正事项为保全证据，后附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共一页、现场照片打印件二张共二页、加工定做合同照片打印件六张共六页、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六张共六页、印刷版样照片打印件二张共二页、载有现场录像视频一份的光盘一张。其中，六份加工定做合同显示定做物品名或项目为“钢铁侠防冻液桶”“合金装甲冷却液桶”。另查六，陈胜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5为第1374号公证书，显示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后附工作记录一份、现场照片打印件三张共三页、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照片打印件一份共一页、载有现场录像视频一份的光盘一张。另查七，陈胜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7中的两份检验报告显示检验日期均为“2020年9月18日”，商标分被为“合金装甲”“钢铁侠”。两份发票显示开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10日、2020年9月11日，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验证咨询服务*委托检验费”。另查八，陈胜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8中的合作协议书系甲方泰安韩泰公司与乙方天龙嘉公司签订，其中载明合作方式为甲方允许乙方从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甲方产品，“钢铁侠”长效防冻液等一切产品。另查九，陈胜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8中的销售协议系甲方泰安韩泰公司与乙方天龙嘉公司签订，其中载明“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落实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销售目标任务……2．做好客户维持工作……”。证据8中的（2020）鲁东平证民字第901号公证书载明泰安韩泰公司与天龙嘉公司签订上述销售协议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上述事实，有陈胜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原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陈胜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陈胜银授权泰安韩泰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并非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证据2、3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4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5、6为销售合同、发票及物流运输协议书，鉴于陈胜银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放弃提交相关发票，仅有物流运输协议书无法证明销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7形成时间超出指定期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8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宣传情况；证据9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陈胜银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证据9并非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证据2中的现场照片形成时间、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显示申请时间均超出指定期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证据3中的现场照片形成时间超出指定期间，四份塑料包装桶定做加工合同中显示的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即使陈胜银提交了相应发票及转账记录，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4中的现场照片形成时间超出指定期间，印刷版样照片上未显示诉争商标，六份加工定做合同中显示的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即使陈胜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5中的现场照片形成时间超出指定期间，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6中的照片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在相应发票亦未显示诉争商标的情形下，无法佐证诉争商标的实际宣传情况。证据7中的两份检验报告形成时间超出指定日期，且其中一份显示商标亦非诉争商标，两份发票中其中一份出具时间超出指定期间，且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8中的展会会刊，在陈胜银未提交相应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宣传情况；合作协议、销售协议及公证书均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陈胜银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胜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陈胜银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