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怡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30701989XQ。法定代表人：王红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利，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槐荫刘松百货经营部，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104MA3LGCD988。经营者：王小娟,女，汉族，1987年5月26日出生，住济南市，居民山东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怡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方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槐荫刘松百货经营部（以下简称刘松百货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方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松百货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失偏颇，属错误判决，应予撤销。我公司持有的欠条是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应予支持。一、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仅有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更有明确的欠条形成的事实基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认定完全错误。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双方购销协议、王小娟签字的销售单、对账后形成的欠条等；庭审中刘松百货经营部也完全认可已经收到了销售单载明的全部货物，对欠条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总之，刘松百货经营部根据书面购销协议，领取货物、对账后出具了欠条，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链条清晰、明确。二、我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7日购销协议，完整、合法有效。虽然一审判决对双方2018年10月27日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可，但具体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以我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勾划和添加的内容经过刘松百货经营部同意，对我公司提交的版本不予采信，对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的购销协议予以确认的认定，实际上适用举证责任的倒置，该适用没有法律依据，完全错误。实际上，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的购销协议上，我公司及林锋并未签字盖章，我公司不予认可。即使该版本是真实的，也是一份沟通过程中的草稿，尚未成立合同关系，更没有法律约束力，且我公司认为，因为没有公司盖章和林峰签字，不排除其事后自行打印，自行签字的可能；而我公司提交的购销协议，是双方最终成立的版本，经双方的签字盖章确认，形式完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依法生效，具有约束力。尽管刘松百货经营部否认，但不论是从其签字盖章后的无限授权，还是从其在（2019）鲁0105民初2758号案件质证中，已经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完全认可；还是签订合同后，刘松百货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对公账户打款履行；还是从双方合同的完整性上分析，我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7日购销协议，是完整的，依法成立，依法生效的合同。三、我公司提交的销售单5份，刘松百货经营部对真实性完全予以认可，也认可货物全部收到，但辩称该销售单的货物是2018年11月之前支付货款所发的货物，其辩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更与对账后出具的欠条相背离。该销售单是履行2018年11月27日购销合同的销售单。四、本案我公司主张的责任人，为合同的相对人，即刘松百货经营部。我公司销售过程之中认单不认人，王小娟进货过程中多以济南恒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和商贸）的名义进货，在庭审中也已经查清，其也多次以旺德商贸、飞凡的名义等其他单位进货，导致其销售单载明的主体混乱，责任在刘松百货经营部。本案我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其一部分是以恒和商贸名义进货，一部分是以刘松百货经营部名义进货，单据均有王小娟签字，且均认可货物全部收到。根据王小娟的当庭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刘松百货经营部与恒和商贸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况。我公司在本案之中没有主张恒河商贸承担连带责任，可以另行处理。本案我公司的主张，是根据书面合同关系载明的合同相对人，主张债权债务关系，但不妨碍另行主张主体混同的诉讼权利。五、两张欠条真实有效，王小娟知晓欠条的法律后果。1.王小娟作为一个常年经商的成年人，作为刘松百货经营部的经营者，不可能不知晓欠条的法律后果。王小娟收到货物后，根据对账出具的欠条，符合合同实际履行状况，拒不清偿，理应承担违约责任。2.两张欠条形成过程的时间顺序也证明欠条真实有效。第一批货物：2018年10月28日，王小娟提货三次，货款总额814126.02，第2天即2018年11月29日提货一次，金额110460元，两次提货总金额924586.02元。王小娟于2018年11月29日对公付款15万，经对账之后当日当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金额774586.02元。第二批货物：2018年11月30日提货两次，第1次提货金额16992元，第2次提货79094.88元，两次提货总额96086.88元。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对账后，当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金额96086.88元。3.刘松百货经营部主张欠条并非欠款事实，而是属于单次的记账凭证，该辩称不符合常识，欠条不仅是记账凭证，更是债权债务的凭证。六、涉案货款870672.91元并未支付。1.刘松百货经营部在11月29日出具第一份欠条后（12月1日出具第二份欠条），再未向我公司对公付款，也没有向林锋付款。2.刘松百货经营部在庭审中，以编号为9934781的我公司收据一张抵充欠款。但该收据，经过质证，完全可以证明收据来源非法；刘松百货经营部也明确承认自己没有实际支付过收据上载明的巨额货币，只是抵冲。没有实际支付行为，且来源非法，导致该收据在本案中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七、一审判决综合认定，林峰已代收861067.60元，不符合常理，不符合证据规则。1.认定林峰代收取，却不能说明林峰收取的时间、地点和方式。该认定实为推定，从本案债权的形成时间上看，能够证实该推定完全错误。刘松百货经营部辩解为2018年11月27日前收取的货款，不符合常理。首先，2018年11月27日是一份独立存在的合同，实际债务数额等在领取货物对账出具欠条后才明确。相反，2018年11月27日前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是否有差额，刘松百货经营部是否有预付款，应当在刨除王小娟林峰私下经济往来之外对账后才能明确。2.刘松百货经营部的行为表示，其在我公司无预付款余额。因为，如果刘松百货经营部辩称的有预付款余额，则刘松百货经营部履行2018年11月27日购销协议，就不会出具2018年11月29日欠条和2018年12月1日欠条了。这才符合常情常理。八、王小娟与林锋之间，存在私下个人间的经济往来行为。1.林峰在（2019）鲁0105民初634号、2758号案件中，在庭审中明确其与王小娟存在民间借贷、合伙买卖货物等私下经济往来。2.根据王小娟和林锋的银行交易记录，在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王小娟给林锋打款5779990元，林锋给王小娟打款2894023.33元，足以证明二者存在我公司之外的私下经济往来。3.林峰与王小娟的银行交易记录，刘松百货经营部完全认可，它的明细不但证明2018年11月29日出具欠条后，王小娟没向林锋打过任何款项，相反，还证明林锋在2018年11月30日向王小娟打款10万元，2018年12月4日向王小娟打款5万元和6万元共11万元，从两人银行流水的时间先后上，完全可以证明两人有私下经济往来。九、王小娟有重大过错。1.王小娟为履行购销协议，提走货物，向我公司出具欠条，现又否认欠条的内容。如果其所述属实，则其出具欠条就是为了骗取我公司的货物，有明显的恶意。其对欠条的辩解，根本不符合常情常理。2.因王小娟与林峰两者私下账目不清，林锋一直要求，且（2019）鲁0105民初634号案件中庭审中明确要求同王小娟对账，王小娟一直拒绝对账，并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公司。3.（2019）鲁0105民初2758号案件中，林锋当庭否认了刘松百货经营部的（林锋本人的）证人证言，明确陈述是受王小娟强压下所写的。本案焦点是刘松百货经营部收到货物后出具的欠条有没有效力及刘松百货经营部出具欠条后有没有实际支付。在本案中刘松百货经营部出具的欠条有基础关系存在，其在事后也没有实际支付，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有预付款行为。相反其与林峰存在私下经济往来，在本案中有过错。请求依法改判刘松百货经营部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刘松百货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怡方圆公司一审过程中多次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漏洞百出，欠条和收据足以说明事实的一致性。怡方圆公司只认欠条，不认自己出具收据的事实，属于无赖行为。且怡方圆公司在庭审中多次故意不回答法庭提问的问题，或对提问的问题前后矛盾。二、怡方圆公司只陈述对自己有利的因素，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事实，以图错误引导法官思维。关于购销协议，明明是怡方圆公司拿走了一个原件，然后林锋自己增添了手写部分，然后怡方圆公司自己盖章。我经营部留有未盖怡方圆公司公章的部分，所以没有新增内容，所以怡方圆公司不能自圆其说，事实上站不住脚。三、关于销售单，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无误，无须赘述。四、怡方圆公司陈述的“认单不认人”，既然怡方圆公司认单不认人，为什么怡方圆公司放货，既然放货，充分说明已经全部付款，不然，放货的依据没有付款，何来货单。五、怡方圆公司只说欠条，为什么不说收据，怡方圆公司的行为令人不齿，既然只认我经营部给出具的欠条，为什么不认怡方圆公司自己公司盖章出具的收据，正因为双方之间之前的业务往来才导致怡方圆公司出具收据给刘松百货经营部，以使双方的付款和放货保持一致性。六、怡方圆公司认为林锋与我经营部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却不提供证据，我经营部再三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私下经济往来，都是怡方圆公司的管理不善导致其员工代公司收款的行为才导致双方的付款和放货对账不清，怡方圆公司不反思自己的行为，却一味的讹诈我经营部，其行为令人不齿。且一审法院在其他案件中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林锋提供证据以证明和我经营部存在经济往来，林锋逾期也未提供，充分说明和证明，怡方圆公司的林锋和我经营部没有任何私人经济往来。七、一审法院要求怡方圆公司对账，怡方圆公司却主张无法对账，种种行为，均不符合商业逻辑和前后证据一致的情形。怡方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27号签订的购销协议合法有效；2.刘松百货经营部及其经营者王小娟全面履行购销协议，向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70672.91元，并自2018年12月18日起以870672.9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损失至结清日止；3.刘松百货经营部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购销协议。2018年11月27日，林锋代表怡方圆公司（甲方）与刘松百货经营部（乙方）签订购销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经营品牌为联合利华所有品牌，销售指标为100万元；合同有效期为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6日。结算方式为开单打款发货。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开户银行、账户等付款信息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本协议以双方签字盖章的正本为准，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另，怡方圆公司提交的购销协议中“销售返利：27%月返”予以勾划掉了；“其他问题双方协商如下”处添加了怡方圆公司的银行账户。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的购销协议“销售返利：27%月返”未勾划，“其他问题双方协商如下”处未添加怡方圆公司的银行账户。2.关于合同相对人。怡方圆公司主张合同相对人为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怡方圆公司提交的销售单记载收货方为恒和商贸，但怡方圆公司当庭陈述“怡方圆公司对恒和商贸与本案的关系不清楚。”“怡方圆公司现在确认不了刘松百货经营部和恒和商贸是否一家，也无法否认两者存在主体混同的状态。”刘松百货经营部辩称：“恒和商贸是王小娟的合作伙伴，有时恒和商贸和王小娟一起向怡方圆公司要货。”“刘松百货经营部和恒和商贸属于一起拿货的，虽然合同是怡方圆公司、刘松百货经营部所签，大部分由王小娟付款，一两次是恒和商贸向怡方圆公司付款。怡方圆公司、刘松百货经营部之间的业务均是怡方圆公司向恒和商贸开具发票。怡方圆公司现在尚欠刘松百货经营部发票及货物。我方希望对账。”“恒和商贸从怡方圆公司进的货，均可视为刘松百货经营部的进货，可与怡方圆公司统一进行结算，由刘松百货经营部进行付款。”3.关于涉案货物的销售单。2018年11月28日，怡方圆公司向恒和商贸（收货方）开具销售单五页，业务负责人姚儒峰，物流号均为167202615，第1页至第5页总货款均打印为438801.78元，但其中第1页与第5页修改为435426.78元。2018年11月28日，怡方圆公司向恒和商贸（收货方）开具销售单两页，业务负责人姚儒峰，物流号为1672540285，货款总计262474.56元。2018年11月28日，怡方圆公司向恒和商贸（收货方）开具销售单两页，业务负责人姚儒峰，物流号为167255063，货款总计112849.68元。2018年11月29日，怡方圆公司向恒和商贸（收货方）开具销售单一页，业务负责人姚儒峰，物流号为167337520，货款总计110460元。2018年11月30日，怡方圆公司向恒和商贸（收货方）开具销售单一页，业务负责人林锋，物流号为167482664，货款总计16992元。2018年11月30日，怡方圆公司向恒和商贸（收货方）开具销售单三页，业务负责人林锋，物流号为167477747，货款总计79094.88元。上述货款打印总金额为1020672.9元，修改后总金额为1017297.9元。刘松百货经营部辩称，上述销售单的货物，是2018年11月之前刘松百货经营部向怡方圆公司支付的货款所发送的货物。庭审中，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2018年11月28日，怡方圆公司向恒和商贸（收货方）开具销售单一页，业务负责人姚儒峰，物流号为167250024，货款总计105574.72元。刘松百货经营部主张怡方圆公司起诉的证据里面刻意剔除了该销售单，怡方圆公司所起诉的欠条并非欠款事实，而是属于单次的记账凭证。怡方圆公司辩称：“对刘松百货经营部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销售单只能证明在2018.11.29日王小娟出具欠条之前，在涉案合同之外，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之间可能还有其他货物往来。从该销售单体现来看，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是姚儒峰，说明公司的销售人员除林锋外，王小娟还通过姚儒峰，从怡方圆公司进货。该货物往来，自然应当通过姚儒峰来对账。对于该销售单载明的货款等，怡方圆公司会在审核账目后，另行处理。而且从该销售单形式看，收货方是恒和商贸，不是刘松百货经营部。”4.关于货款的支付。2018年11月29日，王小娟向怡方圆公司银行转账15万元。怡方圆公司主张该款系2018年11月27日合同签订后，刘松百货经营部支付的货款。刘松百货经营部对怡方圆公司主张不认可，辩称2018年11月28日、29日共向怡方圆公司付款55万元。2018年11月28日，王小娟分两笔向怡方圆公司银行转账25万元。怡方圆公司诉称该两笔转账与王小娟2018年11月29日、12月1日出具两张欠条业务无关。2018年11月29日，王小娟向怡方圆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山东怡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774586.03元。”2018年12月1日，王小娟向怡方圆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山东怡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96086.88元。”2018年12月7日，怡方圆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编号为9934781，入账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缴款单位为恒和商贸、济南刘松百货、王小娟，收款方式为现金（转账），人民币为捌拾陆万壹仟零陆拾柒元陆角肆分，收款事由为王小娟打条联合利华货款（764980.76），王小娟打条黑人货款96086.88，款已到”，落款处签有“林锋”签字，财务主管处签有“钱斌”，并盖有怡方圆公司公章。4.关于是否可以对账。怡方圆公司主张：“双方无法对账。刘松百货经营部应该先与林锋对账，先明确刘松百货经营部与林锋的私下经济往来数额。再确定刘松百货经营部与怡方圆公司之间的数额。但是林锋在原来的法庭陈述时，其要求与王小娟对账，但王小娟不同意对账。”刘松百货经营部辩称：“刘松百货经营部可以对账。双方账目清晰，刘松百货经营部和林锋个人之间，不存在认可经济往来，所有转账、收款和退款均是王小娟和以林锋为代表的怡方圆公司的账目，双方的账目合计从2018年6月到2018年11月，付款总金额6519381.68元，只要怡方圆公司把所有的给刘松百货经营部供货的销售单拿出来，用这个金额一减销售单的金额，就是怡方圆公司欠刘松百货经营部货款的金额。”5.关于林锋证明的效力。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林锋向其出具的证明一张，载明：本人林锋在怡方圆公司任销售职务，王小娟是我的客户，王小娟从2018年开始，多次经过我从怡方圆公司拿货，货款的支付方式比较灵活，王小娟有时将货款直接打到公司账户，有时为结算方便，我也要求王小娟将货款给我，我再交公司，一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2018年11月底12月初，王小娟又要了100多万的货，王小娟将货款中的77万余元付给了我，剩余款项打给公司，因我个人原因，货款没有及时交到公司，王小娟提货出现困难，为了满足王小娟的提货要求，我要求王小娟给公司打了两个欠条，一个是联合利华70多万，一个是黑人货款9万多，至今王小娟交给我的货款，我没有交给公司，公司拿着王小娟的欠条，也没有还给她。我承诺尽快将王小娟交给我的货款交给公司，结清公司与王小娟的这笔交易。怡方圆公司提交2018年12月7日林锋向其出具的证明一张，载明：“今拿走一张已盖章的空白收据，编号：NO9934781（款未回），如因此收据日后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由林锋本人全部承担并偿还。”2019年1月7日，林锋向怡方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对账，我的客户王小娟（王小娟于2018.11.28打款40万元，其所欠货款为870672.91元，已打欠条。该款项由我经手，应当在2018年12月18日前向怡方圆公司支付，至今尚未收到货款，我同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尽快结清全部货款。”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2019年6月29日林锋向其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自2018年6月-12月期间，我与王小娟发生过很多笔款项往来，其中包括借贷的钱，我一直按约定归还本息，其中还有我与王小娟之间除怡方圆公司之外找其他供货商购买的货物（有买卖单据及物流托运单）等，2018年12月初，王小娟突然带公公婆婆到我家，要求我给她打条，因为我一直生病未上班，我要求先把账对清楚，但对方说先让她公公婆婆放心，要求先把我们的往来账打借条。我俩的借贷和其他公司买卖货的账务以后再对账，日后有差异，此字据和借条归还给我。我当时要求坚持对账，对方不同意，并在我家大吵大闹，同时还威胁我，迫于无奈时，王小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笔、印泥，要求我写字据，字据上的内容、金额、日期是按她的要求写的。当天分别写了4张字据，在我打完字据后，觉得不妥，继续要求和她对账，期间多次联系，可她一直以各种理由不予对账。一审法院认为，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购销协议的效力。庭审中，双方均认可：1.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的购销协议版本是怡方圆公司提供的；2.该购销协议一式两份，同时签订；3.怡方圆公司提交购销协议版本中“销售返利：27%月返”是林锋勾划的，“其他问题双方协商如下”处添加怡方圆公司的银行账户是林锋添加的；4.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的购销协议中其他内容均是刘松百货经营部经营者王小娟填写。综上，一审法院对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的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两份协议同时签订，无论是内容的勾划还是添加，都应同时处理。该协议主要内容是王小娟填写。怡方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勾划和添加的内容经过刘松百货经营部同意，故对怡方圆公司提交的版本不予采信，依法对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的购销协议予以确认。关于刘松百货经营部向怡方圆公司主张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怡方圆公司出具的编号为9934781的收据盖有其公司公章，怡方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收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怡方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林锋向刘松百货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存在欺诈或胁迫；3.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的林锋出具的证明与怡方圆公司出具的编号为9934781的收据相互印证；4.怡方圆公司提交的林锋出具的证明与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林锋出具的证明，意思表示不一致。林锋系怡方圆公司的业务代表，且与怡方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刘松百货经营部提交证明的效力优先于怡方圆公司提交证明的效力；5.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业务往来期间存在刘松百货经营部向怡方圆公司业务代表支付货款的惯例。综上，对林锋履行职务行为，代怡方圆公司收取涉案货款861067.64元予以认定。另，怡方圆公司提交的销售单记载收货方为恒和商贸，怡方圆公司作为交易一方，却表示对恒和商贸与本案的关系不清楚。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双方对买卖业务数量、总价及相关证据存在分歧的情况下，怡方圆公司主张其无法对双方账目进行核对，上述种种行为，均不符合交易常理。怡方圆公司仅仅依据两张欠条主张欠款，却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欠条形成的基础事实，故怡方圆公司依据该两张欠条主张欠款870672.91元及利息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怡方圆公司主张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怡方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7元，由怡方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自2018年5、6月份开始发生业务。刘松百货经营部主张在其出具欠条前，共向怡方圆公司付货款600多万元，其中向怡方圆公司账户支付不足100万元，其余的款项均支付给怡方圆公司的销售代表林峰。怡方圆公司对刘松百货经营部汇入其公司账户的款项没有异议，对林峰收取的刘松百货经营部的货款，认可大部分都及时交给公司。怡方圆公司认可林峰在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的业务中，代表怡方圆公司，林峰代表怡方圆公司销售及收取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怡方圆公司主张林峰与刘松百货经营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及其他经济往来，未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自2018年5、6月份开始发生业务，刘松百货经营部主张在其出具欠条前，共向怡方圆公司付货款600多万元，其中向怡方圆公司账户支付不足100万元，其余的款项均支付给怡方圆公司的销售代表林峰。怡方圆公司对刘松百货经营部汇入其公司账户的款项没有异议，对林峰收取的刘松百货经营部的货款，认可大部分都及时交给公司。同时，怡方圆公司认可林峰在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的业务中，代表怡方圆公司，林峰代表怡方圆公司销售及收取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林峰在怡方圆公司与刘松百货经营部业务中以其个人名义收取刘松百货经营部货款的行为，应认定代表怡方圆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怡方圆公司承担。根据林峰的陈述，其收取刘松百货经营部的货款后，因其个人原因，货款没有及时交到怡方圆公司，刘松百货经营部提货出现困难，为了满足刘松百货经营部的提货要求，其要求刘松百货经营部的王小娟给怡方圆公司打了两个欠条，一个是联合利华品牌70多万，一个是黑人品牌货款9万多。从林峰收取刘松百货经营部的货款未交给怡方圆公司及林峰的陈述，足以认定刘松百货经营部的王小娟向怡方圆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刘松百货经营部欠怡方圆公司货款870672.91元。怡方圆公司以欠条为据，要求刘松百货经营部清偿货款，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使欠条属实，因怡方圆公司将公司收据交给了林峰，林峰又将收据交给了刘松百货经营部，收据上载明了怡方圆公司已收到了刘松百货经营部的货款，该事实亦应视为怡方圆公司已经收到了刘松百货经营部的还款。至于林峰是否将收据中的款项交付给怡方圆公司，系怡方圆公司与林峰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刘松百货经营部无关。综上，怡方圆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怡方圆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7元，由山东怡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