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4民初4807号原告：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烟台市莱州市夏邱镇夏南村。法定代表人：孙春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烨，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英，女，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莱州市。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法定代表人：孙龙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热源服务公司职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鹏，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告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新峰公司）与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新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烨、张爱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周瑞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新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110,971.63元及利息，利息以6,110,971.6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案涉建设施工合同中包含的石材开孔、垂直运输、脚手架、拆除保温层、外墙保温等施工项目工程款455,555.43元及利息，利息以455,555.43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由原告为被告向黑龙江百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审计费29,641元及利息，利息以29,641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5.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暂定80万元，具体金额待司法鉴定后予以变更。庭审中，原告变更要求自2013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承包了被告发包的乘南五小区环境综合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施工内容为：乘南五小区环境综合治理工程二标段6区、17区、21区共15栋单体楼的花岗岩墙面施工（包工包料），原告于2012年6月15日进场施工，由于被告要求的工期紧，当时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为了办理付款手续，原、被告于2012年11月29日补签了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确定为肆仟贰佰陆拾万元，后被告最终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确定总造价为22,777,771.63元。此工程被告分三次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共计16,666,800元，尚欠6,110,971.63元。另该项目在二次审计中，漏审了实际施工项目石材开孔、垂直运输、脚手架、拆除保温层、外墙保温等工程款455,555.43元，再有2018年9月8日由原告代被告向黑龙江百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审计费29,641元。该工程于2013年10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已经七年之久，被告一直没有给付完毕，故诉到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大庆管理局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6,110,971.63元无异议，双方经结算最终造价为22,777,771.63元，我公司已经给付工程款16,666,800元，目前欠付工程款6,110,971.6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以实际结算为准，管理局支付工程款的必要条件是工程竣工且审计单位接收造价材料后确定最终造价，在无结算材料的情况下，工程造价根本不可能确认，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才将结算材料报审至监理公司进行结算审计，因此2018年11月26日前工程不结算责任不在我公司，根据黑龙江省造价管理办法，审计单位应在接收材料50日内完成结算，我公司认为工程利息起算点应为2019年1月15日；2.对于原告主张的石材开孔等施工项目未记入结算，因对方证据未见相关单据，无法在结算中确定是否记入，因此我公司不予认可；3.原告主张垫付的审计费从原告证据中无法证实其给付到了黑龙江百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是给付到了张荣的个人账户，转账时也未表明是何款项，与审计费没有关联。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并没有就深化设计事宜进行约定，原告所谓的深化设计不存在，其实质是原告承包本工程所制定的施工方案的一部分，是确保工程正常施工自行采取的技术措施，不应单独索取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出示证据：证据一、企业变更情况表两张（原件）。证明：由莱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签署时原告方企业名称为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1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新峰建筑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后又在2017年10月1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新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最后又在2017年11月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所以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对真实性及所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油田建设（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关于创业城局投资项目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1.原、被告双方签订油田建设（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乘南五小区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工程地点为大庆市让胡路区乘南五小区地区；工程施工范围及工程量为花岗岩墙面施工，面积38727平方米，最后以施工图为准；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为四千二百六十万，工程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同时约定该工程由北京华油鑫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进行监理；2.2017年5月27日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油田造价中心出具的关于创业城局投资项目有关问题的说明，该说明是由创业城第一项目部、创业城第二项目部、创业城第三项目部、创业城第四项目部、开发三公司、经营法规部、技术管理中心七个部门联合出具的，主要针对已经报审的创业城局投资项目在审查过程中提出的竣工资料中存在的问题，案涉工程存在“为确保创业城项目整体进度提前开工，后签订施工合同”的现象。所以，案涉工程的实际进场时间并非是双方合同约定的2012年11月25日。并且根据大庆市的地理条件，2012年11月25日开工已经不能满足进场实际施工的天气条件。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也无异议，对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本院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确认。证据三、施工交工技术文件三册（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案涉工程乘南五小区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的花岗岩墙面实际施工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经施工单位即原告、监理单位北京华油鑫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及建设单位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创业城第三项目经理部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确认，对案涉工程所涉及的乘南五小区6区17号楼、18号楼，17区13号楼、14号楼、ab号楼，21区的14号楼、15号楼、16号楼、17号楼、18号楼、19号楼、20号楼、21号楼、22号楼、23号楼，一共15栋单体楼的外墙确认施工完毕、并且工程已经于2013年10月30日竣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已经实际交接、所有竣工资料验收合格。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四、工程结算书两本、北京华油鑫业监理有限公司一审报审明细表（照片打印件）。证明案涉工程竣工并交接后，原告方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交所有竣工材料，经施工单位即原告、审核单位（北京华油鑫业监理有限公司、黑龙江百信工程造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第一次审计报价，审计结果为工程总造价为2,544万元。同时能够证明原告向北京华油鑫业监理有限公司报审工程结算书的日期是2018年11月26日。该工程总造价中包括诉讼请求中第二项的石材开孔、垂直运输、脚手架、拆除保温层、外墙保温等在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387,191.80元。但是没有按照造价惯例百分之二计取，在第二次审计时，被告将该部分扣除，所以现在我方依然主张上述费用，数额按总造价的百分之二计取，应给我方455,555.43元。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工程结算书中均无我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字，原告在之前提交证据时并未出示此工程结算书，我公司需要质证期。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此进行综合认定。证据五、乘南五小区环境综合治理工程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一本（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一张（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经过大庆油田管理局审计中心对案涉工程第二次审计，并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审计单位共同确认，最后确定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2,777,771.63元。但是被告方在审计案涉工程时漏审了诉讼请求中第二项的石材开孔、垂直运输、脚手架、拆除保温层、外墙保温等在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合计455,555.43元，该数额系我公司依据合同造价22,777,771.63元按照行业标准中措施费2%的比例计算得出。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公司审计单位并未在结算书中盖章，结算表中审查单位及审批单位也并未盖章，对总造价22,777,771.63元我公司认可，施工单位也在工程结算表中盖章，也证明其对该工程结算金额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照片打印件27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份以及银行付款回单2份（复印件）、黑龙江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证明石材开孔、垂直运输、脚手架、拆除保温层、外墙保温是案涉工程实际必然所发生的施工项目，我公司将部分工程实际分包给案外人，所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分包内容为室外墙面干挂理石、包钢材、辅料、人工、脚手架等。现该部分工程款我公司实际已支付。所以，被告方在二次审计过程中无故将此部分内容核减掉，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这与实际施工严重不符。被告质证意见：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装饰合同及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建筑装饰合同是原告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对于照片，原告在之前的举证中并未体现，我公司需要质证期。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大庆石油管理局乘南五小区环境整治工程对账单、建筑业统一发票三张、交通银行烟台分行记账回执三张，均提交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2012年12月21日原告为被告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为2,316,600元。付款方为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资金结算中心于2012年12月21日将该笔款项汇入原告账户。2013年7月11日原告为被告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为8,530,200元。付款方为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资金结算中心于2018年8月13日将该笔款项汇入原告账户。2013年11月4日原告为被告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为5,820,000元。付款方为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资金结算中心于2013年11月19日将该笔款项汇入原告账户。综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共向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累计16,666,800元，尚欠6,110,971.63元。被告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八、短信聊天记录、山东农村商业银行汇款业务凭证单一张（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由于被告单位与北京华油鑫业工程监理公司之间就增加的工作量未签订审计合同，故工程决算书在走审计流程时监理单位在审计文件上未签字盖章，所以原告在无奈之下与黑龙江百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协商，由原告为油田房开垫付审计费用。故原告用尾号为0017账户向黑龙江百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指定的张荣尾号为4091账户转账审计费29,641元，此款项应由建设单位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所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原告的转账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原告主张垫付的审计费从原告的证据中无法证实其给到了百信监理公司，而是给付了张荣的个人账户，转账时也并未表明是何款项，与给付百信监理公司审计费无任何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此进行认定。证据九、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加盖公司公章一份。证明我公司具有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被告对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其他事实进行认定。证据十、关于创业城新古典、西班牙、法式小高层、底商、独立公建外装饰石材使用部位通知（复印件）、关于创业城底层商服及独立公建石材设计部分的说明（复印件），均来源于被告方。证明该份通知系由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技术管理中心出具，证明案涉工程中关于建筑幕墙施工部分，存在着幕墙干挂石材二次方案深化设计以及施工图设计的情况。根据该组证据的内容，可以看出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要求我公司作为方案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进一步的深化设计，我公司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深化设计，并按照设计图纸实际施工完成。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所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关于创业城新古典、西班牙、法式小高层、底商、独立公建外装饰石材使用部位通知，复印件上盖章很不清晰，只能看到油田二字的轮廓；关于创业城底层商服及独立公建石材设计部分的说明并无任何盖章，因为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深化设计事宜，因此我公司认为不应计取二次深化设计费。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此进行认定。证据十一、方案施工设计图9本（质证后当庭退回原告）。证明：我公司根据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给我公司技术交底的基础图纸，根据案涉工程中实际施工情况，我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二次深化设计，并出具二次深化施工图。但是被告没有支付设计费。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工程为原告包工包料施工，我公司认为原告所谓的深化设计是承包本工程后所制定的施工方案的一部分，原告举证的设计图封面也明确写着方案图。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二、图纸发放登记表（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我公司按照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了二次深化设计，设计完后我公司将图纸交接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员工李超，交接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备注为每个单体楼两套图纸。同时能够证明我公司为案涉工程二次深化设计的实际设计人。被告质证意见：我公司技术中心并没有李超这个人。本院将综合其他事实对此进行综合认定。证据十三、中国建筑装饰协会文件打印件一份。证明：我公司具有建筑幕墙专项设计甲级资质对实际对案涉工程中建筑幕墙进行了二次深化设计，根据该建筑幕墙工程设计收费办法规定中第七项的计费基准的内容，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22,777,771.63元，设计费为按投资金额的3%-8%的比例额度进行收取设计费用。但是由于初步设计并非是我公司进行实际设计，我公司只是在初步设计的基础上进行了方案深化设计以及施工图设计，所以，又根据该文件第七项中第三款表一所列明的建筑幕墙设计收费比率，我公司属于C类，故被告应支付给我公司设计费计算方式应为2277万*（3%-8%）＊90%，所以设计费应为61万-164万之间，所以暂定80万元。我方认为该笔费用应经过司法鉴定机构作出最终应支付给我公司的确定金额。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是2013年3月5日发布实施的，案涉工程原告自称的深化设计为2012年7月完成，因此不具备参考价值。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此进行综合认定。被告出示证据：房开公司工程造价管理中心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结算目前还没有办完，现在无法付款。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承包了被告发包的乘南五小区环境综合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施工内容为：乘南五小区环境综合治理工程二标段6区、17区、21区共15栋单体楼的花岗岩墙面施（包工包料）当时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为了办理付款手续，原、被告于2012年11月29日补签了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确定为肆仟贰佰陆拾万元。合同中约定，原告按期参加图纸会审、设计交底；将编制完成的施工组织设计报被告审查，审批后方可开工，严格按照已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组织施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提供的图纸需要二次深化设计，为此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深化设计。案涉工程在第一次审计时，工程造价中包括了石材开孔、垂直运输、脚手架、拆除保温层、外墙保温等在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387,191.80元。但在第二次审计时将上述工程款扣除。庭审中，被告对此事实无异议。被告通过的最终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确定总造价为22,777,771.63元。按此工程款计付，被告分三次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计16,666,800元，按照第二次审计结果尚欠6,110,971.63元工程款未付。2013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办理了施工交工技术文件交接，将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给了被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石材开孔、垂直运输、脚手架、拆除保温层、外墙保温等施工项目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2.原告支付给黑龙江百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审计费29,641元是否应由被告给付。3.二次深化设计费是否应当由被告另行支付。4.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石材开孔、垂直运输、脚手架、拆除保温层、外墙保温等施工项目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证据证实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石材开孔、垂直运输、脚手架、拆除保温层、外墙保温等施工措施，且案涉工程造价第一次审计时，对上述费用进行了确认，计387,191.80元。庭审中，被告对该数额亦予以认可，故该项费用应当支付给原告，本院确认该项数额为387,191.80元。该数额已经通过双方举证质证进行了确认，故对原告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尚欠原告工程款总额应为（6,110,971.63元+387,191.80元）6,498,163.43元。关于原告支付给黑龙江百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审计费29,641元是否应由被告给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记载收款人为张荣，无法直接证明该公司收到了此款。另，即使该公司收到了此款，该事实与本案事实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次深化设计费是否应当由被告另行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原告按期参加图纸会审、设计交底，将编制完成的施工组织设计报被告审查，审批后方可开工，严格按照已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组织施工，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被告需要另行支付深化设计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有另行支付深化设计费的义务，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因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双方合同中约定，竣工结算前工程付款总额不超合同额70%，具体安排：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工时，拨付合同金额30%，总体工程量完成50%时且工程质量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40%，总体工程量完成70%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60%，工程竣工且工程质量难验收合格，拨付至70%，结算完毕时，留工程款总造价5%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余部分一次性支付。现尚欠原告6,498,163.43元，占总工程款（22,777,771.63元+387,191.80元）的28%。此部分按照上述约定应在结算完毕时扣留5%保修款，剩余一次性支付。如何确定结算完毕时间，本院认为，2013年10月30日双方已经办理了竣工结算文件的交接，作为履行支付义务一方的被告应当及时履行结算义务，《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人应当在收竣工结算文件时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进行答复，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上述期限的，可认定约定期限为28日。本院参照上述规定，认定被告应当在2013年11月30日支付工程款，逾期应当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因该工程存在质量保修期，质保金为1,158,248.17元（22,777,771.63元+387,191.80元）×5%。双方约定质保期二年，在计算利息时应当分段计算，即自2013年11月30日起以5,339,915.26元（6,498,163.43元－1,158,248.1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6,498,163.43元为计算基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6,498,163.4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339,915.2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498,163.4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73元，由被告负担55,944元，原告负担7,6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东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人民陪审员  王福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刘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