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三义街**2803。法定代表人：杜广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昊，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生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国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该公司法律顾问，男，汉族，1961年4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是导致合同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在未收到提货款即发运部分货物并无过错，仅是为缩短工期考虑。一审判决对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混淆，完全无视锅炉设备作为特种设备的加工承揽特征。简单以买卖合同关系的标准确定权利义务，存在明显错误。首先，锅炉主机的供货须满足接收必要条件，锅炉房及土建基础完备，主机到货时须由大型吊车直接吊卸安装在指定位置不可移动(锅炉自重约28吨)，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案涉锅炉主机的接收场地尚未满足三通一平等条件(锅炉房尚未建成)，并非上诉人不供货，而是由于被上诉人未付提货款并且无法满足收货安装条件。因此一审判决中，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归结为供货不及时存在错误。其次，本案主体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一审判决完全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的区别。锅炉设备本身并非种类商品，而是特定商品。是根据购买之特殊要求专门设计生产而成。本案中的的交易特征完全符合典型的加工承揽合同特征，而非买卖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仅仅以是否交付判断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明显是以买卖关系的法律特征来衡量和判断加工承揽关系的权利义务，是对基础法律关系定位错误，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合同目的并非绝对不能实现，解除合同是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协议的意思表示。首先，被上诉人所提出的政策调整取缔十吨以下的燃煤锅炉问题，被上诉人所提出的政策文件无任何部门加盖公章，也无任何政府部门的公示公告，其真实性暂无考证，不应认定为有效，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饲料厂锅炉设备购销合同》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在提货前支付195，000元，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将附属设备全部交付完毕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违约在先，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在先，并非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周期”，而是不安抗辩权的行驶，原审法院对抗辩和违约行为混淆，作出错误认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且被上诉人所提出的政策调整也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不应按照不可抗力判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同时因被上诉人以单方意思表示不履行合同内容，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即使环保政策有所调整，被上诉人也应同上诉人协商调整合同内容，上诉人同样能够提供清洁能源锅炉(燃气锅炉、电锅炉)，但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违约，原审法院对于事实未予查清。尤其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争议的锅炉，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同一批次中的第三份购销合同，在之前的两次交易中，我公司均如约履行(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付提货款、施工现场具备安装发货条件后、上诉人发货安装完毕)不存在任何争议。而此次交易中，恰恰是被上诉人单方的毁约行为导致争议的产生，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再次，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全额发票，上诉人已经缴纳相应的税金，存在合理损失，该损失系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相应的查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予以支持，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进行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判决。原告齐齐哈尔市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锅炉设备购销合同》；2、被告返还定金117,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请求，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9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锅炉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出资390,000元购买被告的锅炉设备，燃煤蒸汽锅炉02L41.25AL一台套，并由被告负责运输及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向被告汇款117,000元作为定金，8月末原告收到了被告运送的第一批锅炉附机水泵等零部件，此间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就燃煤锅炉污染环境问题做出重大政策调整，凡十吨以下燃煤锅炉一律取缔。至此原、被告签订的《锅炉购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及时通知被告停止履行合同。2019年5月10日，原告派员找到被告领导杜泽平协商解除合同事宜。但被告未接受原告提出的方案，并提出被告继续承接原告在被告购买的三台燃煤锅炉改造工程，并且同意以原告付给被告的117,000元定金冲抵燃煤炉的改造款。取缔燃煤锅炉推广节能环保供热方式是国家的重大战略举措，此项政策利国利民造福子孙，原告作为企业经营者支持国家的政策调整，但这种调整是不可预知、不可预见的，属于不可抗力。反诉原告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实际损失390,000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诉诉讼费、反诉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锅炉设备购销合同》，并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反诉原告已经全额开具发票，并按照反诉被告要求进货采购原材料，并且已将锅炉全套附属设备交付给反诉被告，锅炉主机已经制作完毕。反诉被告以政策调整为由不再履行合同，应向反诉原告支付相应的损失费用。综上，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反诉原告承受巨大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饲料厂锅炉设备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套燃煤蒸汽锅炉，金额390,000元，总工期85天，其中供货周期40天、安装周期40天、锅炉设备调试5天；本合同全部货款未按合同付清前，标的物所有权归被告，标的物风险自交付时起转移；被告负责运输及吊卸费用；被告负责安装；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117,000元定金，提货前原告支付195,000元，锅炉设备安装完毕七个日历日内支付58,500元，余款19,500元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以锅检所合格报告日期为准）；原告负责按合同约定如期付款（工期的保障），同时提供施工必要条件，现场三通一平，即通水、通电、通路、场地平整，被告负责按合同供货、并按约定时间安装完毕。2016年11月22日，因原合同有增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协议金额19,000元，预付款30%，发货款50%，验收款15%（工程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保固款5%（自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后支付）。2016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17,000元。被告已经为原告全额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金额合计409,000元，最后一张发票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于2016年11月15日前陆续交付了所有附属设施，主机锅炉没有交付。2016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锅炉房施工情况联络函》一份，载明：“由于土建及除尘器工期拖延，致使锅炉安装时间一再延后，现白天时间很短、工地温度零下十几度，已不具备施工条件，但由于贵方计划今冬运行，我方目前正在重重困难的情况下艰难施工中，我方会会力抢工，但由于气温过低，施工完毕后，由于不具备锅检所验收条件，不能保证设备可以运行，请贵方领导予以理解。1、长山猪场锅炉……2、兴十四猪场目前锅炉房……3、饲料厂4吨炉未发货，但是鼓风机、引风机、上煤机、出渣机、电控柜、给水泵2台、省煤器等附属设备均发货到场，请贵方妥善存放，待明年施工安装。4、由于贵公司锅炉建设与环评不符，导致安装未能如期进行，若由此产生行政处罚，请贵公司自行解决。”现原告以政策取缔十吨以下燃煤锅炉为由主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95,000元。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原告赔偿损失390,000元，并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定金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中，原合同金额为390,000元，约定定金117,000元；补充协议金额为19,000元。定金按标的物总金额409,000元*20%计算，为81,800元。因此，应认定原告已经支付的117,000元中，有81,800元属于定金性质。关于违约问题。合同约定工期为，“总工期85天，其中供货周期40天、安装周期40天、锅炉设备调试5天”。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117,000元定金，提货前原告支付195,000元，锅炉设备安装完毕七个日历日内支付58,500元，余款19,500元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支付117,000元，被告于2016年8月末至2016年11月15日前，陆续交付了配件，但一直没有交付主机。合同虽然未明确原告交付定金的期限，但原告在签订合同一个月后才支付定金，客观上导致了供货周期顺延。而被告在原告支付定金后，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周期”完成供货。而进入冬季后，由于气温过低，不具备施工条件，直接导致只能等待来年施工。2017年3月政策取缔十吨以下燃煤锅炉，从根本上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从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来看，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有原告未及时支付定金及未按时支付部分货款的原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供货的原因，亦有政策调整的原因，并且政策调整是根本原因。可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除了不可抗力的因素，原、被告亦均存在过错。关于合同解除后的相关问题。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亦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案涉合同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即“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此，在原、被告合同解除后，在原、被告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被告应向原告返回已支付的款项117,000元，原告亦应将被告的所有附属设施返回给被告。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9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实际损失39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饲料厂锅炉设备购销合同》，于2020年2月24日予以解除；二、被告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返还货款117,000元；三、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原告齐齐哈尔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承担5,680元，由被告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40元；反诉费7,150元，由反诉原告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锅炉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性质的认定问题；二、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三、如若合同应予解除，解除后果如何认定。关于案涉合同性质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而被上诉人则主张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内容一般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而本案中，从《锅炉设备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中多处内容均体现双方之间系买方和卖方的关系，无法体现承揽合同的特点，故本院根据双方的合同内容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燃煤小锅炉淘汰及在用燃煤锅炉达标改造工作的通知》，2017年3月取缔十吨以下燃煤锅炉，因此本案因政策原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且一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应予解除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审查是否存在迟延履行，以及迟延履行原因，进而对责任进行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系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且未满足安装条件，上诉人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系迟延履行供货义务，被上诉人并无过错。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合同中第七款约定：买受方负责按合同约定如期付款，并载明系工期的保障，同时买受人需提供施工必要条件，现场三通一平（通水、通电、通路、场地平整），而合同中就付款期限的问题，在第二款工期中约定：总工期为85天，供货周期为40天，安装周期为40天，锅炉设备调试为5天；第六款结算方式中约定：合同签订后买受人支付117000元，提货前买受人支付195000元，锅炉安装完毕7日内支付58500元，余款19500元为质保金，1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据此，根据双方的约定，前两笔117000元和195000元的支付为供货的前提条件，然而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并未支付195000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未履行195000元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拒绝供货。此外，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其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锅炉房施工情况联络函》来看，上诉人已经明确向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场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三通一平的安装要求，且被上诉人负责的土建、除尘器工期拖延，造成上诉人无法安装，并对设备安装需要的场地标准提出要求，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合同约定的三通一平的场地条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上诉人发函内容进行过反驳，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具备合同约定的三通一平的场地条件。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满足场地施工必要条件，且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支付第二笔货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拒绝供货由其合同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于迟延履行有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损失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其损失39万，理由是案涉设备系上诉人依被上诉人设计要求生产的，因被上诉人原因解除合同，造成已生产完毕的设备无法销售。然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已经实际生产完毕的证据，更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属于为被上诉人特殊制作，无法销售。在此情况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有权不返还收取的定金部分。至于定金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支付的117000元中81800元依法应认定为定金，35200元应认定为预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35200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已收取的附属设施。依照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自认上诉人已向其交付了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合同附件（三）》中所载明的2-13项，故被上诉人将相关附属设施予以退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返还35200元；四、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双方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合同附件（三）》2-13项所载明的附属设施（明细如下：2.名称：引风机，规格型号：Y6-30-12NO.8.6，数量1;3.名称：鼓风机，规格型号：4-72-NO.4A，数量1；6．名称：螺旋出渣机，规格型号：LC-4型，数量1；7.名称：仪表阀门，规格型号：配套，数量1；8.名称：给水泵，规格型号：配套，数量2；9．名称：电控箱，规格型号：T（L）KG-4，数量1；10.名称：风机变频柜，规格型号：配套，数量1；11.名称：传动装置，规格型号：HG4WD，数量1；12.名称：上煤机，规格型号：斗式提升，数量1；13.名称：省煤器，规格型号：锅炉配套（铸铁），数量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7150元，由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845元，由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05元；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预交的8320元，由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0元，由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沈阳汇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05元，由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