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树涛，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会新，女，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科，山东齐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盛善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市中办事处渤海七路渤海国际广场A座4层。 法定代表人：汪东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亮，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仇岩波，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 原审被告：程艾芳，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 上诉人游树涛、崔会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盛善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原审被告仇岩波、程艾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游树涛、崔会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等由中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盛公司存在欺诈手段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2018年1月30日，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依法享有的对游树涛的债权(截止到2018年1月24日，债权本息合计373090.2元)转让给中盛公司，并在2018年1月30日的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游树涛、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自公告之日起，游树涛、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向中盛公司履行相关债务清偿义务。2018年7月18日，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再次与中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依法享有的对游树涛的债权(截止到2018年7月16日，债权本息合计810000元)转让给中盛公司，并2018年7月18日的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游树涛、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自公告之日起，游树涛、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向中盛公司履行相关债务清偿义务。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二次转让债权的行为是为了扩大债权本息数额与中盛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游树涛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2018年7月18日无效转让债权后，中盛公司又于2018年7月25日向滨州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追偿金额即为2018年7月18日无效转让金额810000元，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阐述，“2012年2月20日，游树涛、崔会新与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汽车贷款担保申请审批表》，委托申请人对该借款82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2月20日，仇岩波、程艾芳与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汽车贷款担保申请审批表》，约定对游树涛在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而在后期的中盛公司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均为合同。中盛公司与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的行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蔡俊伟，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蔡俊伟，理应由蔡俊伟承担还款责任，游树涛系顶名借款，且2016年2月2日，游树涛、保证人蔡俊伟、米小路对于追偿款进行了提档抵押他项权利证书，解除了车辆抵押对该债权的一项担保措施，即重新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崔会新未在任何合同上签字摁手印，没有形成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故崔会新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二、本案退一步讲，即使追偿款成立，也应以第一次债权转让协议为准。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第一次转让时已将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一并转让，中盛公司受让的也仅仅是“本息373090.2元”，此本息系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基于合同约定计算得出的，债权受让即是受让的合同全部的权利义务，即使计算违约金也应该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所受让债权本息合计373090.2元为基数计算，但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将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期限计算重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本案中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以《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四、本案中我方已经缴纳24600元保证金，应从债权转让本金中扣除该笔金额，重新计算本金基数。 被上诉人中盛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一审时中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特38号申请人游树涛、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与被申请人中盛公司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民事裁定书，民事裁定书第四页的经审查查明事实中明确了：2018年7月16日，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游树涛享有的贷款债权转让给中盛公司；裁定书第二页第二自然段包括游树涛、崔会新在内的四个申请人在自认的事实和理由中陈述：因游树涛、崔会新不能偿还借款，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其偿还558090.2元，后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对游树涛、崔会新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盛公司，2018年7月25日，中盛公司向滨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所以，本案债权转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数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盛公司一审起诉时间为2020年6月8日，游树涛、崔会新提到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还没有颁布，假若该规定颁布了也不能适用于本案，因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根据《委托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借款本息后有权要求游树涛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游树涛应按代偿本息总额每日千分之一向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中盛公司在起诉时仅是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主张的，该主张是适当的，也在司法实践中认可的范围之内。一审判决针对违约金充分考虑了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游树涛、崔会新的过错程度以及中盛公司的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的，是合情合法的。关于保证金，游树涛、崔会新一审没有提出有关保证金问题，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要求将保证金从本金中扣除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 原审被告仇岩波、程艾芳未作陈述。 中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游树涛支付欠中盛公司代偿款本金540278.56元及违约金（截至2020年6月8日违约金数额为632458.37元；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40278.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游树涛、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日，游树涛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滨城支行签订编号为2012年滨个车抵字1517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专项分期付款的额度为820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至游树涛实际交易时起算；用途为车贷。同日，游树涛与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就游树涛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滨城支行申请借款，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服务；担保金额为820000元。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保证合同》，针对游树涛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仇岩波、程艾芳与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针对上述《委托保证合同》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自愿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因游树涛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滨城支行为游树涛、崔会新代偿72908.77元；于2013年9月29日代偿72910.45元；于2013年12月28日代偿72887.49元；于2014年3月31日代偿72841.56元；于2014年7月15日代偿72898.31元；于2014年10月31日代偿100385.64元；于2014年12月12日代偿22777元；于2015年1月15日代偿22777元；于2015年2月25日代偿22777元；于2015年4月21日代偿24621.93元；于2015年4月28日代偿305.05元。游树涛于2013年8月5日向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偿还本金20000元；于2016年2月2日偿还本金165000元，剩余本金373090.2元未还。 2016年1月29日，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9年6月5日，原告中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中盛善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2018年7月16日，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游树涛享有的贷款债权转让给中盛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游树涛享有的贷款债权转让给中盛公司，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中盛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归还相应款项。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游树涛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与仇岩波、程艾芳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崔会新向中盛公司出具的《夫妻偿款责任书》《产权共有人承诺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在借款人游树涛未按约还款的情况下，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游树涛偿还了借款本金，履行了保证责任。根据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游树涛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中盛公司有权要求游树涛偿还代偿款，并要求游树涛每日按代偿本息总额的1‰主张承担违约金。中盛公司主张以代偿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承担违约金，其主张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按照LPR计算其违约金，借款应由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蔡俊伟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盛公司诉求游树涛偿还代偿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会新作为游树涛的配偶出具了《夫妻偿还责任书》，自愿表示与游树涛一起以全部家庭共有财产对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该《夫妻偿还责任书》中可以认定，崔会新是共同借款人，中盛公司诉求崔会新与游树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交提档申请一份证明实际欠款373090.2元。该证据系中盛公司在（2018）鲁16民特38号案中提交，用于证明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多次协商制定还款计划，中盛公司认可该提档申请中王志勇为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但对该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其向法院提交，现其对真实性不认可，有违诚信，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该提档申请，2013年8月5日偿还20000元为偿还本金，2016年2月2日偿还165000元为偿还本金，该证据中明确如剩余款项在2017年2月2日前不能按时偿还，将全额追偿并计算相应利息。被告并未按期履行，故中盛公司有权追偿相应利息。剩余本金数额为373090.2元。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每笔代偿款数额为基数，自每笔代偿款支付之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按年利率24%计算，计款226397.16元；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7309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截至2020年6月8日违约金共计为615903.33元。根据仇岩波、程艾芳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仇岩波、程艾芳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9日向程艾芳主张权利，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即自2015年3月29日起计算三年。中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8年3月29日前向仇岩波、程艾芳主张权利的证据，诉讼时效期间已过，仇岩波、程艾芳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游树涛、崔会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中盛善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偿款373090.2元、违约金615903.33元及违约金（以373090.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中盛善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54元，减半收取7677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中盛善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845元，被告游树涛、崔会新负担5832元。 二审期间，游树涛、崔会新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1月30日刊登在山东法制报的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公告；2018年7月18日刊登在山东法制报的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公告。拟证明中盛公司与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两次转让债权。该债权转让真实意图为扩大我方的债务本息数额，应属无效。中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游树涛、崔会新的主张。因为我方于2018年1月30日的债权转让公告当时涉及的仅是我方代本案游树涛、崔会新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滨城支行代偿的数额，该数额包含应代偿的本金以及银行所收取的利息，属于我方代偿的数额。关于2018年7月18日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再次作出债权转让公告是因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后来发现第一次债权转让时没有计算根据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从而才作出的该次公告，所以该证据不能证实游树涛、崔会新的主张。原审被告仇岩波、程艾芳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中盛公司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转让标的是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及相关附件对游树涛享有的贷款债权，拟证明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将对游树涛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中盛公司。关于该债权转让游树涛、崔会新在（2018）鲁16民特38号申请人游树涛、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与被申请人中盛公司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案件中是明确认可的。游树涛、崔会新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游树涛在（2018）鲁16民特38号案件中并不知情还有2018年1月30日的债权转让公告。原审被告仇岩波、程艾芳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对游树涛、崔会新以及中盛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3月2日，游树涛（甲方）与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发放贷款后，甲方需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定期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如果还款逾期，且由乙方代为偿还；乙方代为偿还后有权要求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甲方应按代偿本息总额每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崔会新向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出具《夫妻偿款责任书》一份，其中载明：崔会新本人愿意与游树涛一起以全部家庭共有财产对借款进行偿还，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到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为止。2018年7月18日，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游树涛享有的债权本息合计810000元(截止到2018年7月16日)转让给中盛公司，并于2018年7月18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游树涛、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如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游树涛、崔会新应向中盛公司支付本金的数额是多少;2.涉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3.游树涛、崔会新是否缴纳了保证金，如缴纳，保证金是否应从本金中扣除。 关于焦点问题1。上诉人游树涛、崔会新主张中盛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游树涛、崔会新的利益，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虽然与中盛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7月18日签订了二份《债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履行的是2018年7月1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依法享有的对游树涛的债权本息合计810000元(截止到2018年7月16日)转让给中盛公司，并通过公告通知游树涛、崔会新、仇岩波、程艾芳，该《债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游树涛、崔会新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游树涛、崔会新应向中盛公司支付代偿本金的数额是多少问题。自2013年7月到2015年4月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代偿558090.2元，扣除2013年8月5日偿还20000元；2016年2月2日偿还165000元，游树涛、崔会新还应偿还本金373090.2元。游树涛、崔会新主张涉案实际借款人为蔡俊伟，应由蔡俊伟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涉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系游树涛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滨城支行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游树涛应承担还款责任。崔会新作为游树涛的配偶出具了《夫妻偿还责任书》，自愿表示与游树涛一起以全部家庭共有财产对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崔会新应与游树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2。本案中，游树涛（甲方）与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发放贷款后，甲方需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定期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如果还款逾期，且由乙方代为偿还；乙方代为偿还后有权要求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甲方应按代偿本息总额每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照该项合同约定，违约金应以每笔代偿款数额为基数，自每笔代偿款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中盛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游树涛、崔会新主张其交纳了保证金，应将保证金从本金中扣除，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游树涛、崔会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5元，由上诉人游树涛、崔会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乃群 审 判 员 王忠民 审 判 员 高立俊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阳 书 记 员 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