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宝盛南路1号院20号楼9层101-10室。法定代表人：徐汉国，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安邦咨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成街2号1幢B座8层802室。法定代表人：陈琛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省，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春，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南省常宁市。一审被告：徐汉国，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一审被告：黄咏梅，女，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一审被告：刘英威，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安邦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一审被告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3164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案件诉讼费由安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国威公司没有侵害安邦公司作品的著作权。国威公司的汇编作品从整体排版、每篇材料的原出处、标题、关键词等都不同于安邦公司的汇编作品。徐汉国从安邦公司离职后没有资格浏览anbound网站，因此看不到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赔偿的金额过高。安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威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国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黄咏梅、刘英威分别出具书面材料，表示不参加二审庭审，不发表意见。一审被告徐汉国述称，其未提起上诉，但其意见同国威公司的上诉意见。安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停止发布涉案文章；2.判令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在国威公司经营的官方网站首页（网址http://gwxll.com）、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和全国性的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共同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4.判令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共同赔偿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国内现存最早、最为著名的从事宏观经济与战略决策研究的民间智库，在国际上也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本案中涉及的《城市问题研究》即是我公司系列产品中的一个，其中的所有文章均由我公司组织人员付出了大量心血和劳动撰写而成。2018年5月，我公司发现国威公司利用其核心工作人员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曾在我公司参与期刊工作等便利条件，其发布的产品《城市动态》第102期中的《实现减排承若利于国民健康》文章（以下简称被控侵权文章）全篇抄袭了我公司《城市问题研究》第362期中的文章《实现减排可避免9.4万例病人过早死亡》（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严重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及获得报酬权。同时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侵害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指控著作权侵权方面的事实ANBOUND网站（网址：www.anbound.info）系由安邦公司主办，发布内容包括研究简报、高端产品、竞争情报、行业汇编等。网络用户需要付费订购后，获取用户名和密码才能登陆查看网站上相关文章内容。2018年4月26日，安邦公司在ANBOUND网站发布涉案文章，共793字，标注系城市问题研究总第362期，文末标注“（LYW）”。网站底部标注安邦公司??。该网站于2008年2月15日发表的《安邦集团（ANBOUND）企业规章制度》第四十二条规定，员工创作的及其在本公司就职期间的职务相关的著作作品的版权中包括的一切权利，归公司所有。安邦公司解释称，涉案文章是安邦公司组织研究小组开会讨论选题并集体审稿后，再分到各开发团队进行写稿，最终由组长进行组稿完成，故文末标注的“（LYW）”应为涉案文章的组稿人员，并非实际作者。2018年6月22日，成都兴邦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钟建铧对其操作手机行为进行了公证。登录钟建铧微信，找到微信号为“×××-1964”、名称为“徐汉国”的好友，查找二人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9日，徐汉国称“我已经从安邦离职，如果安邦不做的项目请介绍给我，你提15%。社区治理是我的专业，如果客户请我过去讲课，讲课费你提15%”，并发送了《徐汉国简历.pdf》和《DOC2.docx》两个文件，第一个文件是徐汉国简历，第二个文件是国威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4月底至5月期间，“徐汉国”向钟建铧发送了《城市动态第101期》《城市动态第102期》《管理创新第102期》《管理创新第103期》多个pdf文件，均为电子期刊。点击打开《城市动态第102期》，封面标有日期2018年5月3日，左上角标注“国威永耀”，底部标注“国威永耀城市咨询中心”；目录包括专题分析、热点聚焦、专家观点、案例分析四部分；每一页左上角均标注“国威永耀”；期刊末尾有《城市动态》产品简介和国威永耀简介，载明产品周期每周一期，每周五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每期10-15页，产品价格为服务费19800元/年，联系人国威永耀公司；国威永耀公司服务内容包括信息简报与数据分析、政府顾问、新型企业管家、第三方独立评估。其中，被控侵权文章位于该电子期刊第6页，系“热点聚焦”部分七篇文章之一，文末标注“（RYU）”。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上述操作和查看手机过程出具了公证书。安邦公司表示，因及时发现了国威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故尚未发现国威公司还有通过其他渠道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国威公司表示，仅将刊登涉案文章的《城市动态》发给了几个特定人员，并已经停止涉案行为。经比对，被控侵权文章与涉案文章除标题不同外，内容基本一致。国威公司主张涉案文章系抄袭至网络在先发表的其他文章。将涉案文章与国威公司提交的《法媒：中国减排拯救9万人声明节省2万亿元医疗费用》和《我国将出台重点区域大旗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两篇文章进行比对，涉案文章共793字，其中558字与上述两篇文章相应内容重合，相同比例达70.37%，其余部分为较简单的评论性意见。这2篇文章发布时间均为2018年4月25日，早于涉案文章发表日期。安邦公司表示重合的部分系引用的时事新闻，其余部分为安邦公司独创的意见分析和评论。为证明涉案文章的价值，安邦公司提交了与各政府机构签订的《信息服务合同》，对方就两年的《城市问题研究》电子版支付安邦公司信息服务费1.2万元至1.8万元不等。二、关于指控侵害商业秘密的事实安邦公司成立于1993年，经营范围包括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公共关系策划等。安邦公司于2011年在其主办的ANBOUND网站发布了第一期《城市问题研究》，此后每周发布一期，内容为若干篇针对各种城市问题的分析文章。国威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5日，曾用名北京睿盛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教育咨询、数据处理、市场调查等，徐汉国于2018年2月1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前为该公司股东。2016年12月，徐汉国入职安邦公司，在城市研究中心部门担任高级研究员。黄咏梅于2017年4月入职安邦公司关联公司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该公司产业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刘英威于2017年8月入职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该公司城市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2018年2月，黄咏梅、刘英威加入国威公司，并分别担任经理和监事。2018年3月，徐汉国从安邦公司离职。2018年5月17日，黄咏梅、刘英威从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离职。2018年6月13日，黄咏梅、刘英威从国威公司退出。经查，ANBOUND网站和安邦公司给员工发送的入职邮件里均有要求员工履行保密义务的内容。黄咏梅陈述，其在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一直就职于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29日即入职案外人北京国脉互联信息顾问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国威公司经营，并提交了对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和工资支付凭证。安邦公司提交了员工严淑芬、贺军和主张是刘英威的人于2018年5月17日的聊天录音，安邦公司询问刘英威关于国威公司及相关产品的事情，刘英威表示“我没怎么参与，刚开始他（徐汉国）邀请我来”“参与过这款产品，因为老徐让我去帮着策划一下，做一下，我说可以啊”“这个产品是管理创新，不是城市，就是管理创新，各种产品都有”。安邦公司询问有没有跟安邦公司类似的产品，刘英威回复“怎么说好呢，这种产品，你说类似的话也可以说是类似的”。安邦公司询问“有些产品跟安邦的内容一模一样，而且这上面有你刘英威的名字，这怎么回事”，刘英威回复“因为我做的。这个产品呢，因为老徐要样本，我说可以，要许它一个名字，但这个名字它不是卖钱的，卖钱涉及到侵权的事情了”“产品不完全是我自己一个人提供的”“我设计的模板，内容结构也是”，安邦公司问“你在安邦工作，你再设计一个跟安邦有直接竞争的产品，徐汉国是离职了，但是你还在，有常识的都应该想想这有什么后果”，刘英威回答“是，确实不应该，这是事实。但是从个人感情来说，老徐说设计一下，你觉得可不可以，我就给他一个稍微的一个框架，我可能考虑事情不太全面”。另查，安邦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以上事实，有网页截图打印件、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信息服务合同、发票、工资支付凭证、录音光盘、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发表于2018年4月26日，共793字，其中558字与网络在先发表的2篇文章一致，在安邦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安邦公司对这部分内容不享有著作权。对涉案文章的其余部分，根据安邦公司网站标注的版权信息及员工制度中关于员工职务作品版权的约定，在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文章该部分内容为安邦公司员工创作的职务作品，安邦公司根据与员工的约定取得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安邦公司主张，国威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文章制作成电子期刊并通过微信发送他人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及获得报酬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署名权的保护是为了表明作者身份，彰显作者与作品之间的关系。安邦公司并非涉案文章的作者，故国威公司该行为未侵害其署名权。标题系文章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国威公司未经许可修改了被控侵权文章的标题，侵害了安邦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修改权。国威公司未通过选择或编排产生新的作品，故未侵害修改权和汇编权。现有证据只能显示国威公司通过微信将被控侵权文章发送至特定的个人，并非向公众提供作品，故未侵害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国威公司未经安邦公司许可，将涉案文章进行复制，侵害了安邦公司享有的复制权。综上，国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城市动态第102期》署名“国威永耀”以及被控侵权文章末尾仅标注“（RYU）”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无法看出徐汉国、黄咏梅和刘英威参与实施了修改、复制涉案文章的行为，故该三人未侵害安邦公司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关于安邦公司认为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的行为侵害了其商业秘密的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不正当竞争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根据上述规定，要认定构成商业秘密的信息，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信息具有一定载体；2.信息具有“秘密性”，即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3.信息具有“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4.信息有“保密措施”，即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露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本案中，安邦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即涉案文章，公众通过支付一定费用订购后即可获得，并非难以获得的秘密，且涉案文章本身超过70%为引用已公开发表的资讯，仅有极小部分评论性的意见且较为简单，不具备“秘密性”构成要件，安邦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文章采取了具体的保密措施。因此，涉案文章系安邦公司经营的产品《城市问题研究》中的一篇，系安邦公司的经营资源，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业秘密。并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除安邦公司与刘英威的聊天录音、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曾担任或正在担任国威公司职务外，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实施了安邦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综上，安邦公司关于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侵犯其商业秘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文章的独创性、销售价格、字数、国家相关的文字稿酬规定、安邦公司被侵害的权利种类、国威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国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安邦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予以酌情支持。修改权属于著作人身权，赔礼道歉属于侵害著作人身权的法律责任之一。确定赔礼道歉方式、范围，应当考虑著作人身权受侵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并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国威公司仅通过微信向特定少数人发送了涉案文章，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有限，故判令其向安邦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即可。鉴于安邦公司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其要求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国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国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安邦公司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国威公司负担）；三、国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邦公司经济损失300元；四、国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邦公司律师费3000元；五、驳回安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涉案作品属于汇编作品，安邦公司作为汇编者享有对涉案产品的著作权。对此，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国威公司是否存在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一、国威公司是否存在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国威公司上诉称未侵犯安邦公司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比对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产品对应的文章内容基本一致，二者重合的数量和密度均较大，在体现了安邦公司创作性劳动的“选择”方面构成实质性近似，认定国威公司利用了安邦公司为汇编涉案产品所作出的选择；结合安邦公司的涉案产品发表在先、国威公司未经授权等情形，进一步认定国威公司侵害了安邦公司对涉案产品享有的汇编作品著作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威公司虽然主张其未侵犯安邦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国威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国威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独创性水平、销售价格、安邦公司被侵害的权利种类、国威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国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数额适当，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未全部支持安邦公司关于公证费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定了合理支出，数额适当，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中，国威公司公司虽主张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但并未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国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