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86年1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翩，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梅，女，196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凌云，男，1958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江苏帝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鼓楼生态园一期综合楼。负责人：王珊珊，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春妹，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赵秀梅、孙凌云及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牌楼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涉案浴池，孙凌云一直帮助妻子赵秀梅卖澡票，涉案浴池的经营所得也都用于家庭生活。2018年是孙凌云作为转让方将涉案浴池转给韩方建，双方签订了书面转让合同，韩方建支付了转让费，承包期一年。到期后，赵秀梅转让涉案浴池时，虽然孙凌云并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赵秀梅转让涉案浴池之前，孙凌云也曾将涉案浴池转让案外人韩方建，因李波给付的转让款较高，遂转让给李波，李波经营期间，收到顾客购买韩方建经营期间卖出的大量澡票，给李波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李波保留追诉的权利。涉案浴池是两被上诉人共同生产经营，孙凌云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赵秀梅、孙凌云辩称：赵秀梅因为银行卡、社保卡被上诉人申请冻结一年多，造成答辩人赵秀梅生活困难、无力缴纳上诉费用。赵秀梅没有提起上诉，但并不服判。赵秀梅花了70万受让了涉案房屋及设备，李波使用了房屋及附属设备两年，是否应当折价补偿，一审判决使得李波获得了不当得利，造成了赵秀梅的损失。本案债务属于赵秀梅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为合同上没有孙凌云签字，孙凌云一直否认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浴池转让属于赵秀梅的个人行为，所以上诉人要求孙凌云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牌楼办事处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二、判令赵秀梅、孙凌云返还其转让款47万元，并赔偿原告线路改造费5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三、判令赵秀梅、孙凌云返还其94436元月票款（已扣除2万元）；四、判令赵秀梅、孙凌云及第三人牌楼办事处赔偿其经济损失5万元；五、判令赵秀梅、孙凌云负担案件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徐州市鼓楼区春翔浴池（以下简称春翔浴池）于2006年5月12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徐州市鼓楼花园小区26号楼，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是洗浴服务，负责人是赵影。赵秀梅、孙凌云陈述，赵秀梅、孙凌云之子孙逊于2013年从赵勇、赵影处受让了案涉浴池，并签订了《浴池转让协议》。2013年，针对鼓楼花园26号楼春翔浴池承租房屋，赵秀梅与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等内容。2017年7月17日，针对上述房屋，赵秀梅与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及承租人赵秀梅不得转租、欠租等内容。2018年8月10日，李波（协议乙方）与赵秀梅（协议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鼓楼花园春翔浴池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位于鼓楼花园春翔浴池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2018年8月10日。转让金为人民币（大写）肆拾柒万正，（小写）￥470000。并保证乙方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有权利与义务。二、甲方已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到2020年6月30日止，店铺转让给乙方后，甲方同意租赁合同到期后，由甲方替乙方办理房屋租赁延续，租金以房屋所有人租赁金合同为准：如果不能办理房屋租赁延续，甲方应退给乙方全部转让金，和违约金，违约金以转让金的15%为准。三、店铺转让给乙方后，原有租赁合同中所给定的条款，定期缴纳租金及水电费及其他费用。四、转让后店铺所有的设备、床铺、机电设备、办公设备及其他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营业权、经营权和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五、甲方同意乙方使用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并同意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甲方从前卖的浴池月票，由乙方负责兑换，兑换金额从转让金总额中扣除。七、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且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其有关补偿归乙方，协议以转让金给付生效”。合同签订后，赵秀梅向原告交付了春翔浴池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房屋及其内部设备。2018年8月6日，赵秀梅向李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浴池转让订金4000元”。2018年8月14日，赵秀梅向李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春翔浴池转让费肆拾万元合同生效”。2018年8月19日，赵秀梅向李波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李波热水罐现金陆仟元正（￥6000）”。2018年8月30日，案外人张宜宾向李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波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针对张宜宾出具的收条，赵秀梅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以上款项合计45万元。2019年6月20日，第三人向赵秀梅书面送达告知书一份，载明“赵秀梅（鼓楼花园26号楼一层承租户）：根据（苏民基【2005】9号）文件精神《转发民政等部十部《关于进一步做好社区组织的工作用房、居民公益性服务设施建设和管理工作的意见》的通知》规定，办事处因社区工作建设工作用房不达标，需要到期收回此房屋。你与办事处签订的承租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6月30日止，鉴于你经营业务的特殊性，存在预售澡票的现象，特提前一年告知，在房屋到期之前妥善处理预售澡票的问题，避免与购票群众产生经济纠纷，如与购票群众发生经济纠纷或由于转租造成经济纠纷由承租人（赵秀梅）承担。本告知书一式二份，办事处与被告知人各留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波与赵秀梅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效力问题。该转让协议的内容应当为三个部分：1、经营权转让；2、室内设备等动产转让；3、房屋租赁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从转让协议目的来看，该转让协议中浴池经营权的转让是合同的主要部分，也是双方该转让协议的目的，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内容为浴池经营权转让的履行条件。从设备与浴池之间的组成结构和依附关系来看，设备为浴池的使用服务，其与浴池紧密结合才能具备浴池经营条件；从经营组织的设立登记等条件来看，浴池的经营也必须具备并依托相应的设备等物质条件。因此，设备是浴池经营必不可少的物质组成部分。经营权的行使必然要通过对上述实物的支配和使用来实现，设备的转让属于经营权转让部分的附属部分，因此对于设备转让部分的合同效力应依经营权转让部分的效力确定。房屋作为独立的不动产，有独立的权属登记，对其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各项权能也有相对独立的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而且在双方的协议中也均认可需向房屋的出租方缴纳单独的租金等使用费用。因此房屋虽为经营浴池的物质条件之一，但房屋租赁权利义务的调整具有相对独立性。对于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部分的效力问题应依照有关规定予以评判。就本案而言，浴池的经营事关公共卫生安全，赵秀梅将春翔浴池的经营权转让给李波，却未经行政机关审查批准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故李波与赵秀梅有关春翔浴池经营权及其附属设备的转让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转让无效。李波与赵秀梅有关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没有通知并经过第三人的同意，对第三人不发生效力，但双方的转让约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合同的相关规定，故双方关于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约定有效。二、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波与赵秀梅对合同中47万元转让款具体如何构成未作明确约定，但是浴池经营权的转让是合同的主要部分，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依附于浴池经营权的转让，故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47万元实质上是指向浴池经营权及其设备的转让，因浴池经营权及其设备的转让无效，故赵秀梅据此收到的转让款45万元应予返还李波。关于澡票款问题。庭审中，经双方核算，李波共兑换了28609张澡票，针对每张澡票的价值问题，李波与赵秀梅没有书面约定，庭审中双方对每张澡票的价值存在争议。该院审查认为，赵秀梅自认按照3元/张计算澡票款，但李波主张按照4元/张计算澡票款，对于超过自认部分，李波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依法按照3元/张认定本案李波兑换的澡票款合计为85827元。李波与赵秀梅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从前卖的浴池月票，由乙方负责兑换，总兑换金额从转让金总额中扣除”。庭审中，赵秀梅亦自认李波兑换的案外人韩方建和张大开遗留的澡票兑换金额根据约定应从其转让款中扣除，故李波兑换的澡票款85827元，为李波代替赵秀梅承担转让前债务的部分，根据约定该笔款项应当从转让金中扣除，故赵秀梅对该笔费用亦应当依法返还李波。针对赵秀梅在合同订立时给付李波的财产，该院向赵秀梅释明可以要求对方返还财产，但赵秀梅明确不要求李波返还，而要求该院酌定数额折价补偿。该院审查认为，李波一直经营案涉浴池，赵秀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财产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故赵秀梅要求李波对其折价补偿，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鉴于赵秀梅在本案中不要求李波返还财产，该院对李波取得的财产暂不予处理，其可以另行依法解决。关于李波主张的损失问题。庭审中，李波要求赔偿其线路改造损失5万元。该院审查认为，首先，该5万元系李波为经营浴池而做的投入，该投入部分李波已实际使用谋利，不应认定为李波的损失。其次，本案损失的计算应考量合同的履行情况，适用损益相抵原则，损益全部相抵后仍有损失的，再根据过错情况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李波仅主张其投入5万元进行线路改造，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履行合同期间的投入及收益情况以证明其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故该院对李波主张的线路改造损失不予支持。针对李波主张第三人张贴解除合同公告给李波造成的经济收入下滑损失。该院审查认为，第三人与李波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第三人对李波也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三人与赵秀梅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第三人通知赵秀梅在合同到期后收回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波要求赵秀梅、孙凌云及第三人承担因第三人通知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经济收入下滑损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凌云的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转让协议并无孙凌云的签字确认，孙凌云亦抗辩对涉案转让协议并不知情，李波的举证不能证明转让协议系基于赵秀梅、孙凌云的共同意思表示。另，赵秀梅转让浴池金额高达47万元，明显超出了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李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转让浴池行为系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李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李波要求孙凌云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确认李波与赵秀梅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除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以外的部分无效；二、赵秀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李波535827元；三、驳回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保全费3370元，合计12870元（李波已预交），由李波负担1000元，由赵秀梅负担11870元。二审期间，牌楼办事处未提交新证据，李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韩方建、李灿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拟内证明涉案浴池是两被上诉人之子孙逊从赵影、赵勇处转让而来，不是赵秀梅自己个人在经营，孙凌云同样就涉案浴池进行过转让、看护，实际参与经营的，所得收入也均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需要，孙凌云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韩方建与孙凌云签订的春翔浴池承包经营协议以及赵秀梅向韩方建出具的欠条一张，拟证明孙凌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韩方建签订承包协议，处置涉案浴池，而在此经营期限之内，赵秀梅又将涉案浴池转让给李波，赵秀梅于是向韩方建出具35454.8元欠条，由此可以证实，涉案浴池系孙凌云和赵秀梅共同生产经营，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凌云应当对该笔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述证据，赵秀梅、孙凌云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出具说明的两人旁听了部分庭审，其不能出庭作出说明，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营协议上虽然有孙凌云的签字，但是此前浴室实际经营人是孙凌云之子孙逊与邵宁，孙凌云在合同上签字是代表孙逊与邵宁，不是代表赵秀梅，而且涉案承包协议与本案转让协议之间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牌楼办事处对于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审核，对于第二组证据未质证。赵秀梅、孙凌云提交如下新证据，一、2021苏0302民初158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涉案浴池从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63000元以及从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16日的占有使用费25000元，总计88000元，由赵秀梅负担，因此浴池经营期间的债务属于赵秀梅个人债务，而与孙凌云无关。因涉案浴池在上述时间内均由李波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故租金及占有使用费88000元最终应当由李波承担。二、付款收据一组（共计13笔）和打款记录三张，拟证明涉案浴池系赵秀梅支付70万元转让费从赵勇、赵影受让而来，其中通过转账、现金一共13笔转让费283000元，其中赵秀梅的转让方赵勇、赵影向赵秀梅之子借款本金400200元以及利息折抵转让费。赵秀梅转让给李波47万元，实际收取45万元，赵秀梅存在损失，之所以低价转让是因为当时急需用钱。三、涉案浴池合作协议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在2013年8月23日起系孙逊与邵宁共同经营涉案浴池，而不是赵秀梅和孙凌云。对于上述证据，李波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调解书是牌楼办事处急于收回房屋为，遂签订的调解协议，孙凌云处置涉案房屋时，第三人牌楼办事处并不知晓，遂未将孙凌云列为共同被告，但不能否认孙凌云曾经营过涉案浴池，故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第二组证据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对该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能够认定真实性也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第三组证据因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协议经营期限不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协议期间之内，且在本案所涉协议期间，孙凌云就将涉案浴池承包给韩方建，韩方建应该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述证据，牌楼办事处未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李波系基于涉案转让协议部分无效要求赵秀梅返还其支付的转让款，而涉案转让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系赵秀梅个人。涉案合同项下转让款约定为47万元，明显超出了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波主张涉案债务系赵秀梅与孙凌云夫妻共同债务，孙凌云不予认可，故应由李波承当相应的举证责任。李波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浴室的转让款系由于赵秀梅与孙凌云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亦不能证明转让浴室和收取转让款系赵秀梅与孙凌云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