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法定代表人：杨伟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峰，广东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北京碧如蓝工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陈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予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碧如蓝工贸公司（以下简称碧如蓝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如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终止2018年7月23日双方签署的《许可协议》；二、铭洋公司返还碧如蓝公司10000元现金；三、铭洋公司返还碧如蓝公司十套3D打印机组装物料，物料价值63290.73元；四、铭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铭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碧如蓝公司向铭洋公司支付加工研发装配3D打印机60000元及储存费用45500元，两项共计105500元及利息（以105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其之付清之日止）；二、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由碧如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北京碧如蓝工贸公司与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署的《许可协议》于2020年6月9日解除；二、限北京碧如蓝工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向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729元；三、限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向北京碧如蓝工贸公司返还两台已经组装的机器和八套未组装的物料；四、驳回北京碧如蓝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16.14元，保全费752.91元，合计1569.05元（北京碧如蓝工贸公司已预交），由北京碧如蓝工贸公司负担46.71元，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2.34元；反诉受理费1205元（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碧如蓝工贸公司负担20元，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8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8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铭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改判碧如蓝公司支付铭洋公司60000元（包括加工研发装配费用33750元，外购物料费用26250元）及物料储存费用45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碧如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否认铭洋公司外购物料的事实，碧如蓝公司发送的物料并不足够组装十台机器，铭洋公司仍需外购物料。对此，铭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第24、25页中明确记载了铭洋公司催促提醒碧如蓝公司所发送的物料不齐全的书面文字记载凭证，且2018年11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提醒碧如蓝公司“料不够了”的书面文字记载。另外，一审判决中确认，碧如蓝公司认为铭洋公司已经组装的两台机器为半成品，这与一审法院对碧如蓝公司已发送十台机器的全部物料的认定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碧如蓝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的物料可以组装十台机器错误。二、一审法院错误驳回铭洋公司对于物料储存费的主张。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判令铭洋公司返还两台已组装机器与八套未组装物料，即认定了物料的存在，而物料需要储存，在认定物料存在的同时驳回物料储存费用的主张明显不合理。铭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物料储存的照片和广东华协科技孵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在孵企业收费标准》第3项“场地服务费：30元/月；以后每两年递增5%”，证明物料储存费是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予以驳回存在错误。碧如蓝公司是物料所有人，其应该承担物料储存的费用。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铭洋公司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铭洋公司为碧如蓝公司加工研发装配3D打印机投入的加工费用、外购物料费用及物料储存费用等支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铭洋公司向碧如蓝公司返还已经组装的两台机器和八套未组装的物料，是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碧如蓝公司辩称：一、关于物料问题。根据碧如蓝公司与铭洋公司的约定，对于物料采购问题，是由铭洋公司提供采购清单，再由碧如蓝公司采购，现铭洋公司所称物料不足的问题，应以其提供的采购清单为准。另外，其所称的物料不足并未明确指出是物料数量、种类或是某一项目物料的不足，缺乏实际的依据。根据交易习惯，制造加工业的的来料组装，并非所有的物料都由客户提供，一般就是主料和主辅料达到数量要求即可，物料是否足够是双方认可的事情。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认为利用现有物料足够组装机器，并无错误。二、关于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问题。铭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并提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为依据，存在错误。首先，第三百九十八条是针对咨询和服务业的委托的规定，与生产制造加工的委托概念并不相同，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属于常识性误读；其次，第二百六十四条同样也是针对服务业和工程施工、水电安装、道路施工等这类工程服务领域，不适用于生产制造加工领域。所以，铭洋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理由不充足，不应被支持。三、铭洋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铭洋公司收取了预付款后，不积极动工，材料空置至半年之久，至今已经长达两年，存在严重延迟。而对于两台样机，属于双方共同出料，实际上所有的物料都是由碧如蓝公司提供的，约定以一方一台的形式分配，属于劳动成果共同享有，应当认定为已经支付报酬。另外，样机合约的主体并不是铭洋公司。对于铭洋公司留置的问题，铭洋公司对十台机器的装配基本上就没有开始实施工作，不存在工作成果，不应享有留置权。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的“八套未组装的物料”，铭洋公司认为具体包括：3.5寸显示屏8个、断电模块8个、24V电源24个、57步进电机32个、42步进电机24个、步进电机驱动20个、加热棒8个、热床模块8个、40风扇16个、9C-550-2直线导轨16个、9C-490-1直线导轨8个、M12-520滚珠丝杆16个、12*500光轴32个、8转12联轴器16个、法兰轴承32个、H型导向轮36个、3M同步轮48个、3M同步带15米、导板8个、侧板8个、主板8个、档板8个、立柱8个、3D打印机箱8个、3D打印机架8个。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后，碧如蓝公司未向本院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碧如蓝公司应否承担铭洋公司所主张的加工费用、外购物料费用及物料储存费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铭洋公司主张碧如蓝公司应支付其加工费用、外购物料费用及物料储存费用，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中，对于加工费用，因双方并未签订清晰明确的合同对此予以约定，且一审期间双方对于装配一台打印机的价格各有不同主张，在双方均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主张的费用平均酌定组装一台机器的费用为2250元并无不当。铭洋公司上诉主张的加工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外购物料费用及物料储存费用，双方并未于合同中约定相关费用的负担，而且铭洋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故对该两项费用，本院同样予以驳回。因双方均同意解除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许可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铭洋公司返还碧如蓝公司已经组装的两台机器和八套未组装的物料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铭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铭洋三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博雅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