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1层。负责人:王文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理赔客服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毋本山,汉族，1943年9月10日出生,男，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毋波，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毋涛，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本山，系毋涛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毋啸，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本山，系毋啸父亲。原审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解放中路267号。法定代表人:张乐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平，女，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院法制办干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毋本山、毋波、毋涛、毋啸（以下简称毋本山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保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原判决承担赔偿数额基础上减少承担数额38577.97元；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医药费的实际损失数额计算有误。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医药费发票清楚显示,患者焦春秀四次住院医药费票据金额为267521.39元,××保险进行了报销,患者家属实际支付住院医药费金额为95044.3元。患者焦春秀已通过医保机制对于治疗费用进行了报销,而医药费属于客观实际性支出,对于损失部分已经得到补偿的部分不应当再次要求赔付,应当依照损失填补原则,对于个人实际支出部分按照承担过错责任比例来计算。重审一审对这一事实部分并未查清,再次按照被上诉人毋本山等诉求直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已通过医保获得补偿的部分将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将保留向医保中心核查情况及投诉等权利。同时,一审法院重审时对于双方提出的诉辩意见并没有任何补充和解释，有失公平公正。被上诉人毋本山等人辩称，中华保险焦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医疗费应当全部赔偿，不应当扣除保险报销部分。原审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同意中华保险焦作公司上诉主张。毋本山等人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焦作市人民医院、中华保险焦作公司支付医疗费220113.71元，护理费6600.2元。（108.2元/天每1个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50元/天共61天），营养费1830元。（30元/天共61天），交通费4630元，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丧葬费2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609965.81元的40%；2.依法判决焦作市人民医院、中华保险焦作公司支付医学司法鉴定费1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焦作市人民医院、中华保险焦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春秀，女性，70岁、退休。焦春秀于2018年3月26日因“心脏不适”入住焦作市人民医院就诊，于2018年4月4日出院。2018年5月3日再次入住该院，初步诊断为：××：二尖瓣前叶脱垂并重度关闭不全，三尖瓣膜关闭不全，心脏扩大，心律失常，心房纤颤，心功能III级，肺部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肝硬化；脑梗塞后遗症；脾切除术后。2018年6月7日在全麻低温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生物膜置换术+三尖瓣成形术+左心耳切除术。术后出现凝血机制障碍，DIC，大出血，再次行开胸探查术，术后逐渐脱离呼吸机。后出现发热，肺部感染，肝肾功能障碍，凝血机制障碍，继发出现少尿，于2018年6月23日以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毋本山等人已支付医疗费193589.23元。根据毋本山等人申请，2019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焦作市人民医院在对焦春秀的诊疗行为中有无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10月11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上海东南（2019）医纠鉴字第08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存在以下过错：1.手术处理欠严谨；2.对术后感染预防和处置不足。综上，焦作市人民医院在对焦春秀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焦春秀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患者年老，××复杂且存在出血不利因素，心脏手术具有手术指征，术后出血为心脏外科常见并发症且有一定的发生率，故拟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毋本山等人已支付鉴定费19000元。毋本山等人要求焦作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无法调解，双方形成纠纷。另查明，焦作市人民医院在中华保险焦作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三份，分别是尾号为0017号保险期限从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尾号3597号保险期限从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尾号5108号保险期限从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患者赔偿限额为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焦春秀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焦作市人民医院在为焦春秀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因焦作市人民医院的过错导致焦春秀在该院就医时受到了一定的人身损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焦作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焦春秀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焦春秀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焦作市人民医院应当对自己过错给毋本山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毋本山等人已支付医疗费193589.23元，其中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20日治疗期间，人寿保险赔付医疗费80623.43元；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2日治疗期间，人寿保险赔付了28623.48元；2018年6月23日保险赔付2522.45元。针对焦作市人民医院关于毋本山等人已领取的上述保险费共计111769.36元主张减少其赔偿责任的，由于上述保险是毋本山等人自行购买，收益人应为毋本山等人，焦作市人民医院不应是受益人，不能因此减轻其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焦作市人民医院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焦作市人民医院辩称外购药的3张清单是没有医院医生医嘱说明需要购置且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药品治疗焦春秀的病情有助力，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异议理由，一审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毋本山等人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93589.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住院61天×50元/天）；3.营养费1830元（住院天数61天×30元/天）；4.护理费6600.2元（住院天数61天×108.2元/天×1人）；5.交通费4630元（一审酌定）；6.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7.丧葬费250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83441.33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焦作市人民医院的过错与焦春秀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所作出的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综合分析酌定焦作市人民医院应当对上述费用承担40%的责任比例，由毋本山等人自行负担60%的责任比例，计款350064.80元，由焦作市人民医院承担233376.53元，由于焦作市人民医院在中华保险焦作公司购买了医疗机构医疗责任统保项目，双方具有保险合同关系，焦作市人民医院承担的赔偿金233376.53元未超过中华保险焦作公司应承担的每次事故每位患者赔偿限额，所以中华保险焦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金233376.53元。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毋本山、毋波、毋涛、毋啸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233376.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6元，由毋本山、毋波、毋涛、毋啸负担537元，焦作市人民医院负担4829元。鉴定费19000元，由毋本山、毋波、毋涛、毋啸负担11400元，焦作市人民医院负担76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被上诉人毋本山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患者焦春秀生前先后在焦作市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其亲属毋本山等人支出医疗费267521.39元，按照医嘱自行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毋本山等人支付医疗费193589.23元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报销的费用应否在本案赔偿范围内扣除,中华保险焦作公司请求改判在原判决承担赔偿数额基础上减少承担数额38577.97元是否成立？现评判如下：患者焦春秀生前参保了职工医疗保险、××医疗互助保险，按规定缴纳了保险费，应享受相应的获得保险赔偿的权利，焦春秀亡故后该权利受益人应为其近亲属毋本山等人。此与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侵权人焦作市人民医院显然不是前述保险的受益人，不能因此减轻其赔偿责任。中华保险焦作公司按照应其与焦作市人民医院签订的医疗责任保险约定承担赔偿金。××保险报销的费用应在本案赔偿范围内扣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保险焦作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的数额，焦春秀亲属毋本山等人支出医疗费267521.39元、购买人血白蛋白2100元，加上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1830元、护理费6600.2元、交通费4630元、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丧葬费2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毋本山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659473.49元。焦作市人民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数额为263789.40元，原判认定焦作市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33376.53元，并判令中华保险焦作公司向毋本山、毋波、毋涛、毋啸支付该赔偿款，认定数额不当，但毋本山、毋波、毋涛、毋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不予调处。中华保险焦作公司请求改判在原判决承担赔偿数额基础上减少承担数额38577.97元，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