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大件路（集联北区）2号楼二层B区。法定代表人：张桂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龙，男，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贵诚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石头胡同46号（金懋祥旅馆8101）。法定代表人：张艳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祥，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贵诚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诚显公司）、赵文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0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龙，被上诉人贵诚显公司、赵文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判决贵诚显公司、赵文祥向中经公司支付货款184749元；3．判决贵诚显公司、赵文祥向中经公司赔偿拖欠货款迟纳金，以184749元为基数，按照违约金日千分之三，至赔偿之日止；4．判决贵诚显公司、赵文祥向中经公司赔偿品牌名誉损失费100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贵诚显公司、赵文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中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供货明细以及供货价格，充分体现了中经公司给贵诚显公司供应产品的基本事实，且价格明确，一审法院以供货价格单没有贵诚显公司盖章为由，对中经公司主张的价格不予支持，不符合常理。经过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在中经公司起诉之前，第一次给付200000元货款，没有价格认定则贵诚显公司不会有依据付款，贵诚显公司共计给付中经公司350000元货款，在每次向中经公司支付货款前后，贵诚显公司从未对价格提出任何质疑，贵诚显公司按照《进口商品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的约定给付中经公司货款，其支付货款应当具有《供货合同》及价格依据。在本案中，贵诚显公司对价格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加以支持，且贵诚显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中经公司提供的供货价格单，故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贵诚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交易习惯，贵诚显公司已经按照以往双方约定的价格给付中经公司货款，在没有任何有效、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贵诚显公司应当继续按照之前的价格向中经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应当通晓交易规则以及证据规则，对于贵诚显公司提出的价格异议，应当予以否定。但是一审法院仅以供货价格单上没有贵诚显公司的盖章简单予以否认，违背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对中经公司不公平。二、一审法院对于拖欠货款滞纳金的认定错误。双方在《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迟延支付货款的计算方式，该条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任何一方违约都应当按照上述约定办理。贵诚显公司存在故意不告诉中经公司密码的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应由贵诚显公司、赵文祥承担，计算方式应按照《供货合同》约定在收到货物后次月5日支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于2017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对于贵诚显公司给中经公司带来的品牌名誉损失费没有认定系错误。根据中经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贵诚显公司将产品无偿赠送给客户，该行为直接导致物美超市不从中经公司处进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没有签章，违背常理，但上述证据的表现形式就是网页打印件，无法提供签章件。贵诚显公司、赵文祥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经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判令中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第一，一审法院对事实部分认识不全面，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供货合同》为有效合同，但《供货合同》没有约定货物单价和双方结算对账单，故中经公司的诉讼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当事人在民事官司中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举证责任应当由中经公司举证证明货物单价及货款总额。因中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认可的货物单价及双方结算的货款总额，故应驳回中经公司对贵诚显公司、赵文祥关于货款及违约金的主张。2．中经公司与贵诚显公司之所以没有约定货物单价且中经公司没有及时按照《供货合同》条款向贵诚显公司主张货款，是因为中经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是临期产品，这是双方纠纷的核心问题。《供货合同》没有约定供货期限，根据商业运营逻辑与规则，中经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向贵诚显公司提供适宜在网上销售的产品。事实上，根据中经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7所反映的问题及于天龙在庭审中所述我还在他们的网店上帮助他们进行网页搭建，还有贵诚显公司、赵文祥提交的张艳丽与于天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后期双方没有继续供货及签订新的《供货合同》的有关事实，可以看出：双方《供货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中经公司借助贵诚显公司在京东商城销售能力和管理经验处理涉案的临期产品。而事实上也是中经公司依据双方合意的结果向贵诚显公司供应了临期产品，由贵诚显公司帮助其脱销该批临期产品。双方于2018年3月1日对涉案产品进行结算。张艳丽与于天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经公司委托的《供货合同》执行人于天龙于2018年3月13日要求贵诚显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张艳丽将所有产品下架，同时于天龙要求张艳丽联系京东仓储其将于2018年3月15日下午将北京地区的货物拉回，对于外地产品，明确表示不要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一十七条、六百二十二条规定，中经公司向贵诚显公司提供了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期限的产品，违反了产品质量瑕疵担保义务，故中经公司与贵诚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二条、五百一十条规定达成共识，贵诚显公司于2018年3月1日支付中经公司150000元，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中经公司项目执行人于天龙惧怕其领导责罚，出尔反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视客观事实，诬陷贵诚显公司在未和其沟通的情况下将其抛弃的产品作为赠品搭售白送。3．一审法院忽略有关事实进行的释法说理无法让贵诚显公司、赵文祥信服。一审法院忽略了2018年3月1日贵诚显公司与中经公司进行结算且于天龙要求将剩余产品拉回及中经公司已将250000元支票交给贵诚显公司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令贵诚显公司、赵文祥支付中经公司1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展示了错误的社会价值导向。法律的制定和执行，应体现出正确的社会价值导向。在有明确条文可供援引的情况下，司法裁判应体现出自身对于社会价值的判断和对正确价值的引导，而不能忽视案件事实，更不能无视和回避现有法律体系，作出机械和僵硬的判决，导致错误的社会价值导向。中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诚显公司、赵文祥支付中经公司货款184749元；2．判令贵诚显公司、赵文祥向中经公司赔偿拖欠货款滞纳金（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未付货款日千分之三计算）；3．判令贵诚显公司、赵文祥赔偿中经公司品牌名誉损失费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和相关费用（律师费）由贵诚显公司、赵文祥承担。一审庭审中，中经公司撤回要求贵诚显公司、赵文祥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贵诚显公司（甲方）与中经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一、合作方式：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向甲方提供产品，供应甲方销售的京东商城线上渠道，具体产品种类及价格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品报价单》为准，产品价格含税含运费（仅限于北京地区的京东2处送货仓库）；每个月甲方订单形式向乙方提出采购需求，具体产品数量以双方确认后为准，甲方的线下和线上价格浮动在10%左右。二、结算方式：2-1现货销售账期：甲方京东平台直销，乙方给予甲方销售账期，即供货后的次月5日双方对账，6日乙方开具对账后的发票，甲方不超过1个工作日内给予结算货款。如果甲方逾期3天未付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应付滞金欠款额的千分之三给予乙方；京东直采业务，需要京东给予乙方按照约定账期支付费用，乙方收到京东款项后不超过3个工作日给予甲方支付约定的费用，如乙方收到京东货款后逾期3天未付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付滞金欠款额的千分之三给予甲方。三、甲方责任义务：甲方作为乙方京东商城运营商，将选定的乙方产品进入京东自营销售平台服务体系中销售，并实现保真溯源；进入京东库后，京东收货无疑义则认定甲方对于所送商品无疑义；产品清点入双方约定的京东库后，由京东出具收货单，并作为结算依据，甲方承担商品损耗、损毁、灭失等的风险及赔偿责任。四、乙方承诺与保证：根据商品性质，乙方提供下列相关资证作为本协议的一部分，以证明乙方有权销售该产品：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经营许可证、代理商品的授权证明；乙方保证甲方收到的所有商品（详见产品供价单）清洁、整齐、包装完好，适宜销售，不存在任何包装破损或潮湿、变色的情况，如有以上包装破损或潮湿、变色等情况，甲方提供相关拍照证明后，双方协商进行退换货（运费乙方承担）；乙方保证所有产品来源合法，手续齐全，质量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否则需要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销售及售后法律责任；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卫检报告、清关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相关证明材料。五、费用结算：甲方在收到货物后（以物流签收凭证为准）按照约定时间将货款支付乙方。本月结算上个月全部送货额度。1．货物单价以双方确认的《进口产品报价单》为准，货物单价有更改，需提前10-30天书面告知甲方，经双方协定后，以新签订的《进口产品报价单》为准。六、配送仓储：1．乙方将货物发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应在物流签收凭证上签字，以代表完成交付。乙方承担交付前风险，货物交付后的一切风险由甲方承担（商品质量问题除外），不退货不报损。七、其他约定：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暂定一年，期满后双方可有限续签。该《供货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贵诚显公司与中经公司分别在该《供货合同》最后的甲方、乙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2017年8月20日，中经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授权贵诚显公司作为其进口希腊生产的“蔓嘉”牌复原果汁和波兰生产的“蒙特维塔”牌NFC果汁线上经销商；授权范围为贵诚显公司京东商城自营平台和京东直采平台，负责上传产品说明、销售、物流、仓储及售后服务等；授权期限为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止。中经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18日向贵诚显公司供应蔓嘉果汁19209盒、6360盒，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21日供应蒙特维塔1200箱、1446箱、1200箱、240箱。贵诚显公司于2018年1月2日、2018年3月1日分别付款200000元、150000元，共计350000元。其中，150000元是通过转账支票支付的，即2018年2月，贵诚显公司先向中经公司给付了一张金额为250000元的转账支票，贵诚显公司未告知该转账支票密码，其后，贵诚显公司以金额为150000元的转账支票换回了上述金额为250000元的转账支票。中经公司于天龙与贵诚显公司张艳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12日上午，于天龙称“支票密码请发给我，财务在银行”，张艳丽称“现在还给不了呀”，于天龙称“财务经理在银行，你说给不了，你们要承担责任的，赶紧和赵总说”，张艳丽称“钱不够空头给你也没有用啊”。2018年3月1日下午，张艳丽称“我们的支票不是今天要送来吗”，于天龙称“我们财务再追账，他入完了就给你们送回来，看看你们财务是否转出去了”，张艳丽称“你们的支票款银行都扣走了”。2018年3月5日下午，张艳丽称“我们的支票拿回来了吗”，于天龙称“拿回来了，晚上给老大，他家离我家近”，张艳丽回复“好”。一审法院另查：中经公司曾就本案事实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起诉贵诚显公司，丰台法院向当事人送达了民事传票，拟定于2019年11月28日开庭，其后中经公司撤回该案的起诉。中经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的起诉材料，贵诚显公司、赵文祥于2020年9月22日提起管辖异议申请。2020年9月2日，贵诚显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董事赵文祥均变更为张艳丽，股东决定股东出资方式由货币改为知识产权。2020年11月18日，贵诚显公司再次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张艳丽变更为张艳丽与何佳欢，变更后的贵诚显公司章程显示张艳丽认缴出资数额为70万元，何佳欢认缴出资数额为30万元，该二人出资方式均为知识产权-其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经公司与贵诚显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可以认定中经公司与贵诚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经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贵诚显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货款金额，中经公司虽提交了供货价格单，拟证明其向贵诚显公司送货的价格，但贵诚显公司不予认可，且该供货价格单上仅有中经公司的印章，没有贵诚显公司的签章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贵诚显公司提交了京东商城收货标准、临期食品信息交流情况及发票等，拟证明临期食品的价格是非常便宜的，中经公司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中经公司主张贵诚显公司曾向其开具了一张金额为250000元的转账支票，后不给密码，并以金额为150000元的转账支票换回了上述金额为250000元的转账支票。对此，贵诚显公司辩称，是因中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龙说因其是国企，需要贵诚显公司配合开具一份转账支票给其总部交账，看一下即可不需提供密码实际支付，鉴于此，贵诚显公司才开具了这张金额为250000元的转账支票，其后经双方协商确认，贵诚显公司再支付150000元则双方货款结清，于是双方用金额150000元的转账支票置换了金额为250000元的转账支票。贵诚显公司虽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但该证人未出庭，中经公司亦不认可，并称未见过该证人，且该证人曾在贵诚显公司任职，与贵诚显公司有利害关系。贵诚显公司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理应知道开具转账支票的法律后果，且在中经公司于天龙与贵诚显公司张艳丽的微信聊天记录里也显示系贵诚显公司因钱不够而未告知密码，故一审法院对贵诚显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贵诚显公司应继续向中经公司给付货款100000元，并自2018年3月1日起向中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不应超过法律规定。关于中经公司主张要求贵诚显公司赔偿其品牌名誉损失费，其虽提交了物美超市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拟证明因贵诚显公司将中经公司的产品无偿赠送给贵诚显公司的客户，致使物美公司不向其付款并扣押质量保证金。但该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没有任何签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赵文祥虽辩称其现在已不是贵诚显公司的股东，且贵诚显公司现今也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在中经公司与贵诚显公司双方履行《供货合同》过程中，贵诚显公司一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股东为赵文祥，而在中经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后，贵诚显公司频繁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类型、股东等涉及本案诉讼之事项均予以变更登记，而赵文祥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贵诚显公司股东期间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对赵文祥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经公司要求贵诚显公司、赵文祥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中经公司要求贵诚显公司、赵文祥赔偿品牌名誉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贵诚显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二、北京贵诚显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赵文祥对第一项、第二项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经公司与贵诚显公司、赵文祥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经公司与贵诚显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中经公司与贵诚显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甲方京东平台直销，乙方给予甲方销售账期，即供货后的次月5日双方对账，6日乙方开具对账后的发票，甲方不超过1个工作日内给予结算货款。甲方在收到货物后（以物流签收凭证为准）按照约定时间将货款支付乙方。本月结算上个月全部送货额度。货物单价以双方确认的《进口产品报价单》为准，货物单价有更改，需提前10-30天书面告知甲方，经双方协定后，以新签订的《进口产品报价单》为准。现中经公司未有证据证明曾与贵诚显公司依前述条款就货物单价进行过确认及对账，同时中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供货价格单亦未加盖贵诚显公司的签章，为此中经公司上诉称涉案尚欠货款为184749元缺乏充足依据。鉴于贵诚显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中经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后曾于2018年2月向中经公司给付金额为250000元的转账支票，该转账支票因贵诚显公司未告知中经公司支票密码而未实际完成上述支付金额，贵诚显公司虽辩称涉案产品为临期产品，故其在当时应付未付金额为150000元而非250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向中经公司给付250000元转账支票之行为并非用于支付涉案货款，在于天龙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要求张艳丽告知250000元转账支票的支票密码时，张艳丽亦仅以钱不够为由拒绝，结合贵诚显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向中经公司支付150000元的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供货合同》项下现尚欠货款金额为100000元并无不妥。由于中经公司在贵诚显公司支付货款前未依据《供货合同》约定提前向中经公司开具发票及贵诚显公司在《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股东为赵文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贵诚显公司给付中经公司货款100000元并自2018年3月1日起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分段支付违约金及赵文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中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交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1元，由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