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威尔玛大型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红旗南街7号。法定代表人：张军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飞，辽宁祥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志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锋，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威尔玛大型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志锋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威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按2020年度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判决书第6页上数第10行），该标准不适用于本案。1、行为适用行为当时的法律。事件发生于2017年8月，住院治疗发生于2017年，被上诉人的损失发生于2017年，侵权行为和结果的认定均应适用行为当时的法律，应适用2017年标准。2、被上诉人2018年第一次起诉时已治疗终结，但其仅请求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轮椅费部分项目，没有请求全部项目赔偿。第一次诉讼终结后才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剩余项目赔偿。事实过程表明，是被上诉人的拖期主张权利才导致本案辩论终结发生在2020年，因此而适用2020年标准，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3、第一次诉讼（2018）辽03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适用2017年补偿标准，判决已经二审法院确认生效。本次判决适用2020年标准，同一事件，同一法院，判决适用两个补偿标准，自相矛盾。因此，计算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7年标准，因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881元计算，应为103,048元。二、护理费。一审判决按2020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计算（判决书第6页上数第9行）护理费，该标准不适用于本案。理由同上。因此，计算护理费应适用2017年标准，应适用2017年居民服务业39,261元计算，应为6,453.87元。三、误工费。一审判决按2020年度辽宁省交通运输业和323天计算（判决书第7页上数第5行）误工费，该标准不适用于本案，且323天误工期认定不符合常识。标准不适用的理由同上，应适用2017年辽宁省交通运输业67,233元的标准。323天误工期虽有医院休息诊断书，但明显不符合医疗常识，伤筋动骨100天，且出院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治疗行为，没有任何医学诊断确认被上诉人身体特质恢复期特别长有异于常人，伤残鉴定书确定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90日，323天误工期休息诊断与之相矛盾；鉴定所依据的评定规范中，误工期最长不超过180天。故误工费应按2017年辽宁省交通运输业67,233元的标准和误工期90天计算，应为16,808元。四、被抚养人生活费。该费用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是以其劳动收入赡养父母，对于其受伤，残疾赔偿金已弥补其受伤所带来的收入的减少。额外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客观上造成被上诉人不用收入赡养父母，将赡养责任转嫁他人，被上诉人因受伤而获益。这不符合侵权损失补偿原则和填平原则。五、残疾器具费。1、经销假肢企业性质是经营盈利实体，其不具有鉴定资质，其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2、安装假肢需要28天不符合客观事实。安装假肢需要计量尺寸和假肢生成后的适用，两天足矣。作为安装经销单位，不仅认为需要安装28天，还要收取每天150元费用（判决书第8页上数第10行），这是经营行为，不是假肢安装行为。收取150元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该费用12,600元不应支持。3、安装假肢不需要陪护。被上诉人已治愈，不存在生活不方便，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已主张轮椅和拐杖费用465元，判决已支持。轮椅和拐杖就是生活辅助器具，代表具有生活自理能力。安装假肢过程不需要卧床，不影响日常行走，不影响日常生活，因此，安装假肢不需要陪护。安装假肢陪护费10,809.1元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秦志锋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秦志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威尔玛公司赔偿误工费83,796.39元，出院后的护理费7,721.09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54,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490.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6,000元，鉴定费1,7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800元，更换残疾辅助器具陪护护理人员护理费14,412.71元，更换残疾辅助器具陪护秦志锋误工费26,586.95元，交通费4,000元，合计576,087.34元，威尔玛公司承担损失80%，金额为460,869.87元。二、诉讼费由威尔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威尔玛公司向凌钢股份北票钢管有限公司购买钢管，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买方自提”。9月8日，威尔玛公司向凌钢股份北票钢管有限公司发函称委派秦志锋到凌钢股份北票钢管有限公司处拉钢管。9月11日，秦志锋将钢管运至威尔玛公司厂内后，在威尔玛公司的指示下，秦志锋将钢管运至车间。在卸钢管的过程中，秦志锋的左脚、右腿被卷入传送带中受伤。秦志锋受伤后在鞍山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其中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24天。2020年6月22日，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秦志锋外伤致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并胫神经胫前后动脉损伤软组织挫灭伤，右髌下缘约13cm以远截肢术后，构成七级伤残。伤后设1人陪护90日（含住院期间），给予营养补偿90日（含住院期间）。2019年4月8日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3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秦志锋遭受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威尔玛公司对秦志锋遭受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威尔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10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3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秦志锋与威尔玛公司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在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秦志锋不具有卸货义务，且在秦志锋所驾驶的货车不具备卸载钢管的设备条件和相应卸货资质的情况下，威尔玛公司同意秦志锋进入其单位内并参与卸载钢管存在明显过错，故威尔玛公司应对秦志锋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秦志锋、威尔玛公司双方对于危险发生的防控能力、注意义务，该院认定威尔玛公司对秦志锋遭受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威尔玛公司自负20%的责任。关于秦志锋要求威尔玛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秦志锋未满60周岁，经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秦志锋伤情评定为七级，因本案一审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8月24日，故应当参照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因此，秦志锋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1,820元×20年×40%=254,560元，故对秦志锋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以254,560元予以支持。关于秦志锋要求威尔玛公司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6,0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此次事故造成了秦志锋终身残疾，给秦志锋及其家人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秦志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行为的后果等因素，秦志锋获得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相对比较合理，故对秦志锋的此项请求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秦志锋要求威尔玛公司赔偿护理费7,721.09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鉴定，秦志锋的护理天数为90日（含住院天数），因秦志锋住院天数为30日，该院（2018）辽03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支持秦志锋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本次秦志锋主张的护理天数应为60天。又因秦志锋未提供具体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该院参照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予以计算，即46,970元÷365天×60天×1人=7,721.09元，故对秦志锋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关于秦志锋要求赔偿营养费6,0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秦志锋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秦志锋要求威尔玛公司赔偿鉴定费1,720元一节，因秦志锋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秦志锋要求威尔玛公司赔偿误工费83,796.39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秦志锋提供的疾病诊断书，可以确定秦志锋的误工时间为323天，且秦志锋从事交通运输业，因此，秦志锋的误工损失应参照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即86,645元/年÷365天×323天＝76,674.89元，故对秦志锋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以76,674.89元予以支持。关于秦志锋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75,490.2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秦志锋的父母秦海生（1947年5月2日出生）与李荣连（1950年8月19日出生）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日常生活所需靠两个儿子赡养，2020年6月22日，经鉴定，秦志锋的伤情被评定为七级伤残，故秦志锋的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秦志锋要求赔偿交通费4,0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秦志锋住院情况及鉴定情况，该院认为以1,000元为宜。关于秦志锋要求赔偿辅助器具费（假肢）85,8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本案中秦志锋提供了假肢安装诊断书证明其需要每三年更换一次假肢，考虑到秦志锋的年龄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认为暂时支持秦志锋三次假肢更换的诉讼请求，因此，秦志锋应得的辅助器具费为15,000元×3次+15,000元×5%×9年+150元/日×4周×7天×3次=64,350元，故对秦志锋的此项请求，该院以64,350元予以支持。关于后续的辅助器具费（假肢）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关于秦志锋要求威尔玛公司赔偿更换残疾辅助器具陪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14,412.71元一节，因本案秦志锋需要安装假肢，安装过程会行动不便，在此期间需要陪护人员护理，故陪护费用是必须支出的费用。又因秦志锋未提供陪护人员的误工情况，因此，该院参照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予以计算，即46,970元÷365天×4周×7天×3次×1人=10,809.53元，故对秦志锋的该项诉讼，该院以10,809.53元予以支持。关于秦志锋要求威尔玛公司赔偿更换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的误工费26,586.95元一节，经鉴定，秦志锋的伤情评定为七级伤残，该院已支持秦志锋要求威尔玛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的诉请，即已对秦志锋因此次受伤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进行了财产赔偿，故对秦志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秦志锋因此次受伤的损失为514,325.71元（残疾赔偿金254,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护理费7,721.09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720元、误工费76,674.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49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350元、陪护人员费用10,809.53元、交通费1,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威尔玛公司应承担80%即411,460.57元。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辽宁威尔玛大型钢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志锋损失411,460.57元。二、驳回秦志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8,213.05元（秦志锋已预交），秦志锋自负741.14元，辽宁威尔玛大型钢管有限公司承担7471.91，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秦志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秦志锋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秦志锋的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秦志锋的误工费损失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认定秦志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五、一审法院认定秦志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正确。关于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的统计依据的时间节点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和辽宁省公安厅于2020年7月30日发布的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的标准确定秦志锋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威尔玛公司主张适用侵权行为发生时的赔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威尔玛公司主张秦志锋为农村户籍，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节，因秦志锋受伤时从事的是运输司机的工作，并非从事农业生产，一审法院适用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威尔玛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同一事件适用两个赔偿标准，自相矛盾一节，本案是秦志锋在前案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实际损失得到赔偿后提起的诉讼，要求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不能认定秦志锋系拖延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赔偿标准认定秦志锋的损失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秦志锋经过司法鉴定认定其外伤致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并胫神经胫前后动脉损伤软组织挫灭伤，右髌下缘约13cm以远截肢术后，构成七级伤残，伤后设1人陪护90日（含住院期间），在前案中已经判令威尔玛公司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案中秦志锋主张出院后60日内产生的护理费损失，因秦志锋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情况，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秦志锋的护理费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秦志锋因伤致残，但其主张的误工期限并非至定残前一日，而是依据鞍山市第三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主张误工期限为323天，结合其从事交通运输业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据此参照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计算秦志锋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赔偿义务人有义务赔偿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已经弥补秦志锋因受伤所带来的收入减少，不应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秦志锋提供了鞍钢集团（鞍山）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安装诊断书证明和安装假肢的发票等证据证明其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秦志锋提供的证据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秦志锋主张4次更换假肢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考虑到秦志锋的年龄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暂时支持秦志锋三次假肢更换的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每次安装假肢产生的住宿费、康复功能训练费的问题，因秦志锋已经首次安装了假肢，并未就该部分费用的发生提供证据，且其认可首次安装假肢产生的住宿费、康复功能训练费已经被假肢配制机构免除，因此，秦志锋应得的辅助器具费为15,000元×3次+15,000元×5%×9年+150元/日×4周×7天×2次=60,150元，故对秦志锋的此项请求，本院以60,150元予以支持。因秦志锋家在外地，因伤构成7级伤残，假肢配制机构出具的安装假肢期间需要一人陪护符合客观需要，一审法院支持陪护人员更换假肢产生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后续的辅助器具费（假肢）费用，待实际发生后秦志锋可另行起诉主张。综上，秦志锋因本次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510,125.71元（残疾赔偿金254,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护理费7,721.09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720元、误工费76,674.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49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150元、陪护人员费用10,809.53元、交通费1,000元），根据前案生效判决，威尔玛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08,100.5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威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威尔玛大型钢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志锋损失408,100.57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8,213.05元，秦志锋自负791.14元，辽宁威尔玛大型钢管有限公司承担7421.91，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秦志锋。二审案件受理费7,471.91元，由上诉人辽宁威尔玛大型钢管有限公司负担7,421.91元，秦志锋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许辉书记员金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