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关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泽，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一均，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北京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人民政府一楼。法定代表人：罗桂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一均、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南窖资产中心）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昊华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被上诉人罗一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和原审被告南窖资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华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一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罗一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煤炭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核准注销，罗一均最迟于2017年1月17日知道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最迟于2017年1月17日起算，罗一均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罗一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劳动仲裁裁决与本案诉讼时效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鑫华煤炭公司股东在注销公司时进行虚假陈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鑫华煤炭公司已按法定程序进行清算。根据2010年5月24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关闭煤矿的通知》（房政发[2010]21号）文件的规定，鑫华煤炭公司作为地方小煤矿已经于2010年5月31日进行关闭。因响应政府政策，鑫华煤炭公司股东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按照相关规定召开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审议通过《清算报告》并进行工商备档，于2016年11月1日于《京华时报》刊登了注销公告，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罗一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即认定“鑫华煤炭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在申请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鑫华煤炭公司注销登记程序存在瑕疵，南窖资产中心在与昊华能源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中承诺负责办理鑫华煤炭公司清算注销各项事宜，在向昊华能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如果鑫华煤炭公司在清算注销程序中存在所谓瑕疵，相关责任均应由南窖资产中心承担，而一审法院认定昊华能源公司应就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未考虑昊华能源公司持股比例，认定昊华能源公司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对鑫华煤炭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是25%和75%，南窖资产中心持股比例超过2/3，是鑫华煤炭公司的控股股东。昊华能源公司并不控制公司主要财产，也不掌握鑫华煤炭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这些资产和文件都由鑫华煤炭公司的大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控制。昊华能源公司所提供证据《终止协议》中清晰载明，大股东南窖资产中心系履行清算义务的主体，昊华能源公司通过签订该协议，已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行为，包括请求控股股东南窖资产中心对鑫华煤炭公司进行清算、清理公司主要财产等行为，该请求在《终止协议》中亦已得到南窖资产中心认可及承诺，但南窖资产中心并未积极作为。即昊华能源公司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昊华能源公司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不应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持股比例悬殊，认定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共同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导致由小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远超过其出资数额的责任，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利益明显失衡，对于昊华能源公司而言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判决昊华能源公司给付罗一均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昊华能源公司不应对鑫华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更不应向罗一均支付鑫华煤炭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昊华能源公司给付罗一均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昊华能源公司应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利息的起算点亦应为2017年1月18日，而非一审判决载明的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昊华能源公司应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作为鑫华煤炭公司股东在申请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注销登记。而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即在2017年1月17日前，鑫华煤炭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应对自身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便昊华能源公司作为鑫华煤炭公司股东在公司清算过程中存在瑕疵行为，亦应在该瑕疵确实产生且与罗一均债权无法清偿存在因果关系的基础上，才可能对罗一均就鑫华煤炭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承担给付义务。因此，昊华能源公司不应向罗一均支付鑫华煤炭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退一步讲，即便昊华能源公司要对该利息承担给付义务，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亦应为鑫华煤炭公司注销，失去独立法人资格之后，而非自利息产生之日开始计算。综上，罗一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罗一均的全部诉讼请求。罗一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昊华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南窖资产中心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昊华能源公司关于不给付的意见，不同意南窖资产中心独立承担的部分。罗一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6号裁决书中确定由鑫华煤炭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包括：一、支付罗一均停工留薪期工资2301元；二、支付罗一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185.4元；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9516元；四、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9516元）；2.判令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支付利息（以18651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补助金全部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6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经查：罗一均于2007年4月入职鑫华煤炭公司，岗位为采掘工，月工资5000元，鑫华煤炭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给其缴纳工伤保险，2010年5月因煤矿关闭离职。庭审中，罗一均提交2013年10月29日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原件，该决定中载明：罗一均确诊为煤工尘肺壹期，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认定为工伤。罗一均提交《工伤证》原件，该《工伤证》载明：罗一均，工作单位：鑫华煤炭公司，负伤时间2013年9月16日，工伤类型：职业病，认定部位或职业病名称为煤工尘肺壹期。罗一均提交2014年1月8日由北京市房山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原件，该通知书中载明，罗一均经鉴定、确认为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柒级。……裁决如下：一、鑫华煤炭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罗一均（1个月零14天）停工留薪期工资2301元；二、鑫华煤炭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罗一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185.4元；三、鑫华煤炭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罗一均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9516元；四、鑫华煤炭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罗一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9516元；五、驳回罗一均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书生效后，罗一均于2015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鑫华煤炭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了（2015）房执字第037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6号裁决书。”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鑫华煤炭公司于2007年4月3日成立，股东为南窖资产中心（认缴出资金额375万元）、昊华能源公司（认缴出资金额125万元）。2017年1月6日，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作为股东作出《清算报告》，记载“鑫华煤炭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结清、各项税款已清理完毕，并已于2016年11月1日在《京华时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并分别于2010年6月15日取得了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注销通知书、2010年7月16日取得了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注销通知书”。全体清算组成员签字处由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盖章以及时任鑫华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希祥签名。当日，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决议内容：1.通过了清算报告；2.通过了注销鑫华煤炭公司决定。2017年1月1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注销鑫华煤炭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1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6号裁决书确认鑫华煤炭公司应当向罗一均进行工伤赔偿，为此罗一均系鑫华煤炭公司的债权人。另，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系鑫华煤炭公司的股东，虽南窖资产中心与昊华能源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出具《清算报告》，称鑫华煤炭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通知罗一均作为债权人进行清算，亦未给付罗一均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6号裁决书中的款项。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鑫华煤炭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付清罗一均的赔偿款项，且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在申请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故罗一均起诉要求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昊华能源公司虽称其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的《终止协议》分配了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办理清算注销的分工责任，但《终止协议》没有对外进行公开公示，也没有记载入鑫华煤炭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中，故该《终止协议》不能约束债权人罗一均。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虽然制作《清算报告》自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是从未实际对鑫华煤炭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在清算组成立前，罗一均和鑫华煤炭公司的仲裁裁决已经生效且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而清算组未通知罗一均申报债权，故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故对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6号裁决书确定的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的债务向罗一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包括：1.支付罗一均停工留薪期工资2301元；2.支付罗一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185.4元；3.支付罗一均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9516元；4.支付罗一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9516元。以上款项共计186518.4元）；二、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罗一均利息损失，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651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651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三、驳回罗一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罗一均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以2015年9月15日即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6号裁决书之日作为利息主张的起算点。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均同意罗一均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罗一均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鑫华煤炭公司的注销是否经过依法清算；三、昊华能源公司是否应对鑫华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昊华能源公司是否应向罗一均支付利息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一，昊华能源公司上诉称，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最迟应从鑫华煤炭公司注销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起算，因此罗一均本案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罗一均知道或应当知道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作为鑫华煤炭公司股东注销鑫华煤炭公司，对其权利造成损害之日起算。现昊华能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罗一均在2017年1月17日知道鑫华煤炭公司被注销，其权利受损，故昊华能源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鑫华煤炭公司被注销之日起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昊华能源公司上诉称，鑫华煤炭公司经过合法清算后办理注销登记。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昊华能源公司主张鑫华煤炭公司经过依法清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但昊华能源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煤炭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前曾通知已知债权人罗一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煤炭公司曾清理过财产或编制过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煤炭公司存在经过依法清算形成的清算报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鑫华煤炭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并无不当。昊华能源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鑫华煤炭公司被注销所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南窖资产中心负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终止协议》系鑫华煤炭公司股东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的内部约定，未经债权人罗一均认可，对罗一均不发生效力。昊华能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作为鑫华煤炭公司的股东，且未经依法清算即对鑫华煤炭公司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支持罗一均要求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昊华能源公司上诉主张昊华能源公司不应对鑫华煤炭公司所负债务的利息损失承担给付责任，且主张即使昊华能源公司应对利息损失承担给付责任，利息的起算日期也应为2017年1月18日，而非2014年12月10日。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6号裁决书，确定鑫华煤炭公司对罗一均负有支付工资、补助金等款项的义务。鑫华煤炭公司未履行该裁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罗一均现申请以2015年9月15日即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6号裁决书之日作为利息起算日，该项诉讼请求的变更也已得到其他各方当事人同意，故本院对利息起算的日期予以调整。昊华能源公司上诉主张利息起算日期应为鑫华煤炭公司被注销之次日即2017年1月18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昊华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罗一均变更了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2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2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罗一均利息损失（以18651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651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5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030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