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3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沃新恒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容里社区。法定代表人：毛新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南，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淼，女，199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聆伶，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祖盛，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小叶岽林场。原审被告：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赵奕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炜坚，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法定代表人：曾某1。诉讼代表人：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岸，女，管理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广东新沃新恒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新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淼、原审被告曹祖盛、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富沃能公司）、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运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沃新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新沃新恒公司无需向尹淼支付赔偿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尹淼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尹某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地区工作、生活满一年。1.尹淼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及出租方的身份证明均无法证明出租方为案涉租赁房屋的产权人或实际管理人，故《租赁合同》不具有证明力。2.梁某松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王某龙、何某出具的证明亦未明确其工作地。梁某松、王某龙、何某及出租方黄某联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该四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梁某松、王某龙、何某与尹某明是否为工友关系亦无法查明。3.尹淼一审提交的尹某明名下顺德农商银行借记卡流水显示，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每一笔交易均须支付手续费，可见尹某明当时人在外地。4.经调查，黄某联称尹某明承租的时间为2019年2月至事故发生前，与《租赁合同》的内容相矛盾。综上，尹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尹某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已足够赔付，新沃新恒公司无需向尹淼赔偿。尹淼辩称，尹某明自1998年起长期在广东顺德、中山居住、工作，于2000年在广东农村信用社开户，2001年至2003年期间办理了中山市的暂住证。尹淼提交的存折流水、暂住证、四川省武胜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可印证以上事实。尹某明日常活动范围不大，其银行卡手续费极有可能系其同城跨行取款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亚太保险公司述称，亚太保险公司在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已与尹淼达成调解协议，对新沃新恒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新沃运力公司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曹祖盛述称，对新沃新恒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民富沃能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尹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尹淼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由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与曹祖盛、民富沃能公司、新沃运力公司、新沃新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损失共计736388.0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亚太保险公司、民富沃能公司、新沃运力公司、新沃新恒公司、曹祖盛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亚太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尹淼支付赔偿款111821.9元；二、亚太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向尹淼支付赔偿款50万元；三、新沃新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尹淼支付赔偿款87863.8元；四、驳回尹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3.88元（尹淼已预交），由尹淼负担367.88元，亚太保险公司负担9441元，新沃新恒公司负担1355元。本院二审期间，新沃新恒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新沃新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房东黄某联对话的视频（光盘）1份、照片（打印件）2页、线路截图（打印件）1页，拟证明尹某明自2019年2月起居住在佛山市顺德区×××××××××（以下简称沙河路*****号），黄某联出具的证明及《租赁合同》均为虚假的，事故发生后由尹某明的亲戚办理退租手续。亚太保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业务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亚太保险公司已与尹淼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向尹淼支付58万元保险赔款。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对尹某明租住房屋的房东黄某联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本院二审期间，尹淼、民富沃能公司、新沃运力公司、曹祖盛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对于新沃新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照片和线路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视频的证明力，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论述。对于亚太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新沃新恒公司、尹淼、新沃运力公司、曹祖盛均确认其真实性，尹淼亦确认已收到亚太保险公司支付的58万元保险赔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亚太保险公司与尹淼于2020年12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亚太保险公司已按该调解协议向尹淼支付58万元保险赔款。还查明，本院对尹某明租住房屋的房东黄某联进行了询问，黄某联陈述尹某明在事故发生前两年已租住在沙河路*****号，其每逢春节回老家，春节后回佛山继续租住在该房屋。之前黄某联与尹某明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事故发生后尹某明的亲戚找到黄某联，补签了案涉《租赁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尹某明的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尹某明的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关键在于尹某明在事故发生前是否在佛山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尹淼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以及由黄某联出具的《证明》，均载明尹某明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承租黄某联出租的房屋即沙河路*****号。本院的调查取证中，黄某联亦陈述尹某明在事故发生前两年已承租沙河路*****号，其春节回老家过年，年后在佛山继续租住上述房屋。黄某联与尹某明在事故发生前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案涉《租赁合同》系事故发生后尹某明的亲戚让黄某联补签的。本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黄某联的上述陈述具有合理性，且与尹淼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新沃新恒公司提交的视频，其内容并不完整，与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不一致，故本院对新沃新恒公司提交的视频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尹某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佛山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因黄某联确认案涉《租赁合同》系事故发生后补签，系其对之前租赁事实的确认，故对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新沃新恒公司提出的相关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此外，新沃新恒公司在质证中提出尹某明与尹淼之间不构成收养关系，认为尹淼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首先，尹淼提供的由公安机关登记、以尹某明为户主的户籍登记资料上，明确记载尹淼与户主的关系为“养女或继女”；其次，尹某明户口所在地的村委会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尹某明“有一养女，取名为尹淼”。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尹某明与尹淼之间存在收养关系。尹淼作为尹某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主张赔偿。新沃新恒公司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沃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亚太保险公司已与尹淼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内容予以撤销。本案因二审出现新事实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16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16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驳回尹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3.88元（尹淼已预交），由尹淼负担367.88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9441元，广东新沃新恒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59元（广东新沃新恒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东新沃新恒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