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锋，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兰，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8号富华大厦C座、E座一层及F座一层A室。负责人：刘红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梅，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亚惠，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上诉人刘士锋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原审被告牛亚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9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士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信银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的尚欠贷款本息存在错误。（一）《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同期基准利率下浮30%”，因同期基准利率已经被LPR取代，应该以LPR为准计算利率。故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判令刘士锋支付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罚息及复利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但该合同并未明确计算方法或标准，也并未明确约定应支付的逾期利息标准，一审判决未明确写明基数标准，属于判决不明确。二、《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由刘士锋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刘士锋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三、牛亚惠并非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牛亚惠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该予以撤销。中信银行辩称，不同意刘士锋上诉请求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信银行同意一审判决。首先，2019年12月19日前，LPR尚未实施，故一审判决不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形。其次，《借款合同》对于利息、罚息、复利标准都有明确约定。最后，借款所购房产系用于刘士峰与牛亚惠共同居住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牛亚惠在《借款合同》中也签字确认，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牛亚惠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刘士锋、牛亚惠偿还借款本金625825.7元，截至2019年12月19日的利息7065.99元、罚息44.18元及复利45.06元，以及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罚息及复利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判令刘士锋、牛亚惠支付律师费31000元；3.判令刘士锋、牛亚惠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公告费；4.判令中信银行有权就刘士锋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京通苑26号楼11层1106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2月5日，中信银行与刘士锋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要素如下：借款金额78万元，借款期限360个月（自2010年2月5日至2040年2月5日），贷款利率为同期基准利率下浮30%，每年1月1日调整，收款人为张云，收款账号为×××；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20日；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对逾期本金计收罚息，对逾期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已发放的贷款本息，由此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负担；借款用于购买北京市朝阳区京通苑26号楼11层1106房屋，刘士锋同意将上述房产为上述债务向中信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等。牛亚惠以刘士锋配偶身份作为上述抵押房产的共有人承诺同意将该房产用于抵押，并同意接受签署私人购房借款合同正文中各项有关抵押的条款。同日，中信银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刘士锋发放贷款78万元。二、2010年5月15日，刘士锋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京通苑26号楼11层1106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抵押权种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78万元。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士锋多次出现还款逾期。截至2019年12月19日，刘士锋已出现三期逾期，逾期本息10723.25元，剩余贷款本金620543.08元，利息1714.60元，以上共计632980.93元。四、中信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向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五、一审法院另查，中信银行曾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预缴财产保全费3840元。六、一审法院再查，2019年5月16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更名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刘士锋未依约还款的，中信银行有权要求其立即偿还剩余全部贷款本息，并有权就逾期本息计收罚息和复利，同时有权要求其承担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该案中，借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合同履行期间刘士锋未依约按时足额偿还欠款，刘士锋的逾期还款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士锋与牛亚惠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买两人共有房产，故涉诉债务为刘士锋、牛亚惠夫妻共同债务。中信银行要求刘士锋、牛亚惠立即清偿全部剩余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牛亚惠以刘士锋配偶身份签署同意将涉案抵押房屋对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中信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借款人违约时，就抵押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律师费，中信银行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支出为5000元，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士锋、牛亚惠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偿还截至2019年12月19日的贷款本息共计632980.93元，以及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罚息及复利依照《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士锋、牛亚惠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如刘士锋和牛亚惠未按时履行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有权就刘士锋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京通苑26号楼11层1106号房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甲方（刘士锋）的权利和义务12.13条约定，甲方（刘士锋）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律师服务费、保险费、评估费、登记费、公证费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等，其中律师费以不超过债权总额的50%为限）。《借款合同》第十六条违约责任16.2.4约定，要求甲方及担保人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等，其中律师费以不超过债权总额的50%为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士峰与中信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中信银行依约向刘士峰发放了借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刘士峰收到借款后未依约向中信银行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牛亚惠作为刘士峰的配偶，在《借款合同》中作为抵押房产的共有人签字确认。案涉借款亦发生在刘士峰与牛亚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购买二人共有的房屋，应视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本案系中信银行因发放贷款引起的金融贷款合同纠纷，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一审法院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标准，判决刘士峰、牛亚惠偿还贷款利息、罚息和复利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一节，因《借款合同》中约定，当刘士峰、牛亚惠出现违约时，中信银行有权要求刘士峰承担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中信银行因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费5000元，故刘士峰、牛亚惠应当向中信银行支付律师费。故刘士峰的该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士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8元，由刘士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