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兀某1，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兀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晋0105民初76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利息认定的部分，改判为以29224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的违约金，以23224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的违约金，以22324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的违约金，以17424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从2019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306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全部由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枉顾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主动下调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事实，以双方违约金约定过高为由，驳回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按年息24％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可见，合同法并未对违约金的数额作出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对违约金的约定只要是真实意思表示，就应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中约定：“如买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向卖方支付货款，则逾期每天按应支付货款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情形的规定，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在起诉过程中，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考虑到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主动将违约金计算标准下调为按年息24％计算，该主动下调违约金的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而一审判决枉顾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实际下调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事实，直接以“因双方约定过高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为由，改判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在未释明违约金过高、当事人未进行反诉或抗辩的情况下，直接将违约金计算标准改判为“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该条规定赋予了合同当事人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调整违约金的权利，但是这种调整是有条件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要提出申请。2009年5月14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明确指出了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调整违约金权利的行使方式，应当以反诉或抗辩的形式做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七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人民法院要正确确定举证责任，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非违约方主张违约金约定合理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而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没有向法院提出减少违约金的请求，也未就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进行抗辩，在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就争议事实主张不构成违约的免责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没有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是否就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调整，而是直接以违约金约定过高为由，改判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的上述裁判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剥夺了双方当事人的辩论权，违反了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以双方违约金约定过高为由，判决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由此可见，即便是考虑到调整后的违约金数额仍然过高，法院也应依照当事人的请求，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量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对违约金进行下调，而一审判决在未调查当事人实际损失、未考量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违约的过错情况和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预期利益等因素的情况下，改判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做出的该项判决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认为自己在合同履约的过程当中并不构成违约。因为双方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有清晰的约定，第六条付款方式和时间部分第二款约定，双方每月25日对水泥供货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后次月付款结算金额的80％，余款部分在工程完成后六个月内付清。且买方收到施工企业支付的商品砼货款后，买方应在一日内将收到的商品砼货款全部支付给卖方。而在实际的履行过程当中，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没有收到全部的货款。在付款的时间节点方面，按照约定还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并且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收到施工企业也就是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每笔商品砼货款后又都支付给了卖方，即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整个的履约过程中，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二、由于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履约的过程中违约在先，导致了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无法继续履约。根据双方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该向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金虎水泥数量为56000吨，而实际上在履约的过程当中，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仅提供了10000吨水泥以后就停止提供水泥，所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才停止供应混凝土，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终止供货违约在先。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认为自己并不存在违约，所以不应该支付违约金，如果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存在违约并且存在损失，也因为我国的法律在违约金使用上主要是补偿性的，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遭受的损失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在起诉的时已主动调整违约金，将违约金进行了核减，将原来合同约定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主动下调至年24％，但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有损失，即使有损失也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行为无关，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四、不论一审法官是否释明，对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并进行核减均是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所以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水泥买卖合同》属于易货合同，并非普通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础法律关系，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一家物联网及电商平台服务企业，借助其在水泥及商品砼等建材市场供销领域丰富信息优势及渠道优势，低价从水泥厂提货，用水泥同混凝土搅拌站交换同等价值的商品砼，委托搅拌站供应至其关联的施工企业，本案即属于此种交易模式，且早在2018年9月26日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之前，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用水泥向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交换混凝土，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资质条件，委托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了确保混凝土货款的收回，要求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办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一审法院忽视证据关联性，仅从合同的表面形式审查案件事实，也不接受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加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第三人）的申请，导致未查明案件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类型、合同的内容、合同签订日期及商品砼货款支付进度看，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易货合同关系，绝不同于一般混凝土买卖合同。（一）普通水泥采购合同，买方为主签订采购合同的内容，仅签订一份水泥买卖合同，也绝不会牺牲出售混凝土的货款（应收账款）质押给水泥出售方，签订一系列应收账款质押及登记合同。（二）从《水泥买卖合同》内容来看，第三条水泥用途直接明确水泥保证使用在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的××街）建设工程中；第四条“每月水泥货款总值与该项目中当月混凝土货款总值应相等，直至完成全部供货。”此条明确，本合同用水泥交换混凝土，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只要确保水泥货款总值与混凝土货款总值相等，完成了等价值的货与货交换的义务；第六条“买卖双方以买方名义在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开设共管账户，用于双方合作的××街）建设工程项目中商品砼货款的收款”“且买方收到施工企业支付的商品砼货款后，买方应在1日内将收到的商品砼货款全部支付给卖方。”双方当事人建立收取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的共管账户，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后履行返还义务。（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等日期均在2018年9月26日，而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因此，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前联系确定能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混凝土业务前提下，才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前签订合同。（四）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双方当事人共管账户转入的每一笔商品砼货款，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均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全额转出。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用同等价值的混凝土交换的水泥，混凝土的货款本身归属于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全力配合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出货款的行为也证实了本案是以货易货合同关系。二、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按《水泥买卖合同》约定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超过水泥等价值的商品砼，无需承担水泥款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由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的是以货易货的合同关系，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用混凝土交换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同等价值的水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已将交换的混凝土供货至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的××街）建设工程。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发货单，对账单、结算书、发票等，证实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供应了4031039元的混凝土，该混凝土的价值超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水泥价值3653000元。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按合同要求履行了供应同等价值的混凝土的义务，无需承担水泥款的付款义务和违约金，一审法院未能审清《水泥买卖合同》合同交易模式事实，错误认定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用货币采购水泥，导致错误认定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责任。三、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对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商品砼（与水泥同等价值）货款的债权。因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将欠付的商品砼货款支付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80000元、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使用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水泥，认定付款条件应视为成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用水泥交换商品砼，享有商品砼的所有权，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将商品砼供应至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涉案项目，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对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水泥同等价值的商品砼货款的债权。根据《水泥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付款时间约定，两个付款条件需要同时具备，即在“买方收到施工企业支付的商品砼货款后”的前提下，按“次月付款结算金额的80％，余款部分在工程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本案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1180000元商品砼的货款，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均已足额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因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再向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剩余商品砼的货款2473000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水泥买卖合同》第八条仅约定了买方违约责任，无任何一条卖方违约责任。本案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继续支付商品砼货款，系因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仅向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了10000吨，未按本合同约定供货数量继续供货，导致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无能力继续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按照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义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还将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赔偿义务。即使在《水泥买卖合同》第八条不合理违约责任约定下，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收取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商品砼货款均以共管账户收取、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转入款项后第一时间全额转出给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现在确因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商品砼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并非仅使用水泥，而是已经以同等价值的混凝土交换了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商品砼货款的债权，应当依法起诉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无代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商品砼货款的支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重大、明显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保护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权威。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系水泥买卖法律关系，并非易货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易货合同是指合同当事人约定互相转移金钱以外的财产所有权的合同。易货合同与买卖合同的不同主要在于标的物方面：在买卖合同中，一方当事人交付财产，另一方当事人则支付金钱；而在易货合同中，双方当事人都需要转移财产所有权。易货合同具有以下法律特征：第一，易货合同以转让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属于转让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第二，易货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当事人双方互负对待给付义务，均须直接向对方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第三，易货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地位对等。任何一方均可视为出卖人或买受人，双方互负对等的权利义务，对于交付的财产相互负瑕疵担保责任。就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约定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水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合同对标的物的品牌、种类、单价、数量、金额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约定了价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以及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纵观合同全文，并未出现合同双方均需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类似字眼，显而易见，本案所涉《水泥买卖合同》就是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的典型的买卖合同。对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提出的用以证明涉案《水泥买卖合同》为易货合同的条款，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说明如下：首先，《水泥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对供货方式的约定为：“根据买方基于以上项目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商品砼供货合同中的付款条件，双方协商后，买方分批次供应水泥，每月结算，每月水泥货款总值与该项目中当月混凝土货款总值应相等，直至完成全部供货”，该供货方式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的供货合同的付款条件为前提，约定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施工工程中所收取的商品砼货款优先用于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水泥，可以看出涉案双方之所以将供货方式约定为此种模式，实际是为保证水泥回款，尽快履行涉案《水泥买卖合同》，并非是用于易货交易之目的；其次，涉案《水泥买卖合同》中约定了水泥用途，并开设共管账户，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其目的也为了保证水泥回款，而非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所称的“实为易货合同”；最后，正是因为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资金短缺，双方才将《水泥买卖合同》的交易模式设定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先向水泥厂家付款购买水泥，再由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自行提货，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货之后再按合同约定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水泥款。综合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所用以提出异议的供货方式、付款条件、约定较高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均是因为双方当事人考虑到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资金短缺的情况，为保障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商品砼的回款能够优先用于支付本案水泥款，尽可能保证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债权顺利实现所订立，并非是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所说的用于订立易货合同之目的。因此原审判决对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二、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该合同履行情况与本案《水泥买卖合同》的履行无关。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所称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及履行状况也与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商品砼是其自身履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义务的行为，而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水泥货款则是涉案《水泥买卖合同》的约定事项，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已经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供应了商品砼的事项，作为拒绝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水泥货款的抗辩理由，显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将商品砼货款支付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本案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无关，原审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水泥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付款时问为：“双方每月25日对水泥供货情况进行结算对账后，次月付款结算金额的80％，余款部分在工程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且买方收到施工企业支付的商品砼货款后，买方应在1日内将收到的商品砼货款全部支付给卖方”，该款应理解为，若施工企业未将商品砼货款支付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则应按照“且”字之前的付款条件进行付款，即应次月付款结算金额的80％，余款部分在工程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若施工企业将商品砼货款支付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则无论“且”字之前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依据合同第四条供货方式“买方每月所供应水泥货款的总值与该项目中当月混凝土货款总值相等”，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均应将收到的商品砼货款支付给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另外，对于“余款部分在工程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这样的约定，因“工程完成”的期限并不确定，此处约定应视为对余款部分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可随时向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本案中，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在一审过程中以诉讼的方式向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因此《水泥买卖合同》中的全部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473000元、违约金1217098.51元（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及至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2、请求判决对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对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05388951000642280936号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明书项下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因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卖方、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PB2018013），内容为：“第一条水泥品种、数量、价款。按买方要求，卖方供应的水泥品牌：金虎水泥，水泥品种：P.042.5，包装形式：散装，单价：365.3元/吨，数量：56000吨，金额：20456800元。本合同货物暂定总价款为人民币贰仟零肆拾伍万元陆仟捌佰元整（204568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若水泥单价进行调整，则货物总价款进行相应的调整；如供货数量有变，以实际结算为准。第三条水泥用途。项目名称：辛村街（人民路–大运东路）建设工程，项目××区，施工单位：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供应方：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第四条供货。根据买方就以上项目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商品砼供货合同中的付款条件，双方协商后，卖方分批次供应水泥，每月结算，每月水泥货款总值与该项目中当月混凝土货款总值应相等，直到完成全部供货。水泥厂凭提货单发货。签订合同后，卖方将水泥厂制作的提货单交给买方，买方签收确认。签收内容包括：提货单内的水泥品种、数量、货款金额以及收到的日期等。买方应妥善保管提货单，若因丢失等原因导致货物被冒领，由买方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买方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商品砼供货合同和商品砼结算单所得出的商品砼货款总额，卖方供应与总货款等值的水泥。最终结算时，水泥货款总额与总货款有差额时，双方友好协商补足差额。双方每月25日对水泥供货情况进行对账结算。水泥实际供货数量以提货单内数量为准，每月出具结算单，水泥厂的结算单为准。第六条付款方式和时间。买卖双方可以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付款。买卖双方以买方名义在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开设共管账户，用于双方合作的××街）建设工程项目中商品砼货款的收款。在该项目中，买方应向施工单位收取的商品砼货款，应全部通过共管账户收取，未经双方共同确认，不能更改为买方其它账户。共管信息如下：户名：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平顺农商行营业部。双方每月25日对水泥供货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后，次月付款结算金额的80％，余款部分在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且买方收到施工企业支付的商品砼货款后，买方应在1日内将收到的商品砼货款全部支付给卖方。第七条买方承诺。买方承诺买方将其与施工企业签订的商品砼合同在本合同签订前向卖方提供一份，并且买方承诺本合同中约定的设计施工企业的条款均为买方所认可，与其与施工企业签订的合同一致，如不一致，以本合同约定为准。买方承诺如水泥厂家调整水泥价格，则本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的买卖双方水泥价格也相应进行调整，在水泥厂出厂价格基础上增加20％为本合同的水泥结算单价。第八条违约责任。买方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合同约定账户如选择非共管账户，则卖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约定并不承担责任，且卖方可追究买方的违约责任。买方应在卖方书面提出解除合同约定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卖方支付买方应付卖方的货款，如逾期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前款的千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买方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街）建设工程项目商品砼供货合同中的商品砼货款收到，但是没有按约定进入买方和卖方建立的共管账户，则买方必须在收到商品砼货款1日内将收到的商品砼货款全部支付给卖方，逾期应当自逾期之日按前款的千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如买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向卖方支付货款，则逾期每天按应支付货款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落款有卖方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及授权代表人的签字，买方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人的签字。2018年9月26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质人）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质权人）以其有处分权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并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PBZ2018005），内容为：“第一条出质标的及登记。出质标的为出质人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次债务人’）签订的××街）建设工程项目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下的应收账款，包括现有的以及未来履行合同后形成的应收账款。质权的效力及于应收账款在质押期间内产生的孳息。质权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机构登记系统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出质人应予以协助。第二条担保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20456800元（贰仟零肆拾伍万陆仟捌佰元整），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及担保物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期限按各期还款义务分别计算，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六条质权的实现。出质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主合同项下货款本金或质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质权人有权单方从共管账户中直接扣划款项；有权直接要求次债务人向质权人支付应付给出质人的应付账款，而无需对应付账款进行拍卖或变卖；有权依法拍卖、变卖应收账款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出质人应协助质权人实现质权。”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落款有出质人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人的签字，质权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及授权代表人的签字。2018年9月26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质人）作为甲方与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质权人）作为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协议编号为：PBZ2018005–1），内容为：“第一条为确保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B2018013的《水泥买卖合同》的履行，甲乙双方已签订合同编号为PBZ2018005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约定甲方以其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向登记机构办理《质押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第三条登记期限：首次登记期限2年。首次登记期限届满前90日内，乙方可以办理展期登记，每次展期期限不得超过5年，乙方办理展期，甲方应根据乙方要求提供所有必要的文件及签署相关协议。”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落款有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及授权代表人的签字。2018年9月28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就潇河产业区太原起步辛村街（人民路–大运东路）建设项目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FG–TYXHCYQ-2018-004），内容为：第一条甲方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潇河产业区太原起步区，建筑面积约4.66公里，结构类型为道路工程；第二条供应要求：合同总价款（含增值税）暂估为人民币18129775.22元；第六条商品混凝土的单价、结算及付款方式：本合同无预付款，结算币种为人民币。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物资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同乙方每月办理一次对账，乙方每月20日和甲方项目物资部进行对账，该对账仅作为履约过程中部分款项支付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对账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已对账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每期进度款的支付中包括当期应付的全部人工费且最终结算尾款中不包含人工费，乙方收到甲方款项时必须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工人的人工费。对账后每两个月支付上月对账额的60％，道路施工完毕后支付对账额的80％，工程施工完毕并办理结算后3个月内支付对账额的90％，余款为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无息付清。甲方收到乙方最后一次对账金额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时，应待甲方确认乙方已全额缴税且到甲乙双方本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后一个月内，方可支付尾款。乙方办理对账手续时必须带有甲方项目物资部签收的原始收料凭证。无故当月不办理对账手续的，甲方将不予履行合同中的付款期限承诺。对于跨年度的收料单据或因乙方原因遗漏办理的收料单据，甲方过期将不再办理，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落款有甲方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兀某1、委托代理人赵瑞的签字。2018年12月29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G–TYXHCYQ–2018–22），内容为：第一条合同工作内容按原合同执行，因商品混凝土价格上涨调整合同价款事宜后附明细表。供货期间混凝土价格以《太原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为依据，如商品混凝土单价下浮，商品混凝土合同单价作相应比例的调整，混凝土涨价开始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涨价结束时间以商品混凝土市场价格变化为主。第二条补充协议的合同总价款（含增值税）暂估为人民币3169352.81元，大写叁佰壹拾陆万玖仟叁佰伍拾贰元捌角壹分。其中不含税总价为3077018.72元，增值税为92334.09元。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2019年1月5日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同意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5388951000642280936，业务类型：应收账款质押，期限：2年，登记到期日：2021年1月4日，出质人为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质权人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合同号码：PB2018013，主合同金额：204568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质押合同号码：PBZ2018005，质押财产价值：18129775.22元，质押财产描述：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合同编号FG–TYXHCYQ–2018–004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为潇河产业园区太原起步区辛村街（人民路–大运东路）建设工程项目分批次供应混凝土，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9月26日开始至本项目结束合同履行完毕止，在合同履行期限内销售商品混凝土产生的所有应收销售货款为质押的应收账款。2019年2月28日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5388951000665908099，对质押财产信息进行变更：合同号码PB2018013，主合同金额204568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质押合同号码PBZ2018005，质押财产价值18129775.22元，质押财产描述中合同履行期限变更为2018年9月28日开始至本项目结束合同履行完毕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依约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2018年10月25日经双方对账，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共计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10000吨，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金额为3653000元，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000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90000元，2019年7月15日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材料款490000元，共计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180000元，剩余货款2473000元至今未付。为此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73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另查明，案外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有交易，因合同未签订，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支付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便不再供货。2018年9月19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范功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达分社账户支付个人预付款500000元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继续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供货，2018年12月4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双方当事人的共管账户支付货款1100000元，2018年12月7日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由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达分社账户给范功退还个人预付款500000元。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日向双方当事人的共管账户支付货款90000元，2019年7月10日支付货款490000元，共计支付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680000元，核减去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退还范功的个人预付款500000元为118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3690098.51元（其中货款2473000元、违约金1217098.51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予以担保。2020年10月27日法院作出（2020）晋0105民初7687号民事裁定，冻结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银行存款3690098.51元，为此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水泥买卖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变更登记、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对账单、指令明细信息、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款专用收据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否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473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及从2020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对应收账款质押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否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473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及从2020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给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10000吨，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653000元，核减去已支付货款1180000元，现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欠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为2473000元，故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73000元，理由和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约定，双方每月25日对水泥供货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后，次月付款结算金额的80％，余款部分在工程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如买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向卖方支付货款，则逾期每天按应支付货款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约定过高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结算金额80％部分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922400元（12月应付货款3653000元×80％）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322400元（2922400元核减去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支付的6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232400元（2322400元核减去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支付的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742400元（2232400元核减去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支付的4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结算额20％部分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730600元（3653000元×20％）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0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关于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对应收账款质押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有权处分的应收帐款等权利可以出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标的为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街）建设工程项目《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下的应收账款。该应收账款已由双方当事人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并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应认定涉案应收帐款质押已有效设立。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将涉案账款质押给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该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持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及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货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因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支付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80000元，且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使用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水泥，付款条件应视为成就，故对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持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473000元及以2922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322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232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742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730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原告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5388951000665908099）项下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211元（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57元，由被告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915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卖方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供应方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采购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三方之间形成连环购销合同关系。其中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而非货物，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水泥买卖合同》系易货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中，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到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按约交付的货物后，未按约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故原判要求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的民事法律关系，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货款债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日支付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尽管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起诉时已变更为按照年付24％计算违约金，但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判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付货款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故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36元，由上诉人平顺比比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14元，由上诉人太原凯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6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王庆河审判员 关文静二Ｏ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