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大成，男，1952年5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北京尚公（屯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群茹，女，1947年8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如，女，1957年2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利茹，女，1949年2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九如，女，1955年1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芳，女，1988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华，女，1958年5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鸣，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上诉人高大成因与被上诉人高群茹、高小如、高利茹、高九如、李春芳、赵建华、高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8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大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被上诉人高群茹、高小如、高九如、李春芳到庭参加诉讼，高利茹、赵建华、高鸣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大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高大成一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群茹、高小如、高利茹、高九如、李春芳、赵建华、高鸣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大成在案涉房屋购买的过程中支付了922.6元的结算款，但并未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由张某取得；2.依据已生效判决可知，案涉房屋结算款应由产权人张某自行负担，而非由高大成负担，故张某取得该笔结算款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3.现张某已经去世，其全部遗产由高大成、高群茹、高小如、高利茹、高九如、李春芳、赵建华、高鸣继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某所负不当得利之债应由其继承人共同负担；4.关于不当得利之债的范围，不应仅包括高大成于1985年支付的922.6元的房屋结算款，还应当包括利息及房价大幅增值等收益，综合确定为42万元。高群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认可高大成交纳922.6元的房屋结算款。高小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认可高大成交纳922.6元的房屋结算款。高九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认可高大成交纳922.6元的房屋结算款。李春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922.6元的房屋结算款的交款人是张某。高利茹、赵建华、高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群茹、高小如、高利茹、高九如、李春芳、赵建华、高鸣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共4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群茹、高小如、高利茹、高九如、李春芳、赵建华、高鸣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4日，高群茹、李春芳诉高大成、赵建华、高鸣、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高群茹、李春芳要求各继承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河沿街101、103、105号3、5幢房屋六分之一的份额，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张某，其夫高某2，双方生有子女七人分别为：高群茹、高大成、高某、高某1、高利茹、高九如和高小如。张某于1987年4月12日因死亡注销户籍。高某于2014年4月7日去世，高某之妻赵建华，之子高鸣。高某1与李某于1983年9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收养一女李春芳。高某1于1995年9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籍，高某1死亡后李某未再婚。李某于2009年左右死亡，李某的父母已先于李某死亡。高某2在北京市×××105号（旧69号）有房产5间，高某2于1979年4月27日死亡，生前无遗嘱。高某2的父母高某3、高某4分别于1956年和1954年死亡，其妻子高某5于1952年4月9日死亡，无子女。1984年4月23日，经原北京市宣武区公证处公证，北京市×××105号（旧69号）房产5间由高某2之妾张某继承，高某2的子女高某1、高群茹、高利茹、高大成、高九如、高小如、高某放弃继承。上述5间房屋，1985年落实私房政策时，共计发还4间。1985年7月16日，发还的4间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登记地址北京市×××101、103、105号3、5幢，建筑面积58.6平方米；其中101、103、105号3幢两间，建筑面积31.1平方米，101、103、105号5幢两间，建筑面积27.50平方米。房屋登记档案审查事项注记表载明：‘原房5间，翻建2间，产权人主张产权2间，有2间大修，共发还4间，另一间拆除无法主张产权。’……高某（成）就此项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统一银钱收据，该收据载明西河沿105号，‘文革’产结算款922.60元，收款日期1985年3月14日，收款单位北京市宣武区房地产管理局大栅栏房管所。审理中，高群茹、李春芳、赵建华、高鸣、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认可上述922.60元系高大成支付……法院认为……发还时交纳结算款并非按照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购房款，且922.60元结算款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张某，高大成以实际支付该922.60元结算款为由要求确认上述发还的4间房屋中的北京市×××101、103、105号5幢两间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大成支付的922.60元结算款，高大成可以与其余当事人另行处理……判决如下：一、北京市×××101、103、105号3、5幢房屋（建筑面积58.6平方米）由高群茹、高大成、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赵建华、高鸣、李春芳继承；其中高群茹、高大成、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李春芳各继承七分之一的份额，赵建华、高鸣各继承十四分之一的份额……”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高大成主张其支付案涉房屋“文革”产结算款922.60元，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李春芳对高大成曾支付结算款922.60元不予认可；但依据（2017）京01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所载明内容，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李春芳均认可上述款项系由高大成支付，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李春芳在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否认在另案中自认的事实，故法院对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李春芳否认高大成曾支付“文革”产结算款922.6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高大成向高群茹、高小如、高利茹、高九如、李春芳、赵建华、高鸣所主张不当得利款并非上述结算款922.60元，而是要求高群茹、高小如、高利茹、高九如、李春芳、赵建华、高鸣比照1978年至2018年北京市统计年鉴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城镇居民在职平均工资及房屋价值的大幅增值情况，返还不当得利款420000元。法院认为高大成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依据：首先，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赵建华、高鸣、李春芳并未实际取得420000元不当得利款项。高大成以其支付922.60元所对应的利益进行计算不当得利款，于法无据；其次，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赵建华、高鸣、李春芳所继承的房屋产权份额由系通过生效判决确认，亦非没有法律依据，故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法院认为高大成就上述款项420000元与高群茹、高小如、高利茹、高九如、李春芳、赵建华、高鸣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大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中，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李春芳对于高大成支付922.60元房屋结算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向法庭提交反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之前诉讼中的自认，认定该922.60元结算款系高大成支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大成支付922.60元结算款后，是否与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赵建华、高鸣、李春芳之间形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及其主张返还420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高大成主张其支付案涉房屋结算款922.60元，案涉房屋产权人张某没有法律依据取得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产权人为张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房屋产权发还时，张某就房屋结算款项与高大成之间就产权转让达成协议，高大成在明知其并无给付义务而代张某清偿债务，是基于张某与高大成系母子关系及共同居住案涉房屋事实，具有道德给付性质并享有了相应的居住利益。现高大成主张代张某支付案涉房屋结算款922.60元系张某取得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其次，关于高大成主张的返还金额计算问题，案涉房屋为发还房屋，产权人为张某，案涉款项系“文革”产结算款，亦非按照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购房款，高大成支付房屋结算款并不能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高大成据此主张比照1978年至2018年北京市统计年鉴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城镇居民在职平均工资及房屋价值大幅增值情况计算不当得利款项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最后，案涉房屋产权人张某已经去世，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赵建华、高鸣、李春芳依据生效判决取得案涉房屋份额，并非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确认高大成就案涉款项420000元与高群茹、高利茹、高九如、高小如、赵建华、高鸣、李春芳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大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高大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