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兼王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王某2（王某1之父），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兼王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王某3（王某1之母），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飞，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1，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艺君，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2，女，195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3，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白某3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4，女，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白某4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1，女，199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1（以下简称王某2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白某1、黄某1、白某2、赵某、白某4、白某3、龚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及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2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某2等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某2、王某1是北京市丰台区XX镇X村280号院（以下简称280号）的在册人口，依法享有拆迁利益，有权请求分割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屋。王某2、王某1是产权人贾某的直系亲属，亦是北京市丰台区XX镇X村（以下简称X村）村民，不是空挂户。2.王某2等三人属于被安置人员，黄某2、辛某1、辛某2（以下简称黄某2等三人）三人不符合安置人员条件，不属于被安置人员。3.王某2等三人提起一审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两份协议，一份为王某2等三人提交的签约主体为X村村委会的《腾退安置协议书》，一份为一审法院调取的签约主体为北京新鸿基盛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基公司）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两份协议均是真实存在的，明确记载王某2等三人为被安置人。4.协议作废并非法律概念，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无王某2等三人名字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则有王某2等三人名字的协议的效力问题亦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一审法院却认定协议作废错误。5.X村村委会及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公司）并非协议签约主体，无权就协议的效力发表意见，一审法院依该两方的说法进行认定无事实依据。6.对于安置人的认定应当以此次拆迁的安置办法为准。X村村委会表示贾某不同意王某2等三人为被安置人口，但贾某已去世，村委会的说法无证据支持且贾某无权认定安置人员，无权剥夺王某2等三人的安置人身份。7.2012年12月5日，X村村委会出具了两份证明，一份认定王某2等三人为被安置人，一份认定黄某2等三人为被安置人，并未表示王某2等三人不是被安置人，一审审理中村委会的说法与其开具的证明相悖，不应采信。8.本案共出现三份协议，其中两份无签约时间，无法确定协议的签订时间先后，一审法院认定有王某2等三人名字的协议作废无依据。9.根据此次拆迁的安置办法，常住人口的认定以户籍为准，王某2等三人符合安置人员条件，且王某2是贾某的直系血亲，不是空挂户，黄某2等三人不符合安置条件，为空挂户。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白某1、黄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2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2、王某1的户籍虽然在X村，但两人属于空挂户，并非安置人口，不享有拆迁利益，无权请求分割补偿款及安置房屋。1.王某2、王某1的户籍性质为居民，并非X村村民，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亦不享有宅基地腾退补偿的权利。2.根据此次拆迁安置办法的规定，王某2、王某1从未在被拆迁院落居住过，在腾退范围内也没有房屋，是空挂户，不符合安置条件，不是被安置人口。3.《腾退安置协议书》已经作废，黄某2是黄某1的女儿，对黄某1有赡养义务，故黄某2等三人被认定为安置人口。4.白某1提交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相对方虽然不是X村村委会，但该协议系因贾某家被大雨所淹，无法居住，村委会与开发商商定由开发商与贾某直接签订协议进行安置。5.2014年9月22日，王某2与白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涉及的房屋系白某1拆迁安置取得，王某2购买该房屋亦能证明王某2认可自己并非被安置人。白某2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王某2等三人的上诉意见。王某2、王某1为贾某的直系血亲，其两人户籍均在被拆迁院落，为X村村民，不是空挂户，属于被安置人口，黄某2等三人不属于被安置人口。赵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王某2的户籍一直在X村。白某3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亦无答辩意见。白某4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亦不发表答辩意见。龚某1经本院传唤，表示其本人不出庭应诉亦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2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北京市丰台区XX小区X号楼6单元201号（以下简称201号）归王某2等三人居住和使用，同意给白某1相应购买款；2.依法分割被安置人的补偿款和周转费补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某与白某5系原配夫妻，共育三子二女：长女白某2、长子白某6(2016年5月死亡)、次子白某7（1981年死亡）、三子白某1、次女白某8（2012年6月死亡）。白某5于1982年死亡，贾某于2014年3月8日死亡。王某2系白某2之子，王某2与王某3系夫妻，育有一女王某1。白某6与赵某系夫妻，育有二子女：白某3、白某4。白某7生前无配偶子女。白某1与黄某12004年7月第一次结婚，2008年7月离婚，2009年5月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白某8与龚某2系夫妻，育有一女龚某1。280号院内原有北房五间、东西耳房各一间，2001年贾某申请增建房屋六间，白某1出资增建东房三间、西房三间。王某2的户籍于1997年迁入X村280号，王某2自述2007年结婚后即不在此院居住。X村280号的户籍人口有贾某、白某1、王某2、王某1。王某2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腾退安置协议书》照片打印件一份，其上载明的内容有：腾退人（甲方）：北京市丰台区XX镇X村村民委员会；被腾退人（乙方）：贾某；委托代理人：白某1；地址：X村280号；人口、户籍情况：在册人口4人，符合安置人口6人；共同居住人口户主贾某、之子白某1、之儿媳黄某1、之外孙王某2、之外孙媳王某3、之外重孙王某1；安置房屋：村民定向安置房滨湖家园1套2居室约74.62平方米、9号楼3单元401号；村民定向安置房滨湖家园1套2居室约74.62平方米、11号楼6单元201号；村民定向安置房滨湖家园1套2居室约74.62平方米、12号楼2单元101号；优惠购房面积240平方米，独生子女奖励面积20平方米，合计优惠购房面积260平方米；周转费10800元。该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王某2等三人据此主张其三人为280号院的安置人口，应享受共计14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现白某1仅交付给其一套房屋，要求上述201号房屋由其居住使用。白某1主张王某2等三人为空挂户，其所持协议已经作废。白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所载内容有：拆迁人（甲方）北京新鸿基盛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被拆迁人：贾某；委托代理人：白某1；甲方因青龙湖郊野休闲社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丰台区XX镇X村280号所有的房屋及附属物；户籍情况：在册人口4人，符合安置人口6人，共居人户主贾某、之子白某1、之儿媳黄某1、之孙女黄某2、之孙女婿辛某1、之重孙女辛某2。该份协议中载明的安置房屋坐落、面积、周转费数额均与王某2等三人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一致。该协议签订时间显示为2012年12月5日。2014年9月22日，白某1与王某2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白某1将XX家园9号楼3单元4层01号2居室一套连同附属301号地下室卖给王某2，总房价三十万元。王某2向白某1支付房款17万元，剩余13万元尚未支付。双方均认可协议中的01号房屋即为安置的9号楼3单元401号房屋。新鸿基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以上拆迁项目由国开公司接手。一审法院向国开公司调取涉案拆迁档案，档案中存有贾某签署的两份协议，一份安置人口有王某2等三人，没有签署日期；另一份与白某1提交的协议复印件一致。档案中还有两份由X村村委会同一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认定王某2等三人为安置人口，另一份载明认定黄某2等三人为安置人口。国开公司表示上述协议的经办人为原新鸿基公司的拆迁经理王某4，王某4因各种原因已自杀，安置人口中有王某2等三人的协议已作废，村委会也已确认以上事实。审理中，一审法院向X村村委会核实以上协议情况，村委会表示：王某2等三人提交的该份协议是最早由贾某与村委会签署的，一开始贾某同意将王某2等三人列为安置人口，但之后因为家庭矛盾，贾某找到村委会要求将安置人口改为黄某2等三人，王某2等三人按照安置政策本来就属于空挂户，不符合安置人口的条件，贾某后来不同意将王某2等三人列为安置人口，该协议就作废了。原件应该已由王某4撕掉了。贾某家因为7.21大雨被淹，当时为了照顾他们家让他们有房住，由新鸿基公司对他们进行提前安置，所以由新鸿基公司与贾某签署了《拆迁安置协议书》，当时的经手人王某4已去世，存档的事村里不清楚。但可以确认王某2不属于本村村民，按政策也不符合被安置人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黄某2等三人为被安置人口这份为准，村委会认可这份证明的真实性，所以在2020年7月10日在该份证明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另外一份以王某2等三人为安置人口的证明已经作废。《北京市丰台区XX镇X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一）腾退范围内，在腾退公告发布前持有腾退范围内常住户口，并与被腾退人为直系血缘关系或婚姻关系，且长期居住的为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以户口簿为准）。（七）以各种方式将户口迁入腾退范围，但在腾退范围内无宅基地房屋的，或在腾退范围内与合法产权人无直系血缘关系或婚姻关系的，为户口空挂户，不计入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2等三人要求取得优惠购房面积及补偿、周转费用，需以其三人为符合条件的安置人口为前提。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X村村委会、国开公司均表示虽然王某2、王某1户籍在X村280号，但王某2等三人属于空挂户，并非安置人口，贾某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重新签订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亦非本案审查范围，现X村村委会、国开公司均表示安置人口含有王某2等三人的协议书已经作废，王某2等三人亦不能提供协议原件，故现有证据下无法确认王某2等三人是否确属安置人口，其基于安置人口所主张的优惠面积及相应补偿、周转费用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某2、王某3、王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向国开公司调取的拆迁档案中存有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甲方均为新鸿基公司，乙方均为贾某，一份安置人口有王某2等三人，没有签署日期；另一份与白某1提交的协议复印件一致。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复制品。本案系因拆迁引起的分家析产纠纷，对于拆迁利益的分割应根据法律规定，以拆迁政策及拆迁协议等相关证据为依据。王某2等三人主张其三人为280号院拆迁的被安置人口，要求分割相应拆迁利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王某2等三人提交的《腾退安置协议书》为照片打印件，未载明签订时间，王某2等三人亦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次，一审法院从拆迁档案中调取的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书》中安置人口不一致，且拆迁档案中存在两份X村村委会于同日出具的关于认定安置人口的证明，证明内容亦相互矛盾，该两份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并非本案审查范围。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王某2等三人是否属于被安置人口，故其上诉坚持要求分割相应拆迁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2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王某2、王某3、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 明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