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张鲁回族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洪刚，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明刚，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方，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权，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涛，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上诉人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明刚、王恩权、王延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恩权承担赔偿责任，万达物流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王延涛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改判梁明刚的误工费、包书英的护理费按每日82.42元计算。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王延涛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21年1月1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与第二十六条“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王延涛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仅凭“冠县小化村花卉中心”营业执照认定梁明刚误工费每日219.97元，“冠县明刚副食超市”认定包书英的护理费按每日165.31元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各县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农民的误工费每日为82.42元，即梁明刚的误工费为82.42元×371天=31319.8元，包书英的护理费为82.2元×200天=16484元。 梁明刚答辩称：1.一审判决王恩权与万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案涉机动车登记在万达物流公司名下，由实际车主王恩权挂靠经营，王恩权是挂靠人，王延涛系王恩权雇佣司机。依照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判决王恩权与万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2.王延涛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王恩权是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王延涛受王恩权雇佣，其驾驶该车辆造成梁明刚损伤是直接侵权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王延涛应对本次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梁明刚的误工费与护理费标准正确。梁明刚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冠县明刚副食超市”营业执照和“冠县小化村花卉中心”营业执照，误工费和护理费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 王恩权、王延涛未答辩。 梁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54866.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14时许，王延涛驾驶鲁Ｐ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后小化至张**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后小化村南恒信交通前右转弯时，与梁明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梁明刚受伤、车辆损坏。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认定，王延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明刚无责任。 梁明刚受伤后，在冠县中心医院、聊城市中医医院连续住院治疗57天，支出医疗费100557.78元。梁明刚出院后，至2020年4月17日，在聊城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支出656.5元。上述医疗费用已经一审法院（2020）鲁1525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除上述医疗费用外，梁明刚另因在聊城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248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6日对梁明刚伤情作出鉴定：1.梁明刚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属于十级伤残；梁明刚受伤后的误工期限应到伤残评定时止；受伤后护理期限约为6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受伤后营养期限约为6个月；梁明刚二次手术（左肱骨、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需13000-20000元；梁明刚二次手术（左肱骨、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期间误工期限1个月，护理期限约20天，营养期限约20天日。梁明刚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 梁明刚于事故发生前已取得“冠县明刚副食超市”和“冠县小化村花卉中心”两个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依据农林牧渔行业收入标准主张其误工费、依据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主张因其妻包书英护理所致护理费损失。张书兰，女，1945年11月29日出生，共生育有包括梁明刚在内的四个子女。 鲁Ｐ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人是王恩权，挂靠在万达物流公司名下。王延涛是王恩权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司机职务。 在梁明刚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1525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梁明刚与万达物流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一、双方确认：截至2020年7月28日，万达物流公司应支付给梁明刚赔偿款92250.1元、案件受理费1206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701.75元；二、对于上述款项，万达物流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前支付梁明刚赔偿款92250.1元。案款付至法院账户，梁明刚放弃其余部分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机动车肇事致人身损害引起的赔偿纠纷。因鲁Ｐ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未投保保险，梁明刚因事故所致损失，应由王恩权与万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达物流公司主张王延涛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梁明刚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等项目，已经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但梁明刚主张的定残以后的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梁明刚取得“冠县明刚副食超市”和“冠县小化村花卉中心”两个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依据农林牧渔行业收入标准主张误工费、依据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主张因其妻包书英护理所致护理费损失，予以支持。张书兰系梁明刚的被扶养人，依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梁明刚因伤残所致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应为26731×5×10%÷4＝3341元，但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梁明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过高，酌情予以支持。梁明刚主张的其他损失，以查明的为准。通过梁明刚和万达物流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可知，梁明刚是“对于上述款项”，“放弃其余部分请求”。根据该和解协议，不能认定梁明刚已放弃本案的诉讼请求。综上，梁明刚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248＋18000＝18248元、营养费（180＋20）×30＝6000元、误工费219.97×371＝81608.87元、护理费165.31×（180＋20）＋55×82.42＝37595.1元、残疾赔偿金42329×20×10%＋3341＝87999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235250.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恩权和万达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梁明刚235250.97元；二、驳回原告梁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4元，减半收取2562元，由被告王恩权和被告万达物流公司连带负担2414元，由梁明刚负担1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因该事故引起的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万达物流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的规定于法无据。王延涛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有人是王恩权，王恩权没有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王延涛驾驶该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系本案的侵权责任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应与王恩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王恩权所有的事故车辆挂靠万达物流公司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万达物流公司与王恩权对梁明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明刚在一审提交了“冠县明刚副食超市”和“冠县小化村花卉中心”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其系个体工商户，故一审依据农林牧渔行业收入标准计算梁明刚的误工费及依据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计算梁明刚妻子包书英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梁明刚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18248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81608.87元、护理费37595.1元、残疾赔偿金87999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235250.97元。王恩权与王延涛、万达物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梁明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剩余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15250.97元由王恩权与万达物流公司连带赔偿。 综上所述，万达物流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恩权、王延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梁明刚的损失120000元，梁明刚的剩余损失115250.97元由上诉人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恩权连带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梁明刚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4元减半收取2562元，由上诉人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恩权连带负担2414元（被上诉人王延涛对其中1350元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梁明刚负担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9元，由上诉人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29元，被上诉人王延涛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凡利 审 判 员 于景涛 审 判 员 陈正飞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国丰 书 记 员 孙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