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雅兰，女，汉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2014年5月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警告；2014年9月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警告；2015年8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怀孕未执行）。因本案，2019年8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7日被逮捕，2021年1月19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雅兰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20）湘0102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雅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胡雅兰为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新桥村的村民，因为新桥村的拆迁问题对拆迁安置方案不满。为了宣泄情绪、反映诉求、引起重视，2015年初，对拆迁问题不满的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居民丁文茵（已被判刑）联络马王堆街道新桥村、火炬村对拆迁不满的村民，提出利用国家重大节庆活动、重要会议期间以旅游的名义到北京上访的想法，并于2015年4月采取绕道进京的方式组织实施了一次到天安门广场唱国际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为庆祝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中国政府决定于2015年9月3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举办阅兵庆典（以下简称“9?3”阅兵）。8月中旬，丁文茵与胡雅兰、罗晖、梁清莲、娄月红等人在烈士公园一茶室见面，商议8月下旬联络村民采取同样方式以旅游为名再次去北京市上访，商定了分头绕路进京的方案。胡雅兰先行前往河北省石家庄市做准备，梁清莲、娄月红回去后各自联系村民一起进京上访，娄月红联络了火炬村的尹某、王某3、周某、戴珍等人，梁清莲联络了火炬村的刘某3、曹阳珍、刘某2、杨运秋、梁某等人。梁清莲负责联系车辆和收取费用，8月19日晚，火炬村的村民一行十余人乘坐梁清莲联系的大巴车从长沙市出发前往江西省南昌市。8月20日，一行人乘坐火车，采取先买经停站票上车、再补票到站的方式分头前往河北省石家庄市。8月21日分别到达石家庄市以后，一行人住入胡雅兰事先安排好的私人旅馆。两天后，丁文茵乘坐高铁到达石家庄市，与火炬村的进京村民和其他进京人员会合。8月24日，胡雅兰打电话联系神州专车石家庄分公司，谈定以每台车800元的价格租了三辆商务车、一辆小车进京。8月25日清晨，丁文茵、胡雅兰及火炬村的进京村民和其他进京人员一共二十余人一起，分乘四辆小车，从石家庄市出发进入北京市，再分头转乘地铁等交通工具到达天安门广场附近，通过安检陆续进入广场内。12时40分开始，丁文茵、胡雅兰、梁清莲、娄月红、尹某等人在广场内聚集，13时44分左右，一行人列成不规则的队形开始围绕人民英雄纪念碑游走，有人带头唱起国际歌，整个队伍里的人跟着唱起来。正在广场东北角执勤的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一大队民警发现这一情况后过来制止未成，又呼叫附近的民警前来增援，13时51分左右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西侧将绕圈游走唱国际歌的人员截停，当场查验他们的身份证。村民们称是来北京旅游的，质问公安人员为什么要拦他们，欲继续围绕人民英雄纪念碑游走。在广场周边待命的警车赶到增援，执勤民警要求村民们上车到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14时12分开始，民警强制让这二十余人上警车，在此过程中双方有口头争执；14时17分左右，警车驶离天安门广场。此过程中有群众和游客注意和围观。后丁文茵、胡雅兰、梁清莲、娄月红等一行人由长沙市的接访干部从北京接回长沙。2019年8月20日上午，公安人员在长沙市芙蓉区××街道××小区××栋××单元××房内，将被告人胡雅兰抓获。上述事实，有芙公（蓉）决字［2014］第103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芙公（堆）决字［2014］第159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芙公（一治）决字［2015］第128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湘0102刑初584号《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等，胡雅兰的一些控告申诉材料、相关政府机关的答复材料等，石家庄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特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天安门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沙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处理非正常上访协作大队出具的说明，现场执勤民警刘罡、张辰远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刘罡、张辰远的《警官证》及证言，现场视频及截图或照片，证人王某1、任某、王某2、曹某、胡某的证言，证人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韩某、刘某1、张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初某（天安门广场的照相人员）的证言，证人苏某、龚某、朱某（均为芙蓉区马王堆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人祖某、彭某、周某、梁某、刘某2、叶某、刘某3、王某3、范某、尹某的证言，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娄月红、梁清莲、丁文茵的供述，被告人胡雅兰的供述及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现实表现材料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雅兰与丁文茵、梁清莲、娄月红等人一起，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胡雅兰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诉人胡雅兰上诉称：一、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犯罪行为不是胡雅兰实施的。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属于聚众犯罪，胡雅兰没有纠集多人实施本案犯罪活动，原审认定上诉人实施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组织、策划、指挥行为不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胡雅兰参与了丁文茵、娄月红、梁清莲等人在烈士公园商议及胡雅兰提前到石家庄为上访人员安排住宿、租车进京事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未正确区分罪与非罪的界限；四、天安门广场执勤民警来拦截他们的行为不合法；五、本案没有故意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六、没有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的动机和目的；七、一审判决诉讼程序违法。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雅兰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雅兰伙同丁文茵、梁清莲、娄月红等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针对上诉人胡雅兰提出的七项上诉意见，经查，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分述如下：一、同案人娄月红、上诉人胡雅兰的供述，证人黄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胡雅兰提前为绕道进京的人员安排住宿、车辆，积极参加在天安门广场的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活动，是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二、尹某的证言、胡雅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胡雅兰在烈士公园参与了进京上访的商议。三、天安门广场是中国政治文化中心的代表场所，每天有大量国内外游客汇集，丁文茵、胡雅兰等人刻意选择重大国事活动“9?3”阅兵前的特殊敏感时期，有预谋地组织其他上访村民以旅游名义进京，到非信访接待场所、重点敏感地区天安门广场聚众游走、唱国际歌，制造影响，对政府施压，以宣泄不满、引起各级政府重视、进而实现个人目的，主观上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不明情况的过路群众、国内外游客注目、围观和无端猜测，在此过程中，现场处置民警两次请求增援、警方出动三台警车到场将人带离，双方有言语争执、民警有轻微的强制动作，村民们的行为妨碍了公安人员执法，扰乱了天安门广场的正常游览秩序，情节严重，故胡雅兰提出的“三、一审未正确区分罪与非罪的界限；五、本案没有故意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六、没有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的动机和目的”等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四、现场执法的警察均为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案发时身着警服在现场执勤，后又出动数辆警车进入广场增援，将村民们强制带离的处置系维护天安门广场正常秩序的执法行为。胡雅兰提出“天安门广场执勤民警来拦截他们的行为不合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上诉人胡雅兰还提出：“一审判决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保障了胡雅兰的诉讼权利，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胡雅兰在本院接受本院讯问时称其申请新的证人出庭及有新证据提供，申请公开开庭审理，因其未提供具体证人名单且未提交证据目录，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对其申请公开开庭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新文审判员  余 丹审判员  黎亦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