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德，男，1947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颢霖，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庆，男，1953年4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大连市旅顺口区，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庭，男，1950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大连市旅顺口区，住大连市旅顺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信，辽宁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永德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庆、赵永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永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现赵永庆除查封房屋外仍有三套房屋，虽均有抵押权，但并非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其仍有足够的财产清偿债务，其行为对债权无害”是错误的。第一，赵永庆名下所有财产均已设立抵押权且抵押额度大于房产价值的80%，在抵押债务未清偿且债权人没有足够的经济收入以偿还抵押债权的情况下，就上诉人享有的案涉债权而言，所查封及抵押的房屋根本不具有可期待性。第二，赵永庆系恶意转移财产，其行为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执行，使上诉人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因为在上诉人申请查封案涉房屋后，赵永庆就立即停止偿还该房屋的贷款。还因为，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发生在2010年，赵永庆自2010年起就知道其对上诉人所享有的巨额债务需要偿还，在上诉人起诉一个月后，赵永庆即将房屋赠与给了赵永庭。第三，不动产物权权属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约定应由其另案解决，与上诉人及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赵永庆、赵永庭均不同意上诉人赵永德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共同答辩意见：一、案涉房屋系赵永庭原有的房屋。2007年土地被征用时，赵永庆在土地上加盖了一些房屋，赵永庭与赵永庆约定，以赵永庆名义获得拆迁补偿，取得补偿后给赵永庭两套房屋即可。案涉赠与行为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二、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是真实的，并经辖区村委会确认，当时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把双方的债权债务约定清楚，以避免日后的纠纷。三、案涉赠与行为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逃避债务。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永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赵永庆将旅顺开发区顺乐街62-1301号房屋赠与给被告赵永庭的赠与行为；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8月6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受理赵永德诉赵永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辽0212民初3134号。同年10月20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12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被告赵永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永德借款本金300,000元；二、被告赵永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永德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2日的利息171,000元，并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向原告赵永德支付利息。辽0212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于2021年1月5日申请执行该案，案号为（2021）辽0212执38号。2021年3月2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212执38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如下：划拨被执行人赵永庆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6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80元；同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212执38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查封被执行人赵永庆名下车牌号为辽Ｂ×××××的车辆一台，查封期限为二年。2021年3月8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212执38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如下：扣划被执行人赵永庆名下的下列保险合同（保单号：P070000001626908、P070000001331265），将上述保单退保后的保单价值及赵永庆未领取的生存金、红利全部划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账户。2021年3月29日该执行案件终本。另查，2002年1月29日，赵永庭取得房证号为：旅顺村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赵永庭仓库，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屋座落为旅顺口区经济开发区西北村，建筑结构砖石，建筑面积63.70平方米。2002年1月29日，赵永庭取得房房证号为：旅顺村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赵永庭仓库，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屋座落为旅顺口区经济开发区西北村，建筑结构砖石，建筑面积32.00平方米。2019年5月15日，赵永庭作为甲方与赵永庆作为乙方在辽宁省大连市旅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村民委员会和中证人柳某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其内容为：“甲方位于原旅顺开发区有砖石房两套其中第一套三间建筑面积63.7㎡，其中第二套两间建筑面积32.0㎡，此两套房屋于2007年由乙方经旅顺开发区动迁办动迁，动迁费由乙方所有，乙方给甲方两套动迁回迁安置房，其中一套位于旅顺开发区，建筑面积为78.6㎡，其中一套位于旅顺开发区，建筑面积为120.07㎡。甲乙双方不得违约，违约方要承担法律与经济责任。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为一份，本协议之签定为日起生效”。协议下方，有甲方赵永庭、乙方赵永庆、中证人柳某签字确认，并加盖有辽宁省大连市旅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村民委员会印章。又查，2020年9月4日，赵永庆将坐落于旅顺开发区顺乐街62-1301居室一套，建筑面积120.07平方米，产权证号（202002019956）赠与赵永庭个人所有。2020年9月10日，赵永庭取得坐落于旅顺口区房屋的所有权，房证号为辽（2020）大连旅顺口区不动产权第02022742号。再查，赵永庆共有四套房屋，分别为第一套房屋权证号：20××17，坐落于旅顺口区，抵押权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旅顺经济开发区支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1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查封机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20年9月27日至2023年9月27日；第二套房屋权证号：20××69，坐落于旅顺口区，抵押权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旅顺经济开发区支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9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第三套房屋权证号：20××00，坐落于旅顺口区，抵押权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旅顺铁山支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95,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第四套房屋权证号：20××19，坐落于旅顺口区，抵押权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旅顺铁山支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425,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20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9日。上述房屋除位于旅顺口区因被法院查封而停止偿还贷款之外，其余三套房屋仍在偿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原告赵永德与被告赵永庆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6日由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受理，并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辽0212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已申请执行，执行案件处于终本状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永庆与赵永庭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根据二被告之间于2019年5月15日《协议书》的内容可知，位于原旅顺开发区有砖石房两套其中第一套三间建筑面积63.7㎡，第二套两间建筑面积32.0㎡，此两套房屋于2007年由乙方经旅顺开发区动迁办动迁，动迁费归乙方所有，乙方给甲方两套动迁回迁安置房，其中一套位于旅顺开发区，建筑面积为78.6㎡，另一套位于旅顺开发区，建筑面积为120.07㎡，此协议已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村民委员会和中证人柳某见证，且该协议书早在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进入诉讼前已对旅顺开发区（建筑面积为120.07㎡）所有权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中所写原旅顺开发区两套砖石房屋的所有权与赵永庭提交的两份房证的内容一致，可以印证该协议书所写的内容的真实性。另，本案的赵永庆的一处房屋、一台车辆和两份保险已经在（2020）辽0212民初3134号案件中被查封和扣划。现赵永庆除查封房屋外仍有三套房屋，虽然均有抵押权，但其并非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其仍有足够的财产清偿债务，其行为对债权无害，故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永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赵永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最高人民法院网查询二被上诉人执行案件信息记录作为新证据，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的新证据显示赵永庆自2016年起就存在对外债务，目前仍有三个正在执行的案件，赵永庭无执行案件。新证据拟证明赵永庆在明知对外存在大量欠款的情况下，依然采取各种方式使其本人名下没有任何可执行财产，以规避执行。二被上诉人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赵永庆存在被执行案件的事实一审已查明，但不能据此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赠与房屋行为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之嫌。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这是我国合同法设置的一种债的保全制度，旨在防范违法的资产转移行为，保护债权人合法的债权利益。本案中，赵永庭原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拆迁，其理应获得拆迁补偿款或取得安置房屋。但因赵永庆在赵永庭名下土地上加盖建筑物，赵永庆遂以自己名义取得了包括赵永庭财产在内的拆迁补偿与安置资产。为明晰权责，赵永庆与赵永庭于2019年5月15日在村委会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赵永庆给付赵永庭两套回迁安置房，其中一套即为位于旅顺开发区的案涉房屋。该房屋为赵永庭的土地、房屋被拆迁后应得的安置房屋，赵永庆与赵永庭于2020年9月4日签订《房产赠与合同》正是履行前述《协议书》，将案涉房屋归还给赵永庭的行为，即案涉房屋虽最初补偿给赵永庆，但赵永庆仅为案涉房屋的代持人，其将房屋以赠与方式归还给赵永庭的行为，并非对自己财产的无偿处分，赵永庆的财产未因此减少，赵永德作为赵永庆债权人的利益也未因此受到损害。故一审未支持赵永德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永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