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中虎，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军，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鑫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真州镇三八村谈云组。诉讼代表人：李波，仪征市鑫禾纺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明，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新，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江苏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中虎、上诉人仪征市鑫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9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中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仓库财产的添附价值归潘中虎所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平负担。庭审中，潘中虎变更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改判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归潘中虎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仓库最初为王平所建而判决归王平所有错误。王平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案涉仓库是其所建，完全凭借陆某,4虚假的证人证言。本案事实是案涉仓库一直为鑫禾公司所有，潘中虎加入鑫禾公司成为股东后，该财产为潘中虎与陆某,4共同所有。首先，陆某,4向潘中虎提供的仪征市公证处（2017）扬仪证经内字第552号公证书证明厂房内的办公楼、食堂、生产车间（附属房）均为鑫禾公司所有，无其他共有人，无抵押、留置及限制所有权的情况。其次，陆某,4向潘中虎出具的鑫禾公司申领房产证的宗地图显示，案涉仓库在鑫禾公司宗地图内，属鑫禾公司资产，上述证据均可证明案涉仓库归鑫禾公司所有。2.潘中虎成为公司股东后，有权享有公司财产。经股东商议，同意由潘中虎对案涉仓库进行添附，管理人对鑫禾公司房产进行处置时，潘中虎向管理人提出了房屋添附情况，要求对添附进行补偿并提供了鑫禾公司与潘中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鑫禾公司出具的土地租金收条、仪征市人民法院（2017）苏1081执26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王家平出具的收条、潘中虎与王某,4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潘中虎与鑫禾公司签订的案涉仓库返租协议、鑫禾公司（陆某,4）与猛虎钢结构（潘中虎）签订的厂房装修协议、伍德成出具的证明予以为证。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王平一审提供的几位证人证言中，陆某,4的证言与之前的法律行为完全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李某,4仅陈述仓库是王平在使用，也陈述了仓库的建造过程，案涉仓库确为鑫禾公司（陆某,4）所建；在证人王某,4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轻易采纳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至于谈某,4的证言，庭审中完全没有涉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潘中虎并非通过善意取得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而是潘中虎与鑫禾公司（陆某,4）之间通过履行几份协议合法转让而取得。潘中虎和陆某,4自始认定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所有权属于鑫禾公司，即使陆某,4庭审中反悔，与他人串通损害潘中虎的利益，该仓库的财产价值也归鑫禾公司所有。2.潘中虎自2017年成为鑫禾公司股东后，有权享有鑫禾公司的财产权益。仪征法院、扬州中院的判决均认定潘中虎承担鑫禾公司股东600万的投资义务，而一审判决却无端驳回了潘中虎作为鑫禾公司股东的基本权利。综上，本案是陆某,4在鑫禾公司破产后与王平恶意串通，损害潘中虎及鑫禾公司合法权益所挑起的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平辩称，潘中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案涉仓库从建设开始至今一直由王平占有使用，潘中虎2017年才成为鑫禾公司股东，其对案涉仓库既没有建设更没有出资，也没有占有使用，故潘中虎主张案涉仓库的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鑫禾公司述称，破产管理人已对案涉仓库财产价值进行了认定，认为该财产价值属于潘中虎所有。鑫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有两个背景情况，一是鑫禾公司系破产清算企业，案涉纠纷发生在鑫禾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二是王平原系鑫禾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是唯一股东，而潘中虎是后出资入股的新股东。因此，本案财产问题的处理应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法律维度上思考。破产管理人经查询企业工商档案、仪征市公证处（2017）扬仪证经内字第552号公证书，认定案涉房产在内的不动产为鑫禾公司所有。在处置财产过程中，了解到案涉仓库的争议，依法通知争议双方提供案涉房屋自建依据以及归属依据。王平仅提供了其自制的《投标书》，而潘中虎提出案涉仓库系其添附，并提供了《租地合同》、《租房合同》、租地款收条、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形成了证据锁链。管理人经审查并报仪征市人民法院备案后，认定案涉仓库的添附价值归潘中虎所有，符合法律规定。1.案涉仓库系鑫禾公司资产。王平作为鑫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建造房屋，其作出的职务行为即公司行为。王平退出鑫禾公司时，未对案涉仓库的归属作出书面约定，该财产即为鑫禾公司财产。王平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陈述“王平建造”，但证人作为非法律人士，难以区分自然人与法人，且王平申请的证人陆某,4、李某,4与王平关系非同一般。2.本案的举证责任划分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举证规则，王平应当举证证明案涉仓库归其所有，但在庭审过程中，反而由鑫禾公司、潘中虎举证证明案涉仓库不归王平所有。王平提供的证据多为证人证言，而李某,4的证言仅能反映出王平占用的事实，陆某,4作出的证言与其签订的书面材料相悖，且陆某,4与潘中虎相互检举投诉，其作出的证言不具备真实性。而王平提供的其他证人，王某,4未出庭作证，庭后调查未经鑫禾公司质证，谈某,4亦未出庭作证，庭后调查亦未经质证程序。3.潘中虎与陆某,4相关协议未侵害王平的利益。案涉仓库系鑫禾公司所有，有相关书面证据，而潘中虎、陆某,4为鑫禾公司股东，股东之间处理公司财产亦不侵犯他人利益。退一步讲，即使案涉仓库为王平所有，潘中虎侵害了王平的利益，那么与潘中虎签订协议的陆某,4是否侵害王平利益？案涉仓库系鑫禾公司因“融资”支付的对价。如潘中虎明知案涉仓库为王平所有，怎会与陆某,4签订如此高风险协议。因此，潘中虎获得房屋添附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签署合同的形式瑕疵不能否定合同的实质目的。4.即使潘中虎行为错误，该财产亦为鑫禾公司所有，归全体债权人分配。王平辩称，王平是案涉仓库的建设者和使用者是不争的事实，而鑫禾公司管理人在从未与王平交涉情况下擅自将案涉仓库与破产公司资产一起拍卖，且财产清单亦明确非公司财产。现鑫禾公司破产管理人又提出案涉仓库是公司的，管理人上诉理由与实际动作存在矛盾。管理人认为股东之间处理公司财产不侵害他人利益的观点是错误的，根据公司法，股东是对股权享有所有权，公司财产并非股东可以擅自处理的。案涉仓库一直由王平占有使用，管理人拍卖后发函要求王平15天内起诉，王平向法院起诉是被迫行为。潘中虎述称，认同鑫禾公司的上诉请求。1.王平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仓库一直是其占有使用，案涉仓库是鑫禾公司所建；2.潘中虎个人出资为鑫禾公司解决债务危机，条件是鑫禾公司将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转让给潘中虎，该行为并非股东擅自处理公司财产，而是潘中虎与鑫禾公司之间的等价交易。因此，潘中虎与鑫禾公司采用倒签合同的方式将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转让给潘中虎，即使该行为不被认可，财产价值不归潘中虎个人所有，亦不应将该财产价值判归王平所有。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鑫禾公司北门外仓库（无证）的财产价值归王平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鑫禾公司、潘中虎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间，陆某,4代表鑫禾公司与潘中虎采用倒签时间的方式签订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的《协议》一份，约定鑫禾公司将其北围墙外一块4米*60米的空地出租给潘中虎建房使用，潘中虎每年补贴鑫禾公司3000元的地皮使用费，地面上由潘中虎自建自用（潘中虎委托鑫禾公司介绍施工方代建，建资款由潘中虎支付）。如遇政府拆迁，地面上的建筑物的拆迁补偿归潘中虎所有，地皮补偿归鑫禾公司所有。同时，鑫禾公司采用倒签时间的方式向潘中虎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中虎租地款人民币现金玖仟元整（是三年的地租费）”。2017年或2018年间，潘中虎与王某,4采用倒签时间的方式签订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7日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鑫禾公司围墙外一排门市房，工程地点为三八村谈云组，承包方式为包工，合同价为按每平方180元均价，完工后以实量实算为准。工程承包的范围为建筑房屋外粉刷，外墙红色乳胶漆，房屋外附属工程按实做实算，不在合同价款内。2017年6月6日，仪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081执2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鑫禾公司土地租金17000元，此款可直接支付给申请人王家平。2017年6月16日，王家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仪征市人民法院转来的由潘中虎代鑫禾公司缴纳执行款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整，此案执行完毕，可结案”。2017年10月6日，潘中虎（出租方，甲方）与陆某,4（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一份，约定出租房屋坐落于鑫禾公司北面围墙外一排门市房，没有房产证，是潘中虎租用乙方土地自建的房屋，墙体为红色，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租期从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月租金1300元。2017年12月15日，仪征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曹纯林对鑫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鑫禾公司破产过程中形成的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0月31日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第7项记载案涉仓库建筑年月为2008年后，评估价值为226320元。2018年11月8日，鑫禾公司管理人向王平和潘中虎发送告知函，告知因二人均向管理人提出案涉仓库为其自建，且双方所提证据均不充分，故要求二人通过诉讼方式确权。2019年10月12日，鑫禾公司管理人给王平函复，称根据王平提供的证据，管理人无法确认案涉仓库为王平建造，并要求王平自收到管理人不予确认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提起确认之诉。2019年1月22日，王某,4起诉陆某,4要求给付对鑫禾公司进行房屋维修等工作的欠款52000元。2019年8月23日，仪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08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陆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4欠款52000元。2019年12月11日，仪征市人民法院就上述判决作出（2019）苏1081执2384号执行裁定书。鑫禾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时间为2006年11月27日，王平为鑫禾公司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某,4。2015年8月10日，王平将股权转让后退出公司。2017年5月31日，潘中虎注册登记为鑫禾公司股东。王平申请的证人陆某,4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并到庭述称，陆某,4与王平从小就认识。2008年时，王平是鑫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将鑫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某,4，王平于2015年时离开公司。案涉仓库是王平个人在2010年之前建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房子是在公司外的公摊面积上建的，与鑫禾公司无关。案涉仓库是王平找王某,4建的，建仓库的钱已经由王平结清。案涉仓库建好后一直由王平使用至今，放过沙子和配件、碗筷等东西。鑫禾公司的所有厂房都是找王某,4建的，陆某,4给王某,4出具欠条，是因为拖欠王某,4建厂房的钱，与案涉仓库无关。另外，案涉时间倒签的两份协议，当时是为了公司融资，潘中虎让怎么写就怎么写。王平申请的证人李某,4到庭述称，鑫禾公司位于其公司对面，王平在建造案涉仓库时是通过李某,4与生产队的队长打的招呼，建在生产队的公摊面积上，王平一直使用，存放碗筷之类的东西，李某,4也有物品在案涉仓库里放了几年。2017年时，有人对仓库进行过施工，但不知道具体是谁负责施工的。王平申请的证人王某,4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并在庭后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述称，2008年左右，王平找其砌的案涉仓库，仓库占地应该是谈云组的，是由谈队长出来专门协调的。当时用的料是王平自己提供的旧红砖，因为是主家出材料，所以工钱也就2000元左右，王平已经结清。另外，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7日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王某,4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这个签名的时间是2018年底，当时没有签这个合同，签的是一张白纸，是给潘中虎做委托书用的。因为当时王某,4正在找陆某,4要鑫禾公司3号厂房的工人工资，潘中虎说可以帮王某,4要到，条件是委托潘中虎，并且要到52000元只给4万元。王某,4没有和潘中虎签过《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估计是上面的签名是潘中虎拿王某,4签名的白纸套打的。后来，王某,4就去法院起诉陆某,4要鑫禾公司3号厂房的52000元工人工资，判决后申请了执行。2018年11月13日，伍德成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鑫禾纺织厂门外一排门市是红色外墙乳胶漆和北面开门砌墙，由本人从潘中虎处包工包料做的。庭后，一审法院根据其在说明中的预留电话通过电话方式进行调查。伍德成在电话中陈述，其在2017年、2018年左右以包工包料方式粉刷了鑫禾公司北门外仓库外墙并进行了修补，大概工程款二万大几千元，不到三万元，潘中虎至今未付。庭后，一审法院就案件相关情况对谈云组队长谈某,4进行调查。谈某,4述称，其一直是谈云组的队长，案涉仓库是王平来协调的，由王平个人搭建，因为鑫禾公司院墙外的土地，不属于鑫禾公司，属于谈云组，所以需要征得村民同意，因为当时说好不是正式建房子，只是搭起来摆摆东西，所以就同意了。材料是王平自己买的，应该是包工头王某,4砌的。王平一直用来摆杂物。从来没听说过陆某,4将案涉仓库卖给潘中虎的事情，2017年或2018年时，案涉仓库被粉刷过、修理过，但是具体是谁做的就不清楚了。庭审中，潘中虎述称其在2016年入股鑫禾公司后，以鑫禾公司的名义对案涉仓库进行了翻修，花费的具体金额已记不清楚，要看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仓库虽未取得权利证书，不能就所有权进行确权，但可就其财产价值归属作出认定。案涉仓库建造时间在十年左右，时间跨度较大，故对财产价值归属应结合相关证据作出综合认定。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应归王平所有，理由如下：第一，案涉仓库最初为王平建造。案涉仓库未办理产权证，且王平申请的证人陆某,4、李某,4、王某,4就案涉仓库建造的协商过程、协调人员、建造时间、所用材料，使用情况、实际施工人等所作陈述，能够与一审法院调查的谈云组队长谈某,4的陈述相互印证。谈某,4作为生产队长居住于附近，且参与了用地协商过程，其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性。而王平2008年时也恰好担任鑫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者时间也能够相互吻合。陆某,4受让王平的股权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也明确陈述在王平退出公司后，案涉仓库由王平建造、归王平所有，与鑫禾公司无关。据此，可以认定案涉仓库系2008年左右由王平出面协调并提供建筑材料请王某,4建造，故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应归王平所有。第二、案涉仓库并非潘中虎所建。潘中虎直至2017年5月31日才被工商登记为鑫禾公司股东，即使按照其主张的2016年进入公司，也不可能最初建造案涉仓库。潘中虎不是最初权利人，其欲主张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应就其善意取得案涉仓库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潘中虎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潘中虎举证了其与鑫禾公司（陆某,4）于2017年间签订的关于土地出租的《协议》、租金收条及《房屋租赁》，但陆某,4认为上述协议的签订是为公司融资所签，而非真正的租赁和转让关系。陆某,4事实上也非案涉仓库的所有人，其亦无权签订相关租赁和转让合同。并且上述关于土地出租的《协议》、租金收条上的时间均为倒签，尤其是2017年或2018年间，其与王某,4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竟然将合同时间倒签至2011年12月7日，而在关于土地出租的《协议》中特别强调“地面上由潘中虎自建自用”，在《房屋租赁》中又特别强调租赁的房屋是潘中虎租用陆某,4土地自建。潘中虎的上述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其知晓有相关权利人的存在，并意图通过上述行为排除其他人对案涉仓库主张权利，其行为不能被认定为善意，其行为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故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不应归潘中虎所有。综上所述，王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新出现的2017年前后对案涉仓库进行粉刷、修补的事实，根据潘中虎的陈述，该行为的权利主体以及成本尚无法确定，相关权利人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仪征市鑫禾纺织有限公司北门外仓库（无证）的财产价值归王平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仪征市鑫禾纺织有限公司、潘中虎共同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潘中虎提供了新证据并申请证人周某,4就案涉仓库使用情况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潘中虎提供：1.仪征市公证处（2017）扬仪证经内字第55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陆某,4签名、鑫禾公司加盖公章说明鑫禾公司厂房内所有办公楼、食堂、生产车间、附属房均为鑫禾公司所有，无抵押、留置以及限制所有权的情况；2.鑫禾公司出具给潘中虎的用于领取房产证的宗地图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仓库属鑫禾公司所有。王平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公证书仅对行为事实证明，但证明的内容是否真实非公证书能证明，且鑫禾公司正因为厂房办公楼被抵押才导致的破产。因此，公证书所载明的与事实完全相反，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亦不能证明案涉仓库在宗地图范围内，达不到证明目的。鑫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可以证明鑫禾公司当时所辖范围内的财产状况。证据二进一步证明案涉仓库在公证书范围内。潘中虎申请证人周某,4出庭作证，其陈述：1.2016年至2019年期间在鑫禾公司担任门卫；2.案涉仓库是陆某,4建的，后期潘中虎进行了装修；3.陆某,4外出躲债后，仓库是其2018年交给王平使用的。王平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周某,4是2016年至2019年期间在鑫禾公司工作，与案涉仓库的建设时间相差很多，其作为门卫，相关陈述超出了其职责范围。鑫禾公司质证认为，周某,4作为门卫，清楚仓库的使用情况以及王平的情况，其证言应当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潘中虎陈述陆某,4想把案涉仓库卖给他，因为没有产证，就和陆某,4、王某,4做了相关协议，对价是潘中虎替陆某,4偿还王某,45万多的欠款（地上建筑款）和王家平的17000元欠款（土地款），王家平的钱已经还了，王某,4的钱给他他没要。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确认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归王平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归王平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其一，案涉仓库建于鑫禾公司北面围墙外，未取得相关权属证书，建造时亦未形成相关书面证据，各方对案涉仓库的建造者均持有异议。本案中，王平提供证人陆某,4、李某,4、王某,4证言，三位证人就案涉仓库初始建造时的协调过程、材料组织、施工过程的陈述相互吻合，与一审法院与谈云组队长谈某,4所做调查亦相互印证。结合王平在2008年左右担任鑫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仓库是2008年左右由王平出面协调、提供建造材料并组织建造，故案涉仓库的财产价值归王平所有，并无不当。潘中虎提供证人周某,4证言欲证明案涉仓库非王平所建而是陆某,4所建，但周某,4是2016年后在鑫禾公司担任门卫，而案涉仓库系2008年左右建造，故本院对周某,4该证言依法不予采信。其二，案涉仓库位于鑫禾公司院墙外，未占用鑫禾公司土地。鑫禾公司以案涉仓库建造时王平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证人难以区分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区别为由主张案涉仓库系鑫禾公司资产，其应当举证证明，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鑫禾公司该主张与证人王某,4陈述的“用的料是王平自己提供的旧红砖、工钱王平已经结清”、谈云组队长谈某,4陈述的“内设仓库是王平协调的，由王平个人搭建”相悖，故本院对鑫禾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三，物权是指权利人对动产、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核心是所有权。债权是指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其本质是财产流转关系。物权的效力优先于债权。本案中，即便如潘中虎主张其于2017年通过替陆某,4（鑫禾公司）偿还王某,4、王家平欠款的方式购买了案涉仓库。因案涉仓库系王平原始建造，且并无合法建造手续，故潘中虎与陆某,4（鑫禾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并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潘中虎与陆某,4（鑫禾公司）之间仍为债权关系，潘中虎只能向债务人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能直接对案涉仓库行使权利。至于潘中虎主张其对案涉仓库2017年左右粉刷、修补的事实，可待证据完备后另行主张。综上，潘中虎、鑫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潘中虎负担40元、仪征市鑫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毅审 判 员  韩 冰审 判 员  孙建瑢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葛盈盈书 记 员  陆昱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