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北尚艺商贸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北曹营村西四巷****。经营者：李宝星，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南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丽，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金，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红，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北尚艺商贸中心（以下简称京北商贸中心）因与李凤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2020）京0119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北商贸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京北商贸中心无需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京北商贸中心系空调经销商，李凤金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工作，会从京北商贸中心处购买空调自己负责给客户安装，双方形成购销关系。李凤金无需作为劳务工作者为京北商贸中心打工。京北商贸中心销售出去的空调安装工作，是委派李伟负责，与李伟存在长期合作，李凤金系受李伟雇佣，京北商贸中心并没有安排李凤金去事发地点干活，系李伟找工人施工，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李凤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凤金具有特种作业资质，由于其对于危险发生应当预见而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进行避免，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凤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北商贸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凤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北商贸中心赔偿医疗费2071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4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4800元、误工费34667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4．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共计235989．15元；2．京北商贸中心承担鉴定费4350元。诉讼过程中，李凤金变更诉讼请求：1．京北商贸中心赔偿医疗费2071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400元、护理费14800元、误工费34667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25．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以上共计248908．35元；2．京北商贸中心承担鉴定费4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凤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等截图51页，证明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存在雇佣关系。2．企业信息报告1份，证明京北商贸中心从事的经营范围与李凤金的劳务作业相同，空调制冷设备安装服务。3．微信转账记录1张，证明涉案劳务费由韩某负责与京北商贸中心结算，并通过微信转给李凤金。4．特种作业操作证（高处作业证）1张，证明李凤金具有高处作业的资质。5．住院病案2份、门诊收费票据32张、诊断证明21张，证明李凤金的伤情、治疗情况、医疗费支出情况及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情况。6．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李凤金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情况以及支出的鉴定费。7．李凤金的居住证、结婚证、子女户籍，证明李凤金长期居住在延庆，已经结婚并生育一子李某，需要抚养。8．工作服照片3张，证明京北商贸中心配发给李凤金格力和奥克斯工作服两件，对李凤金安装工作的要求，京北商贸中心对于李凤金服务客户的管理。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张。其中，与微信昵称为追寻（这是李宝星的妻子）的聊天记录截图1张，与李宝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京北尚艺安装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证明李宝星告知李凤金系统账号和密码，安装群告知采集信息，京北商贸中心对李凤金业务服务系统上的管理，李凤金是京北商贸中心雇佣的安装工人。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张。其中，与微信昵称为追寻的聊天记录截图3张，与李宝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张，京北尚艺安装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李凤金代收取货款以及辅料费用的收取标准均由京北商贸中心告知才能收取，收取贷款、送赠品和货物，均是雇佣工作的内容。李凤金按照京北商贸中心的收费标准收取辅料费用，李凤金不能自由定价收取费用，这是雇佣关系决定的，并听从雇主的指挥和管理。11．微信截图2张。其中，与微信昵称为追寻的聊天记录截图1张（李凤金告知京北商贸中心需要提供吊车），与微信昵称为李宝星的聊天记录截图1张（让李凤金自行购买解码器，不给提供工具），证明需要安装设备一般是客户自行提供，京北商贸中心要求李凤金自行购买开机密码遥控，证明京北商贸中心不提供基本的安装工具。12．京北尚艺安装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证明与事发时的情况一样，客户不在家，京北商贸中心要求李凤金直接去安装，所以客户根本不知道是谁安装空调，只知道是卖家负责安装的。京北商贸中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互相转账。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我们存在雇佣关系。3．对证据3，这个工程，客户给的现金，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将现金给韩某，至于韩某给李凤金转账情况，京北商贸中心不知情。4．对证据4-7的真实性均认可，李凤金的确受伤了。5．对证据8不认可，工作服不是京北尚艺发放的。6．对证据9-12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法院对李凤金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京北商贸中心为证明其反驳意见，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3月-10月的通话记录，证明李凤金没有给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打过电话，双方没有雇佣关系；2．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书，证明李凤金和北京东玲家电维修中心存在劳务关系；3．李凤金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受伤时间和李凤金陈述的受伤时间不一致；4．谈话笔录3份，证明李伟与李凤金之间存在提供劳务的事实；5．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康庄格力专卖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伟还承揽其他单位业务的事实；6．康庄格力专卖店公司的信息，证明康庄格力专卖店的资质；7．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李伟的安装工人黄健的聊天记录，证明李伟揽活后再安排自己的工人去施工，李伟给结工钱；8．证明（吕树林的证人证言），证明李伟承揽京北商贸中心的业务后再安排给工人；9．照片，证明事发时地面与空调外挂机高度超过2米；10．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和李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宝星将业务承揽给李伟，李伟找安装工人进行施工，所有费用是李宝星和李伟结算；11．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李伟的安装工人任辉辉的聊天记录，证明李伟承揽活后找他们施工，工钱由李伟结算；12．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北关格力专卖店刘延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伟也承揽他的活；13．北关格力专卖店的信息，证明北关格力专卖店的资质；14．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李凤金陈述的受伤事发地房主段延立的通话记录内容（纸质版），询问是否有工人受伤，房主陈述不清楚；15．通话记录截屏，证明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房主段延立通过话；16．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李凤金的聊天记录，证明李凤金从京北商贸中心提过货，再卖给客户；17．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延庆奥克斯空调售后的高建斌的电话录音、录音纸质版材料及从移动官网打印的通话详情单，证明李凤金不让高建斌给京北商贸中心提供证据。李凤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2019年3月-10月，李凤金的确没有和李宝星联系过，但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证据2与本案无关；3．对于证据3，当时的确日期陈述错误，但是鉴定摘要中均是根据李凤金的病历摘取的，真实性是没有问题的；4．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5．京北商贸中心提交的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对此不发表意见。聊天记录也只是截屏，没有连续性，没有时间；6．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而且证人是京北商贸中心的工人，与其有利害关系，对于证据的证明力也不认可；7．证据9确实是李凤金受伤现场现在的照片，不是事故发生时的照片，当时李凤金安装的位置没有图片显示这么高，脚手架1．8米左右，李凤金再站上去；8．对证据14和15的真实性不认可；9．对于通话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被通话人的身份及时间，通话详情单无法证明从何处打印，没有加盖公章。法院对京北商贸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京北商贸中心类型为个体，注册日期为2015年11月4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李宝星，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道路货物运输、销售家用电器及配件、维修家用电器、空调制冷设备安装服务等。2019年3月13日下午，李凤金和韩某到靳家堡村入户安装空调，在安装空调外机时，由于脚手架倒塌，导致李凤金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当日，李凤金即被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被转往北大三院救治，被诊断为：左侧眼球破裂、左眶内侧壁骨折、眶内少许积气、左眶周软组织肿胀。2019年3月14日，李凤金被诊断为左眼破裂伤、视网膜脱离等。2019年3月20日至4月2日，李凤金在北大三院住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脉络膜脱离、左眼后巩膜裂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并接受了手术治疗。2019年6月21日，李凤金又在北大三院住院治疗1天，被诊断为：左眼硅油眼、左眼前房硅油等。之后，李凤金又多次到医院复查。2019年12月23日，李凤金的伤情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凤金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2．被鉴定人李凤金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120-180日；3．被鉴定人李凤金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30-60日；4．被鉴定人李凤金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30-60日。为此，李凤金支付鉴定费4350元。另查，李凤金与韩秋实（户别：非农业家庭户）系夫妻关系，住北京市延庆区千家店村西店**；李某为二人之子，生于2007年5月19日。李凤金于2015年7月2日领取了特种作业操作证，作业类别为高处作业，准操项目为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有效期限为2015年7月2日至2021年7月2日。庭审中，李凤金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韩某称：“2019年3月13日，李宝星给李伟和我打电话，张山营靳家堡村有几台空调需要安装，当时李伟不在延庆，我在延庆，李伟就给李凤金打电话让他来。安装了10台，安装到最后一台的时候，李凤金在外边打安装支架，我在屋里扫码，后来听见李凤金叫，我出来一看，发现李凤金受伤，我联系李凤金家属将李凤金送到延庆区医院，但是延庆区医院治疗条件有限，我就联系李宝星，他开车带着我们去北京市第三医院。3月15日，李伟回来后，我和李伟将最后一台空调安装完毕，前往李宝星处结账，给的现金，结完账后，我将空调安装费用微信转账给了李凤金。”韩某还称：“当时这个活是李宝星给我们信息，我们去干活，李宝星给我们安装费。我和李凤金是同事，我们一起干活，干完活儿钱一起平分。我和李伟、李凤金都是一起干活的。李伟当时有4个人跟着一起干活，没有老板工人的关系，我们就是谁让安装，我们就去安装。脚手架是房主提供的，李凤金没有系安全带，工具是我们自己的。”李凤金认可韩某的陈述。京北商贸中心认为涉案工程是李伟承包的，李伟介绍李凤金和韩某区干活的，并认可证人的其他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事故发生时，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如果存在劳务关系，京北商贸中心应否对李凤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李凤金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法院就此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事故发生时，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京北商贸中心对于李凤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李凤金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工作，且李凤金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京北商贸中心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法院在综合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结合案件具体情节，确认在事故发生时，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存在劳务关系，李凤金为提供劳务的一方，京北商贸中心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二、关于京北商贸中心应否对李凤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存在劳务关系，京北商贸中心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李凤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凤金作为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工作且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专业人员，应当认识到高处作业的危险性，具有相应的安全保障意识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然而其在高处作业时，未采取佩戴安全帽、系安全带等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法院综合考虑相应情况，酌定李凤金对其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30%的责任，京北商贸中心承担70%的责任。三、关于李凤金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认定的事实，法院针对李凤金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经法院核实李凤金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数额为20447．61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凤金主张的数额合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李凤金主张的数额过高，法院根据其伤情、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等，酌定其营养费为2000元（40元/天×50天）、护理费为10000元（200元/天×50天）、误工费为25000元（5000元/月÷30天/月×150天）。关于交通费，李凤金虽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但其为治疗伤情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法院结合其伤情及就医时间、次数、距离等，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凤金主张残疾赔偿金147698元（73849元/年×20年×10%），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应以被侵权人定残前或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限；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中，李凤金之子李某系未成年人，李凤金定残时，李某12岁，应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故李凤金主张被扶养人李某的生活费，于法有据，但李某还有其他扶养人，京北商贸中心只应赔偿李凤金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因此，李凤金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数额应为13907．4元（46358元/年×6年÷2×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李凤金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61605．4元（147698元+13907．4元）。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法院认定鉴定费数额为4350元。经核算，李凤金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44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25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160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4350元，以上共计230803．01元。因此，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京北商贸中心赔偿李凤金医疗费143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7000元、误工费175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3123．7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元、鉴定费3045元，以上共计161562．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京北尚艺商贸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李凤金医疗费143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7000元、误工费175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3123．7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元、鉴定费3045元，以上共计161562．11元；二、驳回李凤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京北商贸中心提供如下材料：1．奥克斯空调工厂专卖店授权证书、奥克斯互联网直卖店授权证书、2019年度格力家用空调三方销售协议书，证明京北商贸中心主营业务为空调销售。2．与李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伟自2018年起负责京北商贸中心门店空调的售后安装及维修工作。李伟指派手下人员负责安装。3．与李凤金的聊天记录，证明李凤金有代理客户从京北商贸中心门店采购空调的情况。4．与任辉辉聊天记录，证明李凤金与李伟存在劳务关系，工人费用与李伟结算，李伟去世后，有一部分工人工钱未结清。5．吕树林证人证言，证明李伟承包空调维修、安装工作，其中包括京北商贸中心的门店。6．许国茹的证人证言，证明李凤金与李伟存在劳务关系。7．（2019）京0119民初103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凤金曾向法院提出诉讼，后撤诉。李凤金质证意见为：1．证据真实性存疑，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直接关系。2．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语音翻译，文字进行过修改，是否改变通话人的意思不得而知。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李凤金帮助京北商贸中心销售空调沟通的情况。4．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5．证人是京北商贸中心的工人，其证明力不认可。6．证人只干了两个月，不能证明和李凤金一起干活。7．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凤金享有撤诉和起诉的权利。本院对京北商贸中心提供材料的认证意见为：1．该资料与本案双方争议的李凤金与京北商贸中心是否成立劳务关系不具有直接证明关系。2．聊天记录内容不足以说明李伟与李凤金之间系劳务关系。3．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李凤金与京北商贸中心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4．该记录不能说明李伟与李凤金之间的法律关系。5．吕树林证人证言中未涉及安装费的支付情况，不能证明李凤金、李伟、京北商贸中心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6．许国茹证人证言称2016年给李伟干活，与李凤金一起干了两个月，安装费系李凤金给其。许国茹一方面称给李伟干活，另一方面又称李凤金给其安装费，故其所述内容尚不足以说明雇佣关系的形成主体。7．裁定书不能说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劳务关系的主体。综上，京北商贸中心的上述材料对本案争议核心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李凤金与京北商贸中心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京北商贸中心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施，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获得的组成部分的，可以认定为雇佣。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李凤金系通过李伟到涉案现场进行空调安装，安装时一同作业的人员韩某向一审出具证人证言，称本次安装后韩某到李宝星处结账，并将所结费用转交给李凤金。应当说，李凤金到现场进行安装工作并非李伟给其限定工作时间，劳动报酬亦非李伟支付，而是由京北商贸中心给付，李凤金所提供的此次劳务恰恰是京北商贸中心生产经营获得的组成部分，并非属于李伟生产经营所得，即使京北商贸中心认为并未从此次安装过程中获利，但安装行为本身即是对安装人员的支配、控制。因此，综合京北商贸中心享有对李凤金工作的支配权，按李凤金提供工作量的多少支付劳动报酬等事实特点，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一审认定李凤金与京北商贸中心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京北商贸中心上诉提出与李凤金存在购销关系，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李凤金在此次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京北商贸中心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考虑到李凤金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安装人员，未能尽到合理、必要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事实情况，认定京北商贸中心就李凤金合理损失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此外，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核算标准，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说明李凤金虽具有农村户籍，但收入来源于非农职业，故一审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算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京北商贸中心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京北商贸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1元，由北京京北尚艺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3253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