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辉，男，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赟，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兴，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2001年11月21日公司，住所地丹麦王国布兰德市。法定代表人：玛莱娜·古尔施塔特·赫斯洛普，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辉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2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海辉。2．注册号：12483161。3．申请日期：2013年4月25日。4．注册日期：2014年9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3）：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物（珠宝）；链（珠宝）；项链（宝石）；珍珠（珠宝）；戒指（珠宝）；翡翠；耳环；银制工艺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2001年11月21日公司。2．注册号：2010352。3．申请日期：2001年10月8日。4．注册日期：2002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2）：镀金物品；电镀制品（贵重金属电镀）；家用贵重金属用具等。2018年10月26日，该商标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已被撤销，正在诉讼程序之中。（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2001年11月21日公司。2．注册号：3658353。3．申请日期：2003年8月4日。4．注册日期：2005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小饰物（珠宝）；胸针（珠宝）；领带夹；宝石（珠宝）；人造宝石（服装用珠宝）；衬衫袖口链扣；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手表；精密记时器；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仿金制品。2018年9月14日，该商标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已被撤销，正在诉讼程序之中。（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2001年11月21日公司。2．注册号：G920508。3．申请日期：2007年6月6日。4．注册国注册日期：2007年1月29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1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2；0904-0911；0913；0916；0919）：科学，航海，勘测，摄影，电影，光学，衡具，量具，信号，检验（监督），救护以及教学用具及仪器；传导，转换，变压，积累，调节或者控制电的仪器和器具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2001年11月21日公司。2．注册号：11057625。3．申请日期：2012年6月12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2-1404）：小饰物（首饰）；领带夹；宝石；人造宝石（服装用珠宝）；衬衫袖口链扣；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表；精密记时器；贵重金属盒。三、被诉裁定2017年2月2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6629号《关于第12483161号“ONLYOU奥利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陈海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2001年11月21日公司商标注册情况；2．互联网关于2001年11月21日公司及其商标的介绍；3．“ONLY”店铺列表、专卖店照片；4．销售统计表、专柜合同；5．合作协议书及广告宣传情况；6．媒体对“ONLY”品牌的报导；7．2001年11月21日公司获奖情况；8．2001年11月21日公司维权情况；9．中国国家图书馆关于“ONLY”的检索结果；10．相关裁定书；陈海辉未参加商标复审程序。在原审诉讼阶段，陈海辉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对引证商标二提起撤销申请的材料；2．针对第13851188号“奥利妮UONLYOU及图”商标作出的（2016）商标异字第22440号决定；3．（2017）粤广黄埔第21418号公证书；4．第3197673号“ONLYOU奥利妮”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5．在淘宝、京东线上平台销售“ONLYOU奥利妮”项链的页面截图及发票照片；6．“ONLYOU奥利妮”项链出货清单及项链盒订购合同；7．“ONLYOU奥利妮”手表部分款式；8．在淘宝、京东、阿里巴巴等线上平台销售“ONLYOU奥利妮”手表的页面截图；9．广州市无知表业有限公司被许可使用第3197673号“ONLYOU奥利妮”商标的授权书及该公司主体信息；10．“ONLYOU奥利妮”所获部分荣誉；11．“ONLYOU奥利妮”部分宣传推广；12．“ONLYOU奥利妮”品牌形象、赞助及宣传合同；13．“ONLYOU奥利妮”部分销售合同；14．“ONLYOU奥利妮”全国各地部分销售店铺照片；15．商评字[2018]第156114号“奥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16．商评字[2018]第183581号“ONL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17．商评字[2018]第11544号“ONLYOU奥利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18．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9634号“ONLYOU奥利妮”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在原审诉讼阶段，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了完整包含“ONLY”的相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不予注册决定等。另查，引证商标一于2018年10月26日被撤销，目前正在诉讼程序中，商标状态有效。引证商标二于2018年9月14日被撤销，目前正在诉讼程序中，商标状态有效。引证商标四初审公告日期为2019年6月27日，尚未核准注册。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物(珠宝)”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小饰物（珠宝）、胸针（珠宝）”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小饰物(首饰)、领带夹”等商品在1403类似群组上重合，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关联密切，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奥利妮”与引证商标二“奥莉”的呼叫相近，考虑到“奥莉”并无特殊含义其显著性较强，此种情况难谓巧合。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将二者联系起来，误认为其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银饰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有所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海辉的诉讼请求。陈海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整体外观、读音、字形、含义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且陈海辉早在1999年就开始在“手表”商品上使用“ONLYOU奥利妮”商标，并于2003年8月12日获准注册了第3197673号“ONLYOU奥利妮”商标。第3197673号“ONLYOU奥利妮”商标在“手表”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原审法院未考虑“ONLYOU奥利妮”商标的在先使用情况。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的审理范围仅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超出审查范围，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2001年11月21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证据材料、原审诉讼阶段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陈海辉提交了引证商标二撤销案件的一审判决书及二审诉讼材料，（2019）粤广南粤第35217号、（2019）粤广南粤第35218号公证书等证据。2001年11月21日公司在提交了行政判决书、《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部分页面复印件、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另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有所区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再查，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第（2020）京行终493号行政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二在“小饰物（珠宝）；胸针（珠宝）；领带夹；宝石（珠宝）；人造宝石（服装用珠宝）；衬衫袖口链扣；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仿金制品”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诉争商标在“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手表；精密计时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0月20日发布了第1716期商标公告，其上显示，引证商标一、三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2020）京行终493号行政判决书、第1716期商标公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物（珠宝）；链（珠宝）；项链（宝石）；珍珠（珠宝）；戒指（珠宝）；翡翠；耳环；银制工艺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小饰物（珠宝）；胸针（珠宝）；宝石（珠宝）”等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重合或交叉，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汉字“奥利妮”及英文字母“Onlyou”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奥莉”构成。诉争商标的汉字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二在前述类似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陈海辉主张其在先注册了第3197673号“ONLYOU奥利妮”商标，且该商标在“手表”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是，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尽管陈海辉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在“手表”商品上对第3197673号“ONLYOU奥利妮”商标进行了宣传和使用，但并不意味着诉争商标在核定的“项链（宝石）；珍珠（珠宝）”等商品上也具有较高知名度，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海辉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进行了认定，原审法院针对被诉裁定的认定结果进行审理，未超出审理范围。对于陈海辉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海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陈海辉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