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敦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老坝港滨海新区（角斜镇）镇海村1组。法定代表人：董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满满，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波狄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前焦家坞村巨龙工业园（北京市瑞海金属门窗厂院内一层103室）。法定代表人：陶素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敦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敦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波狄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狄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敦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南通敦和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总额有误，双方就送货总额计算为238767元，波狄亚公司认为另有两单未纳入结算应另案起诉或整体重新对账后结算，南通敦和公司不认可结算单以外的金额；波狄亚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南通敦和公司提供的微信通信记录内容多次提及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允许南通敦和公司的鉴定申请属于程序不当；合同约定10%货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不符合全额支付货款的条件。波狄亚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南通敦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南通敦和公司给付波狄亚公司货款261767元、违约金108530元（以上合计370297元），律师费22000元，共39229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通敦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南通敦和公司（需方/甲方）与波狄亚公司（乙方/供方）签订《砂浆腻子销售合同》，约定波狄亚公司向南通敦和公司销售耐水腻子、砂浆等，货物名称为：聚合物抗裂砂浆，单价660元每吨；聚合物粘接砂浆，单价660元每吨；珍珠岩，230元每立方；瓷砖粘接剂，750元每吨；外墙腻子（灰色），900元每吨；胶粉，750元每吨。交货地点：工地现场，以现场签收的送货单数量为实际结算数量。产品的验收及检测：数量当场检验核实，并在发货单上签收，对货物有异议的，甲方有权当场拒收。甲方也可以在收到货物后2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经双方核实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退货。甲方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或对货物实际使用的，视为对货物的认可。付款，中间付叁次。8月底付50%，11月30日付总款的60%，2020年1月20日付总款的90%，余款在工程竣工3个月内付清。甲方逾期付款，应当每日按逾期付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因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有违约方全部承担。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南通敦和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波狄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根据项目结算单，载明自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8日，总金额为338767元，结账100000元，余欠238767元。该结算单标明了每笔货物的日期、票号、产品名称、数量、单价以及对应的金额。结算单尾部南通敦和公司收货单位负责人处有王海军签名，供货单位负责人处有谢颂岭的签名。双方均认可王海军系南通敦和公司的现场收货人。波狄亚公司提交了2019年7月12日以及2019年8月19日销货清单、送货单共两张，称签订结算单的时候未包括这两张单据，2019年7月12日的销货清单上载明商品名称为珍珠岩，数量600，单位“代”；2019年8月19日的送货单上载明商品名称为“大袋珍珠岩”，数量为600。经查看波狄亚公司提交的项目结算单，确实未包含上述日期。波狄亚公司提交了其公司谢颂岭和王海军的通话录音，2020年1月22日的通话录音中谢颂岭称“我那个后面两车珍珠岩后来那个对账没有对上吗，你也一块加上吧，王哥”，王海军称“嗯，我让他们对了，后来就没空看了，我看一下”。波狄亚公司提交了送货存根三张，用以证明波狄亚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21日向南通敦和公司送货包括珍珠岩，均是按袋计算，每12袋为1立方。该送货存根经过换算后显示的立方数均能与项目结算单中同一日期的珍珠岩数量相符合。波狄亚公司提交了四张照片，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南通敦和公司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竣工验收必须有正式的文件。波狄亚公司提交的民事案件委托协议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公司支付律师费共计22000元。南通敦和公司提交微信通信记录，主张以此证明波狄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记录显示，2019年7月19日南通敦和公司表示“上次送的粘结砂浆怎么还有小石头在里面”，2019年8月6日南通敦和公司表示“你明天过来一下，今天这5吨抗裂砂浆有不行、没粘性”，波狄亚公司回复“王工收到，我尽快去”。针对上述聊天记录中所提及的问题，波狄亚公司称其在回复以后已经赶到现场将问题解决完毕。南通敦和公司称波狄亚公司派人到现场，但是认为质量问题未能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波狄亚公司与南通敦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波狄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南通敦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已送货物的总额，双方虽在2019年12月4日签订项目结算单，但波狄亚公司称有两张单据未计算在项目结算单中，鉴于项目结算单中详细标明了每笔货物的日期、票号、产品名称、数量、单价以及对应的金额，而该张项目结算单中并不包括波狄亚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以及2019年8月19日的单据，结合波狄亚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亦提及“后面两车珍珠岩后来那个对账没有对上吗”，故法院认定南通敦和公司亦应另行支付该两张单据的货款。关于该两张单据的货款总额，合同约定的珍珠岩的单价均为230元每立方，而波狄亚公司称这两张单据上的数量均为袋，12袋为1立方，为证明该主张，波狄亚公司提交了项目结算单上三笔涉及珍珠岩的送货存根，上述送货存根载明的珍珠岩单位均为“袋”，按照12袋为1立方进行换算，数量可与项目结算单上载明的立方数相对应，故法院对波狄亚公司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经换算，2019年7月12日以及2019年8月19日的单据的数量共计为1200袋，换算为立方共计为100立方，对应的货物总额为23000元。加上项目结算单上载明的尚欠款238767元，故南通敦和公司的尚欠款总额为261767元。故对波狄亚公司要求南通敦和公司支付货款26176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南通敦和公司虽抗辩称波狄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经庭审查明，波狄亚公司称其在回复以后已经赶到现场将质量问题解决完毕。南通敦和公司亦认可波狄亚公司派人到现场，虽称后续仍有相关问题，但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南通敦和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波狄亚公司称其违约金系按照总金额的30%进行计算，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履行程度、违约情节、以实际损失为基础，酌情将违约金的数额调整为未付款项的30%即78530.1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约定了因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律师费均由违约方承担，故对波狄亚公司要求南通敦和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南通敦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波狄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61767元；二、南通敦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波狄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78530.1元；三、南通敦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波狄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22000元；四、驳回北京波狄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南通敦和公司与波狄亚公司签订的《砂浆腻子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波狄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南通敦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因双方的项目结算单记载尚欠货款金额为238767元，波狄亚公司主张另有日期2019年7月12日和2019年8月19日两张送货单对应的金额未纳入项目结算单，并提交了通话录音进行佐证。一审法院经与项目结算单核对发现上述两张送货单所载供货可与项目结算单载明的数额相对应，故将上述两张送货单对应金额23000元计入南通敦和公司应付货款中，据此判决南通敦和公司应向波狄亚公司支付货款261767元，并无不当。南通敦和公司虽辩称波狄亚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采信，亦无不当。因双方在合同中就违约金及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南通敦和公司迟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后，判决南通敦和公司向波狄亚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公平合理。综上，南通敦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4元，由南通敦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