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1969年7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平，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生，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喜，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宇，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兰因与被上诉人刘景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请求依法改判刘景生支付刘兰利息损失1254855元整（暂时计算区间2014年12月25日-2019年12月26日）（请求判决确认实际利息数额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依照起算日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刘景生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包括保全担保费92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错误。一审庭审中及一审判决书中刘景生已经承认“因村委会政策变更，现无法再建房屋”的事实，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为“刘兰、刘景生买卖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行为并未经过高碑店村委会同意”，存在矛盾。事实上，刘景生在村集体土地上多次开发建造及销售的大量房屋均在村委会做了备案登记，刘景生与村委会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共享收益的行为。该批类房屋虽为小产权房，但买卖房屋时村委会不但知情而且同意。开发建房并出售前后，该类房屋均在村委会要作人名备案登记，以确认归属。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以“村委会未同意”为设定条件，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村委会是否同意不是刘景生应不应当承担刘兰利息损失的法定依据及理由，一审判决引用该依据没有出处。2.一审法院未对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做出认定，判决驳回刘兰利息损失的结果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刘兰与刘景生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那刘景生属于违约一方，给刘兰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理应由刘景生承担。而如果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那么依照无效合同承担损失的相关法律规定，理应由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承担造成的损失，那刘景生批量建造小产权房屋，后又多次出售给本村村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存在过错，而作为买方，刘兰在此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故无论该协议是否有效，刘景生均应当承担给刘兰造成的利息损失。3.一审判决没有法理分析，没有相关法条适用，也没有说理部分，不符合最高法院裁判文书规范要求。三、保险费和发票原件已提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存在漏判情形。四、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综上所述，刘景生的不诚信行为给刘兰已经造成了实际损失，刘兰巨额资金被刘景生占用了6年之久，至今未退。其不予承担任何损失的判决结果对刘兰显失公平，也背离合同法追求的公平原则。刘景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刘兰的上诉意见。利息是当一方负有金钱给付义务时拒绝履行才会产生的，刘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要求返还款项；保全担保费属于扩大损失，不应由刘景生承担。刘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景生退还刘兰购房款350万元；2.判令刘景生支付利息损失12548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刘兰、刘景生曾就买卖高碑店乡联排住宅达成口头约定，并于2019年3月28日，刘兰作为买受人与刘景生作为出让人补签了《协议书》，约定：出让人刘景生将位于高碑店村使用面积为85平方米一栋联排住宅出售给刘兰，房款为350万元，已全款付清，且再无其他费用。房屋建成后出让人刘景生保证第一时间交付刘兰使用。2014年12月10日，刘景生写有收条：今收到邓奇东区房款总款三百五十万元。一审庭审中，刘景生称，因村委会政策变更，现无法再建盖房屋。关于收付款情况，刘兰称，其共向刘景生支付了350万元，其中280万元系转账，另外70万元系现金分两次支付，刘兰提交了刘景生签写的收条、邓奇向刘景生转账280万元的转账凭条和邓奇签名的代付款说明作为证据。刘景生仅认可收到280万元，但并未向法庭说明签写350万元收条的具体原因。另查，刘兰为高碑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诉讼中，刘兰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裁定冻结刘景生名下银行存款4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兰、刘景生买卖村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行为并未经过高碑店村委会的同意，现双方所签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刘兰要求刘景生返还购房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景生签写的收条明确载明其收到款项350万元，故刘景生应当返还刘兰购房款350万元。刘兰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景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兰三百五十万元；二、驳回刘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刘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刘景生、刘素梅夫妻名下房产系统打印件，证明房屋买卖经过高碑店村委会同意。刘景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并表示该证据应该由村委会盖章才能使用，上述房屋与本案房屋没有关联性。刘景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刘景生是否应支付刘兰利息及保全担保费。就利息损失一项，本院认为，刘兰与刘景生于2014年即对买卖村联排住宅达成一致合意，但在2014年12月10日刘兰支付全款后，刘景生一直未交付房屋，直至2019年，双方再次通过《协议书》对房屋买卖事宜进行确认。即使此后刘景生表示系因村委会政策变更导致房屋无法交付，但刘景生作为出卖人对于合同无法履行的过失更大，且其长期实际占用大额购房款，确给刘兰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其应给付刘兰一定的利息损失，但刘兰主张的利息损失过高，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以350万元为基数，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利息。刘景生以刘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要求返还款项为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就保全担保费一项。刘兰上诉要求刘景生负担因申请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但刘兰一审并未明确就担保费一项主张权利，其在二审中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刘兰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兰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1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1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景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兰支付利息（以350万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刘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刘景生负担（刘兰已预交，刘景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兰）；一审案件受理费44839元，由刘景生负担377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刘兰负担7099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4元，由刘景生负担68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刘兰负担928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