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商业大学，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光荣道**。法定代表人：葛宝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岚，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澎，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梅，女，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第三人：韩玉敏，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以下简称商业大学）因与被上诉人韩梅，原审第三人韩玉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业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商业大学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韩梅负担。事实和理由：韩梅与韩玉敏合伙经营，对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韩梅、韩玉敏之间不存在利润分配及共担风险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韩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玉敏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业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60,000元；2．判令韩梅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韩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商业大学以韩玉敏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津0113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9月20日，商业大学（甲方）与韩玉敏（乙方）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韩玉敏在商业大学“学三食堂档口经营炒菜”…经营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1月21日”等内容。2017年9月28日，韩玉敏向商业大学出具《申请》，载明：“商业大学：我是韩玉敏，与商业大学后勤管理处膳食服务中心签订了经营合作协议书，经营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1月21日。2017年9月21日上午8点50左右，我雇佣的杜平因疾病死亡。我对杜平因突发疾病在工作现场死亡事实完全认可，根据我和商业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有关条款的规定，我承担赔偿责任。比照天津市工伤赔付标准，同意支付死者家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抚恤金等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126万元（大写：壹佰贰拾陆万圆）。但目前我的经济现状，现无力支付给死者家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抚恤金等费用，请求由商业大学先行向死者家属垫付。由我和学校、死者家属签署三方协议，对于学校垫付的资金，我以后逐步偿还，如不能偿还，学校可通过法律途径向我追偿”。落款申请人处签字为“韩玉敏”并摁有手印。2017年9月30日，韩玉敏（甲方），商业大学（丙方），“杜来锁系杜平之父亲”、“陶恩凤系杜平之母亲”、“王换绒系杜平之妻子”、“杜旺系杜平之子”、“杜佳怡系杜平之女”“法定监护人王换绒，系杜佳怡母亲”（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和抚恤金等所有费用126万元；因甲方目前经济困难，经与丙方协商，甲方向丙方借款126万元用于支付案外人杜平死亡的上述费用；该笔费用由丙方直接向乙方垫付，乙方收到相关款项后，向丙方出具其签字的收条；本协议并不直接或间接表示乙方认可甲方对此事件负有过错或法律责任；在丙方向乙方垫付相关款项后，甲方应积极筹集资金，按如下还款计划向丙方支付相关款项…甲方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丙方支付全部126万元；甲方如果违反还款计划的，构成违约，需退还丙方126万元及同期银行利息等内容。《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签字为“韩玉敏”并摁有手印，乙方签字为“杜来锐王换绒代”、“陶恩凤王换绒代”、“王换绒”、“杜旺王换绒代”，丙方加盖商业大学公章。同日，商业大学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账号1205********）向案外人王换绒名下银行账户（账号×××41）分七次每次转账18万元，共计126万元，电子支付业务委托书上载明用途为“韩玉敏借垫付杜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同日，案外人杜平的亲属向商业大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商业大学垫付的用于支付杜平因病在工作场所意外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和抚恤金等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126万元（大写：壹佰贰拾陆万圆）”，落款处签字为杜来锐王换绒代”、“陶恩凤王换绒代”、“王换绒”、“杜旺王换绒代”。后该126万元借款到期后，商业大学多次催要，韩玉敏未予偿还。该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商业大学与韩玉敏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后判决：一、韩玉敏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天津商业大学借款126万元；二、韩玉敏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按年利率6%支付天津商业大学利息（第一笔以30万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笔以30万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三笔以30万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四笔以36万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商业大学于2019年6月12日就（2018）津0113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津0113执187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因韩玉敏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韩玉敏就经营商业大学学三食堂档口精品大锅菜，与商业大学共签订三次《技术合作协议书》，一学期一签，第一次于2016年9月1日签订，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第二次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自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7月15日，第三次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1月21日。第一次系韩玉敏本人签订，后两次系韩梅代韩玉敏签订。韩玉敏尾号为551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6月3日向韩梅6214××××2741银行账户转账17000元、31000元。对于上述银行转账，一审庭审中韩梅陈述，食堂经营不收现金，都打卡到学校账户，学校留下提成后，剩余的营业额打到韩玉敏账户，韩玉敏向其转账，由其代韩玉敏发放工人工资等事项，不是其与韩玉敏两人的利润分配。对此，韩玉敏予以认可。再查，2020年7月27日，韩玉敏接受市纪委监委驻商业大学纪检监察组调查人员谈话时陈述，“我们兄弟姐妹6人．．．小妹妹叫韩梅．．．”，“是的，是从2016年9月签到2018年1月，经营原学三食堂6档口”，“我看了一下，一共签的就是这三次，第一个协议是我签的，第二个和第三个不是我签的，是我妹妹韩梅代签的”，“2016年签订完第一个协议后，我在这个档口干了一个学期，从第二个学期（也就是签第二个协议的2017年）开始我就没有再在学校档口干，是让我妹妹韩梅实际经营的”，“学校给汇营业款的银行卡是我开的，第一个协议期间是我拿着，我给韩梅和档口的其他工作人员开工资，从第二个协议开始我就直接把银行卡给了我妹妹韩梅，之后她给过我伍仟元钱，除此之外再没给过我钱”，“进入学校经营这个档口都是我妹妹韩梅和妹夫王佩全跑的手续，具体是怎么办的我不知道”，“杜平死亡之后，关于126万的赔偿金具体是怎么谈下来的我不清楚，就是最后签赔偿协议的时候学校通过韩梅找我签的字。我和我妹妹去看望过家属，据我了解，我妹妹和王佩全没有和杜平家属谈过赔偿的事，我妹妹给我说过，关于赔偿的事杜平家属只和学校谈”，“这个三方赔偿协议我刚才看了，当时确实是我在这个三方赔偿协议上签的字，我当时也看了这个协议，具体怎么还我也看了，知道是这126万等于是我借的学校的钱，学校先垫上，再由我分期还给学校．．．”，“我认为这126万应该由学校出大头，出一大部分，我出一小部分，如果我没有能力我再向我妹妹借，毕竟后来是她在实际经营，或者我再想别的办法”等内容。同日，韩梅接受市纪委监委驻商业大学纪检监察组调查人员谈话时陈述，“韩玉敏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经营协议是从2016年9月签到了2018年1月，具体经营原学三食堂6档口”，“我看了一下，是签的这3次经营协议，协议是按学期签的，第一次的协议是韩玉敏本人签的，后面两次是我代他签的。第一次协议期间是我哥哥韩玉敏在学校盯着，后来我母亲生病在老家，需要有人照顾，我哥哥韩玉敏就回老家照顾老人了，从签第二个协议开始，由我代他在学校实际经营食堂档口”，“第一个学期韩玉敏在这个档口，还有我、厨师周鹏和一个姓李的女同志．．．第二个学期在这个档口的有我、杜平、李娜和另一个女同志，这些人和档口没有签订过雇佣合同，就是找过来发给工资”，“学校汇营业款的银行卡是韩玉敏开的，第一个协议期间是他拿着，等于他给我和档口的其他工作人员开工资；从第二个协议开始他就直接把银行卡给了我，实际上由我经营这个档口，要说正式经营档口给报酬没有给我哥哥韩玉敏什么钱，但是我作为亲妹妹心疼哥哥困难的角度，自己给过他一些钱，也不多，实际上后来算上工作人员的工资（厨师是6000-7,000元，普通员工3,500元左右）、设备和原材料的成本，加上我也是第一次经营食堂档口没有经验，实际上也没有挣什么钱”，“杜平死亡之后，是我与杜平家属及学校方面谈赔偿的问题，韩玉敏王佩全没有参与。当时杜平家属来了以后，学校给安排在中环线上的一个酒店里，学校去与家属谈赔偿金额的时候交上我一起去的。因为当时杜平和周鹏以前在学校工作了很多年，是学校很多年的临时工，所以家属认为这件事与学校有关系，所以一来就找的学校，没有找过我们赔偿”，“签订这个三方赔偿协议的时候我当时没有在场”，“在签订这个三方赔偿协议之前我就知道由学校先垫付杜平家属126万赔偿金再由韩玉敏分期还给学校的赔偿方案，这是在学校与杜平家属沟通的过程中我就了解到了。韩玉敏签协议之前也和我商量过，我当时不同意签这个协议，他也没有这个偿还能力。但是当时快到十一了，杜平的家属找学校闹，拿菜刀，要设灵堂，学校方面就给我们施加压力。当时学校处理这件事的几个领导跟我们谈话，说这件事得结了，也问了韩玉敏的经济状况，知道他还不上这钱，当时他们还说签了这个协议就是到了法院，法院也不会全扣韩玉敏的钱，考虑到韩玉敏的实际经济情况不好也会给韩玉敏留生活费．．．家属一直在闹，我们也想尽快解决这件事，后来韩玉敏就签了赔偿协议”，“我认为我确实有责任，杜平当时确实是在我（韩玉敏）经营的档口打工，但是我不认为应该全部由我们来承担”等内容。同日，王佩全接受市纪委监委驻商业大学纪检监察组调查人员谈话时陈述，“韩玉敏是我妻子韩梅的亲哥哥”，“．．．韩玉敏能够进入学校经营这个食堂档口是因为我．．．我爱人当时提出来为了照顾他哥哥韩玉敏经济困难，想让他哥哥经营这个食堂档口．．．开始的时候是韩玉敏与学校签的合同，后来因为我爱人母亲生病，二哥韩玉敏要回家照顾老人，从2017年开始这个食堂档口实际上就让我爱人韩梅经营了”，“当时这个食堂档口，除了韩玉敏和我爱人韩梅，我了解的是当时有周鹏和杜平，他们很早之前大概九几年的时候就来学校当临时工了，我和他们也认识，就让他们在这个食堂档口跟着干，具体他们和档口签没签雇佣合同、挣多少工资我都不知道，都是韩玉敏和我爱人管”，“韩玉敏签三方赔偿协议之前学校先与杜平家属谈赔偿的过程中，我就听说要陪杜平家属126万，我当时认为学校赔的，但是不知道后面要找韩玉敏还钱，要知道我也不会让韩玉敏签这个赔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商业大学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系重复起诉；二、本案中韩梅与韩玉敏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结合案情，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商业大学以韩梅与韩玉敏存在合伙关系为由，就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债权对韩梅另行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诉讼并不符合上述要件，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韩梅、韩玉敏就经营商业大学学三食堂档口期间存在合伙关系，亦不足以证实韩梅就案涉款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首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第二次协议期间由韩梅实际经营。根据法律规定，民事合伙的表现形式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商业大学主张韩梅与韩玉敏存在合伙关系所提供的证据，有韩玉敏尾号为551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6月3日向韩梅银行账户转账17,000元、31,000元的银行流水，以及2020年7月27日市纪委监委驻商业大学纪检监察组调查人员对相关人员的谈话笔录，商业大学主张上述银行转账系二人利润分配，谈话笔录中载明二人共同劳动、共享收益。从韩梅、韩玉敏、王佩全的谈话笔录中可知，韩玉敏于2016年年底返回东北老家照顾其母亲，自2017年开始，食堂档口实际由韩梅经营管理，韩玉敏的收款银行卡亦由韩梅持有使用，第二次、第三次协议亦由韩梅代韩玉敏签订。上述笔录系相关人员接受市纪委监委驻商业大学纪检监察组调查人员谈话时陈述，在本案诉讼之前，商业大学尚未向韩梅主张权利，故当事人陈述真实性程度较高，予以采信，韩梅、韩玉敏庭审中与上述谈话笔录对应内容相矛盾的陈述，不予采信。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韩玉敏于2017年向韩梅两笔银行转账系经营利润分配。结合前述，2017年韩梅实际经营食堂档口，经营期间的收入及支出由其负责，该期间韩玉敏收款银行卡由韩梅实际持有，此情形下韩梅可自行支配该银行账户，韩梅、韩玉敏均述称上述转账系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食堂经营所需，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述转账系基于韩玉敏利润分配的意思表示。最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韩梅就案涉款项具有向商业大学借贷的意思表示。案涉款项所涉借贷协议系韩玉敏与商业大学签订，无证据证实韩玉敏系基于韩梅委托签订，亦无证据证实韩梅具有借贷的共同意思表示，且通过商业大学提供的谈话笔录可知，韩梅明确表示不同意韩玉敏与商业大学签订上述借贷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天津商业大学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42元，由天津商业大学负担。二审期间商业大学提供如下证据：1．委托书，该证据欲证实韩梅全程参与了杜平死亡的赔偿事宜；2．中共天津市纪委监委对商业大学干部孟国栋、苏东、王雷、樊继超、苗用的询问笔录、询问通知书；3．巡视整改遗留问题专项工作组对商业大学食堂工作人员所做的谈话核实问题笔录；上述证据均欲证实韩梅雇佣杜平，其实际承包、参与食堂经营的事实；4．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该证据欲证实韩梅配偶全程参与杜平赔偿事宜。韩梅经质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对证据2、3表示不清楚，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经认证认为，商业大学提供的证据1-3，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韩梅与韩玉敏是否存在合伙经营关系，韩梅是否应当对韩玉敏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韩玉敏与商业大学系民间借贷关系，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韩玉敏与商业大学签订的三份《技术合作协议书》中，一次为韩玉敏本人签订，两次系韩梅代韩玉敏签订，而在杜平死亡后的赔偿事宜商谈过程中，最终形成的借款申请，亦为韩玉敏本人签字，韩梅均未作为合伙人进行过签字。虽然商业大学主张韩玉敏曾两次向韩梅账户转款，但韩梅已说明款项用途系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而商业大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系韩玉敏与韩梅之间的利润分配。商业大学虽提供了部分工作人员的笔录，但该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韩玉敏与韩梅系合伙经营。同时商业大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韩梅有与韩玉敏共同向商业大学进行借款的合意，故商业大学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业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4元，由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