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三道岗子乡三道岗子村。法定代表人：金胜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琛，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海能达包装材料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新民市三道岗子镇三道岗子村。投资人：王春凤，女，汉族，1980年3月10日生，住址沈阳市东陵区，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系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因与沈阳市海能达包装材料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8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在《转让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款200万元的具体时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按照有关合同条款可以确定最后被上诉人付款期限为2017年9月23日，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约定不明。本案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判决书第7页第九行)认定：“但对付款200万元款项的具体时间则该合同中并没有进行约定，在合同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时应视为约定不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在《转让合同》中2.2条支付方式中约定：“甲，方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转让手续7日前，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价款200万元；”甲方的义务3.1条约定“甲方应于9月30日前开始协助乙方到相关土地管理部门以及房屋交易管理部门办理权属转移手续；”合同条款虽然没有明确约定具体年月日的时间，但是结合合同上下文条款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已约定了最后办理权属转让手续的时间(2019年9月30日前)，结合第2.2条规定“应在付款前7日支付转让价款200万”，可以确定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最迟支付20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前7日，即2019年9月23日。2、双方明确约定对合同修改需采用书面形式，并建立新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对于交付200万转让款的交付时间系重要合同条款未做书面变更，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双方在合同8.3条中约定“如双方需对本合同内容进行修改，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冲突之处以修改后的合同内容为准。”结合双方在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采取双方盖章的书面形式确定对原《转让合同》2.1项补充说明吉合该补充协议最后一条约定“如双方有未尽事宜，可另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如按一审法院认定对于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应属于上述约定的“未尽事宜”，双方应对此作出书面补充协议，才符合双方约定。但本案中双方并未对此作出书面约定，结合已经确定的付款履行时间。被上诉人已经严重违约，在此情形下，上诉人有权依据《转让合同》5.2条约定解除本合同，收回转让标的物。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4月19日发出的《公文》系对付款的方式进行了变更，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了认定事实错误，直至错误判决。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认定“2019年4月19日被告(上诉人)公文发送原告(被上诉人)，对付款的方式进行了更改。本院认为该公文虽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但未明确该300万元款项的具体给付时间。”该认定已经违反《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和合同双方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上诉人单方发出的《公文》并非建立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系因被上诉人迟延履行期限远超合同约定的六个月，提出的对其违约的惩罚性措施。且被上诉人在第二日即2019年4月20日回函中并未就付款方式予以确认，只是要求提供转让标的物的剩余证件手续，并执行转让合同，可见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提出的一次性付款表示认可。结合双方《转让合同》中对于合同条款的变更需书面的约定，可见双方并未对合同条款予以变更。故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条款变更是错误的，由此导致了误判。4、被上诉人以总总理由拒绝付款，直至上诉人起诉才匆忙转款，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公文时隔12个月后付款的行为认定合法有效，系纵容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9日向上诉人按照2019年4月19日公文所述内容付款的行为，是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订立合同，约定当年9月办理过户手续，直至2019年4月被上诉人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6月到11月期间上诉人多次通过微信与被上诉人张总沟通要求付款，被上诉人以总总理由推迟，拒不付款。直至被上诉人了解到上诉人准备起诉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才匆忙给付价款又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之前称上诉人拖欠税款不能办理过户所以200万不支付的理由并不成立，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不言而喻。从2017年至2020年已过3年，被上诉人才支付《转让合同》约定款项300万，导致造成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巨大，原审法院认定超期履行的行为有效是置双方合同约定迟延履行期限条款于不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适用的前提是《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不能解决合同瑕疵问题。原审法院越过六十一条优先适用六十二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万时间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年月日，属于合同瑕疵，根据合同法第139条规定：“当事人没有遇到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于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据此，对合同漏洞的填补规则，应当首先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不能解决的情况下，最后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原审法院对合同条款能确定的给付时间不予确认，而直接认定双方对付款200万元款项的具体时间没有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适用了《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条款是适用法律错误。故，双方对履行期限是明确的，不需要给予被上诉人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案件本身，从2017年签订合同到被上诉人2020年支付，3年的时间不是必要的准备时间，而是严重违约。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4月19日发出的《公文》系对付款的方式进行了变更，违反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上诉人单方发出的《公文》并非建立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被上诉人在第二日即2019年4月20日回函中并未就付款方式予以确认，只是要求提供转让标的物的剩余证件手续，并执行转让合同。故双方并未对付款方式进行变更。三、本案已具备合同解除的约定及法定要件，且根据实际情况《转让合同》已不能实际履行，上诉人有权解除转让合同。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被上诉人违反了上述法规规定第三项、第四项，因为被上诉人违约，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或者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上诉人作为守约方方可行使解除权。且双方也约定了迟延履行达六个月，上诉人就有权解除《转让合同》。四、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欠缴税款拒绝履行200万给付义务不属于履行不安抗辩权，不能适用中止履行合同的法律规定，故其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称其不支付200万的原因系上诉人拖欠税款，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行使不安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对于不安抗辩权的形式有明确的要求，必须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符合(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且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也未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及时通知上诉人，故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是严重违约。沈阳市海能达包装材料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原被告双方没有对给付合同款项作出明确的约定，2019年4月双方通过信函对给付金额重新做了变更，但没有明确给付时间，被上诉人于2020年付款300万元，应认定完全履行了合同。第二，双方签订合同后，因上诉人无法履行过户手续，被上诉人行使了不安抗辩权，并要求上诉人缴纳完税款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但上诉人一直未来完成先期补交税款的义务。第三，被上诉人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将近1000万元，有发票的达370万元，人民法院应保护交易安全，被上诉人并非恶意拖欠合同款，而且给付的300万元，也是在双方起诉之前。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另一起案件（2021）辽01民终6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支持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被上诉人认为同案应同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市海能达包装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被告如约履行《转让合同》，配合原告办理房屋及土地的过户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甲方（被告）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与乙方（原告）沈阳市海能达包装材料厂签订《转让合同》，签订地点在新民市岗子，合同第一条约定转让标的物“1.1土地：地址位于新民市三道岗子乡三道岗子村，1.1.2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新民国用（2015）第D008号，1.1.3土地总面积为14，044.50㎡，转让面积为14，044.50㎡，1.1.4规划用途为国有工业用地，1.1.5土地使用期限自2005年1月5日至2055年1月5日。（二）地上建筑物：1.2.1地址位于新民市三道岗子乡三道岗子村，1.2.2建筑物数量为4处，总建筑面积2，655.56㎡，分别为（1）沈房权证新民字第**，混合机构，2层，建筑面积452.36㎡，设计用途为办公；（2）沈房房权证新民字第**，合机构，1层，建筑面积364.00㎡，设计用途为厂房；（3）沈房权房权证新民字第**，机构，1层，建筑面积1，470.00㎡，设计用途为厂房；（4）沈房权证房权证新民字第**，构，1层，建筑面积369.20㎡，设计用途为厂房。1.3地上附着物、办公生产设备，不可移动物品，其中不含空调，电视，详见《物品清单》。1.4变压器”。合同第二条转让价款数额、支付方式“2.1双方商定的标的物转让价款（包含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以及建筑物内的部分办公生产设备，详见《物品清单》）为人民币330万元。2.2支付方式，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应当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价款人民币3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甲方在收款后，应当向乙方开具收款凭证，注明收款时间。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转让手续7日前，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价款人民币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甲方在收款后，应当向乙方开具收款凭证，注明收款时间。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转让手续，甲方持有产权领取凭证，甲、乙双方共同领取产权证书。领取产权证后7日内乙方支付余款1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义务“3.1甲方应于9月30日前开始协助乙方到相关土地管理部门以及房屋交易管理部门办理权属转移手续”。第五条违约责任“5.2乙方需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转让价款，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照迟延支付款项的0.1%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的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标的额的3%；如迟延履行超过六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转让标的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时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并有义务按照本合同5.1约定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相应的利息。”2017年10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不含税转让价款人民币33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整）区分为以下项目：1、500KV变压器1台人民币1000元；2、2T起重机4台人民币251000元；3、土地使用权14044.5㎡，房产2655.56㎡，及不可移动建筑（草坪、电线杆、围墙、管道、配电箱）共计人民币3，048，000元”。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被告与原告方微信名为“工作海能达张总”联系，被告称“张经理，我们昨天已经把之前的契税补缴完了，进展还算顺利，你那边资金28号可以到位吗”，原告方张总回复“下午告诉你”，2018年6月29日回复被告“我这边定不下来，没有准确时间，款到了告诉你”。2019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发质询函，内容为：“关于我公司与贵公司已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请问贵公司什么时间，向我方提供被告土地原始买卖合同及土地原值增值税发票，并协助我方过户，请贵公司给出准确时间。在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回复我方。”2019年4月19日被告出具公文，内容为：“张经理，考虑到合同早已到期，贵司已进驻一年多时间，我司要求余款300万一次性付款，贵司能把余款300万一次性付款时，能办理过户手续”。2020年4月9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一次性将300万元款项付给被告，2020年4月14日被告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原告两笔分别为550，000.00元、450，000.00元共计1，000，000.00元。2020年4月15日被告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原告500，000.00元，2020年4月24日被告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原告500，000.00元，以上四笔共计200万元，转账的用途均为“退购房款”。但庭审中原告自认表示被告已将300万元的款项全部退回并已经收到。再查明，原告提供了国家税务总局新民市税务局出具税款欠缴明细清册一份，证明被告一直处于欠增值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税、印花税，被告于2018年7月1日又开始欠相关税款，导致原告不能正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看出从7月1日至7月31日，被告方所产生的7月份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为37257元，所欠税款不足以导致原告所述的不能办理房屋及土地使用证。上述事实，有起诉状、身份证复印件、《转让合同》一份、质询函一份、公文一份、转账凭证五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新民市税务局税费欠缴明细清册一份、录音光盘一张、固定资产盘点表以及发票、与开庭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原案中，原告、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其中对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转让手续7日前，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价款人民币200万元；甲方在收款后，应当向乙方开具收款凭证，注明收款时间。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转让手续，甲方持有产权领取凭证，甲乙双方共同领取产权证书。……”2018年6月27日被告通过微信聊天方式通知原告方张总，已经将契税补缴完了，询问28日资金能否到位，根据《转让合同》所约定的支付方式，以及庭审中被告确认，双方应当首先确定能够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时间，再确定原告给付被告具体付款的时间，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虽通知了原告契税补缴完毕，并未向原告说明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具体时间，故无法确定原告付款的准确时间，被告只是询问了资金在28日能否到位，原告回复没有准确时间，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2018年6月27日虽通知了原告但双方当事人对具体办证、付款等时间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转让合同》中对付款方式所约定的通常理解为原告应先将转让价款200万元向被告支付后7日内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转让手续，但对付款200万元款项的具体时间则该合同中并没有进行约定，在合同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时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被告6月27日其作为债权人虽然通知了原告，但并未给原告必要的准备时间，也没有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原告只是回复了“我这边定不下来，没有准确时间，款到了告诉你”，故原审法院认为在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且在双方对具体办理过户时间及给付款项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逾期付款违约解除合同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2019年4月16日质询被告，2019年4月19日被告公文发送原告，对付款的方式进行了更改“张经理，考虑到合同早已到期，贵司已进驻一年多时间，我司要求余款300万一次性付款，贵司能把余款300万一次性付款时，能办理过户手续”，庭审中，被告表示该公文系对合同价款没有变更，但对于付款方式有变更，相当于原告违约后的惩罚，原审法院认为该公文虽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但并未明确该300万元款项的给付具体时间，且原告按照该公文内容于2020年4月9日向被告付款300万元，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按照《转让合同》对支付方式的约定，在原告付款后7日内双方应当办理产权转让手续，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付款300万元后应当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7日内办理产权转让手续，而被告未履行该义务，将原告所给付的300万元款项全部予以退回，被告的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庭审中，原告、被告双方确认合同标的物已经进行了交付，原告也进行了大量投入，被告虽在2018年6月27日通知原告付款，在原告未进行付款的情形下直至2019年4月19日以公文回复原告变更付款方式为止，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原告将合同标的物予以退回，且被告变更付款方式要求原告一次性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合同继续履行的默认，原告按照新的付款方式进行了付款，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该合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沈阳市海能达包装材料厂与被告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二、原告沈阳市海能达包装材料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3，000，000.00元款项给付被告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被告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于收到该款项后七日内配合原告办理房屋及土地的产权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0月，双方交接了交易所需的增值税发票；本案双方曾在2018年间就合同的履行进行沟通，但被上诉人未有履行行为。截至2021年3月，案涉土地又产生了新的税负。另查明，被上诉人给付其所述的300万元转让款系在另案（2021）辽01民终610号判决生效之后操作进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间合同效力业经本院（2021）辽01民终610号生效判决审查认定，本案对合同效力的审查系对该案的重复，一审再予认定不妥，原告此项诉请应予裁定驳回。对于合同如何继续履行问题，一审结合当事人诉请和另案判决的既判力，判决沈阳市海能达包装材料厂给付款项后，由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配合办理房屋及土地的产权过户手续，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没有不妥。至于上诉人所称对方构成违约一节，（2021）辽01民终610号判决已经进行认定，本院不予展开，上诉人依此主张解除合同的抗辩，亦为另案判决所驳回，本案依法不应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阳韩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