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民终4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罗忠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通经济技术信息咨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徐经尧。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伟，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丽敏，女，199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九州大道东1346号。法定代表人：李福利，董事长。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四通经济技术信息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咨询公司）、李伟、梁丽敏、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银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125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及理由：福海公司依据（2003）一中民再终字第6152、6147号民事判决取得对四通集团财务公司（以下简称四通财务公司）的债权，判决同时明确四通咨询公司对四通财务公司负有债务。后福海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福海公司申请追加四通财务公司的债务人四通咨询公司为被执行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履行合法程序将四通财务公司和四通咨询公司均列为被执行人，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电子档案中可以看出二者均对福海公司负有直接偿债的义务。一审认定福海公司不具备债权人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福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四通咨询公司和深圳市容坤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坤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2.判令四通咨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4年3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福海公司与四通财务公司、四通咨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两案作出（2003）一中民再终字第6152、6147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认为：“企业集团财务公司是办理企业集团内部各成员单位金融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其应当在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业务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在业务上受中国人民银行的领导、管理、协调、监督和稽核。四通财务公司、四通咨询公司、福海公司1991年6月17日就2500万元借款签订的借款合同、1991年10月22日就750万元借款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以福海公司名为担保人，实为借贷人的表面合法形式；四通咨询公司与福海公司1991年6月15日就2500万元签订的合作协议、1991年10月22日就750万元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以名义上双方进行合作，实际上一方为另一方提供企业集团内部贷款的形式，规避财务公司只能对成员单位发放本、外币贷款规定的行为，该行为已超越四通财务公司经过审批注册的经营范围，违反有关法规和金融规章，所签署的2500万元借款合同、750万元借款合同以及就2500万元签订的合作协议、就750万元签订的合作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四通财务公司、四通咨询公司、福海公司对于合同无效，负有同等责任。由于四通财务公司、四通咨询公司、福海公司之间签订的2500万元借款合同、750万元借款合同以及四通咨询公司、福海公司之间1991年6月15日就2500万元签订的合作协议、1991年10月22日就750万元签订的合作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故对于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和合作协议约定的分利，依法不予保护。福海公司应当将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取得的款项返还给四通财务公司。四通咨询公司已经收取的福海公司支付的款项，由于本案对于四通财务公司、四通咨询公司、福海公司之间借款性质的认定，应视为福海公司直接向四通财务公司支付。四通咨询公司应当将所收取福海公司的全部款项向四通财务公司支付。福海公司尚欠付的50万元本金，应从其已支付的9085850元和20万元款项中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具体适用经济合同法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之规定；参照财政部《企业集团财务公司财务管理试行办法》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0）一中经终字第728号民事判决、（2000）一中经终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1999）海经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1999）海经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1997）海经（1）初字第627号、（1997）海经（2）初字第630号、（1997）海经（2）初字第628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有与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四通集团财务公司二千五百万元及七百五十万元的有关内容；三、驳回四通集团财务公司要求北京四通经济技术信息咨询公司、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金二千五百万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四、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已支付给四通集团财务公司的九百二十八万五千八百五十元款项，折抵应当返还四通集团财务公司的本金五十万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通集团财务公司将上项判决折抵后的余款八百七十八万五千八百五十元，返还给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六、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四通经济技术信息咨询公司将收取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款项给付四通集团财务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两案共计三十一万零八百四十四元，财产保全费两案共计二十九万一千九百零八元五角，两项共计六十万二千七百五十二元五角，四通集团财务公司负担二十万零九百一十七元五角，北京四通经济技术信息咨询公司负担二十万零九百一十七元五角，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十万零九百一十七元五角。二审案件受理费两案共计三十一万零八百四十四元，四通集团财务公司负担十万三千六百一十四元六角六分，北京四通经济技术信息咨询公司负担十万三千六百一十四元六角六分，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十万三千六百一十四元六角六分（以各方原已支付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相应折抵）。鉴定费三十万元，四通集团财务公司负担十万元，北京四通经济技术信息咨询公司负担十万元，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十万元（已预先交纳三十万元）”。2014年5月5日、9月2日，四通咨询公司与容坤宝公司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四通咨询公司将其实际持有的（1998）珠法经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等以对价70万元转让给容坤宝公司。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见，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本案中，福海公司起诉主张其对四通咨询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而四通咨询公司将享有的债权无偿转让给容坤宝公司，对福海公司造成损害，据此请求撤销四通咨询公司与容坤宝公司于2014年5月5日、9月2日分别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有效债权，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和基础，主张撤销权的人对债务人必须享有有效债权。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福海公司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是否具备四通咨询公司债权人的主体资格。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可见，（2003）一中民再终字第6152、6147号终审民事判决书中虽然查明福海公司、四通咨询公司、四通财务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从判决主文和判项内容看，法院并未确认福海公司对四通咨询公司享有直接而明确的债权。福海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对这一事实进行证明，故不能确定福海公司具备四通咨询公司债权人的主体资格。综上，法院认定福海公司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的主体不适格。四通咨询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珠海经济特区福海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可知，提起民事诉讼的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原告必须是对被告享有有效债权的债权人。本案中，福海公司主张其根据本院（2003）一中民再终字第6152、6147号民事判决成为四通咨询公司的债权人。但从前述民事判决的主文内容来看，法院判决四通财务公司将折抵后的余款返还给福海公司，四通咨询公司将收取福海公司的全部款项给付四通财务公司，即确定的是福海公司对四通财务公司享有债权，而未确定福海公司对四通咨询公司享有债权。故福海公司并非四通咨询公司的债权人，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福海公司关于其系四通咨询公司的债权人、四通咨询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福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