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口岸路34号503室。法定代表人：龙小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译隆，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飞，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斌，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现住址不详。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贺飞、杨宏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纷纠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附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疏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31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贺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于2014年7月5日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合同，将土石方开挖、土方回填等分包给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宏斌为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该分包合同由上诉人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和支付。截止目前，上诉人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贺飞提交的欠条是由杨宏斌个人出具，上诉人不存在欠付贺飞工程款的情形。贺飞辩称，该涉案项目是葛洲坝工程局的项目，杨宏斌与葛洲坝工程局有合同关系，且杨宏斌给我打的欠条是有项目名称的和欠款金额的，欠条是得到了葛洲坝工程局和喀管局的认可，但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领导也与我协商多次，协商的内容是具体付款的细节，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领导、喀管局的主任、杨宏斌于2018年12月31日与我达成协议，协议内容是解决所有的欠款，在2018年年底，喀管局给葛洲坝工程局支付了70万元用于解决我方的欠款，但是到现在为止70万元我一分钱也没有收到，葛洲坝工程局说已经给杨宏斌支付了100%的工程款，是不是违反了葛洲坝工程局与杨宏斌所签的合同。葛洲坝工程局没有起到任何监督作用是一种失职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宏斌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杨宏斌支付原告工程款122万元及利息3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第二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欠款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5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新疆喀什噶尔灌区续建配套节水改造工程（六期）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合同内容为：新疆水利厅喀什噶尔河流域管理处（简称“发包人”）与甲方（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项目部）已经签订新疆喀什噶尔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六期）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简称“总包合同”），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项目部取得了包括本协议项下工程（简称“分包工程”）在内的新疆喀什噶尔灌区续建配套节水改造工程（六期）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简称“总包工程”）的施工承包权，甲方（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项目部）、乙方（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分包工程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工程范围及工序：土方开挖、石方开挖、土方回填、混凝土浇筑、钢筋制安、聚氨酯密封胶、浆砌石、闸房、措施项目等。乙方（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杨宏斌，合同尾部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有杨宏斌签名。2018年6月29日，被告杨宏斌给原告贺飞出具欠条：“欠贺飞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款总计壹佰贰拾贰万元整（1220000.00）未付，待与业主结算完成，预计2018年8月31日结清”。一审法院另查明，1、因被告杨宏斌拖欠工程款未付，2018年10月11日原告贺飞上访，喀什地区信访局要求新疆喀什噶尔河流域管理局处理，新疆喀什噶尔河流域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0日给原告贺飞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调查查明，2016年3月贺飞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下属劳务分包商杨宏斌手中承接了新疆喀什噶尔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六期）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部分项目的施工。杨宏斌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有劳务合同关系，拖欠工程费用属实，具体拖欠费用金额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和杨宏斌至今未提供，金额不详。新疆喀什噶尔河流域管理局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根据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所有工程款，且我局于2018年11月5日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发文《关于新疆喀什噶尔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六期）有关事宜的通知》，要求其在2018年12月15日前协调解决拖欠的工程款。2、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时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项目部系被告葛洲坝公司下属项目部，代表葛洲坝公司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新疆喀什噶尔灌区续建配套节水改造工程（六期）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后被告杨宏斌于2018年6月29日给原告贺飞出具欠条，系被告杨宏斌与原告贺飞对施工工程进行的结算。从当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欠条和《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被告葛洲坝公司提交的分包协议可以认定，被告杨宏斌系新疆喀什噶尔灌区续建配套节水改造工程（六期）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的实际分包人，其与原告贺飞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原告贺飞要求被告杨宏斌支付122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杨宏斌在欠条中约定给付欠款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未按期支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逾期利息按6%支付，计71776.67元。2019年8月21日-2020年4月20日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计34,998.75元，利息合计106775.42元。被告葛洲坝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被告杨宏斌，被告杨宏斌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贺飞，被告葛洲坝公司且除口头陈述外，未就工程款已付清进行举证，故被告葛洲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葛洲坝公司辩称的工程已发包给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与其无关，至本案审理时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从原、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认定，被告杨宏斌为实际分包人，后其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贺飞，被告葛洲坝公司未就工程款已付清进行举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宏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贺飞1220000元及利息106775.42元，共计1326775.42元；二、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宏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贺飞负担4,165元，被告杨宏斌负担14,31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组：2014年至2017年濮阳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度结算及付款依据共12份，付款总计为11880256.45元。以证实上诉人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情况，其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结算款是12305585.05元。经质证，贺飞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认可，其认为按照财务的角度看，对方提供的证据不成立，必须要三证合一，要有发票、转款回单、收款方开具的收据，这三个单子上必须出现涉案项目名称才能表明是付在这个项目的钱。其中上诉人提供的履约保证金和质保金是杨宏斌提前交给葛洲坝工程局的，不是工程款。杨宏斌与葛洲坝工程局工程款的总额是多少其不清楚。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要证实的问题，待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后再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杨宏斌、贺飞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贺飞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向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能否认定其已付清工程款；二、上诉人对杨宏斌欠付贺飞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已付清工程款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新疆喀什噶尔灌区续建配套节水与改造工程（六期）卡尔马克引水闸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对案涉工程约定的工程价款是协议价款为8399908元，上诉人陈述其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结算款是12305585.05元，其已付款总计为11880256.45元，已付清工程款。因上诉人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对工程款约定的是协议价款，故本案上诉人应向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上诉人认为其提供了12笔转款回单、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已付清了工程款，但其提供的付款证据有的是仅有发票没有转款回单、有的仅有转款回单和收据，没有发票，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确定上诉人是否向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过工程款以及具体的付款数额。故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要证实其已付清工程款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新疆喀什噶尔河流域管理局已全部支付完工程款，此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发包方新疆喀什葛尔河流域管理局于2018年11月5日向上诉人发文《关于新疆喀什噶尔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六期）有关事宜的通知》，要求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5日前协调解决拖欠的工程款。据此，可以判断上诉人尚有工程款未付清。关于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是否对杨宏斌欠付贺飞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名义上是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实质上是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杨宏斌个人，因为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该公司有无施工资质无从查证，案涉工程均是杨宏斌个人在负责找人施工，并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故上诉人存在违法转包行为，其与濮阳市黄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在发包方已将工程款全部向上诉人付清，上诉人尚有工程款未付清的情况下，其对违法分包人杨宏斌欠付实际施工人贺飞的工程款应承担付款责任。另外，在发包方新疆喀什噶尔河流域管理局于2018年11月5日向上诉人发文通知，要求其在2018年12月15日前协调解决拖欠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应当知道杨宏斌欠付贺飞工程款、贺飞在索要工程款以及上访的有关情况，在此情况下，其仍将100多万元工程质保金支付给杨宏斌，具有与杨宏斌恶意串通损害贺飞合法权益之嫌。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对杨宏斌欠付贺飞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关于其已付清工程款，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1元，由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光审  判  员   徐元华审  判  员   胥 英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九 日法 官 助 理   王敞海书  记  员   侯双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