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军，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珊珊，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海森。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光，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海阳，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原审被告：贾志静，女，1976年3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彭军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救助基金办公室）、原审被告王海阳、贾志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8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海阳支付56196.15元予救助基金办公室；2.诉讼费由王海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彭军在过年期间将贵A×××**号车辆借给王海阳后，王海阳自行支配车辆。根据彭军提供的2019年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彭军打算2月13日回中山，但王海阳表示彭军先回中山，其过几天再出发，同时表示“明天出发的话还有四个人”，这句话的意思是王海阳打算再找几个有偿搭乘的乘客一起回中山。此外，王海阳还致电其朋友牟林松，要求牟林松帮助其寻找有偿搭乘的乘客。救助基金办公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符合实际及常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海阳述称，一、2019年2月25日晚上发生事故后，其亲自护送伤员牟某（彭军的老丈人）、喻某秀（彭军的丈母娘）、喻某芬（彭军的小姨子）、贾志静、陈某（贾志静的丈夫）到医院，一直陪护所有伤员治疗至痊愈出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146514.17元（不含本案的交通救助基金）均由王海阳支付，彭军未支付过任何医疗费。二、本案救助基金实际使用人是贾志静，不知道贾志静有否收到保险赔偿款，受益人在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后要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的款项。三、彭军上诉称其过年期间借车给王海阳使用，与事实不符。贾志静未发表意见。救助基金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军、王海阳、贾志静向救助基金办公室支付为事故受害人垫付的费用56196.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军、贾志静、王海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22时39分许，王海阳驾驶贵A×××**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贾志静及其丈夫、喻某芬、喻某秀等六人）行驶至广州绕城高速144KM路段时，因左后侧轮胎爆胎，导致车辆失控与右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喻某芬、喻某秀、贾志静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海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喻某芬、喻某秀、贾志静等六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贾志静即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7日，贾志静的丈夫代其向救助基金办公室申请垫付贾志静的医疗费。救助基金办公室遂为贾志静垫付了其在佛山市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产生的部分医疗费56196.15元。贾志静尚未就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贵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支配人为彭军，王海阳为彭军雇请的职员，事发前受彭军的指派驾驶该车辆搭乘喻某芬、喻某秀、贾志静等六人从贵州返回中山，途中发生本起事故。事故发生后，彭军、王海阳、贾志静均没有向救助基金办公室返还过其为贾志静垫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王海阳事发时是否属受彭军指派而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王海阳自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为彭军雇请的职员，事发时王海阳驾驶的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为彭军，车上搭载的乘客中有三位与彭军存在密切的亲属关系（分别为彭军的老丈人、丈母娘和其丈母娘的妹妹），其时仍属彭军职员的王海阳若驾驶雇主的车辆搭乘雇主如此亲密关系的亲属仍按有偿搭乘收取车费，与常理不符。对于贾志静认为，王海阳搭乘他们需要收取每人300元车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海阳提供的证据，贾志静的丈夫陈某在2019年2月25日19:13两次通过微信分别转账400元、300元予王海阳，但王海阳均即时微信退回予陈某，该行为发生在事发前，不存在事发后王海阳为掩盖有偿搭乘的行为而拒收车上人员车费的可能性，且贾志静陈述王海阳约定每人车费为300元，但该转账数额与其陈述不相符（贾志静与其丈夫是一起搭乘该车辆），且其陈述彭军的老丈人也向王海阳支付了车费300元，但亦没有证据证实该陈述。综上，彭军及贾志静辩称，认为王海阳事发时是有偿搭乘车上六个乘客的意见，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海阳及彭军在事发时的关系，一审法院采信王海阳的陈述，其是受彭军的指派，搭乘该六人返回中山途中发生本起事故。根据查明的事实，救助基金办公室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其向贾志静垫付的医疗费56196.15元，对于该56196.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王海阳的雇主即彭军予以赔偿。王海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彭军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彭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6196.15元予救助基金办公室；二、王海阳对彭军上述第一项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救助基金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9元，减半收取602.45元（救助基金办公室申请缓交），由彭军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王海阳对彭军应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救助基金办公室、贾志静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彭军提交其与王海阳的微信聊天记录（共三页），拟证明彭军过年期间借车给王海阳使用，王海阳有偿载客回中山古镇。王海阳提交其与彭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彭军妻子短信记录，拟证明彭军指派王海阳送彭军亲属回老家过年并办理汽车年审过户事宜。本院组织到庭的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彭军和王海阳分别提交的证据中，均有双方在2019年2月14日、2019年2月15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一致，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其他聊天内容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彭军与王海阳的微信聊天内容反映，2019年2月14日，王海阳说其父亲生病，母亲不让其离开，彭军遂问王海阳何时可以走，王海阳说没法确定，因为其母亲要求王海阳等父亲好了才能走，彭军说“问题是我找谁开上去”“提前应该想好这些问题”“有驾照的自己有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由于王海阳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彭军的责任问题。首先，从彭军与王海阳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彭军关注王海阳的返程时间，在王海阳表示父亲生病无法确定何日时，彭军忧心该找谁将车辆开回去。从该对话内容，可见彭军询问王海阳何时启程是意欲安排王海阳驾驶车辆回去，再结合彭军与王海阳之间是雇佣关系这一事实，可以印证王海阳所主张的其当时是接受彭军的指派而开车。正如一审判决所析，王海阳根据雇主彭军的安排驾驶彭军的车辆，搭载彭军亲属（老丈人、丈母娘、小姨子）时要收取车资，与常理不符，并且彭军也无证据证明其亲属有向彭军支付费用。事故发生前贾志静的丈夫陈军两次通过微信分别向王海阳转账400元、300元，但王海阳并没有收取。虽然王海阳在事故后收取了陈军的200元，但该数额与彭军、贾志静主张的每人车费300元不符，并且事故发生后是王海阳负责跟进事故以及去医院处理贾志静入院事宜，王海阳收取该200元也可以基于车费以外的原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王海阳搭载贾志静等人是根据彭军的指派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一审判决判令彭军向救助基金办公室返还56196.15元，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9元，由上诉人彭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周 珊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