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91民初635号 原告：胡珏秉，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平县润家超市，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平湖路中段路西。 经营者：彭川江。 原告胡珏秉与被告东平县润家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珏秉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平县润家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珏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万元；3、判令被告在《泰安日报》上公开消除形象，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胡珏秉是著名卡通形象“悠嘻猴”的著作权人。“悠嘻猴”是原创动漫形象悠悠和嘻嘻的合称，与“悠嘻猴”有关的主要卡通形象还包括“猪先生”“古巨鸡”。2006年“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在同类动漫形象中脱颖而出，成为网络最受欢迎的动漫形象。从QQ表情到四格漫画、从动漫短片到相关游戏再到周边产品，“悠嘻猴”在网络和现实世界里风靡一时。2008年“悠嘻猴”获第一届创意功夫广告奖“年度最佳新人”提名奖。2009年“悠嘻猴”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提名奖。随着“悠嘻猴”知名度不断提高，众多商家未经授权纷纷在自产商品上使用悠嘻猴形象，商品类别遍及玩具、饰品、灯具、服饰等等，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东平县润家超市未到庭无答辩意见。 原告胡珏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莱西证经字第420号公证书，证明胡珏秉系登记号为“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7”《悠嘻猴系列之公猴YOYO》美术作品以及登记号为“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8”《悠嘻猴系列之母猴CICI》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二、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联合出版发行的《悠嘻猴立体手工》，证明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最迟于2008年10月向社会公众发表；证据三、百度百科中“悠嘻猴”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的“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四、（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553号公证书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实物，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证据五、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开展示的工商信息，证明东平县润家超市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东平县润家超市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10月，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联合出版发行《悠嘻猴立体手工》，该作品版权方为“上海玖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书中印刷有“悠悠YOYO”和“嘻嘻CICI”等动漫形象。2016年2月2日，江苏省版权局为胡珏秉出具作品登记号为“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7”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悠嘻猴系列之公猴YOYO”，作品类型为“美术”，作者为“上海玖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胡珏秉”。同日，江苏省版权局为胡珏秉出具作品登记号为“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8”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悠嘻猴系列之母猴CICI”，作品类型为“美术”，作者为“上海玖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胡珏秉”。在“百度百科”中显示，“悠嘻猴”是一种网络动漫表情人物，从QQ表情到四格漫画、从动漫短片到相关游戏再到周边产品，“悠悠”和“嘻嘻”这两只猴子成为了网友的最爱，在网络和现实世界里风靡一时。悠嘻猴系列授权产品种类很多，如头像、表情、四格、FLASH、壁纸、屏保、彩信等等，衍生产品出了“恋爱上上签”情侣手机挂饰、T恤，“我是女生系列”便当袋、细物盒等；“悠嘻猴”还联手上海银行推出上海银行悠嘻猴信用卡；“悠嘻猴”推出的游戏有《乱舞春秋》《逐鹿中原》《悠嘻猴传说》《悟空蹦蹦蹦》等。 2019年3月5日，申请人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杨旭东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3月10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陶某与申请人杨旭东一同来到泰安市××平湖路与××河街交汇处附近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华联购物广场”等信息，该经营场所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东平县润家超市”。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旭东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付款110.2元购买了含有“娇润”字样的湿巾（单价1元）五包及其他商品，并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展示有“东平县润家超市发票专用章”印章的购物小票一张。杨旭东对商场外景进行了拍摄，取得相应照片。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杨某、陶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在公证人员杨某、陶某的监督下，杨旭东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杨某、陶某将上述所购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杨旭东保管。2019年6月13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553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公证。 经当庭查看封存实物，启封前物品封存完好，打开后，为五包印有卡通图案的湿巾，上面展示有娇润标识，生产厂家为哈尔滨鑫禾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信息。经比对，侵权产品正面印制有拟人猴头卡通形象，头顶有三缕黑色毛发，有圆圆的眼睛，眼睛下方有粉红色的腮红等细节特征。上述侵权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形象在外形、线条、艺术风格、色彩、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东平县润家超市系于2018年7月9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保健食品、五金家电、日用百货、饰品、珠宝饰品、洗化用品、服装鞋帽、工艺品、水产品批发兼零售；面点、糕点、肉制品加工销售；柜台租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涉案“悠嘻猴”卡通形象系其经过艺术创作加工的两只卡通猴图案，该图案上的卡通猴表情可爱呆萌，椭圆的头部、半圆的耳朵、头的上部有几缕竖起的头发，母猴CICI头上还带着花朵头饰，表情极其可爱。本院认为，“悠嘻猴”卡通形象系作者采用拟人创作手法，对常见的猴的形象进行智力创作，形成了两个与自然属性的猴完全不同的“猴”的卡通形象，该卡通形象是兼具平面和立体设计的绘画美术作品，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应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其所属权利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江苏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08年10月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联合出版发行的《悠嘻猴立体手工》，可以证明原告系“悠嘻猴”美术作品中公猴YOYO、母猴CICI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通过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上印制的卡通猴形象与原告享有的“悠嘻猴”两个美术作品的比对可以看出，被控侵权商品上卡通猴的头部、耳朵、头发以及整体视觉效果都和原告美术作品中的“悠嘻猴”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和原告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应视为对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行为，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该作品复制件，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实际获得的利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因本案维权花费的各项费用，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使用作品方式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因本案侵权行为而受到影响的范围和程度，且本案判决内容可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被公众广泛查看，足以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平县润家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胡珏秉享有的“悠嘻猴”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东平县润家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珏秉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 三、驳回原告胡珏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胡珏秉负担5元，由被告东平县润家超市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之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赵 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方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