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达津联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东侧自来水加压站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方自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荣，天津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明凤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二大街3号A321室。法定代表人：陈国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凤，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严妍，天津众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营口道365号。主要负责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泰达津联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天津开发区明凤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自来水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邮政公司、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类案件,邮政公司并未就损害事实的明细及数量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主观认定邮政公司形成完整证据链系认定事实不清。2.案涉小区为盛泰公寓二期,交付使用时间在2007年左右,与自来水公司2008年实施的老小区(盛泰公寓一期)水管改造工程不具备有关联性。2007年至今,自来水公司未接到政府对盛泰公寓二期老化管道更换的工程施工指令。一审法院混淆了盛泰公寓一期和二期,错误地认定自来水公司未完成水管改造工作。另,自来水公司作为工程实施方,是否完成改造工作与邮政公司损害结果亦不存在因果关系。3.本案属于多因一果案件,邮政公司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予查清。4.一审法院片面割裂了《天津市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认定自来水公司为本案管道养管义务人,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未厘清事实与法律关系,采取一刀切方式,不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正面回应双方争议焦点,做出不好的示范。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只要是供水管道出现破裂,自来水公司便是责任人，不区分过错程度和责任比例,受害方都可以得到全额赔偿。如此一来,自来水公司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将是无限度的,这对公共服务企业的打击将是致命的。根据邮资票品管理规程第4.1.3条规定，库房六面墙体均采用双层钢筋混凝土整体浇灌，其厚度不少于37厘米，邮政公司库房存在木板墙是导致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邮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出事的时候邮政公司通知自来水公司到场了，自来水公司派人来了，说是值班人员，只是说有多少损失由法院判决赔付。邮政公司为了锁定证据，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警。警方负责现场的物品损失的数量，对于物品的价值，警方不会评估到价值。邮品属于收藏产品、文化产品，泡了水牵扯到损失问题，这些东西是不能私自在那抢修的，还会牵扯到二次损失。因此在解决问题之前，妥善保管证据后邮政公司没有动过。自来水管线的主干线在邮政公司房屋墙外，不管结构是怎样的，物品存放在邮政公司租用的地方，不可能因为挨着主水管就做防水。管路老化是违规的，自来水公司已经预见到了，而且因其失职导致跑水进入了邮政公司房间。一审法院鉴定是征得当事人同意的，邮政公司是国企，产品是有清单的。鉴定时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现在邮政公司提出不认可数量还有损失的数额，这是无理的。邮政公司租用房子的时候没有任何拆改。跑水事故和墙体的拆改根本没有任何关联，跑水是因为管道维护管理不到位，造成了主干线大量的高压水跑水，现场很严重，自来水公司没有吸取教训，还一直说其没有赔过钱。关于库房标准，指的是正式的库房，是国家的库房的标准。邮政公司房屋只是对外的销售网点。物业公司辩称，不完全同意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根据天津市《物业管理条例》第47条的规定，案涉地供水管网及设施设备应当由自来水公司进行维修养护，不应由物业公司进行维修养护。自来水公司未尽到对管线和设施的维修养护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邮政公司存在过错，对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物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邮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物业公司在发现管道破裂跑水后及时报修并通知相关业主,只是由于邮政公司预留的联系方式为座机号码无人值班,电话无人接听,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不应承担本案损失扩大的赔偿责任。现有新证据证明是邮政公司私自拆改管道井的防水墙，管道破裂后致使水跑到其屋内造成财产损失,邮政公司私自拆改存在过错，因此邮政公司理应承担责任而不是由物业公司承担。邮政公司辩称，不认可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邮政公司是业主，物业公司负责服务与管理。其发现问题有责任第一时间处理。邮政公司缴纳物业费，物业公司有联系人电话。如果改动违规违章，物业公司应当纠正、通知更改。邮政公司并未有拆改房屋。改动墙体和跑水是两个概念，不是因果关系，不是因为更改了墙体才造成管道的破损。自来水公司辩称，同意依法改判，但是改判的内容应为自来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物业公司曾经出示过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天津市住宅物业服务合同范本，其中第二条约定，业主委员会委托物业公司对房屋共用部分和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维修养护和管理，对电梯、水泵、智能系统等设备的运行进行管理与服务。第五条第八项约定，物业公司有加强对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运行状况的日常检查的义务。在小区内供水管网未移交供水单位管理的情况下，小区供水管网的管理责任人是物业公司。邮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对邮政公司邮票、邮品损失291760.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凌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盛泰公寓底商五门管道井自来水管道（结算水表以外的主管线）发生爆裂跑水事故。邮政公司主张因自来水跑水造成其邮品大部分被淋泡从而造成损失，并提交了其单方出具的《关于损失集邮商品价格的证明》及损失邮票明细、照片作为证据。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对于损失邮票明细、证明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审理过程中，经邮政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其因管路跑水造成的邮品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结论：扣减整体残值后损失价格为149533元。为此邮政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0000元。另查，案涉小区盛泰公寓建设于2001年左右，自来水公司提供“关于开发区08年老住宅小区改造工程的投资批复”，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计划局批复对包括盛泰公寓在内的部分小区进行自来水改造，建设时间2008年10月至2009年6月。庭审中自来水公司自述，由于小区业主不配合，导致更换管道项目未开展，但对于十余年来存在无法开展更换管道工作的障碍一节，自来水公司未能举证。庭审中自来水公司表示管道使用年限一般为10到15年，各方当事人也均认可造成管道破裂的原因是管道老化造成。物业公司称发生事故时，其已经及时报修，但物业公司给邮政公司打电话没有人接，无法通知邮政公司，所以转天上班后才联系通知，但认为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自来水公司作为本案涉案主管道的维修义务人，负有维修、管理的职责，邮政公司在正常使用案涉房屋过程中，无法预见到主管线爆裂跑水的发生，导致邮品受损。邮政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邮政公司要求赔偿邮品损失14953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邮政公司主张超出上述鉴定结论的邮品损失金额，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司法鉴定费用是为查明和确定受损房屋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邮政公司损失范围内，亦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应由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承担。故邮政公司在本案中预交的鉴定费用11000元，由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承担。至于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天津市城市供水用水条例》第四十二条，单位用户、新建住宅居民用户负责管理结算水表以内的管道等用水设施；供水企业负责管理结算水表及其以外的供水设施。原有住宅居民用户负责管理结算水表以内的管道等用水设施；供水企业负责管理建筑物以外的供水设施和结算水表。建筑物以内至结算水表之间的供水设施由产权人负责管理；经改造验收合格后，由产权人将产权和管理移交供水企业，具体办法由市人民政府另行制定。该条款自2006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天津市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专业经营服务单位，应当直接为业主提供服务，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并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责任。该条款自2008年12月1日起施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并考虑到自来水公司于2008年即已接到要求整改案涉盛泰小区自来水管道的通知，但十余年来始终未能完成其整改任务，其未能就其不履职的情形提出合理解释和证据，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尽到维修、管理职责。故，邮政公司要求自来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物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尽管维修义务由自来水公司承担，但物业公司应就其未能及时履行通知邮政公司的义务，导致其相关人员在上班后方才发现其邮品泡水受损，大量邮品泡水时间的延长势必增加了邮品损失的程度。故物业公司应对其履职不当造成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综合考虑跑水的程度和受损物品数量，一审法院酌定物业公司应对邮政公司20%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自来水公司应向邮政公司赔偿其损失的80%。邮政公司要求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来水公司抗辩因邮政公司自行拆改管道井墙壁造成损失扩大一节，自来水公司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邮政公司自行拆改，且造成邮政公司受损的原因系主管道爆裂跑水所致，与是否存在拆改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自来水公司的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天津泰达津联自来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分公司赔偿损失119626元；二、天津开发区明凤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分公司赔偿损失29907元；三、驳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5676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分公司负担2895元，由天津泰达津联自来水有限公司承担2225元，由天津开发区明凤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56元；鉴定费10000元，由天津泰达津联自来水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由天津开发区明凤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自来水公司提交：1.邮政营业系列标准第一部分规范管理文件，证明邮政公司作为存有在投邮件的场地，应有安全管理制度，有防盗、防火、防水措施。邮政公司将邮品堆放在地面上，没有防水措施存在过错；2.邮资票品管理规程，证明根据该规程4.1.3，邮品库房六面墙体均应采用双层钢筋混凝土整体浇灌其厚度不少于37厘米，邮政公司库房存在木板墙，不符合安全管理要求，这是本案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邮政公司应承担责任。邮政公司认为，自来水公司称邮品放在地面上是不合理的，而且没有依据。邮政库房标准与本案无关，本案中邮品存放地点是一个邮政网点。防水措施防的不是水大量喷溅的事，本案跑水事件对邮政公司而言是不可预测的事。物业公司对自来水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物业公司提交：1.照片7张及管道井内录像资料，证明管道井为有防水涂层的实体墙体，防水涂层略高于管道井的门槛，可以起到防水作用，水位到达一定高度会顺着管道井的门槛流到楼道中，不会对屋内造成损害。邮政公司使用的管道井墙体被改动，并非实体墙，而是石膏板且无防水涂层，无法实现防水目的，邮政公司屋内物品被浸泡是由其改动墙体所致，其自身存在过错。2.建筑分册竣工图，证明涉案管道井井壁为耐火的实体墙，但由于邮政公司私改墙体，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物业公司留存的业主联系电话，其中邮政公司的电话，一个为座机、一个为手机。发生漏水事故时，物业公司拨打上述电话，座机无人接听，手机停机。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对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邮政公司认为，不认可物业公司的证据。邮政公司使用的房子为租住，邮政公司并未改造墙体。管道主干线破裂不应由邮政公司负责。即使有涂层也不能挡住大量出水。自来水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邮政公司改动墙体存在过错。但不认可此次泡水事故与物业公司无关。对竣工图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联系电话与自来水公司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请法院依法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邮政公司主张的损失系邮资泡水所致，邮政公司对水管跑水没有过错。物业公司不能证明其尽到及时告知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邮政公司造成损失扩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分公司现已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分公司。二审中物业公司申请法院到现场进行勘验，自来水公司请求确认报警记录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事故发生过程并无异议，现场勘验对案件查明的事实并无影响及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一审法院情况追记，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已经核实确认报警后派出所没有保存该案任何笔录及材料。一审法院已将此事通过电话告知过各方当事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为：1.邮品损失范围、涉案鉴定是否应予采信；2.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对于邮品损害后果是否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其中邮政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的责任。关于损失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邮政公司曾报警，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曾到场，当事人均认可存在邮品被水浸泡的情况。结案本案争议发生的情况及当事人的举证能力，邮政公司主张的损失概况较为可信，鉴定中各方均到场清点物品，确定了还能用于邮寄使用的邮票价值，采用2017年10月28日为价格鉴定基准日标准合理，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物业公司主张邮政公司扩大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问题，邮政公司在正常使用案涉房屋过程中，无法预见到主管线爆裂跑水的发生，其采用惯常方式存放邮资，并不会对邮资造成不良影响，其对于邮资被水损坏并无过错。自来水公司作为本案涉案主管道的维修义务人，负有维修、管理的职责。自来水公司于2008年即已接到要求整改案涉盛泰小区自来水管道的通知，但长年以来未能完成其整改任务，其未能就其不履职的情形提出合理解释和证据，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尽到维修、管理职责。自来水公司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履行通知邮政公司的义务，导致邮政公司在上班后方才发现其邮品泡水受损，邮品泡水时间延长势必增加邮品损失的程度。故物业公司应对其履职不当造成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跑水的程度和受损物品数量，酌定物业公司应对邮政公司20%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是适当的。自来水公司主张邮政公司自行拆改管道井墙壁造成损失扩大，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邮政公司存在自行拆改行为，且造成邮政公司邮资损坏系主管道爆裂跑水所致，与是否存在拆改不存在因果关系，对自来水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自来水公司、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67元，由上诉人天津泰达津联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2693元，上诉人天津开发区明凤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晶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