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钢城区霏霖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园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园园，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文，山东圆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莎，山东圆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永，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雨，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钢城区霏霖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霏霖公司）、刘园园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7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霏霖公司、刘园园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李海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李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应先行劳动仲裁。李海主张其与霏霖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因此本案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程序违法。二、霏霖公司与李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三、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案涉租赁合同系刘恒军与济南市莱芜区绿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签订，该两方当事人是案涉合同的权利享受者、义务承担者，应追加该两方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四、李海提供虚假考勤表等证据，捏造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五、李海没有证据证实工资标准、工作时间及应付、欠付工资数额等。李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霏霖公司支付李海劳务报酬9786元；2.判令刘园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霏霖公司、刘园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李海经李承州介绍到霏霖公司工作，约定月工资7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李海共工作42天，工资总额为9786元。霏霖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园园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上述事实，有考勤表、租赁合同、张可泉证明及证言、济南市莱芜区绿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证明、监控视频、企业信息及股东信息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海为农村居民,经人介绍到霏霖公司从事一段时间的劳务，霏霖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李海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霏霖公司欠其劳务报酬9786元，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霏霖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园园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其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济南钢城区霏霖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海劳务报酬9786元；二、刘园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济南钢城区霏霖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刘园园负担。二审中，经本院审理认定，上诉人申请刘恒军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刘恒军系霏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园园的父亲。其出庭作证称：“是我自己（刘恒军）和张可泉谈的，这个合同怎么写，当时张可泉的意思是公司和公司签订合同好一些，我说孩子（刘园园）不一定能同意。我签上字之后，章还没有盖，我和我闺女（刘园园）说，她说你的事我不管。我回来和张可泉说这个合同签不了，孩子不同意。”刘恒军又称本案与霏霖公司与刘园园无关。被上诉人都是张可泉招来的，工人们是2020年10月份就到了公司工作，而自己是2020年11月17日与绿聚源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作合同》。工人们的工资应当由绿聚源公司支付。刘恒军的证言，上诉人质证称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刘园园在一审庭审和今天的调查中均称对该租赁合同不知情，而证人刘恒军在刚才的陈述中称是向刘园园说了该合同事情之后，刘园园不同意。两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另外，在我方提交的监控录像中，刘园园多次在绿聚源公司的录像中出现，可以证实，刘园园不仅对刘恒军以霏霖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知情，而且还实际参与到霏霖公司在口镇的生产经营中。在监控录像中也多次出现装卸原材料的画面，也与证人的陈述不符。”审理中，本庭询问刘园园何时知道的涉案租赁合同，刘园园第一次回答：后来，开庭的时候我才知道的。刘园园第二次回答：得后期了，2020年11月，就是我父亲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下，说的也不详细。后来收到短信说是开庭，才知道这个事。本庭询问刘园园是否在厂区内帮着干过活？刘园园回答：以前让我老公去修过机子。我没有干过。本庭询问涉案的8个被上诉人是否参与生产经营？刘恒军回答：参与了，就是他们干的。本庭询问刘园园什么时候知道你爸爸（刘恒军）干这个厂？刘园园回答：也得11月份，就是我爸爸说了这么一声。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案外人刘恒军与张可泉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刘恒军向张可泉交的电费。被上诉人质证称：微信截图均是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记录，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该微信截图，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所称的是支付的电费的观点，因为在转账记录中没有明确记录为是电费。而且根据该微信上记录转账记录为2020.11.18，该微信记录的双方当事人就已经有1000元的转账往来。根据张可泉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2020.10.28张可泉就介绍李承州等人到霏霖公司务工，再加上该转账往来记录可以印证，霏霖公司与绿聚源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日之前已经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当庭陈述，是案外人刘恒军招聘的他们，并与其协商的工资数额。刘园园参与了经营管理。刘恒军与刘园园均予以否认。另查明：2020年11月17日，案外人刘恒军（刘园园之父）以霏霖公司的名义（乙方）与济南市莱芜区绿聚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设备租赁合作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厂房及铸造设备租赁给乙方使用，详细设备明细有附表，地址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泉头村北。二、租赁期限自2020年11月18日至2023年11月18日。三、结算方式：甲方按乙方铸造产品的成品重量结算，现款结帐，出厂一车，结算一车。四、价款：球铁产品每吨300元；不锈钢产品每吨800元。刘恒军个人在协议上签字，绿聚源公司加盖公章。绿聚源公司股东张可泉出庭作证，称自己介绍李承州到霏霖公司从事铸造工作，当时李承州与刘恒军协商的工资，每月8000元。后李承州又介绍他村里的村民到霏霖公司工作，其他工人每月7000元。另外加女工两名，每月工资3600元。刘园园对该证言不予认可。本案审理期间，当庭播放了刘园园在绿聚源公司厂区内活动情况的录像。2020年11月27日，刘园园进出厂区办公室及大门口；2020年11月29日，刘园园和刘恒军在厂区内看工人从卡车上卸货；2020年12月3日刘园园开车接送工人到厂区内维修；2020年12月11日，刘园园和其老公一起对加工好的产品即拖拉机上的后桥壳体进行捆扎。刘园园认可录像的真实性，但称自己和老公只是去帮忙。2020年12月21日，刘园园和老公到厂区搬东西，受到了刘灿柱、杨庆利、李承州等人向其索要工资并锁厂门阻止刘园园离开。刘园园报警。口镇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确定了上述事实。2021年4月14日，霏霖公司股东由刘园园一人变更为刘园园和鲍磊。持股比例各占50%。鲍磊系刘园园之夫。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即是劳务费，二审期间更明确主张所追索的是劳务费，故本案应为劳务报酬纠纷，而并非劳动争议纠纷，故无须劳动争议仲裁。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刘恒军（刘园园之父）以霏霖公司的名义与济南市莱芜区绿聚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作合同》一份，租赁绿聚源公司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案外人刘恒军的证言证明涉案8名工人2020年10月即到厂里工作，参与了生产经营。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刘恒军证言中关于刘园园是否知晓《设备租赁合作合同》签订情况的内容与刘园园所述明显矛盾。其主张本案与刘园园无关，因其系霏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园园的父亲，与刘园园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设备租赁合作合同》的签订情况，刘恒军与刘园园的陈述互相矛盾。再根据刘园园在绿聚源公司厂区活动情况的录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应当认定刘园园对刘恒军以霏霖公司的名义与绿聚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是知情的。刘园园主张本案被上诉人与霏霖公司没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张可泉的证人证言以及录像材料应当认定，刘园园参与了霏霖公司在绿聚源公司厂区的生产经营管理，霏霖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支付劳务报酬。至于霏霖公司与刘恒军、绿聚源公司之间的纠纷，本案不予涉及。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刘恒军的证言、录像及当事人陈述，应当认定其确实为霏霖公司提供了劳务。提供劳务的期间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需有一定的技能和经验，其所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霏霖公司于2021年4月14日变更了公司股东，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霏霖公司在变更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所涉劳务费也发生在刘园园任公司一人股东期间，即公司股东变更之前。原审法院以刘园园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判决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霏霖公司和刘园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南钢城区霏霖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和刘园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姜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