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久，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林，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刘振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振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在四家单位共用一至四层整楼一块电表的前提下，未区分王海涛的实际用电量和实际用电楼层，迳行判决由王海涛承担绝大多数四家单位全楼的全部电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修复房屋漏水部位问题，虽然在一审中，王海涛同意修复屋顶，但漏水并非王海涛责任所致，是该楼四层有漏水之处，导致了往二、三层滴水，并非王海涛承租的楼层，所以维修责任不应当由王海涛承担，且自刘振久更换门锁后，王海涛无法进入承租房屋内，客观上不具有维修的条件。刘振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海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振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海涛向刘振久支付拖欠的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9日期间的房屋租金5万元及其逾期支付期间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王海涛向刘振久支付刘振久为其垫付的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电费51959.98元及垫付电费期间的利息（以51959.9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王海涛对承租的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得实大厦二层、三层刘振久房屋漏雨部位进行修复；4.案件受理费由王海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5日，出租方（甲方）刘振久与承租方（乙方）王海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得实大厦二层、三层面积约16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健身会所场地使用。租赁期限租赁期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共计5年。房屋免租期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在此期间乙方承租租赁物无需向甲方支付租金。但发生关于水电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房屋二层、三层及（四层员工宿舍3间）年租金捌拾万元整，支方式为六个月支付，乙方在上一期租金到期前20日内预付下一期租金：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每六个月支付租金为肆拾万元整；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租金，至甲方王某账户。自房屋交付之日起，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对于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因自然属性或合理使用而导致的损耗，由乙方负责修复。因乙方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发生损坏或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不能恢复原状的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3月18日，双方另行签订三层楼顶（四层宿舍）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得实大厦三层楼顶7间房屋及房屋前空场区域出租给乙方作为宿舍使用，乙方同意承租。期限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每月租金5万元，支付至王某银行账户。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振久将租赁标的交付王海涛作为经营使用。刘振久主张王海涛应交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租金合计40万元，另交付三层楼房屋租金5万元，合计45万元。王海涛认可未交纳其中5万元，主张因刘振久于2019年4月份之后将四层的三间宿舍收回，不让王海涛员工使用，故该部分租金应予减免，未予交纳。此外，王海涛同时主张，因疫情原因导致该期间处于停业状态，根据国家政策应予减免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租金。为此，王海涛提交石景山体育局关于室内体育健身场所暂不开放的通知，以证实疫情防控期间有关部门通知停止营业，请求减免租金。王海涛申请法院调取2019年8月份公安机关报警及询问笔录，以证实刘振久阻却王海涛员工使用租赁的四层房屋。刘振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认可将部分房屋收回的事实。刘振久提交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2020年1月至4月期间的电费缴费通知及电费缴费发票（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以证实王海涛未交纳租赁期间的电费，代为交纳电费合计51959.98元。王海涛认可自合同签订后履行期间均由王海涛直接向电力部分交纳电费，然后由王海涛向其他用电人收取，因该期间其未实际经营且与刘振久之间产生争讼，故未收取也未缴纳该期间的电费。双方均认可，有包括原王海涛在内的四家单位共用一个电表，其中租赁期间双方产生争讼之前均由王海涛直接交付电费，并由王海涛向案外其他用电单位收取相应电费。刘振久认可其也在使用了该电表，并同意就其使用部分酌定予以扣除，但无法区分其使用的电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振久、王海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王海涛应当每年向刘振久支付全部租金合计85万元，王海涛认可未交纳其中租金5万元，对此，王海涛一方面主张因刘振久将四层部分租赁房屋收回不应交纳，另一方面主张因疫情防控期间导致停业无法经营，请求对该部分租金予以减免。对此，法院认为，即便王海涛主张不予支付5万元租金的抗辩事由不成立，仍须判断王海涛所主张的因疫情防控客观事由导致该期间的租金应否予以减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规定，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新冠肺炎疫情系双方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受疫情影响，相关从事教育培训、健身等经营的企业经营困难，租金成本压力增大。王海涛承租房屋系用于健身经营业务，新冠肺炎疫情系王海涛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况，导致王海涛在客观上无法在疫情防控期间正常开展业务，导致其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故王海涛请求减免疫情防控期间租金的抗辩主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因此，即便王海涛未支付该期间的租金，但结合合同履行及租金交纳及王海涛抗辩事由，对刘振久请求王海涛支付该期间欠付5万元租金的主张，法院不再予以支持。虽然租赁房屋电表由包括刘振久、王海涛在内的几家单位共同使用，但鉴于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间的电费由王海涛负担，且合同履行期间，亦均由王海涛实际支付电费后，由王海涛再向案外人收取。因此，刘振久请求王海涛支付欠付电费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王海涛以租赁期间未实际经营使用故未向案外人之间收取不应予以交纳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王海涛向刘振久交纳欠付的电费后，可依据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另行解决。考虑到刘振久认可其亦使用了共用的电表，但双方均未能举证刘振久实际使用并应负担费用的数额，刘振久同意酌情予以扣除，法院不持异议。刘振久请求王海涛支付合理利息损失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刘振久请求王海涛对租赁房屋二层、三层漏水部位进行修复，王海涛亦表示同意，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海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振久2020年1月至4月期间的电费4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王海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承租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得实大厦二层、三层房屋漏水部位进行修复；三、驳回刘振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一审期间刘振久要求王海涛修复房屋二层、三层漏水部位，王海涛表示同意，现王海涛二审上诉请求不予修复，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王海涛是否应当支付刘振久2020年1月至4月期间的电费及利息损失。王海涛与刘振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水电等相关费用由王海涛承担。王海涛于一审期间认可自合同签订后履行期间均由其直接向电力部门缴纳电费，然后其再向其他人收取。因共用电表无法区分王海涛承租房屋使用的电量，刘振久亦同意酌情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核定王海涛支付刘振久电费45000元并支付合理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王海涛向刘振久交纳欠付的电费后，可与案外人另行解决电费事宜。综上所述，王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王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