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102行初6号 原告：王秀英，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犍为县孝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孝姑镇云亭街。 法定代表人：赵志坚，该镇镇长。 出庭负责人：蔡向阳，该镇副镇长。 出庭负责人：吴世军，该镇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犍为县岷江航电服务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北街224号。 法定代表人：杨彦贵，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向军，该局总会计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德春，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第三人：毕中文，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原告王秀英诉被告犍为县孝姑镇人民政府（简称孝姑镇政府）、犍为县岷江航电服务管理局（简称犍为岷航局）强制拆除房屋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依照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行初94号《案件移送函》及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请示〉的批复》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孝姑镇政府、犍为岷航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德春、毕中文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8日、3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松，被告孝姑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第三人王德春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孝姑镇政府的负责人蔡向阳副镇长、吴世军副镇长，犍为岷航局的负责人向军总会计师及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到庭参加一次庭审。第三人毕中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秀英诉称：原告系四川省犍为县孝姑镇（原新民镇）（简称孝姑镇）岩门村村民，在该村建有房屋一处。因“岷江航电龙溪口枢纽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原告的案涉房屋被纳入政府征收范围内，但尚未就征收补偿事项达成一致。2019年6月29日，王德春代替原告与犍为岷航局签订《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农村移民搬迁安置协议》（简称《安置协议》）。2019年9月份，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原告认为，王德春无权代替原告就原告的房屋签订搬迁安置协议。被告在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的行为在实体以及程序上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于严重侵害原告合法利益的违法行为。为此，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被告于2019年9月1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四川省犍为县孝姑镇（原新民镇）岩门村2组6号房屋（简称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孝姑镇政府辩称：其系具体实施了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但该行为系受犍为岷航局委托拆除的。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犍为岷航局辩称：1.本案证据以孝姑镇政府的举证为准，基本事实以其陈述为准，其答辩意见也为犍为岷航局答辩意见。2.王德春作为原告的胞兄，与犍为岷航局核实完毕案涉房屋、签订完毕协议、代原告办理社保手续后，自愿委托犍为岷航局拆除案涉房屋，即案涉房屋系合意拆除并非违法强拆。基于案涉房屋与王德春房屋相连，王德春与原告系兄妹关系，犍为岷航局有足够理由认为王德春有权代表原告与犍为岷航局签订协议和委托拆除涉案房屋。3.基于案涉房屋在依法批准的征收范围内，拆除也系岷江航电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用地需要，根据犍府办函〔2018〕53号《关于印发〈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临时占地补偿标准〉〈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农村房屋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简称犍府办函〔2018〕53号文件）的规定，原犍为县新民镇人民政府（简称新民镇政府）应做好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基于犍为岷航局的职能和职责，接受代表原告的王德春委托拆除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因此，犍为岷航局在接受拆除委托后，通知原新民镇政府拆除并无不妥。4.案涉房屋拆除后，原告与王德春已经或必将依据移民身份和相关移民政策获得补偿安置，该拆除行为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没有正当合法的诉讼利益。为此，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德春述称：被告拆除案涉房屋是违法行为，其余意见同原告意见。 第三人毕中文未到庭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王德春与王秀英均系孝姑镇（原新民镇）岩门村2组村民，二人系兄妹关系。毕中文与王秀英曾系夫妻关系。 2014年6月13日，犍为县人民政府向王秀英颁发犍集用（2014）第（七）24-2-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简称《集体土地使用证（王秀英）》]，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王秀英，使用权面积70㎡，该证记事栏载明：登记时共有使用权人毕中文，另超标准用地15.6㎡。 2014年6月16日，犍为县人民政府向王德春颁发犍集用（2014）第（七）24-2-3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简称《集体土地使用证（王德春）》]，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王德春，使用权面积160.4㎡，该证记事栏载明：登记时共有使用权人王世海、王梦霞、文礼乐、王敬豪。 2010年8月19日，乡（镇）政府代表、县（区）政府代表、业主代表、设计院代表、村民代表及权属人共同签字确认《龙溪口岷江航电枢纽工程房屋及附属设施登记表》《建（构）筑物丈量记录表》《龙溪口岷江航电枢纽工程人口登记表》，其中《龙溪口岷江航电枢纽工程人口登记表》载明的户主为毛淑华，家庭成员7人（毛淑华、王世海、王德春、王秀英、文礼乐、王梦露、王敬豪），其中农业人口6人，非农人口1人。王秀英及王德春对前述三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整体调查没有异议。王秀英陈述其已于2018年3月12日与母亲（毛淑华）分户。 2019年6月1日，王德春在《岷江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征地房前屋后零星树木复核表》上签名确认。 2019年6月29日，王德春（户主，乙方）与犍为岷航局（甲方）签订《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因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需要，根据犍府办函〔2018〕53号文件等有关规定，甲乙双方达成协议：1.乙方家庭搬迁人口为7人，分别是王德春、文礼乐、王世海、王秀英、王梦露、王敬豪、张梓熙；2.乙方房屋、青苗等财产补偿费（详见附表）共计补偿323323.95元；3.甲方同意乙方自愿采取集中安置方式安置。王德春在“户主”后签名确认。该协议后附王德春签字确认的《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搬迁补偿明细表》（简称《补偿明细表》），该明细表第一页“A.房屋及附属设施”部分载明：砖混结构138.075㎡，单价930元/㎡；砖木结构101.98㎡，单价为677元/㎡；其他结构16.5㎡，单价为217元/㎡；第二页左上部分载明：砖木结构86.7㎡，单价为677元/㎡；其他结构5.94㎡，单价为217元/㎡。同时，该《补偿明细表》还载明了其他事项，补偿合计323323.95元。《补偿明细表》第一页载明的“砖混结构138.075㎡、砖木结构101.98㎡、其他结构16.5㎡”与《建（构）筑物丈量记录表》载明的“项目及结构”中砖混、砖木计算面积一致。第二页载明的“砖木结构86.7㎡、其他结构5.94㎡”没有相对应的丈量记录。原告及王德春均认可《补偿明细表》未漏登记二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也认可除第二页载明的“砖木结构86.7㎡、其他结构5.94㎡”系原告所有外，其余的均属于王德春，王秀英不再主张。 2019年6月29日，王德春在《移民搬迁安置过渡期综合补助费支付明细表》“领款人签字”处签名，该表载明：王德春户移民人口7人，分别是王德春、文礼乐、王世海、王秀英、王梦露、王敬豪、张梓熙；支付标准每人每月370元，支付所属时间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共计31080元。同日，王德春在《移民个人财产补偿补助费确认支付表（集中安置）》“领款人签字”处签名，该表载明：移民户个人资金323323.95元，安置面积内房款183750元（70-90㎡，90-110㎡，90-110㎡，共三套，245×75=183750），10㎡以内13000元，10㎡以上143000元（55×2600=143000），合计预留统建房款339750元，实际领取0元。 2019年6月29日，王德春出具的《房屋拆迁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需要，根据《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新民乡（镇）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已于2019年6月29日签订《安置协议》。委托人房屋及附属物已清空。于2019年7月19日主动委托犍为岷航局全权负责对房屋主体结构的拆迁工作。” 2020年9月30日，孝姑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岩门村原2组王秀英房屋拆迁和社保安置的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8月起，岷江航电工作组启动实物指标调查时户主为王德春，王秀英系该户家庭成员，王秀英并未单独立户。王德春（王秀英）的主体房屋是一幢一楼一底的砖混结构住房，自岷江航电2017年3月开工以来直到2019年3月岩门村原2组全部交地，王秀英的土地青苗费现场测量和房屋拆迁补偿费结算以及参加社保、房屋安置（安置点选房）均是户主王德春负责办理；因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项目征地，王秀英已完成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安置，进入社保系统。社保工作由工作组通知户主王德春，由王德春告知家庭成员并收集参保资料予以办理社保，故不存在未通知其办理社保的说法。 审理中，王德春陈述，对犍为岷航局提交的证据中涉及“王德春”的签字均是王德春本人签的，《安置协议》中载明包括王秀英在内的7人是王德春上报的，未告诉过王秀英。王德春同意将其领取王秀英的过渡费4440元支付给王秀英。在《房屋拆迁委托书》签订后，王德春和王秀英房屋拆除前已将物品全部搬走，腾空后交付的。 2019年9月1日，原新民镇政府拆除了案涉房屋。庭审中，原告认可系犍为岷航局委托原新民镇政府拆除的案涉房屋。事发当天，王德春就接到案涉房屋被原新民镇政府拆除的电话，并告知了同在乐山一医院照顾父亲的原告案涉房屋被拆除的情况。2020年9月1日，原告委托王德春通过邮寄方式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起诉犍为县人民政府，请求确认强拆案涉房屋违法。同年9月7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登记立案。 另查明：2012年2月29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发改基础〔2012〕504号《关于四川岷江（乐山至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简称发改基础〔2012〕504号批复）载明：同意建设四川岷江（乐山至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项目。 2013年5月28日，原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作出的川扶贫移民发〔2013〕226号《关于审核同意〈四川岷江航电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的批复》（简称川扶贫移民发〔2013〕226号批复）载明：该《四川岷江航电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可作为指导该水库移民安置实施工作的依据，同意该《四川岷江航电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 2016年8月25日，原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作出的川扶贫移民发〔2016〕193号《关于〈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定本）〉的批复》（简称川扶贫移民发〔2016〕193号批复）载明：原则同意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审查核定的《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定本）》，可作为下一步移民工作依据。该批复后载明的附件包括：1.关于印送《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查意见》的函（水电规库〔2016〕99号）；2.《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定本）》。其中前述水电规库〔2016〕99号函载明的附件为《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查意见》。 2017年3月10日，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川发改基础〔2017〕101号《关于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简称川发改基础〔2017〕101号批复）载明：同意建设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 2018年12月29日，犍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原新民镇政府、县级有关部门作出犍府办函〔2018〕53号文件。 2019年9月3日，犍为岷航局作出犍航管〔2019〕41号《关于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一期永久用地被征地农民到龄社保安置人员定额预发生活补贴的请示》（简称犍航管〔2019〕41号请示），该请示附件为《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一期永久用地被征地农民到龄社保安置人员定额预发生活补贴实施方案（试行）（送审稿）》。 2020年6月5日，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函〔2020〕600号《关于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简称自然资函〔2020〕600号批复）载明：经国务院批准，同意犍为县、沐川县将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963.7008公顷（其中耕地555.9959公顷，含永久基本农田10.7722公顷）、未利用地60.247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82.3439公顷；同意将国有未利用地1469.217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使用国有建设用地39.7225公顷。以上共计批准建设用地2615.2323公顷，由当地人民政府按照供地方案中的供地方式依法依规提供，作为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用地。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在该征地批复范围内。 又查明：2019年12月17日，中共犍为县委、犍为县人民政府作出犍委发〔2019〕14号《关于稳妥推进乡镇行政区划调整改革的实施意见》（简称犍委发〔2019〕14号意见），将原新民镇岩门村所属行政区域划归孝姑镇管辖。 2019年3月25日，中共犍为县委办公室、犍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犍委办发〔2019〕24号《关于印发〈犍为岷航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简称犍委办发〔2019〕24号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县航电管理局贯彻落实党中央关于岷江航电工作和移民后扶的方针政策和省委、市委、县委的决策部署，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坚持和加强党对岷江航电管理服务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主要职责是：……（二）制定全县移民和岷江航电工作年度计划，负责移民安置点和岷江航电规划建设工作，承担工程建设征地和移民安置实施工作……” 上述事实，有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孝姑镇政府提交的发改基础〔2012〕504号批复、川发改基础〔2017〕101号批复、自然资函〔2020〕600号批复、川扶贫移民发〔2013〕226号批复、川扶贫移民发〔2016〕193号批复、《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2份封面）、犍府办函〔2018〕53号文件、犍航管〔2019〕41号请示、《会议纪要》《龙溪口岷江航电枢纽工程房屋及附属设施登记表》《建（构）筑物丈量记录表》《龙溪口岷江航电枢纽工程人口登记表》《安置协议》《补偿明细表》《岷江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征地房前屋后零星树木复核表》《移民搬迁安置过渡期综合补助费支付明细表》《建设银行代收付汇总清单》《移民个人财产补偿补助费确认支付表（集中安置）》《房屋拆迁委托书》《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房屋拆迁手续完成时间统计表》《关于岩门村原2组王秀英房屋拆迁和社保安置的情况说明》犍委发〔2019〕14号意见、犍委办发〔2019〕24号通知；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王德春、王秀英）、《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权属界址平面图、《EMS邮寄单》《离婚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犍为岷航局委托原新民镇政府拆除的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 （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案涉房屋于2019年9月1日被原新民镇政府拆除，拆除当日原告通过王德春得知该事实。原告于2020年9月1日通过邮件方式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尚未超过1年的起诉期限。故，对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犍为岷航局委托原新民镇政府拆除的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 本院认为，对于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过程中实施包括强制拆除房屋在内的强制执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首先应当符合以下前提条件：1.编制的移民安置规划大纲、移民安置规划、征收土地方案等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2.市、县人民政府和移民管理机构已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等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行为；3.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无正当理由拖延搬迁或者拒迁，且拒不交出土地、拖延搬迁或者拒迁，已经影响到征收、建设工作的正常进行。同时，对于违反《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五十六条关于“按照移民安置规划必须搬迁的移民，无正当理由不得拖延搬迁或者拒迁。已经安置的移民不得返迁”的规定，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关于“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和《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六十一条中关于“违反本条例规定，拖延搬迁或者拒迁的，当地人民政府或者其移民管理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移民搬迁的被征地拆迁人、移民，由当地人民政府或者其移民管理机构对其作出责令交出土地（搬迁）决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对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被征地拆迁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质言之，在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过程中，对涉及被征收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搬迁），除人民法院外，其他任何行政机关都不具有强制拆除（搬迁）的职权。 本案中，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案涉房屋所属集体土地已经依法完成前述相关法律规定的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程序。在此基础上，犍为岷航局委托孝姑镇政府拆除的案涉房屋系基于王德春的房屋与原告案涉房屋紧邻，王德春作为原告之兄所签订的《安置协议》已经将属于原告涉案房屋一并约定补偿安置，并且系在王德春已经将案涉房屋及附属物已清空，委托犍为岷航局负责对案涉房屋拆除，实际也是王德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犍为岷航局，再由犍为岷航局委托孝姑镇政府情况下拆除，导致犍为岷航局没有按照前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职权和法定程序就委托孝姑镇政府拆除案涉房屋，造成其超越职权和程序违法。对此王德春没有按照规定签订和出具《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委托书》，造成犍为岷航局违法具有相当的责任。 此外，孝姑镇政府对于犍为岷航局委托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没有证据证实超出委托事项范围，不承担责任。故，原告对于孝姑镇政府的请求应当驳回。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犍为县岷江航电服务管理局于2019年9月1日强制拆除原告王秀英位于四川省犍为县孝姑镇（原新民镇）岩门村6组2号房屋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犍为县岷江航电服务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巨 审 判 员  曹银萍 人民陪审员  邹代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田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