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成程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站前西街**利元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苏某，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女，系上诉人的独资股东江苏鼎程能源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女，系上诉人的独资股东江苏鼎程能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诚进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开发区兰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迈成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台区金牛湖街道山黄路****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仲某，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徽海气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创新国际广场****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寿某。原审被告：安徽显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经济开发区湖光路自主创新产业基地**（**）****9272×××.法定代表人：张某，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某，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成程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诚进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进盛公司）、原审被告南京迈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成公司）、原审被告安徽海气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气公司）、原审被告安徽显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朱某，被上诉人诚进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马某，原审被告迈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原审被告显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海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程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65.74吨天然气（LNG）货款221543.8元及因迟延支付给上诉人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利息按银行利息月息千分之六，罚息从货款违约之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日息万分之三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收回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由该案引起的所有费用包括证人的有关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又在提交的书面陈述词中将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65.74吨天然气货款221543.8元及因迟延支付给上诉人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资金利息损失应视同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收回之日止，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执行。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由该案引起的包括证人出庭等相关所有费用皆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证据不足，没有广汇国际天然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与显华公司的对账单。1、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多份证据材料缺乏供应链中第一供应商最重要的环节证据：即广汇公司与显华公司有关案涉的三车天然气货物的对账单，以及广汇公司出具给显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中因双方业务量较大，发票与资金流不一定能与涉及的三车货一一对应，但双方的对账单（或结账单）明细是否包含了案涉的三车货非常重要。因此，事过一年半的时间，被上诉人在一审都没有能提供本案第一供应商广汇公司与显华公司的对账单，就不足以证明显华公司向广汇公司购买了本案涉及的三车天然气，再通过海气公司转卖给迈成公司，迈成公司再转卖给被上诉人，没有双方都认可的本案的第一供应商与显华公司的对账单及有关证据，被上诉人将这笔货款支付给迈成公司，通过安徽海气支付给显华公司是错误的，且显华公司出示的唯一所谓证据，2019年6月30日给广汇的预付款395万元，也只字未提这395万元中包含向广汇公司7月1日涉案三车天然气的采购预付款。相反，涉案的共计65.74吨天然气供应链中第一供应商广汇公司，在2019年8月13日发给如东新奥城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东新奥城际”）情况说明的传真件及2020年4月26日，出具给如东新奥城际的“关于2019年7月1日三车天然气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中证明：广汇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晚上是接到如东新奥城际的指定车号及驾驶员信息的三车天然气提货计划，并于当晚按照如东新奥城际安排的上述3辆车提货完成，65.74吨天然气货款已结算，广汇公司特别指出以上同车号同数量的货款没有重复与其它任何公司进行结算。充分证明了上诉人通过新奥上报了涉案的三车要货计划，并且广汇公司明确是按如东新奥城际的要货计划当晚发货，并已开票、结算完成。被上诉人缺乏供应链中第一供应商的结算单、发票等的认可，业务链是不完整的。涉案的三车货究竟按谁的要货计划发货，只有本案中的第一供应商广汇公司按照事实说了算。二、一审法院理解上诉人证据内容错误。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传真件说明（广汇－新奥），和情况说明（广汇－新奥），是广汇公司写给如东新奥城际的，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是原告写给新奥能源的，证明原告已经将货款支付给新奥。但该两份证据是如东新奥城际已将货款支付给了广汇公司。2、一审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2行指出：“原告出示的情况说明、声明等为传真件……”，此处表述与事实不符。传真件说明是证据提供人盖章的复印件。上诉人提交的广汇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原件，公章是企事业单位最高法律效力的显示，广汇公司是一家在A股上市的“广汇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不至于为65.74吨，约23万元的交易“一货两卖”，一审法院曾要求对已盖过公章“情况说明”的有关人签字，但因时间、人员调整等原因未能及时办成，故法院“不予采纳”。现有关人对“情况说明”已签字，并写明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并愿意出庭作证，请法院审核。三、一审判决关于买卖交易合同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片面的提交与上诉人2019年7月2日签署的《江苏成程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供气确认函（代供销合同）》（以下简称确认函）。该确认函内容约定的交货货品为液化天然气（启东液省外）。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业务是从2019年7月2日开始的。但事实并非如此。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已签署了一份合同编号为JCCJS-JSCC-2019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合同履行期限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双方的合作从2019年6月30日就开始了。李某和侯毅的微信聊天可以证实：2019年7月1日上午9点17分李某微信发给侯毅。侯毅答复“没问题呀”、“这个是我寄给你还是你寄给我”，李某回答“我寄给您吧”、“我先盖章”。侯毅还给了李某寄件地址，该合同上诉人盖章寄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寄回。2019年11月李某与侯毅为此电话沟通时，侯毅反复表示：如果他寄回了该合同，上诉人会起诉被上诉人，只要关于三车的货款处理好了就寄回。李某还反复强调，广汇公司就这涉案的三车货已向我的供应商收取了货款，我的供应商也已向我结算收款，要求被上诉人向迈成公司、安徽海气、显华公司了解广汇公司是否与显华公司发生这三车业务，是否结算等事实。此事实有李某电话录音为证，二审开庭时上诉人将提交该份录音。同时案涉三车天然气李某是上报的省内计划，数量、价格不同（确认函价格单价3320元／吨，涉案三车货价格是3370元／吨），所以虽然确认函（代供销合同）确实存在，但与本案无关。3、涉案的三车天然气货实际买卖关系的形成是被上诉人业务员候某在2019年7月1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业务李某请求解决当天四车货都没有落实的问题，微信内容：2019年7月1日晚上19点10分，侯毅微信跟李某聊天说：”明天计划好报吗？能不能装了，我今天这边四个车子都没有装上，又取消了。侯毅又把车号等均告诉了李某，李某才通过新奥落实并在当晚发货。这是一个临时要求申请上报的计划，也是业务员之间正常应做的事，与7月2日的确认函无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关键证据不足、欠缺涉案供应链中第一供应商广汇公司与显华公司的货物结算等证据，一审法院理解上诉人证据内容有误，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在该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败诉，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诚进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案涉三车液化天然气系答辩人通过其采购的，但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提供其向其上级供应商逐级上报计划、支付预付款、对账开票等书面证据，仅凭几份说明且无出具说明人出庭接受询问的主观证据便主张三车液化天然气液款，证据显然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且与事实严重不符，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答辩人并未通过上诉人采购案涉三车液化天然气，双方间未有该三车液化天然气贸易往来。答辩人于2019年7月1日向上诉人提交的三车均是2019年7月2日的装车计划，后因答辩人这三车已于2019年7月1日晚通过迈成公司，迈成公司又依次通过海气公司、显华公司，最终向广汇公司采购并装车完成，无需再通过上诉人上报7月2日装车计划，故7月2日上午答辩人与上诉人已确认取消计划。2019年7月9日，上诉人记录编辑对账单并发送至答辩人，就2019年7月9日前双方的装车情况进行对账，2019年7月10日经双方核对无误后，均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在该对账单中，并未有上诉人所述的7月1日装车的车号为×××、×××、×××三车业务往来。三、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三车液化天然气的实际采购情况。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充分提供了答辩人逐级向上级供应商采购案涉三车液化天然气的上报计划记录、支付预付款凭证、对账单、发票，足以证明该三车液化天然气的实际采购情况。其次，广汇装车微信群中显示，×××在2019年7月1日下午16:47分时已有装车计划，这个时间点答辩人尚未向上诉人询问，显然并非通过上诉人上报。此外，答辩人的上级供应商也参加了本案一审审理，充分印证了该三车的实际采购情况。四、上诉人所述采购流程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实际交易情况。根据行业内交易惯例及上诉人与答辩人的约定，液化天然气采购计划应提前一天进行上报，并且在上报计划后，装车之前应支付预付款。但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其于7月1日晚19:38分就上报了当晚19:49分的装车计划，且其与答辩人刚开始合作，在不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就一次性装车三车液化天然气，这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实际交易情况。综上，上诉人所述并非事实，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迈成公司述称，与被上诉人诚进盛公司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海气公司未陈述答辩。原审被告显华公司述称：1、显华公司非本案被上诉人，系原审被告，显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中系由被上诉人追加为被告，在一审中，显华公司已经对此表示了异议。显华公司在本案一审程序中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不应当由诚进盛公司申请追加为被告。在本案上诉中，上诉人也没有将显华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没有向显华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缺乏关键证据的观点是错误的，该观点违反了民诉法有关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原则，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货款应由其自身举证证明。成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65.74吨天然气货款221543.8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27693元（利息按公司年平均融资15%计算，从2019年8月1日开始暂计算到2020年5月31日）。三、诉讼费及其他由该案引起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12点20分，原告公司员工李某与被告诚进盛公司员工候某添加微信好友。双方协商天然气上报计划相关事宜。李某询问“要提启东省外吗？每天一点半之前报计划”，“省内我基本上不出”“主要省外”……候某回复“我周一联系你备案好吧……”，李“我们可以先做个合同，明天可以提省外”，候“明天的计划我报到南京迈成了，你们报的启东省外也是走安徽那家计划吗？我有个车子被他们拉入黑名单了，启东港给装，但是他们不接”。2019年7月1日，李询问“在吗？我们今天做个合同”，候回复“在，可以，你发给我”李“我这边正在做，明天提启东省外吗？”候“有”李“我这边计划要1点半之前”候“好的”。2019年7月1日上午9点17分，李某将合同（《晋城诚进盛-江苏成程（成程上游）》）以文字版形式发给候某，候某回复“没问题啊，这个是我寄给你，还是你寄给我”，李回复“我寄给您吧，我先盖章”候“好的”李“您给我个寄件地址”……。2019年7月1日下午14点24分，候某“×××，×××，驾驶员王胜强，押运员王佃宽明天省外计划，还能报吗？”李“我来问一下”候“昨天的车子现在还没有装”李“这两天显华的计划不稳定，让车子明天5点之前到。5点之后我怕没有戏。您那边看怎么办”候“好的”李“已经上报了”。2019年7月1日15点35分，李某“款子安排好截图发我一下”“如果明天装不上就往后延，如果耽误您计划提前跟我。显华这两天计划不稳定”候“好的”。候某随后通过诚进盛公司账户向成程公司账户转账70000元。2019年7月1日19点10分，候某询问“明天计划好报吗？能不能装了。我今天这边四个车子都没有装上，又取消了”李“我来确认一下”候“明天计划也没了吗？”李“刚通知”候“省内你这边报不上吗？”李“我真在问。-135，计划报好了”候“还能报吗”“再给我报三车”李“报了。00236报好了”“剩下来的我再问”。19点32分，候某将豫车牌号A1316N-×××、×××-×××、×××-×××的驾驶员、押运员运输公司等信息发送给李某。李某回复“计划已经上报”候回复“OK，明天早上给你办款吧，财务下班了”。2019年7月2日9点55分，李某询问“今天有几个车子装的”候回复“00236还是那一个。其他三个装了”李“好的，货款您安排一下”候“昨天就打了呀”“昨天办过了”“收到了吗”李“您就装一车我们省外，其余报的几个车子都没有装是吧”候“是的”“其他的昨天都装了”李“后来重新报的启东都取消了是吧”候“嗯，是的”“昨天计划都出来了”李“好的”。2019年7月18日16点38分，候“这三车走的别人家的，提前就装了”李“新奥现在跟我结算”候：“你不用对这三车”“就没装他们的”李“另外一家上游是谁？”候“上游是安徽显华”李“新奥跟我要钱呀”候“榜单是提前一天的”“那边我都对完账”“付过款了”李“这三个车子7月1号装车了吗？”候“后面的计划我都取消了”李“但是7月1号装车了”候“我报的2日计划”“你看看聊天记录”“我那三车30日在其他家报的7月1日计划”李“那三车是当天晚上加的计划”“那三车的装车榜单有吗？我去找新奥去”“新奥跟我结算我也是醉了”。2019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诚进盛公司签订《江苏成程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供气确认函（代供销合同）》，约定：本着友好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就供气合作事项确认如下，2019年7月2日起给贵公司供气。一、交货货品：液化天然（启东液省外）……。合同盖有诚进盛公司和成程公司的公章。其中第五条在付款方式及结算中约定：全额预付款，每月20日为结算日。该合同双方在微信上予以确认。由成程公司盖章后邮寄给诚进盛公司。2019年7月10日，原告为被告诚进盛公司开具金额为292889.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诚进盛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装车日期及车牌号等相关信息。其中分别为1、2019/7/3×××;2、2019/7/3×××；3、2019/7/4×××。本月已发生金额292889.60元，本期结余金额-15889.60元。被告诚进盛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日付款7万元，于7月2日付款207000元，于7月10日付款1588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成程公司与被告诚进盛公司对被告诚进盛公司收到从广汇公司发货的涉案三车（车牌号分别为：×××-×××、×××-×××、×××-×××）天然气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诚进盛公司是通过哪家公司向广汇公司上报计划、广汇公司又是根据哪家公司的上报进行发货的。原告所依据的证据主要为其业务员李某及被告诚进盛公司业务员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新奥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如东新奥城际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广汇公司发送的传真函、原告成程公司催款函、广汇公司出具的声明，根据被告诚进盛公司提供的李某和候某的较为完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于2019年6月29日加为微信好友，就上报计划事宜进行协商。被告诚进盛公司向原告上报关于车牌号为×××-×××的装车计划，双方对此进行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后双方就涉案三辆车的装车计划进行协商，被告于2019年7月1日19点32分将车辆信息发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回复计划已经上报，被告回复明天办款。2019年7月2日9点55分，原告询问您就装一车我们省外，其余报的几个车子都没有装是吧。被告回复是的，其他的昨天都装了。原告回复后来重新报的启东都取消了是吧。被告回复是的。根据以上聊天记录，李某及候某就涉案车辆计划取消事宜已经达成一致。原告出示的情况说明、声明等为传真件，且公司人员未出庭，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成程公司与被告诚进盛公司的合同约定从2019年7月2日开始供气。且全额预付款。原告与被告7月20日的对账函也未涉及有涉案三车货物，被告诚进盛公司也全款付清了当月货款。故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三车货款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成程能源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原告江苏成程能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提货计划：1、成程公司业务员李某向新奥能源订货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7月1日19点21分起，李某在“成程物流-新奥业务沟通群”向新奥能源员工梁宁加购了四车天然气，其中三车的车号、驾驶员信息与案涉三车天然气的提货信息一致。用以证明同一天晚上侯毅向上诉人订货后，上诉人第一时间找供应商新奥能源加了四车天然气。2、关于2019年7月1日三车天然气情况说明（新奥能源、如东新奥城际），系新奥能源、如东新奥城际出具的关于2019年7月1日三车天然气的提货计划、货款已经结清等情况证明。用以证明案涉三车货是按照成程能源-新奥能源-如东新奥城际-广汇公司的上报顺序购货的。两公司相关经办人左振江、吴某已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3、广汇公司出具的关于2019年7月1日三车天然气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广汇公司是接到如东新奥城际的提货计划安排的发货、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货权属于如东新奥城际，广汇公司并未重复与其他公司结算。广汇公司经办人孙颖沛已签字确认。第二组结算单：4、成程公司与新奥能源2019年7月关于涉案三车天然气的结算对账单。5、新奥能源、如东新奥城际关于2019.6.25-2019.7.24期间所有天然气的对账函，其中序号263、264、265为案涉三车天然气。用于证明新奥能源与如东新奥城际就案涉三车天然气在2019年7月底已对账、结算完毕。6、2019年广汇公司与如东新奥城际对账明细。2019年7月26日广汇公司与如东新奥城际针对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业务对账单共计34页，双方均已盖章确认，其中第5页包含案涉三车天然气。用以证明案涉三车货，广汇公司与如东新奥城际在2019年7月底已对账、结算完毕。第三组发票流：7、新奥能源出具给成程公司关于2019年7月1日合计65.74吨、货款222858.6元的三车天然气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2019年7月31日，发票号码08529861。8、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东新奥城际-新奥能源）如东新奥城际出具给新奥能源的增值税发票。用以证实两家新奥公司2019年7月业务已完成开票。9、增值税专用发票（广汇国际-如东新奥城际）广汇公司出具给如东新奥城际的增值税发票，用以证实两家公司2019年7月业务已开票完成。第四组资金流：10、往来发生额及余额的账单等。新奥能源与成程公司的货款结算，一般都是通过预付款进行，不可能一笔货物对应一笔货款，所以提供全部往来发生额及余额的账单，其中见划线部分。当时成程公司有7752924.18元预付款在新奥能源。11、财务公司客户回单（新奥能源-如东新奥城际）。因两公司业务量大，每月上亿交易，不能提供一对一的汇款单据。现提供2019年7月31日新奥能源回款给如东新奥城际的客户回单，金额1250万元。用以证实两家公司2019年7月业务正常转账汇款。12、财务公司客户回单（如东新奥城际-广汇国际）。因两公司业务量大，每月上亿交易，不能提供一对一的汇款单据。现提供2019年7月31日如东新奥城际汇款给广汇公司的客户回单，金额750万元。证实两家公司2019年7月业务正常转账汇款。第五组其他：13、成程公司李某和诚进盛公司侯毅电话录音文字资料。用以证明2019年11月李某与侯毅电话沟通：1、两家公司2019年6月底双方在微信上已同意签署框架合作协议后，成程公司盖章寄给诚进盛公司后，迟迟未盖章寄回。李某跟侯毅电话沟通，希望寄回合同。侯毅表示怕成程公司起诉诚进盛公司，所以迟迟未寄。该框架协议证实两家公司于2019年6月底就准备合作，不是一审时诚进盛公司说的7月2日才开始合作。2、案涉三车天然气，李某要求侯毅联系迈成公司那条业务链的公司，找最终供货商广汇公司出具说明来证实案涉三车货是迈成公司那条线上报，后续诚进盛公司迟迟未能提供该说明。上诉人针对其一审证据广汇公司2019年7月1日出具的声明补充说明，广汇公司公开通知华东区域各用户，当天开始中止与显华公司的一切合作，故广汇公司不可能于2019年7月1日深夜发货给显华公司。上诉人申请证人上诉人公司员工李某、新奥能源员工吴某出庭作证。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1、陈述其与侯勇协商的过程；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7月2日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案诉争的三车货在7月1日发出；3、新奥能源与上诉人结算本案三车货物时，因被上诉人称没有提上诉人的货，上诉人并不认可新奥能源提出的结算，后新奥能源拿出其与广汇公司的对账单，证明广汇公司是通过新奥能源往外发送的，随后上诉人与新奥能源就案涉三车货单独结算。4、诚进盛公司侯毅向其报送的是案涉三车货是7月1日的计划。吴某证言的主要内容：1、成程公司就本案诉争的三车货报送的是7月1日计划，计划报送后也没有收到成程公司取消计划的通知；2、认可成程公司举证的结算单，案涉三车货已经结算。被上诉人诚进盛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聊天记录并不完整，记录中有四车装车计划，体现不了装车时间，约定的装车时间是7月2日，且之后被上诉人也取消了7月2日的装车计划。被上诉人收到的三车天然气在7月1日就已经装车了，所以不是通过上诉人上报的计划。2、证据2、3情况说明一审中已经质证过了，上诉人此次是补充了签名进行提交的，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单位出具情况说明的要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且该情况说明对本案有重大影响，经办人应该出庭接受询问，否则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证据4不予认可，该对账单不符合实际交易情况，仅核对了7月1日装车的三车，对账日期是7月31日，7月31日之前不可能只有三车业务往来，所以对账单应该是后补的，不符合正常的对账习惯。4、证据13录音，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录音中被上诉人强调装的是2号的计划，上诉人也认可，且李某明确说到是因为广汇公司和显华公司中止了合作，所以把计划给推过来了，录音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原本的装车计划是通过迈成公司逐级上报给广汇公司的，且被上诉人整个交易流程有上报计划、聊天记录、对账单、发票，足以证明。5、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况且复印件的证据中，上诉人仅仅提交成程公司对新奥能源上报计划的记录，没有提交新奥能源向如东新奥城际，以及如东新奥城际向广汇公司上报计划的记录，不符合正常交易流程。对账单以及发票之所以形成，是因为广汇公司和显华公司之后发生纠纷，广汇公司将这三车货强行增加到如东新奥城际名下，整个交易流程是倒置的。对账单都是可以经过后补的，且这几家公司贸易往来较多，发票开具金额较大，发票及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这三车实际通过谁采购的，应该以当时的有时间显示的聊天记录为准，应由上诉人提供。对于成程公司一审补充提交的调度群的信息截图QQ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记录不能体现聊天人的身份。6、对于李某的证言，根据其提供的聊天记录能显示被上诉人上报的是2号的计划，并且在2号当天进行了取消，由于他自身原因而造成失误应该由他自行承担。对于吴某的证言，证人提到广汇公司装车都是在群内通知，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广汇装车群聊天记录看，2019年7月1日下午16点47分，群内通知×××有计划暂不放，7月1日晚上19点25分通知，今天暂不放的都可以放了，但是如东新奥城际上报计划是在7月1日晚上19点以后，群内通知车辆有装车计划时被上诉人尚未与成程公司上报计划，显然这个计划不是通过成程上报的，通知装车的聊天记录能证明当时的上报情况。原审被告迈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原审被告显华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补充：1、证据4成程公司向其上游新奥能源对账时显示三车天然气采购价格为222858.6元，其主张出卖给诚进盛的货款221543.8元，采购价高于出卖价，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同时，上诉人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天然气价格的结算依据，即每吨单价。2、一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7月20日进行了对账，对账结果显示被上诉人不再欠付上诉人欠款。3、两名证人一个是上诉人的员工，一个是上诉人上游销售方，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从有益性均应归利于上诉人，但是两位的证言明显存在矛盾。即上游公司未收到成程公司的取消计划。正是因为这点，上游公司新奥能源向成程公司进行结算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上诉人诚进盛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海气公司与显华公司就案涉三车货物的结算单，但其中部分内容有遮挡，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未经涂抹遮挡的对账单打印件。上诉人成程公司庭后就证人出庭费用提交：火车票、住宿发票以及出租车发票。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上诉人成程公司对对账单的质证意见：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对账单中只有案涉三车货，不符合常理，可能是后补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显华公司与广汇公司进行结算的证据。被上诉人诚进盛公司对证人出庭费用的质证意见：不认可证人出庭费用的证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就该项费用约定，上诉人主张的费用除高铁车票外均偏高，酒店到法院的打车费用明显过高。原审被告迈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没有新的质证意见，对证人出庭费用的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原审被告显华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加盖有显华公司公章，予以认可。对于证人出庭费用，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存在矛盾，无法证明其主张，因此证人出庭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且本案上午开庭，证人却有两晚住宿，明显超支。上诉人自述证人出庭费用已经由其支付给了证人，不应再重复支付。本院对当事人二审补充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1中对话人员身份无法核对，对话内容显示上诉人上报案涉三车货的采购计划，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就该三辆车上报的是本案诉争的7月1日的计划。且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对话内容来看，上诉人就案涉车辆以及×××一并向新奥能源报了四车计划，而×××正是7月2日的装车计划。上诉人以证据1主张其就本案诉争的7月1日三车天然气向新奥能源上报计划的证明目的不成立。2、证据2至证据12系上诉人与其上游公司对账、结算情况，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其上游公司之间的合同系相互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就诉争的三车货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从双方当事人的要约、承诺是否生效来判断，证据2至证据12的对账、结算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诉争的三车货形成采购合意。3、证据13，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通话内容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就本案争议的三车货进行协商，被上诉人通话中表示其系通过迈成公司上报的计划。4、李某出庭作证称被上诉人向其上报的是2019年7月1日的计划，该陈述与双方当事人一审认可的微信对话记录不相符，本院对李某关于侯毅报送计划的证言内容不予采信。5、吴某出庭作证称成程公司向新奥能源报送的是7月1日的计划，该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送的是7月1日的计划。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华公司质证认可其已经从海气公司处收到诉争的天然气货款，虽然海气公司与显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结算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无直接关联，但该事实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其他结算证据相结合，可以佐证被上诉人在收到案涉天然气后向迈成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的天然气交易流程系由需方报采购计划，供方接受计划后供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之前已经与迈成公司有采购天然气的业务往来。2019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向迈成公司付清了本案诉争的天然气货款。再查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侯毅在2019年6月29日微信添加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某，对话中侯毅表明6月30日的计划通过迈成公司报了，上诉人也了解了被上诉人与迈成公司之间的合作，表示“肯定会让您满意”。2019年7月1日8:32，李某提出“我们今天做个合同”，双方对于双方合作开始洽谈，由上诉人在合同盖章后寄送给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供气确认函》约定上诉人自2019年7月2日起给被上诉人供气。2019年7月1日14:24，侯毅称“车子都积压了”，向李某询问能否通过其报第二天的计划。此后7月1日侯毅始终向李某询问的是“明天省外计划还能报吗”“明天计划好报吗”“今天这边的四个车子都没有装上”“明天的计划好报吗……再给我报三车”，后侯毅在发现发货方广汇公司增加了一波计划，案涉三辆车可能在7月1日装车时也向李某告知，李某回复“你看看能不能提……能提就提……不能再说”。而后李某在7月2日9:55向侯毅确认“今天有几个车子装的”，侯毅回答“00236还是那一个……其他的昨天都装了”，李某随即问“后来重新报的启东都取消了是吧”，侯毅回答“嗯，是的……昨天计划都出来了”。2019年7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对账单，与双方7月2日签订的《供气确认函》中约定的每月20日为结算日相符，该对账单并不包含本案诉争的三车天然气。本院认为，本案系天然气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诉争的天然气均无异议，上诉人主张该三车天然气通过上诉人购得，应当向其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则认为其系通过原审被告迈成公司购得且已经向迈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争议的核心实际系被上诉人就诉争的天然气与谁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货款，应当对被上诉人就诉争的天然气系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合同形式可以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三条规定，订立合同的程序为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即一方当事人发出希望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他人作为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表示系作出承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供气确认函》约定自2019年7月2日起供气，本案争议的天然气发生于2017年7月1日，不在该书面合同《供气确认函》约定的范围，双方当事人是否就本案争议的天然气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从要约、承诺的情况来判断。依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出于对案涉车辆7月1日有可能不能顺利装货的不安，向上诉人报送了7月2日的采购计划，当确定车辆已在7月1日装车后，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取消在上诉人处为该三辆车所报的7月2日的计划，双方随即就取消达成一致。现有证据中，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作出报送7月1日天然气采购计划的意思表示，而上诉人自身在7月20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对账单中也不包含本案诉争的7月1日的天然气。由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其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系依据其上报的计划取得了诉争的天然气，缺少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举证广汇公司、如东新奥城际以及新奥能源的结算情况，主张最终发货方广汇公司已经与如东新奥城际就本案天然气货款进行了结算，并将本案诉争的天然气货权归于如东新奥城际，如东新奥城际又与新奥能源进行了结算，新奥能源向上诉人主张货款，上诉人由此认为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取得天然气，应当向其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天然气交易流程系由需方先报采购计划，供方接受计划后供货，即买卖合同订立的流程是从需方发出要约开始，现上诉人以供方的结算情况和声明来确认需方，与交易习惯相悖。况且，无论广汇公司、如东新奥城际，还是新奥能源，均不直接介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上报诉争天然气采购计划的情况下，即便新奥能源、如东新奥城际以及广汇公司已经就诉争天然气款进行结算亦不足以得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结论。上诉人二审就证人出庭费用提交部分火车票、住宿发票以及出租车发票，主张被上诉人负担该笔费用。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证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均属于诉讼费用，而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票据，二证人出庭产生住宿费696元，交通费1783.4元，共计2479.4元，由上诉人负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3元，由上诉人江苏成程能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证人出庭费用2479.4元由上诉人江苏成程能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