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彭华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赟，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攀龙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开发区龙园路8号C8-03室。法定代表人：王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北京攀龙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宇，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攀龙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龙伟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9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辉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攀龙伟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攀龙伟业的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1.永辉超市支付的每笔款项都是针对特定的结算单，其并非是就全部验收入库单滚动支付货款。从永辉超市与攀龙伟业合作的情况来看，双方会在每月固定时间进行对账，产生对账单，随后永辉超市按照双方对账的结果支付款项。由此可知，每一个对账均对应特定验收入库单，而每笔款项的支付都是针对特定的对账单。攀龙伟业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公证书可证明该事实。因此，攀龙伟业每次对账所产生的对账单系独立的债权。2.已对账的验收入库单项下相关款项应当从账期届满次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于2015年10月1日及之前已经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对账单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10月1日之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对账单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攀龙伟业于2019年1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的2015年10月1日及之前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对账单，已过两年诉讼时效；2015年10月1日之后至2016年1月7日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对账单已过三年诉讼时效。由于永辉超市与攀龙伟业所签《供零合作合同》《2014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明确约定结算账期为30天。故在2015年12月8日及之前已经对账的验收入库单项下款项，其诉讼时效在2016年1月7日及之前已经开始计算，该验收入库单项下款项至攀龙伟业起诉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加重了永辉超市的举证义务。1.攀龙伟业提交的公证书足以证明，永辉超市应向攀龙伟业支付的款项为3310000.06元。攀龙伟业提交公证书用以证明其送货数额。但一审法院却忽视该公证书中对永辉超市有利的内容，要求永辉超市对因时间久远致使永辉超市无法提供证据的承担举证责任。公证书中每一页针对“收货单”统计出的EXCEL的表格上方，均有公证处的公证员标注的以字母“FZ”开头的付款单号，这些付款单号与攀龙伟业提交的银行贷记凭证上备注的“付款单号”一致且一一对应。由此可知，永辉超市已付清该部分收货单项下的款项。38964号公证书第10、11页显示“本单应付金额2672484.50元”，第18页显示“本单应付金额637515.56元”。永辉超市与攀龙伟业合作期间，永辉超市应支付的款项合计为3310000.06元。攀龙伟业提交了公证书作为证据可以说明其对公证书中的数据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忽视该内容，要求永辉超市就送货和付款之间的差额部分举证，加重了永辉超市的举证责任。2.纸质及电子对账单均是由攀龙伟业亲自对账产生，各项扣费均是由攀龙伟业确认，其否认扣费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攀龙伟业认可纸质及电子对账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亦认可。从纸质及电子对账单的内容可知，每份对账明细中显示有进货单、退货单、扣项单等项目，而所有对账单均由攀龙伟业对账确认，这说明其在对账时对发生的扣费项目明知且认可。此外，永辉超市就促销、宣传、展示等扣费项目均已向攀龙伟业提供了发票，攀龙伟业已就该部分发票进行抵扣，也可以说明攀龙伟业认可该部分费用的发生。因此，攀龙伟业在认可扣费的事实后，又予以否认，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要求永辉超市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扣费事实，加重了永辉超市的举证责任。三、永辉超市按照200元/月的标准扣除攀龙伟业VSS使用费系双方自愿达成的一致意见，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规定的不得收取或变相收取的费用并未包含系统使用费，而在攀龙伟业盖章确认过的《合作条款确认表》中明确约定了攀龙伟业应当支付VSS使用费，该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永辉超市有权按照约定扣除该费用。四、一审法院判令永辉超市向攀龙伟业支付货款128万余元显失公平。永辉超市在扣除促销、宣传、展示等费用的同时，就扣除的款项向攀龙伟业提供了相应发票，并就该部分发票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而攀龙伟业则使用该部分发票进行了抵扣，使其少交或者不交税款。现一审法院判令永辉超市向攀龙伟业支付该部分款项，却未处理由此产生的税款问题，这直接导致永辉超市多缴纳税款，而攀龙伟业却能少交或不交税款。攀龙伟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攀龙伟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辉超市支付拖欠货款2201124.44元（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及利息（以2201124.44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永辉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6日，攀龙伟业、永辉超市签订《供零合作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由攀龙伟业（乙方）向永辉超市（甲方）供应相应的商品。其中主要载明：第一条合作方式（一）乙方授权甲方为其产品或代理产品的分销商。甲方同意有选择地销售乙方提供的适销对路的商品。在甲、乙双方合作销售乙方所提供商品的过程中，甲方负责营造有益于促销的氛围，为乙方提供有益于销售商品的平台；乙方负责提供适销对路，且质优价廉的物品，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适时给予促销人力资源的保障。……第四条商品的交付与验收（一）商品的交付：……6。乙方应保证按甲方订单指定品种和数量交货，如果乙方实际交付商品的品种和数量大于订单约定数量，超出部分甲方有权拒收，如果经协商甲方收货的，应补签新订单，如果乙方实际交付商品的品种和数量(到货率=(实际到货品项满足率+到货金额满足率)÷2)，少于订单约定品种和数量的，乙方同意按以下约定支付违约金：(1)单张订单到货率在90%以上(含90%)，乙方不赔付订单违约金。(2)单张订单到货率在80—90%以上(包含80%)，乙方应以50元/单，向甲方支付订单违约金。(3)单张订单到货率在70—80%以上(包含70%)，乙方应以100元/单，向甲方支付订单违约金。(4)单张订单到货率在60—70%以上(包含60%)，乙方应以200元/单，向甲方支付订单违约金。(5)单张订单到货率在60%以下，乙方应以300元/单，向甲方支付订单违约金。(6)首次新品订单不到货，乙方应以200元/支（单品），向甲方支付订单违约金，同时甲方执行该单品锁档停购；处于停购状态的商品如需开档，甲方按新品收费标准的50%/支向乙方收取服务费用。(7)如遇节庆、店庆等重大活动时，甲方下达促销订单，乙方到货率不足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上述正常订单到货率不足的赔付标准加倍赔偿。……8。乙方同意上述违约金可从货款中直接扣除，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乙方还应赔偿该损失，甲方如因乙方少交货物而补下订单的，乙方不得以甲方不符合最低订货量为由拒绝送货。……第七条：返利费、配送费、促销基金、销售毛利率、销售额目标、信控额度、管理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用的约定。（一）为确保双方更紧密地合作，以实现新的销售目标，乙方同意按双方的含税交易总额的一定比例向甲方支付返利费用。返利费用按实际交易总额减促销扣款结算。……第八条货款及相关费用的结算准则：（二）乙方与甲方结算货款的单据，都应有甲方负责收货或退货的人员的签字记录并加盖甲方的专用印章，二者缺一不可。（三）甲方支付乙方的货款，按双方约定的含税进价核定。（四）在甲方销售乙方所供商品的过程中，若乙方对所供商品实方需对已供货未销售库存进行价差补返给甲方；若乙方对所供商品实行涨价销售，则已供甲方的商品依然按原价结算。（五）在双方确定的结算日内，乙方应到甲方指定的地点或电子方式核对账单。只有当收到乙方按要求提供的完整结算凭证，包括增值税发票或普通发票等，并经甲方对货款、费用、是否唯一扣款等项目审核无误后，甲方才能予以付款。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结算拖延的，乙方不得提出延期付款的索赔。（六）发票的交付：……2.双方约定，无论甲方是否将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入账抵扣，均不视为甲方对发票项下的货物的收货确认，甲方的收货单是唯一的收货确认凭证。（七）为提高货款的结算效率，甲、乙双方同意遵循以下基本准则：1.甲方应协助乙方在货送至甲方物流或门店的当日入库手续，避免给甲方造成库存误差问题。2.甲方出具给乙方的验收入库单据，乙方最迟应在三个月内至甲方结算部门办理对账结算手续。3.对于已经完成对账手续的结算单据，乙方应在对账后六个月内至甲方指定的部门办理结款手续。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货款结算权。第十一条合同变更、解除与终止：（三）本合同无论何种原因解除或终止时，甲方将暂停与乙方结算货款，以便双方在三个月内核对库存及各类费用，办妥相应退货手续后，双方核对无误后恢复支付货款。合同期满时双方未签订《永辉超市与非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但乙方下达订单后甲方接受的，则本合同附件继续有效并对双方继续产生约束力，直至任何一方以书面形式明确是否继续履行合同。2015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供零合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他内容与2011年双方所签订的上述《供零合作合同》基本一致。另，2014年4月29日，攀龙伟业与永辉超市签署2014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载明将相应条款列入双方的业务合作条款，在业务合作中以此标准扣款。其中载明，合同条款包括上年度合同条款及本年度合同条款，表中载明结算账期30天，目标返利上年度合同条款5%，2014年度合同条款10%；运输折扣4%，展示服务费上年度合同条款800元/支，2014年度合同条款1000元/支；市场推广服务费上年度合同条款及2014年度合同条款合计20000元；DM宣传2000元/档期、气球620元/个、气柱1500元/个、拱门1500元/个；促销基金销售额1%，信控额度5000,上年度合同条款年节续签40000、2014年度补损销售额1%、年度续签50000。2015年8月11日，攀龙伟业与永辉超市签订的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载明：结算账期30天，目标返利10%；运输折扣4%，破损折扣1%（进货额百分比）、展示服务费1000元/支；市场推广服务费10000元；DM宣传3000元/档期、气球620元/个、气柱1500元/个、拱门1500元/个；促销服务费每月200元，促销基金销售额1%，信控额度3000元/店，续签50000元、55000元。2016年，甲方永辉超市与乙方攀龙伟业签订合同附加协议，其中载明：1.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保证完成综合毛利率达到23%，如综合毛利率低于23%的部分，乙方同意甲方在次月账款中扣除差额部分，所扣除差额部分不计入次月综合毛利率中。2.合同费用包含项目：返利、配送、补损、促销服务费、市场推广费、海报费、展示服务费等除去协议费用外账扣的一切费用。5.协议费用包含项目：陈列费、海报费、合同外签订的所有费用。上述合同签署后，双方开始履行上述协议。攀龙伟业向永辉超市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最后开具发票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永辉超市向攀龙伟业最后退货时间为2017年2月，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4日。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争议供货期间为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经双方对账，双方共同确认，2013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攀龙伟业向永辉超市供货数额共计6351307.12元，永辉超市向攀龙伟业退货共计787495.59元，永辉超市向攀龙伟业已付货款共计3362686.99元。攀龙伟业主张欠付货款数额2201124.44元。永辉超市对上述欠付货款数额无异议，但主张按照2014年、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以及合同约定，应当扣除如下款项：1.配送费285552元，计算方式（送货额6351301.72元+退货额787495.59元）×4%。攀龙伟业认可配送费是永辉超市负担的。双方的对账信息单载明有关货物的配送费由攀龙伟业负担。2.目标返利556381元，按（送货额6351307.12元-退货额787495.59元）送货额×10%。攀龙伟业对合同条款有关约定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永辉超市主张的费用。3.破损折扣费63513元，按照送货额1%计算。攀龙伟业主张破损没有实际发生，不应予以扣除。4.促销费95269元，按送货额×150%计算。攀龙伟业不予认可。5.VSS系统使用费15800元，自2013年4月到2019年10月，共计79个月，每月200元。攀龙伟业认为2016年8月份其不再使用，永辉超市收取每月200元不公平。6.续签费145000元，其中2013年4万元、2014年5万元、2015年5.5万元。攀龙伟业对此费用不予认可。7.2013年4月1日到4月30日期间促销扣款14240.43元。永辉超市提交攀龙伟业盖章的供应商对账明细单，其中载明促销款合计14240.43元。攀龙伟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未实际发生。8.2013年4月之后管理费合计1196759.92元。该部分费用包括续签费（第6项）、VSS系统使用费（第5项）、市场推广服务费、展示服务费、DM宣传、气球、气柱、拱门等费用。攀龙伟业不认可上述费用实际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有攀龙伟业盖章签字的合同条款确认表能否作为永辉超市收取展示服务费、市场推广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等费用的依据。第二，攀龙伟业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攀龙伟业与永辉超市签订合同，应当按照合同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攀龙伟业主张永辉超市欠付货款2201124.44元。永辉超市对此数额予以认可，但主张应当扣除管理费、市场推广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等费用。故对永辉超市所主张扣除费用的合理性，分析如下：关于永辉超市主张扣除配送货费配送费285552元。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对配送费的负担主体及比例作出明确约定，且攀龙伟业向永辉超市送货及供货过程中必然产生因货物运输产生的费用。故永辉超市请求扣除配送费285552元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纳。永辉超市主张目标返利费556381元及破损折扣费63513元。鉴于合同对于目标返利费、破损折旧费及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照约定履行。因此，永辉超市主张按照送货额10%、1%，分别扣除目标返利费556381元及破损费63513元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纳。永辉超市主张扣除促销扣款14240.43元。鉴于攀龙伟业在永辉超市所提交的供应商对账明细单中予以确认，且永辉超市主张的该费用数额并非明显不合理费用。故永辉超市请求予以扣除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除上述合理费用外，永辉超市应当对其主张应扣除的管理费、市场推广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等费用与客观情况相符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永辉超市未提交其他有效充分证据证明攀龙伟业商品存在促销等事实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为攀龙伟业商品进行过促销服务等行为。鉴于永辉超市未能证实所主张扣除的市场推广服务费、展示服务费、DM宣传、气球、气柱、拱门等项费用实际发生，故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攀龙伟业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就合同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具体至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永辉超市向攀龙伟业出具验收入库单，攀龙伟业在三个月内至永辉超市处办理对账结算手续。已经完成对账的，攀龙伟业在对账后六个月内至永辉超市处办理结算手续。鉴于永辉超市未能提供曾向攀龙伟业出具验收入库单或与攀龙伟业进行对账结算的相关证据，故从何时开始计算三个月或六个月尚未可知。此外，攀龙伟业2016年8月31日向永辉超市最后一次送货，最后开具发票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永辉超市向攀龙伟业最后退货时间为2017年2月，最后一笔付款时间2017年9月4日。鉴于永辉超市未能明确付款、退货的具体指向性，故双方之间的开具发票、付款、退货行为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攀龙伟业于2019年6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永辉超市关于攀龙伟业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攀龙伟业请求永辉超市支付合理利息的主张，结合合同约定、双方之间合同履行状况及攀龙伟业起诉时间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辉超市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攀龙伟业货款1281438.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81438.0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攀龙伟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攀龙伟业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一审认定的支付货款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攀龙伟业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永辉超市向攀龙伟业出具验收入库单，攀龙伟业在三个月内至永辉超市处办理对账结算手续。已经完成对账的，攀龙伟业在对账后六个月内至永辉超市处办理结算手续。永辉超市未能提供曾向攀龙伟业出具验收入库单或与攀龙伟业进行对账结算的相关证据，故从何时开始计算三个月或六个月尚无法确定。同时，攀龙伟业于2016年8月31日向永辉超市最后一次送货，最后开具发票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永辉超市向攀龙伟业最后退货时间为2017年2月，最后一笔付款时间2017年9月4日。鉴于永辉超市未能明确付款、退货的具体指向性，故上述开具发票、付款、退货行为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攀龙伟业提起的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攀龙伟业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支付货款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永辉超市尚欠攀龙伟业货款2201124.44元。永辉超市对于该数额予以认可，但主张应扣除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可永辉超市主张扣除的配货费配送费、目标返利费、破损折扣费、促销扣款等费用，并以永辉超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他相关费用实际发生为由，未支持其相关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公证书的内容可以证明应付款项总额为3310000.06元的上诉主张。一审中双方确定了争议供货期间内攀龙伟业向永辉超市供货数额总计6351307.12元，公证书只是对相关系统中的数据进行确认，不足以否定双方确定的供货总数额，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VSS系统使用费应予扣除的上诉主张。除《合作条款确认表》中记载了VSS系统使用费外，永辉超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攀龙伟业实际使用了该系统及使用的时间，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提供了相关发票且攀龙伟业使用发票抵扣税款的主张，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及说理部分对于签订合同的时间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名称等存在几处笔误，本院予以指正，并在二审判决中进行了更正。永辉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3元，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光审 判 员 李 茜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 克书 记 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