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在水，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道凯，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胶州市。上诉人张在水因与被上诉人齐道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在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齐道凯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在水与齐道凯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中南室内装饰（木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齐道凯承包日照市科技创新中心6#、7#、8#楼木工内装全部。齐道凯开工后，因施工人员无法保证，致使工程无法完成，其于2019年9月2日提前撤场，给张在水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张在水在齐道凯撤场前对齐道凯施工进度进行人工支援，并为齐道凯垫付人工费35320元。在齐道凯撤场后，张在水对齐道凯已施工情况进行现场拍照，齐道凯有大量施工不当之处需要整改，张在水又就齐道凯施工不当处进行整改。一、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评估报告有很多不正确。评估机构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评估，齐道凯提供的合同被其人为更改过，价差为14978.80元。二、张在水为齐道凯完成工作部分提供人工，张在水发放的工资应从齐道凯的应支款项中扣除，共应扣除35320元。三、涉案工程木工装修返工明细，卫生间走廊轻钢龙骨双层纸面石膏板吊顶齐道凯只做一层纸面石膏板，按施工要求需返工，由此产生的费用如下：1.铲除石膏板面上的乳胶漆腻子：24层×1个工/层×300元/天=7200元；2.补一层石膏板人工费24层×0.5个工/层×300元/天=3600元，辅料24层×50元/层=1200元；3.刮腻子喷漆：292.22平方×30元/平方=8706.60元；4.重新开检修口筒灯口12个人工×300元/天=3600元；5.补一层石膏板消防喷淋头需拆除并重新加长10毫米，工料费每层300元×24层=7200元；6.清运垃圾加上人工费3000元；7.6#7#8#施工现场未人走场清，清运垃圾费每层200元×24层=4800元，共计39306.60元。齐道凯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齐道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道凯、张在水依法解除装饰装修合同；2.判令张在水支付剩余工程款项96986.5元及利息（以96986.5元为基数，按6%的银行同期利率，自应付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张在水赔偿窝工损失4500元。在审理过程中，齐道凯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在水赔偿窝工损失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张在水（发包人/甲方）与齐道凯（承包人/乙方）签订《中南室内装饰（木工）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日照市科技创新中心6号、7号、8号楼木工内装全部承包项目（详见明细表）；乙方确保工程质量符合验收合格标准；付款及价格为阳台板30元/米、镜底2000元/个、电梯厅吊顶42元/平方米、包消防栓200元/个，包管道40元/米、消防箱墙体35元/平方米、包电梯套150元/个、卫生间补强体35元/平方米、卫生间柱子16元/米、包防火门80元/个、窗帘盒32元/米、包阳台门150元/个、电梯大理石两侧50元/个、包卫生间门80元/个、卫生间前室吊顶35元/平方米；以上工程根据总体工程月进度次月拨付工程款70%付给乙方，进度款以中南拨付依次付乙方。工程6号、7号、8号楼中南工程部，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95%，剩余5%三个月维修后付给乙方；如有改动，按实际情况结算，工程量按实际尺寸结算。上述协议有张在水、齐道凯的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齐道凯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至2019年9月4日，因齐道凯主张张在水未按时付款而停工，后张在水另行安排他人完成施工。双方均主张合同于2019年9月4日已解除，齐道凯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多次向张在水催要工程款，张在水迟迟未付款，由齐道凯垫付工人工资，因无力垫付产生停工；张在水主张解除合同是因齐道凯施工不当，张在水找人另行返工。齐道凯认可张在水已付工程款82000元、张在水主张已支付工程款81784元。审理过程中，齐道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日照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日照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3日出具天宇鉴字[2020]第010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对中南室内装饰（日照市科技创新中心6号7号8号楼内装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为142228.05元。齐道凯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齐道凯主张，窝工损失的计算依据为2019年10月13日双方通话录音显示双方约定如果产生窝工，窝工按照每个工300元进行计算，实际窝工时间为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17日，该时间段内现场工人尚有4人向张在水主张权利，要求与张在水进行结算，每人产生了13个工的窝工损失，窝工损失为15600元（13工×4人×300元）；齐道凯主张利息以96986.5元为基数，按照6%的银行同期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为，齐道凯与张在水签订的《中南室内装饰（木工）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未全部履行完毕，齐道凯于2019年9月4日停工，张在水另行安排他人施工，应视为双方协议解除，双方均认可于2019年9月4日解除合同，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张在水应将齐道凯已完工的工程款向齐道凯支付，双方未对齐道凯已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在一审法院委托日照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过程中，双方到场核对工程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机构评估齐道凯已完工部分工程的造价为142228.05元。齐道凯虽主张实际完工工程量多于鉴定机构确认的工程量，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扣除张在水认可的已支付工程款81784元，张在水还应向齐道凯支付工程款60354.05元，故对齐道凯要求张在水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齐道凯要求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以60354.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齐道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窝工的损失及窝工损失应由张在水承担，对齐道凯要求张在水赔偿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张在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齐道凯工程款60354.05元及利息（以60354.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齐道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齐道凯负担1301元，张在水负担1359元；鉴定费2000元，由张在水负担。二审中，张在水提交以下证据：1.中南室内装饰（木工）承包协议，用以证明齐道凯对协议中的原始合同单价进行了涂改，包管道是40元/㎡，齐道凯将㎡改成了m；卫生间柱子16元/㎡，齐道凯将㎡改成了m；窗帘盒是32元/㎡，齐道凯将㎡改成了m，申请鉴定齐道凯是否对合同进行了涂改。2.付款凭证一张，用以证明张在水为齐道凯找工人，支出1300元。3.零工的现场签字单，签字单表明是36.5个工，而鉴定里是48个工。4.司法鉴定书，用以证明协议约定的单价单位是㎡，鉴定书里把㎡改为了m。5.照片20余张，用以证明在施工期内，张在水的工人给齐道凯干了一些活，齐道凯存在施工不规范和偷工减料问题。6.张在水给齐道凯最后一次付款的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齐道凯没有干完就撤场了，齐道凯说张在水再付一部分钱，工人就继续施工，但是张在水付完款之后齐道凯没有再干活，合同期内的活没有干完，张在水又自己组织工人施工。7.工人工作记录照片7张，用以证明为了赶工期张在水给齐道凯找了工人并给工人支付工资，后来张在水和齐道凯协商，这些工人的工资从齐道凯的款项中扣除，其中有一张照片是工人在现场吊顶，大约在8月26日到8月29日之间，就是为了给齐道凯赶进度，齐道凯于9月退场。经质证，齐道凯认为，其未对协议进行涂改，原件上的内容是先更改再按的手印，无法涂改。对于司法鉴定书，鉴定时双方均签字确认，齐道凯无法改变。对于支付宝1300元的转账记录，张在水支付属实，但是齐道凯起诉时已经扣除该款。对于收条，是张在水自己给工人发放的工资，与齐道凯无关。对于现场图片，齐道凯的工序完成后，下一道工序已经施工，如果齐道凯施工不合格，不可能进行下一道工序。对于返工记录，是别人维修的记录。转账记录中的款项系齐道凯和工人在工地等候支付款项的时候强行向张在水索要。张在水称齐道凯偷工减料与事实不符，齐道凯负责施工，材料与齐道凯无关，齐道凯是在张在水与甲方确认后按要求施工，齐道凯提供的照片也能证明。对于工人工作记录照片7张，是齐道凯离开以后张在水的工人施工的照片，与齐道凯无关，是张在水后期找他人施工。齐道凯提交照片2张，用以证明其未对工程进行更改，当时齐道凯和甲方确认了吊顶只吊一层。经质证，张在水认为吊顶不管是不是原样，该费用甲方后期一定会扣除，两层石膏板只做了一层，张在水后期一定得返工，费用具体是39360.60元。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齐道凯一审提交中南室内装饰（木工）承包协议，张在水对该协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且鉴定机构根据该协议约定价格及市场价确定涉案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张在水二审又对协议约定部分内容予以否认，本院不予支持，其申请对协议内容是否更改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齐道凯对张在水二审提交的付款凭证、照片、转账记录等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认，不能证明张在水的证明目的。张在水提供零工的现场签字单主张为36.5个工而非48个工，而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工程结算造价鉴定明细表帮工工时一项已列明数量为36.5。齐道凯提供照片证明其未对工程进行更改并主张吊顶只吊一层是经甲方确认的。张在水主张甲方后期一定会扣除相关费用且其必将返工，故相关费用应在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该部分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张在水关于甲方会扣款的情况并未实际发生，张在水单方的报价数额亦不能作为认定相关费用的依据，张在水可在相关费用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故张在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在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张在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