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氟钾科技股份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嵩县饭坡乡工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保，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岑，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木植街乡供销社院内。法定代表人：陶兴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科伟，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君，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伟，男，汉族，1972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娅姝，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氟钾科技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氟钾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嵩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氟钾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岑、张宏保，被上诉人嵩县中兴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科伟、沈文君，被上诉人张海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娅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氟钾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赔偿氟钾科技公司经济损失380万元；3.依法判令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氟钾科技公司与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之间的纠纷产生于矿产资源整合过程中，期间所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只是矿产资源整合的要件之一，不属于国土资源部《矿权交易规则(试行)》所规定的矿业权交易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的通知》第二条认定氟钾科技公司与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所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中采矿权的有效期限不符合上述规定是错误的。2.我国的矿产资源整合是在《国务院关于全面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的通知》(国发[2005]28号)的要求下，以煤炭等重要矿种为重点开展的整合工作，是以行政手段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的。2006年12月21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转发国土资源部等部门对矿产资源开发进行整合意见的通知》，进一步明确矿产资源整合工作按照政府牵头、部门协作的原则进行，由省级人民政府负总责，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基于上述背景，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推动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工作的意见》(豫政办[2010]25号)和《关于印发河南省矿产资源勘查开发整体总体方案的通知》（豫政办[2010]34号）。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对矿产资源整合的要求，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0年12月2日发布了《关于办理非煤矿产资源整合矿业权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豫国土资发[2010]106号)。本案就是在这个政策背景下因矿产资源整合而发生的纠纷，不是普通的矿业权交易行为。3.根据矿产资源整合的上述规定，通过理清氟钾科技公司的杨寺萤石矿被嵩县中兴矿业整合的过程就可以明确各自的责任和义务，以及嵩县中兴矿业是否违反该义务，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嵩县中兴矿业须按照省国土资源厅豫国土资发[2010]106号文件的要求提出矿产资源整合申请，并由县、市国土资源部门逐级审查后向省厅递交申请。本案中，嵩县中兴矿业于2017年6月9日向嵩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了《关于申请采(探)矿权整合项目的请示》，该申请书附有《2011年嵩县矿产资源勘查开发整合方案》和《洛阳市非煤矿产资源开发整合矿区整合规划表》。该申请重点强调“该规划已纳入了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矿权整合方案，确定整合主体为嵩县中兴矿业”，被整合主体是氟钾科技公司，被整合矿权是氟钾科技公司的杨寺萤石矿，并注明了整合后的矿区范围和拐点坐标。根据政府公布的整合方案，氟钾科技公司只能将杨寺矿的采矿权转让给嵩县中兴矿业，别无选择。因此氟钾科技与嵩县中兴矿业经过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签订了《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嵩县中兴矿业将该协议作为附件之一向嵩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了《关于申请采(探)矿权整合项目的请示》。嵩县国土资源局完成初级审查后，于2017年6月9日签署“同意上报审查”意见，报给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审查。4.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审查后，在杨寺萤石矿采矿证有效期内，于2017年6月16日签署了“整合的两个采矿权土地复垦方案未编制、评审、备案，2016年未做动检；申请整合范围与自然保护区有部分重合，占425.31公顷；同意报省厅审查”的意见，并于当日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审查。嵩县中兴矿业提交的《文秘收文基本信息表》显示省国土资源厅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嵩县中兴矿业按照省国土厅豫国土资发[2010]106号第八条规定办理了资源整合的申请递交和审查工作，但未完成后续的多个采矿权整合的变更登记手续。5.按照省国土厅豫国土资发[2010]106号文件中附件的要求，嵩县中兴矿业仍需要提供文件中规定的相关材料，但是，嵩县中兴矿业均并未向省厅提交。嵩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再次证明嵩县中兴矿业需要完成后续的办证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和履约经过，氟钾科技公司与嵩县中兴矿业之间是在矿产资源整合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仅不属于《矿权交易规则(试行)》所规定的矿业权交易行为，更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氟钾科技公司的“办理采矿权临时延续”先合同义务。而且，在资源整合过程中，嵩县中兴矿业从来也没有对采矿证的有效期提出过异议，嵩县中兴矿业也没有证据证明省国土资源厅是因为杨寺矿的采矿证没有在“有效期届满2年(大中型矿山)、1年(小型矿山)之前提出”而不予办理矿权整合变更登记手续的。一审法院依据《矿权交易规则(试行)》认为氟钾科技公司“办理采矿权临时延续”是强加给氟钾科技公司的义务，因此作出的判决是明显错误的。6.根据氟钾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氟钾科技公司要求嵩县中兴矿业赔偿的损失是基于嵩县中兴矿业在履行《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因违约行为给氟钾科技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非追究嵩县中兴矿业在缔约过程中的责任。但一审法院混淆了缔约过失责任和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区别和适用条件，将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进而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所以，不仅不存在所谓氟钾科技公司的先合同义务，更不存在氟钾科技公司违反该义务。根据氟钾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法院应该审查的是嵩县中兴矿业是否违反协议约定及是否给氟钾科技公司造成损失，而不是审查氟钾科技公司是否违反所谓的先合同义务。7.氟钾科技公司与嵩县中兴矿业分别于2015年12月19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5月26日先后签订过三份《资产与矿权转让协议》，均是基于矿权资源整合的大前提，为配合嵩县中兴矿业整合杨寺矿签订的，但三份《资产与矿权转让协议》的核心条款转让价款均为400万元，这是氟钾科技公司与嵩县中兴矿业当初磋商达成的矿权资源整合对价，嵩县中兴矿业一直以来均未对本次矿权资源整合提出书面异议，或者书面要求解除《资产与矿权转让协议》，且张海伟根据协议约定代表嵩县中兴矿业支付了20万元的矿权转让款。因此扣除张海伟代表嵩县中兴矿业支付的20万元，尚有380万元未付。如果嵩县中兴矿业履行了付款义务和后续的办证手续，氟钾科技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约定得到该380万元。但是正是因为嵩县中兴矿业怠于到省国土资源厅办理采矿权整合变更登记手续，造成氟钾科技公司的杨寺矿采因采矿证过期被嵩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5日公告作废，其结果是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灭失，既无法继续开采，也无法对外转让，给氟钾科技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80万元，该损失应该由嵩县中兴矿业和张海伟负责赔偿。一审法院避开氟钾科技公司遭受实际损失的基本事实，以氟钾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最基本审判原则。嵩县中兴矿业辩称，一、氟钾科技公司所称的矿产资源整合未经过主管部门的审批，即使审批通过的矿产资源整合项目也需要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一审适用《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矿业权交易规则（试行）的通知》的规定作出判决是正确的。第一，氟钾科技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文件与本案的采矿权转让无关，企图混淆事实，具体如下：1.《国务院关于全面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的通知》（国发〔2005〕28号）是关于矿产资源开发秩序的整顿与规范的意见，不涉及矿权整合的内容，该文件规定相关工作在2007年底全面完成且该文件已被国发[2015]68号决定废止；2.《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土资源部等部门对矿产资源开发进行整合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108号）规定了具体的整合矿种和整合矿区，要求各省（区、市）人民政府负责编制省级整合总体方案，并报国土资源部和发展改革委备案，在2008年年底前基本完成整合工作。本案矿权显然不在文件规定的整合范围内，且实施时间远远迟于2008年年底，没有任何参考意义；3.《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工作的意见》（豫政办〔2010〕25号）已经失效。该文件与前述的（国发〔2005〕28号）文、（国办发〔2006〕108号）文没有任何承继关系，该文件是依照国土资源部等12部门《关于进一步推进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9）141号文制定的。该文件规定各省辖市对本级和所辖县(市、区)重要矿区和重要矿种开发整合实施方案进行审查,并于2010年3月底前报省国土资源厅、发展改革委组织审查,经省矿产资源整合领导小组批准后组织实施。本案涉及事项实施时间远远迟于2010年3月底，也没有任何参考意义；4.《关于印发河南省矿产资源勘查开发整合总体方案的通知》（豫政办（2010）34号）文件，该文件中显示的洛阳市嵩县萤石矿、钼矿开发整合的矿业权不包含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5.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办理非煤矿产资源整合矿业权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豫国土资发【2010】106号），该文件并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矿权整合事项通过了审批，也不能证明矿权整合不用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反而该文件第一条和第二条都规定，资源整合方案批准后，采矿权整合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采矿权转让当然应符合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矿业权交易规则（试行）》的通知的规定。第二，氟钾科技公司所称的采矿权整合没有经过主管部门审批，无法实施。《河南省矿产资源勘查开发整合总体方案》中洛阳市嵩县萤石矿、钼矿开发整合的矿业权不包含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2011年嵩县矿产资源勘查开发整合方案》和《洛阳市非煤矿产资源开发整合矿区整合规划表》也不包含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与嵩县中兴矿业的采矿权整合需要经过嵩县中兴矿业采矿权的发证机关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原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厅）的审批。嵩县中兴矿业按照要求报送了《关于申请采（探）矿权整合项目的请示》，2017年6月16日，洛阳市国土局盖章同意报省厅审查，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在当天已经到期。2017年6月19日，嵩县中兴矿业和氟钾科技公司的经办人共同向省厅办公室递交申报材料，但因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过期，不符合转让条件，未获省厅批准。第三，采矿权整合申请未通过省厅审批，嵩县中兴矿业进行后续工作没有依据。《关于办理非煤矿产资源整合矿业权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省厅发证非煤矿山整合采矿登记有关手续申报程序及资料要求：“申报程序为：按照批准的资源整合方案，凭省辖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整合审查意见表及相关资料，向省厅直接申报”。可见，嵩县中兴矿业申报并提供资料的前提是省厅批准资源整合方案，而因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过期，省厅并未批准整合申请。因此，嵩县中兴矿业无法向省厅申报和提供资料。第四，即使审批通过的矿产资源整合项目也需要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按照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办理非煤矿产资源整合矿业权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豫国土资发[2010]106号）文件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资源整合方案批准后，采矿权整合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且针对的是已经批准并被列入整合方案的项目。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当然应遵照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矿业权交易规则（试行）》的通知的规定。第五，嵩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定的证明形式，除加盖公章之外还需由经办人员签字确认；而且整合申请的批准和执行是由省厅决定，嵩县自然资源局作为下级部门，无权对省厅的整合工作进行说明解释。因此，嵩县自然资源局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在省厅并未批准整合申请的情况下，嵩县中兴矿业无法负责完成整合工作。综上，氟钾科技公司没有提供依据证明矿权整合项目不用办理矿业权转让审批手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矿权整合经过了批准，本案就是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氟钾科技公司主张的矿权整合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是因采矿权转让合同引发的纠纷，应适用采矿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案涉《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未经过主管部门审批，协议未生效。本案的案由及争议焦点是《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氟钾科技公司在(2019)豫0391民初624号案件提出的履行合同，在本案提出损害赔偿，均是依据《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因此，本案不应审查矿权整合程序的问题，而应针对《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按照采矿权转让程序的法律规定及要求进行审查。两份《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均为嵩县木植街杨寺萤石矿矿权转让，按照《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和第十条之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两份《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均未通过主管部门审批，欠缺法定的生效要件，均属于未生效的合同。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氟钾科技公司作为采矿权的转让方，未保留采矿权导致采矿权注销，也没有按照规定履行报批义务，氟钾科技公司是违约方和过错方，无权主张违约损害赔偿。2017年3月15日的三方《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6款要求氟钾科技公司负责办理采矿权的临时延续，采矿证有效期达到12个月，氟钾科技公司未保留采矿权，采矿权在2017年6月16日已过期。氟钾科技公司一直未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2019年3月5日，嵩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注销采矿许可证的公告（嵩国土[2019]20号），已经确认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已过期，注销采矿许可证。采矿权有效存续是采矿权转让的前提，也是氟钾科技公司履行《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的应有之义，氟钾科技公司未履行保留矿权的义务，导致采矿权被注销，转让标的灭失，氟钾科技公司自身违反先合同义务，无权主张损害赔偿。氟钾科技公司作为转让方，应承担向主管部门申请采矿权转让的义务，氟钾科技公司不履行采矿权转让的报批义务，《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未能通过审批的责任应由氟钾科技公司承担，氟钾科技公司无权主张损害赔偿，而是嵩县中兴矿业有权追究氟钾科技公司的违约责任。四、氟钾科技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驳回氟钾科技公司的诉求理由充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氟钾科技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氟钾科技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证明其购买采矿权支付的260.6万元是其直接经济损失，又称其主张的380万元损失其实是张海伟未支付的380万元采矿权转让款，自相矛盾。实际上案涉采矿权不具有规定的资源储量、不满足规定的延续条件，不论是否转让，都无法避免矿权被注销的后果，而这一后果是采矿权自身原因所致，与嵩县中兴矿业及张海伟无关，氟钾科技公司主张380万元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氟钾科技公司未履行报批义务，未保留采矿权，导致合同未经审批，采矿权注销，氟钾科技公司是违约方和过错方，不能依据上述规定主张损害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确实充分，氟钾科技公司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伟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氟钾科技公司的上诉状避重就轻，存在逻辑错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取得所有权才可能享有处分权，无论氟钾科技公司与嵩县中兴矿业之间是纯粹的矿权转让行为还是矿产资源整合，都必须在采矿权的有效期内进行，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处于有效期内是整个交易的前提。2.氟钾科技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一系列文件，试图说明本案是矿产资源整合引起，嵩县中兴矿业为整合主体以及嵩县中兴矿业后续需要完成的工作，均是避重就轻、本末倒置。原审已经查明，氟钾科技公司采矿权的有效期截止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嵩县中兴矿业在2017年6月9日及6月16日已经分别向嵩县国土资源局、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上报资料，后续手续无法办理的根本原因在于矿权有效期过期。二、本案合同属于未生效合同，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或申请报批义务人未报批的违约责任，而无论是缔约过失责任还是未报批的违约责任，都应由氟钾科技公司自身承担。针对案涉纠纷，氟钾科技公司之前的起诉已由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2019）豫039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协议因未经省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的审批而未生效。合同成立未生效的即使追究违约责任，也应当追究“有履行报批义务一方”的违约责任。矿业权转让合同的报批义务人应为转让方，即氟钾科技公司对案涉协议具有报批义务。氟钾科技公司一未办理矿权延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未办理报批义务导致合同未生效，因此，无论是缔约过失责任还是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均应由氟钾科技公司自身承担。三、氟钾科技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认可，嵩县中兴矿业参与签订的三方协议已被两方协议取代，氟钾科技公司仍旧依据三方协议向嵩县中兴矿业主张权利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从签订时间上来看，两方协议签订在后，且对付款义务人这一重要合同内容作了变更，因此，两方协议应视为对三方协议的变更，两方协议不涉及嵩县中兴矿业，案涉矿权的转让行为与嵩县中兴矿业无关。2.从协议内容上来看，三方协议的鉴于条款中明确约定“嵩县中兴矿业股东研究决定由张海伟负责出资收购，嵩县中兴矿业股东同意转让张海伟部分股权”，锁定条款中明确约定“乙方必须按照本协议中的条款足额、及时的支付相关款项”。可以看出，张海伟在三方协议中仅是代付款，代付款的基础是在案涉协议履行后，嵩县中兴矿业获得案涉采矿权后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张海伟。现涉案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张海伟也未受让嵩县中兴矿业任何股权，且已退出公司经营，案涉协议及矿权转让行为与张海伟无关，张海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三方协议签订时，张海伟任嵩县中兴矿业法定代表人，因此其无论是代付款还是签订协议，均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这一点从氟钾科技公司向嵩县中兴矿业发出的《催促履行协议及付款函》中也可以看出，付款函是针对嵩县中兴矿业及其“法人”张海伟发出的。自2017年9月开始，张海伟已退出嵩县中兴矿业，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因此，张海伟也不应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四、氟钾科技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其主张赔偿损失38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按照河南省地质矿产厅豫地文字（1999）233号颁发的关于《河南省小型和零星分散矿储量规模划分标准》（试行）的通知中规定，案涉矿场属于零星分散矿，根据河南省国土厅2014年102号文之规定，案涉矿权储量规模到期不予延续，不予延续的矿权灭失后，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氟钾科技公司对于自己所有的案涉矿权情况是明知的，且氟钾科技公司本身也未办理案涉矿权的临时延续，因此，无论是否签订案涉协议，案涉矿权一旦到期，都将归国家所有，氟钾科技公司本身不存在任何损失，且已于2017年6月8日收到嵩县中兴矿业20万元款项使用至今，真正有损失的应当是嵩县中兴矿业，嵩县中兴矿业保留向氟钾科技公司诉求返还该款项的权利。综上，氟钾科技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其自身违约导致矿权过期，其本身不存在任何损失，氟钾科技公司的起诉纯属无理缠诉，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氟钾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共同赔偿氟钾科技公司经济损失3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氟钾科技公司（甲方）与嵩县中兴矿业（乙方）、张海伟（丙方）签订《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系依据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独立法人；2、丙方张海伟承诺履行乙方出资义务并作如下说明：嵩县中兴矿业（乙方）前期与氟钾科技公司（甲方）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嵩县中兴矿业已通过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将嵩县木植街杨寺萤石矿进行整合，嵩县中兴矿业股东研究决定由张海伟（丙方）负责出资收购，嵩县中兴矿业股东同意转让张海伟部分股权，张海伟（丙方）承诺履行完出资义务，杨寺萤石矿由嵩县中兴矿业进行整合。3、三方在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嵩县木植街杨寺萤石矿资产及矿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标的资产1、标的资产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嵩县木植街杨寺萤石矿萤石资源整合项目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包含的固定资产；二是采矿证（采矿权名称：嵩县木植街杨寺萤石矿，采矿证号：C4103252009046120016708，开采矿种：萤石，开采方式：地下开采，生产规模：0.30万吨/年，矿区面积：0.1978平方公里，其中：氟钾科技公司0.0625平方公里，嵩县中兴矿业0.1353平方公里，本次转让的标的物仅是氟钾科技公司的0.0625平方公里及资产）。2、标的资产评估价值衡量单位及本协议中的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3、三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本条款第1条列明的资产，丙方资产和乙方另行协商，与本协议无关；4、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资产的处置权转移乙方，双方派员进行清点移交。第二条付款方式1、标的资产的总转让价款为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2、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分三次结清第一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万元人民币做保证金，双方开始准备转让资料。第二次，资料准备完毕后，丙方支付150万元，甲方收到款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到嵩县国土资源局登记采矿权转让相关手续。第三次：双方向国土部门申请采矿权变更登记进入公示程序后，三个月内，结清全部款项，即剩余转让款200万元人民币。……第四条甲方的声明与保证……6、甲方负责办理许可证［C4103252009046120016708］的临时延续，采矿证有效期达到12个月。上述声明及保证效力追溯至协议的生效日。第五条乙方的声明及保证……3、乙方承担采矿权临时延续所产生费用的50%。……第九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一经签订，协议各方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守约方的损失；2、一方违反本协议第一、二、三款内容，赔偿守约方总转让价款30%的违约金；3、一方违约本协议第四、五条款的内容，除赔偿守约方损失外，另行赔付守约方损失30%作为违约金”。2017年5月26日，氟钾科技公司（甲方）与嵩县中兴矿业（乙方）又签订《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所约定的标的资产、付款方式与2017年3月15日氟钾科技公司、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三方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一致，但付款义务人变为嵩县中兴矿业；除氟钾科技公司负责办理许可证［C4103252009046120016708］的临时延续及嵩县中兴矿业承担采矿权临时延续所产生费用的50%的约定被删除，前后两份合同条款基本一致。嵩县中兴矿业针对2017年5月26日所签订合同，于2017年6月9日向嵩县国土资源局上报《关于申请采（探）矿权整合项目的请示》，嵩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6月9日签署意见为同意上报审查，2017年6月16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批复意见为“整合的两个采矿权土地复垦方案，未编制、评审、备案，2016年未做动检；申请整合范围与自然保护区有部分重叠，占425.31公顷，同意报省厅审查”。2017年6月8日，张海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向氟钾科技公司转账20万元，氟钾科技公司为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交款事由购矿权预付款”。氟钾科技公司采矿许可证［C4103252009046120016708］到期日为2017年6月16日，2019年3月5日嵩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嵩国土文［2019］20号《关于注销采矿许可证的公告》，显示氟钾科技公司采矿许可证［C4103252009046120016708］已过期，自行废止，并要求相关采矿权人办理采矿权注销登记手续。另查明，氟钾科技公司以嵩县中兴矿业为被告，曾向该院提起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该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豫039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氟钾科技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驳回了嵩县中兴矿业的反诉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5日氟钾科技公司与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2017年5月26日氟钾科技公司与嵩县中兴矿业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因未依法通过省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的审批，应认定为未生效，氟钾科技公司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客观上已无法办理财产权转让审批手续，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氟钾科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请求权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应是缔约过失责任损害赔偿关系。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导致另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并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故要求一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须以其存在先合同义务为前提。《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省级发证和国土资源部发证的矿业权转让一律在省矿业权交易中心的鉴证下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省辖市及所属县（市、区）发证的统一在省辖市矿业权交易机构实施鉴证。转让人和受让人申请矿业权转让鉴证应在勘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6个月之前或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2年（大中型矿山）、1年（小型矿山）之前提出。本案中，氟钾科技公司持有的案涉资产及矿权的采矿许可证C4103252009046120016708有效期限至2017年6月16日，无论是2017年3月15日与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三方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还是2017年5月26日与嵩县中兴矿业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其采矿权的有效期限均不符合上述规定。从（2019）豫0391民初624号案件及本案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2017年5月26日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虽删除了“氟钾科技公司负责办理许可证［C4103252009046120016708］的临时延续”的约定，但客观上并不能免除其办理采矿权证临时延续的义务。故本案纠纷系氟钾科技公司违反先合同义务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要求嵩县中兴矿业、张海伟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海伟在本案中对于其损失提起了反诉，但经审查，其反诉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并不一致，对于其反诉请求，该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氟钾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00元，由氟钾科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氟钾科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嵩县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1月26日出具的关于嵩县资源整合转让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矿权转让行为具有矿产资源整合的背景，整合程序不能等同于一般的矿业权转让行为，嵩县中兴矿业作为资源整合主体，负有办理采矿证延期手续、办理变更登记，提交报批材料等义务。证据2，嵩县中兴矿业的实际控制人王当智与氟钾科技公司当时的总经理张宏保在商谈支付转让款的录音证据一份。证明王当智当时承诺即便采矿证废了，400万元转让款也不会少。嵩县中兴矿业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只有自然资源局的盖章，而没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字，且没有骑缝章，只有最后的盖章，所以说存在有被伪造的可能。关于这个情况说明的内容，资源整合的政策背景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106号文件只是明确说为了提高效率，简化办理程序，对经过审批的资源整合项目可以一并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和变更登记手续，但并没有说明不需要办理采矿权的转让审批手续，整合主体依法办理矿权转让及变更手续，并没有说只需要办理变更登记而不需要办理矿权转让。情况说明中有关“在通常情况下只要求采矿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的描述具有模糊性，不具有说服力。矿产资源整合前提下的矿权转让与矿权转让交易不同之处在于整合方案经过批准的前提下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可以一并办理，并没有说可以不办理转让审批手续。氟钾科技公司在一审中间已经提交了嵩县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没有被一审法院采纳，该情况说明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被采纳。对证据2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该证据刚才氟钾科技公司是用电脑播放的，显然不是当时录音的原始载体，证据的形式不合法。第二，该证据显然不是发生于一审结束之后，二审开庭之前，不属于新证据。第三，该证据的内容缺乏相应的背景，应该是在氟钾科技公司与王当智在进行调解或者协商的情况下的一个表述，而且是断章取义，不能代表王当智的真实意思，也不能作为证明嵩县中兴矿业对支付氟钾科技公司400万元所构成的承诺。第四，王当智并非嵩县中兴矿业的登记股东，也非中兴矿业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对嵩县中兴矿业也没有任何的拘束力。张海伟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不合法，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内容多处自相矛盾，且明确说明了要求采矿许可证在有效期内，恰恰证明了张海伟答辩状中所说的案涉交易的前提就是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情况说明最后一点，企业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不须报经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审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属于违法证明，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2，录音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录音不具备完整性，并且内容不清晰，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方向。氟钾科技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录音中的人是王当智或王当智是嵩县中兴矿业的实际控制人，且即使是王当智的意思表示，也不代表张海伟的意思表示。对张海伟没有约束力。嵩县中兴矿业提交如下证据：《资源勘查开发整合总体方案》豫政办〔2010〕34号附件1份。证明：1.《河南省矿产资源勘查开发整合总体方案》中洛阳市嵩县萤石矿、钼矿开发整合的矿业权不包含氟钾科技公司的采矿权。2.氟钾科技公司所称的采矿权整合没有经过主管部门审批，无法实施。氟钾科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内容有异议。这个证据是河南省的方案，但是嵩县人民政府还有经过国土资源厅审批的整合方案。本案就是在嵩县人民政府的整合方案下，实施的政府行为，所以这份证据对证明本案没有任何意义，不具有证明力。张海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办理非煤矿产资源整合矿业权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豫国土资发[2010]106号文件载明：“二、多个采矿权整合，按照批准的资源整合方案，由参与整合的矿山企业协商，确定整合后矿山企业名称，在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后，一并办理采矿许可证转让及变更登记手续。矿区范围按合并后矿区范围最大投影范围圈定，为保障矿区范围合理规划需新增范围（矿与矿之间隔离带空白区）的，可一并把矿区范围变更登记，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暂定2年，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整合后的矿山企业应完成储量核实及评审备案、开发利用方案及评审备案、矿山安全预评价、环境影响评价报告、采矿权价值评估及处置价款，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2.2017年6月9日《嵩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申请采（探）矿权整合项目的请示》嵩中矿[2017]3号文件显示依据106号文件等文件精神，决定申请采、探矿权整合，…，且该文件明确载明氟钾科技公司采矿证的期限为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3.嵩县木直街杨寺萤石矿与洛阳矿业集团非金属矿产有限公司（氟钾科技公司曾用名）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显示，氟钾科技公司于2010年购买案涉矿权的合同价款为260.06万元，并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案涉《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依照法律规定应为经批准后生效的合同，且该合同未生效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氟钾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矿产资源整合的相关文件，并不能反驳本案合同应经过审批后才能生效的事实，故氟钾科技公司有关案涉协议不适用经批准后生效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及本案应依据合同有效的相关规定认定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法理依据问题，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转让协议中并未专门针对报批义务约定违约责任，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8条规定，“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承担责任的法理基础为缔约过失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嵩县中兴矿业是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问题，本案嵩县中兴矿业在庭审中否认本案矿权转让行为中矿产资源整合背景的存在，但在嵩县中兴矿业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其自身下发的企业文件，及双方在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中均显示有矿产整合的字样及意思表示，故对氟钾科技公司上诉认为的矿权交易行为应考虑矿产资源整合背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至于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在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明确删除了氟钾科技公司办理许可证临时延续的条款，但该协议签订时距离氟钾科技公司采矿证有效期届满的时间2017年6月16日，仅余21天，综合本案证据分析氟钾科技公司及嵩县中兴矿业对此均为明知，氟钾科技公司作为转让方负有保证其转让财产权属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但嵩县中兴矿业作为受让企业亦负有相应的审查及注意义务，结合案涉106号文件显示，嵩县中兴矿业作为整合后的企业主体亦负有“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的义务等事实，本院认为氟钾科技公司及嵩县中兴矿业在本案《资产及矿权转让协议》因未经行政机关批准而未生效的原因行为中均存在过错，嵩县中兴矿业应向氟钾科技公司就因本案合同合同未生效而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氟钾科技公司与嵩县中兴矿业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采矿权在证载有效期限内，现协议因未经行政机关批准而未生效，氟钾科技公司为缔结本案合同而付出的损失客观存在，参照氟钾科技公司2010年购买案涉采矿权时的合同价260.6万元，减去氟钾科技公司已经实际收取的20万元，本院认为嵩县中兴矿业应向氟钾科技公司支付120.3万元[（260.2万元-20万元）×50%]，故氟钾科技公司有关嵩县中兴矿业应赔偿其损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张海伟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双方在2017年5月26日的协议中张海伟作为嵩县中兴矿业的法定代表人而非个人签字，氟钾科技公司要求张海伟个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氟钾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二、嵩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洛阳氟钾科技股份公司经济损失120.3万元；三、驳回洛阳氟钾科技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嵩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洛阳氟钾科技股份公司负担12712元，由嵩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8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洛阳氟钾科技股份公司负担25424元，由嵩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1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