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婷，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清欣，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慧，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女，195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雪莹，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尚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尚某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尚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某持有尚某银行卡，尚某是知情并认可的，故刘某接收了银行卡内的款项并非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财产，不构成不当得利；2.尚某主张银行卡长期在刘某处，不符合双方之前的用卡习惯，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刘某在使用尚某银行卡后均还给了尚某，尚某自行持有银行卡，对于卡内支取是知情的，其无权主张不当得利；3.案涉款项大部分用于购买孔雀城的房屋及房屋的装修，该笔款项来源于丰台房屋的售房款，而尚某知晓买房及卖房一事，且其亲自参加了选房过程，现尚某主张因房屋未以自己名义购买，因而要求刘某返还款项，与事实不符；4.尚某与其子因继承纠纷，关系较为恶劣，而刘某与尚某因案外人发生矛盾前一直关系和睦，尚某的日常生活、看病均由刘某负责，尚某为避免在其去世后，子女因遗产问题发生纠纷，以刘某名义购置房屋，并将房屋归于刘某所有，具有高度盖然性。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尚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尚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故张某1无需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尚某自认其主动交付刘某的银行卡、密码，可以看出刘某获得银行卡及密码并非没有合法依据；2.即使尚某主张其与刘某构成不当得利关系，张某1没有占有款项的主观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没有因此获利，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3.不当得利之债从法律上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管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张某1无关。尚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及张某1上诉请求及理由。双方发生矛盾的根本原因是2019年尚某发现其个人名下银行卡里1000多万元消耗殆尽，而其不知道原因。尚某患病，没有高消费需求，也不具备高消费能力，这些支出均是在尚某生病住院期间消费及转出的。尚某近三年花费1000多万元，现连看病和养老的钱都没有了，这不符合常理。刘某利用尚某银行卡进行巨额花费及转账的获益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张某1在与刘某婚姻存续期间曾收到来自于尚某账户的款项，上述债务属于张某1与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刘某与张某1离婚了，但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刘某、张某1连带返还尚某人民币8705300.9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某与刘某系母女关系。刘某与张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8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8月28日协议离婚。2018年12月31日，刘某代理尚某与案外人赵某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尚某将其所有的北京市丰台区××802号房屋出售给赵某，房屋交易价格7500000元，第一笔定金2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第二笔定金980000元于签约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首付款4400000元于面签批贷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另约定户口保证金50000元、物业交割保证金50000元，买方贷款200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尚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银行卡号为×××）于2019年1月8日收到定金980000元，于2019年2月18日收到户口押金50000元，于2019年2月19日收到理房通转入的房款4400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赵某转入的54371元。刘某利用上述出售尚某房屋的款项，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并装修了××01号房屋（以下简称孔雀城房屋）。截至2019年8月29日，尚某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52264.51元。2019年3月15日，尚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贷款2000000元，2019年8月20日，尚某该账户的存款本息2001613.40元全部被刘某转至刘某个人账户中。2019年8月25日，尚某在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115795.43元，被取出现金155000元。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尚某在中国光大银行×××账户的存款被取出现金77400元。2019年8月25日，尚某到玉泉营派出所挂失了其身份证，2019年10月24日，尚某重新领取了新的身份证。2019年9月2日，尚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挂失业务。现尚某诉至法院，要求刘某、张某1返还不当得利8705300.9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尚某称2016年至2019年8月底，刘某负责给其请保姆、带其看病，2018年11月其患脑梗之前，其银行卡的使用都是和刘某商量着来，刘某用完后都会还回来。在此之后，其银行卡和身份证就放在刘某手中了，刘某未经其同意将其工商银行、光大银行、建设银行、农商银行卡中存款支取、消费用尽，刘某、张某1构成不当得利。刘某主张其一直与尚某一起生活，尚某的日常生活支出、医药费支出、雇保姆的费用均由其负责支付。其每次使用尚某的银行卡都是经过尚某同意的，尚某银行卡里花出去的钱，尚某都知道，每次用完之后其都会把银行卡还给尚某，其没有获得不当利益。刘某提交2019年8月17日其与尚某的女保姆之间的微信语音记录，证明尚某的银行卡未交给其保管。该语音通话是尚某使用女保姆的微信联系刘某，尚某称其保险柜的钥匙找不到了，担心家中的男保姆拿走其农行卡，让刘某告知其农行卡的账号，准备挂失。尚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案审理中，尚某申请法院调取其本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农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流水明细和交易底单，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情况如下：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0760账户）的交易明细及交易底单，查询情况如下：（一）、尚某本人支取现金及转账的情况、刘某支取现金及转账的情况如下：1、2017年6月29日，尚某本人自取现金400000元。2、2018年5月21日，刘某自该账户取现20000元。3、2018年6月6日，尚某本人自取现金400000元。4、2018年7月2日，自尚某该账户汇款20000元至刘某名下交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6615账户）。5、2018年8月1日，尚某本人操作汇款至刘某交通银行6615账户20000元，用途为工资。6、2018年9月2日，尚某本人操作汇款至刘某交通银行6615账户20000元，用途为工资。7、2018年10月19日，自尚某该账户汇款20000元至刘某名下交通银行6615账户。8、2018年11月17日，自尚某该账户汇款20000元至刘某名下交通银行6615账户。9、2018年12月7日，通过网上转账方式由张某2转给尚某账户488000元，随后，该笔款项自尚某账户转至张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0、2018年12月28日，尚某账户存入现金两笔共计1万元，当日，自尚某该账户汇款20000元至刘某名下交通银行6615账户。11、2019年1月18日，刘某自该账户转账8万元给李龙林；刘某自该账户转款24万元至其本人×××账户；刘某自该账户转款20万元至李某账户。12、2019年3月6日，刘某自该账户支取3300000元至本人×××账户（以下简称8058账户），刘某于当日将上述3300000元实时汇款至李某账户；刘某自该账户汇款20000元至其本人交通银行6615账户，用途为工资。13、2019年4月11日，自尚某该账户汇款20000元至刘某名下交通银行6615账户。14、2019年5月7日，刘某自该账户汇款20000元至其本人交通银行6615账户。15、2019年6月5日，自尚某账户跨行汇款至张某1名下华夏银行账户210000元。16、2019年6月6日，自尚某该账户汇款30000元至刘某名下交通银行6615账户。17、2019年7月10日，自尚某该账户汇款30000元至刘某名下交通银行6615账户。18、2019年7月12日，自尚某账户跨行汇款200000元至张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户。19、2019年8月22日，刘某支取150000元转至其本人×××账户。（二）、POS机消费、ATM机取款情况：1、2016年3月1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共计消费、取款459235.96元。2、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POS机消费、ATM机取款情况如下：2019年2月23日转账给郭某105750元；2019年3月17日，在居然之家北四环店消费六笔共计57000元；2019年4月7日、8日在北京百得利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消费10000元和460431.56元；2019年5月11日在方健（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消费23190元；2019年5月20日在北京长恒有信电工器材有限公司消费7980元；2019年6月9日在北京海恩商务俱乐部有限公司消费四笔共计200000元；2019年6月11日转账汇款50000元至邱某；2019年8月29日ATM机取款20000元。刘某主张尚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其并未保管，其每次使用都是经过尚某同意的，而且其在使用后已将银行卡还给尚某本人，尚某对刘某的主张不予认可，刘某针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针对上述从尚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至刘某和张某1名下的款项及POS机消费、ATM机取款支出，刘某的答辩和举证情况如下：1、刘某主张2018年12月7日通过网上转账方式由张某2转入尚某账户的488000元，是张某1向银行借得的消费贷款，张某1通过案外人账户转入尚某账户后又转入张某1工商银行账户的，该笔款项与尚某没有关系。对此，刘某提交了银行转账交易详情单，该证据显示：张某1于2018年12月6日19：03：55获得平安银行发放的贷款50万元，张某1随即将该笔贷款转给案外人张某3建设银行×××账户（以下简称7180账户），张某3于2018年12月7日9：48：13自其7180账户转入案外人张某26212＊＊＊＊8168账户（以下简称8168账户）498000元，张某2于2018年12月7日9：51自其8168账户转入尚某0760账户488000元，当日，尚某账户转入的488000元转入张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尚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但尚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488000元属于其收入范围。2、刘某主张2019年8月22日其从尚某账户中支取的150000元，是尚某委托其购买墓地使用的，其实际支出94900元，剩余55100元，其同意返还尚某。刘某针对该主张提交了2019年9月29日购买墓地的定金10000元和2020年5月12日补交墓地款83200元、购买墓穴内摆放物品1700元的收据，上述支出合计94900元。尚某对此不予认可，尚某主张从未委托刘某办理此事。3、刘某主张每月转入其交通银行6615账户的2万元，后增至3万元，是用于支付给尚某雇保姆的支出及尚某日常生活支出使用，刘某提交的与保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某于2019年8月25日向男保姆支付8月工资5000元。刘某提交的账单详情显示刘某的工商银行8058账户2019年5月30日向女保姆罗某支付工资4200元，另有保姆罗某的账户记录显示在4月、5月收到工资，但没有显示转款年份和转入账户的信息。尚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刘某并未与其一起生活，其手中持有现金，日常生活费用无需刘某支出。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每月转至交通银行6615账户的2万元增加至3万元得到了尚某的同意。4、刘某主张尚某同意其购买孔雀城房屋，2019年1月18日转给李龙林的80000为购买孔雀城房屋中介费，转给李某的200000元为购买孔雀城房屋的定金，转入刘某账户的240000元为孔雀城房屋的装修定金，2019年3月6日转账给刘某的3300000元为购买孔雀城房屋的购房款，2019年3月7日在居然之家消费的6笔57000元是为装修孔雀城房屋购买的装修建材，2019年6月5日转入张某1账户的210000元是为购买孔雀城房屋的装修费用，2019年6月11日转给邱某的50000元也是该房屋的装修费用，2019年7月12日转给张某1的200000元用于购买该房屋装修建材的。2019年4月7日、8日支出的470431.56元是为了保障尚某就医、生活费方便，购买奔驰汽车支出的。刘某主张上述房产和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也是得到了尚某同意并认可的。刘某提交了2019年1月19日，刘某作为买受人，李某作为出卖人，双方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刘某以520万元的价格购买八达岭孔雀城××01号房屋。刘某另提交2019年1月18日与北京中源建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家具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装修孔雀城房屋工程价款为2405995元。刘某另提交了其与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尚某与其一起看过孔雀城房屋，尚某同意以刘某名义购买孔雀城房屋。尚某主张其虽知道购买孔雀城房屋的事情，但其并未同意用刘某的名字购买该房屋。刘某未举证证明其以自己名义购买孔雀城房屋和奔驰汽车得到了尚某的同意。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8月20日，刘某自尚某该账户转账2001613.40元至刘某×××账户。刘某主张上述款项其用于装修孔雀城房屋，已经得到尚某的同意并认可，尚某对此不予认可，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转账得到尚某的同意。三、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该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8月25日，该账户取款40000元、40000元、40000元、35000元、700元，由于上述款项均是在机器上操作的取款，银行没有签字底单和影像记录。刘某不认可支取过上述现金。四、尚某提交其光大银行活期账户对账单，证明刘某在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通过ATM机共取款77400元。刘某对此不予认可，尚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刘某支取的记录。本案审理中，尚某申请对刘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402号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同时对刘某名下交通银行×××账号、张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采取了冻结措施。张某1下落不明，法院依法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张某1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张某1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音信。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尚某在庭审中陈述在其2018年11月20日患脑梗住院之前，其全部银行卡的使用都是和刘某商量着来，刘某每次用完之后都会还回来，其2018年11月20日患脑梗之后，便将全部银行卡、身份证都交给了刘某保管。上述陈述说明在2018年11月20日之前，刘某使用尚某银行卡的行为是经过尚某授权且同意的，因此，尚某主张2018年11月20日之前刘某从其账户获得的利益属于不当得利的陈述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刘某对尚某所述2018年11月20日之后由其保管尚某银行卡、身份证的事实不予认可。尚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某在2018年11月20日之后存在使用尚某北京农商银行、中国光大银行卡的事实，因此，法院对尚某要求刘某返还北京农商银行卡内存款155000元、中国光大银行卡内存款774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院查询的尚某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流水明细和交易底单显示，刘某在2018年11月20日之后确有使用尚某上述两个银行卡的行为，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每次使用后已将银行卡归还给尚某且每次使用均得到尚某的授权和同意的情况下，刘某应当对上述两张银行卡内的有关转账、汇款、消费、支取现金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转账情况，刘某于2019年8月20日将尚某该银行卡内的存款2001613.40元转账至自己名下，并主张将该款项用于装修孔雀城房屋，刘某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尚某曾与其一起去看房的事实，但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尚某同意以刘某名义购买该房产的事实。因此，刘某使用尚某的存款为自己购买的孔雀城房屋进行装修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刘某应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尚某，法院对尚某要求刘某返还2001613.4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院调取的尚某0760账户工商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单及交易底单显示，在2018年11月20日尚某患脑梗之后至2019年9月2日尚某挂失该银行卡期间，该账户发生了由刘某操作的多笔转账、消费记录，其中包括刘某购买孔雀城房产的购房款支出，张某1购买汽车使用尚某的账户进行转账的记录等，上述事实说明尚某的0760账户工商银行卡在上述期间由刘某支配使用，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每次使用后已将银行卡还给尚某的事实，因此，法院推定前述期间，尚某的该张工商银行卡由刘某使用并控制，法院据此认定在此期间该账户发生的全部转账、汇款、消费、取现均系刘某操作，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账、汇款、消费、取现行为得到了尚某的认可，刘某构成不当得利。但尚某主张的2018年12月7日转入张某1名下的488000元，资金来源是张某1办理银行贷款后转入案外人账户，由案外人经过两次转账后转至尚某名下，再由尚某账户转入张某1账户，因尚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笔款项享有所有权，因此，刘某进行的此笔转账操作，不构成不当得利；现有记录显示自2018年5月开始每月定期从尚某账户转入刘某交通银行账户20000元，至2019年6月、7月转款数额增加至30000元，其中20000元的转款有部分是尚某本人操作，用途标注为工资，刘某主张该款项是每月给尚某雇的保姆开工资、尚某的日常生活支出和给尚某购买保健品所使用，刘某提交了其给保姆支付工资的部分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显示两名保姆每月工资共计9200元。尚某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尚某账户每月转给刘某20000元工资发生在尚某未将银行卡交与刘某管理之前，双方每月在固定的时间、转账固定的数额，说明尚某与刘某产生矛盾之前存在每月转账20000元给刘某的约定并一直在履行，因此，无论是尚某操作的转款还是刘某操作的转款均源自于双方的约定，刘某获得相应转款利益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但刘某在管理尚某银行卡期间，从2019年6月起将转账数额增加至30000元，对于增加的数额，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得到了尚某的认可，因此，2019年6月、7月多转账的20000元，刘某应当予以返还；刘某为尚某购买墓地支出94900元，刘某虽未举证证明得到了尚某的授权，但该墓地的受益人为尚某，因此该款项支出不属于刘某不当得利的范围，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核减；2018年12月28日，尚某账户存入现金两笔共计10000元，尚某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其存入，故法院认定上述现金为刘某存入，该款项应当冲抵刘某的获利款项。综上所述，法院对尚某要求刘某返还工商银行卡中存款的数额确定为80000＋240000＋200000＋105750＋3300000＋57000＋10000＋460431.56＋23190＋7980＋210000＋10000＋200000＋50000＋10000＋200000＋150000＋20000-94900-10000=5229451.56。关于张某1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前述尚某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发生的相关转账、汇款、消费、取现的时间系刘某与张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张某1账户也收到了部分来自尚某账户的款项，上述债务应属于刘某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虽然已经在2019年8月28日协议离婚，但不能因此免除张某1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义务，尚某要求张某1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某、张某1返还尚某人民币7231064.96元。二、驳回尚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因刘某不同意尚某与案外人结婚、共同生活，双方产生矛盾，尚某才起诉刘某返还案涉款项，尚某对其名下银行卡的使用情况是知情且同意的。尚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尚某称其主张的款项是2016年至2019年期间转出的，案外人是2019年5月才到家中，双方之间的矛盾并非因为案外人所产生。张某1提交证据三份，其中微信转账截图一组及张某1名下银行流水明细，用以证明尚某向张某1转账款项用于对孔雀城房屋的装修，其他款项张某1既未收到也不知情，刘某亦未用于共同生活，故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刘某与张某1的离婚协议书用以证明刘某虽收到了案涉款项，但根据离婚协议记载，刘某名下的存款及车辆归其个人所有，张某1并未因此获利。刘某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予以认可。尚某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张某1在一审过程中放弃了举证、答辩的权利，且即使离婚协议书是在民政局存档的，也不能回避案涉房屋并未进行分割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张某1获得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刘某将尚某银行卡中的7231064.96元通过转账、刷卡消费、取现等方式予以处分，客观上造成尚某账户资金数额减少。刘某虽然否认上述期间部分款项支出系其本人操作，但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记录该期间大部分支出均为刘某操作，再考虑到尚某的患病情况及款项支出用途与尚某本身需求的紧密程度，足以推定尚某的0760账户工商银行卡在上述期间系由刘某支配使用，且刘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每次使用完银行卡后均将银行卡交还尚某保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期间该账户发生的全部转账、汇款、消费、取现均系刘某本人操作并无不妥。刘某主张上述大部分支出用于方便尚某就医购买奔驰车辆，按照尚某意愿购买孔雀城房屋及装修，但上述大额财产均登记于刘某名下，且刘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处分征得了尚某同意，故刘某占有该利益不具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刘某与尚某之前的惯例扣除了雇佣保姆的费用及尚某的日常花销，在刘某不能对其他各项支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的数额为7231064.96元，并要求刘某予以返还，适用法律正确。张某1上诉称，除41万元孔雀城房屋的装修款外，张某1对其他款项的情况并不知情，其未因案涉款项获利，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刘某获得案涉款项的时间系刘某与张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某1账户亦收到了部分来自尚某账户的款项，其现在主张其对刘某取得不当得利款项的情况并不知情，本院难以采信。第二，张某1与刘某虽于2019年8月28日协议离婚，但根据其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可知，用案涉款项购置并装修的孔雀城房屋并未在离婚协议中予以分割，张某1关于其未因案涉款项获利的上诉理由，与事实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张某1亦应与刘某共同承担返还上述不当得利的义务。综上所述，刘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2737元，由刘某、张某1各负担36368.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