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兴，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鑫金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柳壕镇孟柳壕村。法定代表人：王恩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忠兴与上诉人辽宁鑫金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养殖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忠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上诉人鑫金养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兴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89,658.89元。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3日作出的（2020)辽102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虽然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遭受的损失的赔偿项目、损失总额1,625,259.02元和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35,600.13元的认定上是正确的，但判令被上诉人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非常清楚，即2019年6月30日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从事焊接工作，为被上诉人建鸭场提供劳务。由于该工作是高空危险作业，被上诉人本应搭建固定跳。但被上诉人为了省时省力省钱，在车上搭建临时跳，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的司机错误启动车辆，导致上诉人受伤。这是一起严重的安全生产事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安排的搭建临时跳的行为，上诉人是无决定权的，上诉人只能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临时跳进行作业。事故的原因也不是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忽视安全性所造成的，所以上诉人不应自己承担责任。三、上诉人具有电焊工五级职业资格证书，能够胜任被上诉人建鸭场的焊接工作。而本次事故的原因也不是上诉人在焊接中技术操作不当、不是本人故意、不是本人过失甚至重大过失造成的，上诉人不应因此自己承担责任。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四十条“生产经营单位使用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特种作业人员上岗作业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可以并处2万元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生产经营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七）特种作业人员未按照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并取得相应资格，上岗作业的”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有义务审查特种作业人员上岗证，并不得使用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人员上岗作业。如果存在无证上岗问题，也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不能因此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个人之间”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区分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企业法人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本案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理由如下：1、该条明确规定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归责方式。按文意严格来解释，应当仅指公民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不能随意做扩大性解释为包含企业和其它单位。2、因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归责原则，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如果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搭建的临时跳，不符合高空危险作业要求，发生安全事故，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根本没有过失，更不存在重大过失。所以，据此规定也不应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拒不承担或者其负责人逃匿的，由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之规定，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生产职责导致事故发生，应当依法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依法判决。鑫金养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上诉人经营范围为蛋鸭饲养、蛋品加工，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建鸭场的需要，故将24间鸭场的焊接滑轨工程（每间鸭场焊接滑轨长度为70余米）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被上诉人方完成。双方约定，上诉人提供铁质滑轨，被上诉人自备工具自带人员进行施工。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揽费用。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实际情形，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如果认定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则对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存在异议，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就电焊工作来说，被上诉人作为从业人员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此前未经过安全作业培训、未取得相应资格的情况下就从事电焊工作，是酿成事故的本质原因。在焊接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自称的专业从业人员，明知在车上临时搭建跳板（该临时搭建的跳板系由原告个人焊接完成）的行为存在危险性，其既不拒绝在该危险环境下继续工作，又未作出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亦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上诉人并不具备从事电焊工作相关专业知识，只是提供农用三轮车给被上诉人使用，即使存在部分过错，也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金额计算有误。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上诉人仅主张其女儿王梦瑶（还应给付6年）及母亲柳中霞（还应给付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王梦瑶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71.05元（22,203元×70%÷2人），柳中霞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542.10元（22,203元×70%)，两人合计为23,313.50元，超过了2020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3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前6年应为13,3218元（22,203元×6年），后4年仅给柳中霞的应为62,168.40元（22,203元×70%×4年），合计195,386.40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垫付的金额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垫付金额为135,600.13元，实际上除此之外上诉人还以微信方式给被上诉人转账16,000元，故垫付金额应为151,600.13元。3、残疾赔偿金和长期护理费应当分期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即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的年龄及伤情，上诉人认为护理费应当分期给付，每三年给付一次，既有利于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利于案件执行，又不会因为今后情势变更，产生新的矛盾纠纷。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除长期护理费外的其余损失195,242.64元。计算方式为：[(误工费46,783.75元+残疾赔偿金445,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386.4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3,000元+骨折固定装置取出术12,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50元+鉴定费3,360元+被告垫付合理部分总额为117,886.77元）×40%-151,600.13元]，并从2020年5月23日起每3年支付一次长期护理费45,089.47元(128.68元×365天×80%×3年×40%)，支付总额不超过300,596.48元（128.68元×365天×80%×20年×40%)。综上，希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改判。鑫金养殖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王忠兴与答辩人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答辩人经营范围为蛋鸭饲养、蛋品加工。因建鸭场的需要，将24间鸭场的焊接滑轨工程（每间鸭场焊接滑轨长度为70余米）承包给上诉人王忠兴完成。双方约定，答辩人提供铁质滑轨，王忠兴自备工具、自带人员进行施工。每间鸭场150元，24间鸭场共计3,600元。待答辩人验收合格后，由答辩人向王忠兴支付承揽费用。故根据答辩人与王忠兴双方的实际情形，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2、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首先，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长期性、稳定性和隶属性，并不是雇员与雇主关系。其次，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的规定已经被删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根据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二、上诉人王忠兴应承担主要责任。1、上诉人王忠兴在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冒充专业技术人员、违章上岗作业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作业。特种作业人员的范围由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确定”、《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特种作业，是指容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作业。特种作业的范围由特种作业目录规定。本规定所称特种作业人员，是指直接从事特种作业的从业人员”、第五条“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以下简称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本案中，王忠兴在未经专门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冒充专业技术人员、骗取答辩人的信任，进而违章上岗作业。如果王忠兴在与答辩人接洽时就明确表明自己不具备专业资格，按照法律规定不能进行上岗作业，那么，答辩人是不会将焊接滑轨的工作交给其完成的。故王忠兴的上述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和过错。2、王忠兴自称系从事特殊工种的从业人员，具有电焊工职业资格证书，对于施工作业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应当是知情的，其具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如是否佩戴安全帽、绑系安全绳等。如果施工过程中存在不符合安全操作规范的行为，王忠兴应当按照规范要求立即制止施工作业并采取有效安全措施避免危险发生。但是，本案中王忠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自称的专业从业人员，明知在车上搭建临时跳板的行为存在危险，其个人却主动搭建、焊接了临时跳板，默认了该危险因素的存在，将本人置于危险环境当中，最终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故王忠兴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关于本案的事故发生经过。本案中王忠兴实施焊接的地点系在鸭场内，因地面系土质松软的沙土地，搭建固定跳板会导致跳板倾斜，故王忠兴在车上搭建临时跳板并实施焊接工作，而该跳板亦系由王忠兴自己焊接完成。因焊接滑轨工作需要连续作业，故王忠兴每完成一段焊接工作后，王忠兴本人均用扳手敲击车辆，司机（案外人杨振柱）即将车辆向前驶离一段距离，王忠兴继续焊接作业。案发之前的施工工作，王忠兴与司机（案外人杨振柱）均是以此种方法操作。上述情形有答辩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证人予以佐证并且王忠兴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也已自认“司机（案外人杨振柱）因听到扳子落地声音，产生错误判断，启动车辆，……”即王忠兴已认可车辆移动的前提因素是扳子敲击的声音，其与答辩人以及证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综合上述情形，能够证明司机（案外人杨振柱）挪动车辆的前提即是王忠兴用扳手敲击产生声响。而事故发生时，施工工具系王忠兴持有，因王忠兴故意或过失的行为造成车辆移动的条件成就，即如果王忠兴是故意敲击扳手，那么，王忠兴理应知道车辆将要移动，其应当做好安全准备，防止摔倒；如果王忠兴过失导致扳手滑落，那么，按照王忠兴与司机（案外人杨振柱）之前的行为习惯，司机移动车辆也是符合双方达成的约定的。故从本案的事故发生经过分析，王忠兴也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忠兴与答辩人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王忠兴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忠兴辩称，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3日作出的（2020）辽102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正确，所认定的上诉人应赔偿答辩人损失项目、计算方法、损失总额1，625，259.02元和上诉人已经支付135,600.13元的事实是正确的。由于判令上诉人鑫金养殖公司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已经提起上诉。上诉人鑫金养殖公司的诉求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一、本案是作为企业法人的鑫金养殖公司与答辩人在雇佣过程中所出现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所提供的是焊接劳务，上诉人按日工资312元支付工资，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劳动关系。二、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主要责任，更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1、上诉人雇佣答辩人从事焊接工作，为其建鸭场提供劳务，理应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搭建固定跳:但上诉人为了省时省力省钱，在车上搭建临时跳，由于上诉人的司机错误启动车辆，导答辩人受伤。这是一起严重的安全生产事故，上诉人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安排的搭建临时跳的行为，是答辩人无决定权的，答辩人只能使用上诉人提供的临时跳进行作业，这与是否有“完全行为能力”没有任何关联。事故的原因也不是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忽视安全性所造成的，所以答辩人不应自己承担责任。3、答辩人具有电焊工五级职业资格证书，能够胜任上诉人建鸭场的焊接工作。而本次事故的原因也不是答辩人在焊接中技术操作不当、不是本人故意、不是本人过失甚至重大过失造成的，答辩人不应因此自己承担责任。4、上诉人对违反法律规定给答辩人造成的伤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四十条“生产经营单位使用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特种作业人员上岗作业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可以并处2万元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生产经营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七）特种作业人员未按照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并取得相应资格，上岗作业的”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有义务审查特种作业人员上岗证，并不得使用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人员上岗作业。如果存在无证上岗问题，也是上诉人的责任，不能因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十一条关于“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拒不承担或者其负责人逃匿的，由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之规定，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原审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正确，对上诉人已经垫付的金额认定正确，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审认定答辩人鉴定后的护理费，是根据鉴定结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所确定的。上诉人对所谓的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期限的界定，完全是凭空想象。正因为答辩人年纪轻轻就生活不能自理，才需要长期的护理。按20年计算护理费并一次性给付，才是真正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才不能因上诉人的生产经营状况变化对答辩人产生不利影响，才有利于案件的执行。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答辩意见，望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王忠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6月30日，被告鑫金养殖公司因建鸭场招聘原告王忠兴为电焊工，约定日工资312元，当天，原告到被告处干活。2019年7月1日，原告在被告处站在在车上临时搭建的3米高跳板上做焊接工作，车辆驾驶员因听到扳子落地声音产生错误判断（驾驶员当时在玩手机）启动车辆，导致原告从3米高跳板上摔落受伤。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辽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骨髓损伤伴双下肢全瘫、腰间盘突出、脊髓水肿、脊管狭窄、左桡骨远端骨折，住院1天，二级护理1天；2019年7月2日转至辽阳仁和骨科医院继续治疗55天，二级护理，于2019年8月26日出院；由于原告病情严重，原告又于2019年10月17日转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二级护理，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原告上述住院期间，被告积极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和除原告妻子以外人员的护理费。原告认为，原告系从事高空危险作业，被告公司本应搭建固定跳，而被告为了省时省力在车上搭建了临时跳，原告在临时跳上移动焊接，是导致原告受伤住院的根本原因。对原告的损失由于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如下：1、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的误工费（待鉴定后依法追加）40,077元（208元×192天）、原告妻子的护理费7,488元（144元×52天）、交通费5,000元，合计52,5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在对原告的伤势等经鉴定后，原告增加诉求如下：1、骨折固定装置取出术12,160元、误工费26,949.42元（201.15元×134天）、护理费843,296元（144.4元×365天×20年×80%）、伤残鉴定费3,4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50元（1,000元×7年+150元×7年）、残疾赔偿金445,480元（31,820元×20年×0.7）、被扶养人生活费253,298.50元（女儿扶养费27,835元×6年×0.7÷2+母亲扶养费27,835元×10年×0.7）、精神损失费50,000元、住宿费及餐费1,000元、营养费12,000元、器具费4,070.97元、药费21,812.30元，合计1,681,527.19元。鑫金养殖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所受伤害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一、答辩人与原告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答辩人经营范围为蛋鸭饲养、蛋品加工，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建鸭场的需要，答辩人将24间鸭场的焊接滑轨工程（每间鸭场焊接滑轨长度为70余米）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原告方完成。双方约定，答辩人提供铁质滑轨，原告自备工具自带人员进行施工。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由答辩人向原告支付承揽费用。故根据答辩人与原告方的实际情形，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答辩人对原告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如果认定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答辩人在无过错的情况下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原告系从事特殊工种的从业人员，对于施工作业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应当是知情的，其具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如果施工过程中存在不符合安全操作规范的行为，原告应当按照规范要求立即制止施工作业并采取有效安全措施避免危险发生。本案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专业从业人员，明知在车上临时搭建跳板的行为系违章作业，还自行焊接完成了临时跳板的搭建，这等于原告默认了该危险因素的存在，将自己置于危险环境当中，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故原告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其次，关于本案的事故发生经过，由于原告在车上搭建的跳板上进行焊接滑轨工作需要经常挪动跳板（即挪车），故原告每完成一段焊接工作后便用扳手敲击车辆，然后驾驶员杨振柱在听到敲击声音后便将车辆挪动一下以便原告继续焊接（这种做法是原告与车辆司机的约定或是在工作中达成的一种默契），从而确认驾驶员挪动车辆的前提是原告用扳手敲击车辆的声音，而当时的情况是扳手在原告手中，驾驶员凭扳手敲击车辆所发出的声音挪动车辆是正常的，故原告无论是故意或过失造成车辆移动（扳手敲击声）后果均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第三，在原告受伤后，答辩人积极为原告垫付医疗、护理等费用，根据医疗费票据及护工护理费票据经计算答辩人为原告垫付费用158,016.83元。由于答辩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那么原告应返还答辩人上述为原告已垫付的款项，如法院认为答辩人应承担过错责任，那么该笔垫付的款项应当在答辩人赔偿款总额中按照责任比例扣减；还有，原告在摔伤时距离地面距离约1米，正常体质的成年人在从这么高距离的高度坠落是不会发生如此严重损伤的，原告的损伤如此严重应当与其自身患有腰间盘突出及椎管狭窄的××病有因果关系，如果法院认定答辩人具有过错，那么对原告治疗腰间盘突出及椎管狭窄病症的费用在赔偿费用中应予以扣减同时也应降低答辩人对原告的赔偿比例。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前，王忠兴为鑫金养殖公司建鸭场提供劳务（约定每小时工资26元、每天工作12小时），从事焊接工作。2019年6月30日，王忠兴到鑫金养殖公司处开始干活。王忠兴首先按照其工作需要在鑫金养殖公司方准备的农用三轮车上安装好跳板，然后王忠兴站在该跳板上从事建鸭场焊接上料机滑道工作。当日，王忠兴按此工作流程焊接了70米长的滑道。2019年7月1日早上6时，王忠兴继续到鑫金养殖公司处从事焊接工作。干到上午10点多钟王忠兴在准备给固定好的滑道进行焊接时车辆驾驶员因听到扳子落地声音（工作现场由于声音大，在喊听不见的情况下用扳手敲车以此通知驾驶员挪动车辆）产生错误判断启动车辆，导致王忠兴从约3米多高的跳板上坠落受伤。王忠兴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9年7月2日应王忠兴要求出院；被诊断为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骨髓损伤伴双下肢全瘫、腰间盘突出、脊髓水肿、脊管狭窄、左桡骨远端骨折，二级护理，出院医嘱：1.休息2周，继续对症治疗，2.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门诊随诊。2019年7月2日，王忠兴为进一步诊治到辽阳仁和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5天，于2019年8月26日好转出院；被诊断为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神经损伤，脊管狭窄、脊髓水肿？左桡骨远端骨折术后，腰3/4腰4/5腰5骶1间盘突出，椎管狭窄，二级护理，出院医嘱：1.休息，2.继续理疗、康复训练，3.定期复查CR片，4.定期更换导尿管，5.随诊。2019年8月26日，王忠兴为求康复治疗到辽阳市太子河区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9年9月2日出院；被诊断为截瘫，腰椎骨折伴脊髓损伤（术后），二级护理，出院医嘱：主动活动肢体，防止肌肉萎缩，有异常随诊。2019年10月15日，王忠兴为求康复理疗又到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9年10月16日出院；被诊断为胸腰椎骨折固定术后愈合（腰1椎体），神经损伤，腰椎间盘突出，二级护理，出院医嘱：前往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检查。2019年10月17日，王忠兴为求进一步康复治疗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于2019年11月7日好转出院；被诊断为截瘫（双下肢瘫痪），脊髓损伤，L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桡骨远端骨折，泌尿系感染，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功能锻炼，2.针对患者泌尿系感染，建议定期复查尿常规，3.病情变化随诊。以上从王忠兴2019年7月1日开始住院至2019年11月7日最后出院，王忠兴共住院治疗85天，但此期间共为129天（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王忠兴未在医院住院治疗）。在王忠兴受伤治疗期间，鑫金养殖公司为王忠兴垫付在辽阳市中心医院治疗中的医疗费8,377.43元、在辽阳仁和骨科医院治疗中的医疗费48,207.70元，为王忠兴垫付辅助器械、护理用品、生活用品费用1,765元，为王忠兴垫付129天的护理费用32,250元（250元/24小时×129天，其中每24小时250元中含30元吃饭款），为王忠兴垫付去上级医院等地的医疗费用45,000元（鑫金养殖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通过刘杨账户转账给原告治疗费用5,000元、于2019年10月17日通过超级网银转账给王忠兴治疗费用40,000元），以鑫金养殖公司共为王忠兴垫付医疗、护理等费用总计135,600.13元。另外，据鑫金养殖公司方所述为王忠兴就医请专家花掉9,000元、为王忠兴租单间给医生和护士1,925元，为王忠兴生活和护理还支付给王忠兴16,000元，合计26,925元费用的说法，由于王忠兴方否认，而鑫金养殖公司方又未提供出相关的证据证明。关于鑫金养殖公司通过银行转给王忠兴款项45,000元，王忠兴通过举证，证明其花掉诊疗费用20,096.14元、购药费用2,189.9元、购买所使用轮椅导尿管等器具花掉4,098元、花掉交通住宿费用1,066元，合计27,450.04元，尚有现金17,549.96元在王忠兴手中。在本案发生后，王忠兴认为其系从事高空危险作业人员，鑫金养殖公司为了省时省力让王忠兴在车上搭建的临时跳上移动焊接，是导致王忠兴受伤住院的根本原因。对王忠兴的损失由于鑫金养殖公司与王忠兴未达成协议，故王忠兴诉至法院，请求鑫金养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如下：1、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的误工费（待鉴定后依法追加）40,077元（208元×192天）、王忠兴妻子的护理费7,488元（144元×52天）、交通费5,000元，合计52,565元；2、诉讼费由鑫金养殖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王忠兴的申请，对王忠兴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伤残器具费用数额、持续用药及二次治疗费用数额问题于2020年3月27日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进行鉴定，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又委托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048号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辅助器具、后续治疗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忠兴双下肢屈髋肌、申膝肌肌力3级、踝背伸肌、趾长伸肌及踝跖屈肌肌力1-2级构成伤残等级四级，2、被鉴定人王忠兴护理依赖评分为25分，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3、被鉴定人王忠兴腰椎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费用共计为人民币12,160元，4、被鉴定人王忠兴轮椅700-1,000元/辆，使用年限为3年，助行器100-150元/个，使用年限为3年。其他并发症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为此鉴定王忠兴花掉鉴定费3,360元。针对上述鉴定，王忠兴增加诉求如下：1、骨折固定装置取出术12,160元、误工费26,949.42元（201.15元×134天）、护理费843,296元（144.4元×365天×20年×80%）、伤残鉴定费3,4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50元（1,000元×7年+150元×7年）、残疾赔偿金445,480元（31,820元×20年×0.7）、被扶养人生活费253,298.5元（女儿扶养费27,835元×6年×0.7÷2+母亲扶养费27,835元×10年×0.7）、精神损失费50,000元、住宿费及餐费1,000元、营养费12,000元、器具费4,070.97元、药费21,812.3元，合计1,681,527.19元。另查，王忠兴于2008年2月1日取得电焊工职业资格证书，但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关于王忠兴的被抚养人情况：王日章（1943年7月3日生，现年77周岁）、柳中霞（1950年2月19日生，现年70周岁）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即王忠兴；王忠兴共生育一名女孩，叫王梦瑶（2008年5月21日生，现年12周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王忠兴提供的书证辽阳县柳壕镇孟柳壕村委会给王忠兴出具的“证明”1份、姓名为王忠兴职业资格（为电焊工）证书1份、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1册、辽阳仁和骨科医院住院病案1册、辽阳康复医院住院病案1册、中铁十九局有限公司职工中心医院住院病案1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1册、有王忠兴提供的书证医疗费收据等票据约50张，有鑫金养殖公司提供的书证医疗费收据等票据24张、陪护证明1份、银行卡交易明细2份，有经王忠兴申请而由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20】临鉴字第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有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收据1份，有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王忠兴司法鉴定函的回复1份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王忠兴在为鑫金养殖公司提供劳务、从事焊接工作中遭受从3米多高的跳板上坠落受伤的后果，对该后果，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王忠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后果应由其自己及接受劳务一方即鑫金养殖公司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鑫金养殖公司向王忠兴提供农用三轮车，供王忠兴在该三轮车上搭建工作用跳板、以便王忠兴在从事焊接工作中使用，造成了不安全因素的存在，这一点是酿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其次，作为接受劳务的被告方，在王忠兴使用移动跳板向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经常提醒王忠兴安全注意义务，比如系好安全带、安全绳，在此方面欠缺是酿成该起事故的又一原因；第三，王忠兴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在防范危险方面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由于王忠兴忽视对在机动车上搭建或使用跳板行为的安全性，又不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是酿成该起事故的又一关键原因；第四，王忠兴在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在仅有该从业资格的情况下便急于从事电焊工作，由于此前尚未经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情况下便从事该工作亦是酿成该起事故的原因。因此纵观全案对本案责任的划分应酌定以鑫金养殖公司承担王忠兴所遭受合理经济损失的60%，余下40%的经济损失由王忠兴自己承担为宜。王忠兴在诉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的误工费67,026.42元[（208元×192天）+（201.15元×134天）]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误工时间王忠兴计算为326天，而按法律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25天；关于误工费的日数额，由于王忠兴没有提供误工工资的证明，而王忠兴事实上从事电焊工种，而按王忠兴的居住地区王忠兴的日工资应按《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商业服务业平均工资52,541元所确定的日工资143.95元计算，故对王忠兴误工费的合理部分应认定为46,783.75元[325天（至定残日前一天）×143.95元（52,541元÷365天）]。关于王忠兴的护理费。①王忠兴请求的其妻子的护理费7,488元（144元×52天）是否合理问题。根据王忠兴的住院病历，从王忠兴2019年7月1日受伤开始住院至2019年11月7日最后出院共为129天，此期间内经计算王忠兴住院治疗天数为85天，护理级别均为Ⅱ级护理，而且鑫金养殖公司已按129天给王忠兴支付了护理费32,250元，故王忠兴再向鑫金养殖公司请求其妻子的护理费显然不合理。②王忠兴请求的其于鉴定后应得的护理费843,296元（144.4元×365天×20年×80%），因该部分护理费是王忠兴将来为生存而应得的部分，但护理费的日数额计算有误，按王忠兴的居住地区原告的日护理费应按《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970元所确定的日工资128.68元计算，故对王忠兴请求的其于鉴定后应得的护理费应计算为751,491.2元（128.68元×365天×20年×80%）。关于王忠兴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445,480元（31,820元×20年×0.7）一节，王忠兴因提供劳务造成四级伤残一处，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王忠兴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忠兴现年34岁，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时间为20年。故王忠兴合理的残疾赔偿金为445,480元（31,820元×20年×0.7）。关于王忠兴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53,298.5元（女儿扶养费27,835元×6年×0.7÷2+母亲扶养费27,835元×10年×0.7）一节，经查，王忠兴在受伤前有女儿王梦瑶（2008年5月21日生，现年12周岁）、父亲王日章（1943年7月3日生，现年77周岁）、母亲柳中霞（1950年2月19日生，现年70周岁）需要赡养，而王忠兴现仅请求女儿王梦瑶、母亲柳中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2020年辽宁省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残疾等级、被抚养人年龄等应计算为202,047.3元（女儿扶养费22,203元×6年×0.7÷2+母亲扶养费22,203元×10年×0.7）。关于王忠兴请求精神抚慰金5万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的规定，结合王忠兴年龄及身体伤残等级等因素的客观实际，对王忠兴所遭受到的精神损害应酌定按3.5万元计算为宜。王忠兴在诉讼请求中要求鑫金养殖公司赔偿的交通费5,000元，因王忠兴关于交通费损失一节，王忠兴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票据，但此项损失是的确应该存在的，考虑到王忠兴所就医的医院与王忠兴的家庭住址等的距离情况，故王忠兴的此项损失应酌定以3,000元为宜。至于王忠兴要求鑫金养殖公司赔偿的骨折固定装置取出术12,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50元（1,000元×7年+150元×7年），由于王忠兴的上述损失系王忠兴根据鉴定结论所提出的，因此应属于王忠兴合理损失。至于王忠兴要求鑫金养殖公司赔偿的鉴定费3,410元，由于王忠兴的此项损失票据显示的金额为3,360元，故王忠兴的该项合理损失应按3,360元确定。至于王忠兴要求鑫金养殖公司赔偿的营养费12,000元，由于王忠兴对该项请求没有提供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该12,000元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为王忠兴合理的经济损失。对王忠兴请求鑫金养殖公司赔偿的住宿费及餐费1,000元、器具费4,070.97元、药费21,812.3元一节，由于该三项损失均系从鑫金养殖公司垫付款中发生的，故该三项损失与鑫金养殖公司垫付款一并处理才为合适、在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合理性。关于对鑫金养殖公司垫付款处理问题。以上凡对王忠兴已处理过的诉求中均不包括鑫金养殖公司垫付款处理，事实上用鑫金养殖公司提前所付款给王忠兴所垫付的所有合理款项均应在王忠兴所要求鑫金养殖公司赔偿之列，再按双方责任比例计算出赔偿数额，然后扣除鑫金养殖公司已垫付款部分最终由鑫金养殖公司支付差额部分，才是本案更加合理的处理方式。在王忠兴受伤后于治疗期间，鑫金养殖公司直接为王忠兴所垫付的医疗费56,585.13元（辽阳市中心医院8,377.43元、辽阳仁和骨科医院48,207.7元），直接为王忠兴所垫付的辅助器械、护理用品、生活用品费用1,765元，直接为王忠兴所垫付129天的护理费用32,250元，合计为损失人民币90,600.13元，均应确定为王忠兴所遭受的合理损失。还有，对鑫金养殖公司提供给王忠兴现款45,000元，对王忠兴通过证据证明所花掉的诊疗费用20,096.14元（王忠兴错误地计算为21,812.3元）、购药费用2,026.5元、购买所使用轮椅导尿管等器具花掉4,098元（王忠兴错误地计算为4,070.97元）、花掉交通及住宿费用1,066元（王忠兴错误地计算为1,000元），合计27,286.64元亦应确定为王忠兴所遭受的合理损失；此外在王忠兴手中尚应有转账余款17,713.36元（45,000元-27,286.64元）。综上，王忠兴的合理损失为：误工费46,783.75元、护理费751,491.2元、残疾赔偿金445,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047.3元、精神抚慰金3.5万元、交通费3,000元、骨折固定装置取出术12,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50元、鉴定费3,360元、鑫金养殖公司垫付合理部分总额为117,886.77元，合计为1,625,259.02元；在计算赔偿时应扣除被告已垫付部分的数额为135,600.13元（117,886.77元+转账余款17,713.36元）。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五条，《国家特种作业目录》2和2.1，《职业资格证书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鑫金养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忠兴在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625,259.02元的60%为人民币975,155.41元，扣除鑫金养殖公司已支付的135,600.13元，鑫金养殖公司还需给付839,555.28元。鑫金养殖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34元，由王忠兴负担10,283元，由鑫金养殖公司负担9,65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金养殖公司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一审判决中尚有鑫金养殖公司垫付的16,000元未扣除，经双方质证，上诉人王忠兴对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对该款项的用途、明细进行了说明，说明上述款项已经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垫付费用中，一审已经进行了扣除。因鑫金养殖公司未能就该款项的构成、用途进行说明，故对于王忠兴关于该款项已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垫付费用中的说明，本院予以认可，辽宁鑫金家禽养殖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忠兴在上诉人鑫金养殖公司进行焊接作业，在作业中受伤，其向鑫金养殖公司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王忠兴作业过程中鑫金养殖公司为其提供作业辅助设施及辅助人员，焊接工作需各方配合方可完成，根据王忠兴作业具体内容，不应当认定为承揽作业，上诉人鑫金养殖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王忠兴因从事劳务活动受伤，鑫金养殖公司不论作为雇主或接受劳务方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王忠兴受伤的过错问题，王忠兴作业现场另有两名作业人员，根据双方当事人就受伤过程的陈述，结合其中一名作业人员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关于事故过错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因王忠兴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可以减轻鑫金养殖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鑫金养殖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忠兴负担40%的损失，亦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鑫金养殖公司关于一审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金额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属实，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203元，王忠兴的被抚养人王梦瑶（女儿）及柳中霞（母亲）的年被抚养人生活费累计不应超过22,203元，故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95,386.40元（22,203元×6年＋22,203元×70%×4年，其中王梦瑶44,406元，柳中霞150,980.40元）；鑫金养殖公司关于有16,000元垫付费用部分未扣除的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鑫金养殖公司一次性支付王忠兴二十年护理费，鑫金养殖公司上诉请求每三年给付一次护理费，因护理费系法律规定期限、标准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或劳务报酬，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在该费用未确定发生期限的情况下，鑫金养殖公司关于一次性判付二十年护理费不适当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考虑王忠兴的身体状况及避免过度增加王忠兴诉累，本院酌定本案判付王忠兴十年护理费375,745.60元（128.68元×365天×10年×80%），后续护理费王忠兴可根据实际情况继续主张。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其他赔偿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王忠兴损失1,242,852.52元（后续护理费以十年计算，明细见附表），鑫金养殖公司应承担60%即745,711.51元，扣除鑫金养殖公司已支付的135,600.13元，鑫金养殖公司应支付610,111.38元。综上所述，王忠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持；鑫金养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辽宁鑫金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忠兴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10,111.38元；三、驳回上诉人王忠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34.00元，由上诉人王忠兴负担12,701.31元，由上诉人辽宁鑫金家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7,23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141.00元（其中上诉人王忠兴预交18,207.00元，上诉人辽宁鑫金家禽养殖有限公司预交19,934.00元），由上诉人王忠兴负担24,302.24元，由上诉人辽宁鑫金家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3,838.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审判员  杨墅审判员  郁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附表：王忠兴损失明细：误工费46,783.75元；护理费375,745.60元；残疾赔偿金445,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386.40；精神抚慰金35,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骨折固定装置取出术12,1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50.00元；鉴定费3,360.00元；垫付费用被认定为损失的数额117,886.77元；合计为1,242,852.5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