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某，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浪县宏昌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某与被上诉人蒙某、庄浪县宏昌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甘08民初24号民事判决，蒙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甘民终75号民事裁定，发回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甘08民初15号民事判决，万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安某，被上诉人蒙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甘08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8627326.42元。2.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万某与蒙某签订协议要设立的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庄浪宏昌节能公司）是一个新公司，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不同。蒙某及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均认可庄浪宏昌节能公司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为不同的两个公司。万某与蒙某约定成立庄浪宏昌节能公司，系两人之间的个人行为，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无关。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既不构成合伙关系，亦不构成股权投资关系，其投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资金属于债权性投资，现因蒙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违约，应当返还上诉人全部投资资金并赔偿损失。1.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不构成合伙关系。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企业的合意，未签署书面合伙协议，亦未申请登记设立合伙企业，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商事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合伙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构成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起诉请求返还投资款实质系上诉人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的合伙清算关系、与蒙某之间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不构成股权投资关系。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未签署投资协议，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各股东亦未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诉人成为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股东。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各股东之间也不存在口头或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不构成隐名股东，因此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不构成股权投资关系。3.万某投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资金属于债权性投资，现因蒙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违约，应当返还上诉人全部投入资金并赔偿损失共8627326.42元。2018年11月25日,万某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与蒙某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从2018年11月26日起，由上诉人负责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生产，直至蒙某和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还清上诉人投资到该公司的投资款为止。该《协议书》有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某和另外两个股东朱文俊、罗军喜签字确认。该《协议书》是当事协商一致的成果，符合当事人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应当有效，《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应当秉承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应当依法履行合同返还上诉人投入到该公司的资金。三、请求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纠纷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及过错导致，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因此，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蒙某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之间存在矛盾。万某的上诉请求是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证明其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是认可的，也就是说其认可与蒙某是股权或合伙关系，不是债权关系。既然不是债权关系，就不是返还投资款，而应是经过清算程序解决问题。二、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与“庄浪县宏昌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是一个公司。万某在法庭上认可其投资目的就是建砖厂。蒙某和万某都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对企业名称的运用不是十分严格，应认定其本来的目的认定案情。三、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万某投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资金不是债权性投资。1.从蒙某和万某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协议到投资到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一直到2018年11月发生纠纷历时十八九个月万某从未对股权或合伙经营提出过异议，从未向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主张过债权，没有证据证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向万某借过钱。2.万某的主张与其诉讼请求相矛盾，如果是债权关系，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经营好坏应与其没有关系，万某只能取得固定收益，是不能主张逾期收益的。如果是债权关系，万某不可能以3分、5分的高利贷融资200多万元后再借给蒙某，更不可能拉着蒙某去向李宏民借钱。3.万某投资后全过程参与经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在此过程中动用家人独占公司经营权、极力主张变更法定代表人。这都不是债权人所为的行为。如果是债权关系，万某不可能将预定砖款全部装进自己的腰包。4.2018年11月25日蒙某和万某签订的协议书还约定生产产生效益后先还建厂过程中两人的共同债务及确认万某在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股东的身份。5.原一审万某申请法院调取的的公安机关多份笔录、特别是杨俊杰证实在协议书签订后蒙某与万某在2017年5月就进行实质合作，且委托万宝太和蒙某一起经营。四、万某的出资数额和侵占公司的资金待公司清算时进一步核定。万某自进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以来，预定砖款收入、销售砖收入，以公司名义高利借入的资金740多万元由其一人掌管，账目不明，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辩称：万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一、万某签订协议时确定的庄浪宏昌节能公司，与其实际投资的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为同一家公司。1.万某出资的目的是投资砖厂，在投资前对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情况进行了详细调查，在投资过程中全程参与了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建设和管理，对投资及公司运营情况了如指掌。虽蒙某与万某签订的协议是成立“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但在双方实际投资运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过程中，均未提出任何异议。2.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与庄浪宏昌节能公司在出资内容、出资形式、厂区建立的地址、生产方式上完全一致，为一家公司。二、万某以股东身份参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投资、建设、收益、决策和管理。1.万某与蒙某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后，购买了部分设备，对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进行投资，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2.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建设过程中，万某控制公司的生产、销售和财务，将应当进入公司账户的7417451元收入全部进入个人账户，其以老板、合伙人或股东身份全程参公司的运营决策和管理。3.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接受了万某的投资，认可其股东身份。虽然公司未改变工商登记信息，通过登记确认万某股东身份，但公司及原有全部股东朱文俊、蒙某、罗军喜均认可其向公司进行了投资，承担了出资义务并履行了股东权利，承认其为公司的股东。三、万某的投资实质是为入股获取利益，并非债权性投资，其要求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万某基于《股东合伙协议书》，向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进行投资，本质是为了入股获取利益，万某向公司投入的资金，无论是以设备形式还是货币形式，进入公司后，均属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资产，资本维持原则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万某投资入股进入公司的资产未经法定程序不能主张返还。2.万某主张的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中，经法院委托对万某的投资款进行了鉴定，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甘百诚鉴字[2019]第01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由于该鉴定报告依据的检材仅为明细表，无合同、无发票、无付款凭证、无收货签收单等基础鉴定材料，且推理逻辑混乱，结论相矛盾，一审法庭对该鉴定报告的结论未予认定，万某具体的投资款不明确。另万某对个人收取公司7417451元予以认可，其抽逃出资并占有公司资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万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万某与蒙某签订的《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2.判令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返还万某投资款900万元（以有关部门审计为准）；3.判令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赔偿万某经济损失包括预期利益500万元（以有关部门评定为准）；4.判令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万某与蒙某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万某与蒙某共同投资成立庄浪宏昌节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蒙某，蒙某占股50%、万某占股50%，蒙某出资包括原白堡乡宏兴砖厂所有设备，万某出资350万元，具体出资金额以建厂竣工后的实际出资数额为准；庄浪宏昌节能公司的一切手续由蒙某负责办理，若手续办不全由蒙某负全部责任；原有宏兴砖厂固定资产和节能公司地皮和手续属于蒙某和万某共同财产；两位合伙股东所有出资外债都需庄浪宏昌节能公司承担，庄浪宏昌节能公司的一切合法文件属于股东两人所有。后庄浪宏昌节能公司因故未设立。2018年11月25日，万某与蒙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盘活庄浪宏昌节能公司砖厂，从2018年11月26日起始生产的一切费用和安全责任由万某承担，结束之日由蒙某还清万某投资为止，蒙某有权监督生产。生产产生效益后，先还建厂蒙某和万某共同债务。在生产经营期间，蒙某和万某清算公司的一切经济账务以及确认公司的股东身份。万某、蒙某作为当事人签名并捺印，朱文俊、罗军喜等作为鉴证人签名。后双方发生纠纷，万某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同意对万某的投资款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甘百诚鉴字［2019］第01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万某在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间累计投入资金5965950.40元；截止2019年8月，万某欠付柴油款、钢材款、人工工资等款项金额共计2201593.90元；截止2019年4月，有单据无付款凭证且无账面记录的各项费用、材料款、设备款等金额共459782.12元。另该鉴定报告第四条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收入、支出金额的确认第（四）项记载：1.截止2019年8月，万某欠付柴油款、钢材款、人工工资等款项金额共计2201593.90元。仅依据万某所提供的明细表披露该金额，未见到相关的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收货签收单等证明资料，故无法认定此部分费用支出是否真实发生，金额是否准确。2.截止2019年4月，有单据无付款未入账的各项费用、材料款、设备款等金额共459782.12元。因未能取得相关的合同、付款凭证、收货签收单等资料，故无法认定此部分费用支出是否真实发生，金额是否准确。万某支付鉴定费6万元。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于2015年3月6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蒙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庄浪县良邑乡杨王村四社，股东为朱文俊、蒙某、罗军喜。2019年4月8日万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对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原料生产设备、砖机生产设备、烧结生产设备、生产线备用设备及配件予以查封，保全标的额100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分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甘08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1000万元范围内查封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原料生产设备（后土部分）、砖机生产设备（生产车间部分）、烧结生产设备（窑炉部分）、生产线备用设备及配件。查封期间，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对以上查封财产保管并可继续使用，但不得有转让、变卖、赠与、抵押、抵顶其它债务、毁损等处分行为。万某缴纳案件申请费5000元。2020年8月25日，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甘08民初24号裁定保全期限届满，万某申请对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原料生产设备、砖机生产设备、烧结生产设备、生产线备用设备及配件予以查封，保全标的额10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8日27日以（2020）甘08民初15号民事裁定，对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原料生产设备、砖机生产设备、烧结生产设备、生产线备用设备及配件予以查封（详见保全清单）。万某缴纳案件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万某与蒙某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目的是万某与蒙某作为发起人发起设立庄浪宏昌节能公司，但因庄浪宏昌节能公司未能设立，万某将款项投资到了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其二人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故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又因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系已经注册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周转资金短缺，万某作为投资人，将其款项投资到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并参与了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一段时间的生产经营及管理，但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市场监管部门登记中未显示万某为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也没有证据证明万某系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隐名股东，虽然，万某与蒙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为盘活庄浪宏昌节能公司砖厂，从2018年11月26日起始生产的一切费用和安全责任由万某承担，结束之日由蒙某还清万某投资为止，蒙某有权监督生产。在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生产产生效益后，先归还建厂时蒙某与万某的债务。在生产经营期间蒙某与万某清算公司一切经济账务以及确认公司股东身份。但因该《协议书》签订后，在未进行公司账务清算及经过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确认万某股东身份的情况下，蒙某与万某发生纠纷，万某并未取得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股东身份，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因此，本案性质为合伙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原、被告认为本案性质为股东出资纠纷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万某与蒙某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虽万某与蒙某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产生纠纷，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万某起诉请求解除该合同，且蒙某在答辩期间也同意解除该合同，应予以支持。三、关于万某请求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退还投资款900万元及预期利益500万元的问题。因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万某将其款项投入到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并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现起诉请求返还投资款及预期利益等，其实质系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的合伙清算问题，与蒙某之间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审理。又因鉴定费60000元系基于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支出的费用，亦应与清算案件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万某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解除万某与蒙某签订的《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二、驳回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0元，万某负担60973元，蒙某、庄浪县宏昌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8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000元，由万某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伙纠纷。万某上诉认为其与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之间是债权性投资纠纷，蒙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则抗辩认为系股东出资纠纷。债权性投资是指为按期收回本息而取得债权所进行的投资。股东出资纠纷是指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股东未按规定缴纳出资，或者虚假出资、出资不足、逾期出资、抽逃出资等，引发的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股东与债权人之间的出资纠纷和诉讼。本案中，2017年4月23日，万某与蒙某签订《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其二人共同投资成立庄浪宏昌节能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后，万某陆续将其投资全部投入到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同时万某也实际参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经营管理，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2月份，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由万某一人经营管理，且万某与蒙某之间也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万某与蒙某的行为不符合债权性投资关系的特征，故万某主张债权性投资关系理由不能成立。万某与蒙某签订协议要注册成立庄浪宏昌节能公司，但双方却未履行该协议，2018年11月25日万某与蒙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在生产经营期间，蒙某和万某清算公司的一切经济账务。……任何人不能阻拦蒙某在公司的一切权利”，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股东朱文俊和罗俊喜作为鉴证人签字，结合万某与蒙某的实际履行行为，在万某投资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后，客观上形成了蒙某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资产为出资、万某以投入相应资金为出资的共同投资经营事实。《协议书》中有“确认公司的股东身份”表述，本案涉及两个不同名称公司，庄浪宏昌节能公司并未实际设立，虽万某实际投资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并参与经营生产，但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股东并未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将万某确认为公司股东，万某也未作出要成为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股东的意思表示，且依据该表述也无法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究竟是万某替代蒙某成为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股东，还是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蒙某和万某二人，或是其他意思表示等，故蒙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万某与蒙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产生效益后，先还建厂蒙某和万某的共同债务”，是蒙某和万某对共同投资经营事务中盈余分配方式的约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蒙某与万某的实际履行情况，均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伙纠纷并无不当。万某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法院认定的不一致，且一审法院和本院二审都将案涉法律关系性质作为辩论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万某起诉主张蒙某和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返还投资款，实际上是主张其与蒙某合伙经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期间相关财产权益。万某主张本案系投资性债权法律关系，其基于该主张要求返还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万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万某可基于合伙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91.28元，由万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瑞审判员 牛 婧审判员 景琛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