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118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孙某，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唐河县。诉讼代理人诉讼代理人洪大伟、董梓贤，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学燕，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主席，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0月28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余林，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东辉，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万春，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赫宝泉，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洪大伟，被告人李学燕及其辩护人余林、李东辉，被告人张万春及其辩护人赫宝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国际假日酒店二楼租用房间内，对被害人孙某谎称已取得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隧道工程及郑州市南四环及大河路ppp项目工程的承包权，可以将隧道工程和道路工程水稳项目分包给被害人孙某，以此骗取其信任。后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以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孙某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保证金200万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万春退给孙某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学燕家属于2020年6月29日退赃9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鲁某、钟某、韩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明、中标通知书、情况说明、侧平石安装劳务合同、钢筋混凝土劳务合同、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委托书、费用结算单、中间计量表、报案材料、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两阶段施工图设计、微信聊天截图、扣押物品通知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学燕辩称，其不够犯罪，被害人孙某给其打过款后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其正在做的工程，且被害人亲自参与了该工程，涉案的200万元系合作资金，并非保证金，被害人的工程对确实参与了南四环水稳项目的施工，本案系经济纠纷。被告人李学燕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本案被害人没有施工资质属于挂靠行为，其法益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系民事纠纷。被告人张万春辩称，其没有从中获得利益，且被害人孙某交纳的第一笔100万元是南四环水稳工程的钱，并非保证金，且孙某也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在南四环施工的过程中，孙某听说有栾卢高速隧道工程的事情，希望通过其联系到李云促成合作，且栾卢高速隧道工程收到的钱是95万元，没有收到现金5万元。被告人张万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万春没有虚构事实的行为，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构成合同诈骗罪，也应该是栾卢高速隧道工程合同诈骗行为的从犯，在该起事实中也仅起到帮助作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伙同他人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国际假日酒店二楼租用房间内，对被害人孙某谎称已取得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隧道工程，可以将隧道工程分包给被害人孙某，以此骗取其信任。后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以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孙某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保证金100万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万春退给孙某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学燕家属于2020年6月29日退赃9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学燕的供述，证明：李学燕系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9日正坤公司注册成立，正坤公司注册地址是郑州市二七区长江中路江南戎居4号楼502室，但正坤公司从未在该地址办公，2019年3、4月份，正坤公司在郑州市经开区滨河国际假日酒店二楼租了几间房子实际用于办公。李学燕是正坤公司董事会主席，李云是正坤公司幕后老板，韩某、马小美、张世轩是正坤公司董事长，张万春是正坤公司副董事长，正坤公司在接到工程之后，由张万春负责向外发包。2019年，李学燕、张万春、李云经人介绍认识孙某，告知孙某正坤公司承接了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箭口山隧道和吕顺隧道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栾卢高速工程），准备向外发包，孙某说他想承接栾卢高速工程，但正坤公司要求孙某交100万元保证金，孙某要求将保证金交给与其相熟的张万春。2019年10月6日正坤公司与孙某双方签订关于栾卢高速工程合同，但实际上正坤公司并没有承接到栾卢高速工程，且正坤公司也没有承接该工程项目的资质。后正坤公司承接了郑州市经开区滨河国际假日酒店门前道路的水稳项目（以下简称水稳项目），该水稳项目系正坤公司从通坤实业有限公司承接的，双方签订的有合同。孙某称其也想做该水稳项目，正坤公司也要求其交纳100万元保证金。上述两个工程项目孙某按照正坤公司要求前后共交纳了200万元的保证金给张万春，张万春收到上述200万元保证金后，转给李学燕尾号6666建设银行卡中190万元。该保证金款项大部分用于公司承接的工程工地开销、办公室的租金以及公司日常开支等。孙某交完保证金后，正坤公司并未将工程交给孙某做，故孙某要求正坤公司退还保证金，但因为该保证金已经快用完了，所以李学燕、张万春、韩某就想找通坤公司的钟某协调解决此事，但一直未协调成功，保证金也未返还，直至案发。2.被告人张万春的供述，证明：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坤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云，正坤公司董事会主席是李学燕（别名李涛），还有张春亚、张世轩等人，韩某是正坤公司的三个董事长之一，正坤公司注册地址在郑州市二七区的一个地方，办公地点在郑州市经开区南三环滨河国际假日酒店二楼。2019年9月底，张春亚和他老板、孙某在谈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箭口山隧道和吕顺隧道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栾卢高速工程）。谈完后，李云和孙某见面说这个栾卢高速工程是正坤公司的项目，孙某想做的话需要交纳几百万保证金，双方就没有谈成。后张春亚让张万春回正坤公司拿着栾卢高速工程的图纸到郑东新区一个地方，当时还有张春亚、孙某及孙某朋友，孙某看过图纸之后，说他想干这个栾卢高速工程，但是交纳的保证金太高了，能否交纳100万元，等其在栾卢高速工程上挣到钱了，这100万元就不用退了。李云和李学燕说孙某要是有实力并且想干的话，可以答应其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的要求，后双方就谈妥了。2019年10月6日下午，李学燕代表公司与孙某签订栾卢高速工程的合同，但实际上其认为正坤公司并没有承接到栾卢高速工程，且正坤公司也并没有承接该栾卢高速工程的资质。2019年10月1日左右，孙某得知滨河国际假日酒店门前的道路水稳工程（以下简称水稳工程）也是正坤公司在做，在了解具体情况后孙某说他也想做水稳工程，该水稳工程系正坤公司从通坤公司承接的。之后孙某、张万春、李云、李学燕等人谈过后，要求孙某交100万保证金，交过之后就让孙某干这个水稳工程。2019年9月30日孙某让其媳妇向张万春建设银行卡转账50万元保证金、2019年10月2日孙某让其朋友鲁某向张万春建设银行卡转账43万元、2019年10月3日孙某让鲁某向张万春建设银行卡转账7万元，上述款项张万春让正坤公司为其开具一张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将该收据交给孙某。2019年10月4日，孙某让鲁某向张万春建设银行卡转账50万元、2019年10月9日孙某让鲁某向张万春建设银行卡转账45万元，上述款项由正坤公司给孙某开具一张100万元的收据。以上款项共计195万元，张万春收到上述款项后，将190万元转给李学燕，又转给其妹妹5万元，该5万元系其还其妹妹的欠款。转给李学燕的190万元，听李云和李学燕说用到水稳工程中100万元，剩下的90万元，李学燕转给其50万元，让其取现交给李云，剩下的钱李学燕用了，不知用途。张万春称韩某对于没有接到栾卢高速工程和水稳工程的事情均知晓，韩某是正坤公司的董事长。二、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其是做隧道工程施工的，带有一个施工队，张春亚是其老乡并介绍其认识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坤公司）副总经理张万春。2019年9月25日，张万春在郑州市经开区南三环滨河国家假日酒店二楼2028房间介绍其认识正坤公司的法人李学燕及正坤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云，在认识过程中，李学燕和李云对其谈起正坤公司中标了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箭口山隧道和吕顺隧道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栾卢高速工程），并拿出很厚一摞的施工图纸等资料，在了解项目之后其表达出想承接该栾卢高速工程，李学燕和李云二人承诺可以将工程给其做，但是需要向他们交纳100万元的保证金，为了接到上述工程，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李云要求将保证金转至张万春62×××28的建设银行账户上。随后2019年9月30日其让其妻子鲁大会向张万春上述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9年10月2日，其让其合伙人鲁某向张万春上述银行账户转账43万元、2019年10月3日，其让其合伙人鲁某向张万春上述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共计转账100万元保证金。2019年10月6日，李学燕代表协议的甲方正坤公司与其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但实际落款日期落在了2019年10月9日。在以上洽谈过程中，孙某曾多次要求看栾卢高速工程正坤公司与发包方的大合同，都被拒绝。2019年10月3日，张万春在其办公司室对孙某说正坤公司承接了郑州市滨河国际假日酒店附近一直到华夏大道路段的道路水稳工程（以下简称水稳工程），并带孙某到上述地点实地看了一下，称该水稳工程45天内就能赚200万元，如果愿意做的话需要先交纳100万元保证金，后又将孙某领到李云办公室，李云对其说该水稳工程绝对赚钱，让其把保证金放心打给张万春。之后，2019年10月4日，孙某让鲁某向张万春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9年10月9日，孙某让鲁某向张万春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2019年10月9日下午，孙某在张万春的办公室交给张万春5万元现金，总计100万元保证金。该水稳项目正坤公司未与孙某签订合同，称马上就进场施工了，没有必要签订合同。因迟迟未进场施工，2019年11月1日，孙某到栾卢高速工程业主方进行询问，才知道栾卢高速工程中标方不是正坤公司，于是孙某联系李云，要求将保证金退还，李云说栾卢高速工程正坤公司没有拿下来，可以将保证金退还。2019年11月13日，李云和李学燕让张万春向孙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转了10万元，剩余190万元保证金在11月14日全部退还孙某。后来孙某多次找李云和李学燕要求退还保证金，但一直未予退还，2019年12月17日，再次去李云家时，发现李云已经搬家，至此再没有找到他们。三、证人证人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上半年经李学燕介绍到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坤公司）工作，其在正坤公司财务部工作，负责记流水账。其称其对外公示虽是正坤公司董事长之一，但从未履行过正坤公司董事长职务，只是一个虚职。正坤公司是否承接到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箭口山隧道和吕顺隧道工程项目不清楚，见过工作群里发的有这个工程的照片，与孙某签订合同的时候在现场见证了。对于郑州市滨河国际假日酒店门前道路水稳工程，知道正坤公司从通坤公司承接了这个工程，签订有大合同，只见过封面，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保证金的事情不清楚，钱没有经其手。李学燕转给其的款项，具体金额记不清，只记得一部分用于交房租，一部分给工人发工资，一部分替李学燕办事，有时候正坤公司缺钱，李学燕会让其垫付，其就会用其个人信用卡临时刷出钱为正坤公司办事，截至案发，正坤公司欠其钱比李学燕给其的钱还多。2.证人鲁某（系被害人孙某的妻弟）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底，孙某给其打电话说其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张万春，是河南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坤公司）的副总，张万春给孙某介绍了一个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箭口山隧道和吕顺隧道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栾卢高速工程），孙某说去现场看过了很不错，但是需要自己投资和垫资，想让其和他合作一起干栾卢高速工程，孙某说想干栾卢高速工程需要交纳100万元保证金。后其来郑州找孙某，一起来到正坤公司，见到了正坤公司法人李学燕、副总张万春、和他们所谓的幕后老板李云。张万春拿出一套栾卢高速工程的图纸让其看，核算工程量。谈完后，李云说如果想要干栾卢高速工程就赶紧把100万元保证金交了，交完后就可以签订合同，签完后就带他们去跟甲方对接，很快就可以施工。2019年9月30日，孙某用他老婆银行卡给张万春转账50万元、2019年10月2日，其又和孙某来到正坤公司，在正坤公司办公室用手机向张万春银行卡转账43万元，2019年10月3日，其又在正坤公司办公室向张万春转账7万元，共计100万元，未向其和孙某出具收据。2019年10月9日，张万春、李学燕、李云与孙某在滨河国际假日酒店一楼会议室签订了施工合同。2019年10月3日，张万春、李学燕、李云说正坤公司还有一个滨河国际假日酒店门前的道路水稳工程（以下简称水稳工程），随后就带其去施工现场看了看，其看到路上有人在施工，张万春对其说这就是他们的人，这个水稳工程正坤公司不想干了，可以把这个水稳工程给其干。回到办公室，张万春三人称其如果想要干这个水稳工程也需要交纳100万元保证金。于是当天其就向张万春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2019年10月9日，其又向张万春的银行卡转账45万元、当天下午其又给张万春5万元现金，共计100万元，该100万元保证金也未出具收据。其在付完200万元保证金后多次要求进场施工，张万春三人以各种理由多次推脱，随后其去施工地点了解落实，这两个工程项目跟正坤公司均没有联系，正坤公司也没有工程施工资质，更没有中标。其在发现被骗后就找他们三人要求退钱，他们也不反驳，说愿意退钱，但是需要慢慢退。经过其多次要求，孙某要回来十几万，后来他们三人再也不见其和孙某了。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坤公司）法人代表。2019年8月份，通坤公司正在施工中建七局发包的郑州市南三环与南四环连接线道路工程，经朋友介绍，正坤公司想要干通坤公司工程中的一些活，其就把工程的一部分侧平石安装劳务和钢筋混凝土劳务的活交给正坤公司做了，大概只有53万元，让正坤公司干干试试，正坤公司没有权利将这一部分向外转包。2019年12月份，通坤公司接到甲方通知说正坤公司干的这一部分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根本不能使用。其赶到现场查看，正坤公司干的这一部分根本就是糊弄，其当时就让人把正坤公司干的全部拆除，后面任何活都没有再让正坤公司参与，因为这个事，甲方还扣除其几十万的工程款。通坤公司未收正坤公司任何保证金，还因为正坤公司的工人来工地要钱，通坤公司帮正坤公司把工人工资都给结了，并且多支付了几十万的材料款，一共给了80多万元。2019年全市查环保查的很严，材料供应商送货商都进不了市，正坤公司说他们有送货车可以跑，于是就让他们给通坤公司送水稳材料，直到2019年11月的时候，材料供应商给其打电话说正坤公司拉走的水稳材料一直是赊账，已经欠了200多万了，要其找正坤公司协商。因为其知道正坤公司不会顺利给对方结账，故其找到正坤公司李云说其最近用钱紧张，这样李云给其转账150万元，其直接替正坤公司付了材料款，除了上述情况通坤公司与正坤公司没有其他合作。4.证人胡某（正坤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与鲁某系同事关系，其所在的正坤公司是从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底承接的南四环水稳工程项目，其与鲁某在一起工作一个月左右，鲁某负责接送料车。四、书证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显示：张万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李学燕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08年10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余刑初字第799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学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到案经过，显示：2020年6月18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通过侦查，在周口市五一路附近，将准备吃饭的李学燕、张万春抓获。3.证明、中标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栾川至卢氏高速公路主体工程施工项目，中标单位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涉案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箭口山隧道和吕顺隧道工程项目与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李学燕、张万春不存在业务往来。4.证明、侧平石安装劳务合同、钢筋混凝土劳务合同、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证明通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承建河南栾川至卢氏高速公路工程，仅将其公司侧平石安装、钢筋混凝土等劳务分包给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5.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委托书、费用结算单、中间计量表，证明：基于通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通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李学燕支付75万元、通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代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的各项费用计1551058元、通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接收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转给郑州市永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债务3598449.6元、李学燕转通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水稳材料款250万元、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转入通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0万元、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施工费537094.7元。6.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10月9日，河南正坤路桥有限公司与孙某就涉案工程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箭口山隧道和吕顺隧道工程项目签订书面协议。7.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明：2019年9月30日孙某通过其妻子鲁大会银行账户向张万春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9年10月2日孙某通过鲁某银行账户向张万春银行账户转账43万元、2019年10月3日孙某通过鲁某银行账户向张万春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2019年10月4日孙某通过鲁某银行账户向张万春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9年10月9日孙某通过鲁某银行账户向张万春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以上共计195万元。8.两阶段施工图设计，证明：李学燕伙同张万春虚构涉案工程河南栾卢高速1标段箭口山隧道和吕顺隧道工程项目的事实，骗取孙某保证金100万元。9.微信聊天，证明：被害人孙某被诈骗的全部过程。10.扣押物品通知书，证明：2020年6月29日，李学燕家属退赃95万元，存入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涉案资金专户。11.钢筋混凝土劳务合同，证明：甲方通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协商就郑州市南四环及大河路PPP项目-1区混凝土雨水渠工程相关事宜签订合同。12.水稳摊铺合作协议，证明：甲方李学燕、乙方林盛楼签订南四环一工区水稳摊铺设备使用合同。13.材料供应合同，证明：甲方河南正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郑州市永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由乙方供应水泥稳定碎石，按吨计算，每吨16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作协议的过程中，谎称已承揽栾卢高速隧道工程为由，收受被害人预付的保证金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虚构南四环水稳项目骗取被害人孙某9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经查，在案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律师提交的书证等证据证实，李学燕、张万春承揽了南四环水稳项目工程，该工程并非虚构，故该起事实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不予认定。关于二被告人、二辩护人均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的供述、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中标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在没有承接或分包栾卢高速1标段箭口山隧道和吕顺隧道工程项目的情况下，收取被害人孙某保证金100万元后，经过孙某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逃匿，案发前被告人张万春退还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0万元，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二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万春的辩护人辩称，张万春在合同诈骗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万春亦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亦为主犯，但作用地位与李学燕相比较轻，故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李学燕、张万春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予以采纳，综合全案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学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8年12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万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8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涉案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九十五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国华审判员  耿媛媛审判员  李 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