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西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217430255F。法定代表人：苏健刚，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锡斌，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哲，男，1960年7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自灵，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以下简称州汽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锡斌、何文哲名称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州汽配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被上诉人肖锡斌、何文哲及其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谢自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州汽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肖锡斌、何文哲在云南经济日报上以同等版面刊登书面声明，为州汽配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肖锡斌、何文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州汽配公司提交的裁判文书己确认肖锡斌、何文哲与杨祥林、徐庭聪均不享有州汽配公司股东资格，杨祥林、徐庭聪也不享有州汽配公司监事资格。一审判决认定肖锡斌、何文哲述称其二人是受州汽配公司的监事杨祥林、徐庭聪的授权去报社刊登公告是错误的。2.一审中州汽配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20年5月18日，肖锡斌、何文哲未经州汽配公司许可，假冒州汽配公司名称，捏造《关于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公告》，同日，肖锡斌、何文哲假冒州汽配公司名称，欺骗云南经济日报楚雄编辑部刊登《关于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公告》。2020年5月19日云南经济日报刊登了肖锡斌、何文哲提供的《关于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公告》。2020年5月26日肖锡斌、何文哲以刊登的《关于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公告》误导、纠集他人捏造州汽配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2020年6月10日肖锡斌、何文哲等人又假冒州汽配公司名称，以非法捏造的《关于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公告》、州汽配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为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肖锡斌、何文哲实施假冒侵害州汽配公司名称权的违法行为给州汽配公司造成损害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州汽配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肖锡斌、何文哲登报的行为，已对州汽配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害的后果。肖锡斌、何文哲的行为不完全符合侵犯名称权的构成要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未适用民法通则一百二十条二款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1条规定：“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该司法解释并没有对“造成损害”作出具体的限制性规定。肖锡斌、何文哲假冒州汽配公司名称捏造、刊登《关于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公告》，假冒州汽配公司名称并捏造州汽配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假冒州汽配公司名称提起诉讼等行为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造成损害”范围。3.本案州汽配公司请求判令肖锡斌、何文哲在云南经济日报上以同等版面刊登书面声明，为州汽配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四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或者名称权”。第一千条规定：“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应适用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支持州汽配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州汽配公司诉讼请求，使得肖锡斌、何文哲对其假冒州汽配公司名称权的行为不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助长了肖锡斌、何文哲的违法行为，不利于保护州汽配公司合法名称权益，不有利于维护社会秩序，不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综上所述，请依法支持州汽配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锡斌、何文哲答辩称：请求驳回州汽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肖锡斌、何文哲原系州汽车配件公司的职工没有错误。2.杨祥林、徐庭聪是股东是监事，肖锡斌、何文哲是受杨祥林、徐庭聪的委托去报社刊登公告，这个事实是客观真实的。3.肖锡斌、何文哲仅仅是受监事委托去报社刊登公告，股东会是所有股东自发召开的，并没有造成损害。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州汽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肖锡斌、何文哲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请求判令肖锡斌、何文哲在云南经济日报上以同等版面刊登书面声明，为州汽配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三、请求判令肖锡斌、何文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锡斌、何文哲原系州汽配公司的职工。2020年5月18日，肖锡斌、何文哲到云南经济日报楚雄编辑部，以州汽配公司名义刊登《关于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公告》，肖锡斌、何文哲同时向云南经济日报楚雄编辑部书面承诺：如提供信息不属实，或都不真实，承担一切责任。2020年5月19日云南经济日报刊登了《关于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公告》，公告内容如下：定于2020年5月26日下午14时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讨论并表决罢免现董事会成员，选举新董事会成员，解散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公告落款为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2020年5月26日，在案外人杨祥林及肖锡斌、何文哲等人的参与下召开了股东大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另外，庭审中肖锡斌、何文哲述称其二人是受州汽配公司的监事杨祥林、徐庭聪的授权去报社刊登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本案中，虽然存在肖锡斌、何文哲以州汽配公司名义登报的事实，但州汽配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肖锡斌、何文哲登报的行为，已对州汽配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害的后果。因肖锡斌、何文哲的行为不完全符合侵犯名称权的构成要件，故对州汽配公司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公告费250元，由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州汽配公司认为遗漏认定：1.2001年9月4日，肖锡斌与州汽配公司解除劳动关系，1998年6月20日，何文哲与州汽配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按照公司章程，不是职工，就不是股东；3.杨祥林于1998年10月1日劳动合同终止，已不是公司职工，也不是公司的监事，徐庭聪也于1998年退休，已不再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肖锡斌、何文哲认为遗漏认定：肖锡斌、何文哲没有退过股，具有股东身份。本院二审庭审中，肖锡斌提交徐庭聪的股权证、退休证，欲证明徐庭聪至今仍有股东身份和监事身份。庭后要求肖锡斌将证据复印件提交法庭，肖锡斌不愿提交。上述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上诉人汽配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系名称权纠纷，股东身份和监事身份确认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对州汽配公司和肖锡斌、何文哲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肖锡斌、何文哲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州汽配公司的企业名称经工商登记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注册,其依法享有的企业名称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本案中，肖锡斌、何文哲在未得到州汽配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假冒州汽配公司的名义在云南经济日报刊登了《关于召开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公告》，侵害了州汽配公司的名称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故州汽配公司要求肖锡斌、何文哲为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综上，州汽配公司请求改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二、肖锡斌、何文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云南经济日报刊登公告向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声明侵权事实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驳回楚雄州汽车配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公告费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肖锡斌、何文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夏绍兴审 判 员 速 力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