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25民初901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722号4栋23层2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0866908737。 法定代表人：王禄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天马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西充县南台街道东风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5337801719G。 法定代表人：程贤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芝涛，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波，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佳润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天马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山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捷佳润公司2021年1月12日向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年2月1日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处理，2021年3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天马山公司提出反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程本超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捷佳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禄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天马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贤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波、任芝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捷佳润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天马山公司向捷佳润公司支付灌溉设备款1910000元(按700亩每年每亩300元计算10年，扣减已支付的190000元)；2、判令天马山公司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支付完毕止(暂计573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公告费由天马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捷佳润公司(甲方)、天马山公司(乙方)2018年3月28日签订灌溉设备分期收款销售合同，约定设备款分期支付年限为10年，自合同签订后、甲方材料进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每亩300元；设备安装完成试水，双方签订灌溉设备交付使用确认书之日，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每亩300元；自第三年开始，每年设备款应于上一年度的设备启用日起计算满一年的前三个月支付下一年度设备款每亩300元；合同还对灌溉设备的权属、损坏、改造、遗失、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分期付款履行期限到期后，捷佳润公司多次催促天马山公司支付设备款，天马山公司置之不理。捷佳润公司遂提出诉讼。 天马山公司针对本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合同签订后，天马山公司依约向捷佳润公司支付了设备款190000元；但捷佳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直到2019年3月才安装完毕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但设备质量及安装技术等存在诸多问题，经多次调试失败后捷佳润公司自行放弃。因捷佳润公司无法按约交付使用，天马山公司2019年7月只能另行安装一套灌溉设备。应驳回捷佳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天马山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捷佳润公司、天马山公司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灌溉设备分期收款销售合同；2、依法判令捷佳润公司退还天马山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190000元，并赔偿损失40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捷佳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2018年3月28日签订灌溉设备分期收款销售合同，捷佳润公司承诺三个月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天马山公司支付设备款190000元，但捷佳润公司直到2019年3月才安装完毕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但设备质量及安装技术等存在诸多问题，经多次调试均告失败，无法交付使用。天马山公司多次要求整改，捷佳润公司置之不理。天马山公司2019年7月只能另行安装一套灌溉设备。遂提出反诉。 捷佳润公司针对反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捷佳润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已在2019年4月29日通过邮寄送达灌溉设备交付使用确认书，且天马山公司未提出异议，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天马山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余下全部设备款1910000元。天马山公司请求捷佳润公司赔偿损失40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案属买卖合同，合同未约定三个月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天马山公司在2019年7月另行安装灌溉设备与本案无关。如果解除合同，天马山公司应将灌溉设备归还捷佳润公司，天马山公司还存在对捷佳润公司的设备移动、改造、毁坏情形，应赔偿损失。 捷佳润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反驳反诉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灌溉设备分期收款销售合同、柑橘基地工程总体平面布置设计图和卫星图、购货及材料出库单，施工及整改和安装完成时的现场照片，收款凭证、灌溉系统验收报告及快递信息、申请支付分期购买灌溉设备款的函及快递信息，旨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及约定内容，灌溉面积总数720.8亩(含增加面积70.8亩)，灌溉设备已安装、整改完毕、交付使用，已收到天马山公司付款190000元，已向天马山公司送达灌溉系统验收报告和申请支付分期购买灌溉设备款的函。 天马山公司对捷佳润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属捷佳润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总体平面图、卫星图、材料出库单系捷佳润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施工及整改和安装完成时的现场照片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灌溉设备能正常使用且已向天马山公司交付；天马山公司未收到捷佳润公司的关于灌溉系统验收报告及申请支付分期购买灌溉设备款的函的两份邮件，不能证明向天马山公司送达了该两份邮寄资料。 天马山公司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反驳本诉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当事人身份证明、灌溉设备分期收款销售合同，天马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转款凭证、与捷佳润公司员工黄磊和寇有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捷佳润公司施工现场、天马山公司作业现场的视频、照片，天马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李某1、李某2的调查笔录和证人的公民身份证，天马山公司重新安装水肥一体化设备的照片和评审报告，天马山公司的荣誉证书、奖牌，天马山公司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及租赁合同、付款凭证和公司2018、2019年度审计报告，旨证明当事人主体适格，双方签订合同及内容，灌溉设备调试过程中存在多次爆管、无法正常使用，捷佳润公司自行放弃继续整改后，天马山公司只得另行安装灌溉系统、捷佳润公司设备处于闲置状态，给天马山公司造成土地租金损失，天马山公司信誉良好。 捷佳润公司对天马山公司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当事人主体资格、签订合同、微信付款无异议，视频、照片、微信聊天内容能证明正在进行设备安装和整改、应支付第二次设备款，微信聊天内容是否进行了删改不能确认，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天马山公司的另行安装灌溉设备行为不能证明系捷佳润公司导致，天马山公司的荣誉证书、奖牌、土地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天马山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不予认可。 经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辩论，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下列事实：天马山公司2017年9月租赁西充县东太乡鱼池寺村村民委员会约560余亩土地从事果木栽种经营，2018年11月租赁西充县金泉乡石头垭村村民委员会约124亩土地从事种养殖。捷佳润公司为甲方、天马山公司为乙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灌溉设备分期收款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经双方确认的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甲方向乙方提供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及运维技术服务，乙方向甲方分期10年支付设备款(设备保证金)，验收合格双方签署灌溉设备交付使用确认书之日即为设备启用日，乙方如需甲方继续提供设备运维技术服务，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3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双方另签续约合同；设备款每亩每年300元，按年分期支付设备款，支付时间段为自设备启用日之日起后每一整年度；首期设备款为每亩600元，甲方材料进场，乙方向甲方支付每亩300元，设备安装完成试水，双方签订灌溉设备交付使用确认书之日，乙方支付甲方每亩300元；第三年开始每年设备款应于上一年度的设备启用日起计算满一年的前三个月前支付下一年度的设备款每亩300元；设备限于鱼池寺村柑橘使用，变更地点、扩大面积需另签合同；以园区实测边界作为最终面积计算依据，其中障碍物和构筑物连片两亩以上扣除、不在收费范围；甲方安装完毕，自甲方发出灌溉设备交付使用确认书之日起(空白)个工作日内完成交付确认，若乙方不确认也未当场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默认确认交付；甲方拆卸设备完毕且双方签订拆卸验收之日为停用日，启用日及停用日的验收文件须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如两日内未在确认书上签字及盖章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默认同意；设备启用日起，甲方负责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的日常操作，以及负责培训和指导乙方指定的工作人员操作灌溉设备所必需的技术和技能以及设备的保养和故障修复，未经允许乙方不能擅自拆卸维修，应及时按约定的任何一种通知方式通知甲方到场维护，甲方48小时内到场维修；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租水肥一体灌溉设备及附件，不得对灌溉设备进行改造、增设他物或者移动设备，不得将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拍卖抵押；合同期内设备使用出现遗失或严重损毁，乙方需按照设备清单价格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如不及时赔偿甲方可从乙方保证金扣除；甲方有权按年收取设备款，在乙方付清设备款之前，设备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符合灌溉需求能正常使用的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合同生效后，如因甲方原因全部或部分提前解除合同，须向乙方返还保证金，如因乙方原因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甲方不退还保证金；乙方未按期付款的，甲方不仅可以顺延交付和安装，并且乙方应向甲方承担应付款的千分之三作为日违约金。2018年3月23日天马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捷佳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款30000元，天马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9月29日、12月20日向捷佳润公司分别转款100000元、60000元。捷佳润公司于2018年7月开始对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进行施工，该灌溉设备是将输水肥的主管埋入地下，水肥输到各地块后，再连接地面的细管进行自动喷淋灌溉；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捷佳润公司多次对施工中出现的灌溉设备管道爆脱情况进行整改。捷佳润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有黄磊和销售人员寇有军等等。黄磊于2019年3月5日通过微信向天马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因公司及其个人管理不善造成工期延误，保证在本月中旬处理好全部问题。寇有军在2019年3月7日通过微信向天马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保证7天内使项目主区域(暂不含观景台)地里地块全部正常运行(至3月15日)，7天后系统主管道出现爆裂致流量泄露，每次赔偿20000元(从租金里扣除)，损失的肥料按实际量结算、市价两倍赔偿，保证设备正常运行6个月后，再支付第二笔款项。天马山公司在2019年7月另行安装了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属地面安装水肥输送管道，将水肥输到各个地块后，人工持管进行冲洒灌溉。 天马山公司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其陈述：其为东太乡鱼池寺村2组村民，成都公司安装灌溉管道系统花7至8个月时间，因试水时管道接头爆脱，其为成都公司提供了6至7天开挖漏水管道的劳务，成都公司方说不继续挖了，就以现金方式支付其劳务费，领款时还提供了公民身份证，成都公司有工资表；因管道漏无法使用，天马山公司几个月后花了十多天时间就重新在地面另安装好输水肥管道，人工进行冲灌；其为天马山公司提供过打草等劳务。 天马山公司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其陈述：其为东太乡鱼池寺村4组村民，因灌溉管道试水时爆了，成都公司安管道的临时喊其去挖埋在地里爆了的管道，只提供挖的劳务，工钱是每天130元，领了1000多元，因试水就漏，就没有叫其继续做了；大概两个月后，天马山公司自己又重新在地面上安装了灌溉设备，进行施肥和打药，未安之前是人工背喷雾器打药；其有时在天马山公司提供挖草、除草劳务。 天马山公司申请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其陈述：其2017年系东太乡鱼池寺村村主任，最近调整为村副主任，其看见了管道安装，对是否进行过整改不清楚，经询问安装好后未使用的原因是爆管，后来就看见又安装了冲灌和抽水机，之前地里铺的细管仍在地里。 诉讼中，捷佳润公司申请开具调查令到西充县农业农村局查询天马山公司另行安装的水肥一体化建设工程的全部资料，因与本案合同无关，本院未予准许。 因捷佳润公司申请诉讼保全，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年1月13日作出(2021)川0193民初700号民事裁定保全了天马山公司财产2483000元；因天马山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本院2021年4月1日作出(2021)川1325民初901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了捷佳润公司银行帐户存款600000元，捷佳润公司不服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裁定、解除保全，因捷佳润公司未能提供财产担保，本院口头裁定驳回其申请。 当事人争执焦点： 1、案涉合同的法律关系 捷佳润公司认为案涉合同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名称、内容均体现合同的性质属于分期收款销售合同。天马山公司认为案涉合同属承揽合同，天马山公司不是购买捷佳润公司的安装材料和设备，而是捷佳润公司需要交付符合功能要求、能正常使用的一体化灌溉设施，交付的是工作成果不是产品。 2、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灌溉设备交付使用 捷佳润公司认为其已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整改，交付了符合功能要求的一体化灌溉设备，且天马山公司至今一直在使用该设备进行水肥灌溉，天马山公司另安装的设施仅用于打药，其已向天马山公司在2019年4月邮寄送达了灌溉设备交付使用确认书，在2020年10月邮寄送达了申请支付分期购买灌溉设备款的函，已完成了灌溉设备的交付使用确认。天马山公司认为捷佳润公司自2020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对安装的设备进行了较长时间的调试整改，但试水时始终存在爆管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捷佳润公司自行放弃后离开；天马山公司只好使用水车灌溉，后另行安装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天马山公司未收到捷佳润公司的灌溉设备交付使用确认书和申请支付分期购买灌溉设备款的函。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分期收款销售合同，但合同的标的系捷佳润公司向天马山公司提供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10年期间的使用权和运维技术、设备保养、故障修复服务，天马山公司分期向捷佳润公司支付10年的设备款（包含设备使用费和提供技术、保养、修复的服务费），天马山公司不能擅自拆卸维修。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主要权利义务是交付买卖标的物与支付对价款，但案涉合同中捷佳润公司的义务不是交付某规格、型号的设备和材料，而是提供达到功能的设施、并为该设施持续正常运行提供服务，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点。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工作成果交付后的所有权归定作人，但案涉合同捷佳润公司不仅要交付设施、还要提供持续服务，超出了承揽人的义务范围；合同约定10年内设施的所有权归捷佳润公司，与承揽合同的工作成果交付后归定作人不符，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点。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捷佳润公司将安装完成的符合功能要求的设施交付给天马山公司使用10年、捷佳润公司在10年内承担设施维护、修复义务、保持设施符合约定用途，10年内设施所有权归捷佳润公司，天马山公司承担向捷佳润公司分期支付费用的义务，涉案合同符合租赁合同的特点，且双方合同中约定“天马山公司不得转租水肥一体灌溉设备及附件，不得对灌溉设备进行改造、增设他物或者移动设备，不得将水肥一体化灌溉设备拍卖抵押”，也印证了双方合同属租赁合同的性质，故双方合同关系属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马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的与捷佳润公司的工作人员黄磊、寇有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捷佳润公司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否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聊天记录予以采信。聊天记录中的视频资料能够反映出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捷佳润公司施工的案涉项目多次出现主管爆脱现象，捷佳润公司进行了多次的整改，捷佳润公司对此也无异议，且与出庭证人的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天马山公司提供了2019年4月、2019年5月天马山公司工人对鱼池寺村柑橘树用汽车运水肥进行人工灌溉的照片，经查该照片的发布时间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捷佳润公司在2018年7月开始材料进场施工，自2018年11月起在长达五个月的时间内对主水管爆脱现象多次进行整改，天马山公司并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说明天马山公司对该项目的成功具有较强的期盼和耐心；若捷佳润公司在2019年3月已完成整改且达到功能，天马山公司不会停用该设施，而去使用效率极差的水车运输、人工灌溉方式，也不会在几个月后又出资数十万元另行安装一套水肥一体化灌溉系统；捷佳润公司也不会在长达一年半后的2020年10月才向天马山公司申请支付第二期灌溉设备款。按照合同约定，捷佳润公司不仅要发出灌溉设备交付使用确认书，双方还应进行现场确认，捷佳润公司未提供要求天马山公司签订灌溉设备交付使用确认书时、天马山公司不当场提出异议的证据；捷佳润公司提供的灌溉系统验收报告、快递信息，不足以证明其向天马山公司送达了灌溉系统验收报告；捷佳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了灌溉设施整改达到功能并已向天马山公司进行交付使用；故捷佳润公司的案涉灌溉设施未达到功能、未向天马山公司进行交付使用。本院对捷佳润公司辩称在2019年3月已完成整改、设施已符合约定的功能、并已向天马山公司交付使用的观点不予采信。捷佳润公司请求支付10年期间剩余的全部1910000元设备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就灌溉面积未进行确认，无证据证明天马山公司已支付的190000元设备保证金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违约情形以及其他违约行为，本院对捷佳润公司主张天马山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马山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才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向捷佳润公司送达了反诉状，捷佳润公司的解除合同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自反诉状送达之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天马山公司请求返还设备款19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的责任在捷佳润公司，捷佳润公司收取天马山公司支付的设备保证金190000元，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因捷佳润公司施工期间并不影响柑橘的正常生长，天马山公司未提供因捷佳润公司施工导致其柑橘受损的数量及价值的证据，在本案中也未申请对受损柑橘的数量及价值进行评估，对天马山公司主张的土地租金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天马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灌溉设备分期收款销售合同于2021年4月6日解除； 二、由反诉被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反诉原告四川天马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返还设备款190000元，由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从2018年3月23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8年9月29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8年12月20日起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本诉原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四川天马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3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32元由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850元，保全费3820元，合计8370元，由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20元，由四川天马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4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程本超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