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跃军，男，198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牙里，男，1989年12月7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建松，男，1990年11月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建超，男，1995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现住通海县。上诉人向跃军因与被上诉人周牙里、台建松、台建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跃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牙里对上诉人向跃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上诉人向跃军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向跃军与被上诉人台建松、台建超不存在口头和书面合伙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跃军与被上诉人台建松、台建超对被上诉人周牙里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台建松系上诉人向跃军妹妹的男朋友。被上诉人台建松与被上诉人台建超系堂兄弟关系。2019年12月，被上诉人台建松要经营蔬菜生意，需要资金，便让上诉人向跃军借钱给其，其赚得钱就分点利润给上诉人向跃军，并承诺上诉人向跃军投进去的钱都会返还上诉人向跃军。当时上诉人向跃军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台建超和台建松有牵扯，上诉人向跃军是后来才知晓被上诉人台建松是跟随着被上诉人台建超学习蔬菜经营。综上，上诉人向跃军根本没有合伙的意愿，上诉人向跃军出资实质为投资，而非合伙经营。上诉人向跃军更没有参与合伙经营，不存在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上诉人向跃军未与被上诉人台建松、台建超达成口头或者书面的合伙协议。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台建超就喊上诉人向跃军去收货地点看看，上诉人向跃军考虑自己投了很多钱，就想去看看了解下经营情况，故被上诉人周牙里来交货时上诉人向跃军在场，但是至于被上诉人周牙里与被上诉人台建超关于本案的豌豆买卖协议如何达成、单价、付款方式如何协商等上诉人向跃军根本不知晓，因为上诉人向跃军只是投资人并非本案合伙人，上诉人向跃军也不可能了解被上诉人台建超的经营情况，到本案应诉开庭时，上诉人向跃军才知晓被上诉人台建超让被上诉人台建松发信息给被上诉人周牙里的事情。后来因被上诉人台建超挪用上诉人向跃军的投资款，双方发生矛盾，且矛盾激化，上诉人向跃军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台建超借机报复与被上诉人周牙里里应外合通过诉讼转移责任。上诉人向跃军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台建松、台建超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周牙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合伙关系存在，且被上诉人台建超与上诉人向跃军存在矛盾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向跃军与被上诉人台建超、台建松系合伙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向跃军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上诉人向跃军与被上诉人周牙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周牙里的豌豆款，上诉人向跃军既不是买受人又不是合伙人，故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周牙里答辩称，2019年是他们三人到墨江跟周牙里交易的，货是他们三人一起拉走的，周牙里的豆子是卖给他们三人的，两次都是他们来的。周牙里不清楚向跃军是出资还是借款、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时候没再合伙，但欠周牙里的货款是发生在他们三人合伙期间。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台建超答辩称，向跃军和台建超、台建松是合伙关系，三人经营了将近一个月，赚了差不多1万块钱，后来是因为账目不清楚未再合伙。当时没有约定过出资和利润分配。本案涉及周牙里的豌豆款是发生在合伙期间，当时三人一起去谈的。台建超没有跟向跃军借过钱。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台建松答辩称，开始的时候，向跃军和台建超、台建松是合伙关系，但不记得具体合伙时间，后面没再合伙。涉及本案周牙里的豌豆款发生在合伙结束后。买这批货的时候，台建松没有在场，也不清楚向跃军是否参与。本人跟向跃军借了一部分钱，没记录具体数额，大概10万左右。周牙里于2020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立即支付周牙里豌豆款41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41,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一审庭审中，周牙里变更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为：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系亲戚关系，合作经营蔬菜买卖生意，周牙里主要从事收购豌豆生意。2019年年底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到墨江收豌豆与周牙里相识。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多次向周牙里购买豌豆，交易过程中，台建超负责看豆的质量，向跃军负责出钱，台建超负责开车。2019年12月31日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与周牙里最后一次交易，豌豆单价约为16元/公斤。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与周牙里结算后，2020年1月1日21：07：55时向跃军向周牙里支付豆款10000元，2020年1月1日21：12时台建松向周牙里发微信：“1月1号，收豆欠41400”，确认欠款41400元。后未再向周牙里支付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周牙里与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周牙里与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周牙里已按照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要求完成货物之交付，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应当按约定支付周牙里货款，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付款的违约责任。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合作共同向周牙里收豆，对欠下的货款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故周牙里要求向跃军、台建超、台建松支付货款41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向跃军主张已支付过周牙里部分货款，实际已不欠414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周牙里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对付款时间达成补充协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债务人应当在双方确认欠款当日即2020年1月1日支付货款，其未按此时间付款的，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因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本案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周牙里对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台建松、台建超、向跃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周牙里豌豆款41,4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1,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元，减半收取计420元，由被告台建松、台建超、向跃军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台建超无异议。上诉人向跃军、被上诉人台建松提出如下异议：原审判决第3页第2行“2019年12月31日三被告与原告最后一次交易”认定错误，正确的经过是：台建松没有在场，只有向跃军、台建超在场，并且向跃军的身份只是投资人，当时货是周牙里直接卖给台建超的。被上诉人周牙里提出如下异议：原审判决第3页第1行“交易过程中，被告台建超负责看豆的质量，被告向跃军负责出钱，被告台建超负责开车”认定错误，正确的经过是：他们三人分工没有那么明确，他们三个都有曾开车。经审查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均无相应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且对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上诉人向跃军是否本案货款责任的承担主体之一？根据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向跃军参与交易、拉货、付款，且被上诉人周牙里坚称是上诉人向跃军、被上诉人台建松、台建超三人共同与其交易，故上诉人向跃军应属于共同买受人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跃军属于货款支付主体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向跃军主张其并非买受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向跃军还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台建松、台建超不存在合伙关系，由于其三人内部法律关系性质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不作认定，上诉人向跃军对被上诉人周牙里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后，可另循法律途径认定三人内部法律关系性质、解决三人内部的责任分担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向跃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向跃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审判员  吴 仟审判员  周云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