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宏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五区17号楼1至6层内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宋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庆贵，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隆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邑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贺村。法定代表人：田铁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萌萌，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双，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法定代表人：魏士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宇，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诉讼代表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市浩天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芮洁华，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韩琦，北京市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宏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邑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邑纪元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原审第三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地兴达公司）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宏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支持中宏晖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本案实质为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将审理重点放在中宏晖公司与百邑纪元公司之间的侵权关系上，而是放在了《四方协议》上，是错误的。以物抵债协议履行完毕，搅拌站资产转移占有后，中宏晖公司取得了基于所有权的搅拌站资产占有权。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和物权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中宏晖公司与上地兴达公司之间以物抵债的《四方协议》《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中宏晖公司在法律上和事实上都取得了相关资产之于所有权的占有权、经营权、物上损害赔偿请求权。一审法院选择性遗漏上述事实。（2）本案办理时间长达2年，一审法庭前两次谈话时，上地兴达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上地兴达公司当时的诉讼代理人窦兆瑞在庭审时认可本案资产转让的事实，并出具加盖公章的书面文件。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上地兴达公司对资产转让的事实进行了自认。一审法院选择性遗漏上述事实。（3）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与上地兴达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本质上为土地租赁合同。该事实足以认定中宏晖公司与上地兴达公司之间以物抵债的《转让协议》仅在土地租赁部分涉及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其余部分为中宏晖公司与上地兴达公司就以物抵债和搅拌站经营权以及未来拆迁补偿请求权转移所作的约定，与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无关，不属于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与上地兴达公司《合作协议》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范畴。上地兴达公司已经将土地租赁权利的转移告知了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亦实际收取了中宏晖公司委托案外人支付的租金，认可了中宏晖公司是搅拌站实际经营人，土地租赁的权利义务转让已经完成。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是否同意转让不影响中宏晖公司与上地兴达公司之间关于搅拌站资产基于所有权的占有权、经营权以及拆迁赔偿请求权。（4）土地转租行为已经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同意，上地兴达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无需他人同意。（5）中宏晖公司委托案外人交付的租金是事实，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属于当事人陈述。4.中宏晖公司要求百邑纪元公司赔偿损失的法律基础。（1）中宏晖公司对上地兴达公司转让的大型设备等动产享有基于所有权的占有权。（2）中宏晖公司对上地兴达公司建造及自行建造的房屋及附属物的占有状态应依法确认。（3）中宏晖公司就非法拆迁损毁的搅拌站占有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等不动产及动产所对应的赔偿及补偿享有合法债权。5.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上地兴达公司破产管理人列为当事人，当事人应为上地兴达公司。一审法院虽通过裁定书对此进行补正，但该错误并非笔误，不可通过裁定书补正。百邑纪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同意中宏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地兴达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同意中宏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述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同意中宏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宏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宏晖公司系东小口搅拌站被拆除前的合法占有人；2.百邑纪元公司赔偿中宏晖公司直接财产损失40653731元、间接财产损失34435259.85元，以上两项合计75088990.85元；3.百邑纪元公司赔偿上述两项损失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涉案东小口搅拌站被强制拆除之日计算至实际偿付日）。事实和理由：2003年，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东小口村委与上地兴达公司就上地兴达公司租赁“东小口村村部房院和村部东院及东小口村综合厂院”签署《协议书》，明确上地兴达公司租赁前述土地并在土地上建设厂房用于混凝土生产（以下将厂房及其他地上物、厂内资产统称“东小口搅拌站”）。中宏晖公司与上地兴达公司因借款、供货材料款等存在债权债务。2009年11月9日，上地兴达公司与中宏晖公司、唐山中泓物资有限公司及宋志签署的《四方协议》，确定上地兴达公司对中宏晖公司及唐山中泓物资有限公司、宋志的债权，并明确若2009年12月25日前上地兴达公司未清偿中宏晖公司欠款，将东小口搅拌站抵账转给中宏晖公司。因上地兴达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协议，2009年12月29日，中宏晖公司接收了东小口搅拌站资产，双方并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转让协议》，明确转移东小口搅拌站的地上物及租赁土地《协议书》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同时明确若涉及拆迁补偿等，补偿款项直接由支付方支付给中宏晖公司。同日，上地兴达公司向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发《告知函》告知前述事项并取得回执，中宏晖公司接收东小口搅拌站后，一直正常经营。2017年11月9日，在未经中宏晖公司同意且未与中宏晖公司达成任何协议的情况下，百邑纪元公司强行拆除了东小口搅拌站，且未向中宏晖公司支付任何赔偿或补偿。百邑纪元公司的行为已经给中宏晖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涉案东小口搅拌站被强制拆除之前，上地兴达公司已经将东小口搅拌站转让给了申请人，双方在2009年12月29日办理完毕交接手续，且在相关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上地兴达公司将东小口搅拌站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中宏晖公司（即申请人），该搅拌站拆迁时，由中宏晖公司依法取得全部拆迁补偿款”。2011年11月20日，依据东小口地区旧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与百邑纪元公司联合下发的《关于停止一切经营、租赁活动的通知》，涉案东小口搅拌站被列入拆迁范围，拆迁实施人为百邑纪元公司。2011年11月15日，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拆迁许可证，许可证号京建昌拆许字2011第47号，规定的拆迁期限自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9日，在拆迁许可证有效期已过，且未与中宏晖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百邑纪元公司未经事先通知，将中宏晖公司所有的东小口搅拌站予以强制拆除，中宏晖公司所有书档资料不知去向。百邑纪元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中宏晖公司的财产权益，包括直接和间接财产损失。赔偿标准参照拆迁补偿标准。现申请人为了充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百邑纪元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中宏晖公司诉讼请求。1.中宏晖公司对案涉地上物及设备设施（以下合称诉争财产）不享有物权，亦不享有占有利益。2.本案诉讼实为中宏晖公司意图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属于回龙观法庭审理案件的范围，本案情况亦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条件。3.中宏晖公司主张赔偿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百邑纪元公司已因上地兴达公司负债问题被多家法院重复扣划银行存款，基于公平原则也不应再行赔偿。百邑纪元公司答辩意见具体分述如下：1.中宏晖公司对诉争财产无占有利益，其起诉应予驳回。中宏晖公司对诉争财产不享有物权，而非物权人的占有人请求权需要正当权源。本案诉争财产的权属尚未确定，中宏晖公司并不享有占有利益：首先，中宏晖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上地兴达昌平分公司）相关资产享有所有权，且上地兴达公司明确否认中宏晖公司的陈述，自不能证明中宏晖公司对该等诉争财产享有物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民终556号民事判决，对中宏晖公司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上地兴达公司昌平分公司所属用于混凝土搅拌经营的全部资产归中宏晖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为辅证。其次，本案诉争财产的权属尚未确定，案外人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之诉仍在审理，第三人上地兴达公司对诉争财产的权属当庭明确提出归其所有，表明诉争财产的权属尚未确定，上地兴达公司、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是否对诉争财产享有物权、其享有物权的范围是多少均不确定，中宏晖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诉争财产曾为占有的事实确实存在，其对诉争财产不享有占有利益。再次，损害赔偿的实质是物权保护，应以确认诉争财产物权和物权人提出损害赔偿为前置要件，即应由主张享有物权的各方主体（包括但不限于上地兴达公司、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等）先经司法程序确认对诉争财产是否享有物权、以及享有物权的范围。如未经前述程序直接审理本案，则极有可能出现因诉争资产在另案中被确权、物权人另案提出损害赔偿之诉等情形而与本案结果产生直接冲突，不但导致答辩人的权利将遭侵害，还将造成对司法资源的无端浪费。2.本案实为中宏晖公司拟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属于回龙观法庭审理案件范围，且本案不满足债权人代位权行使要件。本案中宏晖公司以与上地兴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为依据请求损害赔偿，实为意图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根据昌平法院各科室审理案件范围，债权人代位诉讼属于商事纠纷，应由民事审判第二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据此，中宏晖公司提出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中宏晖公司是上地兴达公司的债权人；（2）上地兴达公司对百邑纪元公司有到期债权；（3）上地兴达公司怠于行使该到期债权，对中宏晖公司造成了损害。本案不符合前述债权人代位权行使要件：一是不能证明中宏晖公司是上地兴达公司的债权人。中宏晖公司提交的《四方协议》载明，上地兴达公司对唐山中泓物资有限公司和宋志的欠款有4543.977371万元，全部转让给中宏晖公司，转让后甲方对乙方的欠款为4543.977371万元。《转让协议》载明，上地兴达公司将与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于2003年签订的《协议书》、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由上地兴达公司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及义务均有偿转让给中宏晖公司享有。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存在虚假之嫌：一方面，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上地兴达公司对唐山中泓物资有限公司和宋志确有4000余万元的欠款，不能证明该债权债务关系属实。另一方面，中宏晖公司取得前述所谓的巨额“债权”并未支付任何对价，明显与常理不符。庭审中，上地兴达公司亦予明确否认，称该等协议并不存在，据此，中宏晖公司关于其是上地兴达公司债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是上地兴达公司对百邑纪元公司没有到期债权。东小口搅拌站拆除后，上地兴达公司与百邑纪元公司并未就拆迁补偿款的数额进行协商，亦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评估报告》及估价单所载金额仅是相关资产及房屋的暂估价，既未按照政策予以核减，也未经审计公司认可，暂评估价值还涉及东小口村的相关利益。截至目前，东小口搅拌站拆迁补偿款的金额及权利主体均未确定，上地兴达公司对百邑纪元公司并无到期债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京执复195号执行裁定亦认为，百邑纪元公司对二中院的回函（称其尚未与上地兴达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相关资产及房屋的暂估价未经审计公司认可，暂评估价值可能涉及东小口村的相关利益，故难以在要求时间内划款）表明拆迁补偿款的金额及权利主体未确定，上地兴达公司对百邑纪元公司的债权未到期。该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三是鉴于上地兴达公司对百邑纪元公司并无到期债权，上地兴达公司是否怠于行使该权利无须赘述。此外，鉴于上地兴达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中宏晖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既或导致上地兴达公司财产减少、亦或构成“个别清偿”，均可能损害上地兴达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3.中宏晖公司主张的全部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宏晖公司不是诉争财产物权人，其请求赔偿直接财产损失无事实依据。中宏晖公司对诉争财产无占有利益，其请求赔偿的经营损失无任何证据，其他损失的指向不明亦无证据，所诉利息更无基础事实依据，均不应予支持。4.百邑纪元公司已因上地兴达公司负债被多家法院多次扣划自有资金，不应再行赔偿。因上地兴达公司对外负债，已有多家法院就协助执行事宜联系百邑纪元公司并扣划百邑纪元公司款项，例如北京二中院已扣划27125572元，该案执行文书虽已经北京高院复议裁定撤销，但款项尚未退还给百邑纪元公司；又如张家口宣化法院已扣划8100000元，百邑纪元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未获支持，拟向河北高院提出申诉；再如北京密云法院扣划465637.21元，该案仍在北京三中院复议审查处理中。此外还有北京海淀法院等多家京内外法院已对上地兴达公司立案执行，百邑纪元公司在已被扣划3500余万元的处境下随时可能再被扣划资金，企业不但要花额外成本维权，更使正常经营遭受极大困扰，于法于情于理，都不应要求百邑纪元公司再为东小口搅拌站被拆除一事承担任何赔偿。综上所述，中宏晖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理应驳回。第三人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述称：1.对于中宏晖公司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对数额不认可；2.请求事情和赔偿损失与第三人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无关。上地兴达公司述称：1.起诉案由是占有损害赔偿纠纷，涉及物权，请求损害赔偿是基于物权的损害赔偿，首先中宏晖公司是否享有物权，中宏晖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起诉书及此前的陈述均是针对债权，包括四方协议转让协议，都是债权性质的法律关系，根据第九次民商事工作纪要和债务二分法，债权的成立有效与否、物权是否发生变动没有必然关系，在我们提交的证据中我们并没有看到中宏晖公司对于东小口搅拌站享有物权请求权，这就回应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也就是侵权，侵权前提是权利人享有合法权益，权益被侵犯时候必须享有合法权利，在没有证明对物享有权利的前提下，不符合享有侵权的构成要件。2.关于中宏晖公司要求损害赔偿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损害赔偿是侵权赔偿责任，是按照完全赔偿原则，中宏晖公司在起诉中写间接损失和直接损失，对于物的请求权赔偿金额是不认可的，对于新增加的利息中宏晖公司的法律关系基础是什么，请求要求被告支持的请求权基础是什么，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定是有法律基础的，在损害赔偿的项下，已经主张了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现在主张利息，利息的法律关系是什么。破产管理人在接管上地兴达公司后，对材料审核后，并没有显示签署了四方协议的情况，在破产申报过程中没有见到过四方协议。在核查工商档案后，重大资产转移交接应该经过股东会决议，在工商底档中没有对这个事情进行决议和讨论，对中宏晖公司声称依据四方协议或者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不认可，我们不认可中宏晖公司对东小口搅拌占享有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案涉土地出租情况2003年，甲方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与乙方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本村市局规划的工业用地与乙方合作办理“建材加工”项目，合作土地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约54.3亩，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每亩向甲方交纳收益额1.25万元，每三年递增10%；协议到期前，如乙方愿意继续合作，甲方应优先给与续签协议；协议期满，地上物归乙方，乙方不需要搬走的设备和租赁物无偿归甲方所有；合作期内如遇区以上政府征用开发占地，土地补偿归甲方，地上物补偿归乙方，拆迁谈判必须有乙方参加，否则乙方不予承认。2005年10月1日，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与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村南镇鸡场北侧，原村民王某某所租花地，高压线下的11.62亩地一处现按原双方约定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25日，后于2005年7月8日更名为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又于2005年11月30日更名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即上地兴达公司。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昌平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4日，后于2006年1月23日更名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混凝土分公司，即上地兴达公司昌平分公司。2020年3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破申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融国泰（北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对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4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破66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担任上地兴达公司管理人。本案庭审中，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称案涉土地租金交付至2012年，交付时均向上地兴达公司开具了发票。中宏晖公司称开具的是收据，并主张虽然收据开具的是上地兴达公司，但2010至2012年的土地租金实际系中宏晖公司委托案外人北京中航空港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2.关于中宏晖公司所称的其权利受让情况本案庭审中，中宏晖公司提交2009年11月9日甲方上地兴达公司与乙方中宏晖公司、丙方唐山中泓物资有限公司、丁方宋志签订的《四方协议》，2009年12月30日，甲方上地兴达公司与乙方中宏晖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以证明其主张。上述《四方协议》载明：“一、……甲方（上地兴达公司）对丙方（唐山中泓物资有限公司）和丁方（宋志）的欠款全部转让给乙方（中宏晖公司），转让后甲方对乙方的欠款为4543.977371万元。……二、甲方正在向银行申请贷款，同时甲方在内蒙的项目正在引进外部资金，在2009年12月25日前，若甲方的贷款到账或甲方在内蒙的项目所引进的外部资金到位，甲方将优先偿还对乙方的4543.977371万元的欠款，若甲方的贷款和内蒙项目的引资均未到位，则甲方将东小口搅拌站（即上地兴达公司昌平分公司）的场地、道路、房屋、构筑物、机器设备、仪器仪表、办公用品等全部资产，作价4543.977371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用于抵偿甲方对乙方的欠款。同时甲方与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的甲方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乙方享有”。上述《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上地兴达公司）将与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于2003年签订的关于在东小口村村部房院、村部东院及东小口村综合厂院合作建材加工项目的《协议书》、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由甲方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及义务均有偿转让给乙方（中宏晖公司）享有。……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涉及拆迁补偿、征地补偿、违约赔偿等所有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均由款项支付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实际支付总额应减去甲方尚欠唐山中泓物资有限公司的金额后的余款部分）……”。2009年12月30日，上地兴达公司向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送达《告知函》，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单位于2003年签订合作办理“建材加工”项目《协议书》，并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本公司已与北京中宏晖商贸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已将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项下由本公司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中宏晖公司。在上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涉及拆迁、征地、违约赔偿等应支付给本公司的补偿款项，请直接支付给中宏晖公司。现特此函告贵单位。”魏士德签署回执，确认收到以上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发送的告知函正本。2018年1月15日，王连忠出具《说明》，内容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系上地兴达公司昌平分公司所在地块的土地管理者、土地租赁的出租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民委员会参与了东小口镇贺村中滩村组团A地块重点村旧村改造项目的实施工作。鉴于对实际经营情况和拆迁过程的了解，特此说明以下客观事实：一、2010年1月初、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确已收到上地兴达公司的《告知函》。告知《协议书》《补充协议》项下，由上地兴达公司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中宏晖公司，在《协议书》《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涉及拆迁、征地、违约赔偿等应支付给上地兴达公司的补偿款项，请直接支付给北京中宏晖商贸有限公司。二、2010年至2011年底期间的土地租金和相关费用，均由中宏晖公司指定的北京空港通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因《协议书》约定的承租人系上地兴达公司，租金等收据仍以上地兴达公司为抬头。三、2012年至今，东小口镇贺村中滩村组团A地块重点村旧村改造项目对该地块的拆迁补偿的协商均由实际经营人宋志（中宏晖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东小口搅拌站进行谈判。”2018年10月25日，王连忠出具《证明》，内容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将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的65.92亩土地和地上房屋租赁给上地兴达公司昌平分公司。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范围内，原所有对外出租的地上房屋和后续建设的地上建（构）筑物（含上地兴达公司昌平分公司）全部未办理所有权证或登记手续。鉴于上述原因，上地兴达公司昌平分公司将上述公司资产转让给中宏晖公司时，无法补办相应所有权证或登记手续。特此证明。”本案庭审中，关于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在《四方协议》签订时是否知情并同意，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答复意见为，“四方协议签订的四方分别为：甲方上地兴达公司，乙方中宏晖公司，丙方唐山中泓物资有限公司，丁方宋志。四方协议没有涉及东小口村委会，当时签订四方协议时东小口村委会是不知情的。此后，在东小口村委会向上地兴达公司催要土地租金时，上地兴达公司与中宏晖公司提及此事。东小口村委会关心的是土地租金事宜，对四方协议及其内容不作任何表述，法庭可根据相关证据依法裁决。上地兴达公司与中宏晖公司提及此事的时间为2009年12月30日，上地兴达公司以《告知函》形式函告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确认收到上述《告知函》。2016年6月2日，在北京林秀公园会议室就东小口搅拌站拆迁补偿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宋志（中宏晖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东小口搅拌站进行谈判。”本案庭审中，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认可王连忠出具材料的真实性，称王连忠为东小口村村民代表。3.关于案涉土地拆迁情况2011年11月15日，百邑纪元公司取得京建昌拆许字2011第4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11月15日。2011年11月20日，东小口地区旧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百邑纪元公司下发《关于停止一切经营、租赁活动的通知》，内容为：百邑纪元公司组织实施的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旧村改造项目，由北京新开元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鑫建源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承担拆迁范围内的拆迁实施工作，由北京首佳顾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承担拆迁范围内的评估工作。根据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昌平区东小口镇贺村中滩村组团A地块重点村旧村改造项目核准的批复》（京发改[2010]2022号）及北京市昌平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京建昌拆许字[2011]第47号），为保证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现就拆迁工作中的部分事宜通知如下：一、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请正在从事经营活动的民用宅基地和非住宅的使用权人、实际经营人停止一切经营活动；二、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请正在将民用宅基地和非住宅出租的村民停止租赁活动。2012年6月18日，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民委员会、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向上地兴达公司送达《关于混凝土搅拌站拆迁的函》，内容为：“2011年11月20日，昌平区东小口地区旧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及北京百邑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贵司下发了《关于停止一切经营、租赁活动的通知》。贵司收到该通知后，一直配合东小口镇贺村中滩村组团A地块重点村旧村改造项目的拆迁工作，并已向本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提交了大型机械设备拆迁评估资料、房屋基建等拆迁评估资料，现致函贵司，请贵司尽快提供包括停产停业综合补助在内的赔偿要求，以便拆迁工作的顺利推进。”本案庭审中，中宏晖公司提交《关于“给予东小口搅拌站拆迁补偿金”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2016年6月2日于北京林秀公园会议室由魏士德书记主持召开了关于给予东小口搅拌站最终拆迁补偿金的定论会，会议参加人员有东小口镇领导，东小口村领导，资产评估方、房产评估方、拆迁方以及搅拌站负责人。会议围绕——房屋及基础设施项目、大型设备、停产停业补偿金额三大方面进行沟通协商，经多方共同认可补偿金额见附件（补偿情况明细表）。”宋志、魏士德等人参加了会议。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对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但提出东小口镇领导并未参会。在该会议纪要中载明：上地兴达公司占地及建筑面积情况，1.租赁东小口村土地面积共65.92亩（主协议54.3亩、补充协议11.62亩），折合43946.89平方米；2.总建筑面积：13626.85平方米（其中一层建筑面积：12494.98平方米）；3.砂石骨料场封闭大棚面积：8970平方米（2011年12月踏勘调查复核时面积为4462.84平方米）；4.硬化地面面积22938.15平方米。庭审中，百邑纪元公司主张其所应当支付的拆迁补偿已被超额扣划，并提交北京博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的京博评咨字（2012）第001-025号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混凝土分公司地上物拆迁补偿价值评估报告书，对拟进行拆迁补偿所涉及的上地兴达公司昌平分公司拥有的部分地上物运用成本法进行了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1年11月2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设备补偿费3124989元、设备迁移费1522372元，合计4647361元。庭审中，中宏晖公司称案涉土地地上物已于2017年11月9日全部拆迁完毕。百邑纪元公司亦认可案涉土地地上物已经全部拆迁完毕。4.关于本案相关诉讼的情况2016年，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上地兴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7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准许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撤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在执行浙江文化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加视龙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地兴达公司一案中，北京二中院向百邑纪元公司作出（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在（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执行案件中，本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上地兴达公司昌平分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村的混凝土搅拌站全部厂房及机器设备，并依法对涉案厂房及设备等其他物品启动司法评估程序。鉴于目前上述厂房及设备已经拆迁完毕，请你单位在通过规定的评估程序确定应该给予上地兴达公司的赔偿款数额后立即通知我院，并协助将相应款项扣划至我院账户。”2018年1月30日，北京二中院向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人民政府、百邑纪元公司作出（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将评估、审计确定的补偿款扣划至法院账户。2018年7月17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百邑纪元公司银行存款27125572元。2018年7月30日，北京二中院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作出（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之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百邑纪元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27125572元。2018年8月30日，北京二中院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作出（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上述款项予以扣划。执行过程中，中宏晖公司作为案外人向北京二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被执行人上地兴达集团昌平分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执行程序。2018年4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宏晖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宏晖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四方协议》及《转让协议》仅可体现中宏晖公司与上地兴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仅能约束协议签订主体，并不能约束案涉拆迁补偿款的发放，亦不能证明中宏晖公司对案涉拆迁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中宏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宏晖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民终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执行过程中，百邑纪元公司提起复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京执复19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未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对该债权有异议，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其异议不进行审查，……并且，中宏晖公司通过案外人异议及异议之诉对拆迁补偿款主张权利，表明上地兴达公司是否对拆迁补偿款享有债权及具体金额均不确定，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之一执行裁定；三、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之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和（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另查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孙明与被执行人上地兴达公司欠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扣划百邑纪元公司8100000元。异议人百邑纪元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宣化法院作出（2018）冀0705执异87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百邑纪元公司申请复议，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7执复6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百邑纪元公司复议，维持原裁定。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北京市密云县太子务福利石料厂申请执行上地兴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扣划百邑纪元公司465637.2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宏晖公司向百邑纪元公司提起占有物损害赔偿之诉，理由为其已经通过与上地兴达公司等主体签订《四方协议》以及与上地兴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成为案涉东小口搅拌站的地上物及租赁土地的权利人。但上述《四方协议》及《转让协议》仅可体现中宏晖公司与上地兴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现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仍然未对此明确表示同意，上地兴达公司破产管理人亦不认可中宏晖公司是东小口搅拌站的权利人，故中宏晖公司主张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同意由其概括承受上地兴达公司在《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法院不予认可。即使中宏晖公司与上地兴达公司等主体签订《四方协议》以及与上地兴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仅能约束协议签订主体，在其与上地兴达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中宏晖公司基于物权保护法律关系要求百邑纪元公司赔偿损失及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中宏晖公司要求确认系东小口搅拌站被拆除前的合法占有人，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中宏晖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对事实的确认，东小口搅拌站现已拆除，法院对中宏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中宏晖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中的“占有”包括两种意义上的占有。其一为物权法三十九条的所有权权能中的“占有”，其二为物权法第五编占有编中的“占有”。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物权法并未将所有权权能之占有作为物权之一种进行规定，所有权权能之占有并非是一种权利。物权法第五编未将占有规定为占有权，应当认为物权法占有编并未将占有规定为一种权利，而是一种事实状态。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中宏晖公司要求法院确认其系搅拌站被拆除前的合法占有人，基于物权法中两种意义上的占有，中宏晖公司的主张均不属于法律关系的确认，应不予支持。所有权权能的占有受到侵害时，权利人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基础应为物权保护请求权，而非仅依据占有权能。应当认为，物权法不以损害赔偿的方式保护所有权的占有权能。所有权的占有权能是否受到侵害并不能为中宏晖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提供法律依据。事实状态的占有受到损害时，必然同时构成对权利人的损害。考虑到事实状态的占有人需要将损害赔偿返还权利人，而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同意一审驳回中宏晖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占有的事实是否受到侵害亦不能为中宏晖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提供法律依据。中宏晖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是否成立还要以其对搅拌站被拆除前的财产享有物权为前提。基于如下理由，本院认定中宏晖公司未取得厂房等不动产物权及设备等动产物权。1.既判力拘束下，应认定中宏晖公司对东小口搅拌站的动产及不动产不享有物权。为了避免同一诉讼标的发生相互抵触的判决，使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既判力要求，法院的判决确定以后，无论该判决是否存在误判，在未被其他法院依法变更或者撤销以前，当事人和法院都要受判决的拘束，不得就该判决的内容进行任何意义上的争执。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中，中宏晖公司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全部资产归中宏晖公司所有的请求被驳回，法院亦认定《四方协议》和《转让协议》仅体现中宏晖公司与上地兴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宏晖公司对上地兴达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果本案判决认定中宏晖公司对东小口搅拌站的动产及不动产享有物权，则本案判决将实质性的否定（2018）京02民初107号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既判力拘束下，中宏晖公司要求百邑纪元公司损害赔偿之请求应不予支持。2.根据房地一体、房随地走规则，中宏晖公司对东小口搅拌站的不动产不享有物权。我国物权法采房地一体、房随地走规则。东小口村经济合作社与上地兴达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虽约定，协议期满地上物归上地兴达公司，该约定没有进行不动产登记，且不符合房随地走规则，不能认定上地兴达公司取得东小口搅拌站的不动产之物权。上地兴达公司未取得不动产物权的情况下，中宏晖公司自不能基于《转让协议》《四方协议》之约定取得不动产物权。中宏晖公司要求百邑纪元公司损害赔偿之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将原审第三人错误的列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但一方面，一审法院已通过裁定书补正；另一方面，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由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出庭参加诉讼，亦未侵害当事人的实体或程序权利。一审判决的上述瑕疵并不导致本案发回重审。综上所述，北京中宏晖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50元，由北京中宏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磊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