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民终6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铭军，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欣，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铭军（丁欣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雅珺，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铭军、丁欣因与被上诉人张雅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铭军、丁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雅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与出借人商定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尹君履行债务；2.张雅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并对夏铭军、丁欣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和规则。本案张雅珺起诉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夏铭军、丁欣早在2019年12月初就应一审法院的通知递交了应诉材料，这表明已经进入了庭审准备阶段，而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12月29日起试行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采用普通程序线上庭审的方式审理，并非如一审判决书所说“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法〔2020〕10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二）、（四）、（八）项情形和第十九条及第二十三条（一）、（三）项规定，当事人开庭前明确表示不同意且有正当理由，需要现场查明身份、核对原件、查验实物，应当将案件转为线下开庭方式审理，而在夏铭军、丁欣提出要求线下开庭审理与张雅珺当庭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坚持采取云法庭线上开庭审理，直接导致本案事实真相未查明。一审判决对张雅珺诉讼请求的支持超出张雅珺提出的诉讼请求，且连张雅珺与借贷操纵人之间的真实关系都未查清，显失公正与正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质权利义务主体关系不明确，证据不足，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夏铭军、丁欣与张雅珺根本就不认识，整个公证过程是由马森派去的人引导分别签字、公证的，借款人和出借人之间没有关于借款用途、借款利息、担保物地址等事宜的任何交谈，而且作为出借人没有向借款人要收款账号或提供还款账号，也从未向借款人催要还款付息，直接向法院起诉，不符常理。本案全部出借、公证、不动产登记活动均由“北京永盛鸿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操纵，具体业务负责人为马森，张雅珺只是名义出借人。一审判决未查明张雅珺、借贷操纵人和实际用款人尹君的真实关系。夏铭军、丁欣与张雅珺及其实际控制人素不相识，借贷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用款人尹君熟知马森会另安排合同出借人等却隐瞒了实情。尹君向夏铭军、丁欣隐瞒真相，张雅珺伙同操纵人通过欺骗、引诱等手段让夏铭军、丁欣签订借款合同，存在串通以虚假借贷骗取抵押担保的嫌疑，夏铭军、丁欣是在被欺瞒和欺骗的情况下碍于情面到公证处签订合同，与张雅珺形成名义借贷关系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张雅珺与其团伙从事的活动是不折不扣的“套路贷”。张雅珺明知经公证的借款合同中要求双方通过银行实名账号进行转账往来，却从未向夏铭军、丁欣提供账号信息；同意让实际用款人尹君向指定的其他账户还付利息，而后又矢口否认曾收到实际用款人为合同借款支付的利息；利用诱骗违规得来的委托公证在朝阳房屋登记中心另签借款合同违规抵押等都是为获取高额利息和夏铭军、丁欣房产的预谋。在出借和公证过程中涉及的人员复杂，借款合同主体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和借款人，从公证办理人王**每次向出借人核实情况都是直接打电话给马森可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以下简称方正公证处）明知马森为背后操纵人却仍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提供公证，债权公证文书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除张雅珺外，还有马森、高爽、刘凯博、刘斌、邹毅、王旭、另有不知姓名的两个引导并全程参与公证的人和两个强行带夏铭军、丁欣去取现金的人；张雅珺公司的公证业务无需预约、无需排队等候，可直接找个别公证人员办理；借款合同签订后都另指定非合同出借人的个人账户收息然后否认收到利息；所有借款人公证时都被强行要求给付至少一万元现金；借款前口头承诺低息公证时却以“格式合同”为由规定高息且必须先支付高额利息；借款合同中只字不提房屋抵押，骗取委托公证后另签债权及抵押合同由专人负责去房屋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整个过程中，所有参与人包括公证处公证办理人都受张雅珺幕后实际控制人指挥支配，分工配合，实质是以骗取客户钱财和房屋为目的的专业“套路贷”。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夏铭军、丁欣出于善意帮助他人，反被实际用款人蒙骗、在张雅珺团伙的诱导下与张雅珺形成名义借贷关系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和《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及《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本案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借贷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忽视了合同有效性的根本因素，忽视了不支付利息的关键问题。方正公证处已于2017年9月20日让夏铭军、丁欣短信通知马森取消2017京方正内民字第110736委托公证书的效力，于2019年7月15日又经过复查后撤销了强制执行证书，朝阳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里《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中签字“丁欣”非本人签署，张雅珺抵押夏铭军、丁欣名下房产无合法有效的依据。一审却仍然判决张雅珺有权优先受偿，是违法违规的裁判。本案公证存在经办人王**身份不明、非公证当事人在场支配指挥、未严格遵守公证程序规则、剥夺了公证当事人的知情权从而无法保障公证当事人的合法利益等明显过错，依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及《公证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委托书》公证、《借款合同》公证当属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正。张雅珺故意隐瞒重大事实，恶意与马森等人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从事非法高息“套路贷”活动，应当解除本案夏铭军、丁欣的房屋抵押，并由张雅珺及其团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夏铭军、丁欣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张雅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雅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铭军、丁欣向张雅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夏铭军、丁欣向张雅珺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100万元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100万元之日；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8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40万元之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8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60万元之日）；3.判令张雅珺对夏铭军、丁欣抵押给张雅珺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牛王庙甲2号楼1层3门102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夏铭军、丁欣承担。夏铭军、丁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对北京市朝阳区牛王庙甲2号楼1层3门102号房屋的抵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夏铭军、丁欣（甲方，借款人）与张雅珺（乙方，出借人）在方正公证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甲方的债务系夫妻债务；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实际出借额以合同签署日起三个月内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准）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7年7月28日到2017年9月27日（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放款日期为起算期限，分笔出借资金的，以每笔出借款的实际放款日期为起算期限，具体放款日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还款日顺延）；借款月利率为2%，利息按月支付，于每月10日前支付；借款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本金，产生的逾期利息为月利率2%；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各方通过银行实名账号进行转账往来；各方已经对强制执行公证的含义、程序、法律意义及法律后果等明确了解，经慎重考虑，自愿向公证处申请办理合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当日，双方向方正公证处申请办理《借款合同》的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66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年7月28日，丁欣在方正公证处出具《委托书》，委托邹毅、王旭办理丁欣名下的位于朝阳区牛王庙甲2号楼1层3门102号房屋的以下事宜：“1.代为到房、地产登记机构查询上述房产（土地使用权）档案并复印相关档案，代为办理房源核验等手续，代为办理和换取不动产权证书；2.代为签署借款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缴纳相关税费，领取由此产生的税费缴纳凭证等相关资料，代为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协助债权人领取房屋及土地的他项权利证书；3.代为签署解押合同，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在注销抵押登记后领取产权证等有关证书……5.代为签署并领取与房地产抵押、解押所有相关文件资料及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委托书》中记载：“委托人对委托书内容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受托人在委托权限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件委托人均予同意，并承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委托人如果要撤销本委托书，应及时通知受托人并取得相关证据，否则对受托人在委托权限内的代理行为仍要承担法律后果及责任。委托期限自本委托书签字日起二年止。受托人有转委托权。”根据丁欣的申请，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663号公证书。当日，根据丁欣的申请，方正公证处另出具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664号公证书，公证证明影印本与丁欣出示给公证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的原本相符，并记载该公证书仅限办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663号公证委托书中记载的事项使用。张雅珺于2017年7月2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夏铭军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8月10日转账40万元，于2017年8月14日转账60万元。2017年7月31日，邹毅代理丁欣（甲方，抵押人）与张雅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主债权金额为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一个月，抵押不动产坐落于朝阳区牛王庙甲2号楼1层3门102，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为300万元，担保范围为本金及利息，债务人为丁欣。当日，邹毅代理丁欣与张雅珺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2017年9月20日，方正公证处工作人员向夏铭军、丁欣发送短信，内容为：“2017年7月28日你们在我处办理了朝阳区牛王庙甲2号楼1层3门102房产的委托出售公证，公证书号是2017京方正内民字第110736号，受托人是邹毅、王旭。如您不同意受托人使用委托书出售上述房产，请您电话或短信通知上述受托人撤销委托，否则你方自行承担房产出售的后果……”2018年9月7日，张雅珺以夏铭军、丁欣未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为由向方正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2018年9月17日，夏铭军和尹君向方正公证处提交了尹君名下的银行流水明细，尹君称其是上述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由其来还款，并称债权人只是某公司的一个出借人，由于其与该公司还有其他未结清的债务，其在还款的时候都是直接还给该公司负责人指定的第三方账户，还款明细中有39万元是上述300万元借款的还息。2018年9月19日，方正公证处与张雅珺核实夏铭军、尹君主张的还款情况，张雅珺不予认可。2018年9月26日，方正公证处向张雅珺出具（2018）京方正执行证字第00533号执行证书，被执行人为夏铭军、丁欣，执行标的为未偿还的本金300万元和利息、逾期利息（月利率2%）。后夏铭军、丁欣向方正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要求撤销（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662号公证书及（2018）京方正执行证字第00533号执行证书。2019年7月15日，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决字第1208号公证复查决定书，认为借贷双方具有建立借贷关系的民事行为能力和借贷合意，公证办理程序无误，故维持（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662号公证书。另夏铭军、丁欣提交了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方正公证处认为鉴于借贷双方就因同一借贷事项订立了两份不同内容的债权文书，且主要条款不完全相同，属于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此决定撤销执行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张雅珺通过向夏铭军转账的方式支付了300万元借款，因此《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夏铭军、丁欣应当按约定还本付息。夏铭军、丁欣以实际借款人系尹君为由辩称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但尹君并非《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且张雅珺不予认可，故对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夏铭军、丁欣与尹君之间的纠纷，应另行解决。夏铭军、丁欣辩称张雅珺涉嫌团伙诈骗，但二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的借款已经到期，夏铭军、丁欣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偿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现张雅珺要求二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支付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是涉案房屋的抵押是否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邹毅在《委托书》约定的代理权限内，以丁欣的名义与张雅珺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以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的行为对被代理人丁欣发生效力。因此，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系张雅珺与丁欣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以及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针对上述30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张雅珺与丁欣采取书面形式订立了抵押合同，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自抵押登记当日即2017年7月31日设立。夏铭军、丁欣要求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于法无据，故对二人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在夏铭军、丁欣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时，张雅珺对抵押房屋有权优先受偿，故对张雅珺在本诉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夏铭军、丁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雅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二、夏铭军、丁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张雅珺支付截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开始起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开始起算；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开始起算；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4日开始起算）；三、如果夏铭军、丁欣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张雅珺有权以丁欣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牛王庙甲2号楼1层3门102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夏铭军、丁欣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夏铭军、丁欣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德胜门外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和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证明夏铭军被诈骗案已立维诈骗案件刑事侦查。经本院向公安机关核实，夏铭军所述属实，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争议款项等相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经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已于2021年2月2日对夏铭军被诈骗案予以立案侦查，案涉张雅珺向夏铭军转账的300万元性质尚需根据刑事案件的认定结果再依法处理。因夏铭军、丁欣二审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张雅珺的起诉予以驳回，对一审处理结果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雅珺的起诉。上诉人夏铭军、丁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