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二道桥文化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南路589号二道桥大巴扎6层A室。 法定代表人：栾立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都沙拉木·艾麦提，新疆阿迪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二道桥文化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道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道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霞，被上诉人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都沙拉木·艾麦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道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的违约事实,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所缴纳的20,000元车辆价值保证金抵扣了其应当承担的车辆修理费、欠付承包金及违约金后没有剩余款项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二道桥公司应当向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返还车辆价值保证金12,981.3元属于事实和法律认识错误。1.二道桥公司在一审中出示了《自利达汽车修理厂修理派工单》、修理费发票以及修理厂的《证明》、《申请报告》、《退付押金结算审批单》、《新疆二道桥出租公司车辆移交表》等证据,虽然修理费发票为二道桥公司一次性向指定修理厂结算,并没有单个的修理涉案车辆的发票,但结合修理费支付的其他证据以及修理厂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承包期间涉案车辆损坏产生的修理费用为3,380元。2.涉案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缴纳的20,000元为车辆价值保证金,其性质是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本案中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因为自身原因在2017年9月单方表示无法在承包期限内继续营运车辆的违约事实清楚,按照案涉的《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第9项约定“按本合同规定,当乙方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时,甲方有权在乙方缴纳的营运车辆任务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并且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乙方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合同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发生本合同任何违约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收回营运车辆及相关手续;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承担车辆实际维修费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应当承担的车辆修理费用3,380元,欠付的2017年9月整月和10月份18天的承包费用7,018.7元,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000元。本案中二道桥公司将车辆价值保证金中扣除各项损失后剩余的9,601.3元扣做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涉案合同约定的车辆价值保证金是债权的担保其性质等同于履约定金。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而赔偿损失是当事人一方违约的法律后果。综上,二审法院应当改判驳回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要求返还车辆价值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结合前述上诉理由,本案中不存在应当返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的车辆价值保证金，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作为涉案合同的违约方造成二道桥公司损失,无权主张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本案当中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是合同的违约方,其无权主张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二道桥公司作为守约方既无需退还保证金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二道桥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予以改判。 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辩称，不同意二道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最终因为客观原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将车辆交回二道桥公司。二道桥公司对于从保证金中扣减汽车修理费的理由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2．判令二道桥公司返还押金20,000元；3．请求判令二道桥公司支付利息3,9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乙方）与二道桥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特许经营权的出租汽车（车牌号：×××）承包给乙方，乙方在特许经营期内从事城市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承包期限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8日，共五年。在此期间，乙方应服从甲方管理，向甲方支付承包金。首年度承包金额为53,760元，每月承包金额为4,480元。合同期限超过一年的，自第二年开始，每年度承包费由甲方参照乌鲁木齐市出租汽车协会所调研并确认的上一年度营运收入为标准进行调整。乙方须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当月承包金。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缴纳营运车辆价值保证金20,000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通知乙方停运，并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停运期间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且乙方仍须按约定向甲方缴纳承包金，上述费用统一从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1）车辆交回时，外观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按车辆管理部分规定的车损作家赔偿……（3）车辆无法正常营运，按实际任务定额费用赔偿……按本合同规定，当乙方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时，甲方有权在乙方缴纳的营运车辆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乙方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合同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承担实际维修费用。此外，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甲方有权从车辆价值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费用的情形。 合同签订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按约向二道桥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如期缴纳承包金且正常营运至2017年9月10日。之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营运，将所承包的出租汽车交回二道桥公司。二道桥公司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所缴纳的保证金20,000元中扣除停运期间的承包金及其他费用，剩余部分抵为违约金，从而未向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返还任何费用。2017年10月18日，二道桥公司将涉案出租车承包给案外人牛波，并收取其所缴纳的保证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成立时间及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时间均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相关法律作为裁判依据。关于《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及该合同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与二道桥公司之间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及第三人的利益，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于2019年8月28日已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的解除权也随之消灭。故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主张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所主张20,000元的性质。双方在《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应向二道桥公司缴纳营运车辆价值保证金20,000元。合同签订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视为其认可合同中所约定的20,000元性质上属于保证金。二道桥公司收到款项后，虽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款项为押金，但押金作为民间交易过程中习惯上采用的方式，在本合同中的作用即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而留存于合同一方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所主张的20,000元为车辆价值保证金。关于保证金的返还。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履行合同过程中，停运期间产生的损失应由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承担，且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仍须按约定向二道桥公司缴纳承包金，该费用统一从其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自2017年9月起未营运，二道桥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将涉案出租车承包给他人。故该停运期间的承包金作为二道桥公司的损失，应从保证金中扣除。根据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仅支付承包金至2017年8月的事实及合同中月承包金为4,480元的约定，二道桥公司应扣除2017年9月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承包金7,018.7元（4,480元＋4480÷30天×17天）后，其余部分应返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二道桥公司应返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保证金12,981.3元（20,000元-7,018.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一审庭审中，二道桥公司提出已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关维修费及违章罚款，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维修车辆及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违章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二道桥公司称，扣除相关费用后的保证金已抵作违约金。对此，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若存在违约情形，应向二道桥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在合同中亦不存在违约金可从保证金中予以抵扣的相关约定。故二道桥公司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所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维修费、违章罚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所主张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以二道桥公司未按时返还保证金为由，按年利率6％主张2017年9月至2021年2月，共36个月的逾期还款利息，以弥补其损失。因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且二道桥公司确应向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返还一定数额的保证金，故应当以12,981.3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其余两月的利息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支付，即2,290.1元［（12981.3×6％÷12月×34月）＋（12981.3×3.85％÷12×2月）］。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主张数额偏高，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二道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保证金12,981.3元；二、二道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利息2,290.1元；三、驳回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一审庭审中，二道桥公司称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从保证金中扣除,是交易习惯。二审中，二道桥公司上诉主张系依据双方《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从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 二、双方《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第九款约定：“按本合同规定,当乙方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时,甲方有权在乙方缴纳的营运车辆任保证金中予以扣除。”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合同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发生本合同任何违约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收回营运车辆及相关手续;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两万元并承担车辆实际维修费。” 三、二审审理中二道桥公司称，承包期限内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无故解除合同，对其公司造成了影响，违约金就是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的，没有其他损失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二道桥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保证金12,981.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一、二道桥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保证金12,981.3元 二道桥公司上诉主张，因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有权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缴纳的20,000元保证金中扣除车辆修理费3,300元、欠付承包费7,018.7元，余款9,601.3元应全部作为违约金扣除，故扣除上述款项后再无剩余款项返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是否应当扣减车辆修理费的问题。对此二道桥公司提交了自利达汽车修理厂修理派工单、修理费发票、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因涉案车辆在交接时，双方并未对车辆是否存在需要修理的情形进行确认，而二道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产生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将车辆交回二道桥公司之后，且车辆维修情况也未经过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的确认，二道桥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因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运营车辆期间造成涉案车辆需要修理而产生的费用，故对于二道桥公司主张扣减修理费的合理性及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二道桥公司主张从保证金中扣减修理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扣除欠付承包费7,018.7元，因本案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从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提交付的保证金中予以扣减的处理意见，故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是否应当扣减违约金9,601.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系因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不再运营车辆，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向二道桥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双方《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第九款约定：“按本合同规定,当乙方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时,甲方有权在乙方缴纳的营运车辆任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据此，二道桥公司有权要求从保证金中扣除因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违约导致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二道桥公司主张根据双方《营运车辆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在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以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的情形下，二道桥公司有权向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主提张违约金20,000元。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对此不予认可，且认为二道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鉴于二审中二道桥公司除了主张因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违约造成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车辆修理费及承包费损失，未再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考虑到违约责任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综合考虑确定违约金数额为2,000元，二道桥公司有权从涉案保证金中扣除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违约金2,000元。综上，二道桥公司应当返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保证金10,981.3元（20,000元-7,018.7元-2,000元）。 二、二道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相应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本案中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在合同中亦并未约定因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下保证金如何退还及退还期限。故本院对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二道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二道桥文化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保证金10,981.3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新疆二道桥文化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利息2,290.1元”“三、驳回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95元（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已预交），由二道桥公司负担91.5元；由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负担10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9元（二道桥公司已预交），由二道桥公司负担130.7元；由玉苏普艾力·阿卜力米提负担51.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卫    玲 审判员 白         冰 审判员 买来木沙·阿不都热西提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