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吉0183刑初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立标，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立标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吴立标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吴立标有集资诈骗同种漏罪事实未被处理，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2020）吉0183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在诉讼过程中，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二部刑补诉［202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立标犯集资诈骗罪，于2021年3月29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立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吴立标伙同王丹、王超(在逃）二人在德惠市注册成立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吴立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吴立标对外宣称重庆市奉节县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公司总部,经营竹林开发、旅游等项目。被告人吴立标通过组织业务人员散发传单、公司名片等方式吸引投资者参与其组织的宣讲课，向投资者推荐开发投资项目,并以带领投资者到重庆市奉节县进行实地旅游考察的方式促使投资者确信其经营的公司有实体经济,后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投资者投资。截止案发,共诈骗集资被害人人民币1785011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吴立标在哈尔滨市注册成立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吴立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吴立标对外宣称在福建省武夷山市上梅乡有茶园产业基地，经营茶叶种植、生产等项目。吴立标通过组织业务人员散发传单、公司名片等方式吸引投资者，向投资者推荐茶园开发投资项目，并以带领投资者到福建省武夷山市进行实地旅游考察的方式促使投资者确信其经营的公司有实体经济，后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投资者投资。截止案发，共诈骗集资被害人人民币2737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立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立标辩称，我与重庆市奉节县醉霞客旅游有限公司、广弘控股（香港）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我有经济实体，没有非法占有集资参与人钱财的故意。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吴立标在吉林省德惠市注册成立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吴立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吴立标对外宣称重庆市奉节县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公司总部,经营竹林开发、旅游等项目，并通过组织业务人员散发传单等方式吸引投资人参与其组织的宣讲课，向投资人推荐开发投资项目,并以带领投资者到重庆市奉节县进行实地旅游考察的方式促使投资者确信其经营的公司有实体经济,后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投资者投资。至案发,吴立标共诈骗各集资参与人1785011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吴立标在哈尔滨市注册成立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吴立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吴立标对外宣称在福建省武夷山市上梅乡有茶园产业基地，经营茶叶种植、生产等项目。吴立标通过组织业务人员散发传单、公司名片等方式吸引投资者，向投资者推荐茶园开发投资项目，并以带领投资者到福建省武夷山市进行实地旅游考察的方式促使投资者确信其经营的公司有实体经济，后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投资者投资。截止案发，共诈骗各集资参与人273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被告人吴立标符合本案犯罪主体资格。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11日，吴立标在杭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3.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查询资料、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成立，吴立标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旅游项目开发、住宿、工艺品销售和茶叶种植等。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成立，吴立标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茶叶种植、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旅游咨询服务等。4.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证实材料、吴立标召开会议的讲话稿、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散发的参与投资活动宣传单证明：吴立标召开投资会议并称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总部在重庆市奉节县，其本人是重庆总部派来的工作人员，重庆市奉节县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旅游等实体运营项目。宣传单证明参与投资的投资期限、投资收益、投资奖励等情况。5.集资参与人投资统计表、吉林正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借款合同、收款收据、集资参与人向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投资通过银行卡刷POS机的银行刷卡流水明细、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POS机捆绑银行卡（吴立标名下邮政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POS机绑定银行卡信息、所绑定银行卡卡号及所属银行等证明：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共有64名集资参与人投资，该64人实际损失数额累计1785011元。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共有11名集资参与人投资，该11人实际损失数额累计273700元。6.重庆市奉节县醉霞客旅游有限公司增资入股合同证明：2018年11月10日吴立标与张某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奉节县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注入现金100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和批次以双方补充协议为准。7.竹林流转合同、重庆市奉节竹轩农业有限公司转让合同、重庆市奉节竹轩农业有限公司、奉节县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明：2017年8月3日张某与龚广恩签订竹轩公司转让合同，并于2017年8月24日变更法人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竹轩公司与奉节县龙桥乡龙桥村居民签订竹林流转合同，开发竹林产业；奉节县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8.茶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9年5月31日吴立标与许某签订协议，许某将茶山214亩的使用权全部转让给吴立标，付款方式另附合同。9.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我注册成立重庆市奉节县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企业性质私人企业、个人独资公司。我的总公司与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隶属关系，德惠市的这个公司要往我们公司投资1000万元，我和吴立标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投资合同，合同约定资金到账生效。吴立标曾经给过我六七万元钱，有二三万元是诚意金，剩下的三四万元是吴立标领一些老人到我这旅游，安排旅游者的门票、吃住费用。吴立标领来的人就说是旅游，没有跟我说是干啥的。吴立标领人来旅游之前给我打电话，说领人来旅游让我给安排，吴立标之前就把钱通过微信和转账支付给我了，我就给安排了。第一次来旅游我参与了，宣传了我们公司。当时我不知道吴立标领来的这些人在他的公司投资了，这些人临走才知道他们不是单纯来旅游，有考察目的。第二次来旅游我没有参加。吴立标没有实力来投资，是想拿别人的钱来投资，我就不想和他合作了。我去过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一次，2019年的春节前，当时是吴立标约我去的，说公司要开业，让我去的目的是我的公司和他的公司合作，给他撑门面，吴立标让我向参加仪式的人介绍我的企业，我就向参加人介绍奉节公司的情况，也介绍企业的未来，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当时我介绍了和吴立标是合作关系。吴立标与投资者签订的合同我不知情。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至今担任奉节县龙桥乡龙桥村村长，重庆市奉节县竹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龙桥村流转近4万亩竹林，并且与当地村民签订流转合同，村上加盖了公章。竹轩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主要是竹子产品加工，奉节县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也在经营开发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介绍吴立标与张某认识的，后吴立标到德惠市注册成立公司，其没有参与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业务及分钱。1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广弘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法人，2019年3月，我们与袁某、袁某签订了收购茶山合同，共有200多亩茶山，每亩3万元，我们先交了6万元订金，后来公司就开始找其他客户，也是想对外承包赚差价。当时找客户时，陈总给了我一个叫吴立标的人电话，我们就联系了吴立标。吴立标说他想在哈尔滨开个茶叶店经销茶叶，也可以承包我的茶山。2019年4月，我去哈尔滨见到了吴立标，我们之间签订了一个合同，规定一个月时间以每亩茶山4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吴立标，一个月后不付款自动解除合同。过了一个月，吴立标也没给我们公司打钱过来，我就正式打电话通知吴立标我们之间不合作了。我不认识张某1和张某。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我老家有一个茶山。许某与我们谈过收购茶山的事，先交了6万元订金，要求每个月都付后续的钱，后期因为一直没再付钱，2019年9月，我们中止了合同。14.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集资参与人刘某、刘某1、姚某、魏某等64人陈述证明：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公司名片等方式，吸引投资者到该公司参与其组织的宣讲课，推荐旅游开发投资项目，投资者与吴立标签订借款合同，将资金通过现金或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给该公司。吴立标通过在德惠市金葫芦酒店举办的公司开幕仪式，及其组织投资者到四川奉节实地旅游考察，使投资者确信该项目的真实性。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集资参与人孙某、李某等11人陈述证明：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法人是吴立标，宣传他们公司有茶园，还有农家乐和旅游公司，现在要扩大生产，需要资金，让我们投资，有高额回报。后来这个公司的法人就跑了。15.被告人吴立标供述证明：2018年5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某，后来通过王某认识了王某1，2018年11月我来到德惠市，在德惠市民族路与七道街租了一个房子，注册成立了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独资企业，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是旅游项目开发、住宿、旅游等，实际经营的业务是吸收客户投资，2018年11月开始吸收存款，到目前为止吸收投资不到200万元，因为没有钱经营，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左右就停业了。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方式就是用于重庆奉节龙桥乡张某竹林基地开发，投资期限有二个月、四个月、六个月、一年，这几种投资的收益率都是2分利，最低额度1万元起，最高额20万元。公司搞宣传的活动方式就是业务员散发公司名片、客户拿名片到公司领礼品，针对好的客户讲投资理财产品的知识及旅游投资知识，来听课的人给发放随手礼。发放传单的目的就是吸引客户来投资，业务员和业务主管负责讲课，宣传我公司发展方向、吸引客户考察投资。客户来投资需要拿自己的身份证，交款方式有两种，刷银行卡或者交现金，拿卡来的投资者用单位的POS机刷到我账户上，现金我直接收钱，然后和我签订借款合同，签名后加盖公司章，我给投资者开收款收据。POS机结算卡是邮政、农行的卡，账户都是我名，卡号记不住了，我还负责收现金。公司曾经组织投资者到重庆奉节龙桥基地考察，基地是张某的，组织活动的目的就是让投资的客户安心。重庆市奉节县醉霞客开发旅游有限公司增资入股合同是我和张某签订的协议，吴立标的名字是我签的，合同只履行了部分，我大概给张某10万左右，支付方式有现金有转账，没有手续。注册公司时需要两个人，我注册公司时王某把高某的身份证用手机发给我的，高某没有参与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关系，都是独立的，其与重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想向重庆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一千万元。在德惠市成立醉霞客有限公司集资诈骗王某是主谋，并且王丹、王超是王某指派的，业务员全部是王丹、王超带来的，公司开业后，我们就吸收客户投资，到2019年4月份，我们吸收大约170万元，我们就都跑了。王丹、王超拿走了大约100万元。德惠市醉霞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啥，是打着重庆醉霞客公司的旗号让投资者来投资的。2019年6月11日，我在哈尔滨市注册成立了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我是法人，张海洋、李浩是业务主管，公司的业务范围是茶叶种植及销售、农副产品销售等。我制作了宣传单，由业务员上大街上向行人分发，宣传对象是不特定的人群，我公司就属于普遍撒网，主要集中在30岁以上的人群，因为他们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大约有10多个人投资，金额有20万左右，这些钱都存入我个人账户了，一部分用于哈尔滨立袍梦茶叶有限公司的日常运营，一部分用于福建公司的运营。福建公司在武夷山景区附近，是我和张某、许某三人合伙做的项目，主要是茶叶种植及销售。我与他们以1000万元的价格签订协议，使用土地和工厂30年。2019年6月底，我给了张某一万多元让张某转给许某，7月初，我带客户去福建考察时，我又给了张某一万多元。回到哈尔滨后，我又让张某1给过张某二次钱，每次大约二万元。其他几次我记不清了，总计给了张某十万元左右。关于被告人吴立标辩称其有经营实体，没有非法占有集资参与人钱款的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吴立标为了取得集资参与人的信任，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分别与重庆市奉节县醉霞客旅游有限公司、广弘控股（香港）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1000万元的合同，以此诱骗集资参与人投资。吴立标在取得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后，并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将钱款具为已有，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吴立标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立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立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31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立标退赔各集资参与人人民币二百零五万八千七百一十一元（详见附后退赔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鄢桂秋人民陪审员 姜海英人民陪审员 张晓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