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传，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河南省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内乡县余关乡王沟村。主要责任人：王艳梅，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住南阳市内乡县余关乡王沟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星云，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培传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5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传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预付款及损失45370.28元（欠货款7200元，退货款22000元，差价款5600元，返回费用2000元，利息8570.28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到豫珠牌化肥80吨,退还20吨,合计60吨,认定错误。①上诉方提供的证据退货20吨,有被上诉方(保利公司)司机张某已收到上诉人退回的豫珠牌化肥20吨，并写有收货收据为证，说明货已拉走。②被上诉人送货并没有提供上诉人的任何收货收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③单凭被上诉人(保利公司)提供的一张自写自填的(所为出货记录)和被告自己的车辆,自己雇佣的司机出据的证人证言,因为他们都是一伙的，不能视为证据采信,所以此项认定是错误的。所以豫珠牌化肥上诉人收到60吨,退货20吨,合计应当是40吨。2.金土地(25%)化肥价格认定错误2019年3月30日签定的豫珠26%化肥，合同价1100元/吨,原定100吨（代加工)，用豫珠牌包状，只有96吨的包装袋。合同签定后即给保利(被上诉人)汇款70000元,合同明确确定化肥质量含量符合国标，不结块，无粉沫。可到供货时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大量结块、粉沫,臭气熏天,农民买回家又退回,造成很坏的影响,最后造成给厂方退货,退货后保利(被上诉人)再没有代加工用的豫珠包装袋，我前期的合同只能用后来的金土地来补,通过和陆总协商，他同意用金土地化肥（25%)比豫珠少1个含量,每吨在1100元基础上再降70元，也就是每吨1030元的价格对我结算。有2019年12月31日在保利厂(被上诉人)陆总办公室核算的清单为凭证，应减差价5600元。3.利息不支持的认定错误。做生意需要资金,资金来源于银行,都是贷款通过购进、销售、盈利差价、合同签订后资金已汇入保利(被上诉人)指定帐户,资金已在保利公司运转产生效益,可保利给我生产的不合格产品使我方销出去退回来又返回厂里,使我方无货可卖,季节不等人,已经定了保利(被上诉人)产品到季节又无法经营其它产品,对在2019年夏播期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及信誉损失,还有找陆总退款多次,陆说厂已破产,他也解雇,让我找厂里要钱，把我手机给拉黑，微信给拉黑。我找厂里王总,王总说我们厂不欠外债，已给陆星云全部算清,你找他去要吧。两下推诿扯皮,一拖就一年多时间,后来才向法院起诉，所以保利应该偿还利息8570.28元。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评理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销售人员出货记录,公司出货单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单方所记所写，上诉人不认可，但原审却对该证据错误的予以采信。2.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司机张某是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陆星云找的拉货师傅,则且陆星云销售化肥大部分都由张某运送，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张某在证言中明确:“因为这豫珠牌化肥存在有争议，我拉过去对方说这拉的啥东西,都板结的利害。我当时问双方是否需要打条,都说不用,就是没有打条。”但是上诉人通过张某向被上诉人退货时张某打有退货条据。证人的证言所打退货条据存在明显的相互矛盾,但一审法院错误的采信了张某的证言,错误的做出了“双方的交易习惯通过同一司机红杰运送货物,且收货方不开收据”的评理,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由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评理错误,从而导致作出的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证据、评理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培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共计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河南省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李培传（乙方）签订《销售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2019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乙方代理销售甲方的产品达成如下合同协议：一、甲方责任1．甲方承诺：若产品出厂后因含粉量过大、颗粒板结严重、含量不达标等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客户退货的，退货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并负后期一切责任，生产和质检负相应责任。……3．交货方式：可由甲方代办汽运，也可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寻找合适的物流公司，以及时、运价低的物流公司优先，费用由乙方承担……7．价格：花生肥20-10-10价格为1740元／吨玉米肥N≥26％价格为1100元／吨（代加工）玉米肥N≥26％价格为1160元／吨（不代加工）……”2019年4月1日，李培传向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预付货款70000元。2019年4月19日，河南省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李培传（乙方）签订《销售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乙方代理销售甲方的产品达成如下合同协议：一、甲方责任1．甲方承诺：乙方在销售甲方产品期间，若产品质量被相关部门判定为不合格产品（以质检报告为准），赔偿所有损失，若产品板结，粉尘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3．交货方式：可由甲方代办汽运，也可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寻找合适的物流公司，以及时、运价低的物流公司优先，费用由乙方承担……二、乙方责任2．合作期间，乙方在市场主要代理经销“金土地”牌系列肥料产品，最低销售量200吨，品种：金土地复合氮肥N≥25％，价格：N≥25％1170元／吨……”。2019年4月24日，李培传向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预付货款50000元。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通过司机张某分5次向原告处运送玉米肥N≥26％（豫珠牌）80吨，每吨1100元；2019年5月11日，原告李培传因肥料板结、不松活通过司机张某向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退该品牌化肥20吨。2019年4月24日，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通过司机张某向李培传处运送金土地牌化肥20吨，每吨1170元。2019年4月27日，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通过司机张某向李培传处运送金土地（又名硫氮炮）牌化肥20吨，每吨117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培传与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成立且生效。一、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向李培传共计提供“玉米肥N≥26％（豫珠牌）”化肥的数额问题。李培传主张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共计向李培传提供该品牌化肥60吨，退货20吨，合计40吨；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主张向李培传提供该品牌化肥80吨，退货20吨，合计60吨。因双方的交付习惯一直通过同一司机张某运送货物且收货方不开具收据，结合庭审中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人员的出货记录、公司出货单”，法院对证人张某证言予以认定。对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向李培传提供该品牌化肥80吨，退货20吨，合计60吨”的主张予以支持，故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尚欠李培传货款120000元-60吨×1100元-40吨×1170元＝7200元。二、关于李培传主张“因退货产生的直接费用4174元”，李培传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具体数额的计算方法，但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之前双方沟通过可抵2000元，该费用应认定为2000元。三、关于李培传主张“被告欠款按作生意惯例应按月息1.5分向原告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五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河南省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培传预付款及退货损失合计9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为500元，由被告河南省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原告李培传负担4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陆星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方承认仍欠上诉人4万多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微信内容不显示陆星云承认确欠4万多元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供货物的数量和价格的认定是否正确，采信证据是否适当。2、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培传主张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共计向李培传提供豫珠牌化肥60吨，退货20吨，合计40吨；但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抗辩称其向李培传提供豫珠牌化肥80吨，退货20吨。合计60吨。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人员陆星云自行书写的出货记录、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的出货单、拉货司机张某的拉货记录和张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双方存在由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安排司机张某向李培传送货且不出具相应收据的事实。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提供的出货记录、出货单及张某的拉货记录和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豫珠牌化肥80吨，退货20吨的事实。现李培传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豫珠牌化肥60吨，退货20吨的主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称河南惠农保利肥业有限公司共计向李培传提供豫珠牌化肥60吨，退货20吨，合计40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双方在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销售协议书》对豫珠牌化肥的价格进行明确约定，即每吨1100元，上诉人认为其与陆星云已经协商确定该品牌化肥价格每吨为1030元。对此，一审卷中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并不显示被上诉人方对豫珠牌化肥的价格变为1030元予以认可，并且陆星云在微信中与上诉人进行算账的标准也是按照豫珠牌化肥每吨1100元计算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对豫珠牌化肥每吨1030元达成一致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另主张的按照月息1.5分计算赔偿损失的问题，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培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李培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邢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