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鑫，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强，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天琦，男，200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定代理人：杨高博（系杨天琦父亲），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松，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阳光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春秋路中段老湖滨车站一楼。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儒，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乔鑫因与被上诉人杨天琦、李青松、三门峡阳光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快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202民初3093号判决书，改判乔鑫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乔鑫是李青松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李青松是2019年7月由阳光快运公司招聘的快递员，被阳光快运公司分配到湖滨区二部，负责配送建设路和华创小区的快递，乔鑫与李青松均为阳光快运公司的快递员，工作均是阳光快运公司安排，工资均是阳光快运公司发放。乔鑫不是李青松的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天琦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青松不是乔鑫雇员，是阳光快运公司的员工。交警队笔录中，李青松承认是阳光快运公司员工。且当天从事工作是为阳光快运公司收发快递，所驾驶车辆车身有阳光快运公司的通用名称标示。阳光快运公司与乔鑫即便有承包关系，也是企业内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否认李青松、乔鑫均是阳光快运公司员工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青松作为车主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阳光快运公司作为李青松雇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乔鑫作为挂靠人，应与被挂靠人阳光快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青松辩称，我认可乔鑫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阳光快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青松工资由乔鑫发放，乔鑫是湖滨区二部负责人，和阳光快运公司签订有加盟合同。应当由乔鑫承担责任。一、阳光快运公司代理的是百世快递，经营管理模式听从总部。三门峡下设十五个加盟站点，合同按照总部统一合同模式。一次性缴纳加盟费和风险抵押金。一年内不能胜任快递服务工作可以解除加盟合同。通过一年的加盟商具有长期经营代理权。乔鑫是湖滨区二部的加盟商，根据合同约定对外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实际经营中大部分加盟网点都有自己的门店，也有部分加盟点为节省开支直接占用公司场地经营，二部乔鑫就是其中之一。二、阳光快运公司在法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乔鑫直接给李青松和其他快递员发工资，坐实了他们直接的雇佣关系。乔鑫的工资收入是自己的问题，与公司无关。三、2020年4月，乔鑫向阳光快运公司书面申请“我自愿放弃承包区，与百事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能够说明乔鑫经营期间一切经济责任与公司无关。杨天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青松、乔鑫、阳光快运公司赔偿杨天琦各项损失27553.14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13时53分许，杨天琦在上阳北路与建设路北侧约50米公厕门前由东向西跑步横穿马路时，与沿上阳北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青松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杨天琦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天琦负主要责任，李青松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天琦被送往黄河三门峡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29日），住院花费34262.12元，诊断为：右胫骨中下段粉碎骨折，出院医嘱：1、右下肢各关节避免外伤，忌早期负重下地功能锻炼，右下肢各关节及足趾床上行不负重伸屈活动；2、伤后1、2、3、6月来院复诊拍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适时去除外固定支架，并指导下一步康复锻炼；3、多食富含钙食物，每日晒太阳；4、院外加强外架钉道护理，保持干燥清洁，每日早中晚及睡前酒精棉球擦拭钉道4次，擦拭后无菌敷料包扎；5、不适，随时来院复诊。门诊票据31张共计1872.2元。经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三门峡仰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7日出具三门峡仰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21】临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杨天琦右胫骨中下段粉碎骨折，达不到伤残程度。杨天琦支付鉴定费700元及鉴定检查费120元。审理中，杨天琦提交询问笔录、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22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李青松作为阳光快运公司员工在工作过程中曾发生事故。李青松提交微信转账凭证截图18张，欲证明事故发生时由乔鑫发放工资的事实。阳光快运公司提交李青松书写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李青松不是公司员工，提交三门峡百世汇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网络加盟合同一份，载明：阳光快运公司同意于2015年7月20日起转给乔鑫。合同期限由一年自2016年10月转为长期，乔鑫派送的服务区域为六峰路以西、北至黄河边，不派送台上西至甘棠路。乔鑫在经营区域内，注册“××汇通速递服务部”接受甲方统一管理，对外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接受阳光快运公司监督。欲证明事故发生时，该快递由乔鑫接手管理的事实。另查明：1、李青松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未投保保险；2、李青松垫付杨天琦医疗费800元。3、三门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载明“立马牌红色三轮电动车，车体长：280cm，车厢长146cm、宽100cm、高174cm，车辆总质量：274kg，经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车主：李青松”。4、李青松为乔鑫的雇佣人员。5、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载明：胫骨骨折：护理30-9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门峡市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虽然事故车辆系三轮电动车，但交警部门经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因事故车辆并未投保保险，根据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故杨天琦的损失应当由李青松在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40%）由李青松承担。因事故发生时，李青松系职务行为，故其赔偿由雇主乔鑫承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杨天琦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36134.32元，有发票予以印证，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住院17天，该项费用为850元。3、营养费：每天20元，住院17天，该项费用为340元。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载明：胫骨骨折：护理30-90日，结合的伤情，杨天琦主张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标准计算住院17天及院外护理28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5631.41元。5、交通费：每天20元，住院17天，该项费用为340元。6、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快递费：因杨天琦并未构上伤残，其主张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上述各项合计43295.73元。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前三项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5971.41元，超过交强险部分27324.32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40%）即10929.73元，故乔鑫赔偿杨天琦各项损失共计26901.14元。因事故发生后，李青松垫付医疗费800元，故乔鑫赔偿杨天琦各项损失共计26101.14元。因事故发生时阳光快运公司并非是李青松的雇主，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李青松垫付款项由乔鑫直接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杨天琦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一、乔鑫赔偿杨天琦各项损失共计26101.14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天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元，由杨天琦负担20元，乔鑫负担460元。本院二审期间，乔鑫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乔鑫与快递员郝庆的微信聊天记录、乔鑫与杨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员王鹏飞手写的情况说明、李青松手写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郝庆、杨坤、李青松、王鹏飞均是阳光快运公司招聘的快递员，不是乔鑫招聘的，每个月的工资都是由公司主管时伊夏统计好，由乔鑫、郝庆、杨坤、李青松、王鹏飞等快递员在一起计算。由老板李建儒的儿子，即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李辉发给乔鑫，乔鑫负责转发给其他的快递员。第二组：乔鑫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账单，证明：阳光快运公司主管时伊夏将快递员工资计算好后发给乔鑫，李辉或其妻子史靓给乔鑫转账，乔鑫与王鹏飞、郝庆、杨坤等人计算完成后，乔鑫再给王鹏飞、郝庆、杨坤等人分别转发工资，与第一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说明乔鑫、李青松等人老板均是李建儒，李辉。李青松的老板并不是乔鑫。杨天琦质证称：对王鹏飞的情况说明有异议，王鹏飞作为证人没有到庭，对整个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证据与一审中杨天琦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杨天琦一审提交李青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李青松在笔录里承认他是阳光快运公司的员工。阳光快运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乔鑫是阳光快运公司湖滨区二部的负责人和加盟商，乔鑫将公司转给他的钱发给下面的人。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但时伊夏是2020年才来公司的，事故发生时时伊夏并不在公司。三、乔鑫称王鹏飞、杨坤等人属于阳光快运公司，这个并不矛盾。这些人能证明乔鑫是阳光快运公司湖滨区二部的负责人。李青松质证称：认可证据和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乔鑫提交的王鹏飞书写的情况说明，王鹏飞本人未出庭，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纳。对其他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乔鑫提供的转账记录及账单，能够证明：快递员工资由李辉或其妻子史靓转给乔鑫，乔鑫再发给其他快递员。乔鑫与其他快递员工资计算方式一样。另外，阳光快运公司庭审后提交乔鑫2020年4月20日手写内容为“我自愿放弃承包区，与百世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的复印件一份、三门峡阳光快运机构设置图一份。欲证明：乔鑫解除合同前一切债权债务乔鑫承担，一切经济关系与公司无关。公司细化管理责任到人。对阳光快运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因乔鑫庭审中自认其2020年4月离开阳光快运公司，与阳光快运公司提交复印件中载明时间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中，法庭询问李青松如何来湖滨区二部工作及由谁发放工服、工牌、由谁考核等问题，李青松称通过阳光快运公司主管张涛成（音）进入公司，给阳光快运公司交钱后，领取工牌和工服。其工作期间，需要到阳光快运公司仓库处考勤。阳光快运公司称快递员由业务部自己招聘，招不来的再由公司出面招聘，考勤针对当天派件人员，并非所有人考勤。后阳光快运公司又称事故发生当月即2019年12月份因快件较多，需要全员到场点名。审理中，乔鑫和阳光快运公司都认可湖滨区二部无经营场所。结合当事人陈述，阳光快运公司虽辩称乔鑫是加盟商和李青松雇主，但湖滨区二部无经营场所，乔鑫的工资计算与其他快递员相同，均是计件工资。工资发放也是通过阳光快运公司统一计算后向乔鑫转账，再由乔鑫发放。另外，李青松工服、工牌由阳光快运公司发放，并接受阳光快运公司考勤，工资由阳光快运公司通过乔鑫发放。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青松不是乔鑫雇佣人员，是阳光快运公司雇佣人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青松是阳光快运公司的雇佣人员，在工作过程中致人损害，阳光快运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各方对一审损失计算及责任划分均未提出上诉，故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结果，阳光快运公司应赔偿杨天琦各项损失共计26101.14元，李青松垫付的医疗费800元，由阳光快运公司返还。乔鑫不是李青松的雇主，其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乔鑫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三门峡阳光快运有限公司赔偿杨天琦各项损失共计26101.14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杨天琦负担20元，三门峡阳光快运有限公司负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三门峡阳光快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申宇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点书记员贺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