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友霞，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江红，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冰，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廷杰，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杜超世，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刘友霞、杜江红及原审第三人阳廷杰、杜超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友霞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黔0113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江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杜江红2014年9月转账还款54000元中包括的5万元系刘友霞转给杜江红的5万元出借款，该5万元对应的是双方2014年11月借条出借的款项，该款并非还款，因该笔款项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支持的本金（320522元）及利息（203255元）错误，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杜江红辩称，认可刘友霞2014年9月19日转给杜江红的5万元确实不是还款。但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杜江红支付给刘友霞的3万元也没有计算。截止2014年9月19日刘友霞支付给杜江红借款30万元，该日期至2016年1月17日杜江红出具下一份借条期间杜江红归还款为：杜江红2014年10月支付4000元，如反推利率则月利率为无限循环小数0.0133。2014年11月，12月，2015年1月、3月、4月、6月每月支付8000元，如反推利率则月利率为无限循环小数0.02666。2015年2月支付12000元如反推利率则月利率为0.04，2015年5月支付1万元如反推利率则月利率为无限循环小数0.03333，2015年7月支付6000元如反推利率则月利率为0.02。综上，杜江红还款情况无规律性，且前述10次还款行为中8次反推出的月利率为无限循环小数。不合理情况占80%，反推月利率符合常理的只有两次且不相同，本案明确约定利率的可能性基本排除，刘友霞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阳廷杰述称，对刘友霞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杜江红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113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友霞要求杜江红偿还借款4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41.2万元并支付至本金归还完毕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友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视本案证据，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过程刘友霞所举录音证据内容及阳廷杰、刘友霞的自认，刘友霞在2015年后仅于2020年4月7日向杜江红主张过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阳廷杰向杜超世要求付款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杜江红2014年6月6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2014年6月14日出具元的5万借条、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涉及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是指一段期限过去之后才能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在借条上约定期限之后的任何时候，被上诉人都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错误。二、杜江红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2月23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25日向刘友霞转账6000元共计3万元是还本案借款，一审未予认定错误。本案因系亲属间借款，故存在先取得款项后出具借条的情况，比如2014年9月19日杜江红转账给刘友霞的5万元对应2014年11月21日的借条。阳廷杰主张该3万元为杜江红另案借款15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三、杜江红与刘友霞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本案证据，无法得出约定利息的结论。刘友霞在杜江红不知情的情况下录音，刘友霞在陈述中多次自述利息为4分，而杜江红从未承认，在录音中多次表明自己在上班，有点忙，不能视为杜江红默认利息为4分。阳廷杰向杜江红发送微信试图制造利息证据，其发送信息为月息5分，与刘友霞录音时主张利率不同。本案涉及33笔转账流水，但没有一笔流水与借款金额存在利息上的对应关系，一审法院在无其它证据的情况下，依据部分流水推论出本案的真实利率约定为月2.67%错误。刘友霞辩称，关于诉讼时效，在2016年至2020年我方都有催款，并且对方也在还款，还的是利息，所以我方认为诉讼时效未过。关于利息约定的问题，杜江红从2014年6月6日到2015年都有按时支付利息。2015年6月之后就不在按时支付利息，时不时地付一点，利息金额不等。所以双方是月息4分。关于我方收到的3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阳廷杰述称，与刘友霞意见一致。刘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40万元；2、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41.2万元，并支付至本金归还完毕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阳廷杰系夫妻关系，被告杜江红与第三人杜超世系姐弟关系。2014年6月6日，被告杜江红向原告刘友霞借款后出具借条，约定“今借到刘友霞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急用，半年以后归还”。2014年6月14日，被告杜江红向原告刘友霞借款后出具借条，约定“今借到刘友霞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急用，半年后归还”。2014年11月21日，被告杜江红向原告刘友霞借款后出具借条，约定“今借到刘友霞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2016年1月17日，被告杜江红向原告刘友霞借款后出具借条，约定“今借到刘友霞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一个月后归还”。借条出具之后，被告杜江红通过银行向原告刘友霞多次转账还款，具体为：2014年8月1万元、2014年9月54000元、2014年10月4000元、2014年11月8000元、2014年12月8000元、2015年1月8000元、2015年2月12000元、2015年3月8000元、2015年4月8000元、2015年5月1万元、2015年6月8000元、2015年7月6000元，以上共计向原告刘友霞转款144000元。之后，杜江红未再向原告刘友霞支付款项，原告刘友霞也未直接向杜江红催款，而是一直向第三人杜超世催款。2020年4月7日，杜江红在原告刘友霞的催款电话中自述“当时是这么的，就说当时是我在阳哥（阳廷杰）这拿的嘛，然后，后面以后呢，我不就没在停车场嘛……当时我也跟阳哥说了，就是钱呢，你跟我弟（杜超世）对接好什么时候还，利息也就自己弄了，然后，弄不了你再给我打电话……我那天还在跟阳哥说，我说，阳哥，如果中间一年都没拿到利息，你起码要跟我讲一声”。另查明，被告杜江红在2014年6月6日之前也向原告借过款，但原、被告双方2014年6月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录音、收据和被告提交的杜江红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杜超世向阳廷杰转账的微信记录和转账记录）、证据3（杜超世向原告的转账记录），被告认为是归还本案所涉的借款，原告认为不是归还本案借款，而是二个第三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杜江红从2015年开始未向原告刘友霞还款，刘友霞及阳廷杰一直在向杜超世催款，杜超世系在催款期间向原告及其丈夫阳廷杰转款，杜超世也自认上述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以上能够形成证据链。而原告针对其质证意见未充分举证证明证据2、3对应的转款系其他经济往来或该款究系何款，第三人阳廷杰辩称系杜超世银行卡被冻结，杜超世转款到阳廷杰账户后，阳廷杰取现交给杜超世，该辩解意见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杜超世于2016年5月19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15日、2018年2月15日和2019年4月1日向刘友霞、阳廷杰分别支付的2000元、5000元、2500元、1万元、5万元，共计69500元系替杜江红归还本案借款。2.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当中，2014年6月6日第一张借条出具之前，被告杜江红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2月23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25日向原告转账6000元，共计转账3万元。原告认为第一张借条出具之前的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认为这5笔款项对应还的是借条日期为2014年6月6日的借款，因为双方存在先交付借款后补借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杜江红在2014年6月6日之前也向原告借过款，原、被告2014年6月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也已结清。而被告对其质证意见未充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上述5笔总金额为3万元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约定了还款时间的三张借条（出具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6日、2014年6月14日、2016年1月17日）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焦点一，首先，2015年之后，原告刘友霞虽未直接向杜江红催款，但是一直在向第三人杜超世催款，原告之所以向杜超世催款系受到被告杜江红的指示，杜江红在录音中自述让原告与杜超世对接还款事宜。并且，原告向杜超世催款后，杜超世也归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杜超世虽与本案借款无关，但原告向杜超世催款亦是积极向还款义务人主张了权利，构成对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中断效果；其次，出具日期是2014年6月6日的借条约定半年以后归还，出具日期是2014年6月14日的借条约定半年后归还，出具日期是2016年1月17日的借条约定一个月后归还。从文字上理解，半年以后归还、半年后归还和一个月后归还均是指一段期限过去之后才能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在这一段期限之内是不能主张归还的。也即本案的借条上约定期限之后的任何时候，原告都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焦点二，首先，从2020年4月7日的催款电话中，被告杜江红自述“当时我也跟阳哥说了，就是钱呢，你跟我弟（杜超世）对接好什么时候还，利息也就自己弄了，然后，弄不了你再给我打电话……我那天还在跟阳哥说，我说，阳哥，如果中间一年都没拿到利息，你起码要跟我讲一声”，以上自述内容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存在利息，同时结合被告向原告还款的时间、金额和频率，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借款约定了利息。但是，约定的利息利率是多少呢？本案中，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连续8个月期间，有5个月归还的是8000元，从归还时间、归还金额和归还频率看，一审法院采信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借款产生月利息为8000元。但是，此期间用以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为多少呢？一审法院假设从最有利于被告的角度来计算利率，应将2014年12月之前的还款全部假设为对30万元的借款本金不产生冲抵，此时计算得来的利率是最低的。此种情况下，计算得到的月利率约为2.67%。原告本案诉请的借期利率和逾期利率均为月利率2%，原告主张的利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从其自愿。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借款的借期利率和逾期利率均为月利率2%。本案中，被告杜江红分四次向原告借款后出具相应借条，分别为2014年6月6日借款20万元、2014年6月14日借款5万元、2014年11月21日借款5万元和2016年1月17日借款10万元。借款之后，被告向原告多次归还款项，所归还款项中有部分存在本金冲抵情况。经过计算，截至2019年4月1日，被告欠原告本金为320522元，被告欠原告利息为203235元，计算详情见附表。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应当偿还的本金为320522元，暂计至2019年4月1日的应还利息为203235元，之后的利息以3205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2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江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友霞借款人民币320522元及暂计至2019年4月1日的利息203235元。之后的利息以3205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2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9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杜江红负担4285元，由原告刘友霞负担1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友霞提交证据如下：1、2020年3月23日阳廷杰与杜江红的微信截图，拟证明本案约定了还款时间的三张借条未超过诉讼时效。杜江红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只能证明2020年3月阳廷杰找过杜江红，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2、刘友霞与杜江红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涉案借款系杜超世在用。杜江红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刘友霞的证明目的，录音是刘友霞有意为之，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前述通话录音载明：“……刘友霞：刚刚听到那个法院给我打电话讲说是你们愿意调解？杜江红：嗯，刚刚那个唐法官也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这边愿不愿意调解，嗯。刘友霞：商量一下嘛，怎么调解嘛……刘友霞：说句实话，你看你们也自己清楚，从这个钱借到你们手上之后，按照那个正常的四分利息来算的话，到现在应该是一百多万，对不对？一百多万，我们现在，我们的诉求都已经给你们减的很多了，跟你讲，你们自己也清楚。杜：那你们这边有什么要求呢？因为你们是原告嘛，倒是没关系，你们讲一个大家能接受的方案。嗯，谈的成，谈不成到时候大家再坐下来协商都没关系，因为这个东西咋说呢，还是尽量调解调解，肯定是两边都要有个想法嘛，对不对？……刘友霞：是啊。当时，说句实话，这个钱，我们嗯，按道理到现在是一百多万，一百一十多万，然后，现在我们起诉的时候，起诉上面也就是八、九十万总共下来，是不是？杜江红：嗯。……”刘友霞、杜江红均认可2014年9月19日杜江红向刘友霞转账的5万元系2014年11月21日借条中的借款5万元。一审中杜江红提交的其与阳廷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江红：你借我的钱你是不是搞忘了，几年都没有付利息了，之前付的利息也没有按5分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刘友霞诉请的利息应否支持；三、还款金额如何认定。关于诉讼时效。杜江红上诉主张约定了还款时间的三张借条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5年之后刘友霞受到杜江红的指示，一直在向杜超世催款，并且杜超世也归还了部分款项，其中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1日，杜超世的还款行为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杜江红的前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刘友霞主张双方约定了月利率4%的利息，本院认为该主张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借条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第二，本案中杜江红、杜超世的每一笔还款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不规律，均不能与刘友霞主张的月息四分相对应；第三，根据刘友霞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该通话系在法院组织的背景下，双方进行调解时所作，所以该通话中对利息的表述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月利率4%的利息约定；第四，一审中杜江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阳廷杰称利息为月利率5%的标准，与刘友霞主张的利息标准并不一致。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本院认为，双方虽然约定了利息，但利息标准不明确，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杜江红关于涉案借款无利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还款金额。杜江红上诉主张2014年6月6日之前的五笔共计3万元的转账，是归还2014年6月6日的借款。本院认为，杜江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此还款系针对本案中2014年6月6日的借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二审中刘友霞、杜江红均认可2014年9月19日杜江红向刘友霞转账的5万元系2014年11月21日借条中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转账54000元中的5万元系杜江红向刘友霞的还款错误，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本案中杜江红共计还款163500元。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无需支付利息，杜江红的还款应抵扣本金，扣减杜江红已支付本金163500元，杜江红应向刘友霞支付本金236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杜江红应当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刘友霞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因涉案借款还款期限不一，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本院认定如下：因2014年6月6日借款20万元，借期半年，最先到期，本院认定杜江红已支付的1635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该笔借款欠付本金为36500元，欠付本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4年12月6日起算；2014年6月14日借款5万元，借期半年，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4年12月14日起算；2014年11月21日借款5万元，未约定借期，但刘友霞向杜超世催收过，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按照杜超世经催收后支付最后一笔还款时间的第二日起算，即从2019年4月2日起算；2016年1月17日借款10万元，借期一个月，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6年2月17日起算。综上所述，杜江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刘友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二、杜江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友霞借款本金236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其中36500元从2014年12月6日起算；5万元从2014年12月14日起算；5万元从2019年4月2日起算；10万元从2016年2月17日起算)；三、驳回刘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杜江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减半收取5960元，由刘友霞负担2436元，杜江红负担3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刘友霞负担4872元，杜江红负担7048元;刘友霞已预交11920元，应予退还7048元，杜江红已预交11920元，应予退还4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黄智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