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雪莲路**。法定代表人：靳克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河南明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柱，河南明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放，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胜，河南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出租车公司）与上诉人张永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城出租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设备价值错误。上诉人起诉主张的设备价值4000元,除了包括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700元之外,还包括每台设备正常运营所配备的储存卡和流量卡,为证明其价值,上诉人一审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和收货确认单予以印证,该两项卡总价值为1110元。庭审调查时,被上诉人对该两项卡的使用无异议,仅表示该两项卡可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忽略此事实,导致上诉人此部分损失无从挽回,不符合基本事实和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等同于实际损失予以考量与立法精神以及双方约定内容不符。本案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或应该能够完全理解安装协议内容,不存在被欺诈、胁迫签订协议的情形,自愿签署损害赔偿和违约条款,这两个条款不相冲突,可以同时适用。且,民法典第585条违约金的条款规定,采用的是“可以……也可以……”的叙述,而非“……或……”的叙述,说明违约金与产生的损失并非是只可择一主张,合同双方应该可以任意取其一或两项同时主张。违约金可以高于所造成的损失,只有在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才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减少。违约金条款的设置本身就属于惩罚性条款,目的就是告知合同双方违约的法律后果，以敦促合同的诚信履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违反了合同双方的意思自治,极易产生不良的社会效果。综上，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张永放辩称，答辩理由同我方上诉状。另补充：兴城出租公司所谈到的设备，系张永放所出资购买，设备归属于张永放，不属于兴城出租公司。张永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该案件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没有审理服务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根本是2017年12月11日的协议。该份协议没有体现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服务的具体服务内容，反而体现出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所拥有权属的顶灯进行商业广告发布，并让上诉人每月支付50元的系统服务费，强化上诉人的责任和违约处罚。2、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涉车辆车载顶灯设备归属。涉案车辆的车载顶灯设备系上诉人出资购买，属于上诉人单方所有。涉案车辆为出租营运车辆，归属于焦作市城市道路管理处具体管理。焦作市城市道路管理处为提高城市形象、加强出租车管理，强制要求全市出租车安装车载顶灯设备，所需费用由出租车车主承担；若车辆不安装，则不予营运年审，在此环境下上诉方出资安装了车载顶灯设备。原审中，原告向法庭出具的设备验收单仅仅表明原告安装了设备，不等于设备系原告出资购买，无偿赠送。原审法院认定设备为被上诉人所有，确认价格2700元，并判令上诉人承担显然是错误的。二、上诉人签名的协议（2017年12月11日）为无效协议。该协议系强盗逻辑关系的协议。协议的核心为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所有的出租车顶灯进行商业广告发布，并收取每月50元的系统服务费，该系统服务不是为了出租车的管理，而是为了便于其广告发布。上诉人没有尽到确保车载系统正常运行、不及时维修、则承担扣除补贴，承担2000元违约金的责任，这属于不公平的、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的协议。兴城出租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根据原告当庭举证，已经认定该设备归属于上诉人，另，中站法院、山阳法院和解放法院已存在的生效判决均认定合同有效。兴城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被告赔偿原告设备损失4000元、被告赔偿原告广告损失8214元；2、被告退还多领取的广告费补贴50元；3、被告对其无故不履行协议的行为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原告兴城出租车公司为豫Ｈ×××**号车辆安装了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车载设备，设备验收单中显示安装地点为协会，车载设备明细栏勾选的经验收状态的设备有：卫星定位终端、通讯天线、卫星定位天线、智能顶灯（含架、配线）、报警开关、车载摄像机。验收单签字栏中注明：以上设备是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为我的车辆免费安装，我对设备的功能认可，保证按时交纳服务费（600元／年），确保设备安全和正常使用，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设备免费维修（人为损坏或丢失除外）。被告张永放在车主签字处签名。2017年12月11日，原告兴城出租车公司与被告张永放签订服务协议，协议内容，1.按年交纳50元／月的服务费；2.保证车载终端设备的正常运行，如有摒弃、丢失、人为损坏的赔偿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4000元的损失；3.……；6.协议各条双方要诚实守信，严格遵守，不得违约，双方商定违约金为两仟元。后原告兴城出租车公司与被告张永放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1.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每车每年给予车主壹佰元的补贴；2.发现本车辆有遮挡或顶灯信息系统不正常又不配合维修现象的每天赔偿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告损失叁元；3.本协议有效期为捌年，从签订之日起生效。张永放于2018年5月24日领取了顶灯广告补贴100元，起止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7日。原告提交的车辆离线截图显示涉案车辆最后GPS点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真实有效，原告按照约定为被告安装车载信息系统设备，被告应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现被告车辆GPS终端设备已于2018年11月22日起未正常运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被告勾选验收的设备中有价格的仅为2700元，原告提交的发票及收货确认单不能证明其关联性，原告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4000元，法院认定为27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广告损失8214元，无相应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实际产生，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因原告的损失已经被法院认定为2700元，违约金不宜重复主张，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多领取的广告费，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约定为原告每年给予车主100元的补贴，自GPS终端设备未正常运行的2018年11月22日至协议记载的补贴截止日期2019年5月7日共166天，故被告应退还原告多领取的广告补贴45.4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永放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二、被告张永放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设备损失2700元，归还原告广告费补贴45.48元；三、驳回原告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元，由被告张永放负担15元，由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1日，张永放和兴城出租车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履行中，自2018年11月22日起张永放车辆GPS终端设备未能正常运行，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审据此判令解除案涉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设备损失问题，原审以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车载设备验收单确认的2700元作为设备损失依据正确。鉴于兴城出租车公司的损失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原审对于违约金不再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广告补贴问题，原审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结合GPS终端设备未正常运行的具体天数，责令张永放退还兴城出租车公司广告补贴45.48元，符合本案实际。另外，兴城出租车公司主张的广告损失8214元，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并未实际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城出租车公司、张永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上诉人焦作兴城出租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8元，上诉人张永放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毕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