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冬华，男，汉族，1971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申博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余海影。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红星，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威佰斯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余坦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红星，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申冠门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秦周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红星，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冬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申博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博公司）、佛山市威佰斯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佰斯公司）、佛山市申冠门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冠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8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19日，曾冬华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申冠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申冠公司支付其被克扣的工资、停工停产期间工资、年休假工资、代通知金、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损失费、办理电工证的费用及退还电工证。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海仲裁委）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4667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曾冬华与申冠公司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申冠公司应向曾冬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500元、办理电工证费用442元。曾冬华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变更了责任主体，要求确认其与威佰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威佰斯公司支付其被克扣的工资、停工停产期间工资、年休假工资、代通知金、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损失费、办理电工证的费用及退还电工证。因曾冬华对威佰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故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605民初177号民事裁定，驳回曾冬华起诉。曾冬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粤06民终616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曾冬华于2020年5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申博公司或威佰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申博公司或威佰斯公司、申冠公司相应承担被克扣的工资、停工停产期间工资、年休假工资、代通知金、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损失费、办理电工证的费用及退还电工证的责任。南海仲裁委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20]2025号仲裁裁决，驳回曾冬华全部仲裁请求。2020年9月18日，曾冬华不服佛南劳人仲案字[2020]2025号仲裁裁决，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申博公司或威佰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申博公司或威佰斯公司、申冠公司相应承担被克扣的工资、停工停产期间工资、年休假工资、代通知金、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损失费、办理电工证的费用及退还电工证的责任。诉讼中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和申冠公司确认三家公司经营地址在同一办公地点，曾冬华在三家公司都有从事电工工作，三家公司均有向曾冬华支付工资；曾冬华离职时系由黄某1通知曾冬华因合同期限届满不续签而终止。黄某1不仅是威佰斯公司的行政主管，同时也是申博公司和申冠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和申冠公司与曾冬华均确认曾冬华在职期间工资为5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曾冬华就其与申冠公司之间于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劳动争议，包括确认劳动关系、克扣工资、放假工资及年休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退还电工证、补办电工证费用及失业损失费用、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和代通知金的事项，已经劳动仲裁和诉讼，南海仲裁委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4667号仲裁裁决和应作出的（2020）粤0605民初177号民事裁定已对曾冬华与申冠公司的前述劳动争议事项作出了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应在本案中对曾冬华与申冠公司之间的前述劳动争议事项不再作处理。其次，关于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与曾冬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显示，曾冬华所主张的劳动合同期间，其在申冠公司填写了入职登记表并与申冠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已实际履行，故曾冬华于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系与申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曾冬华要求确认其与申博公司或威佰斯公司在前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诉讼中三公司共同确认三公司的经营地址在同一办公地点，曾冬华在三公司都有从事电工工作，三公司均有向曾冬华支付工资；通知曾冬华离职的黄某1不仅是威佰斯公司的行政主管，同时也是申博公司和申冠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从三公司的陈述可以确认，曾冬华与申冠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三公司在人员上任意交叉、混同用工，财务方面界限模糊，表面上为相互独立的三个公司，但公司意志化三为一，相互之间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界限模糊、人格混同，故在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下，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对申冠公司与曾冬华因劳动关系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关于克扣工资、放假工资及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曾冬华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曾冬华主张申博公司克扣其工资8909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应不予支持。曾冬华确认其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放假，而其2019年1月收取工资3219元，2019年2月收取工资3373元，经核算，该工资已经足额，曾冬华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曾冬华于2018年7月5日入职，至2019年7月5日满一年，可享受年休假，但其2019年度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不足1天，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申冠公司无需向曾冬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曾冬华关于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曾冬华主张2019年7月31日，威佰斯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黄某1通知曾冬华离开公司，属违法辞退，三公司则主张黄某1亦为申冠公司的行政人员，其于2019年7月31日通知曾冬华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从双方陈述可以确认，本案是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虽然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未对自己主张的解除原因完成举证，但从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来看，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8月1日到期，三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通知曾冬华不续签劳动合同从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合情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申冠公司应向曾冬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5000元/月×1.5个月）。第五，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曾冬华与申冠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亦签订了劳动合同，虽然诉讼中曾冬华主张劳动合同文本在其签名时内容为空白且未加盖申冠公司的公章，但曾冬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其在空白合同文本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申冠公司在合同文本上补盖公章，亦属于申冠公司对合同效力的追认行为，且从目前劳动合同内容来看，亦不存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条款，故曾冬华抗辩的理由不影响双方之间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成立，故曾冬华要求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第六，关于退还电工证、补办电工证费用及失业损失费用问题。申冠公司未退还曾冬华的电工证，曾冬华要求申冠公司退还其电工证，可向相关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应对此不予处理，诉讼中曾冬华提交了车票、伙食费收据、住宿收据及补办电工证收据，拟证明其因补办电工证产生了相关费用共442元，该损失应由申冠公司向曾冬华支付。至于曾冬华要求的失业损失，曾冬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申冠公司未退还其电工证产生了实际损失，故对曾冬华关于失业损失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第七，关于录音鉴定费、劳动合同鉴定费及工资表鉴定费的问题。由于前述鉴定费用并未实际产生，应不予支持。综上，依前所述，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对申冠公司与曾冬华因劳动关系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对申冠公司应向曾冬华承担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补办电工证费用44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市申博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威佰斯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曾冬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元；二、佛山市申博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威佰斯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曾冬华支付补办电工证费用442元；三、驳回曾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交受理费。曾冬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曾冬华请求确认与申博公司于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存在关系，而原审判决则采信申冠公司提供的伪造的证据认定曾冬华与申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错误。1.本案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举证，违反十五日举证期限的规定，曾冬华对三被上诉人一审期间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都不确认，但一审法院强迫曾冬华质证。曾冬华一审期间申请对申冠公司提供的伪造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曾冬华与申冠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一审中，申冠公司确认了在仲裁期间已经启动了对申冠公司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的司法鉴定程序，并且庭审时确认2020年7月31日出具申冠劳动合同和申冠工资表的原件及其它检材作鉴定。申冠公司知道作伪证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因此2020年7月31日申冠公司拒绝出具申冠公司伪造的原件和检材，按照法律规定，申冠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申冠公司在2019年7月31日前没有与曾冬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向曾冬华发放过工资，原审判决应当认定曾冬华与申冠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曾冬华与申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一审期间曾冬华不确认申冠公司的劳动合同，但一审法官强迫威逼恐吓曾冬华要求曾冬华确认该合同上的签名是曾冬华本人签名，但曾冬华坚持不确认，一审法官不听，曾冬华被迫确认申冠公司的劳动合同上签名是本人签名。曾冬华一审期间申请对该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申冠公司自己出具的伪造的工资表自己都不确认，原审判决却认定申冠公司向曾冬华发放过工资，毫无依据。2.曾冬华提交的电工证、《关于电工严重违规通告》《申博转正申请》《申博放假通知》申博公司工资表、申博公司在仲裁期间的答辩书可证明三被上诉人均确认曾冬华受申博公司的管理，曾冬华在申博公司付出劳动，领取申博公司发放的工资报酬，证明曾冬华与申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加班费。曾冬华2018年8月20日加班2.5小时，2018年11月23日加班1小时，2018年12月14日加班1小时，2019年6月13日加班1.5小时，2019年7月8日加班3.5小时，共计加班9.5小时。所以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向曾冬华支付加班费299元。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克扣曾冬华工资共299元，另外还克扣了工资8609元。如果申博公司与曾冬华不存在劳动关系，就无权罚款100元，而实际上申博公司与曾冬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申博公司的工资表上反映申博公司每月克扣曾冬华680元，社会保险费680元不属于工资范围，所以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向曾冬华支付工资8908元。三、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在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15日共放假27天，放假期间没有支付曾冬华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向曾冬华支付该27天工资3275元。四、曾冬华2007年至2019年工作年限5年以上，按照法律规定2018年至2019年度均可以享受5天的年休假，而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未安排曾冬华休年休假，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按照日工资的300%向曾冬华支付10天带薪年休假工资5172元。五、曾冬华2019年7月31日接到威佰斯公司的通知，在曾冬华没有任何违法违纪行为的情况下，公司老板违法辞退曾冬华。实际上曾冬华2019年7月25日请病假，拿了病历给威佰斯公司，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知道曾冬华患病，所以违法解除了与曾冬华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克扣曾冬华工资，又不为曾冬华参加社会保险，故意拖延不与曾冬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行为。因为曾冬华于2019年7月12日患病，患病期间可享受医疗期工资，用人单位亦不得在医疗期内解除劳动合同，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向曾冬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工作年限也应合并计算。曾冬华工作年限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赔偿金数额应为15000元，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连带向曾冬华赔偿。六、曾冬华于2018年7月5日入职至2019年7月31日，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一直不与曾冬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向曾冬华支付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七、2018年7月5日入职时，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连带扣押曾冬华的电工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四条规定，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又不为曾冬华办理离职手续，也不退还电工证给曾冬华，以致曾冬华无法工作，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连带赔偿曾冬华失业2个月的损失11250元，以及需要重新办理电工证的费用442元。八、因为曾冬华与申冠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曾冬华不受申冠公司管理，也从未在申冠公司领取过工资，而申冠公司与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串通伪造劳动合同，谎称申冠公司与曾冬华存在劳动关系，导致曾冬华被迫申请劳动仲裁，为曾冬华造成经济损失，本案的损失应该由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曾冬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佛南劳人仲案字[2020]2025号仲裁裁决；3.撤销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4667号仲裁裁决；4.撤销（2020）粤0605民初177号民事裁定；5.确认申博公司或威佰斯公司与曾冬华在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6.判决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支付曾冬华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8909元；7.判决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支付曾冬华2019年1月20日至2月15日期间放假工资3275元；8.判决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支付曾冬华2018年7月和2019年7月休假10天工资5172元；9.判决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支付曾冬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000元；10.判决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支付曾冬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11.判决申博公司退还曾冬华电工证，并支付实业损失费11250元；12.判决申博公司支付曾冬华补办电工证的损失442元；13.判决威佰斯公司承担录音鉴定费；14.判决申冠公司劳动合同的鉴定费由申冠公司承担；15.判决申冠公司工资表的鉴定费由申冠公司承担；16.判决本案所有赔偿由申冠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7.三被上诉人赔偿曾冬华社会保险损失费20995元和2个月的失业金损失费3200元以及公积金损失；18.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期间，曾冬华撤回第2、3、4、13、14、15项上诉请求。针对曾冬华的上诉，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申冠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在同一时间段内，曾冬华只能和一家企业存在劳动关系，曾冬华的入职申请表和劳动合同均显示是和申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申冠公司考虑到曾冬华是电工，并非特殊工种，其岗位不固定，当公司出现用电问题才需要他解决，所以申冠公司确实存在与其他两家公司混同用工的情形，曾冬华也在申博公司领取过几个月的工资，但是他没有另外付出劳动。三、因为原审判决数额较小，三被上诉人也没有提起上诉，因为曾冬华只领取了一份工资，不能因为其工作的特殊性而要求三被上诉人均向其支付工资和补偿。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点作如下具体分析。关于曾冬华与申博公司或威佰斯公司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曾冬华上诉称其与申冠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申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经查，2019年11月19日，曾冬华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申冠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申冠公司支付其被克扣的工资、停工停产期间工资、年休假工资、代通知金、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损失费、办理电工证的费用及退还电工证。南海仲裁委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4667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曾冬华与申冠公司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申冠公司应向曾冬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500元、办理电工证费用442元。曾冬华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变更了责任主体，要求确认其与威佰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威佰斯公司支付其被克扣的工资、停工停产期间工资、年休假工资、代通知金、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损失费、办理电工证的费用及退还电工证。因曾冬华对威佰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故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605民初177号民事裁定，驳回曾冬华起诉。曾冬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粤06民终616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4667号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曾冬华在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4667号仲裁裁决中主张其与申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曾冬华与申冠公司在该仲裁裁决中均确认“曾冬华于2018年7月5日入职申冠公司任职电工，工作地点在申冠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双方约定试用期为一个月，试用期工资为月薪4500元，试用期工资为月薪4500元加绩效500元，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申冠公司没有为曾冬华参加社会保险，曾冬华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现曾冬华又主张其与申冠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前后陈述和主张相互矛盾，又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之前关于其与申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加上曾冬华确认其在申冠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上签名的真实性，该《劳动合同书》上用人单位加盖的公章为申冠公司，据此可以认定曾冬华与申冠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且也履行了劳动合同，综上，与曾冬华建立劳动关系的应为申冠公司。至于曾冬华与申博公司或威佰斯公司的关系，根据曾冬华提交的《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关于电工严重违规通告》《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答辩书》《招聘信息》，结合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和申冠公司关于三家公司同一经营地址，曾冬华在三家公司均从事电工工作，三家公司均向曾冬华支付过工资，通知曾冬华离职的黄某1同为三家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的陈述，可以认定在曾冬华与申冠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和申冠公司对曾冬华存在管理混同、用工混同的情况。同时，根据上述证据和陈述可知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和申冠公司表面上为相互独立的三个公司，但三公司人员任意交叉、混同用工，相互之间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界限模糊，三公司意志化三为一，因此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在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和申冠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下，虽然曾冬华仅与申冠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鉴于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亦对曾冬华进行混同用工和管理，故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对申冠公司与曾冬华之间因劳动关系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否向曾冬华支付克扣工资、放假工资及年休假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退还电工证、补办电工证费用及失业损失费用、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和代通知金的问题。如上所述，曾冬华向申冠公司主张上述事项已经过劳动仲裁和诉讼，生效的佛南劳人仲字[2019]4667号仲裁裁决申冠公司应向曾冬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元、补办电工费442元；故申博公司和威佰斯公司应对申冠公司向曾冬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元、补办电工费44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曾冬华要求对其与申冠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申请鉴定的问题。曾冬华主张其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名时，《劳动合同书》中无手写内容，亦无加盖申冠公司的公章，因此，现在的公章及手写内容形成于其签名之后，故其申请对《劳动合同书》相关笔迹形成时间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曾冬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其在空白合同文本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申冠公司在合同上补盖公章、填写相关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内容，亦属于对合同效力的追认，且从《劳动合同书》的内容来看，不存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条款，因此曾冬华的申请鉴定的结果并不能否认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曾冬华在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和申冠公司的工资表、违规通告、申博公司的转正申请表、威佰斯公司的请购单、加班单，因其所要求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曾冬华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向曾冬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元、补办电工费442元，申博公司、威佰斯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曾冬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尹 素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敏莉书 记 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