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静波，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裕斌，男，199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波（徐裕斌母亲），女，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敦禄，男，194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波（徐敦禄儿媳），女，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兆龙，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辽宁合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波，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曹静波、徐裕斌、徐敦禄因与被上诉人郎兆龙、原审第三人徐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静波、徐裕斌、徐敦禄共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曹静波是徐波前妻，徐裕斌是其儿子，那么此二人的种植补贴就肯定在徐波的账户发放。徐波对其二人的款项不具有处分权，被上诉人无权对二人的种植补贴款项提出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徐敦禄是徐波的父亲，不承认徐敦禄的补贴在徐波的名下发放。事实是徐敦禄的补贴确实在徐波名下发放，徐波的土地确权证上没有徐敦禄的名字是双岭社区在土地确权工作中失误造成的，分地小组多名成员可以证明此问题。一审法院没有向双岭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取证，属于工作不认真、不细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2条的规定，在案外人向执行法院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法院应对案外人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实质审查认定，如果是有，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如认定无，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实质审查而主观臆断，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4条、第315条的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执行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执行法院应待终局的执行异议之诉裁判出具后再行依法进行处置，从本案来看，目前执行异议之诉尚无终局性的生效裁判。普兰店区人民法院违反上述规定，对尚有争议的执行标的进行了2300元的扣划，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执行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项32条、35条、38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向大连农商行普兰店支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裁定书副本也没有送达，更没有向被执行人送达裁定书，违反第八项第71条的规定，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查，并且私自对徐波的账户中的款项2300元进行扣划。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执行程序错误。根据中央及省市有关文件精神，对农民的粮食直补款和其他综合补贴，应当直接发放到农民手中，不得截留挪用，以及抵扣各类税费和债务。一审法院的判决造成了徐波一人违法全家连坐的严重后果，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郎兆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曹静波、徐裕斌、徐敦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徐波的账户18×××68中的四分之三份额归三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四分之三份额的执行，将已经扣划的2300元中的四分之三返还给三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郎兆龙与第三人徐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11）普民初字第23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波赔偿郎兆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070.61元。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郎兆龙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6）辽0214执恢51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徐波在大连农商银行普兰店夹河支行18×××68账户存款25000元整，并于2019年9月20日扣划了其账户内的2300元。之后，三案外人即本案三原告对将上述案外人的款项予以冻结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辽02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曹静波、徐裕斌、徐敦禄的异议请求。三案外人（即本案三原告）对（2020）辽02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原告曹静波系第三人徐波前妻，二人于2020年4月28日离婚。原告徐裕斌系曹静波与徐波的儿子，原告徐敦禄系徐波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原告对第三人徐波账户内四分之三的份额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予以冻结及扣划的案涉账户登记账户名称为徐波，故徐波为该账户存款权利人。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冻结及扣划徐波名下的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主张案涉账户款项中有四分之三种植补贴款归其所有，但三原告提供的徐波土地承包权证中并没有徐敦禄的名字，故原告徐敦禄补贴款并不在徐波名下发放。原告曹静波、徐裕斌主张的补贴款，因上述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冻结及扣划的款项中存在二原告款项及享有的具体数额的事实，仅凭二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账户款项享有权利。故三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排除一审法院的执行，其请求确认第三人徐波的账户18×××68中的四分之三份额归三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四分之三份额的执行，将已经扣划的2300元中的四分之三返还给三原告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曹静波、徐裕斌、徐敦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曹静波、徐裕斌、徐敦禄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提出法院已冻结的徐波名下的款项包括曹静波、徐裕斌、徐敦禄的份额，应予以确认并返还一节，本院认为，对于徐波被查封的账户及划拨的款项，上诉人称徐波被查封账户中的款项是国家发放的粮食补贴。所谓粮食补贴，是国家对种田农户进行的补贴，是为了进一步促进粮食生产、保护粮食综合生产能力、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和增加农民收入的一项政策，国家财政按一定的补贴标准和粮食实际种植面积，对农户直接给予的补贴。显然，粮食补贴的对象是谁种地补给谁，且根据粮食种植面积进行补贴。具体到本案，登记在徐波名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记载了承包方的家庭成员包括曹静波和徐裕斌，但国家对农户的粮食补贴是根据粮食种植的面积，故徐波账户中的粮食补贴款项是根据其家庭种植粮食的面积进行的补贴，并不是对“人”的补贴，即使登记徐波为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含曹静波和徐裕斌，也不能据此将国家的补贴款认定为对每个人的补贴，更何况徐裕斌早已成年，且在工厂上班，并未种植农作物，即使耕种也仅是徐波和曹静波负责，而该二人的离婚发生在2020年4月28日，法院对徐波账户的查封时间是2018年9月，划拨款项时间是2019年9月，上述事实发生时，徐波账户内的财产属于徐波与曹静波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曹静波主张将徐波账户内的款项按人头平均分配，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应支持。关于徐敦禄是否享有徐波账户内财产的权利，从以上分析可见，粮食补贴是对农户种植粮食按照耕种面积进行的补贴，现徐敦禄既不是徐波为承包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成员之一，又无据认定徐敦禄实际耕种了徐波的家庭承包地，故对徐波名下土地上种植粮食的补贴，不能认定为包括徐敦禄的份额。综上，对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根据法律规定，在提出执行异议期间不能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一节，案涉的执行款的划拨时间是2019年9月，此后曹静波等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并未采取进一步的扣划行为，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没有向银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等，程序违法一节，本院认为，银行系在接到法院的相关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才进行的账户冻结及款项划拨，上诉人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静波、徐裕斌、徐敦禄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何 川审判员  阎 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