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训京，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润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华，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明，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训京因与被上诉人刘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6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训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华一审诉讼请求，刘训京不必将山东浙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新公司）32%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在刘华名下；3.改判支持刘训京一审的反诉请求，判令刘华将其持有的浙新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登记至刘训京名下，判令刘华将浙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训京；4.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刘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时间就是签订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是2020年9月1日错误。2019年12月6日，刘训京与刘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虽然约定“协议经公证后生效”，但双方已经用自己的行为变更了生效条件。1.协议签订后，刘训京立即要求支付转让价款，刘华同意支付转让价款，这就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一经签订就生效了，而不是公证后才生效。双方用实际行为变更了协议生效条款；2.2020年7月29日，刘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亲笔出具保证书，认可拖欠转让价款的事实并承诺了付款时间，这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3.刘华2020年9月1日前的付款行为同样可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一经签订就生效了，生效时间不是2020年9月1日。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刘华违约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华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60天内将转让款支付给刘训京，如刘华超过约定付款期限60日未付款，刘华同意将所有股权无偿转让给刘训京所有，自愿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训京。协议生效后，刘华迟迟不予付款，经刘训京无数次催要，刘华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保证书，承诺分期付款，如有违约，刘华自动撤出龙厢首府工地，由刘训京接管。刘华仍然未按承诺履行。一审中，刘华提交的付款凭证证明刘华支付转让价款的时间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已经构成违约，刘华应当将其所有股权无偿转让给刘训京所有，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训京。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训京拥有浙新公司32%股权与事实不符，刘训京实际拥有浙新公司42%股权，刘华非法侵占了刘训京10%股权，而且刘训京已经向浙新公司实际注资3467.5万元，刘华应当向刘训京返还其非法占有的10%股权或者向刘训京支付42%股权转让对价款。1.2016年10月6日，刘华、刘训京与黄新富作为发起人签订《合伙协议》，三方约定共同设立浙新公司，认购比例为各占三分之一。2.2017年12月15日，三方签订了《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浙新公司股权占比按照实际投资额变更为刘华48%，刘训京37%，黄新富15%。3.2017年12月16日，黄新富分别与刘训京、刘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黄新富将其股权各5%转让给刘华和刘训京，刘训京的股权比例应为42%。但是，刘华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和控制公司公章及财务的便利，拒绝为刘训京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致使工商登记信息刘训京股权占比未有变更，且刘华采取伪造相关材料的手段将属于刘训京的股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非法侵占了刘训京10%的股权。工商档案信息中“刘训京”的签字均不是刘训京本人所签。4.刘华系浙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妻子蔺全红担任公司监事，公司自成立至今未召开任何股东会，也没有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5.自2016年10月26日公司成立以来，刘训京已经向浙新公司实际注资3467.5万元，并已经足额缴纳了股权认购款，但是刘华利用实际控制人的地位，至今未给刘训京办理相关手续。二、《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时间应为2019年12月6日。即使考虑公证需要合理期限，最迟也应当于2020年2月3日生效。1.《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如公证、工商变更登记等费用），均由刘华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由此可见，公证费用均由刘华承担。2.合同签订后，刘训京多次要求刘华履行合同，但是刘华以需要办理公证手续为由推脱，并拒绝配合刘训京办理公证手续，刘华的行为明显违约且不诚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刘华拒绝配合刘训京办理公证手续，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应当认定条件已成就，即协议应当于2019年12月6日生效。3.即使公证需要一定期限，但是涉案协议签订于2019年12月6日，刘华应当在合同生效后60日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刘华最迟也应当在2020年2月3日之前完成公证手续。然而，刘华直到2020年9月1日前一直拒绝办理公证手续，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刘华故意不履行合同义务，不正当地阻止合同生效，应当视为合同已生效。三、刘华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就其违约行为向刘训京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违约金等。1.涉案合同最迟应当于2020年2月3日生效，刘华最迟也应当于2020年4月2日向刘训京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2.截止2020年4月2日，刘华并未向刘训京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莱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向刘训京支付违约金。3.如果刘华超过约定期限60日未付款，则刘华自愿将其所有股权无偿转让给刘训京所有，并自愿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训京。4.经刘训京多次催要，刘华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直至2020年7月29日，刘华仅向刘训京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万元，刘训京不得已只能采取自力救济的方法向刘华讨要相应欠款。2020年7月29日，刘华向刘训京出具了保证书，刘华承诺分期向刘训京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共计2610万，同时双方还就因刘华违约导致的违约金做了特别约定，明确2610万元不包含刘华的违约金，保证书上特别注明“此保证书作为上述还款协议的保证，上述款项不包括2600万元利息”，且双方均在特别条款上捺印。该特别条款“不包括2600万元利息”，实际指不包括《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按莱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的违约金”。5.刘华出具还款承诺后，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和承诺向刘训京支付相关款项，刘训京不得不再次自力救济。而刘华仍然以《股权转让协议》未经过公证为由推脱，拒绝履行其还款义务，拒绝支付公证费用。2020年9月1日，经吕云昌居中协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为“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订后生效”，完成对合同生效时间的追认，即自2019年12月6日生效。该《补充协议》系刘训京签字后，由吕云昌转交刘华签字，此后刘训京向吕云昌和刘华索要该份《补充协议》时，双方均表示该份《补充协议》已经丢失，刘训京至今未持有该份《补充协议》原件，直至刘华起诉时，方才看到该份《补充协议》，由此可看出，刘华以所谓的“公证”生效为条件，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试图达到其少付和延付刘训京股权转让款的目的。综上可知，刘华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法向刘训京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刘训京的诉讼请求。刘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刘训京称《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错误。由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尚不具备，2020年9月1日，双方在花园派出所及戴花园社区人员的协调、见证下签订了补充协议，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双方一致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9月1日生效，上述事实一审中刘华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至于刘华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的保证书只是对支付股权转让款履行时间的变更，并且刘华也已经按照变更后的履行时间全部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刘训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刘华不存在违约行为正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华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60天内将转让款支付给刘训京。一审中刘华提交的支付转让款的银行转账明细足以证明刘华在变更的付款时间及补充协议确定的生效时间，即2020年9月1日起60日内，已经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刘训京，刘华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成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刘训京却迟迟不履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也不配合目标公司房产项目手续的办理、融资、销售等等业务，导致目标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给目标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三、刘训京上诉称刘华应当将其所有股权无偿转让给刘训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刘训京主张实际占有浙新公司42%的股份以及实际注资3467.5万元与事实不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训京上诉，维持原判。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华与刘训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刘训京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立即配合刘华将其持有的浙新公司3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华名下；3.诉讼费用由刘训京承担。刘训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刘训京与刘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刘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浙新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变更登记至刘训京名下；3.判令刘华将浙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训京；4.本案诉讼费用全由刘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华、刘训京提交2019年12月6日，刘华（乙方）与刘训京（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刘训京将其持有的浙新公司32%的股权以人民币26160714.04元转让给乙方刘华，乙方同意转让。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天内按前款规定的金额将上述转让款支付给甲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交付转让款后七天内甲方配合乙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生效条件为: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协议落款处甲方刘训京签名捺印，乙方刘华签名捺印，浙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证明人吕云昌签名捺印，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二、刘华、刘训京提交2020年9月1日甲方刘训京与乙方刘华经协商达成的《关于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特针对2019年12年6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如下：1、双方均认可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九条生效条件“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修改为“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落款处甲方刘训京捺印，乙方刘华签名捺印。三、刘华提交青岛银行银行转账凭证7份。载明2020年4月13日、7月29日、7月30日、7月30日、8月14日、9月2日、浙新公司分别向刘训京转账20万、50万、100万、150万、1000万、700万。2020年9月18日浙新公司向王光霞转账600万，以上共计2620万元。四、刘华提交2021年1月6日济南市公安局莱芜区分局花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刘华、刘训京之间纠纷处理情况的说明》。载明刘训京与刘华之间就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矛盾，刘训京到龙厢首府工地闹事，2020年7月29日，在花园派出所与戴花园社区主持下，刘华与刘训京一致同意变更《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条款重新达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计划，由刘华分别于2020年7月30日支付给刘训京300万元、2020年8月15日支付给刘训京1000万元、2020年8月30日支付给刘训京700万元、2020年9月20日支付给刘训京600万元，当时考虑刘训京收到2600万元后不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出于稳妥考虑，要求刘华将600万元汇入花园派出所与戴花园社区共同指定银行账户，等刘训京配合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后再付给刘训京，刘华于2020年9月18日将600万元转入指定银行账户。后刘训京再次到工地闹事，再经我所和戴花园社区与刘华、刘训京共同协商，将600万元通过指定账户拨付给刘训京，刘训京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并未遵照本协议协助刘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事实上刘华已按照协议全部支付了刘训京股权转让款，刘训京应该配合完成股权转让手续。落款处经办人李晓飞签名捺印，济南市公安局莱芜区分局花园派出所加盖印章。五、刘华提交2021年1月7日济南市莱芜区凤城街道办事处戴花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刘训京与刘华之间就股权转让问题产生矛盾，刘训京到龙厢首府工地闹事，影响我社区拆迁户回迁工作，经戴花园社区和花园派出所协调，刘训京以总价26160714.04元价格将其持有的浙新公司股权转让给刘华，在股权变更之前刘训京必须配合刘华及浙新公司融资，但是刘训京并没有按承诺履行配合融资义务。2020年7月29日，刘训京又到工地闹事，在花园派出所与戴花园社区主持下，刘华与刘训京一致同意由刘华分别于2020年7月30日支付给刘训京300万元、2020年8月15日支付给刘训京1000万元、2020年8月30日支付给刘训京700万元、2020年9月20日支付给刘训京600万元。在支付600万元前由于当时刘训京扬言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也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出于稳妥考虑，我们要求刘华将600万元汇入花园派出所与戴花园社区共同指定的王光霞银行账户内，等刘训京配合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后再付给刘训京，刘华于2020年9月18日将600万元转入指定银行账户。后刘训京再次到工地闹事，再经花园派出所和戴花园社区与刘华、刘训京共同协商，将600万元通过指定账户拨付给刘训京，刘训京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并未协助刘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事实上刘华已按照协议全部支付了刘训京股权转让款，刘训京应该配合完成股权转让手续。济南市莱芜区凤城街道办事处戴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经办人刘庆仁、吕云昌、王光霞签名捺印，日期为2021年1月7日。六、刘华提交银行转账凭证14份。内容为刘华自2018年3月12日至2020年12月31日分14次向浙新公司转账共计2761万元。七、刘华提交浙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9月2日，刘华通过我单位银行账户分6次给刘训京转账202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另外刘华于2020年9月18日通过我单位银行账户给戴花园社区与花园派出所指定的王光霞银行账户600万元用于支付刘训京股权转让款。浙新公司加盖公章，经办人邓恒昌签名，日期为2021年1月6日。八、刘华提交证明一份。载明2021年1月21日为刘训京出具的说明中表述的“协议签订之日”即为“协议生效之日”中的“协议”的真实意思为2020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至于合同真正生效日期以法院判决为准。证明人刘庆仁、吕云昌、李晓飞签名。落款日期为2021年1月23日。九、刘华提供浙新公司自成立至今的情况一份。浙新公司，2016年10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1689.35万元，公司发起人为刘华、刘训京、黄新富，认缴出资情况分别为刘华认缴出资额为557.37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33%，刘训京认缴出资额为540.48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32%，黄新富认缴出资额为591.1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35%，法定代表人为黄新富，后经变更，现公司股东为刘华、刘训京，认缴出资情况为刘华认缴出资额1148.52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68%，刘训京认缴出资额540.48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32%，法定代表人为刘华。十、刘训京提交证明一份。载明2020年9月1日刘训京、刘华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在花园派出所李晓飞，戴花园社区居委会刘庆仁、吕云昌的见证下对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为协议生效之日表示认可，特此证明！证明人：刘庆仁、吕云昌、李晓飞签名。落款日期为2021年1月21日。十一、刘训京提交《保证书》一份。载明本人刘华，因欠刘训京欠款，资金暂时周转困难，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偿还，现本人郑重保证，2020年7月30日17时前偿还刘训京欠款300万元，2020年8月15日17时前偿还1000万元，2020年8月30日17时前偿还700万元，剩余610万元于2020年9月20日17时前全部付清，如有违约，本人刘华自行撤出龙厢首府工地，由刘训京接管。刘华在正常履约期间，刘训京保证不到龙厢首府工地闹事，阻碍施工。此保证书作为上次还款协议的保证，上述款项不包括2600万元利息。保证人：刘华。2020年7月29日。证明人刘庆仁、刘子民、李晓飞、亓中华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故变更本案立案案由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为股权转让纠纷。庭审中刘华、刘训京均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和《关于的补充协议》要求确认协议有效，刘华、刘训京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属于附条件生效合同，因协议一直未进行公证，股权转让协议一直未生效，双方于2020年9月1日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九条生效条件“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修改为“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自《关于的补充协议》签订之日生效，即2020年9月1日生效。刘华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全额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故刘华请求依法判令刘训京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立即配合刘华，将其持有的浙新公司3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华名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刘训京辩称刘华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严重违约，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训京提出反诉要求判令刘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浙新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变更登记至刘训京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训京要求判令刘华将浙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训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刘华与刘训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刘训京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刘华，将其持有的山东浙新置业有限公司3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华名下；三、驳回刘训京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100元，由刘训京负担。二审中，刘训京提交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一份，欲证明刘训京与刘华、黄新富签订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浙新公司，刘训京、刘华、黄新富各出资33.33%；2.《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三人将股权重新分配为黄新富占15%股权，刘华占48%股权，刘训京占37%股权，此前各占33.33%作废；3.《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黄新富将其所拥有5%的股权转让给刘训京；4.转账凭证、收款凭证、收据共计13份，欲证明刘训京向浙新公司汇入资本金共计637.5万元，占浙新公司注册资本1689万元的37.74%，刘训京已经实缴了37%的注册资本，除资本金外，刘训京还向浙新公司汇入了投资款2830万元，刘训京实际共向浙新公司投资3467.5万元。5.《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黄新富将5%的股权转让给刘华。刘华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刘训京占有浙新公司32%股权，并且双方对股权转让的价格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3、4、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协议明确约定合同需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该协议虽已签字捺印但未经公证，故协议虽已成立但并未生效。刘训京主张其多次要求刘华支付相应款项，刘华亦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保证书承诺付款，该协议早已生效。对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但未生效的合同不具有履行力，当事人不具有请求对方履行义务的权利，故刘华在合同生效前未给付相应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刘华出具保证书承诺付款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更改合同生效的约定。并且双方另行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明确认可了2019年12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九条生效条件“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修改为“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该补充协议修改了原协议中经公证才生效的约定，故一审认定《关于的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为《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即2020年9月1日生效，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自2019年12月6日生效，刘华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刘华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保证书，重新承诺了付款时间，刘训京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协商进行了变更，刘华在保证书约定的时间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亦未构成违约。刘训京主张刘华恶意阻却条件成就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刘训京上诉请求刘华将其持有的浙新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变更登记至刘训京名下，将浙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训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训京主张其实际占有浙新公司42%股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刘训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训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崔宝宁审 判 员 赵永先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褚洪帅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