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新融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219号6-A室。法定代表人：崔福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邓田田，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华瑞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天后宫路95号。法定代表人：付永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永刚，系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湧鑫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冯贝堡镇务名屯村。法定代表人：毛益洋，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暐，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现羁押于沈河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华天印务中心，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浑河十四街5号。法定代表人：田晔，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晓盼、王晓玲，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湧恒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小东镇春城花园小区东向43号门市楼。法定代表人：闫堃，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湧嘉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小东镇春城花园小区18号南向9号。法定代表人：刘善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湧诚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小东镇春城花园小区18号东向8号。法定代表人：黄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沈阳华新融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华瑞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瑞供热公司”）、田暐、沈阳湧鑫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湧鑫牧业公司”）、被告沈阳市华天印务中心（以下简称“华天中心”）、被告张志强、被告辽宁湧恒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湧恒公司”）、被告辽宁湧嘉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湧嘉公司”）、被告辽宁湧诚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湧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7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新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华新投资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田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由湧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华新投资公司是借款人存在错误。1.借款合同中虽然加盖了华新投资公司公章，但并非华新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加盖公章是办理人员的个人行为，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办理人员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意志。华新投资公司与华瑞供热公司虽然形式上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并未真正成立借款关系，根据《公司法》第16、37、46条及上诉人的公司章程相关规定，公司的重大经营事项应当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讨论同意，本案借入款项近1000万元，属于公司重大经营事项，但经办人并未经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同意。该签订协议的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借款也未实际用于公司经营，而是主要借给了其他公司，而最后判决确是由华新投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违反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2.即使认为借款合同有效，但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经公司核实所有案涉款项均未实际支付到公司账户，华瑞供热公司也并未提供相应转账记录证明涉案款项转入我公司账户中，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的借款人应认定为湧鑫牧业公司，华新投资公司和田暐均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为华新投资公司、田暐，湧鑫牧业公司系债的加入，判决三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认定存在矛盾，借款人只能是一个主体，同时认定华新投资公司和田暐均为借款人不符合借款关系的成立要件，湧鑫牧业公司也不是债务加入，而是真正的借款人。华新投资公司和田暐均不是借款人，华瑞供热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证明不了华新投资公司和田暐是借款人。从资金流转过程看，借款的主体是湧鑫牧业公司，湧鑫牧业公司是借款的使用者，华新投资公司并未实际使用借款，借款中有200万直接由华瑞供热公司支付给湧鑫牧业公司，有500万到华新投资公司账户后立即转入湧鑫牧业公司，也能够证明湧有500万到华新投资公司账户后立即转入湧鑫牧业公司，也能够证明湧鑫牧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通过《债务确认书》也能够证明借款人为湧鑫牧业公司，《债务确认书》中明确借款主体为湧鑫牧业公司，该《债务确认书》也非田暐提供，是田暐帮助沟通，由湧鑫牧业公司向华瑞供热公司出具的，上面的田暐签字也不真实，一审根据《债务确认书》认定华新投资公司及田暐为借款人证据不足。《债务确认书》内容明确湧鑫牧业公司是借款人，并未体现华新投资公司及田暐是借款人的内容，华瑞供热公司在收到该《债务确认书》后，从未对确认书内容提出过异议，且华瑞供热公司将该《债务确认书》作为主要证据提起诉讼，说明华瑞供热公司已认可该确认书的内容，认可借款人为湧鑫牧业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瑞供热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一审双方均认可认定事实，从资金走向看，华新投资公司认可了收到款项的事实，根据公司法，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华新投资公司是借款人不是出借人，不存在对外担保的事实，不是强制效力性规定，一审认定实际借款人是田暐的基础上判令华新投资公司承担责任事实认定清楚。被上诉人华天中心辩称：我们没有实际使用这笔款项，2015年10月将款项转到华新投资公司账户了，是代华新投资公司收的款项。被上诉人张志强辩称：我当时是华新投资公司员工，他们走这笔钱我也不知道，2016年1月25日收到200万元，当天将6万元打给杨忠惠，97万元打给公司一个客户，剩下钱打给华新投资公司的会计了。被上诉人田暐、湧鑫公司、湧恒公司、湧嘉公司、湧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应诉。华瑞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二、三、四、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一，二、三、四、五偿还借款利息人民币414万元(截止2019年11月)，并支付2019年12月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项暂合计人民币:1314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六、七、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湧鑫牧业公司、湧恒公司、湧嘉公司、湧诚公司系关联企业，湧鑫牧业公司在湧恒公司、湧嘉公司、湧诚公司分别占有60%股份，田暐系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华新投资公司在湧鑫牧业公司占45%股份。华天中心曾系华新投资公司股东，其法定代表人田晔系田暐的弟弟。张志强曾系华新投资公司职工，其个人中信银行卡由华新投资公司财务使用。2015年10月被告田暐以企业经营有资金需求为由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启华协商借款事宜，经协商华瑞供热公司与华新投资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将上述款项中200万元转入被告湧鑫公司银行账户中，将500万元转入被告华天中心银行账户中，该500万元几经转账，最后汇入被告湧鑫公司。借款到期后，被告华新投资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月25日，原告又提供借款200万元，汇入被告张志强银行账户，汇款后即收取利息6万元，返回原告账户中，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经原告多次找到被告田暐协商还款事宜，为消除原告顾虑，取得原告信任，2019年9月10日，被告田暐给原告出具《债务确认书》一份，《债务确认书》载明:2015年10月21日、27日、28日和11月10日，借款人湧鑫公司与出借人华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向出借人分别借款人民币200、500、300、500万元，总计1500万元。自《债务确认书》签订之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偿还完毕，月利1%的利息约定仍然有效，继续计算。湧鑫公司承诺还本付息。湧恒公司、湧嘉公司、湧诚公司自愿作为保证人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含本确认书签署时已经发生和之后发生的）和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承诺人（借款人）处湧鑫公司加盖公章，有湧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益洋及被告田暐签字字样。湧恒公司、湧嘉公司、湧诚公司在承诺人（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当日，被告田暐对转入被告张志强银行账户中的200万元，另行出具《债务确认书》一份，债务确认书载明:2016年1月25日，借款人华新投资公司与出借人华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人收到借款后未能还本付息。自《债务确认书》签订之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偿还完毕，月利1%的利息约定仍然有效，继续计算。湧鑫公司自愿作为保证人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含本确认书签署时已经发生和之后发生的）和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承诺人（借款人）：华新投资公司，但未加盖公章；承诺人（保证人）：湧鑫公司、田暐，但湧鑫公司未加盖公章。之后原告未收到偿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被告华新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转款凭证，原告已向被告华新投资公司提供借款900万元，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缔约双方应积极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2016年1月25日支付借款200万元当日收取6万元利息的行为系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日借款本金为194万元。本案中，原告依约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而被告华新投资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新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田暐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田暐的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出借款形成的原因系被告田暐及其实际控制的被告湧鑫公司有资金需求，在取得原告法定代表人信任后与被告华新投资公司建立了借款关系。在借款关系建立后，虽是与被告华新投资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但在整个过程中都是与被告田暐对合同签订、转款、还款、取得《债务确认书》进行磋商。《债务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总额为1500万元，含本案借款金额700万元。《债务确认书》（1500万元）中承诺人（借款人）处有田暐签字，《债务确认书》（200万元）中承诺人（保证人）处有田暐签字，虽被告田暐否认是其本人亲自书写，但该确认书是在原告催要借款，要求核对借款金额时，应原告法定代表人要求由被告田暐出具的，在原告取得确认书时即已形成，原告陈述确实确认书形成时不在场，故没要求进行鉴定。被告田暐因借款为原告出具带有其姓名的确认书，为取得对方信任，达到自己的目的，系真实意思表示。综合本案及另案的整体分析，被告田暐应是《债务确认书》（1500万元）中的实际借款人，并为《债务确认书》（200万元）中的借款提供了担保，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田暐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湧鑫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因被告湧鑫公司在《债务确认书》（1500万元）中承诺人（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对包含另案借款800万元及本案借款700万元借款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债务加入，故被告湧鑫公司对借款700万元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华天中心、张志强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被告华新投资公司庭审中已明确二被告是受其公司委托收款，故二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对700万元借款，双方《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3%，故应认定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但该约定超出法律保护的上线，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故被告应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对另200万元借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并未对还款期限及利息进行约定，虽被告田暐出具200万元的《债务确认书》，但被告华新投资公司并未盖章确认，故被告华新投资公司应按法律规定从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给付占用借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湧恒公司、湧嘉公司、湧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湧嘉公司、湧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原告陈述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在2019年9月10日《债务确认书》中，上述三公司在担保人处均加盖了公章，且上述三公司均由被告田暐实际控制，对外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三公司对借款本息的偿还提供了担保，故对原告要求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对《债务确认书》中扣除另案借款800万元，即7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对被告湧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堃抗辩，公司公章等企业的手续均在田暐手中，担保的事我不知情，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华新融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田暐、沈阳湧鑫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告沈阳华瑞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二、被告沈阳华新融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告沈阳华瑞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194万元及利息（以19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田暐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辽宁湧恒牧业有限公司、辽宁湧嘉牧业有限公司、辽宁湧诚牧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华新融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田暐负担，被告沈阳湧鑫牧业有限公司、辽宁湧恒牧业有限公司、辽宁湧嘉牧业有限公司、辽宁湧诚牧业有限公司对案件受理费中的78276元及保全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新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华瑞供热公司、湧鑫牧业公司、田暐之间属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查。根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新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华瑞供热公司提供了加盖华新投资公司公章的《借款合同》、《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上述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华瑞供热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支付了约定的款款；又鉴于华新投资公司、湧鑫牧业公司及田暐之间存在较为密切的关联关系，华瑞供热公司对借款合同的形成与款项的支付均产生了合理的信赖，一审法院判决华新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至于华新投资公司收到款项后如何支配，是否自己使用，非出借人所能控制，华新投资公司以其所收取款项又支付给了湧鑫牧业公司、借款未经股东会决议等理由否认双方成立借款关系，拒绝偿还欠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新投资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华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40元，由上诉人沈阳华新融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