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牛江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军，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花，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胜，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娟，女，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霞，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平，女，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红，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歌，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庆凯，男，199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原审被告：郑志恩，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花、张洪胜、张丽娟、张丽霞、张丽平及原审报告郑庆凯、郑志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8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军，被上诉人张桂花、张洪胜及张桂花、张洪胜、张丽娟、张丽霞、张丽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红，原审被告郑志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庆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赔偿张桂花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72882.76元，不服原审判决金额547117.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桂花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确定的死亡赔偿金不应由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赔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均显示张培森的死亡原因为肝细胞癌。因此，××导致死亡，不能要求其承担死亡赔偿金。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宜支持。张培森的死亡原因为肝细胞癌，故不能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应从赔偿款中扣除。本次事故，其已为张培森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且已赔偿车辆损失2730元(其中交强险2000元，商业三者险73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改判其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张桂花等五人辩称，张培森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张培森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车辆损失赔偿数额不在诉讼请求范围内，车辆损失、垫付的医疗费，在一审中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均未提出抗辩，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人民财险就车辆损失、医疗费提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郑志恩述称，其与郑庆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返还垫付款2000元。郑庆凯未陈述意见。张桂花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郑庆凯、郑志恩共同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64806.81元，先由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郑庆凯、郑志恩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等由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郑庆凯、郑志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6日11时5分许，郑庆凯驾驶登记为郑志恩所有的豫Ｅ×××××小型轿车，沿濮阳县文留至后胡状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胡家庄桥西约30米时，与其前方同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王强生驾驶的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豫Ｊ×××××号车乘车人张培森和张桂花不同程度受伤以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庆凯负事故全部责任，王胜强、张培森、张桂花无责任。豫Ｅ×××××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前，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6日，张培森（男，身份证号码：）在濮阳市中医医院诊断为：肝恶性肿瘤，腹腔积液，肝硬化，脾大，门静脉高压，××性肝炎，××。事故发生后张培森被送到濮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自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0日住院治疗26天，诊断为：颈6椎体骨折，肝恶性肿瘤，腹腔积液，腹腔淋巴结继发恶性肿瘤，骨继发恶性肿瘤，肝硬化，脾大门静脉高压，××性肝炎，××，电解质紊乱，腹腔感染，肾功能不全，出院情况：死亡。支付医疗费30696.43元。经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12月28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培森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建议交通事故损伤致死亡参与度为1-20%。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郑庆凯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张培森无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张桂花等五人系张培森近亲属，依法享有主张因张培森死亡的各项损失的诉权。因张培森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郑庆凯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主张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是肝细胞癌，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与死亡有关的损失不能由其承担，受害人张培森因肝恶性肿瘤等住院治疗四天，出院情况为好转，张培森出院当天即事故发生当天发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张培森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建议交通事故损伤致死亡参与度为1-20%。受害人张培森在本次事故中无事故责任，受害人的体质虽然对损害后果有一定影响，但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郑庆凯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由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直接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郑庆凯承担赔偿责任。张桂花等五人诉求损失认定如下：1.诉求医疗费30696.43元，提交有濮阳市中医医院医疗费票据，依法予以确认；2.结合受害人住院治疗26天，诉求营养费520元（20元/天×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依法予以确认；3.诉求交通费950元，提交有交通费票据，结合张培森住院时间，以及死亡参与度鉴定情况，与张培森死亡有因果关系，依法予以确认；4.诉求护理费6676.8元，结合长期医嘱单，不显示二人护理，主张按二人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应按一人计算护理费，依据河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6858元/年，诉求护理费应为3337.83元（46858元/年÷365天×26天）；5.诉求死亡赔偿金556005.44元（34750.34元/年×16年），依据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4750.34元/年计算，结合张培森年龄，死亡赔偿金应为521255.1元（34750.34元/年×15年），依法予以确认；6.诉求丧葬费34152.5元，结合河南省2020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8305元/年，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7.结合案件事实情况，诉求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8.诉求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926元，结合当地风俗，依据河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6858元/年计算，予以确认；9.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82579.64元，张桂花作为张培森妻子主张扶养费，受害人张培森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本人依法应为被扶养人，张桂花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计624137.86元（30696.43元＋520元＋1300元＋950元＋3337.83元＋521255.1元＋34152.5元＋30000元＋1926元），由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共计620000元，超出保险部分4137.86元由郑庆凯赔偿。关于郑志恩主张垫付医疗费1976元，不包含在张桂花等五人诉求中，且损失已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应由郑庆凯、郑志恩自行承担。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桂花等五人死亡赔偿金等共计620000元；二、郑庆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桂花等五人死亡赔偿金等共计4137.86元；三、驳回张桂花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4元，由张桂花等五人负担1052元，人民险安阳分公司负担4672元。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提供计算书列表、张桂花等五人的承诺书，以证明其已经赔偿12730元，上述款项应予扣除。张桂花等五人对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已经支付12730元不持异议，其同意扣除1073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据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如果没有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然可能导致损害后果加重或损害治愈时间延长，但这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属于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的法定情形，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培森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在濮阳市中医医院病历的死亡记录中载明死亡原因：患者肝恶性肿瘤多发转移，加之车祸致骨折等，加速病情恶化，终致多脏器衰竭而死亡。××，但这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属于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的法定情形，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对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郑庆凯负事故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因郑庆凯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在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已经支付医疗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支付730元，故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在剩余限额60927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安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8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8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8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桂花、张洪胜、张丽娟、张丽霞、张丽平各项损失共计609270元；四、驳回张桂花、张洪胜、张丽娟、张丽霞、张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由张桂花、张洪胜、张丽娟、张丽霞、张丽平负担113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4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9089元，张桂花、张洪胜、张丽娟、张丽霞、张丽平负担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