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85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能能，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9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奕停，萧县新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某，男，198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上诉人赵某、刘某与原审第三人张某赠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未认定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刘某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某提交的信用卡电子回单系张某的支付宝账户转账给刘某光大银行信用卡账户转账8520元，用于信用卡还款。赵某提交的物资购销合同、证明、及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张某将对其他公司的应收账款指示其他公司直接向刘某支付，不管应收账款是会务费还是其他款项，均应为赠与钱款的事实。赵某提交的上海天琥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证明及发票，证明张某为刘某支付培训费的事实，且刘某予以认可。收据和刷卡记录证实张某为刘某购买手机。支付宝回单及房产证复印件、转账16800元证实张某为刘某支付房租。刘某虽反驳是与张某约定在其公司上班并提供住处支付房租但无证据证明。赵某提供录音证据，证实张某在婚姻关系期间赠与刘某贵重物品的事实存在。原审认定诉讼、保全费金额及承担方式不当。 刘某辩称，一审法院对张某给付刘某的转账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刘某在2018年10月受雇于张某，在张某的公司上班，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对劳动报酬进行了约定，约定基本工资每月1万元，另加绩效。张某给付刘某工资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还有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张某给付刘某所有款项都是劳动报酬，不存在所谓的赠与行为。赵某诉称张某给刘某购买的手机、项链、手表是不存在，刘某也没有收到张某的任何物品。一审时赵某虽然提供了购销合同证明及付款凭证，但赵某并不能证明这些物品就赠送给了刘某。刘某到张某的公司上班，张某为了提高员工的业务水平，拓展公司业务出资让员工进行培训学习，也是正常的。刘某通过学习后给张某创造了更多的效益，因此不能认定学习费用是赠与行为。刘某到张某公司上班，双方约定提供住宿，至于张某与案外人孙丽丽是什么关系，如何签订的租房合同，房租多少，刘某均不知情，张某也未将租房款直接支付给刘某，因此无法构成赠与。赵某的上诉事实及理由要求刘某返还张某赠与的钱物品，理由是张某与刘某存在不正当的关系。张某与刘某是否存在不正当的关系，一审时赵某并没有提供双方存在不正当关系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只是凭证人的一面之词，认定刘某与张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完全是错误的。刘某和张某是正常的交往，因此其赠与行为不能成立。双方不存在不正当的关系，是赠与行为是否存在的直接关系，因此，双方的金钱交往是张某给付刘某的劳务报酬。另外张某尚欠刘某的工资未付清，张某为了躲避支付工资款，而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赵某的上诉请求。 张某述称，赵某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张某给刘某的财物，均是基于情感，这些钱财应担返还给赵某。 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某于2018年10月应聘至张某公司上班，双方约定月工资10000元，并提供住宿。张某为拓宽业务，提高效益，要求其至于上海天琥教育培训机构培训，费用由公司负担。刘某完成公司订单，张某会额外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支付其一定报酬。原审认定刘某与张某不存在劳务关系，微信转账19208.88元赠予并非工资错误。若刘某不是公司员工，张某不会为其支付7000余元的培训费。二、赵某称张某与刘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判令张某与刘某的赠予无效，于法无据。刘某与张某之间属正常交往，赵某无证据证明存在不正当关系，故亦不存在赠予行为。 赵某辩称，1、刘某陈述与张某之间系劳动关系，受雇于张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刘某所述双方存在用工关系的事实，不应当认定。故，刘某所述的每月工资1千元并提供住宿，其陈述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刘某在一审中陈述赵某所诉请的款项部分与事实不符，仅承认收取了张某6万元，并表示系其工资的发放，剩余6万多元仍未支付并要求保留相应的权利予以追索。通过刘某的自认，足以说明其已经认可从张某处收到赠与的款项至少为6万元，且该6万元不存在工资一说，除此之外张某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向刘某信用卡转账金额为8520元，系张某本人实名注册的支付宝账户直接进行转账，该转账金额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刘某认可其张某提供的房租为其租房，以及培训费用仅反驳为正常的单位提供的福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张某为其支付租金及提供培训费用具有事实依据。综上，赵某在一审中诉请的各项请求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赠与款项错误，仅支持19208.88元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求撤销原判，进行改判。 张某述称，刘某混淆事实情况，张某与刘某没有任何所谓的雇佣关系，只是情感关系。张某给刘某的钱是赠与的，没有任何工作关系。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某与当事人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刘某返还其赠与财产金额为165300元；3、判令刘某向赵某返还华为手机一部，ＤＷ手表一副，黄金相连一副，黄金耳钉一副，ＷＫ拎包一只；4、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张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婚外刘某,该赠与行为非因日常生活需要,严重损害了赵某的财产权益,违反了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因此,刘某取得该财产无合法依据,故,对赵某要求确认张某与刘某的赠与行为无效、要求刘某返还165300元的诉讼请求,支持由刘某返还赵某19208.88元。关于刘某抗辩张某给付的钱款系向其支付的工资款,因刘某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某与刘某赠与19208.88元的行为无效;二、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某19208.88元；三、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元，由赵某负担200元，刘某承担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某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张某的支付宝实名注册的账户信息，证明张某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刘某转账8520元，通过支付宝账户4251××××7792，转账用于刘某信用卡还款。证据2，刘某、张某、刘某的老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某和张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并在期间多次向刘某赠与各类款项。证据3，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张某为不让赵某知晓，指示南京首恒广告有限公司将张某的业务款19800元及30000元汇入刘某账户，刘某已实际取得上述赠与款项。刘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是张某的账号，帮刘某代还了8520元，但后来张某又把钱套走了。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刘某和其老公的聊天记录，赵某如何取得。对证据3，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为赠予，应为张某转给刘某的工资报酬。张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2、3均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刘某认可系张某支付宝账户，但称被张某取走无证据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刘某不认可，本案不予认定。对证据3，转账真实性认定，刘某认为系工资报酬无法证实。 本院查明事实：赵某与张某于201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8年10月1日同刘某相识。2019年2月11日，张某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刘某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转账8520元用于刘某信用卡还款；2018年11月17日开始，张某以微信转账方式分9次向刘某转款共计19530.73元，其中刘某退款321.85元，实际转款为19208.88元。张某分别于2019年1月3日、1月4日通过南京首恒广告有限公司转账给刘某49800元，于2019年2月张某为刘某支付培训费7000元，用于刘某软件课程培训费用，于2019年3月28日张某通过支付宝为刘某购买苹果手机一部，价值8400元，于2019年1月14日张某为刘某支付半年房租16800元，用于租房。赵某认为，刘某与张某系合法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与刘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向刘某多次给付款项及代付租金、培训费，以及为刘某购买贵重物品，均为赠与无效，款项赠与也均无合法目的，且赵某不知情，为此，赵某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请。 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张某将其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刘某,赠与行为不是日常生活需要,损害赵某的合法权益,且违背了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原审以此认定赠与行为无效并无不当。但原审查明刘某取得财产数额确有不当。根据查明事实，张某分别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刘某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转账8520元用于刘某信用卡还款；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刘某转款共计19208.88元；通过南京首恒广告有限公司转账给刘某49800元；为刘某支付培训费7000元，用于刘某软件课程培训费用；通过支付宝向刘某购买苹果手机一部，价值8400元；为刘某支付16800元用于半年房租；合计109728.88元。刘某上诉认为张某给付的钱款系向其支付的工资款,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审理期间，赵某放弃对刘某华为手机一部、ＤＷ手表一副，黄金项链一副、黄金耳钉一副、ＭＫ拎包一只赠与物品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赵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 二、张某赠与刘某109728.88元的行为无效; 三、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某109728.88元； 四、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赵某负担95元，刘某承担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赵某负担876元，刘某承担1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昊彧 审 判 员 吕庆龙 审 判 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仰 芮 书 记 员 张 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