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民初20412号原告：刘琳，女，汉族，1984年2月25日生，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梅权，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勋，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库坑社区库坑同富裕工业区********整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64960D。法定代表人：邹明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朋，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琳与被告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梅权、姚勋、被告法定代表人邹明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30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2020年5月10日之后发生的现场安装人员住宿费和餐饮费共计16980元，2020年5月9日之后产生的材料费损失12581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以包安装调试的方式向原告提供六台口罩机，单价100万元，合同总金额60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日期为2020年4月26日下午2点出货。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订金10万，预付50%，货到付30%，设备正常运行一个星期内付清尾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预付款共计300万元。2020年4月27日，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表示不能满足交货要求，经被告提议，双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1条对交货计划变更为“2020年4月27日安排2位安装师傅进场，4月28日配件全部进场，整个装机时间为5天，即5月2日6台装机完成，5月4日完成第一条生产线的调试，5月10日完成剩余5条生产线的调试，另全小组人员8-12人”。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的进度每推迟一天，扣除合同总额1%，如截止5月10日仍未完成1条线的交付，则乙方还需赔偿甲方技术支持费用金额每台5万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被告因迟迟不能依约提供完整的配件，且未安排8-12人小组保障安装和调试工作有序进行，直接导致原告订购的口罩机不能按时完成安装和调试，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和销售计划。2020年5月26日，双方对被告已交付的第1条生产线进行初步验收，发现设备运行极不稳定、单次有效运行时间仅几分钟且出现跑偏现象。事后，原告曾赶赴被告工厂进行沟通试图友好协商解决，但被告公司却组织多人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致使原告全身多处淤青。经了解，被告系2020年3月13日进行工商变更，在经营范围内加入“口罩生产设备及配件的销售”，而在此之前，被告未曾生产和经营过口罩机业务，并将质量严重不合格的口罩机销售其他客户引发纠纷。综上，因被告交付的口罩机质量严重不合格，构成根本违约，已严重损害原告的生产和销售计划，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被告并没有根本违约，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该继续履行，并由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双方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被告的义务主要分为主体设备的交货及安装调试，主体设备交货在合同签订后数日内即已完成，且已完全安装，2020年5月20日4台机器调试也已经完成，5月口罩市场发生了巨大变化，原告已无意履行合同，拒不支付早应支付的货款，有意制造问题，导致维保人员的报酬不能及时结清，并且原告与第三方并不配合剩余机器的调试，引起后续的维保问题。2、5月23日被告工作人员现场检测机器设备已经能正常使用，原告根本无意付款，在此时间前后双方数次沟通讨论解决问题，就已经交付的6台机器设备先后谈判方案有变更为买四租二或买三退三等，但原告均在谈判之后、被告根据谈判内容起草好补充协议后，原告中途反悔，原告反悔的原因实际因口罩市场变化、口罩机的价格有下跌，原告不愿意承担商业风险，意图将商业风险完全转嫁给被告。3、6月初原告在被告的主要机器设备已经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发函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显然违背合同法的精神，不能得到支持。二、关于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时间问题，根据各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得知，5月初确实被告并没有完全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但是该问题更多是机器设备行业的特性，而且双方也按商业习惯进行处理，并没有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在5月中下旬该问题已基本解决，此时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经转变成为原告故意不履行合同，因此不能将之后的违约责任归结为被告。三、原告请求的材料费、住宿费、餐饮费既没有证据支撑，也没有法理支持，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20年4月25日，腾达公司（乙方）与刘琳（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1.刘琳向腾达公司采购口罩机6台，规格为N95，工作效率每分钟30片左右，单价100万元，总价600万元。2.质量要求、基数标准：产品技术指标与厂方所提供的技术标准相符。3.交货日期：2020年4月26日下午两点出货。4.付款方式：订金10万，预付50%，货到付30%，设备正常运行后一个星期内付清尾款。5.气缸和电机保修一年，超声波半年。2020年4月27日，腾达公司（乙方）与刘琳（甲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1.原协议交货计划更改为2020年4月27日安排2位安装师傅进场，4月28日配件全部进场，整个装机时间5天，即5月2日6台装机完成，5月4日完成第一条生产线的调试，5月10日完成剩余5条生产线的调试。2.甲方应保证乙方顺利进场的场地及各种配套服务，乙方保证投入本机器组装小组人员8-12人。因甲方原因导致没按此时间节点交付，则负责5月10日之后所有乙方现场人员费用，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进度每推迟一天，扣除合同总额1%，如截止5月10日仍未完成1条线的交付，则乙方还需赔偿甲方技术支持费用金额每台5万元。刘琳于2020年4月26日向腾达公司支付180万元，于2020年4月28日向腾达公司支付120万元，合计300万元。关于送货的时间，腾达公司主张自2020年4月26日开始送货，刘琳主张在2020年5月中旬才基本将配件送到现场。关于安装调试的情况，刘琳认可腾达公司已完成3台口罩机的组装和初步调试，剩余3台仍在现场。腾达公司主张已组装完成6台，调试完成4台，后刘琳拒绝配合调试。关于送货的地点，双方均认可刘琳指定送往广东弘和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琳多次向腾达公司提出缺少配件并催促发货，2020年5月12日，腾达公司人员说“麻烦把6台口罩机设备货到付款给我们”，刘琳说“按照合同，装机配件全部到齐后付款，好多货没到，配件到了又有好多发错了用不了”。同日，在群聊中，腾达公司人员说“装配现场已经按图施工装配完成了”，刘琳说“没有完全，配件到了又有好多发错了用不了”。刘琳发图指出“导向柱差6套，口罩打皱不平，加急发过来”。腾达公司人员说“这是别人机床上的，按我们的图纸是没有的”。刘琳“还有振子板，到了10个，6个用不了”，腾达公司人员“除了6个振子板，还有什么没装”，并解释腾达所有机器都没有刘琳所说的配件，如果需要，可以沟通修改。刘琳“好的”。腾达公司人员“6台KN**设备已经安装完成，请安排人验收”。2020年5月17日，刘琳一方人员说“切刀不能用。到今天还不能生产，这样搞我只能退机了，20天了一台机器都不能用”。腾达公司人员“要调，今天尽量先调一台出来”。更换了新的刀模后，2020年5月20日，调试人员询问刘琳由谁验收，刘琳“昨天就联系工厂验收了，刚刚联系说现在一台机可以运行”，调试人员“我在现场，4台机都OK的”。刘琳一方人员“这机器工厂根本验收不了”。腾达公司人员“我们调试有调试的验收标准，不要拿工厂的验收标准来衡量，目前四台已经调好，可以正常运行半小时以上”。调试人员“25分钟，良品444个，不良135”，刘琳一方人员对调试结果表示赞许之后提出厂家认为不良率太高，调试人员说“现在4台已经达到设备最高标准，设备性能只能达到这么多”，刘琳答复“辛苦师傅20天的安装与调试。目前问题集中在耳带断和焊点不齐的情况。”2020年5月24日，刘琳“5月24日内测5号机20分钟，故障7次，生产385个，每分钟19.25个，其中良品314个，不良71个，不良率18%，主要集中在耳带切断。内测3号机18分钟，故障1次，生产450个，其中良品417个，不良33个，不良率7%，平均每分钟25个，主要集中在耳带切断”。2020年5月30日，调试人员说6台机已安装调试好，催促进行验收。腾达公司更换调试团队后，2020年6月13日，刘琳说“十天过去了，今天过来验收机器，3号机还不能参加验收，1号机几分钟跑偏，2号机测试的数据10分钟188片，其中不良34个，不良率18%，集中在耳焊不齐和扎手现象”。腾达公司人员“跟之前的问题是一样的，师傅说目前除了跑偏以外，其他问题已经比较理想，师傅认为按他们的标准已经可以”。刘琳“1号机是每次一停机再开机就出现错位严重的问题，所以看看是不是机台本身需要调换”。调试人员“错位问题可以解决”，然后说明了调试的方法。2020年6月2日，刘琳向腾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指出截至当日，腾达公司将机器运至第三方场地后，未向刘琳交付安装调试合格的机器，现第三方因设备不能投产要求搬离设备进行清场，由此造成的损失依约应由腾达公司承担。刘琳认为腾达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如果在6月3日前不能就原《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机器如何交付达成新的协议，刘琳将解除《销售合同》，腾达公司应返还已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腾达公司在调试合格、验收交付之前，造成的损失均由腾达公司自行承担。2020年6月24日，腾达公司向刘琳发出《律师联系函》，指出腾达公司已经送货到刘琳指定地点并安装调试生产，刘琳一直未能依约支付货到后的款项。2020年8月6日，刘琳委托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由公证处人员前往广东弘和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对厂房四楼已安装好的三台口罩机进行拍照、录像，对分别置放在该厂房一楼、四楼未安装的口罩机零部件进行拍照。2020年10月，刘琳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3台口罩机进行质量鉴定。该机构出具的《质量分析报告》主要内容如下：1.设备状况：3台设备机身均未发现产品铭牌，其控制面板处显示“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KN95全自动口罩机”字样，设备放置在广东弘和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4楼生产车间内。2.现场勘验情况：3台设备处于停用状态，均为同一结构。设备经调试人员维护调试后可以运转，各机构运转状态为TD06设备滚切机构异常，不能完整切断；TD05设备鼻梁条植入机构异常，鼻梁条输送卡滞，不能正常植入，滚切机构异常，不能完整切断；TD04设备鼻梁条植入机构异常，鼻梁条输送卡滞，不能正常植入。对3台设备进行负载试验，加工口罩样品，运转时间20分钟，运转期间不做任何调整。专家组对加工完成的口罩样品进行外观检测，发现TD05、TD06设备加工的样品滚切后不能完整切断，3台设备在运转过程中滚切位置均出现不同程度的偏移，3.分析说明：TD04、TD05设备鼻梁条植入机构故障，导致鼻梁条输送卡滞，从结构看，主要是因为剪断、推送部分安装调整不当造成；TD05设备耳带焊接机构故障，导致设备报警停机，从设备报警监控界面看，主要是因为退耳气缸下限传动器异常造成；TD05、TD06设备即使反复多次调整，都不能将口罩成品完整切断，从结构和使用状况看，主要原因是辊组制造质量差、刀模磨损异常；3台设备没有设置自动定期消除辊组间“速度差”的装置或结构，在连续生产过程中，若不人为对设备进行调整，滚切位置偏移情况将会持续存在，且偏移量会越来越大。现场20分钟连续运转后，3台设备的滚切位置出现明显偏移，表明在现有传动结构状况下，各辊组零部件制造、装配精度不足以使设备保持长时间稳定运行。4.质量分析结论：该3台设备现有结构下各辊组零部件制造和装配精度不足，导致其滚切位置偏移异常，在生产速度为30片/分钟下不能长时间正常稳定工作，不具备全自动生产特征；自编TD06号和TD05号设备在现有状况下滚切机构均不能完整切断口罩；自编TD05和TD04号设备在现有状况下鼻梁条植入机构均存在故障，其中前者还存在耳带焊接机构故障。另查明，刘琳已支付鉴定费用63000元。腾达公司在（2020）粤0309民初16719号案件中，起诉刘琳支付货款300万元及逾期利息。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解除合同通知书、律师函、公证书、质量分析报告、发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腾达公司与刘琳签订的《销售合同》、《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刘琳依约支付50%预付款30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腾达公司是否依约向刘琳交付及安装调试设备。本院认为，第一，腾达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设备并完成安装调试。双方原约定2020年4月26日出货，后协商变更为4月28日配件全部进场，5月2日6台装机完成，5月4日完成第一条生产线的调试，5月10日完成剩余5条生产线的调试。腾达公司对其已履行约定义务有举证责任，但腾达公司未能提供送货单、验收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上述合同义务。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20年5月12日腾达公司交付的设备配件尚不齐全，2020年5月17日还没有调试好一台机器。可见腾达公司履行送货等义务的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时间。第二，刘琳并非故意不通过验收。虽然2020年5月20日调试人员认为已调试好4台机器，但刘琳也指出存在不良率高等问题，并未通过验收。即使到2020年6月13日，机器仍未能通过刘琳的验收，刘琳向腾达公司说明了内测的相关数据，陈述了不能通过验收的客观理由。刘琳对于设备未通过验收不存在主观恶意。第三，腾达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刘琳委托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系有相关资质进行口罩机质量鉴定的机构。其次，委托鉴定的3台设备控制面板处显示“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KN95全自动口罩机”字样，可以认定是腾达公司生产的设备。设备经调试后可以运转，具备鉴定条件。因此，刘琳提交的《质量分析报告》虽然系单方委托，但腾达公司未能提供反证推翻，本院对该报告予以采信。根据报告的结论，3台设备不具备全自动生产特征，自编TD06号和TD05号设备在现有状况下滚切机构均不能完整切断口罩；自编TD05和TD04号设备在现有状况下鼻梁条植入机构均存在故障，其中前者还存在耳带焊接机构故障。庭审中，腾达公司认为即使存在上述问题，也可以通过调试维修解决。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设备已经过第一次长达20天调试以及第二次10天调试，仍存在上述情况，且两次调试团队的工作人员均表示这是设备能达到的最优状态。故对于腾达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刘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口罩机存在无法实现自动化生产的严重质量问题。腾达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刘琳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刘琳诉请腾达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3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腾达公司退款后，其有权取回已交付的设备。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进度每推迟一天，扣除合同总额1%，如截止5月10日仍未完成1条线的交付，则乙方还需赔偿甲方技术支持费用金额每台5万元”。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尽管刘琳已调整至按合同总金额的30%赔偿违约金，但仍然过高，本院考虑到刘琳的损失主要为人工费用、物料损失等，酌定腾达公司赔偿刘琳违约金30万元。至于刘琳主张的住宿费和餐饮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本院已在违约金中予以考量，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琳与被告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已解除；二、被告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琳退还货款300万元；三、被告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琳赔偿违约金30万元；四、驳回原告刘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71元，由原告刘琳负担3595.8元，被告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97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嘉  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  梦  蕾书记员 罗秋绮(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间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间内的任何时间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