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英协路51号院7号楼。负责人：孟庆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矿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超，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元，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红，男，197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润峰，男，1983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神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310国道葛家岭路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先玉，男，196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从军，男，1977年5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凯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洛龙大道龙门北头汽车站。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赵永红、郭润峰、洛阳神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行公司）、孟先玉、董从军、洛阳凯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21）豫122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渑池县人民法院（2021）豫122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并进行改判，不服金额23746.8元；二、本案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阳光财险对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数额不予认可。除票号为0296165的住院费发票（票面金额29010.47元）外，赵永红一审提供的其它门诊类发票均未连带提供对应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消费清单等，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相关联，应予剔除。二、对于一审认定的误工损失，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问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此期限已是交通事故赔偿认定的最长误工其限）。另：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2007号判决书及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2民终139号判决书已判决阳光财险分摊赔偿赵永红的伤残赔偿金以及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共计57750.86元；对于赵永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阳光财险早已赔偿完毕，一审法院再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赵永红误工费属重复认定，无法律依据。二、护理费认定护理时间、人数均有误。1、根据病历显示，赵永红本次住院治疗项目为骨折愈合后的内固定物取出，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骨折伤情已完全愈合，根本无需出院后护理时长。2、赵永红并未提交医疗机构的陪护证明，根据长期医嘱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为1人，护理费应按照住院期间1人认定。三、交通费认定错误。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就医交通费应按照住院期间20元/天计算。四、阳光财险认为，本次事故应赔偿的损失如下：1、医疗贵：29010.47元2、护理费：125.14元/天×11天=1376.51元3、伙食费：50元/天×11天=550元4、营养费：20元/天×11天=220元5、交通费：20元/天×11天=220元合计损失：31377.01元，本次事故阳光财险承担70%的赔偿比例（交强险已用尽），按责任后赔偿：31377.01元X70%-21963.9元。人民财险上诉请求：1、撒销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22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不服金额10632.38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医疗费认定错误。赵永红提供的2020年3月5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780.5元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46.4元，2020年7月28日渑池县人民医院131.94元的票据，不予认可。2、原审认定住院期间陪护两人，院外护理30天无事实依据。住院期间陪护的人数长期医嘱单中记载非常详细，在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0日为二级护理，在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3日为一级护理，在2019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9日为二级护理，陪护人数以治疗合理性、必要性为前提，赵永红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应以长期医嘱单记载的人数为准，院外护理没有依据，不予认可。3、赵永红主张的误工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赵永红因该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尤其是误工损失，结合所受伤势。人民财险已进行了充分赔偿。对于赵永红再次要求赔付误工损失。我公司认为与保险法损失填平原则相快，不应予以赔付。4、根据渑池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411221201800007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孟先玉驾驶车辆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中人民财险提供的投保单上有凯运公司的签章，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已经做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应当对于被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主次责判决人民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责任后应当扣除其中的10%。赵永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出院后的门诊及用药花费958.84元，应当计算。由于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眼部及其他部位损伤，出院后需要定期换药，需要多次进行复查、进一步诊治眼部损伤，赵永红正是基于病情需要到洛阳正骨医院、渑池县人民医院复查、取药；其次、这些费用均有正规的票据，同时也有医疗部门出具购药诊断证明，并且已实际发生。二、阳光财险和人民财险误工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赵永红身体多处受伤，同时也构成了肢体多处不同程度伤残，这只是表明丧失了少部分劳动能力，并不意味着丧失了劳动能力，更不能说明不能继续工作。因二次手术住院、以及出院后修养，致使赵永红不能正常工作，同时也造成了误工损失。况且，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扣除了相应部分的伤残赔偿金。三、阳光财险和人民财险护理期限和人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出院医嘱明确记载“出院后加强陪护，并且在3个月至半年内避免负重活动负双拐行走，并在出院后一个月、一个半月、三个月、半年、一年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进行功能锻炼”，从医院出院医嘱内容中，可以充分证明我二次住院手术后，住院仅仅只有11天，因异地住院以及住院费用花费较大等因素，××。出院时，病情异常严重，不能正常行走，休息至少半年，甚至一年，另需要专人护理。同时护理人数病历上已有明确记载为2人，医院病历所记载的“一级护理、三级护理”只是医疗机构对护理程度的判断，不能代表护理人数，更不能否定住院期间实际所需要护理人数。四、关于人民财险提出的10%的免责赔偿比例，没有法律依据。在2019年第一次起诉要求赔偿相关损失时，经过两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经法院调查并确认，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履行说明、提示、告知义务，因而该免责条款不发生合同效力，法院没有支持保险公司该项反驳理由。第一次起诉的各项诉求，已经做出生效判决保险公司也已经履行完毕。郭润峰、神行公司、孟先玉、董从军、凯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赵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润峰、神行公司、阳光财险、孟先玉、董从军、凯运公司、人民财险赔偿赵永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92749.32元；2、本案诉讼费均由郭润峰、神行公司、阳光财险、孟先玉、董从军、凯运公司、人民财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13时许，郭润峰驾驶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南村至南庄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耿村××外铁路拐弯处超车时，与相对方向赵永红驾驶的豫Ｍ×××××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自南向北孟先玉驾驶的豫Ｃ×××××重型自卸货车又碰刮豫Ｍ×××××小型轿车，造成车辆受损，赵永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渑池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郭润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孟先玉负事故次要责任，赵永红无责任。郭润峰驾驶的豫Ｃ×××××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孟先玉驾驶的豫Ｃ×××××车辆在人民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赵永红被送到渑池县中医院进行救治，当天又转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赵永红伤情为：1、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伴局部软组织挫裂伤；2、左跟骨骨折；3、右胫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4、左手左足挫裂伤；5、左眼局部挫裂伤，泪管断裂可能；6、胸腹部损伤。2018年7月30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基本一致。出院当天，转到渑池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后经渑池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22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书、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12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12民终139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已履行应当赔偿赵永红的损失。2019年11月18日，赵永红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入院诊断为：1、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术后；2、左跟骨骨折术后；3、右胫骨远端骨折术后；4、眼部损伤术后。住院11天，于2019年11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定期换药，保持局部清洁干燥，继续抗感染治疗，防止感染发生，加强营养，加强陪护，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患肢3个月至半年内避免负重活动，扶双拐行走，定期复查，出院后一个月、一个半月、三个月、半年、一年复查X线等检查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指导治疗，并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眼科随诊，进一步诊治眼部损伤，不适时随时就诊。共支出医疗费29010.47元，出院后赵永红因复查、复印病历等支出医疗费用2019.84元。当事人就二次手术住院所产生医疗费用及造成其他经济损失，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赵永红诉至法院。经审核，赵永红的损失为：1、医疗费31030.31元；2、误工费为26605元；3、护理费6675.6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营养费220元；6、交通费220元；以上共计65300.97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本案中，赵永红进行二次手术，与2018年7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经渑池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郭润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孟先玉负事故次要责任。郭润峰驾驶的豫Ｃ×××××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孟先玉驾驶的豫Ｃ×××××车辆在人民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阳光财险、人民财险应当按照其所承保车辆的主次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赵永红二次手术损失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31030.31元，结合赵永红伤情治疗内容及医疗机构票据，应予认定；2、误工费，赵永红因二次手术住院治疗11天，依据出院医嘱载明的休息及活动注意时间、事项，酌定出院后误工期限为130天，共计141天。赵永红从事出租车行业，其误工费标准应依据河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收入75865元/年计算。另，赵永红因交通事故受伤，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2民终139号案件中已对赵永红伤残赔偿金予以认定，伤残赔偿金系受害人客观上丧失全部劳动能力造成没有收入的损失，故赵永红本次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损失应扣除相应的伤残赔偿金数额；3、护理费，赵永红提交的病历中诊断证明书明确记载“住院期间两人陪护”，长期医嘱记录单中显示存在“一级护理”和“二级护理”情况，但住院护理等级系医疗机构对护理程度的判断，不足以否定护理人数，故应认定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二人。根据赵永红伤情和出院医嘱，酌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0天，护理费标准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赵永红损失45710.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永红损失19590.3元；三、驳回赵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8元，由赵永红承担486元，郭润峰承担1142元，董从军承担4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医疗费计算的问题。赵永红主张医疗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票据，计算其医疗费用，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误工费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残疾赔偿金是根据伤残的受害人全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客观计算未来的收入损失，其性质是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赔偿。本案事故中，赵永红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一审法院亦根据其伤残指数对于赵永红今后可预期收入的损失进行了计算。赵永红所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并不能包含其今后所有的可预期收入，其也未丧失全部劳动能力，还需继续工作来满足生活需求。而误工费是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赵永红因二次手术住院治疗并休息，在此期间赵永红无法参加劳动以获取相关收入。故赵永红因病休而无法取得的可预期收入中未经残疾赔偿金补偿的部分，应作为其合理的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河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赵永红误工费，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护理费计算的问题，第一，住院期间护理人数的计算问题，赵永红提交的病历中诊断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两人陪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记载，按照住院期间两人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第二，出院后护理期限的计算问题，赵永红出院医嘱“定期换药，保持局部清洁干燥，继续抗感染治疗，防止感染发生，加强营养，加强陪护，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患肢3个月至半年内避免负重活动，扶双拐行走，定期复查，出院后一个月、一个半月、三个月、半年、一年复查X线等检查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指导治疗，并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眼科随诊，进一步诊治眼部损伤，不适时随时就诊。”一审法院结合赵永红病情和医嘱情况，酌定出院护理期限为30天，并无不当。第四、关于交通费计算的问题，阳光财产上诉要求按照住院期间交通费20元每天计算，根据查明事实，赵永红住院时间11天，一审法院计算其交通费220元，阳光财险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五、关于人民财险应否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人民财险称孟先玉驾驶车辆超载，根据保险条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对上述保险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解释说明。其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3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申宇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韩点书记员贺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