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负责人：吴彬，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以龙，辽宁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忠，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推荐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福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忠，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推荐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丽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忠，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推荐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振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忠，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推荐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白景涛。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大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环、花福堂、花丽娜、花振邦、原审第三人白景涛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辽0115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大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首先，原审第三人白景涛非我公司的代理人，上诉人不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其次，本案系公司为雇员投保案涉保险，上诉人对被保险人如何成为投保人的雇员完全不知情。最后，保险法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的对象为投保人，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与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应承担无证驾驶机动车不予理赔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保险人为自己投保时并未指定受益人，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申请，被上诉人应提交其为适格主体的证明文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德环、花福堂、花丽娜、花振邦共同辩称：1.第三人白景涛承认花某购买的保险是经他代买的，是上诉人单位代办人。中国人寿大连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也是第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庭审时上诉人客服也承认国寿保险为代办单位，第三人是国寿的代办点的业务人员。2.花某是怎样成为雇佣单位雇员也只有上诉人应当知道和解释的，这也是上诉人及业务人员违背真正投保人花某投保时购买个人意外险真实投保意思，将个人意外险换成团体意外险的原因这说明上诉人单位业务管理混乱所造成的。3.花福堂原审已提交了与花某的户口本，能够充分证明答辩人与花某继承的关系，符合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而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明显不存在，上诉人经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抗辩的权利。对于原审对实体内容进行实体审理符合法律规定非上诉人所诉。就上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举证和抗辩权利放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白景涛未提供答辩意见。杨德环、花福堂、花丽娜、花振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大连公司立即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花某）死亡赔偿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寿大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20年10月15日，花某驾驶两轮电动车行驶至辽中区花家房处（沈海线97KM+200M）与张春生驾驶的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致花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案经辽中区交警处理，认定花某与张春生负事故同等责任。花某生前经第三人办理人身意外保险，向第三人交纳保险费100元。后第三人告知被上诉人在中国人寿大连公司投保四季无忧白金卡10+1+50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身故、残疾保险限额为10万元。并告知被上诉人保险单号2020210233818400009957。花某投保时，第三人未向花某送达任何保险凭证，未提示说明免赔条款。第三人系中国人寿大连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其为花某办理保险时未通过花某同意即按公司管理规定将花某按照辽宁前程似锦劳务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前程似锦公司）的员工身份办理的该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号1209209290017402）。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辽中县公安局辽中公刑技（法医）【2020】第63号；3.辽中区花家房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4.保险单一份；5.微信截图一份；6.电动车购买手册；7.沈阳市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卷佐证。中国人寿大连公司提交的证据：团体保险投保单及条款，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团体保险个人凭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杨德环、花福堂、花丽娜、花振邦的被继承人花某生前经第三人在中国人寿大连公司处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交纳保险费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未给付花某任何保险凭证。后第三人按照公司安排在未经过花某同意并知情的情况下，将花某按照前程似锦公司的员工的名义为花某办理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意外死亡保险金10万元。第三人作为中国人寿大连公司的保险代理员在为花某办理保险时未向花某送达任何保险凭证，更未向花某提示说明免赔情形，故中国人寿大连公司不应免赔应承担赔偿责任。花某发生意外时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31,820元×20年=636,400元，由于其与中国人寿大连公司约定保险额为10万元，一审法院支持中国人寿大连公司赔偿杨德环、花福堂、花丽娜、花振邦意外死亡赔偿金10万元。第三人作为中国人寿大连公司的保险代理员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寿大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杨德环、花福堂、花丽娜、花振邦（花某）死亡赔偿金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系减半收取），由中国人寿大连公司负担并随上款一并给付杨德环、花福堂、花丽娜、花振邦。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寿大连公司提供非全日制用工合同，拟证明花某与前程似锦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是第三人为了能在上诉人处投保而办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反驳的证据，结合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与前程似锦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花某是被保险人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人寿大连公司与前程似锦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花某作为被保险人，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向中国人寿大连公司主张权利。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明其身份的证据，故对中国人寿大连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人寿大连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的义务，一审法院以未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中国人寿大连公司也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仍应承担保险责任。理由如下：一、根据保险条款记载，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涉案肇事车辆是以电力驱动的两轮车辆，根据涉案车辆使用手册记载，该车辆符合电动自行车的国家标准。但发生事故后，鉴定意见为轻便摩托车。但都属于保险合同定义的机动车。二、双方争议在于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件驾驶机动车及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保险公司是否免责。根据国际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记载，符合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规定的车辆，不属于机动车。因此，保险合同中定义的机动车包括国家标准定义的机动车和不属于机动车的电动自行车。我国对于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实行登记管理，驾驶机动车辆也需要相应的驾驶证件。但对于驾驶电动自行车却无相应的要求。实践中，电力驱动的车辆也不能像其他机动车一样登记上牌、领取驾驶证、投保交强险。要求被保险人驾驶保险合同中以电力驱动的机动车，均需办理驾驶证件，与现行的行政管理法规相冲突。投保人不能通过阅读保险条款，确定驾驶哪些以电力驱动的车辆而未办理相应证件的，发生保险事故后不能获得赔偿。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对免责的以电力驱动的车辆的种类进行提示和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寿大连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松审判员 朱晓英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王依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