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0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呈剑，男，汉族，1990年10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游戏代练，安徽省歙县人，户籍地安徽省歙县，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2017年2月9日因赌博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决定罚款500元。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伟，安徽萝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男，汉族，1984年10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砖工，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2013年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二龙，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柯磊，男，汉族，1993年1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安徽省歙县人，住安徽省歙县。2017年10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1月17日释放。2020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涛，男，汉族，1996年10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快递员，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2020年3月1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20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伟坤，男，汉族，1992年12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安徽省休宁县人，户籍地安徽省休宁县，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2014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1月28日释放。2020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文杰，男，汉族，1995年12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2018年9月29日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决定罚款300元。2020年6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鹏飞，男，汉族，1993年6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安徽省黟县人，住安徽省黟县。2020年5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晓杰，男，汉族，1997年1月24日出生，高中文化，务工，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2020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呈剑、李涛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柯磊、黄涛、冯伟坤、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1年4月8日作出（2021）皖1022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呈剑、李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呈剑、李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以来，姚某组织公某、谢某1、洪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杭州等地买卖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对公账户，提供给他人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曹呈剑为获取非法利益，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虚假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国家机关证件及关联对公账户，出售给姚某获利，并协助姚某在杭州组织他人注册公司办理关联对公账户。2019年底，曹呈剑又按照姚某安排在上海开展买卖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对公账户业务。2019年12月，曹呈剑在姚某等人因买卖公司对公账户行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仍继续在上海从事上述活动，自行联系或通过李涛、汪某1（另案处理）等人介绍，陆续收购被告人黄涛、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及胡某1、吴某、纪某、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对公账户，提供给他人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曹呈剑共出售以本人身份信息办理的21间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的38个对公账户，经查，账户资金流水中含有关联涉嫌电信网络诈骗资金近200万元；曹呈剑收购黄涛等人使用个人信息注册虚假公司营业执照办理的对公账户超过70个，经查，账户资金流水中含有关联涉嫌电信网络诈骗资金400余万元。曹呈剑获利约10000元。 2019年至2020年，被告人李涛利用其作为网吧网管的身份便利联系上网的闲散人员，陆续介绍柯磊、黄涛、毕某、纪某（另案处理）等10余人到姚某、曹呈剑处售卖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对公账户，上述人员出售对公账户数量超过100个，李涛从姚某、曹呈剑处获取介绍费超过2000元。 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柯磊、黄涛、冯伟坤、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经李涛、汪某1等人介绍，分别到杭州、上海等地，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虚假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国家机关证件及关联对公账户，出售给姚某、曹呈剑获利。其中柯磊出售8间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的10个对公账户，获利约2200元；黄涛出售7间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的17个对公账户，获利4000余元；冯伟坤出售5间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的8个对公账户，获利3000余元；李文杰出售4间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的7个对公账户，获利约2800元；江鹏飞出售3间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的9个对公账户，获利约4200元；王晓杰出售3间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的8个对公账户，获利约2400元。 被告人曹呈剑、李涛、柯磊被休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涛、冯伟坤、王晓杰、李文杰、江鹏飞主动到休宁县公安局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曹呈剑、李涛、柯磊、黄涛、冯伟坤、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退出各自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10000元、2000元、2200元、4000元、3000元、2800元、4200元、2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手机6部，结合扣押清单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报告，证明从曹呈剑、李涛、柯磊、黄涛、冯伟坤、王晓杰处扣押手机的通讯、聊天、支付等情况。 二、书证 1.休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 2.休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到案经过，证明曹呈剑于2020年5月22日在屯溪区××幢××室内被抓获；李涛于2020年5月21日在屯溪区××网吧内被抓获；柯磊于2020年5月21日在屯溪区×××网吧内被抓获；黄涛、冯伟坤、王晓杰于2020年5月19日，江鹏飞于2020年5月27日，李文杰于2020年6月1日，主动到休宁县公安局投案。 3.休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其中柯磊和冯伟坤是累犯，黄涛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4.从杭州、上海等地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资料和从“天眼查”APP中查询的公司登记信息，证明涉案人员注册的公司有100多家，及各被告人注册公司及办理对公账户情况。 5.柯磊提供的杭州修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鉴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材料，证明该二间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等公司材料在其处，杭州修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尚未开设关联对公账户。 6.江鹏飞提供的上海飞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飞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飞亓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综合服务申请表、银行业务凭证、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证明江鹏飞为法定代表人的上述公司银行开户情况。 7.汪某2提供的杭州顾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杭州均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杭州皓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资料、银行办理业务凭证、印章补办凭证，结合上述公司的法人印章、财务印章、公章及电子支付密码器，证明存放于汪某2处黄涛办理的部分公司及对公账户资料情况。 8.涉关联诈骗犯罪受立案材料，证明涉关联诈骗案件报案、立案情况。 9.河南省延津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及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经延津县人民法院认定，姚某、谢某1、洪某、公某明知他人利用对公账户可能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获取利益，仍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虚假公司办理对公账户提供给他人使用，为电信网络诈骗提供帮助，系诈骗罪的从犯，并仅对各自所办对公账户涉嫌诈骗数额负责；谢某2、郑某、汪某3为获取非法利益，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虚假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国家机关证件，并将国家机关证件贩卖给姚某等人从事违法活动，被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10.纪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明纪某于2020年4月13日至28日收到来自曹呈剑微信昵称“2345”账号的4笔转账共计3200元。 11.黄涛人口信息及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案件查处及移送材料，证明黄涛曾因涉嫌诈骗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海港派出所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7月14日移送至休宁县公安局并案管辖。 12.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经住所地司法局调查评估，他们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三、涉案对公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书，证明已查获曹呈剑名下公司账户涉及流水994163665.1元；柯磊名下公司账户涉及流水90763157.5元；冯伟坤名下公司账户涉及流水23425584.72元；黄涛名下公司账户涉及流水315993669.5元；李文杰名下公司账户涉及流水45604047.54元；江鹏飞名下公司账户涉及流水28866371.65元；王晓杰名下公司账户涉及流水321217535元；纪某名下公司账户涉及流水735080523.1元。 四、证人证言 1.姚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中旬开始买卖对公账户，洪某、谢某1、公某、曹呈剑、李涛等人帮其介绍人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他们每拉一个人办理一个银行账户其就给200元好处费。具体流程为开户人员通过公某等人将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其，其再联系中介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由开户人员本人到工商部门领取营业执照，刻取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随后去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其收购价为1个基本户600元、1个一般户400元，开户的开销由其承担，其再以1500-1700元的价格转卖给上线，共收购并转卖40多套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获利50000元左右。其上线告诉其账户是用来进行网络赌博，其开始告诉下线是用来做流水给他们贷款用，后告诉他们是网上赌博用来收钱。 2.纪某（外号“小东北”）的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4、5月份经李涛介绍到杭州办理了1个基本户和1个一般户售卖给姚某，带其办理对公账户的人是曹呈剑，获利500元；2020年4月再次经李涛介绍到上海办理了1个基本户和4个一般户售卖给曹呈剑，获利3200元。具体办卡流程是办卡人先将身份信息提供给姚某或者曹呈剑，由对方以其名字办理好工商营业执照手续后再将材料提供给办卡人，办卡人拿着营业执照和财务章、法人章、公章3个章跟着曹呈剑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1套公司对公账户包括单位结算卡、网银Ｕ盾2个，姚某或者曹呈剑提供绑定对公账户的手机卡。办好后将手机卡、公司注册材料、公司对公账户等材料交给姚某或者曹呈剑。其听说这些对公账户是用来搞六合彩网络赌博转账用的。 3.李某的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因黄涛办理对公账户挣了钱，其就让黄涛介绍认识了李涛和曹呈剑，其将身份信息提供给曹呈剑办理营业执照，约定办卡好处费1套1000多块，但后来因为害怕有风险未到上海办理对公账户。其还知道王晓杰办理并贩卖对公账户。 4.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8月份开始经李涛介绍在杭州注册了4间公司营业执照，办理了公司对公账户基本户后售卖给姚某，获利2400元；2019年12月份又经李涛介绍到上海注册3家公司，办理了公司对公账户后售卖给曹呈剑，获利4200元。另，其在上海帮曹呈剑带了胡某2、江鹏飞等四人开卡，他们注册办理了33个公司对公账户,其从中获利3600元。其总的获利10200元。 5.叶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5月经李涛介绍在杭州注册了7家公司开设了至少6-7个对公账户售卖给姚某，获利3000多元。 6.汪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黄涛是小学同学，经常联系在一起玩。2020年3、4月份黄涛找其玩的时候将一个行李箱寄存在其处，行李箱里有他的生活用品和3家公司的营业执照、7个印章及一些纸质文件。黄涛和其说是办证的东西，还说他去杭州办这些证能赚很多钱，具体做什么其不知道。 7.傅某、袁某、刘某等32名涉诈骗案被害人的报案笔录，证明涉案公司对公账户被用于涉诈骗资金走账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曹呈剑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其明知对公账户会被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于2019年3到10月间多次和姚某到杭州办理了10几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带领其他人办了四五次对公账户，并在办理好后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手机卡等全套资料给姚某，其获利6000余元。期间，李涛介绍毕某、胡某1、黄涛、李文杰等人给姚某办卡，其帮姚某给了李涛介绍费400元。2019年10月之后其和姚某在上海办理了3家公司对公账户并认识了上线“猫咪”。2019年底2020年初时姚某因办理公司账户的事情被抓。2020年2、3月份，经上线“猫咪”联系，其开始直接联系人员办理公司对公账户。其中，李涛介绍了胡某1、纪某、倪某等人，其实际给了李涛介绍费八九百元；汪某1介绍了江鹏飞和吴某，其未给汪某1介绍费。胡某1在上海帮其带纪某、毕某等人去银行办理公司对公账户，其还自己带了10余人到上海开户。其总共注册公司20多家，办理了三四十个对公账户，获利约10000元。 其还供述了经李涛介绍，胡某1在上海办理了3家公司约八九个对公账户出售给曹呈剑，获利4200元；曹呈剑安排胡某1带纪某、吴某、江鹏飞、毕某、倪某等人去办理了约40多个对公账户，曹呈剑按照每个账户100元支付酬劳，吃住开销由曹呈剑支付，胡某1通过带人办卡获利3000多元。 2.被告人李涛的供述与辩解，结合其辨认笔录，供述了其在明知售卖公司对公账户违法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先后介绍了毕某、叶某、柯磊、胡某1及“小黑”等七人到姚某处办理公司对公账户，获利1000元。2019年7月后其介绍李文杰、王晓杰、纪某、毕某、叶某等人到曹呈剑处办理公司，其中李文杰、黄涛、杨某等三人成功办理了对公账户，曹呈剑给其介绍费900元，毕某、叶某等七人办了营业执照但没有办下对公账户其未获利。其还介绍了六个人跟曹呈剑到上海办理公司对公账户。其总获利2000元左右。 3.被告人柯磊的供述与辩解，结合其辨认笔录，供述了其是办卡人，姚某是上级，李涛是帮姚某拉人的，姚某的上线是“眼镜”，还有专门办理营业执照的中介。2019年6到8月份，其经李涛介绍认识姚某，后将身份证拍照片给姚某，姚某开好营业执照后其再拿着营业执照到杭州办理公司对公账户。其办了五六个公司营业执照6个对公账户、7张电话卡，获利2200元，吃住车费姚某报销。其本人知道任何人不得出售银行的对公账户，因其之前一个朋友也因同样的事情被公安局抓进去了。另，黄涛、“老洪”、曹呈剑等人都办过营业执照，冯伟坤是通过其认识姚某并参与办理对公账户，其曾受姚某之托负责过黄涛、冯伟坤第一次开户的开销，未从姚某处拿好处费。在庭审时供述办理的公司数记不清了，应该不会超过8个。 4.被告人黄涛的供述与辩解，结合辨认笔录，供述其于2019年12月份经李涛介绍跟着曹呈剑到上海办了3个公司营业执照七八个对公账户，获利4000多元，吃住车费都是曹呈剑报销，手机卡是曹呈剑提供。听说账户是卖去国外用于网络赌博洗钱，曹呈剑之前是跟着“大海”做的，后来自己出来带人开卡，李涛是在网吧里拉人办卡拿提成的。另，其还被柯磊带着在杭州办理对公账户售卖给姚某。其一共注册了六七家公司，办理账户数记不清了。 5.被告人冯伟坤的供述与辩解，结合辨认笔录，供述2019年6、7月份，柯磊带其和黄涛到杭州注册公司营业执照并办理对公账户售卖给姚某，其共办理5张营业执照八九个对公账户，获利三四千元，吃住和车费报销。听姚某说公司账户是拿来卖给其他人用来搞赌博网站的，其还听说2019年11月份左右，黄涛、王晓杰、杨某去过上海办卡。 6.被告人李文杰的供述与辩解，结合辨认笔录，供述2019年7、8月份，其经冯伟坤介绍认识了柯磊，后柯磊带其到杭州办理对公账户，其注册了1个营业执照办理了1个基本户和1个一般户，因账户关联不能用，柯磊没有给其钱。2019年10月，其经李涛介绍跟着曹呈剑去上海办理对公账户，共注册了3个营业执照，办理了3个基本户和8个一般户，因其中2个账户关联不能用，曹呈剑共支付其2800元。另，柯磊的上家是姚某，李涛介绍办卡拿好处费，办理的对公账户用于网络彩票平台、网络赌博走账。 7.被告人江鹏飞的供述与辩解，结合辨认笔录，供述其于2020年3月底受吴某之邀办理对公账户售卖，先将身份信息提供给曹呈剑，后与吴某一起到上海办理公司对公账户，在上海是胡某1带其办卡，办好的对公账户资料和公司资料交给曹呈剑。其共注册3家公司办理了3个基本户和6个一般户，曹呈剑承诺一套对公账户1400元，其应当获利4200元，钱转给吴某，吴某没有给其。其听曹呈剑他们说这些账户是用来非法网络走账。 8.被告人王晓杰的供述与辩解，结合辨认笔录，供述其于2019年11月认识曹呈剑，12月中旬将身份证提供给曹呈剑在上海注册公司，后跟着曹呈剑在上海注册了3个公司办理8个公司对公账户，并售卖给曹呈剑，获利2400元。其听曹呈剑说是为了给上线在网上开设赌场走账用的，曹呈剑负责找人开设对公账户，上线从曹呈剑手上收卡。其还于2020年12月底办理过一张中国银行的个人银行卡给曹呈剑个人使用未收费。另，李涛是专门给曹呈剑找办理对公账户人的，黄涛、李文杰等人都给曹呈剑办过卡。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呈剑、李涛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他们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柯磊、黄涛、冯伟坤、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他们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黄涛在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本案中被告人曹呈剑、李涛收买、非法提供的带有信用卡信息的对公账户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信用卡，且出售给他人后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交易，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在各自的环节中均积极主动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根据他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获利的不同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曹呈剑、李涛、柯磊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黄涛、冯伟坤、王晓杰、李文杰、江鹏飞主动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曹呈剑、李涛、柯磊是坦白，黄涛、冯伟坤、王晓杰、李文杰、江鹏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涛、柯磊、黄涛、冯伟坤、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各被告人均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柯磊、冯伟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退赃情况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呈剑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涛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柯磊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黄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黄涛宣告缓刑部分，决定执行原判刑罚拘役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五、被告人冯伟坤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李文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江鹏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王晓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曹呈剑、李涛、柯磊、黄涛、冯伟坤、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退出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一万元、二千元、二千二百元、四千元、三千元、二千八百元、四千二百元、二千四百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十、各被告人被扣押及被告人柯磊辩护人提供的的手机、营业执照、印章、电子支付密码器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呈剑上诉称：1.其应当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而非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2.其系受姚某安排带着黄涛等人在上海吃住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属帮助犯；姚某被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以诈骗罪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述理由相近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上诉称：1.其应当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而非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姚某被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以诈骗罪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2.其仅是将相关人员介绍给曹呈剑，由后者与其他同犯实施具体的办理营业执照等犯罪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应属从犯。3.其在原审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全额缴纳罚金。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述理由相近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注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罪名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规定：“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一张以上不满五张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五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据此，曹呈剑、李涛收买、非法提供带有信用卡信息的公司营业执照及关联对公账户出售给他人后，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在ＡＴＭ机、ＰＯＳ机等终端上进行有磁交易，也可以通过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等方式进行无磁交易，故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构成要件。另案处理的姚某虽以诈骗罪被其他法院科处刑罚，但通过类案检索可以证实，类似曹呈剑、李涛实施的犯罪行为，全国有大量认定为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生效刑事裁判。综上，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量刑 曹呈剑、李涛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曹呈剑、李涛在原审均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曹呈剑、李涛及其他被告人在各自实施的犯罪环节中均积极主动参与，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量刑时可根据曹呈剑、李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获利情况等予以综合评判。原判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并结合曹呈剑、李涛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等所作的量刑适当。综上，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呈剑、李涛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柯磊、黄涛、冯伟坤、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述犯罪均系共同犯罪。柯磊、冯伟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黄涛在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曹呈剑、李涛、柯磊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黄涛、冯伟坤、王晓杰、李文杰、江鹏飞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涛、柯磊、黄涛、冯伟坤、李文杰、江鹏飞、王晓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各被告人均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在各自实施的犯罪环节中均积极主动参与，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量刑时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获利情况等予以综合评判。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审判员 吴天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玉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