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金柱白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表人：殷保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堂，邯郸市丛台区中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袁呈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华，山东奥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金柱白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金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龙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金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邯郸金柱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济南龙腾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邯郸金柱公司向济南龙腾公司转款的事实。邯郸金柱公司于2011年2月21日向济南龙腾公司订购一台球磨机并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载明约定：标的名称、球磨机（轴承）、规格型号、035乘以14m、单位台/套、数量一、单价272.50万元、交（提）货时间：定金到账后60天、运费：7.5万元、吊车费由买受人负责。合同第六条规定：交（提）货方式：买受人厂内。合同第十条规定结算方式：买受人付五万元定金合同生效，提货再付275万元（以上详见20110221合同）。合同签订后，邯郸金柱公司于2011年4月10日向济南龙腾公司转款2万元；2011年5月17日邯郸金柱公司向济南龙腾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其中包括购买球磨机定金5万元。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对转款和邯郸金柱公司交付的定金予以确认（详见一审判决书第4页）。为此根据合同第十条：买受人付5万元定金生效的规定，该合同生效时间应为2011年5月17日。根据合同第一条：定金到账后60天为交（提）货时间。为此济南龙腾公司应于2011年7月17日应将邯郸金柱公司购置的球磨机送到邯郸金柱公司厂内进行交货，邯郸金柱公司交付剩余货款。在合同履行期间，邯郸金柱公司按照济南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呈祥指定的收款人袁冬梅银行账户，邯郸金柱公司分六次向济南龙腾公司转款261350元，以上转款共计561350元。邯郸金柱公司向济南龙腾公司转款后，济南龙腾公司自始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该款项是用于经营和生产需要，济南龙腾公司恶意侵占邯郸金柱公司货款，是对合同的根本违约，更是对邯郸金柱公司权利的践踏。依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依法确认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二）关于涉案合同履行，济南龙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付5万元定金（该5万元定金在2011年5月17日支付）合同生效后再付275万元，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后60天。根据约定，邯郸金柱公司应当在2011年7月17日付清剩余货款，系邯郸金柱公司违约，未按时交（提）货的责任，应由邯郸金柱公司承担。邯郸金柱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关于违约责任的划分和界定有异议，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交（提）方式、地点：买受人厂内。合同第十条约定：提货时再付275万元。依据合同中第六条的约定，济南龙腾公司应将标的物（球磨机）送达买受人厂内（即邯郸金柱公司厂内），买受人再支付球磨机余款275万元（含运费）。可是邯郸金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济南龙腾公司都没有向邯郸金柱公司告知准备接收球磨机和交（提）货的时间。需要说明的是，邯郸金柱公司向济南龙腾公司购买的球磨机设备系通用产品，而不是邯郸金柱公司订购的非标球磨机产品，目前济南龙腾公司厂内没有该合格产品。为此，违约责任应由济南龙腾公司承担。邯郸金柱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过错责任，为此一审法院推定责任明显过错，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依法判决济南龙腾公司向邯郸金柱公司承担返还货款并双倍赔偿定金的请求。（三）邯郸金柱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邯郸金柱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一份关于2020年曾四次到济南龙腾公司要求终止合同返还货款561350元，虽然协商未果，但是在2020年6月1日，邯郸金柱公司与济南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呈祥面谈，而袁呈祥经理表示：老杨（指邯郸金柱公司股东杨根山）该提货就提货。依据济南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见，愿意与邯郸金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副经理王德雨表示：球磨机价格不变。依据济南龙腾公司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对话的方式作出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内容时生效。详见邯郸金柱公司曾于2020年5月7日、5月11日、5月21日、6月1日四次到济南龙腾公司住所地面对法人代表袁呈祥和副经理王德雨对话记录。在一审庭审时，邯郸金柱公司与济南龙腾公司谈话录音录像，一审法院没有安排邯郸金柱公司进行播放并进行质证。为此有关涉案时效问题，请二审法院组织安排播放、确认时效。（四）关于一审法院对于邯郸金柱公司支付货款认定和货款支付原因认定事实不清，颠倒黑白，弄虚作假的事实情况。邯郸金柱公司与济南龙腾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之后，分别于2011年5月17日支付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共二份）；2011年4月10日支付2万元；2011年7月12日支付3万元；2011年7月15日支付198000元；2011年10月15日支付8550元；2012年2月13日支付2000元；2012年4月30日支付181000元，以上共计561350元。上述支付情况，济南龙腾公司在庭审期间均予以认可（详见判决书第6页）。在一审期间济南龙腾公司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邯郸金柱公司转款2000元和198000元是用于购买相关配件的款项不属实。1.邯郸金柱公司于2010年曾购买过济南龙腾公司生产的3.2乘以13米的球磨机和配件，邯郸金柱公司均已全部付清。2.济南龙腾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未提供邯郸金柱公司接收货物凭证，无法证明上述2000元和198000元款项用于购买相关配件的配件款。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三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济南龙腾公司返还邯郸金柱公司货款561350元，并返还双倍定金10万元，共计661350元。济南龙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驳回邯郸金柱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邯郸金柱公司在一审诉讼及上诉状中没有陈述事实，作了虚假陈述。1.邯郸金柱公司称双方签订2011年2月11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后，共计支付货款561350元，实际上基于该2011年2月11日《工业品买卖合同》，邯郸金柱公司除签订合同时支付的2万元外，又陆续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30万元，基于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邯郸金柱公司共计支付32万元，其他241350元是邯郸金柱公司购买的零配件以及维修款。除了在一审诉讼中，济南龙腾公司提交的涉及两笔2000元及19800相应的证据外，其他三笔均查找到相应的发货及物流清单，发货明细、数额及发货日期与邯郸金柱公司主张的付款期限均一致。2.从另一个方面讲，双方签订的2011年2月11日《工业品买卖合同》标的物为大型球磨机，合同总金额为280万元，邯郸金柱公司支付货款的话，也不可能出现比如8550元、19800元等小金额以及带零头的数额，这不符合常理。而实际上例如出现的8550元货款，是因为邯郸金柱公司购买了石磨头外圈18块，共计950公斤，每公斤9元，共计8550元，这在发货清单中可以体现，并且发货清单清楚的载明外圈18块，物流清单发货件数也载明为18件，发货清单与物流单发货量是完全一致的，该单据形成时间与邯郸金柱公司所主张的8550元的打款日期也相吻合。故该8550元是邯郸金柱公司购买的其他配件所支付的款项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再比如2011年7月12号的发货清单及物流单（涉及30000元的转款），发货清单载明发货为：双隔仓内篦板内圈、外圈各16块，双隔仓骨架16个，球头螺栓130根，沉头螺栓32根（只发杆、不含冒），上述共计为210件，价款30000元，而相应的物流单同样标准发货件数为210件，发货清单与物流单内容是相互吻合的，故该5笔转款是邯郸金柱公司购买零配件以及维修所支付的费用。3.邯郸金柱公司认可收到了19800元以及2000元的两笔货物，而该两笔货物的发货与物流清单与其他三笔的发货与物流清单形式上是一致的，收货人均是邯郸金柱公司负责生产的人员张树林，从发货与物流清单形式及内容上看，该宗证据系原始凭证是真实有效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5条及75条规定，行使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者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故就本案而言，自邯郸金柱公司按合同约定付款提货时间已经远远超过5年，邯郸金柱公司的撤销权已经消灭，邯郸金柱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双方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付5万元定金合同生效（该5万元定金实际在2011年5月17日支付），又根据合同约定“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后60天”，故据此约定，邯郸金柱公司应于2011年7月17日付清余款后交（提）货，合同第八条同时约定：“买受人在发货前到出卖人厂内查看质量并提出异议……”而自双方签订合同后一直至2020年，邯郸金柱公司均没有到厂要求验货、发货，也没有按照合同要求付清余款，违约方为邯郸金柱公司，而从2011年7月17日至今已近10年，无论哪方违约，均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至于邯郸金柱公司所主张的撤销权，也早已超过最长5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三）邯郸金柱公司在诉状中所加盖的公章，没有编码，应当加盖公司真实印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驳回邯郸金柱公司的上诉请求。邯郸金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邯郸金柱公司与济南龙腾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并判令济南龙腾公司返还购置球磨机设备款561350元；2.请求判令济南龙腾公司因违约赔偿邯郸金柱公司5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相关费用由济南龙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济南龙腾水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6日，2015年12月4日变更名称为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邯郸金柱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日，股东为杨根山、殷保云。2.2010年3月9日，邯郸金柱公司与济南龙腾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邯郸金柱公司购买济南龙腾公司3.2×13米的轴承球磨机一套，单价200万元，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3.2011年2月21日，邯郸金柱公司（买受人）又与济南龙腾公司（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邯郸金柱公司购买济南龙腾公司3.5×14米的轴承球磨机一套，单价272.5万元，运费7.5万元，共计280万元，结算方式为先付5万元定金合同生效，提货时再付275万元，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后60天，吊车由买受人负责，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买受人厂内，合同解除的条件为双方协议解除或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加盖邯郸金柱公司、济南龙腾公司印章，杨根山签字。4.2011年4月10日，邯郸金柱公司向济南龙腾公司银行转款2万元；2011年5月17日，邯郸金柱公司支付济南龙腾公司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其中包括5万元定金。5.2017年11月10日，邯郸市复兴户村镇人民政府给杨根山下达通知，因其在村土地上搞建设，要求其在接到通知后2日内将建筑物自行拆除，恢复地貌，逾期将强制拆除。邯郸金柱公司提交照片三张，自认镇政府于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0日因环保问题强制将邯郸金柱公司厂内所有设备、厂房、包括球磨机等机械设备清除，公司已无法生产。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撤销权的行使问题。邯郸金柱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已方于2011年5月17日支付5万元定金后，济南龙腾公司应在60天内交（提）货。在向济南龙腾公司转款561350元后，济南龙腾公司迟迟不履行交付球磨机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在2020年曾四次到济南龙腾公司处要求返还预交的设备款，而济南龙腾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辞不予返还，为此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并返还购置球磨机设备款561350元。邯郸金柱公司申请证人段佳秋出庭作证。段佳秋自称系邯郸金柱公司的股东，证实自己曾于2020年5月后四次到济南龙腾公司协商退还货款问题，但没有协商成功。济南龙腾公司认为因邯郸金柱公司未付清货款，一直没有进行提货，系邯郸金柱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邯郸金柱公司行使撤销权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邯郸金柱公司的诉求已经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限，依法不应支持，且段佳秋系邯郸金柱公司股东，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付5万元定金（该5万元定金实际在2011年5月17日支付）后合同生效，提货时再付275万元，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后60天。根据该约定，邯郸金柱公司应当在2011年7月17日付清剩余全部货款后交（提）货，但邯郸金柱公司至起诉时亦未付清剩余货款，系邯郸金柱公司违约，未按时交（提）货的责任应由邯郸金柱公司承担。2.邯郸金柱公司付款数额问题。邯郸金柱公司提交银行转账回单6份及收据1份，分别于2011年5月17日支付30万元承兑汇票、2011年4月10日支付2万元、2011年7月12日支付3万元、2011年7月15日支付19800元、2011年10月15日支付8550元、2012年2月13日支付2000元、2012年4月30日支付181000元，共计支付561,350元。济南龙腾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称只有2011年4月10日收款2万元及2011年5月17日收汇票30万元系购买球磨机货款，其余款项均系邯郸金柱公司购买3.2×13米轴承球磨机的配件款。并提交了2012年2月14日提货单及物流运输协议，以此证实济南龙腾公司购置3.2号双格仓内圈篦版支付2000元，与邯郸金柱公司提供的2012年2月13日转款凭单2000元时间是相一致的；提交2011年7月15日提货单及运输协议各1份，证实邯郸金柱公司另行购置双格仓内圈篦版支付货款19800元，该笔交易与邯郸金柱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15日现金存款19800元相一致，其他三笔济南龙腾公司也一直在查找相关财务凭证。由此可以证明邯郸金柱公司在庭审中作了虚假陈述，应予处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济南龙腾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15日、2012年2月14日提货单及物流运输协议，与邯郸金柱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15日付款19800元、2012年2月13日付款2000元时间相一致，可以认定邯郸金柱公司2011年7月15日付款19800元及2012年2月13日付款2000元系购买的配件款，与本案所涉设备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邯郸金柱公司与济南龙腾公司于2010年3月9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了3.2×13米的轴承球磨机一套，后又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3.5×14米的轴承球磨机一套，两份合同购买的轴承球磨机型号与价格相适应，邯郸金柱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或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邯郸金柱公司撤销双方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撤销权的行使期限为一年，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主张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因此，邯郸金柱公司即使主张撤销权，也应在双方约定的交（提）货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现邯郸金柱公司主张撤销权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邯郸金柱公司主张撤销与济南龙腾公司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应予驳回，其主张的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邯郸金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7元，由邯郸金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龙腾公司提交发货单和物流运输协议各五份，拟证明上述证据对邯郸金柱公司所主张的五笔，共计241350元的付款金额，能够证实付款的原因是因为邯郸金柱公司购买球磨机配件以及维修款，能够推翻邯郸金柱公司所主张的系基于涉案合同支付的款项，涉案合同总金额为280万元，邯郸金柱公司不可能支付19800元、8550元、2000元数额较小以及带零头的金额，邯郸金柱公司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邯郸金柱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物流单认可，邯郸金柱公司已经收到19800元、2000元的货物，但是该货款包括在球磨机价款之内，并不是另行支付的。发货单是济南龙腾公司手写的，上面还有涂改的的痕迹，没有手印，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邯郸金柱公司与济南龙腾公司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邯郸金柱公司是否享有合同撤销权的问题。合同签订后，邯郸金柱公司向济南龙腾公司支付了部分设备款，邯郸金柱公司诉称济南龙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货，构成违约，据此要求撤销《工业品买卖合同》并返还预交的设备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合同可撤销的情形有：（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邯郸金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其要求撤销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邯郸金柱公司要求济南龙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邯郸金柱公司认为济南龙腾公司未在定金到账后60天内交货，构成违约。济南龙腾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邯郸金柱公司应在提货时再付275万元，邯郸金柱公司未付清货款也没有进行提货，系邯郸金柱公司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先付5万元定金合同生效，提货时再付275万元，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后60天，吊车由买受人负责，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买受人厂内……”，该约定明确了提货时邯郸金柱公司需再付275万元，邯郸金柱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亦未进行提货，系邯郸金柱公司违约，故邯郸金柱公司诉称济南龙腾公司构成违约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邯郸金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4元，由上诉人邯郸市金柱白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