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8206338XX，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金融一街10号无锡金融中心802、801、808室。负责人：朱大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彪，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东建设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3211480306，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文峰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忠，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伯振，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德桥仓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58485902P，住所地：靖江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西来镇丹华村、王圣村。法定代表人：夏立良，董事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因与华东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苏德桥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6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东公司赔偿1465万、公估费用55万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华东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施救费属于第三人为火灾事故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保险人理赔后享有代位追偿权。（2）公估报告真实、合法、有效，足以推翻政府事故调查报告中对损失的记载，应以现有证据认定实际损失。华东公司辩称：1.事故调查报告是案涉事故损失的唯一依据，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以公估报告为依据求偿其依据不足。2.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对保险标的损失外的施救费用行使追偿缺乏法律依据。华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加重华东公司责任。（2）案涉事故为德桥公司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符合保险条款中的重大过失条件，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理赔缺乏法律依据，其自愿向德桥公司支付赔偿金，故应自担后果，追偿缺乏法律依据。（3）即使案涉事故为意外事故，华东公司须承担一定责任，也是次要责任中的下限责任，而案涉事故发生后，德桥公司处置不当，应承担更多更大责任，故一审确定责任比例不当。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辩称：1.消防物资是由德桥公司现场采购交给消防部门进行扑救使用的，并非消防部门支出的费用，这个费用与政府报告中消防部门的损失不是一回事。2.本案符合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构成要件，请求驳回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东公司赔偿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支付的理赔款1465万元及公估费55万元，并支付自收到应诉材料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按LPR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华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桥公司在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出具保险单号1035301022015000049财产综合险保单。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德桥公司，保险期限自2015年06月13日0时起至2016年06月12日24时止，保险项目固定资产，保险金额确定方式评估价，保险金额412944900元，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火灾等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不属于本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6年4月13日，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出具批单，同意德桥公司加保存货，存货保险金额2亿元。2016年4月22日9时13分许，德桥公司储罐区2号交换站发生火灾。同年10月18日，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泰政复[2016]42号关于对江苏德桥仓储有限公司“4.22”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定性和原因分析，以及对有关单位、人员的责任认定和处理意见。“4.22”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载明：2016年4月22日9时13分左右，德桥公司储罐区2号交换站发生火灾，事故导致1名消防战士在灭火中牺牲，直接经济损失2532.14万元。2014年，顾炎坤以华东公司名义承建德桥公司二期工程中的保温项目。2015年以后，顾炎坤将业务交给儿子顾伟负责。2015年至2016年4月间，顾炎坤雇佣的现场技术负责人黄德泉，多次代表顾伟承接了德桥公司维修、改造业务。德桥公司13罐组的8只甲醇储罐没有连接至发车系统，甲醇需倒罐发车，为减少倒罐环节，德桥公司副总朱金根与储运部副主任邵建伟商定对2号交换站管道进行改造，将8只甲醇储罐连接至发车泵。2016年4月19日，朱金根电话联系黄德泉，要求派人对2号交换站管道进行改造，黄德泉经请示顾伟后，安排许雷（装配工）、申金华（电焊工）、陆军（打磨工）3人到德桥公司施工。2016年4月21日16时许，许雷找到邵建伟，申请22日的动火作业。邵建伟在《动火作业许可证》“分析人”、“安全措施确认人”两栏无人签名的情况下，直接在许可证“储运部意见”栏中签名，并将许可证直接送公司副总朱金根签字，朱金根直接在许可证“公司领导审批意见”栏中签名。18时左右，许雷将许可证送到安保部，安保部巡检员刘栋亮在未对现场可燃性气体进行分析、确认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直接在许可证“分析人”、“安全措施确认人”栏中签名，并送给安保部副主任何建明签字，何建明在未对安全措施检查的情况下直接在许可证“安保部意见”栏中签名。4月22日8时许，许雷到安保部领取了21日审批的《动火作业许可证》，许可证“监火人”栏中无人签字。8时10分许，申金华开始在2号交换站内焊接2301管道接口法兰，许雷与陆军在站外预制管道，安保部污水处理操作工夏双立到现场监火。8时20分许，申金华焊完法兰后到站外预制管道，许雷到站内用乙炔焰对1302管道下部开口。因割口有清洗管道的消防水流出，许雷停止作业，等待消防水流尽。期间邵建伟对作业现场进行过一次检查。8时30分左右，安保部巡检员陈亮、陆银巡查到2号交换站，陆银替换夏双立监火，夏双立去污水处理站监泵，陈亮继续巡检。9时13分左右，许雷继续对1302管道开口时，立即引燃地沟内可燃物，火势在地沟内迅速蔓延，瞬间烧裂相邻管道，可燃液体外泄，2号交换站全部过火。事故原因和性质：（一）事故直接原因。德桥公司组织承包商在2号交换站管道进行动火作业前，在未清理作业现场地沟内油品、未进行可燃气体分析、未对动火点下方的地沟采取覆盖、铺沙等措施进行隔离的情况下，违章动火作业，切割时产生火花引燃地沟内的可燃物，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事故间接原因。1.德桥公司违规组织作业，事故初期应急处置不当。（1）特殊作业管理不到位，动火作业相关责任人员朱金根、邵建伟、何建明、刘栋亮等人不按签发流程，不对现场作业风险进行分析、确认安全措施，在《动火作业许可证》已过期的情况下，违规组织动火作业。（2）事故初期应急处置不当。现场初期着火后，德桥公司现场人员未在第一时间关闭周边储罐根部手动阀，未在第一时间通知中控室关闭电动截断阀，第一时间切断燃料来源，导致事故扩大。（3）工程外包管理不到位。德桥公司对工程外包施工单位资质审查不严，未能发现顾炎坤以华东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对外来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制止施工人员违章动火作业。（4）隐患排查治理不彻底。（5）公司主要负责人未切实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2.华东公司施工现场管理缺失。华东公司同意顾炎坤以本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收取管理费，但不安排人到现场实施管理。4月21日、22日，许雷等3人进入德桥公司作业前，未安排人到现场检查、核实安全措施，对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及时发现并制止施工人员违章作业行为。3.靖江经济开发区对安全生产工作部署落实不到位。调查报告附件4为4.22事故直接经济损失表。表中列明德桥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现场抢救费用68万元、清理现场费用48万元、固定资产损失价值330万元、流动资产损失价值380万元，共计826万元。2018年1月22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太安公估公司）出具《江苏德桥仓储有限公司2016年04月22日2#交换站火灾案件公估报告》。报告载明：“二期项目全部标的”的总定损金额为56240808.33元、“评估指定244项设备”的总定损金额为50445204.76元、建议理算金额：14715862.06元、协商赔付金额：1465万元。2017年12月11日，德桥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要求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支付理赔款1465万元，同时将向华东公司的求偿权转让给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2017年12月29日、2018年3月26日，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分别支付德桥公司理赔款599万元、866万元。另查明，德桥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均载明需签订专项“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落实安全责任。双方签订的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均载明：德桥公司负责审批明火作业报告；在施工期间，履行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督检查责任，有权对施工人员违反安全防火规定的行为提出停工、整改和罚款；负责施工区域的划分并提出具体的施工安全防火要求。华东公司负责向德桥公司提供国家固定的资质证书和特殊工种操作证；施工现场安全措施和个人防护措施必须符合德桥公司规定；须明火作业时，每天必须提出申请动火作业报告，落实安全防火措施，待批准后，操作人员凭动火许可证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内，方可明火作业；负责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监督检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德桥公司的损失金额如何认定；华东公司对德桥公司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是否有权向华东公司主张赔偿；华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泰州市人民政府第一时间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并出具了调查报告，德桥公司、华东公司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可以推定报告中所记载的直接经济损失为真实的。（2020）苏1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事故调查报告后所附的“4.22事故直接经济损失表”中的固定资产损失价值为330万元、流动资产损失价值为380万元，该数据来源于德桥公司提供的“直接经济损失表”，且加盖了德桥公司的公章，进一步印证了政府调查报告中直接经济损失的真实性。民太安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不当之处，且政府调查报告的证明力大于民太安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在德桥公司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政府的调查报告的情况下，应当依照政府的调查报告来确认德桥公司的相关损失。事故调查报告认定，顾炎坤以华东公司名义承建了德桥公司二期工程中的保温项目。2015年以后，顾炎坤将业务交给儿子顾伟负责。2015年至2016年4月间，顾炎坤雇佣的现场技术负责人黄德泉，多次代表顾伟承接了德桥公司维修、改造业务。华东公司同意顾炎坤以本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收取管理费，但不安排人到现场实施管理；德桥公司对工程外包施工单位资质审查不严，未能发现顾炎坤以华东公司名义承接工程。案涉事故的施工作业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调查报告的上述内容与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德桥公司提供的球罐区泵房改造工程协议书、审批单、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等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黄德泉代表顾伟以华东公司名义承接德桥公司2号交换站管道改造业务，德桥公司与华东公司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系基于合同履行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属于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当事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有权选择依照侵权法律规定提起本案的损害赔偿之诉，但本案讼争的基础事实依然是华东公司与德桥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以及相关的履约行为。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德桥公司提供的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载明，德桥公司的责任是负责施工区域的划分并提出具体的施工安全防火要求，在施工期间，履行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督检查责任，有权对施工人员违反安全防火规定的行为提出停工、整改等。华东公司的责任是每天必须提出申请动火作业报告，落实安全防火措施。事故调查也报告明确，德桥公司组织承包商在2号交换站管道进行动火作业前，在未清理作业现场地沟内油品、未进行可燃气体分析、未对动火点下方的地沟采取覆盖、铺沙等措施进行隔离的情况下，违章动火作业，切割时产生火花引燃地沟内的可燃物，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由此可见，无论是德桥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施工人员，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均未按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有一方严格按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的规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则本案事故或可避免。由于双方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现难以确定双方的责任大小，故确定德桥公司、施工方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各承担50%的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华东公司对德桥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国保险法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只能在给付保险金的范围内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而第三者只有在其对被保险人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时才需向保险人承担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是否合理对第三者的利益不会产生实质影响。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所述的德桥公司在救火过程中因购买救火物资支付的13177813元，根据保险法规定，该费用属于施救费，不是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故保险人无权向侵权人追索。关于华东公司是否应当给付保险金利息问题。案涉事故中，华东公司、德桥公司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双方对华东公司的过错程度和责任范围存在争议，代位求偿权的范围尚未确定，故华东公司以此为由不履行给付义务，不构成迟延履行，不应承担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已给付保险金的利息损失。综上，泰州市人民政府事故调查报告公布后，涉事当事人均未向泰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异议，故案涉事故造成德桥公司的固定资产损失价值为330万元、流动资产损失价值为380万元。因德桥公司、华东公司均未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华东公司的赔偿责任。故酌定华东公司对德桥公司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355万元；二、驳回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000元，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负担86610元，华东公司负担313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以泰州市人民政府的调查报告还是以民太安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来作为确认德桥公司相关损失的依据；（二）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所主张的德桥公司在救火过程中因购买救火物资支付的13177813元，是否应当由华东公司负担；（三）一审认定华东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政府调查报告所确定的资产损失其数据为德桥公司提供，而民太安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是基于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的单方委托，故其结论不足以推翻政府调查报告，应以政府调查报告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政府调查报告确定固定资产损失价值为330万元、流动资产损失价值为380万元，而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所主张的德桥公司在救火过程中因购买救火物资支付的13177813元，并未列入其中。故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就此费用向华东公司代位求偿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因难以确定德桥公司、华东公司的责任大小，故酌定双方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各承担50%的责任。本院认为，该责任比例的确定并无明显不妥之处。综上，阳光保险无锡支公司、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华东建设安装有限公司各负担5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鲁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