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宫瑗瑾，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法定代表人：柏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帅杰，男，1992年8月5日出生，汉族，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上诉人宫瑗瑾因与被上诉人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租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8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瑗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联通租赁公司向宫瑗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318032元。2.请求判令联通租赁公司向宫瑗瑾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1850元（37单*50元）；3.请求判令联通租赁公司向宫瑗瑾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拖欠的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13450元（269单*50元）；4.请求判令联通租赁公司向宫瑗瑾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拖欠的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4975元（199单*25元）；5.请求判令联通租赁公司向宫瑗瑾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预留绩效提成工资6072元；6.请求判令联通租赁公司向宫瑗瑾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30000元；7.请求判令联通租赁公司向宫瑗瑾支付2018年第3季度、第4季度的季度提奖绩效工资21500元（13000元+8500元）；8.联通租赁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裁决结果的第二项判决不当。理由如下：首先，宫瑗瑾自2012年7月2日开始与联通租赁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宫瑗瑾接受联通租赁公司的安排提供劳动，联通租赁公司对宫瑗瑾进行考勤管理并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和缴纳社会保险，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宫瑗瑾在入职联通租赁公司前，在招聘面试过程中，联通租赁公司要求入职者要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的相关工作经验，并且要求宫瑗瑾在面试时必须提供律师执业证。面试合格后，联通租赁公司作为安邦保险集团关联的汽车租赁产业板块公司，根据安邦保险集团对录用专职律师的要求，要求宫瑗瑾的工资报酬及社会保险都从安邦保险集团关联的北京尚赢律师事务所支付及缴纳。从招聘前到工作期间，联通租赁公司都未要求宫瑗瑾注销律师执业证。宫瑗瑾从入职联通租赁公司之日起，也按照公司要求提供全职服务，工作期间从未再以律师身份从事工作，仅执业关系挂在北京市观韬律师事务所。在工作期间都是以公司员工身份代理案件。因此，宫瑗瑾并未在两个以上律师事务所执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强制性规定。《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为：“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但兼职律师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为部门规章，不属于民法典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讨论范畴，且根据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1条“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会议精神，因此，宫瑗瑾与联通租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违反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也不属于违反规章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另外，从法益角度来考量，本案中，宫瑗瑾在未注销律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与联通租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行为是否得当应当由律师主管部门予以评定。综上所述，本案中，宫瑗瑾与联通租赁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均为真实意思表示，且联通租赁公司无证据证明宫瑗瑾在公司工作期间曾在律师事务所执业的事实，现以宫瑗瑾的律师身份否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亦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故恳请法院认定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有效，劳动关系成立，支持宫瑗瑾的诉讼请求。联通租赁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宫瑗瑾的上诉请求。宫瑗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联通租赁公司支付1.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2350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21625元；3.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预留绩效提成工资4435元；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年终奖30000元；5.2018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提奖绩效工资21000元。联通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无需支付宫瑗瑾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032元；2.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工资12641.84元、餐补280元、福利105.75元，共计13027.59元。本案诉前，宫瑗瑾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联通租赁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工资、餐补、福利；3.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5.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预留绩效；6.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年终奖；7.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季度提奖绩效工资；8.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554号裁决书，裁决：一、联通租赁公司支付宫瑗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032元；二、联通租赁公司支付宫瑗瑾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工资12641.84元、餐补280元、福利105.75元，共计13027.59元；三、驳回宫瑗瑾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劳动关系一节。宫瑗瑾认可自2009年开始在北京市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等单位任专职律师至今，但主张联通租赁公司在聘用时明知自己的执业律师身份，且2012年7月2日入职联通租赁公司之后没有再以律师身份代理案件，因此双方仍属于劳动关系。宫瑗瑾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与联通租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二、（2016）京0105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5民初7577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宫瑗瑾以员工身份代表联通租赁公司参加诉讼；三、2019年3月11日宫瑗瑾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财务业务档案结清证明”；四、2019年3月6日北京市律师协会出具的审查投诉案件证明。联通租赁公司主张宫瑗瑾2017年11月1日入职，2012年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另查，仲裁期间，联通租赁公司对宫瑗瑾提交的期限为2012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的劳动合同申请鉴定，要求鉴定合同中联通租赁公司印章印文的同一性。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联通租赁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联通租赁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联通租赁公司认可该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关于月工资标准一节。宫瑗瑾主张每月基本工资16000元+岗位工资3640元+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根据业务情况确定金额）+餐补（每天20元按照出勤发放）+福利（每季度120元），每月15日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联通租赁公司认可基本工资及餐补金额，认可季度福利金额，但发放条件为季度完整出勤后于下一个月度首月发放，如果中途离职本季度不享受福利，同时主张每月按照考核情况发放月度绩效，考核合格每月3640元；该公司不认可存在岗位工资和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为证明主张，宫瑗瑾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明细表，显示每月基本工资16000元、岗位工资3640元、每季度劳保费120元、业绩绩效金额不等。联通租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工资明细表，显示每月基本工资16000元、月底绩效奖励均为3640元、每季度劳保费120元、2018年6月至11月每月有个人业绩奖励，金额不等，2018年4月、9月有季度绩效奖励，2018年2月至7月有缺勤扣款，金额不等。审理中，双方均确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实发工资金额与各自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一致。关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4日期间工资一节。宫瑗瑾主张正常出勤，但未支付工资，2018年12月21日正常上班，但办公系统被关闭；12月24日正常上班，但门禁权限被取消。联通租赁公司主张宫瑗瑾正常出勤至2018年12月20日，因为宫瑗瑾未办理交接，因此未支付当月工资。联通租赁公司提交2018年12月宫瑗瑾的月度工作任务考核表，绩效发放比例“0”，本人签字确认及日期处显示有宫瑗瑾签字，另有手写“一审法院严重违纪，绩效考核为零”。宫瑗瑾主张自己先在该考核表上进行自评打分，手写“本月严重违纪，绩效考核为零”并非本人所写。关于风控法务业务提奖、预留提奖、季度提奖一节。宫瑗瑾主张联通租赁公司规定，2018年1月1日开始，其作为风控法务每审核完成一单，可得业务提奖50元，每季度根据季度利润目标，发放季度提奖，业务提奖和季度提奖发放80%，预留20%年底发放。2018年1月至5月没有发放过业务提奖，宫瑗瑾要求根据其下属的业务提奖标准支付；2018年6月至11月的业务提奖没有足额发放，要求补足差额；2018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的季度提奖没有发放，要求按照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的标准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的季度提奖尚有20%没有发放，要求补足。为证明主张，宫瑗瑾提交如下证据：一、《关于产业汽车租赁板块业绩提奖政策重新申报的报告》；二、《融资租赁业务绩效提奖办法》；三、2018年1月至11月提奖计算明细。联通租赁公司对宫瑗瑾的主张及举证均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并无相关提奖制度，上述证据也并无联通租赁公司的确认。关于年终奖一节。宫瑗瑾主张2016年、2017年均发放年终奖30000元，要求以此标准支付2018年年终奖。宫瑗瑾提交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月王中华向其转账30000元，转账明细为“年终奖过节费”。联通租赁公司对宫瑗瑾的主张及举证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不存在年终奖的书面约定。另查，仲裁期间联通租赁公司认可发放2017年年终奖，但主张双方并未约定每年固定发放年终奖及金额，2018年宫瑗瑾为完整出勤，且2018年单位业绩下滑，全员均未发放年终奖。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一节。2018年12月20日联通租赁公司向宫瑗瑾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2018年12月18日下午及19日上午，联通租赁集团北京分公司财务部正在按照上级领导的要求整理会计材料，准备把这些材料造册登记、装箱，完毕后移交给安邦档案室进行统一保管，刘朝军强行阻挠并在无授权的情况下声称其代表股东主张权利，你参与其中，严重干扰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邦保险集团接管工作组有关安邦保险集团风险处置工作的正常开展。你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公司经研究决定于2018年12月20日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联通租赁公司为证明解除事由，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中国保监会关于对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实施接管的公告；二、《关于协助追回涉案证据的函》照片，显示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工作组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奥运村派出所及八里庄派出所致函；三、证言照片。宫瑗瑾认可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但对联通租赁公司主张的解除理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项争议焦点在于宫瑗瑾与联通租赁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的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同时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但兼职律师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宫瑗瑾自2009年开始从事律师执业，担任专职律师，故其入职联通租赁违反了其作为律师应专职执业的上述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故宫瑗瑾与联通租赁公司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无效。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无效的前提下，联通租赁公司要求不支付宫瑗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在于宫瑗瑾劳动报酬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联通租赁公司认可宫瑗瑾每月固定工资16000元、每日餐补2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双方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宫瑗瑾工资构成中每月固定发放3640元，每季度固定发放福利120元，联通租赁公司虽主张3640元为绩效考核工资，但其提交的工资明细中显示另有“月度绩效奖励”，故一审法院采信宫瑗瑾每月固定发放3640元的主张；联通租赁公司主张每季度完整出勤后发放120元福利，但未提交相关制度，且工资明细表显示2018年前三季度，在宫瑗瑾存在缺勤的情形下，联通租赁公司仍足额发放福利120元，故一审法院采信宫瑗瑾每季度应得120元福利的主张。宫瑗瑾主张与联通租赁公司约定有业务提奖、季度提奖、预留提奖，但其提交的绩效提奖办法等证据均无联通租赁公司的确认，且即使存在该工资构成项目，宫瑗瑾提交的绩效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存在未发放的业绩提奖、季度提奖及提奖差额，故宫瑗瑾要求联通租赁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11月业务提奖、季度提奖及预留绩效提成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宫瑗瑾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支付固定年终奖的约定，且未证明2018年应得年终奖及金额，故宫瑗瑾要求联通租赁工资支付2018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法律关系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宫瑗瑾虽主张出勤至2018年12月24日，但其认可2018年12月21日起办公系统被关闭、门禁被取消，故已不具备提供劳动的基本条件，宫瑗瑾在2018年12月20日之后未向联通租赁公司提供劳动，故其劳动报酬应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鉴于一审法院认定宫瑗瑾每月固定工资16000元、岗位工资3640元、每日餐补20元、每季度福利120元，联通租赁公司未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0日劳动报酬，仲裁裁决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联通租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宫瑗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期间劳动报酬12641.84元、餐补280元、福利105.75元；二、联通租赁公司无需支付宫瑗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032元；三、驳回宫瑗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联通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宫瑗瑾向本院提交了社保缴费记录2张、邮箱截图2张，证明联通租赁公司明知宫瑗瑾是律师身份，并要求宫瑗瑾以律师身份提供服务。联通租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宫瑗瑾在注册为执业律师期间与联通租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律师事务所是律师的执业机构，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高等院校、科研机构中从事法学教育、研究工作的人员，经所在单位同意，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可以申请兼职律师。本案中，宫瑗瑾注册为专职律师，不符合可以兼职执业的情形，其与联通租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违反了律师应当专职执业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劳动合同中涉及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部分应属无效。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无效的前提下，宫瑗瑾要求联通租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宫瑗瑾主张与联通租赁公司约定有业务提奖、季度提奖、预留提奖，但其提交的绩效提奖办法等证据均无联通租赁公司的确认，且即使存在该工资构成项目，宫瑗瑾提交的绩效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存在未发放的业绩提奖、季度提奖及提奖差额，故宫瑗瑾要求联通租赁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11月业务提奖、季度提奖及预留绩效提成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宫瑗瑾要求联通租赁公司支付其固定年终奖，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支付固定年终奖的约定，亦未举证证明2018年应得年终奖及金额，一审法院对宫瑗瑾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宫瑗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宫瑗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