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贺兰道以北、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4号楼-313。法定代表人：贾根宝，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理，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淄矿铁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黄屯街道办事处驻地327国道北。法定代表人：任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庆，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兵，山东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嘉盛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万融大厦**。法定代表人：段致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强，内蒙古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淄矿铁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嘉盛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淄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淄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案件重要当事人，本案实际为淄矿公司与案外人宁夏金海永和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和泰公司）之间开展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融资性贸易，淄矿公司以代垫资金的形式向永和泰公司指定的煤矿采购煤炭，再经秦海公司及永和泰公司指定的下游公司新兴际华公司等最终销售给永和泰公司。淄矿公司在本案中所诉请的货款实际为返还融资本金，而本项目的实际融资方为永和泰公司，秦海公司在此业务中配合永和泰公司完成融资性贸易，故不应承担融资本金的返还义务。秦海公司一审时申请法院追加永和泰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以淄矿公司提出撤回对永和泰公司起诉为由将永和泰公司排除在外，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2.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融资性贸易，依法应当属于无效。淄矿公司一审中不能提供货物仓储信息、运输信息等证据及秦海公司与淄矿公司及永和泰公司之间关于货物结算时间均为同一天且付款金额一一对应的事实均证明本案为融资性贸易，依法应当属于无效。3.即使案涉买卖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对合同项下的付款金额也认定错误。秦海公司向淄矿公司付款共计16200000元，包括永和泰公司直接向秦海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淄矿公司在一审也当庭确认其已收款15700000元，其中包括永和泰公司支付的500000元。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合同项下已付款为1520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淄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盛公司述称，本案为正常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融资性贸易。对于付款金额与嘉盛公司无关。淄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海公司支付给淄矿公司货款12530000元；2.判令秦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5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秦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淄矿公司（甲方、出卖人）与秦海公司（乙方、买受人）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秦海公司自淄矿公司处购买煤炭，约定的购煤量及价格：每吨500元，每月100000吨，总价50000000元（备注：价格随行就市）。交货时间以秦海公司通知时间为准。交货地点：秦海公司指定的化工厂交货。合同执行期限：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结算数量以秦海公司指定矿出具的榜单为准。结算方式为一票结算（税率为13%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价格：合同结算价格以秦海公司出具的月度结算单为准。付款方式：当秦海公司确认收货或者收到秦海公司指定的化工厂出具的收货确认函后，30日内向淄矿公司支付全额货款。淄矿公司按照月度结算单向秦海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按照开票之日起算，若超过30日未回清货款，秦海公司向淄矿公司支付未回款金额1%的违约金。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项下的全部约定，任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相关违约责任。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28日，淄矿公司与秦海公司分别签署《直销煤结算单》，发货方为淄矿公司，购货方为秦海公司，双方确认秦海公司累计收到煤炭48478.46吨，总货款为26665630.5元。2020年1月3日，秦海公司向淄矿公司出具《企业往来余额对账函》，其中记载截止2019年12月31日秦海公司欠淄矿公司应付账款11465630.5元。秦海公司向淄矿公司出具《往来询证函》，其中记载秦海公司聘请希格玛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该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淄矿公司与秦海公司往来账项等事项，秦海公司称其公司账簿记录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淄矿公司应付账款11465630.5元。2019年11月1日，嘉盛公司向淄矿公司开具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总金额1574693.4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淄矿公司称在本案中先行主张秦海公司确认的11465630.5元，嘉盛公司向淄矿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1574693.4元另案主张解决，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淄矿公司与秦海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淄矿公司现主张要求秦海公司给付货款，其提交的《煤炭购销合同》、《直销煤结算单》足以证实淄矿公司向秦海公司出售煤炭，且秦海公司收到了相应煤炭。淄矿公司提交的《企业往来余额对账函》、《往来询证函》足以证实秦海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淄矿公司应付账款11465630.5元，结合秦海公司辩称陈述的其曾支付货款15200000元情况，足以证实淄矿公司与秦海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秦海公司辩称双方系融资性贸易，其为托盘企业，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不足以反驳淄矿公司相关主张及淄矿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秦海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付淄矿公司11465630.5元，淄矿公司主张该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秦海公司辩称案外人永和泰公司向淄矿公司支付1000000元，该钱款应从欠付金额中扣减，淄矿公司不认可，秦海公司对此无证据佐证，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当秦海公司确认收货或者收到秦海公司指定的化工厂出具的收货确认函后，30日内向淄矿公司支付全额货款。淄矿公司按照月度结算单向秦海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按照开票之日起算，若超过30日未回清货款，秦海公司向淄矿公司支付未回款金额1%的违约金。依据该约定，秦海公司应支付淄矿公司欠付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即114656.31元（11465630.5元×1%）。淄矿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1%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淄矿铁路运输有限公司货款11465630.5元；二、被告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淄矿铁路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金114656.31元；三、驳回原告山东淄矿铁路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980元，由被告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秦海公司主张其与淄矿公司、嘉盛公司、永和泰公司等之间形成了“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融资性贸易链条，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秦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嘉盛公司或淄矿公司从永和泰公司指定的煤矿采购煤炭，也不能证明淄矿公司与秦海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参与融资。秦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应当追加永和泰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就本案对永和泰公司进行了询问，永和泰公司陈述的内容与秦海公司一审提交的永和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一致，且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必要当事人的情形。淄矿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货物是采用在嘉盛公司出货场地转移货权的方式交付给秦海公司，嘉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方式也不违反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且秦海公司二审中也承认案涉货物在相应货场存放。故秦海公司主张与淄矿公司之间的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为融资性贸易，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秦海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商事交易中应当预见其在结算单、对账函签字盖章后即负有支付应付款项的义务。依据秦海公司在2019年1月3日向淄矿公司发送的对账函，载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淄矿公司应付款项11465630.5元。现秦海公司主张应将案外人永和泰公司向淄矿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予以扣除，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支付的时间和金额，也不能证明永和泰公司支付的款项具有代为履行秦海公司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秦海公司主张应认定案涉合同项下的已付金额为162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82元，由上诉人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