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3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吴秋贤，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新宝贤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黄家壕，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明，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河南唐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农业东路30号22号楼1-2层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CTMTXJ。法定代表人：郭卫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云，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军，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源市宝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1394U。法定代表人：王某1。上诉人吴秋贤、中山市新宝贤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唐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盛公司）、原审被告济源市宝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秋贤、新宝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唐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自吴秋贤签字之日成立并生效。一审认定吴秋贤与唐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未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一审仅凭不完整的录音资料认定吴秋贤主张的违约金及预期收益损失于法无据，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退款协议书》及《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为吴秋贤与唐盛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一审认定新宝贤公司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唐盛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案外人陈满文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吴秋贤没有取得陈满文的授权，《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成立，唐盛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退款协议书》及《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退款主要义务人是吴秋贤，事实上也是吴秋贤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退款义务，吴秋贤应承担退款责任；新宝贤公司在《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上盖章是主动负担债务行为，应承担连带退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贤公司没有提供意见。唐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秋贤、宝贤公司、新宝贤公司连带清偿唐盛公司1582540元及利息（以15825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债务之日止）。吴秋贤一审反诉请求：判令唐盛公司向吴秋贤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并赔偿逾期利益损失180万元。诉讼过程中，吴秋贤变更逾期利益损失数额为5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9日，吴秋贤与唐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吴秋贤、陈满文，乙方为唐盛公司，目标公司为宝贤公司[下辖：宝贤公司郑州航空港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宝贤分公司）]；宝贤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吴秋贤、陈满文，吴秋贤出资98万元，陈满文出资102万元，全部出资完毕，吴秋贤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满文为监事，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事务由吴秋贤负责，陈满文不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仅享有按一定比例的收取固定收益的权利；甲方二人自愿将其所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合同的转让标的为吴秋贤持有的目标公司49%的股权及陈满文持有的目标公司51%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680万元；甲方二人共同指定的转让款收款账户为吴秋贤名下账号为62×××、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中山分行的账户；乙方保证有足够的资金能力收购合同标的，保证能够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30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守约方在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仍可要求对方继续履行本合同或选择终止本合同。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加盖宝贤公司公章并由吴秋贤签名，乙方加盖唐盛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郭卫华签名，陈满文未在协议上签名。2018年3月7日，吴秋贤与唐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就前述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的付款方式、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与终止等事项进行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吴秋贤、陈满文，乙方为唐盛公司，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宝贤分公司的公章并由吴秋贤签名，乙方处加盖了唐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该司法定代表人郭卫华签名，陈满文未在协议上签名。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唐盛公司一方向吴秋贤转账支付881万元。2018年6月8日，吴秋贤与唐盛公司签订《退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宝贤公司，乙方为唐盛公司，甲乙双方于2017年12月份签订有关出售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事，现因乙方没有资金继续支付给甲方，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退款协议，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退款200万元，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每月30日前退款12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将所有剩余余额（包含2018年4月、5月份）退清；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当自行承担乙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和其他经济纠纷。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退款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加盖宝贤分公司公章并由吴秋贤签名，乙方落款加盖了唐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该司法定代表人郭卫华签名。2018年11月2日，吴秋贤与唐盛公司及新宝贤公司签订《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宝贤公司，乙方为唐盛公司，丙方为新宝贤公司，甲方与乙方就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一事于2018年6月8日签署了《退款协议书》，该《退款协议书》确定双方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了甲方股权转让金的退款计划，但甲方迟迟未依约履行退款义务，尚欠乙方4282540.85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丙方自愿与甲方一并向乙方承担剩余款项的清偿责任；甲丙二方每个月7日、14日、21日、28日付款，于2018年11月支付60万元，同年12月支付60万元，2019年1月支付60万元，同年2月支付10万元，同年3月支付10万元，同年4月支付60万元，同年5月支付60万元，同年6月支付108254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落款甲方处由吴秋贤签名，乙方处加盖了唐盛公司的公章并由该司法定代表人郭卫华签名，丙方处加盖了新宝贤公司的公章并由吴秋贤签名。为证明因唐盛公司接管宝贤公司期间因购入不合格面粉导致宝贤分公司被罚款116200元，吴秋贤提交河南省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验报告、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非税收入票据各一份（均为复印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载明的抽检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被抽检面粉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宝贤分公司人员伍嘉森在抽样单上签名并加盖宝贤分公司的公章。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的出具单位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催告对象为宝贤分公司，载明该局于2018年8月6日向宝贤分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违法所得14525元、罚款101675元，合计116200元，催告宝贤分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前缴纳罚没款。宝贤分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缴纳了罚没款116200元。为证明因唐盛公司违约导致其产生预期收益损失510万元，吴秋贤提供2018年8月31日的转让合同书、2018年12月27日的补充协议书及王再海股权清单各一份。转让合同书载明的甲方系吴秋贤，乙方系王再海、丙方系王志刚。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宝贤公司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为2018年9月，转让价款2500万元，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法人、股东等变更手续。合同书还对款项的支付等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吴秋贤在合同书甲方落款处签名，王再海在合同书乙方落款处签名，王志刚未在协议上签名。补充协议载明的甲方为吴秋贤，乙方为合道汇智公司、王再海。该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以2170万元受让宝贤公司及港区分公司甲方所占的百分之百的股份，补充协议签订前，甲方已收乙方支付的转让款13294024元，原股权和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乙方替甲方代付济源厂区供应商752868元、港区分公司3270168.85元。协议中打印的“乙方尚欠甲方股权转让款余款”划掉未填写，“由乙方于2018年12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一栏手写的时间也划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王再海股权清单明细为吴秋贤单方制作，列明了王再海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扣除股权转让款的明细，明细列明的合计金额为21700000元。吴秋贤主张，其预期收益损失即其与唐盛公司签订的转让款金额2680万元减去其与合道汇智公司、王再海签订的转让金额2170万元的差额。为证明吴秋贤承诺不追究唐盛公司的违约责任，唐盛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郭卫华与吴秋贤的对话录音一份。吴秋贤不确认该录音中的当事人是其本人。一审法院根据唐盛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录音中“吴秋贤”与吴秋贤语音是否为同一人语音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编号为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声像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录音中“吴秋贤”与样本中吴秋贤的语音是同一人的语音。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3960元。吴秋贤在录音中说到“我已经说了，我把这个钱一定给到你手上，你放心好了，这就是我的承诺，我也不追究你违约金不啰里啰嗦的一大堆”“我今天当着你们的面，最主要就两个问题了，第一个钱给一定给到你们手上，第二个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任何责任，就这几百万，我就值这几百万？就一句话嘛”。另查明，宝贤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7月19日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8日，陈满文持股比例由51%变更为30%，吴秋贤持股比例由49%变更为70%。2018年11月1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满文、吴容根，分别持有公司30%及70%的股份。2018年12月26日，股东变更为只有吴容根。2019年1月2日，公司股东由吴容根变更为王再海、王再周，分别占股95%及5%。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后，唐盛公司已实际进驻宝贤分公司经营；吴秋贤及宝贤公司共计向唐盛公司现金退款555万元，其中宝贤公司退款85万元，吴秋贤代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卫华偿还了部分款项，尚欠退款金额为1582540元。吴秋贤陈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时，其获得陈满文的授权。一审法院认为，唐盛公司与吴秋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吴秋贤及陈满文，载明转让的是吴秋贤持有的目标公司49%的股权及陈满文持有的目标公司51%的股权，但两份协议书上均仅有吴秋贤的签名，并无陈满文的签字。吴秋贤主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时，其获得陈满文的授权，但至今未提交相关的授权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陈满文未在上述两份协议书上签字，故上述两份协议书并未成立。因上述两份协议书未成立，故吴秋贤主张的300万元违约金于法无据，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同理，吴秋贤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亦于法无据。况且，在唐盛公司提交的吴秋贤与郭卫华的对话录音中，吴秋贤亦多次表示并不追究唐盛公司的违约责任。现吴秋贤再向唐盛公司主张违约金及预期收益损失显然有违诚信原则。关于罚没款116200元的问题。首先，吴秋贤未在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河南省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验报告、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非税收入票据的原件供核对。其次，即使该罚没款属实，唐盛公司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后实际进驻宝贤分公司经营，但因上述两份协议书未成立，唐盛公司此时不具备股东身份，其因基于错误认识进入宝贤分公司管理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唐盛公司与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宝贤公司自行解决，不应由作为宝贤公司股东的吴秋贤主张权利。现吴秋贤要求此罚款116200元在应退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虽案涉《退款协议书》及《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的甲方为宝贤公司，但宝贤公司并未在该两份协议上盖章，《退款协议书》加盖的亦仅系宝贤分公司的公章，而吴秋贤均在上述两份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加之该《退款协议书》及《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系针对吴秋贤与唐盛公司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所作出的退款约定，故应认定《退款协议书》及《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甲方为吴秋贤、乙方为唐盛公司。吴秋贤以《退款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宝贤公司为由主张退款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基于此主张《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亦不予支持。《退款协议书》加盖了宝贤分公司的公章，但不能表示宝贤公司愿意加入案涉债务。宝贤公司退回给唐盛公司的85万元亦不能直接说明宝贤公司有加入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唐盛公司主张宝贤公司构成债务加入，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吴秋贤与唐盛公司已就退款达成协议，双方均确认吴秋贤尚未退还的款项金额为158254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故吴秋贤尚应退还的款项应为1582540元。新宝贤公司表示愿意与吴秋贤承担共同退款责任，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现唐盛公司诉请新宝贤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吴秋贤、新宝贤公司未依约向唐盛公司退还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唐盛公司诉请吴秋贤、新宝贤公司支付退款1582540元并赔偿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秋贤、新宝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唐盛公司退还158254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825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唐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秋贤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043元，由吴秋贤、新宝贤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唐盛公司已预交，吴秋贤、新宝贤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唐盛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250元，由吴秋贤负担；鉴定费13960元，由吴秋贤负担（该款唐盛公司已预交，吴秋贤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唐盛公司）。二审中，吴秋贤、新宝贤公司提供四份证据如下：1.吴秋贤与陈桂林签署的《协议书》，拟证明2017年12月25日吴秋贤与实际持股人陈桂林约定将济源市宝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售，约定陈满文（陈桂林代理人）可获得400万元，同时约定陈满文继续有30%股权（代持股），同时明确“特此协议乙方（陈桂林）和新股东以补充协议为准”；2.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拟证明吴秋贤自2018年2月6日开始向陈满文及陈桂林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450万元；3.《个人股权代持协议》，拟证明陈桂林是济源市宝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1%股权的实际持股人，陈满文是名义持有人，在代持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在委托持股期限内，陈桂林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陈满文）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接受”；4.《确认书》，拟证明实际持股人陈桂林确认其为济源市宝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人，并且同意签署2017年12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唐盛公司质证称，吴秋贤、新宝贤公司提供的证据未在一审终结前提供，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并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唐盛公司、宝贤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吴秋贤、新宝贤公司提供的四份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结合本案事实及吴秋贤、新宝贤公司的说明，唐盛公司、宝贤公司拟证明的事实存在可能性较大，唐盛公司不予确认，但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吴秋贤、新宝贤公司主张的吴秋贤有权代理转让涉案股权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吴秋贤、新宝贤公司的上诉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二、吴秋贤是否应承担退款责任；三、应否支持吴秋贤向唐盛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四、新宝贤公司应否与吴秋贤共同承担退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7年12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8年3月7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吴秋贤与唐盛公司均已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并且唐盛公司在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已向吴秋贤转账支付转让款881万元，唐盛公司也已实际进驻宝贤分公司经营，两份协议已部分履行，说明两份协议已依法成立且生效。虽然其他持股人没有签名，但吴秋贤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代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成立且有效。即使吴秋贤没有代理权签订协议，结果也仅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吴秋贤承担责任，不能以被代理人未签名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未成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因唐盛公司没有资金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吴秋贤与唐盛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签订了《退款协议书》和《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了唐盛公司退场，吴秋贤将股权转让款退还事宜。退款协议签订后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吴秋贤仍拖欠部分转让款未退，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吴秋贤、新宝贤公司主张《退款协议书》和《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的主体为宝贤公司，吴秋贤在协议书上签字是履行宝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权利义务的行为，不是行使自己的处分权。本院认为协议载明的主体虽然与签章的主体不一致，但结合退款协议签订的背景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应当认定签章人吴秋贤是退款协议的合同主体，吴秋贤、新宝贤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吴秋贤应承担退款责任。关于焦点三，吴秋贤与唐盛公司在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退场、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整个协商过程中，仅涉及股权转让款全款退还的相关事宜，没有任何涉及吴秋贤要求唐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内容，与吴秋贤在其与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卫华对话录音“不追究你违约金”的内容相印证，由此本院认定吴秋贤已承诺放弃追究唐盛公司的违约责任。现吴秋贤反悔，要求唐盛公司向其承担违约责任，违反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新宝贤公司在《退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明确其自愿与吴秋贤一并向唐盛公司承担剩余款项的清偿责任，该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约定，故本院认为新宝贤公司应当依照约定与吴秋贤共同承担向唐盛公司退还剩余款项的责任。综上所述，吴秋贤、新宝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43元，由上诉人吴秋贤、中山市新宝贤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