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14民初394号 原告：王汝训，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秀苓，济南章丘三剑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告：王汝利，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 原告王汝训与被告王汝利机械租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汝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秀苓与被告王汝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汝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租赁、劳务费78000元及利息（自2021年1月1日起，以7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翁婿关系。2017年2月7日，原、被告立书面协议一份，被告租赁原告工程机械，每年支付租赁费40000元，被告工程中的后勤工作由原告负责，每年给付原告劳务费2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2019年尚欠原告26000元，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2020年度被告尚欠原告52000元，被告明确表示不再给付。据此，原告提出上述请求，请依法判决。 王汝训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协议一份，证实原、被告之间租赁关系。 2.欠条一份，证实被告2019年度尚欠原告26000元。 3.农业银行存取款明细一份，证实王汝利履行协议2020年先后给王汝训打款8000元。 4.收条一份，证实王汝训买第二辆车时卖车人出具的定金1万元收条，显示第二辆车的型号为R55-7，收条显示首付款为20.5万元。 5.农业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实王汝训第三辆车是2015年2月10日从胶州购买，该款项打款记录为15万元。 6.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证实涉案协议是由张某1执笔形成，同时证实协议双方同意协议内容的情况。 王汝利辩称，1.原告提供的协议未经本人签字，不予认可。2.执笔人没有本人委托授权代本人签字，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视为无效。3.欠条之事与本案无关。我与原告是特殊关系，之前考虑到各种原因给予生活开支；银行流水证明已经还款4次，每次付款2000元，共还款8000元；原告提供的欠条没有详细标明欠条缘由，故与本案无关。 王汝利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二手挖掘机买卖合同一份、卖方出具的收据一张，证实胶州挖掘机是王汝利2015年2月10日购买的，花费26万元。 2.2012年现代挖掘机出厂合格证、发票，证实2012年7月1日购买的挖掘机，发票是2016年开的，车辆所有权是王汝利。 3.挖掘机的合格证三份（包括2012年的，2015年的是二手的没有合格证），证实挖掘机手续在王汝利处，所有权是王汝利。 4.收购协议一份、合格证一份、销售合同一份、电子发票一份，证实王汝利2018年3月10日购买了两台挖掘机，其中将2015年2月10日的挖掘机置换了一台，合格证、发票均在王汝利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王汝训之女王爱珍原系王汝利前妻，双方于2007年10月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儿。2013年4月24日，王爱珍因喝药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8月8日，王汝利再婚。 2.2017年2月7日，王汝训在其家中与王汝利协商今后生活及家庭生意事宜，由案外人张某1执笔书具“协议”。载明：“关于王汝训、王延玲夫妇与王汝利今后的生活及家庭生意的协商议定：自商定之日起，王汝训现有的挖掘机及拖排等作业器具由王汝利操持使用，每年向王汝训夫妇交付肆万元，在此期间，王汝训做好在外作业的后勤供应工作，王汝利每年向王汝训缴纳劳务费贰万元，共计每年需向王汝训缴纳现金陆万元。此协议暂定壹拾年（自二〇一七年二月至二〇二七年一月）。至于家中其他事宜，包括房产家业，概不牵扯，到时由政法部门给予分割判决，任何人不得随意争执。此协议一式两份，由王汝训、王汝利各执一份”。落款部分载明：立协议人为王汝训、王汝利，见证人为张某2、王某（王汝利之兄），执笔人为张某1。 书具上述协议时，在场人为王汝训、王汝利、王某、张某2、张某1，该协议内容包括落款部分人员签字均由张某1一人执笔书写。 另查，王汝利于2017年1月3日注册成立章丘市鸿利来工程机械租赁站，王汝利系个体业主，从事渣土运输、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等业务。 3.2020年1月24日（农历2019年12月30日），王汝利为王汝训书具欠条，载明：“今欠爸爸26000元整（贰万陆仟元正）”。 4.王汝训在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刁镇支行的银行账户（后四位9717）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2月6日王汝利向王汝训的银行卡转存2000元、2020年1月5日转存5000元、2020年1月24日（农历2019年12月30日）转存工资10000元，合计17000元；2020年3月8日转存2000元、同年4月5日转存2000元、5月3日转存2000元、7月12日转存2000元，合计8000元。 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关于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王汝训主张经协商王汝利同意后，中间人张某1执笔书具协议，在场人张某2、王某作见证，且协议后王汝利针对2017年度、2018年度的已经实际履行。王汝训针对其主张申请见证人张某2、执笔人张某1出庭作证，证实协议的形成过程；同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汝利2019年已履行3.4万元，尚欠2.6万元，因此书具欠条，且2020年度已履行8000元。经质证，王汝利反驳主张其未授权，也无本人签字，因对协议不同意，所以未签字，应视为无效；欠条未详细标明缘由，实际是根据王汝训的意思欠的生活费，与本案无关，且支付给王汝训的费用也是生活费，是在欠条之后。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经审查证人证言，证人证实该协议是在王汝训、王汝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书具的，原定协议时间为15年，因王汝利不同意，后商定更改为暂定10年；双方协商统一意见后，由张某1统一执笔书写，所以未再签字。综合考虑协议形成的时间是在王汝利注册成立章丘市鸿利来工程机械租赁站一个月后达成的，结合王汝训与王汝利之间以及两者与证人之间的关系、当地的风俗习惯，以及协议后的转账记录等因素，证人证言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在王汝训与王汝利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直接由案外人张某1执笔形成协议，并注明在场见证人张某2、王某。 本院认为，通过如上查明的事实，基于王汝训与王汝利的特殊关系，在王汝训之女、王汝利之妻王爱珍去世后，王汝利于2017年1月3日注册成立工程机械租赁站，双方于2017年2月7日针对王汝训夫妇与王汝利今后的生活及家庭生意进行协商。在双方均由他人参与见证的情况下，几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案外人张某1执笔书写“协议”，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是，“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王汝训请求的合理性问题。 关于焦点一，“协议”的效力。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如上所述，证人作为现场见证人、执笔人，如实还原协议的形成过程，其证言真实可信。基于王汝训夫妇与王汝利的特殊关系，在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有在场人见证的情况下，委托他人执笔形成协议，完全符合当地风俗习惯。其次，协议的形成背景是在王汝利注册成立机械租赁站之后一个月，协议的内容亦是针对涉案机械的操作使用、费用的缴纳、后勤事务的操作等事宜达成的意见。因此，协议的形成过程也符合常理。再次，王汝训主张王汝利已经履行2017年度、2018年度协议约定的义务，且2019年度、2020年度部分履行。经审查王汝训的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6月份以后，王汝利向王汝训的银行卡转账17000元，其中2020年1月24日（农历2019年12月30日）转存10000元，明确注明转存的是“工资”，王汝利并在转款当日为王汝训出具涉案26000元的欠条。同时，王汝利又在2020年春节后（3月份开始）先后四次向王汝训转款每次2000元。一方面，王汝利对其向王汝训转账的款项，尤其是2020年1月24日（农历2019年12月30日）转存“工资”10000元并于当日书具欠条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转账的性质和依据。另一方面，基于王汝利与王汝训的关系，其主张欠条是根据王汝训的意思书写的欠2019年的生活费，明显不符合常理。故，综合分析协议形成的时间、背景、协议双方的特殊关系，以及王汝利定期向王汝训转账和出具欠条的事实，本院认定张某1代为执笔形成的“协议”是协议双方王汝训、王汝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汝利主张协议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协议”产生的租赁、劳务纠纷，王汝训、王汝利针对涉案机械的投资分别提供的相应证据，系对涉案机械所有权的确认，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涉及。 关于焦点二，王汝训之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上所述，涉案“协议”真实有效，王汝利应依据协议约定支付王汝训机械租赁费、劳务费。现王汝训要求王汝利支付2019年度欠款2.6万元以及2020年度52000元（60000元-8000元）合计78000元，并自2021年1月1日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汝利支付原告王汝训机械租赁费、劳务费78000元。 二、被告王汝利自2021年1月1日始，以7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王汝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乔振洲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吕承超 书 记 员 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