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9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红，阿克苏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女，1945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史某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史某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6，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刘某3弟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刘某3弟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刘某4弟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刘某4弟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刘某5弟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刘某5弟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1982年5月20日出生，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史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代表本人以及史某、刘某4、刘某6、刘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刘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某生前生病住院的费用十几万元由刘某1的母亲杨某向他人借钱支付的。同时，在刘某死亡后，刘某1的母亲杨某为刘某操办丧葬事宜花费几万。2、刘某1在阿克苏市社保局领取刘某死亡抚恤金48,576元，均用于丧葬费用及代偿还刘某生前住院治病的医疗费借款60,000元的债务，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该债务，否则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分割该抚恤金。刘某1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多偿还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刘某1承担给付六被上诉人抚恤金的责任，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的判决。3、同时刘某1的母亲杨某为刘某偿还医疗费的债务20,0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刘某1的合法权益，请求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史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3辩称，刘某1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刘某有医保，且生病期间住院费用以及去世后丧葬费均是由我们兄弟几人出钱，刘某1还在上学，根本没有经济能力支付。丧葬费以及办酒席的钱均是用的份子钱，与刘某1生母杨某的外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史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刘某1返还刘某死亡抚恤金41,636元（平均分配每人6,939元，合计41,6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史某系夫妻，双方婚后生育长子刘某4、二子刘某5、三子刘某3、四子刘某2、五子刘某3。刘某1系刘某收养的长女。2019年1月20日，刘某因病去世。刘某去世后，刘某1于2019年9月18日领取了刘某的抚恤金及丧葬费48,576元。史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3认为抚恤金应当依法平均分割，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刘某1返还抚恤金41,63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抚恤金及丧葬费是否为遗产。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可以依法转移给他人的个人合法财产。我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公民死亡的时间是划定遗产的特定时间界限，而丧葬费和抚恤金是公民死亡时才给付的，不是基于公民死亡前的民事行为而取得的。因此抚恤金及丧葬费不是遗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抚恤金及丧葬费是发生于死者死亡后，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并非对死者自身的赔偿，是对死者近亲属因死者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和丧失的补偿，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死者刘某的法定继承人为史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3、刘某1共七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抚恤金应当由继承人平均分配。关于丧葬费问题，双方均提出系其办理了相关丧葬事宜，但是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丧葬费参照继承法的规定，应当由继承人平均分配。刘某1共计领取了丧葬费及抚恤金共计48,576元，七个继承人每人分得6,939元，刘某1应当将多领取的抚恤金及丧葬费退还给其他继承人。刘某1辩称返还抚恤金及丧葬费无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之辩称理由，无法律依据，故对上述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史某、刘某2、刘某4、刘某5、刘某3、刘某3要求刘某1返还抚恤金41,636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史某、刘某2、刘某4、刘某5、刘某3、刘某3每人丧葬费及抚恤金6,939元（共计返还41,6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记卡账单历史明细清单、手机银行查询明细记录一份。证明刘某1生母杨某向郭某借款60,000元支付刘某住院期间的费用，2019年11月-12月期间归还郭某。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款是用于刘某治病。本院经审查，该明细上显示，刘某1于2019年11月-12月向郭某分六次共计转账60,000元，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通过证据无法得知系杨某向郭某借款用于刘某住院期间费用，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以及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2、证人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张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刘某去世时，其还给杨某的20,000元被刘某3拿走。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张某因与刘某500,000元借款事宜，与被上诉人在阿克苏市法院有纠纷，属于利害关系人。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3、礼金清单一份。证明丧葬时的礼金被刘某3收走。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刘某3确实拿走了丧葬礼金，但是该礼金系亲朋好友人情往来，且礼金用于刘某葬礼。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观点予以确认，但礼金作为人情往来，由谁领取与本案抚恤金分配无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4、刘某1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陈述，其系刘某1生母，自2003年起与刘某共同生活，刘某住院期间，其借郭某60,000元用于支付刘某医药费，该款后通过刘某1账户偿还。刘某丧葬事宜均是其操办，共花费49,000元，包含礼金26,000元、张某偿还的20,000元以及其个人花费3,000元。礼金以及张某偿还的钱均由刘某3收走。经质证，刘某1以及被上诉人对杨某的陈述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杨某系刘某1生母，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史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3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刘某生病期间，刘某3（1975年出生）于2017年9月10日给刘某转账40,000元用于支付医药费。经质证，刘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转账不能认定是支付医药费，对关联性与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转账记录，无法反映该笔金额用途，故对关联性以及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抚恤金以及丧葬费应如何分配。抚恤金是国家或相关单位依据法律法规给予死者家属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包含精神抚慰和物质抚慰双重性质。抚恤金系死者死亡后产生，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作为遗产继承，但具有遗产属性，可比照遗产进行分割。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死者刘某直系亲属，均有权参与抚恤金分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负担了刘某较多医疗费用或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不存在生活困难，需特别补助情况，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分配抚恤金并无不当。关于丧葬费，双方均认为其参与到了丧葬办理事宜，一审参照抚恤金平均分配合理。 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0元，由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吐尼沙古丽·托合提 审判员 金   江   辉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昱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