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润添，男，汉族，1970年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锡庭，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力韬，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定军，男，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诉人向润添因与被上诉人陈定军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3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向润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成立公司时，口头约定由上诉人持有公章等相关公司证照，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口头约定没有证据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公司证照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在公示的企业年报中将上诉人持有的股权擅自变更为其所有，并变更为已经实缴。上诉人从未将50%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实缴出资。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显示“公司状况异常”，已经损害了公司及上诉人的利益。因此，为防止损害扩大，应由上诉人持有公司证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陈定军答辩称：被上诉人是一直做实体养殖，原打算和田伟栋合伙养殖，但田伟栋推荐了上诉人。在未注册公司之前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不认识的，只是通过电话和微信短信聊天。上诉人一直以中间人的角色很热心地帮忙找养殖场的场地，后来注册公司的时候田伟栋就和被上诉人商量，以田伟栋为失信人员名单无法注册公司为由，要求上诉人为田伟栋持股，由被上诉人做法人经营和管理公司，所以才与上诉人注册了营业执照。但在后期投资的时候田伟栋故意失踪，被上诉人当时一心想养猪，为了项目进程不受影响，垫付了全部涉案公司的款项，共计90余万元。因为被上诉人和田伟栋商量由上诉人持股，所以上诉人实际上没有任何投资行为。当时上诉人生病，被上诉人才出借了76000元给上诉人治病。上诉人曾经提出想占公司的干股，被上诉人拒绝了，所以在租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就拿了公司所有章证，阻碍被上诉人的经营。陈定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向润添归还公司公章、公司项目文件转包合同、协议书、畜禽养殖审批表、青莲镇政府租地合同等票据原件给公司法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山盛世高科生态农牧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定军，经营范围为：禽畜繁殖育种、禽畜养殖及种苗销售、农作物种植及农副产品销售、有机肥加工、销售。陈定军、向润添双方各持阳山盛世高科生态农牧有限公司50%股权。陈定军于庭审中陈述公司是陈定军打理日常事务，向润添不参与公司实际事务，向润添是挂名股东且为他朋友田伟栋挂名，有关公司的事情是陈定军和田伟栋商量，向润添提供一些信息和服务。公司使用公章的流程是由陈定军核对文件后再签名盖章，从注册公司起至签订租地合约（2017年6月）期间，公章都是放在陈定军、向润添一起合租的陈定军住的房间里，公章由陈定军保管。在2017年6月后，向润添就拿走了公章和其他材料，且陈定军、向润添双方没有关于公章由谁保管的约定。向润添于庭审中陈述公司是双方共同管理的，相关事情双方核实清楚、协商、决定，没有细分。从公司成立起，就由向润添启用公司公章，没有具体使用流程且双方口头约定陈定军担任法人，由向润添保管公章等证照，但公司章程没有明确约定公章由谁保管。向润添承认公司公章、公司项目文件转包合同、协议书、畜禽养殖审批表、青莲镇政府租地合同原件在其手上，但陈定军篡改年报信息，陈定军至今未实际出资，篡改为全部实缴，将向润添持有的股权全部修改为转让给陈定军，若将公司公章交给陈定军，将损害到向润添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首先，公司证照、公章是确认公司独立以自己的名义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对外进行活动的有形代表和法律凭证，上述财产理所当然属于公司所有。阳山盛世高科生态农牧有限公司作为法人组织，其公章、公司项目文件转包合同、协议书、畜禽养殖审批表和青莲镇政府租地合同必定是由公司具体的管理人员掌管、占有和使用。本案庭审中，向润添承认该公司章程并未明确约定公章由谁保管，称双方只是口头约定“陈定军担任法人，由向润添保管公章等证照”，有与陈定军共同管理公司，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阳山盛世高科生态农牧有限公司章程没有约定公司的具体管理人员，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有明确的管理人员的情况下，陈定军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法定管理人，可代表公司行使权利，有权要求掌管、占有和使用公司公章、公司项目文件转包合同、协议书、畜禽养殖审批表和青莲镇政府租地合同，且向润添于庭审中承认上述材料原件在向润添手中。现陈定军请求向润添返还公司公章、公司项目文件转包合同、协议书、畜禽养殖审批表、青莲镇政府租地合同原件，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陈定军诉求中要求向润添返还“等票据等原件”问题，一审法院依法要求陈定军明确是哪些票据，陈定军电话中称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哪些票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定军在庭审中依然未变更诉求。对陈定军要求向润添返还“等票据等原件”，属于诉求不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关于向润添抗辩称陈定军修改年报信息，将向润添持有的股权修改为转让给陈定军，若将公司公章等文件交给陈定军，会侵害向润添的合法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同属一个法律关系，向润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判决：一、向润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定军返还公司公章、公司项目文件转包合同、协议书、畜禽养殖审批表及青莲镇政府租地合同原件。二、驳回陈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向润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向润添提交如下证据：（2020）粤1823民初1540号、（2020）粤1823民初96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定军起诉要求向润添偿还借款及承担房屋租金均被法院驳回，如将公司公章交还给陈定军必然损害向润添的合法权益。陈定军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向润添代田伟栋持股。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向润添是否应将公司的文件、证照交还陈定军保管。公司是企业法人，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公司的文件、证照作为公司的财产应当由公司所有，但公司本身不具备保管财产的能力，实践中，公司的财产实际上都是由公司的相关人员负责保管。本案中，陈定军与向润添都是公司的股东，双方未对公司章程进行举证，但均确认公司章程并未对公司文件、证照的保管作出特别约定。陈定军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负责人，既然股东并未对财产的保管作出特别约定，由法定代表人保管公司文件、证照更便于其代表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另一方面，向润添承认其是代他人持股，也就是说，向润添并非公司的实际股东，其要求保管公司文件、证照事实依据不充分。向润添上诉称双方已达成由向润添保管公司文件、证照的口头协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向润添与陈定军的其他纠纷，与公司文件、证照的保管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向润添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向润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