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明，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宇，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云，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守壮，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桂保，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森，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心祥，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姜守壮、曹桂保买卖合同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建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返还4台涉案机器并支付占用机器期间的使用费、逾期赔偿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涉案的4台机器目前为止依然在曼海石场，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中；2.曹桂保是姜守壮的合伙人，也是双方受让“西双版纳凯雷科技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姜守壮共同经营曼海石场和凯雷公司，机器在石场使用，曹桂保应承担连带责任；3.我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4台机器已经在被上诉人手中，如被上诉人逾期不偿还利息、剩余贷款及办理过户费用，被上诉人应当及返还4台机器并支付机器使用费、逾期赔偿金；4.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上诉人高建明与王某2019年3月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不包含涉案4台机器在内，该协议也未注明4台机器买卖；5.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4台机器包含在2020年4月2日签订的《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款550万元中；6.被上诉人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4台机器应该返还原物，并支付相关费用；7.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霸占机器不返还，给上诉人造成很大的精神压力，自己无力进行诉讼，只能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外支出律师费等费用，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姜守壮、曹桂保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诉称没有依据，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之诉，但其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4台机器属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属标的物，且机器在转让协议签订不久即被厂家锁定停用；3.上诉人要求曹桂保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4.上诉人要求返还4台机器、支付利息、使用费等上诉理由与本案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高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守壮、曹桂保偿还2台挖掘机剩余贷款共计1370317.2元及逾期利息，并将4台机器办理过户手续（若姜守壮、曹桂保不愿意偿还挖掘机剩余全部贷款，则姜守壮、曹桂保应返还4台机器并支付返还之日止的4台机器使用费及逾期支付赔偿金，逾期支付赔偿金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姜守壮、曹桂保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建明系案外人高某的父亲。2018年5月22日，神钢公司（出租人）与高某（承租人）、成钢公司（承租人连带保证人、卖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神钢公司将自成钢公司处购买的神钢牌液压挖掘机出租给高某，初始租金248000元，租赁期间的租金每期43574.16元，支付期数36期。违约金为租金总额-已支付的租金。租赁期限结束后的购买金额为500元。后高某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2019年4月16日，神钢公司（出租人）与高某（承租人）、恒钢公司（承租人连带保证人、卖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神钢公司将自恒钢公司处购买的神钢牌液压挖掘机出租给高某，初始租金147000元，租赁期间的租金每期25889.64元，支付期数36期。违约金为租金总额-已支付的租金。租赁期限结束后的购买金额为500元。后高某支付租金至2020年2月。2020年4月2日，高建明签字确认1份《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2019年3月签订的曼海石场股权转让协议，现曼海石场已更名为西双版纳凯雷科技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决定，高建明同意将矿山股权转让给姜守壮。价格为五百五十万元整。高建明称《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到的2019年3月份的协议原件在王某手中，高建明无该协议，2019年3月的协议是指高建明和王某某、赵某某、陈兵等人合伙投资山场，王某某等人逼迫高建明退出，高建明将自己投入的钱（股权）以65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姜守壮和曹桂保，但是《凯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直接写成了550万元，扣减了姜守壮答应代高建明直接付给赵某某的欠款50万元、陈兵的欠款47万元。姜守壮、曹桂保称《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到的2019年3月份的协议是以2019年3月高建明与王某签订的《曼海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为基础签订的，旨在证明涉案机器设备包括在股权转让之中，而不存在另外还有涉案机器设备买卖合同之说。2020年4月3日，曹桂保先后三次向高建明的女儿高某银行卡汇款合计499万元。2020年4月20日，神钢公司蒋某与姜守壮通过微信聊天，姜守壮要求给付神钢挖机的租金。2020年4月21日，神钢公司蒋某告知姜守壮，因未收到逾期挖机款，请于2020年4月22日15点前将逾期挖机款存入指定账户，逾期未执行，将对违约挖机执行锁车。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高建明主张与姜守壮达成口头协议，涉案4台机器卖给姜守壮，由姜守壮负责偿还有贷款的2台机器，没有贷款的机器也给姜守壮，相当于4台机器的总价款是2台有贷款的机器的剩余贷款。姜守壮要在2020年4月17日之前办理机器过户、偿还贷款，如果不过户，机器归高建明所有。双方之间写有1份证明，在姜守壮手中。机器过户是指根据高某与出租人签订的2份《融资租赁合同》，由神钢公司与姜守壮、曹桂保重新签订三方协议，将承租人变更为姜守壮、曹桂保，由姜守壮、曹桂保负责偿还剩余机器贷款。姜守壮、曹桂保称与高建明之间不存在单独的买卖机器设备的合同，双方之间仅是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之间除了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其他书面协议。高建明称机器在签订协议时就在曼海山场，是2020年4月2日签订协议同时交付姜守壮、曹桂保，高建明从案外人王某处购买了山场的股权，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姜守壮、曹桂保称机器未交付，机器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高建明主张返还机器没有依据，如果不能履行机器过户手续，高建明应当相应的退减股权转让款。高建明为证明神钢牌挖掘机SK270D-8型（机号为H5797）、热尔曼高风压装机850为其出资购买，举证了成钢公司出具的1份《结清证明》，内容为：连云港客户单文涵于2015年8月份以融资打包方式从江苏成钢和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1台神钢牌SK270D-8型（机号为H5797）挖掘机，融资款由实际经营人高建明支付，现所有款项已付清。一审法院另查明，西双版纳凯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于2020年7月24日发生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孟宪威变更为姜守壮；股东由王某出资900万元、孟宪威出资100万元变更为姜守壮出资340万元、曹桂保出资330万元、王某某出资330万元。高建明在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以姜守壮、曹桂保为被告，起诉要求姜守壮、曹桂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费用51万元及利息。姜守壮、曹桂保提起反诉，要求高建明给付多垫付的债务120.43384万元并赔偿损失57.5万元，扣除未付股权转让款22万元，还应给付155.93384万元及其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四倍的银行利息。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该案尚未审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建明与姜守壮之间是否存在买卖涉案4台挖掘机、压装机的口头协议；2.姜守壮应否给付高建明涉案挖掘机的剩余贷款及逾期利息，应否办理4台机器的过户手续或者返还4台机器并支付机器使用费、逾期支付赔偿金；3.曹桂保应否与姜守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口头形式是指当事人之间通过当面谈话或者以通讯设备如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交谈从而达成的协议。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是否存在涉案机器的买卖合同存在争议、机器是否交付存在争议。高建明作为出卖人，主张与姜守壮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涉案4台挖掘机、压装机的口头协议。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建明未举证姜守壮应承担涉案挖掘机的剩余贷款及逾期利息，姜守壮有义务办理4台机器的过户手续，对其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尚有股权转让纠纷未处理完毕，且姜守壮否认高建明向其交付涉案4台机器。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姜守壮是否有义务返还4台机器设备并支付机器使用费、逾期支付赔偿金，对高建明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曹桂保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高建明主张的口头协议并不存在。高建明主张曹桂保与姜守壮连带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建明未针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以及应由姜守壮、曹桂保承担律师费进行举证，且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未能成立，对其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3元（高建明已预交），由高建明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建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3月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某签订的曼海石场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本案上诉人4台机器不包含在曼海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中。2.东海县法院2020苏0722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上诉过程中，从判决书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2020年4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但是实际上是上诉人转让自己投资曼海石场的合伙份额。另外，本案涉及的4台机器并不包含在东海案件550万元的矿山股权转让款中。3.高璇中国银行的流水，部分是以高璇的名义转账过陈某、赵某某、王某，都是当时高建明接手山场之后投资相关的山场设备、工人工资，证明当时高建明退出之前，王某某等人已经查实高建明投资高达800多万，最后折价650万元，转让自己的山场份额。根据东海法院的一审判决书，高建明在2020年3月12、13、14日通过高璇转账至王某账户。4.提供偿还贷款的银行流水，210车辆偿还310675.68元本金，罚息3275.35元；350车辆偿还568804.08元本金，罚息1785.91元；计算至2021年4月22日之前。210车辆从第11期应当由被上诉人偿还。350车辆从第21期应当由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上诉人一审期间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中不承认股权转让协议，就是担心主张设备买卖不能成立，所以拒绝承认，但是上诉人采取了一个实用主义的办法，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又认可了这份协议，上诉人在本案和东海案件中虚构事实说假话，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恰恰从这份证据可以看到协议第三条股权协议转让涵盖所有设备。当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这份证据就是为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按照这个基础，所以他们之间的协议只是一句话，上诉人将它持有的曼海石场的股权550万元转让给姜守壮，而且也不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三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恰恰可以充分证明本案上诉人在本案的买卖合同中和东海股权转让协议中多出存在虚构案情说假话。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4，该证据与其上诉要求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在出庭时，转让姜守壮之前高璇偿还贷款都计入石场账目。还款即使是真实的，也是高璇应当承担的，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高建明向姜守壮出具《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写明高建明同意将矿山股权转让给姜守壮，价格为550万元整。高建明主张除本案的《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外，双方还另外达成了四台机器的买卖协议，约定四台机器出卖给姜守壮，由姜守壮偿还其中两台机器的贷款，故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庭审中，姜守壮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四台机器均包含在《西双版纳凯雷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550万元转让款包含四台机器价款。高建明对于姜守壮的辩称不予认可。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其先称关于四台机器与姜守壮达成买卖合意，后又称四台机器与股权转让一起谈的，总价550万元，剩余贷款由姜守壮偿还，故双方之间并没有就涉案机器单独达成买卖合意，双方争议仍然是550万元股权转让时对于具体转让事项的争议，高建明以买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建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3元（高建明已预交），由高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