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2363号 原告：启东巨力电机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经济开发区精工路11号。 法定代表人：施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孙某1，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黎羊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某2，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北京华海通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紫贵庄园8号楼1至2层05。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宏海公路98号8718室（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北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中路40号N39室。 法定代表人：苏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德清永鑫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雷甸镇塘北村。 法定代表人：陈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溪街道长虹中街138号。 法定代表人：罗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江苏金色工业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工业园区永创路9号。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盐城市大丰昌信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建业路24号。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丘区明水街道绣江小区8号楼10号。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启东巨力电机厂有限公司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北京华海通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北儒实业有限公司、德清永鑫机械有限公司、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江苏金色工业炉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昌信物资有限公司、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华海通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北儒实业有限公司、德清永鑫机械有限公司、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江苏金色工业炉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昌信物资有限公司、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支付原告103735元，并偿付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定其他各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由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由宝塔能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票，宝塔财务公司为承兑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30887109520120180510192817189）在连续背书转让中，郑州天龙纺织制造有限公司以承兑人拒绝付款为由提起诉讼。原告系该银行承兑汇票的被背书转让人，同时也是背书转让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书生效后于2020年11月12日强行扣划了原告103735元。根据《票据法》第68、71条规定，原告享有持票人权利，有权向其他票据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拒绝付款，且答辩人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被答辩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被答辩人不是票据持有人，不享有票据权利，被答辩人虽依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但票据未在系统中追索至被答辩人。三、因答辩人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四、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票据已超过3个月的票据再追索权的时效期间，故答辩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江苏金色工业炉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答辩人已将票据退还前手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答辩人不应当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告北京华海通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北儒实业有限公司、德清永鑫机械有限公司、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昌信物资有限公司、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据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连续背书转让信息；证据三、(2019)宁0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书，(2020)宁01执978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据四、通知；证据五、(2020)宁01执978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依据生效判决向案外人清偿后，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2日，原告收到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51019281718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为宝塔集团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10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并经宝塔集团公司、北京华海通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北儒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2018年8月4日，原告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至德清永鑫机械有限公司后，经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江苏金色工业炉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昌信物资有限公司、江苏金色工业炉股份有限公司、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德清永鑫机械有限公司、启东巨力电机厂有限公司、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华海通顺达贸易有限公司、山东瑾尚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郑州天龙纺织制造有限公司。因票据到期后，宝塔财务公司未予兑付，郑州天龙纺织制造有限公司将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13被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宁0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判令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13被告向郑州天龙纺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300元。判决生效后，郑州天龙纺织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扣划启东巨力电机厂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03735元。2020年11月19日，本院出具（2020）宁01执978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扣除执行费1435元后，将102300元发放给申请执行人郑州天龙纺织制造有限公司。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原告依据已生效判决向案外人清偿票据款及相关费用，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再追索权的条件成就，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故原告主张已清偿金额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执行费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德清永鑫机械有限公司、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江苏金色工业炉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昌信物资有限公司系原告后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对德清永鑫机械有限公司、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江苏金色工业炉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昌信物资有限公司不享有追索权。 被告北京华海通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北儒实业有限公司、德清永鑫机械有限公司、湖州普沃思模具有限公司、江苏金色工业炉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昌信物资有限公司、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海通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北儒实业有限公司、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启东巨力电机厂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已清偿金额102300元及利息（利息以已清偿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启东巨力电机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海通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北儒实业有限公司、济南鑫诺睿德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欣 人民陪审员  郝永珍 人民陪审员  吴成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利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六十九条持票人为出票人的，对其前手无追索权。持票人为背书人的，对其后手无追索权。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