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光俊，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静，女，199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祥，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英，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东部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得跃，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东部新区。 以上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勇，简阳市俊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四川省成都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社区1组。 法定代表人：陈康，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东部新区，系该社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社区10组，住所四川省成都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社区10组。 负责人：何庆友，组长。 上诉人严光俊、张学静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英、张得跃、成都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火箭社区居委会）、成都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社区10组（以下简称火箭社区10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8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光俊、张学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秀英、张得跃、火箭社区居委会、火箭社区10组连带赔偿严光俊、张学静因严某某死亡人身损害损失378033.50元（含死亡赔偿金293400元、丧葬费34633.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庭审程序不正常、不正当、有失公允，应当予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学静父母家外的生产生活通道下设置了部分护栏”，根本就是罔顾事实。根据石盘派出所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和袁仕勇所提交的视频资料，根本看不出“张学静父母家外的生产生活通道下设置了部分护栏”。确实在该鱼塘其他地方有住户在自家门口设防护栏。但是，在“张学静父母家外”是3.5米公路，公路外就是水泥硬化的呈斜坡状坡堤坝，根本没有防护设施。这是导致严某某落水的最直接原因。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视而不见，其判决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对张秀英名义承包张得跃实际承包或张秀英、张得跃共同承包的事实不予认定而是以（张秀英委托张得跃管理）代过。其实对于张秀英与张得跃何种关系，严光俊、张学静作为并不知情。严光俊、张学静起诉鱼塘承包人张秀英，后办案法官通知说，张秀英到法院说她只是挂名承包，实际承包人是其弟弟张得跃，然后要求严光俊、张学静追加起诉张得跃。而本案一审庭审中张得跃又称与张秀英共同承包。张秀英、张得跃共同的代理人袁仕勇也述称为共同承包。对于如此明显的事实一审判决居然以括符附注（张秀英委托张得跃管理）代过，系回避事实。一审在认定事实上的草率，其判决不严谨、不真实、不客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法》第三十七条，认定张秀英、张得跃对案涉鱼塘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光俊、张学静起诉主张的是未尽到安全防护及警示义务，应对严某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庭审前也曾要求明确主张赔偿的法律依据，严光俊、张学静也重申应当适用公共场所作业责任。作为案涉鱼塘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在从事生产经营中仍应负有修缮、维护、防护，保障安全的责任。而本案的不管是所有人或管理人并未完全尽到设置防护设施的责任，应当据此要求承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三）本案一审程序不正当，严重影响案正常审理，其当庭宣判草率，有失公允。第，未征求严光俊、张学静意见就将庭审现场安排到成都市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社区居民委员会，也未告知理由和目的。第二，庭审现场组织混乱，严重影响庭审正常进行。庭审现场到场旁听人员无人组织、无人管理，且大部为成都市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社区10组村民，庭审自始至终都在被村民对严光俊、张学静及代理人的侮辱、叫骂声打断。而主办法官和随员极少阻止。第三，庭审中旁听人员的说法竞成了判决所依据的内容。庭审中主办法官询问鱼塘用处时，张秀英、张得跃、火箭社区居委会、火箭社区10组均尚未予以回答，在庭审院坝二楼一女子大吼“灌溉、生产生活用水”，而判决书直接引以确认。第四，对于张秀英、张得跃、火箭社区居委会、火箭社区10组在庭审中的叫嚣、拍案叫骂不予有效制止或根本不予制止。严重影响庭审。第五，对于争议颇大的民事案件，为迎合强势一方，当庭宣判驳回弱势一方全部诉讼请求，不正常、不正当。一审庭审现场选择错误、庭审现场控制失序，对严光俊、张学静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不能充分行使诉讼权利，草率当庭宣判，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程序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 张秀英、张得跃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1、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最后一句话：鱼塘周围多处设置了“水深危险，注意安全”等警示标志，张学静的父母家外的生产生活通道处设置了部分护栏。这一表述的本意是：对鱼塘的周围防护设施设置、警示标志的设立作出了肯定的认可。事实上生产生活的通道处有防护栏，而不是严光俊、张学静所陈述的生产生活通道下设置了部分防护栏。综上，严光俊、张学静的上诉请求不予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请求。2、张得跃经过一审法院认定为实际管理人事实清楚，不存在不严谨、不客观、不真实的情况和事实及理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的规定判决严光俊、张学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张秀英、张得跃承包鱼塘不是该法条确定的经营范围及场所，张秀英、张得跃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完全合法。一审法院不存在不合法的任何情形。 火箭社区居委会辩称，鱼塘未与成都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村10组，居委会只是在辖区内管理，鱼塘不属于居委会，承包人与管理人均不是火箭社区居委会，在案涉鱼塘已设立多个警示牌，严某某的死亡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火箭社区10组辩称，防护栏已修缮完好，鱼塘虽是火箭社区10组承包，但防护措施都设立归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严光俊、张学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秀英、张得跃、火箭社区居委会、火箭社区10组连带赔偿严光俊、张学静因严某某死亡的人身损害各项损失37803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3400元、丧葬费34633.5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9日，严光俊、张学静与其子严某某（2017年5月4日出生）到位于成都东部新区石盘街道火箭社区10组张学静的父母家做客。当日下午16时30分许，严光俊发现严某某不见了，在周围找了约30分钟后怀疑严某某掉入位于火箭社区10组鱼塘。严光俊从鱼塘中将严某某捞起后发现其溺亡。涉案鱼塘位于张学静父母家外，宽约3.5米的通道外，形成年代不详，自目前当地社员出生时就存在。该鱼塘于1999年确权给火箭社区10组，火箭社区10组于2018年发包给张秀英养鱼（张秀英委托张得跃管理），该鱼塘同时作为村民的灌溉、生产生活用水。鱼塘周围多处设置了“水深危险，注意安全”等警示标志，张学静父母家外的生产生活通道处设置了部分护栏。2020年8月9日，成都市公安局东部新区分局石盘镇派出所民警询问严光俊时，其陈述，当天在岳父家吃了中午饭后已是下午2-3点钟了，严光俊在室内玩耍，爱人去解手，儿子严某某独自在外公家门外玩耍。过了一会儿未发现严某某，严光俊等人到处寻找未果，听其他小孩说严某某先前用小碗在耍锯末子，由于发现鱼塘边有锯末子，怀疑严某某落水了，严光俊跳入水中摸，摸到严某某后将其捞上岸，但严某某已溺死。2020年9月1日，民警询问张学静时，其陈述，严某某落水处距离其娘家约7米，水深约1米。2020年8月9日16时10分左右发现严某某溺亡，严某某落水的时间大概是16时左右。严某某落水这段时间张学静在上厕所，上厕所时与严某某是在一起的，等她上完厕所后发现严某某就不见了。张学静发现严某某不见后到街上找，并电话通知母亲，母亲等人约16时30分回来一起寻找。邻居发现鱼塘中有严某某落水前耍的玩具，叫严光俊下水打捞试试，严光俊就下水将严某某捞起。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学静陈述事发当天由张学静照顾儿子严某某，严某某落水之前张学静在母亲家里，严某某在马路边玩耍。张学静最初陈述严某某玩耍了2个小时，之后又陈述玩耍了5分钟，张学静还看见严某某拿了游泳圈出去，但没有询问严某某拿游泳圈外出的目的。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查明的事实，主要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身份信息，《出生医学证明》《接（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鱼塘承包协议》、鱼塘周边的照片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的安全保障义务指的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公园、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所负有的，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照顾顾客或参与活动者的人身与财产安全的义务。案涉鱼塘所处位置并不具备前述法律规定的公共场所的性质，张秀英、张得跃对涉案鱼塘不负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所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火箭社区居委会不是鱼塘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火箭社区10组虽是鱼塘的所有人，但不是鱼塘的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从侵权责任的构成上看，严光俊、张学静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应就张秀英、张得跃、火箭社区居委会、火箭社区10组存在侵权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以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案涉鱼塘已形成多年，兼顾村民灌溉、取水等功能，且鱼塘承包人已在鱼塘周围多处设立警示牌，提醒“水深危险，注意安全”，从警示内容可知鱼塘水深、存在危险，严光俊、张学静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依据一般常识即可知，无论是水边玩耍或是行走均有一定危险性，对此类危险后果的预见性，并不需要专业知识就可知晓。就案涉鱼塘的危险性，鱼塘承包人已经尽到了警示义务。再则，张学静自幼生活在鱼塘边，对鱼塘的危险有较深的了解，其在监护严某某的过程中，放任严某某在较长时间内独自玩耍，未尽到足够的监护责任是导致严某某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 一审法院指出，本案意外事件的发生令人惋惜，严光俊、张学静的家庭境遇令人同情。但是赔偿的责任方是否构成侵权需要依法进行严格界定及证据支撑，不能以情感或结果为导向将损失交由不构成侵权责任的他方来承担。故一审法院认为，严光俊、张学静对严某某的死亡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严光俊、张学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严光俊、张学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5元，由严光俊、张学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于死者严某某系跌入张秀英、张得跃承包的鱼塘不持异议。跌入地点为张学静父母家房屋左侧通道约4至5米处，此处为鱼塘池堤，无护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秀英、张得跃、火箭社区居委会）、火箭社区10组是否应当对严某某的溺水死亡向严光俊、张学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对于死者严某某系从张秀英、张得跃承包的鱼塘无护栏池堤跌入鱼塘溺亡这一事实不持异议，即本案对严某某的死亡的损害结果不存在异议。但确定是否承担责任，仍然需要分析的是，导致其死亡且具有法律上的违法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以及各方过错。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首先，事实上直接导致严某某溺亡的原因是其系一名不足尚未满三岁的幼儿，系完全缺乏生活自理能力的自然人，其不具有辨识危险和防范危险的能力，此系其事实原因。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对这一特殊主体，作出了明确规定，即“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规定了父母对于未成年人子女保护义务。监护人未履行该义务，即构成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不法行为，即损害的法律原因。本案死者是系明显低龄幼儿，作为父母的严光俊、张学静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此为一般社会观念所接受。作为一名2岁多的幼儿，严光俊、张学静未进行全方位监护，构成行为不法，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因此，本案应确认严光俊、张学静二者存在不法行为及与其子死亡的相当因果关系。 其次，关于本案鱼塘的管理人是否存在不法行为及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案发区域系农村区域，基础设施建设具有一定的历史局限性，此外鱼塘本身亦兼具灌溉、生产生活、消防等功能，一般不可期待采取高成本方式将鱼塘进行全面围护。对于鱼塘水深危险，已为鱼塘管理者张秀英所关注，其已经在临近道路主线处设置了警示标示和护栏，此系二者对其注意义务的履行，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但是，其一，从案发区域看，案发鱼塘系紧邻居民生活区域仅几米远，该区域具有幼儿、其他低龄儿童极高概率进出的可能性，此为普通人可认知和判断的结论。其二，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吗，“全社会应当树立尊重、保护、教育未成年人的良好风尚，关心、爱护未成年人。”作为该特定区域鱼塘管理者，对此负有高于在普通区域的注意义务。其三，鱼塘管理者对未成年人监护人永久性不出错不具期待可能。应当认识到，案涉鱼塘区域本身具有对低龄儿童生命权的较高概率的危险，极易造成重大损失。其完全可以以较低成本对紧邻住家户区域段，在不损害灌溉、消防的情况下，进行简单防护，避免低龄幼儿、儿童伤亡造成重大损失。因此，虽然张秀英辩称已尽合理注意义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确认其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火箭社区居委会非鱼塘所有者不存在不法行为，本院不予认定，火箭社区10组已将鱼塘向张秀英发包不存在违法行为，本院亦予以确认。 再次，关于本案各方的过错大小问题。严光俊、张学静负有直接监护责任，而死者本身系未满3岁的幼童，原不应脱离监护人视线范围，其中，张学静本人亦完全从小长大，完全熟悉地形地貌，而根据二人陈述，当死者严某某被预留系独自在较为危险的门外玩耍，二者不仅未尽到普通监护人义务、亦未尽到作为低龄幼儿的监护人义务，此系存在重大过错。张秀英作为鱼塘管理人对案发鱼塘有高于一般区域鱼塘的注意义务，其仅在主路部分设置警示牌，此系仅尽到一般注意义务，应认定一般过错。张德跃根据其与张秀英在本案陈述其系受托于张秀英进行管理，其管理责任由张秀英承担。 基于上述分析，综合本案各方违法行为对损害后果形成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严光俊、张学静的承担85%的责任。张秀英作为鱼塘管理者承担15%的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严光俊、张学静主张死亡赔偿金总额，本院根据2019你四川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确定为293400元；丧葬费根据四川省2019年在职职工收入标准，确定为34633.5元，总计328033.5元。该部分张秀英、张德跃承担49205.02元。严光俊、张学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张秀英、张德跃承担7500元。两项合计56705.02元。 综上所述，严光俊、张学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8118号民事判决； 二、张秀英向严光俊、张学静支付56705.02元。 三、驳回严光俊、张学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张秀英承担171.75元，严光俊、张学静承担97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张秀英承担343.5元，严光俊、张学静负担1946.5元。张秀英负担部分，由其在履行支付义务时一并向严光俊、张学静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