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4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5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三台镇涞城村宣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4，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以上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娟，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外国语实验学校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北京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学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原审被告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张某3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协议书》的性质认定存在错误。1.张某1、张某2并无将其所享有的遗产份额让渡给张某3的意思，《协议书》签订后张某1等人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张某3自己也对此予以认可。2.《协议书》中载明款项待公证后正式兑现，故在公证之前的金钱往来不是《协议书》所涉款项的交付。张某3在给我方汇款时已经明知我方不愿让渡财产份额的意思，因此其之后所汇之款项不是履行《协议书》的内容。3.《协议书》中所列明的款项与当时案涉101房屋市值严重不符，不符合日常生活中人们的行为习惯。二、一审判决未认定张某8在《协议书》签订及张某3付款中的不知情，存在错误。张某8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且代签未经其认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某3的汇款是否发生无法认定。即便有汇款将其理解为慰问金符合正常认知。且张某3汇款是单方行为，是否取得张某8的认可是不确定的，一审法院以不确定之事实定案，显失公平。三、原审法院明知张某3提交的遗嘱系无效遗嘱，不作出认定，裁判结果偏颇。张某3辩称，不同意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协议书的性质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房屋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各继承人在了解相关遗嘱情况下，达成财产处理的协议，不是按照法定继承对房屋财产份额的补偿，是基于亲情的补偿，我方实际与张某8进行了确认。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因为公证处的制式文书，双方产生分歧，但是该协议已经履行，是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遗嘱认定的事实，遗嘱是在本案争议的《协议书》签订之前，一审法院认可了各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所签订的财产协议，因此，原有遗嘱的效力评价与否与协议书本身是否有效无关。张某4述称，不同意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被继承人的遗嘱是真实的，符合实际情况。其实本来是可以按照遗嘱执行的，后来所达成的协议是为了家庭的亲情而作出的补偿。同意张某3的意见。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张某7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402房屋（以下简称402房屋）按份继承，份额为：张某1、张某2各占五分之一；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1各占二十分之一；2、请求依法判令被继承人胡某名下北京市西城区×××101房屋（以下简称101房屋）按份继承，份额为：张某1、张某2各占五分之一；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1各占二十分之一；3、请求依法判令402及101房屋归张某3所有，张某3给付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相应折价款；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3、张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7（2001年2月16日死亡）生前有两段婚姻，第一段婚姻中育有一子二女，即张某2、张某1和张某8（曾用名张二俊，2019年9月21日死亡）。原配偶死亡后，张某7与被继承人胡某（2000年12月17日死亡）再婚，再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即张某3、张某4。张某8与配偶杨立山（1989年7月21日死亡）育有子女四人，即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2001年3月3日，张某2、张某1、张某4、张某3签署《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家中两位老人因病去世（父亲张某7母亲胡某）身后留有×××101号两居室一套，因张某3（小儿）在老人生前同老人一起居住、在两位老人生病多年期间，照顾体贴入微，家中五个子女共同协商同意，将房子的产权过户给张某3。张某3拿出25000元人民币作为经济补偿分给其他哥哥姐姐。方法如下：张某2（大哥）10000元、张某1（大姐）5000元、张某8（二姐）5000元、张某4（三姐）5000元。以上款项待房子产权公证后正式兑现。”签署协议时张某8未在场，张某1代其签名。2002年3月30日，张某3向张某1之夫张某9汇款6000元。2003年10月3日，张某2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某3现金壹万元整（放弃房屋继承权补偿款）”。2003年10月5日，张某3向张某8汇款5000元，附言：祝二姐身体健康**活幸福。张某2、张某8曾于张某7再婚后随祖父张某10至河北老家生活，后张某2回京，张某8在当地生活至其死亡。诉讼中，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提交《张某8代父母侍奉赡养爷爷的证明》、张某7的书信，欲证明张某8以实际行为履行了赡养、孝敬父母的义务；张某1给父母寄钱，履行了赡养、孝敬父母的义务。张某3、张某4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认可，但认为张某7死亡后，其在申明亭村的宅基地等利益都给了张某8及其子女，其他继承人均放弃了对上述利益的继承权；张某7为自己的父亲提供经济支持，张某8没有经济能力赡养，仅能提供劳务。诉讼中，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提交《放弃继承产权声明书》《函告》、国内挂号函件收据3张（其中1张时间为2001年4月15日、2张时间为2001年4月18日）、信函草稿及地址草稿、结婚证复印件、婚礼照片，欲证明张某1收到张某3邮寄并要求其签署的《放弃继承产权声明书》后曾向法院和房管部门邮寄信函表明不放弃继承权；张某3曾向张某1邮寄《放弃继承产权声明书》的行为可推断当时被继承人未设立遗嘱；张某1之子张毅于2002年4月8日结婚，张某32002年3月30日向张某1之夫张步明的汇款系礼金。张某3对《放弃继承产权声明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张某1将相关材料向张某3或有关机构送达的情况；对于张某1之子的结婚时间无异议，汇款6000元中的礼金数额是1000元，其余为《协议书》约定的5000元，因为当时张某1和张某3经过沟通，对于《协议书》约定的5000元履行事项重新达成一致，所以借结婚的机会一并汇款，而且依照常理判断，张某1和张某3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彼此间亲情不是特别紧密，在此前因遗产继承产生过不愉快，如按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所述礼金数额达到6000元，已经超过正常感情的姐弟之间的人情往来数额。张某4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与张某3一致。诉讼中，张某3出示2000年8月19日张某7、胡某分别签署的遗嘱，并申请证明人邱世凤、张红梅出庭作证，欲证明二被继承人将101房屋留给张某3继承。张某3称遗嘱由其打印，并由两位邻居签字，张某7与胡某的签名均为本人签字。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张某4对两份遗嘱均认可。诉讼中，张某3出示《放弃继承产权声明书》，欲证明在2001年3月3日签署《协议书》后，张某3为落实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的要求，将公证处认可的特定格式的声明书提供给张某1签字，与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提交的证据中的《放弃继承产权声明书》的唯一区别在于没有关于402房屋的表述，因为当时各继承人一致认为402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张某3，所以没有进行处理，后来张某1可能因看到上述声明产生其他想法，双方对于继承问题发生了一些矛盾。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其他继承人有放弃继承的真实意愿，而且张某1已经以书面方式明确表示不放弃产权继承，张某8对该等事项毫不知情，张某2也已经明确表明其不放弃产权继承。张某4对该证据无异议。诉讼中，就张某8是否知晓《协议书》内容及汇款事项一节，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张某1代张某8签名并未取得张某8同意；因张某8已死亡，经向当事人询问，杨某3答复称，其与张某1及张某2沟通后得知，张某8对此事不知情，张某3并未告知汇款事项，结合汇款附言以及张某8家庭困难、身体不好的实际情况，汇款应为慰问金。张某3表示，《协议书》签署时张某8因身体不好未到场，汇款后张某3致电张某8，其确认收到汇款，并表示同意协议，愿意配合办理其他手续。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3及其妻董某、子张某11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要求确认402房屋归三人共有。该案尚未审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101房屋为张某7与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死亡后，张某2、张某1、张某8、张某3、张某4为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张某2、张某1、张某8、张某4是否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以及《协议书》应如何定性为本案争议焦点。《协议书》是在两位被继承人死亡后，由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1就101房屋的所有权过户及补偿事项达成的协议，从协议内容看，张某4、张某2、张某1同意以获得补偿款的方式让渡本人应继承的房屋所有权份额，该意思表示不属于放弃继承，协议中也并未体现出各方仅就房屋居住使用问题进行磋商之意，故应认定为继承开始后继承人之间对遗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关于张某3向张某1配偶张步明汇款6000元的性质。双方均承认曾于《协议书》签署后因处理继承事宜发生争议，在争议未解决完毕前，张某3即向张某1赠送大额礼金的行为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即使双方未发生争议，结合双方的工作生活情况及经济条件判断，在汇款发生的2002年，6000元的礼金数额也远超普通亲属之间礼尚往来的金钱数额，故法院认为张某3所述6000元中包含礼金1000元及《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5000元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张某1所述款项性质均为礼金的陈述不予采信，认定张某3已履行《协议书》中对张某1给付补偿款的义务。张某1出示的声明书模板、函告、信件草稿以及挂号信收据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已向有关机关邮寄了上述材料以表明自己不同意放弃继承之态度，即使张某1确曾做出过上述行为，因挂号信收据记载的日期早于张某3汇款6000元的日期，结合其与配偶此后收取汇款的事实，也应认定为其与张某3就继承事宜发生争议后重新对《协议书》约定的条款予以认可。张某2已就收到《协议书》约定的1万元补偿款出具收条，应认定为张某3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对张某2支付补偿款的义务。订立合同可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张某8虽未在《协议书》中签字，现亦无证据表明张某1代张某8签字前已取得授权，但不能仅以此否定张某8知晓并同意《协议书》的约定。张某3曾向张某8汇款5000元，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称不清楚汇款是否收到，并认为汇款附言与房屋继承事项无关进而否认上述汇款与《协议书》约定的关联性，认为款项性质应为抚慰金。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从张某3提交的汇款收据可以认定汇款行为已完成，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并未就此提供反证，故法院认定张某8已收到汇款；其次，汇款数额与《协议书》约定一致，汇款日期也与张某2出具收条的日期相近；再次，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张某3与张某8同父异母，多年间分隔两地，现无证据证明张某3与张某8之间存在发生其他大额经济往来的可能，汇款时间距离张某8死亡时间间隔较长，张某8从未就此提出异议，亦未在生前就继承事宜提起诉讼，现其已死亡，其子女作为本案当事人对上述事实亦不知情，仅从与本案其他当事人的沟通中得出结论并发表意见。故法院对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所述张某8对《协议书》的约定及汇款事项不知情、不同意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张某8认可《协议书》的约定，已与各继承人就101房屋的分割事宜达成一致。张某4对《协议书》予以认可，并同意101房屋由张某3继承，法院不持异议。综上，各继承人已在继承开始后就101房屋的分割事宜达成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张某3也已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给付补偿款的义务，故101房屋应按约定由张某3继承。虽然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对张某3出示的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但鉴于各继承人已就上述房屋的继承事宜达成协议，故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均不影响协议履行。因张某3对402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已另行提起诉讼，本案对该房的继承事宜暂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胡某名下北京市西城区×××101房屋由张某3继承。二、驳回杨某4、杨某3、杨某2、杨某1、张某2、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一审法院对案涉《协议书》性质及效力的认定是否适当；二是张某8是否知晓并同意《协议书》的内容，《协议书》涉及张某8的部分是否已经履行；三是《协议书》涉及张某1的部分是否已经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书》的性质问题，首先关于协议书的真实性，经询，当事人均认可，除张某8外其他人的签字均是本人签字，张某8由张某1代签。故本院对于案涉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不持异议。其次，六上诉人上诉称其并未放弃继承，《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内容不能体现其将遗产份额让渡给张某3的意愿。本案中，案涉《协议书》的内容仅涉及被继承人名下101房屋，并非是就被继承人的所留全部财产作出处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协议书》为继承开始后，各继承人就特定遗产分割所达成的协议，该意思表示也并非等同于放弃继承，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一方主张张某8未在《协议书》中签字，其对《协议书》的签订及张某3的付款不知情，故案涉《协议书》对于张某8不具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某3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向张某8汇款5000元。上诉人虽称对此事不知情，但并未加以举证，本院对上诉人此项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张某8已经收到前述汇款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汇款目的一节，张某3认为该笔款项为其向张某8履行案涉《协议书》中约定之给付补偿款义务；上诉人一方认为依据附言无法认定汇款与案涉《协议书》之间的关联性，故主张该笔汇款为抚慰金。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张某3与张某8自幼就分居两地，联系不多，日常并无大额经济往来的可能，前述汇款之数额作为抚慰金来讲，也与当时的社会经济发展不相匹配。此外，自张某8收到汇款至其去世的很长一段时间，其并未就该笔钱款往来提出异议也未在其生前就继承一事提出诉讼。考虑到本案中，上诉人也仅是作为张某8之子女、亲属发表前述上诉意见，其对于当时之情况亦非充分了解。故上诉人一方所称前述汇款为抚慰金，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在案的证据，前述张某3向张某8汇款的日期与同为上诉人的张某2收到案涉《协议书》所涉款项而出具的收条日期相近。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将张某8收取汇款的行为视为其对于案涉《协议书》的追认，认定张某8认可《协议书》的约定，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张某1称张某3所汇6000元款项乃是其因张某1儿子结婚所给之礼金，而非履行案涉《协议书》。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双方曾就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议的时候，给付超出当时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礼金，不合常理。一审法院据此未认定该笔款项为婚礼礼金，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中，依据《协议书》所载，张某3需向张某1给付补偿款5000元，结合张某3汇款时间，以及张某2自述张某1儿子结婚其给付2000元礼金的情节，本院认为，张某3所述该笔款项为房屋补偿款5000元外加婚礼礼金1000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更加具有盖然性，故上诉人一方相关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某3已经向张某1履行案涉《协议书》相关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案涉《协议书》为本案各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就案涉101房屋处分问题所作之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且张某3已全面履行该协议，故101房屋应由张某3继承。就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本案所涉遗嘱是否有效一节，本院认为，《协议书》是各继承人就特定遗产分割所达成的协议，对101房屋所作之分割的依据乃是前述《协议书》，遗嘱真实性与否不影响《协议书》之效力。一审法院未予评价案涉遗嘱的效力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对101房屋所作之处分，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02号房屋因涉另案诉讼，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2元，由张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捷鹰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彭媛媛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