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照玲，女，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祥，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戈，女，汉族，1974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全，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照玲因与被上诉人门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9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照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驳回门戈的诉讼请求；2.由门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9月20日转让协议仅是未实际履行的意向协议，转让成立但未生效，原审认为2020年9月20日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但门戈未按协议约定把爱米科技的两个账号转让给曾照玲，门戈至今仍持有该两个账号及该两个账号内所存购买的爱米资产的所有权及收益权，曾照玲至今未享有该两个账户的所有权权利，门戈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账户转让义务，从曾照玲查询门戈所转让的两个账户内容也能说明转让协议中的两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仍是门戈，双方的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价款、转让时间、生效日期及登记手续等，实际上该协议应为初步意向协议，该协议转让时门戈账户时价虚值15万左右，原审认定30万转让款不符合等价有偿原则，且该协议缺失转让价格，双方对价格未达成合意，该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该协议未成立，原审要求曾照玲支付30万元转让价款无事实依据；原审认定2020年9月20日曾照玲出具的借条系支付转让款错误，原审认定该借条有效，说明曾照玲借的是门戈现金30万元，而非转让款，曾照玲也否认该款系借门戈的，系共同进行短期期权，门戈贷款30万元给曾照玲的情况，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说明30万元贷款借款情况，门戈应举证证明该30万元已实际支付曾照玲，否则该借条仅是一个形式，而未实际履行，故曾照玲不具有还款义务，原审以借条有效为由判令曾照玲偿还门戈借款不当，且转让协议和借条内均未显示30万元的金额或30万元款项系转让款等字样，原审认定借条上的款项为转让款错误；2.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不当。门戈辩称，1.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2.双方约定转让款30万元，签订转让协议的同时，因曾照玲未支付转让款就给门戈出具借条，名为借款实为欠款；3.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门戈当天按照协议约定将两个账户所有资产转让给曾照玲，账户密码也由曾照玲变更，由曾照玲实际控制；4.一审庭审询问笔录显示，曾照玲认可转让协议涉及的两个账户由其实际控制；5.曾照玲在上诉状中认可其能够查询设置有密码的账户收益情况，门戈却不能，印证了账户实际由曾照玲控制，证明签订转让协议后门戈已将两个账户交付给曾照玲的事实；6.自2020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以及曾照玲向门戈出具借条后，曾照玲从9月20日以后未再向门戈转让过任何款项；7.一审门戈提交的2020年9月20日的两段录音可以证明双方在协商转让的价格就是30万元。因此双方关于转让协议已达成合意，约定的转让价款为30万元，曾照玲出具借条，门戈在签订转让协议同时将两账户的资产交付给曾照玲，履行自己的义务，曾照玲已控制该资产，转让协议已生效。门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照玲返还门戈借款30万元，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5日按全国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曾照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门戈、曾照玲双方原系朋友关系。2020年3月17日门戈经曾照玲介绍进行爱米项目投资，曾照玲保证七个月收回投资，门戈向曾照玲指定的周红娟账户转账75000元。曾照玲向门戈出具了担保协议一份。内容为“今曾照玲（身份证号码）收到门戈（身份证号码）现金柒万伍仟元整，用于投资爱米科技公司，曾照玲保证门戈在七个月内收回本金投资，否则曾照玲负责补给门戈差额，保证门戈收回本金75000柒万伍仟元整。七个月本金收回后，收益部分门戈和曾照玲七三分成。”2020年5月30日门戈通过其父亲账户向曾照玲转账375000元，2020年7月15日向曾照玲转账36000元。上述款项支付后，截止2020年7月12日曾照玲陆续向门戈打款共计183717元。随后门戈找曾照玲协商收回投资事宜。2020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门戈（身份证号）自愿把爱米科技（AIOS）两个账号分别为：账号1：8613837799686账号2：8618537750899转让给曾照玲（身份证号），跟此账户相关的所有资产都属于曾照玲所有，永不反悔，特此为证。”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加盖手印并书写了日期为2020年9月20日。同日曾照玲又向门戈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曾照玲（身份证）借门戈（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借款人曾照玲附身份证复印件2020.9月20日”。转让协议及借条出具后，因曾照玲未向门戈履行还款义务，门戈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曾照玲称借条和转让协议虽然系同一天出具，但借条与转让协议无关，出具30万元借条系门戈承诺其通过贷款30万准备出借给曾照玲，先打了借条，但30万元借款门戈也并未出借。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情况，门戈经曾照玲介绍进行爱米项目投资并向曾照玲及曾照玲指定账户转款48.6万元，并设立爱米投资账户两个，之后曾照玲陆续向门戈账户返还部分款项，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基于投资收益建立的，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后因门戈向曾照玲要求收回投资成本，2020年9月20日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同日曾照玲向门戈出具借条，该转让协议及借条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之间基于双方的转让协议建立了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虽然未约定价款，但结合转让协议及借条可确认借条上30万元的款项系转让协议上价款的确认。故门戈主张曾照玲向其归还欠款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曾照玲辩称30万元借条与转让协议无关，是门戈准备贷款30万出借给曾照玲且贷款马上到位的情况下才书写的，但曾照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曾照玲在门戈并未向其出借款项且之后得知门戈无法向其出借款项后也不及时收回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曾照玲陈述不予采信。关于门戈主张的欠款利息问题，因借条上双方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门戈可随时向曾照玲主张权利，门戈主张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四条、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曾照玲向门戈归还欠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1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由曾照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照玲向本院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30万是门戈贷款支付打借条的30万元，但实际上30万没有贷款，没有实际支付。门戈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明方向与本案无关。曾照玲在一审已提交过类似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实是另外一回事，是曾照玲当时怂恿门戈投资短期期权，门戈没钱，曾照玲称门戈系公务员身份好贷款，门戈碍于面子答应下来，联系银行后得知以门戈的信用能贷款30万元，但银行以门戈系为投资贷款，不同意向门戈放款，此事最终未能成行。曾照玲很清楚这件事的过程，该证据及事情经过在一审期间已向法官解释过。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30万元欠款和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门戈以2020年9月20日其与曾照玲签订的转让协议及曾照玲当日向门戈出具的借条要求曾照玲向其支付转让款，曾照玲抗辩称该借条与转让协议无关，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借条上的款项也未支付。但根据一审中门戈提交的通话录音及转账记录显示，门戈向曾照玲转款合计486000元用于爱米投资，曾照玲向门戈转款共计183717元，尚有302283元未偿还，该款项数额与借条款额极为接近，且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当日曾照玲向门戈出具借条，曾照玲出具借条的行为与其和门戈的通话录音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借条就是转让协议的转让款。曾照玲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签订转让协议后实际控制所转让的账号，且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向门戈出具借条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判令曾照玲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处理是否适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曾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曾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