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1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先林，男，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哨龙，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玲，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银华，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运茂，南陵县弋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荣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 法定代表人：丁海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世华，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陵县烟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 法定代表人：汪浩，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祥，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先林、孙银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荣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一公司）、汪世华、南陵县烟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烟墩镇政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1）皖0223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先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荣一公司与汪世华、孙银华共同向其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汪世华、孙银华、荣一公司、烟墩镇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荣一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也是案涉工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在本案中应当与汪世华和孙银华共同向包先林承担连带责任。二、包先林是出于对政府工程的信任而提供物资及运输服务,包先林有合理理由相信汪世华是在为荣一公司的利益而工作,荣一公司事实上也默认了这一点,成为相关合同事实上的当事人,应当对汪世华的行为承担责任。 孙银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汪世华承担给付责任,孙银华不承担给付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汪世华、包先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相关款项的给付责任人是汪世华,并不是孙银华。孙银华在《安徽荣一承建烟墩镇格里美丽乡村综合改造工程工资、机械、材料款登记表》上签署姓名及“认可以上款项”,是在特定情形下产生的,并不是孙银华“认可以上款项”,就代表由孙银华承担给付责任。“认可以上款项”和认可承担给付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孙银华为解决各债权人的信访纠纷,配合政府工作,才在表格上签了“认可以上款项”。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孙银华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包先林并没有同孙银华建立合同关系。“认可以上款项”只是对汪世华相关债务数字的确认和配合政府的协调工作，并不是孙银华对该债权支付责任认可，本案应由合同相对方汪世华承担给付责任。 孙银华就包先林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1.孙银华与包先林无任何合同关系；2.孙银华与荣一公司之间实际并不存在内部施工承包合作关系；3.在案涉登记表上签字，不代表孙银华承担款项给付责任。 包先林就孙银华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与其上诉和代理意见一致。 汪世华未作答辩。 荣一公司就包先林、孙银华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烟墩镇政府就包先林、孙银华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包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一公司归还其货款45000元、利息3223元（按照年利率3.85%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以后利息的仍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荣一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2400元；3.孙银华、汪世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烟墩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荣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9日，荣一公司中标南陵县烟墩镇格里胡美丽乡村建设综合改造工程，并与烟墩镇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南陵县烟墩镇格里胡美丽乡村建设综合改造工程；2.工程地点南陵县烟墩镇；3.合同工期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4.合同价款1528139.6元。合同附件6《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上载明汪世华为总部人员中的其他人员及现场人员中的项目副经理。2017年7月7日，荣一公司与孙银华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荣一公司以收取工程结算款2%作为管理费的形式将南陵县烟墩镇格里胡美丽乡村建设综合改造工程交由孙银华投资建设。孙银华还向荣一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上述工程由其承接施工，所有责任由其承担，与荣一公司无关。 二、包先林系宣城市林豪景观木业制作中心（个体工商户字号）的经营者。应汪世华要求，2018年5月15日，包先林与汪世华签订《合同》（加盖了该中心印章），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南陵县烟墩镇后王村，工程内容：柳桉木防腐木古亭；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3.工程造价66000元；4.合同工期30天，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 三、2018年2月14日，荣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给孙银华220000元，同天，孙银华转给汪世华160000元；孙银华陈述另付60000元现金给汪世华，汪世华予以认可。2018年6月20日，荣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给孙银华264530元，同天，孙银华将该款项全额转给烟墩镇美好乡村办公室工作人员翟某某；孙银华陈述该转付行为是受汪世华委托，汪世华予以认可。 四、2019年1月8日，汪世华在《安徽荣一承建烟墩镇格里美丽乡村综合改造工程工资、机械、材料款登记表》签署姓名及“情况属实”，孙银华也签署姓名及“认可以上款项”。该表载明包先林应得总款为66000元，之前汪世华已经支付了21000元，尚欠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但经过审理，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包先林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在30天内向汪世华交付柳桉木防腐木古亭这一工作成果，合同标的不是单纯的物，而是建亭所需的材料和加工行为的结合，合同性质不是买卖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承揽合同。 二、关于由谁承担给付欠款的合同责任。（一）汪世华自认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案涉《合同》签订人是包先林和汪世华，包先林已收取的款项也是汪世华直接支付的，由此可见，涉案《合同》主体是包先林和汪世华。现汪世华愿意承担支付包先林欠款4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予以确认。（二）孙银华与包先林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也从未接触过，本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但是孙银华在载明欠付包先林45000元的《安徽荣一承建烟墩镇格里美丽乡村综合改造工程工资、机械、材料款登记表》上签署姓名及“认可以上款项”，不论其签字行为的动机如何，依法应对自己的签字行为负责，故对该表载明的欠包先林45000元负有清偿责任。孙银华在实际承担付款责任后可根据其与汪世华、荣一公司之间实际内部关系行使相应权利。（三）荣一公司与包先林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又未在《安徽荣一承建烟墩镇格里美丽乡村综合改造工程工资、机械、材料款登记表》签章确认，依法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四）烟墩镇政府虽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但与包先林没有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包先林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不适用本案。 三、关于律师费。案涉当事人之间事前或事后无任何有关律师费损失由谁承担的口头或书面约定，故该项请求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案涉《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当时相关规定，逾期利息计付标准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现包先林要求按年利率3.8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规定精神。因欠款形成于2019年1月8日之前，包先林债权未获清偿，债权利益已经受损，且债权得到确认时双方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故逾期利息损失可从该次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汪世华、孙银华共同给付包先林4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并自2019年1月9日起按年3.85%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包先林对荣一公司、烟墩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包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3元，由汪世华、孙银华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根据一审查明和当事人的陈述，汪世华与包先林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包先林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向汪世华交付柳桉木防腐木古亭， 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合同的权利义务仅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约束力。包先林上诉主张荣一公司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烟墩镇政府组织荣一公司、孙银华、汪世华等相关人员到场解决拖欠货款、劳务费等费用时，孙银华在案涉登记表中签字认可上述款项，在其并非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孙银华对上述所欠款项予以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一审据此认定其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包先林、孙银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包先林、孙银华各负担4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贺 审 判 员  钱 晨 审 判 员  宋喜萍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鲁晨辉 书 记 员  黄 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