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青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善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青，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利创，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地丰得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星，河南文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青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地丰得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丰得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6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青、鲁利创，被上诉人地丰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青云公司的反诉请求，改判青云公司向地丰得公司支付120000元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唐河飞防业务所涉的服务费并未到付款期限，青云公司不应支付该部分费用。1.依照地丰得公司提交的微信结算单，付款期限为青云公司收到款项之后，但截至目前青云公司并未收到该项目款项。2.青云公司系受地丰得公司委托洽谈业务，唐河飞防项目实际作业人是地丰得公司，该项目合同相对人是地丰得公司与唐河植保站，应由地丰得公司向第三人索要。二、一审法院在青云公司对微信对账单有异议情况下，未审查微信对账单数额计算经过，对青云公司的异议亦未审查，认定的结算金额存在重大错误。两公司合作的植保飞防项目至今没有结算，地丰得公司提交的微信确认单不具有结算效力。1.地丰得公司提交的微信确认单未得到青云公司员工李晓青的认可，且该微信确认单系地丰得公司黄朝阳与青云公司李泽豪恶意串通形成，依法应属无效。地丰得公司黄朝阳与青云公司李泽豪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看出，地丰得公司为了隐瞒其实际作业亩数严重不足、虚报作业药品数量，串通李泽豪并承诺给李泽豪相应好处费，从而让李泽豪向其出具微信确认单，该确认单既非青云公司真实意思，也与地丰得公司作业事实不相符。2.地丰得公司提交的微信确认单所显示的数额显失公平，明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以地丰得公司实际作业情况进行结算。卧龙项目，地丰得公司向青云公司支付59000元，但双方均知道青云公司将该费用支付给了中间人，青云公司为了该项目中标、顺利完工支出了大笔的公关费，同时投标也花费了许多费用，如果按照微信结算单数额，青云公司在该项目中不仅未得到任何回报，所支出的费用全部是亏损。一审法院针对作业费用、药品费用具体明细不予审查，认定的结算数额明显错误。三、双方应当依据实际作业及合作情况进行结算。依据双方实际约定，应按7元每亩的含药价格进行提取，共计153118元，剩余地丰得公司应给青云公司196862元，应李泽豪、李晓青要求地丰得公司先行支付中间业务员业务费59000元，剩余137862元。青云公司协助地丰得公司投标共计支出13000元，该笔费用应由地丰得公司承担，故地丰得公司应向青云公司支付共计150862元。地丰得公司辩称，一、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青云公司虽然在2020年1月12日称转款时机为政府欠款到公司账户后，但该时机指的是地丰得公司的转款时间而非青云公司的转款时间。双方也并未明确约定如果政府欠款不支付，青云公司就可以永久性不向地丰得公司支付款项，故地丰得公司有权随时要求青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且青云公司和政府相关部门达成的合作协议中，青云公司是该合同当事人，地丰得公司不是当事人，地丰得公司并无要求政府部门履行支付款项的权利，青云公司长期不积极行使其法定权利，其应当自担债权实现风险，不能将该风险转嫁到地丰得公司，否则显失公平。二、青云公司无论是其答辩还是反诉均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李泽豪系青云公司人员，李泽豪为了青云公司的利益称和地丰得公司恶意串通毫无证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微信中分别于2020年1月12日、2020年1月17日两次确认结算金额，并且地丰得公司已经按照该结算金额先行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该结算金额显然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无论双方前期如何协商，如何计算，最后均应以微信结算单的金额为依据，双方目前争议巨大，已无重新核算的必要性和现实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地丰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青云公司支付地丰得公司服务费205200元；2.依法判决青云公司支付地丰得公司资金占用利息12312元（暂以2052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息6％计算至2021年1月17日，实际应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青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地丰得公司支付青云公司服务费150862元；2.依法判决青云公司支付地丰得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暂以150862元为本金，自2009年12月20日起按照LPR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地丰得公司（甲方）与青云公司（乙方）签订《农业植保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地丰得公司在农作物的飞防业务领域进行合作，青云公司提供喷防的小麦，地丰得公司提供无人机植保服务，无人机植保服务费合作价格为7元/亩（含税价），药品另算。青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上述协议系框架性意向协议，关于地丰得公司费用的约定亦是意向性约定，每个项目的实际作业价格系另行确定。2020年1月12日，青云公司员工李泽豪给地丰得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朝阳发送一份微信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地丰得公司本案合作项目需要转给青云公司59000元，青云公司需要给地丰得公司205200元（其中“邓州”项目99200元、“唐河”项目36000元、“泌阳”项目70000元）。2020年1月17日地丰得公司确认无误后用黄朝阳的微信将该对账单转发给青云公司李晓青，李晓青回复“嗯”“可以”。2020年1月20日，应李泽豪、李晓青的要求，地丰得公司将59000元转给了青云公司的股东冉云飞，青云公司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诉，地丰得公司以双方制作的微信结算单为凭主张本案项目服务费205200元，青云公司以该确认单没有公司的盖章不予认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结算单包含两部分款项，一部分款项是地丰得公司应当支付给青云公司的款项59000元，一部分是青云公司应当支付给地丰得公司的款项205200元。该结算单虽没有双方公司的盖章，但地丰得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结算单中约定向青云公司支付59000元的义务，且青云公司为此开具了发票，以上行为能够认定青云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该结算单，青云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故地丰得公司的主张青云公司支付205200元服务费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服务费没有约定利息，对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青云公司要求地丰得公司支付“卧龙”项目服务费150862元，根据本诉部分的阐述，双方已经就本案所有项目进行了结算，现青云公司另行要求支付服务费，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青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地丰得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05200元；二、驳回河南地丰得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河南青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81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1733元均由河南青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地丰得公司提交青云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卧龙项目，地丰得公司需转给青云公司59000元，邓州、唐河、泌阳项目，青云公司需转给地丰得公司的205200元。地丰得公司在确认后又转给青云公司另一员工李晓青再次确认，李晓青提供收款人账号，地丰得公司据此支付59000元。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账目已核算且地丰得公司已履行支付完毕。现地丰得公司仍依据《对账单》要求青云公司履行支付205200元的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青云公司上诉称其未收到政府欠款不应支付、微信对账单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在卧龙项目中地丰得公司应支付150862元等理由，均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青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青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上诉人河南青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