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轶群，女，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高山路西段葛布钢材市场。经营者：郭素芝，女，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涌（郭素芝儿子），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郭素芝儿媳），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工农街黑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鄂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蒙，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宇开，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刘轶群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简称涌兴经销处）、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北建公司）、段宇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轶群，被上诉人涌兴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涌、李丹，被上诉人北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鹏、吕玉蒙，被上诉人段宇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轶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北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无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北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涌兴经销处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对于被上诉人段宇开与涌兴经销处之间存在什么关系，上诉人也不知道。段宇开系被上诉人北建公司的员工，段宇开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行为是为了北建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所为，是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为的个人行为，因职务行为导致的欠款，也不是原审认定的“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另外，原告提供的段宇开签署的欠条出具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我与段宇开在2017年就办理了离婚手续，说明此债务不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有效共同债务，并且案涉债务总额己经严重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支出的合理范围。所以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钢材欠款与上诉人无关，应由被上诉人北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涌兴经销处辩称，我认为案涉债务应该是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发生在2012年4月，上诉人和段宇开离婚是发生在2017年。2015年、2016年时，我们曾多次到段宇开家索要这笔债务，当时我们没找到段宇开，都是上诉人接待的我，上诉人把段宇开电话号码给我，并说如果我找不到段宇开的话就打电话联系她。我最后一次去找段宇开时上诉人才说他们二人离婚了，我就开始起诉了。我认为，案涉债务是上诉人与段宇开夫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花销的，用于他们共同生活了，因为此期间内上诉人没有别的生活来源，所以我们直接连上诉人一起起诉了，因为中间上诉人承诺过我几次。北建公司辩称，第一点，段宇开与被上诉人涌兴经销处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并且从涌兴经销处与段宇开的合同上也没有加盖我公司的公章，合同上虽写担保单位为北建公司，但是我公司没有盖章。第二点，至于案涉债务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由法院认定，我们不清楚。段宇开辩称，一、本案钢材欠款确实是我欠付的，购买的钢材我已用在北建公司承揽的工程即盘南小区工程的建设中，我没有把钢材卖了拿回家生活。二、北建公司至今未完全把工程款支付给我，所以我也没有把钢材款支付给涌兴经销处。涌兴经销处说我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不属实，我在其他的地方打工还有其他收入。另，我和北建公司是挂靠关系。涌兴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偿还欠钢材款人民币235014元，并承担从欠款之日起至今的银行货款同期利率的利息；2、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9日，被告段宇开与原告涌兴经销处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段宇开项目部，乙方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乙方向甲方供应二级螺纹钢，型号12-18，单价3900元/吨；盘元，型号6-8，单价4300元/吨；冷拔丝，型号7-9，单价4400元/吨；合计约140吨。乙方送货，运费乙方负责。乙方送到现场，由甲方当场验收。如未按期付款，甲方承担所欠货款的银行四倍利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地点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办公室。……”,该合同由原告涌兴经销处加盖公章、被告段宇开签字及加盖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段宇开项目部公章。2011年5月16日，被告段宇开与原告涌兴经销处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段宇开项目部，乙方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乙方向甲方供应标的、数量、价格（均空白）。乙方送货，运费乙方负责。乙方送到现场，由甲方当场验收。如未按期付款，甲方承担所欠货款的银行四倍利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地点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办公室；……”,该合同由原告涌兴经销处加盖公章、被告段宇开签字。2012年7月28日，被告段宇开与原告涌兴经销处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段宇开项目部，乙方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乙方向甲方供应三级钢，型号8-10，单价4300元/吨；盘元，型号6.5-10，单价3900元/吨；三级钢，型号12-25，单价3900元/吨。乙方送货到现场，由甲方当场验收。2012年8月30日前付清第一阶段货款（约102吨），2012年9月30日前付清第二阶段货款（约100吨），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第三阶段货款（约70吨），如还有所欠余款于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未按期付款，所欠钢材每吨每天上浮伍元。合同签订地点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办公室；……”,该合同由原告涌兴经销处加盖公章、被告段宇开签字。原告涌兴经销处依约向被告段宇开供货，由被告段宇开接收使用。此后，原告涌兴经销处向被告段宇开出示《段宇开南沟工地进货明细表》，载明“从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2年9月25日止，累计欠货款855682.20元。2012年7月28日、8月15日、8月16日、8月26日、8月30日、11月13日，累计偿还货款540000元。2013年5月29日、7月8日、2015年2月17日，累计偿还货款250000元及酒水（作价10000元）。截至2018年11月21日，尚欠货款235014.05元。”，并由被告段宇开签字确认。此后，被告段宇开未向原告涌兴经销处偿还上述欠款。另查明，2012年4月30日，被告段宇开与北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段宇开；甲方同意由乙方担任抚顺市望花区盘南小区二期工程项目管理负责人（项目经理）；本工程项目建筑面积9399.67平方米，合同造价10169032元，风险抵押金100000元；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对工程质量、职业健康安全、环保、文明施工、工期和工程成本等全面承担经济责任；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结算总价8%的管理费；项目部应按规定建立会计帐簿进行项目核算，全面负责债权、债务的清理、追缴及偿还工作，按季向公司报送务工人员工资支付情况及工程材料采购赊欠情况明细表；甲方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按施工合同付款条件和工程款实收情况办理，乙方使用工程款的材料发票和人工工资经甲方审批后进入项目成本，其他与本工程有关的人工费、材料款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协议由被告北建公司加盖公章、段宇开签字。北建公司曾用名抚顺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段宇开、刘轶群于2017年8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买卖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段宇开交付货物后，双方协议确认货款数额，被告应按协议向原告履行支付货款，但被告段宇因资金困难仅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应向原告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北建公司提出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之辩解，因原告提交的照片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段宇开代表北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段宇开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备表见代理构成要件，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对其辩解，予以采信。原告提出被告段宇开、刘轶群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共同承担之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举证证明被告段宇开购买钢材发生欠款系经营建设工程，被告刘轶群庭审中承认段宇开离婚前只干工程活无其他工作，可以认定段宇开购买钢材用于经营获得收入设立的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故对其主张，予以采信。被告刘轶群提出其与段宇开离婚前约定家庭收入、债务各赚各花，属其与段宇开内部约定，不得对抗不知情的原告，故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段宇开、刘轶群给付原告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货款235014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货款2350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欠款偿清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6元，由被告段宇开、刘轶群负担4826元。公告费820元，由被告段宇开、刘轶群负担82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段宇开、刘轶群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刘轶群提交如下证据，1：部分货单，证明我在浙商商铺经营服装进货以及我个人有生活收入的情况。涌兴经销处质证意见：这些进货单最早的时候是2018年，再就是2019、2020年，案涉欠款的时间是2012年，所以这些证据没有办法证明当时欠款的时候上诉人在经营服装，所以我不认可这份证据，案涉的这笔款项就是用于家庭生活了；北建公司质证意见：同涌兴经销处质证意见一致；段宇开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意见。上诉人刘轶群提交证据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上诉人商铺2011年起的执照，工商局给我开的证明。涌兴经销处质证意见：我们在网上没有查到上诉人注册的信息，而且是2011年起的执照，2014年就注销了，个体工商户就算有营业额也不够负担起他们家的生活费用，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没花这笔钱，上诉人进货的钱就应是这笔钱；北建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的商铺成立于2011年，2014年注销，这与上诉人提到的2018年到2020年进货单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和进货单没有联系，说明不了营业执照是否存在经营行为。上诉人说自己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不属于法人单位，个体工商户也属于夫妻的共同经营；段宇开质证意见：我对上诉人的执照没有异议，我当时知道上诉人搞服装经营，我肯定没参与服装经营。如果涌兴经销处说上诉人进货钱是我拿的，要求涌兴经销处提交证据。上诉人刘轶群补充：我2010年进浙商经营服装，2009年签的合同，2011年办的执照，因为2014年我们业态调整所以就把这个执照注销了；涌兴经销处补充：现在上诉人没有营业执照，拿出来进货单也不能证明其是从事服装经营了。上诉人刘轶群提交证据3：银行交易流水以及支付宝和微信销售凭证。其补充说明，在以微信、支付宝大规模作为支付手段使用前，我在经营中使用的是信用卡和现金进行交易，这些证据能证明我有经济能力，我有进货的钱，家里的花销和孩子的花销都是我出的钱。涌兴经销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一笔五爱市场384元，我对数额有异议，这个数额根本负担不起上诉人家里的开销；北建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举证显示一年发生不了几笔交易，也就万八千的交易额，不够上诉人家里的支出；段宇开没有质证意见。上诉人刘轶群提交证据4：上诉人名下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生活费是我自己支付自己挣来的。涌兴经销处质证意见：上诉人举证中有一、两张银行卡是2015年的，剩下的银行卡记录都是2018年以后的，而且都是上诉人个人和家庭的消费记录，这和上诉人做生意经商没有什么关系；北建公司质证意见：这些都是消费记录，而且需要还款，看不出来是谁还款；段宇开没有质证意见。上诉人刘轶群提交证据5：上诉人于2018年10月一个月的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记录没有打印）。涌兴经销处质证意见：这些微信交易记录和2012年赊购钢材没有关系。微信记录都是花钱的记录多；北建公司质证意见：这些记录都不是当年的，与本案没有关系；段宇开没有质证意见。上诉人刘轶群提交证据6：提供两本上诉人手写的零售帐目（从2016年开始、之前的都扔掉了）。涌兴经销处质证意见：手写帐没有时间记录，货单也是手写的，这个东西谁写都行，而且手写帐我也质疑真实性，这个随时写都可以；北建公司质证意见：手写帐是手写的，看不出来年份，手写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中有一张销售单客户是金某，说明这个货到底是卖给金某的还是给上诉人的不能确定，而且微信中也有和金某的转帐，不知道上诉人和金某是合伙是雇佣还是其他的关系，请法院查明；上诉人补充解释说明：金某是我的服务员，里面还有我名字的货单；段宇开没有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段宇开提交其工作证明，证明段宇开除了干工程之外还在抚顺鸿跃工贸有限公司兼职工作，有月收入4000-6000元不等。北建公司质证意见：这仅是工资证明，要证明工资收入还需要工资台帐，有收入就应该有支出，支出不可能不用于共同生活；涌兴经销处质证意见同北建公司；刘轶群质证意见：北建工程一直没有回款，家庭生活支出都是我来支撑，段宇开也没有钱，有时候他给孩子拿点生活费可能就是这个工贸公司的收入。综合二审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自2009年始，上诉人刘轶群在浙商商城经营服装生意。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钢材欠款是否系刘轶群与段宇开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18日施行）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的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进货明细表》中均为段宇开个人签字确认，没有上诉人刘轶群的签字或事后追认，无法认定该债务为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涌兴经销处虽在庭审中称刘轶群曾向其作出过许诺，但刘轶群辩解其仅承诺帮助涌兴经销处找段宇开而并非承诺同意承担案涉债务，涌兴经销处此节诉讼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无法认定刘轶群对案涉债务作出过事后追认。其次，案涉钢材欠款是段宇开在经营工程项目过程中欠付涌兴经销处的材料款，该材料款的举债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其三，本案中，涌兴经销处向段宇开供货钢材的货款高达180余万元，段宇开陆续还款150多万，现尚欠钢材款235014元，这些钢材款项均为段宇开施工工程所用，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且如此大额款项流动已经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的范围。其四，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涌兴经销处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刘轶群参与了段宇开工程项目的施工和经营，即无法认定本案钢材欠款是夫妻共同经营工程项目所欠的材料款。其五，从上诉人刘轶群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刘轶群有自己独立的服装经营收入，其正常的劳动收入应当能够满足日常家庭生活支出和子女的抚养等。综上，涌兴经销处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钢材欠款用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钢材欠款不能认定为刘轶群与段宇开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刘轶群不应承担给付案涉欠款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此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轶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3200号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3200号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上诉人段宇开给付被上诉人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货款235014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货款2350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欠款偿清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6元，一审公告费820元，二审上诉状公告费260元，由上诉人段宇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被上诉人抚顺市葛布钢材市场涌兴经销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宁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