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3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住石嘴山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宁夏兴业（灵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长胜办事处金晶街7号。法定代表人：郭某，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某、李某1、被上诉人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的（2020）宁020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某1支付原告劳务费161272元整；2.要求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李某1、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科技环保有限公司向王某支付税金30000元；4.判令李某1、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科技环保有限公司赔偿王某损失13899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制造车间与实验车间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以整体承包方式发包给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定工程总价19560000元。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支付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8740941元，替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出农民工工资391200元，垫资给实际施工人李某1858300元，以上合计19990441元。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1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同价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李某1实际施工，协议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15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15日，李某1将涉案工程的土方的开挖、转运回填（距离仅限于场区内）分包给王某，与其签订《土方回填及砂石料回填合同》，合同约定：砂石料的回填及工程机械工时费；工程方量为土方开挖以形成的基础实际量为主，外运部分单独计量，回填土方及砂石料均以压实后的实际工程量计量；工期期限为工程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7日完工；工程款价款及结算为外运土方价10元／方，砂石料回填价格38元／方，装载机、挖掘工时费，50装载机每小时240元／时。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李某1于2016年10月向王某出具一张工程结算单，载明：今有王某在格林兰德项目施工土方2万立方米，每立方米12月，总价24万元整。李某1于2017年1月17日，向王某出具一张《大武口区工业园区工程量机械结算清单》，载明：土方开挖：合计92720元；沙夹石回填土方量：合计145084元；路面铺沙夹石：合计25448元；装机：合计37320元；挖机：合计2700元；总计303272元。上述两项合计543272元（240000元+303272元=543272元），王某自认已收到结算款382000元，尚有161272元劳务费未付。王某要求李某1、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61272元劳务费，要求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要求三被告向原告支付税金30000元、损失13899元，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李某1双方认可：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李某1支付工程款17592481.46元，税金591841元,李某1因涉案工程向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4010915元、挂账材料费393397.8元，以上共计22588635.26元，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李某1的价款超出合同约定价款3028635.26元。因涉案工程有增量，故，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有增付工程款的行为。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认有未支付给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尾款大于161272元，也是针对工程增量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三条规定,在我国境内从事除该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外的建筑活动,一律实施资格审查制,严禁非建筑施工企业进入,明确禁止转包建筑工程,本案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承包的格林兰德制造车间与实验车间的施工工程整体转包给李某1,李某1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王某的行为显属违法。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1签订的合同、李某1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实际施工人王某以发包人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包人李某1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某与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仅与李某1有合同关系。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某1关于案涉的工程款已结算并已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对此,李某1亦没有异议。故，在本案中王某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李某1欠付王某工程款16127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王某要求李某1支付下欠工程款16127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某1的答辩，其给王某出具的结算单多结算土方量4085.45立方，多结算价款49025.4元，且王某所干工程不符合约定，应扣减35640元。因工程造价报告书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李某1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质量问题，李某1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诉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某1、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税金30000元、赔偿损失13899元的请求，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1.李某1向王某支付劳务费1612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原告王某负担937元，李某1负担3441元。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1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61272元，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李某1关于涉案的工程款已结算并已足额支付，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李某1与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4010915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款不应当认定为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李某1工程款，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仅提交了被上诉人李某1借款明细，并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尚未可知。故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与证明其与李某1就涉案工程款足额支付完毕。且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认就涉案工程尚欠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大于161272元。故上诉人要求李某1支付劳务费161272元，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宁020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李某1支付王某劳务费112246.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并分担。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示公平。施工过程中因劳务费原因，王某采取堵门、断电等方式阻挠施工，胁迫李某1出具20000立方米的结算单。根据中联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出的《工程造价报告书》，王某实际土方开挖、回填工程量是15914.55立方米，与李某1受胁迫向王某出具的结算单相比多出4085.45立方米，多计算工程款49025.4元。2.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中联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出的《工程造价报告书》，该报告已经按照规定全部完成，证明王某的工程量为15914.55立方米。一审判决多计算工程款49025.4元严重侵害了李某1的合法权益。针对王某的上诉理由李某1答辩如下:王某实际完成土方回填量为15914.55方，李某1因被王某胁迫出具了2万方的单据，多结算4085.45方，多结算价款49025.4元应该扣减。针对王某的上诉理由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如下：案涉工程由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实际施工人是李某1，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某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向李某1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并存在超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1关于涉案工程款已结算并已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无误，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需向王某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李某1的上诉理由王某答辩如下：工程结束后，李某1与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温总经测量，给我出具土方量数额和金额的欠条，共计54万元。李某1提出我胁迫他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李某1的上诉理由无异议。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李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投标文件，关于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试验车间和制造车间回填方量合计为9954.71方。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关于试验车间、制造车间土方回填变更工程量增加数为5959.84方，两组证据合计土方回填量为15914.55方。证据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王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15914.55方，而非李某1给其出具的2万方。王某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当时施工完后三方一起测量的是2万方。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李某1提交的证据经分析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作出报告，王某针对该报告结论无权向作出部门提出异议，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某1欠付王某劳务费是161272元还是112246.6元；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某承担付款责任。李某1上诉称，其给王某出具的结算单多结算土方量4085.45立方，多结算价款为49025.4元，但从卷宗证据看，李某1分别向王某出具工程结算单、《大武口区工业园区工程量机械结算清单》，认可王某在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施工土方2万立方米，总价24万元整，土方开挖、沙夹石回填土方、路面铺沙夹石、装机、挖机等合计2700元，计303272元，上述两项合计543272元。以上证据均为李某1出具，可以证实王某应得的劳务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李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某上诉称，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转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某与李某1存在合同关系，但其与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某1就案涉的工程款已结算并已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李某1对此事实亦无异议。王某向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格林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1026元，上诉人王某负担3525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姚 丽审判员 刘衍泉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龚彦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