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6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武建，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贵州省天柱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建军，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万选，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21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武建、梅建军、张万选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28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武建、梅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梅建军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起，被告人杨武建伙同王某1（已判决）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方式控制被害人王某（女，未成年人）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从事卖淫活动。王某每次卖淫1小时收取嫖客600元，王某得200元、王某1收取80元、杨武建收取20元。王某被强迫卖淫共40余次。被告人梅建军介绍王某及其他女子从事卖淫活动，主要负责与嫖客沟通，并安排摩托车司机搭载卖淫女去卖淫。张万选曾介绍王某及卖淫女“小白9”、“莉莉11”等人去卖淫，主要负责搭载卖淫女去到卖淫地点。2020年1月9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宾馆抓获杨武建。同月13日，民警在里水镇城区***街*号**公寓405房抓获张万选。同月25日，民警在里水镇**宾馆抓获梅建军，扣押梅建军手机2台。民警从王某处接受其被强迫卖淫使用的手机一台。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9年12月被王某1、杨武建从东莞带到里水**公寓卖淫的，他们威胁我说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我敢跑的话很容易找到我，找到就会打我。他们两人都打过我，王某1用拳头打过我的头和脚，杨武建用拳头打过我头。在里水这边共有五个女孩曾被他们强迫卖淫，另外四人已经离开了。我大约接过50个嫖客，赚了约1万元，赚的钱被他们以各种理由转走了。他们问过我年龄，我告诉他们我13岁。我卖淫的时候通过王某1认识了介绍女孩卖淫的“阿军”等人，“阿军”他们会发微信联系我，告诉我卖淫的位置、房号和价钱，之后我坐摩的司机的摩托车去指定房间卖淫。如果卖淫收600元，我收200元，王某1收80元，杨武建收20元，“阳哥”收50元，剩下是中介的。王某1、杨武建打过我，不断威胁我要我卖淫，还说我花光了他们的钱，要我把钱还清才能离开。被害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武建，辨认出被告人梅建军是提供嫖娼客人消息的“阿军”，辨认出被告人张万选是负责接送的搭客司机。2.证人曾某某（被害人王某的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30日，王某离开了家。同年10月3日，有人通过微信好友加我，我和对方通讯视频，发现对方是王某，她说被人带到了陌生地方，被人强迫卖淫，把每天收到的钱上交，否则就会殴打她们。到了2020年1月6日，她发了一个定位显示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我从老家来到里水镇，期间打电话报警。王某说她和两名女子、三名男子住在一起，每天三名女子被那三名男子带出去卖淫，早上回来，后来她说另外两名女子离开了。我曾叫她报警，她说不敢报警，对方威胁她把裸照发到网上，她敢走就弄死她。3.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带了三个女孩卖淫，王某是我带的其中一个女孩，我和杨武建、“军哥”一起介绍女孩去卖淫，我通过“军哥”找嫖客，“军哥”联系到嫖客后就由“军哥”或其他人送去宾馆。王某卖淫一次最少得600元嫖资，我拿80元，杨武建拿20元，王某得200元，其他是“军哥”的，“军哥”每次给“阳哥”50元。我介绍王某卖淫40至50次，获利3000多元（王某1在开庭时称其有殴打、威胁王某卖淫的行为）。同案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梅建军是“军哥”，辨认出被告人杨武建、被害人王某。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1月8日晚上和一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支付了嫖资850元。证人黄某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是卖淫女。5.被告人杨武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们带着王某等三名女子在东莞及佛山市里水镇一带从事卖淫活动，三名女子要逃走不再卖淫，王某1就恐吓说要将她们卖掉或用拳头殴打她们，令她们不敢离开。被告人杨武建辨认出王某1、被害人王某，指认了其住宿地点。6.被告人梅建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左右，我开始在里水介绍女孩卖淫。我通过其他摩托车搭客司机找了一些在里水卖淫的女子的信息，有嫖客联系我的话，我就联系摩托车司机安排卖淫女，我再告诉嫖客地点。后来有两男一女来里水叫我介绍嫖客给他们，后来嫖客需要嫖娼时，我也有介绍这个女孩“高妹”给嫖客，一般收嫖客500至600元，我收介绍费100元。我介绍“高妹”卖淫了三次左右，总共介绍女孩卖淫次数是五次左右。被告人梅建军辨认出被害人王某是“高妹”。7.被告人张万选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有三个卖淫女的微信，还认识两个“鸡头”，这两个“鸡头”都有用微信叫我搭女子到大沥、松岗等地卖淫。去远的地方是“鸡头”付钱，近的是卖淫女支付车费。是那些卖淫女叫我加“鸡头”微信的，这样就多搭一些卖淫女了。8.抓获经过、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9.微信号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明细。10.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健康检查笔录，同案人王某1的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武建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梅建军、张万选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杨武建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张万选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武建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梅建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张万选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从被告人梅建军处扣押的作案手机两台、从被害人王某处扣押的用于卖淫的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杨武建上诉提出，他在2019年12月才与王某1见面，并没有见过王某1殴打和威胁王某，他本人没有实施过组织、介绍王某卖淫的行为，也没有从中获得好处，只是平时在王某1的住处睡觉和玩。请求二审改判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武建犯强迫卖淫罪及上诉人梅建军、原审被告人张万选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武建上诉所提，经查，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上诉人杨武建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王某1通过殴打、威胁等方式强迫王某卖淫，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此期间，上诉人杨武建知情，并参与其中，从中获利。王某1与上诉人杨武建是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上诉人杨武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武建伙同他人强迫女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上诉人梅建军、原审被告人张万选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杨武建伙同他人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万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武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梅建军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梅建军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审 判 员 唐毅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邱汉中书 记 员 郑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要求撤回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