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尚鹏，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山东昊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萌，山东昊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殿军，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虎，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翠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刚，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殿华，该办事处职工。上诉人宁尚鹏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城区政府）、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王舍人街道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9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尚鹏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9497号民事判决，改判：一、宁尚鹏与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在1984年6月至2002年1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承担。三、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补偿宁尚鹏在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工作期间的保险费125952元；四、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支付宁尚鹏因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而应得的安置费29520元；五、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支付宁尚鹏因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而应得的经济补偿金984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支持宁尚鹏的诉讼请求的判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以济南市大华服装厂于2003年8月18日已经被宣告终结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且济南市大华服装厂也已经办理完注销登记为由，驳回了宁尚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在破产后未对宁尚鹏补缴社会保险，也没有为宁尚鹏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仅仅对原厂长书记孙殿华和程文炳进行了安置，但是对于该厂剩余其他职工均未予以安置，也未进行补偿。宁尚鹏在企业破产后一直向原企业的主管部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原王舍人镇镇政府)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主张自己的权利，要求得到补偿和安置，但是一直未得到明确答复，原审判决仅仅依据历城区人民法院在2002年作出的(2002)历城民商破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内容就认定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后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这明显违反《劳动合同法》和《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和《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依法宣布破产的，应当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但是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所以，一、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应当优先为宁尚鹏补缴宁尚鹏到退休年龄的社会保险，计算标准为：月平均工资乘以单位应缴纳保险比例乘以十二个月乘以员工自工作至退休的年限，即820×0.32×12×40=125952(元)；二、参考1997年国务院颁发的《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和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对破产企业职工安置问题的复函》的规定，由企业按照其所在城市企业职工上年平均工资收入的3倍计算，故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应当支付宁尚鹏安置费29520元(820×12×3=29520)；三、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应当支付宁尚鹏因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而应得的经济补偿金9840元(820×12=9840)。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后对孙殿华和程文炳进行了安置，宁尚鹏作为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的一员，也应当享受平等的安置待遇。在安置不能的情况下应当享有相应补偿的权利。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时，其破产方案中明确记载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经过原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计划经济委员会、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历城分局等层层审批，上述委员会及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的上级主管机关应当对其未能安置的员工负责。历城区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宁尚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宁尚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舍人街道办辩称，原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因资不抵债被宣告破产，根据历城区法院（2002）历城民商破字5-4号民事裁定书，济南市大华服装厂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宁尚鹏在本案中主张的所有权利是破产企业职工的权利，应当依据破产程序加以主张。所以即便是宁尚鹏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选择另行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的救济途径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宁尚鹏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宁尚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宁尚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宁尚鹏和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在1984年6月至2002年1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历城区政府补偿宁尚鹏在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工作期间的保险费125952元；3.判决历城区政府支付宁尚鹏因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而应得的安置费29520元；4.判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支付宁尚鹏因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而应得的经济补偿金9840元；5.诉讼费由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承担。诉讼中，宁尚鹏要求王舍人街道办对上述请求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济南市大华服装厂是1954年成立的集体性质的企业，原名称为济南东郊服装厂，1984年6月30日由原主管部门济南市郊区经济委员会批复并经原济南市郊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企业名称更名为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宁尚鹏于1984年进入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工作，济南市大华服装厂未与宁尚鹏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费。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申请破产还债。2002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历城民商破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济南市大华服装厂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3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历城民商破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终结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的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已办理完毕注销登记。济南市大华服装厂未给宁尚鹏补缴社会保险，未为其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后仅对原厂长书记孙殿华和程文炳二人进行了安置，未对其他职工进行安置。王舍人街道办原为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政府，宁尚鹏因济南市大华服装厂未对其进行安置、未补缴社会保险费，每年都到王舍人镇政府找书记等领导解决安置问题，均未有结果。2.2020年8月31日，宁尚鹏作为申请人，以历城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裁决确认申请人和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在1984年6月至2002年1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历城区政府补偿申请人在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工作期间的保险费125952元；3.裁决历城区政府支付申请人因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而应得的安置费29520元；4.裁决历城区政府支付申请人因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而应得的经济补偿金9840元。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期为由，作出济历城劳人仲案字[2020]第996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申请人的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宁尚鹏于1984年进入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工作，2002年11月29日，济南市大华服装厂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后，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双方劳动合同终止。2003年8月18日，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已被宣告终结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济南市大华服装厂也已办理完毕注销登记，故宁尚鹏再向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的主管部门主张破产职工的相关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宁尚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宁尚鹏负担。二审中，宁尚鹏提交了济南市大华服装厂注销情况的工商登记一份。以证明原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计划经济委员会、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历城分局是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的上级主管机关，应当对其镇办企业济南市大华服装厂未安置员工进行负责。历城区政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宁尚鹏提交的该份证据并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济南市大华服装厂已经进行破产还债，裁定破产的事实相一致。宁尚鹏即使存在应主张的权利，也应当通过破产清算的方式来主张其权利。王舍人街道办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计划经济委员会所谓的主管机关是一个属地行政主管，历城工商分局是行业主管，这两个主管都不是股东或者出资人意义上的主管。即便是股东或者出资人，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和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也不应当承担破产企业职工对应的债务。本院认为，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宁尚鹏的证明目的。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3年8月13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的（2002）历城民商破字第5-4号民事裁定已生效，宣告终结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的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3年8月19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发布（2002）历城民商破字第5-2号公告，破产清算组根据债权人通过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将破产财产分配完毕。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程序终结后已注销。宁尚鹏与济南市大华服装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于济南市大华服装厂2002年11月29日进入破产程序后终止。关于宁尚鹏提出的保险费、安置费、经济补偿金等款项均应在济南市大华服装厂破产程序中主张，现宁尚鹏向历城区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主张上述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宁尚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尚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