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舞钢市寺坡钢城路南段东侧柏龙皓苑酒店20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0713717306。法定代表人：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刚，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昊东，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森林，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聚森，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凯，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秀丽，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河南金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森林、张博、连秀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1）豫048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刚、邹昊东，被上诉人王森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聚森、王继凯，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连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梦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森林、张博、连秀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金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1.本案无法认定100万元系借款，王森林提交的100万元银行转帐并未进入公司帐户，且款项也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公司当时股东丁宝铸、王金定亦不知有该笔款项存在。2.王森林所提交加盖“金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也仅仅是载明“今收到王森林交来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收款人为彭素红”，该收据并未写明该款系借款，因此该款项不亦认定借款，同时所加盖财务印章亦非金梦公司所备案印章，且经金梦公司向彭素红核对，收据中签名也非彭素红本人签名，因此，该收据系虚假或伪造，依法对金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3.张立庆个人收到100万元后将款支付于郭爱卿，但此并不足以证明该款即是金梦公司行为或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一审判决以金梦公司与郭爱卿有合作为由认定是公司行为依据不足。4.2015年2月8日张立庆与马中晋签订《协议保证书》，由马中晋一次性补偿张立庆200万元，张立庆将股份转让于马中晋，2015年2月26日张立庆将公司法人变更至马中晋名下，2016年5月5日公司高管由张立庆变更至丁兵兵，自此张立庆已完全脱离金梦公司管理团队，在此之后张立庆无权代表金梦公司进行任何单方承诺及未经授权单方代表金梦公司履行任何职务行为，因此王森林所提交录音对金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1.王森林称“张立庆按约仅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4万元利息，之后的本息一直未再支付”，据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自2015年1月1日起算，时效应止于2016年12月31日止，因此一审认定诉讼时效起、止时间有误，应予纠正。2.王森林虽提交有2017年5月对张立庆的录音，但此时张立庆已无权代表公司行使任何权利，此录音也仅仅是张立庆与王森林二人之间的行为，不应涉及金梦公司，金梦公司更不应为张立庆此时行为承担任何责任。若张立庆表达系其归还款项，那么在本案中金梦公司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张立庆与王森林二人之间行为与金梦公司无关，金梦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金梦公司上诉请求。王森林辩称，一、金梦公司应当承担对10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根据一审中双方举证情况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由王森林转给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张立庆账户，并由张立庆于次日将金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交付给王森林，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王森林与金梦公司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立庆在收到王森林支付的案涉借款后，将款项转入与金梦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郭爱卿账户，也足以证明案涉资金已经实际支付给金梦公司，并由金梦公司实际使用。针对金梦公司关于财务印章非金梦公司备案印章以及收据中签名非彭素红本人签名的主张。公司的财务印章是否备案以及收款收据中是否是彭素红本人签名已经超出王森林的合理注意和审查义务范围。王森林作为出借人将款项出借给金梦公司，并由金梦公司将收款收据交付给王森林并加盖有金梦公司财务专用章，王森林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至于该财务专用章是否是备案印章以及是否是彭素红本人签名，系金梦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王森林无关。关于张立庆与马中晋签订的《协议保证书》以及张立庆退出金梦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问题。该《协议保证书》系张立庆与马中晋签署，并不涉及王森林，金梦公司作为借款人不因该《协议保证书》而免除还款义务。二、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金梦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案涉借款出借后因金梦公司未能按期偿还，王森林多次向金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庆主张权利。按照王森林提交通话录音的时间，王森林自2017年开始多次与张立庆联系主张债权，则可以推知王森林不可能在金梦公司不能按时偿还利息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不向张立庆主张权利。同时，在王森林提交的张立庆的录音中，也有2016年曾向张立庆主张过债权的相关内容。故王森林对金梦公司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如一审认定王森林未获知张立庆自金梦公司退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而金梦公司也未将相关事项披露给王森林，而张立庆也未将该事实告知王森林。故应当认定王森林向张立庆主张债权应视为向金梦公司主张债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张博、连秀丽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金梦公司上诉状所述原审判决金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2013年6月10日金梦公司经法定代表人张立庆与郭爱卿签订了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金梦公司负责合作项目的后期开发资金及其它。因上述开发项目金梦公司向王森林筹措资金，2013年12月31日王森林向时任金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立庆转款100万元用于上述项目开发，该公司随即于次日即2014年1月1日给王森林出具了该笔转款并加盖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张立庆即于该月4日和10日将该款中的49.1万元和50万元转给了郭爱卿用于上述项目开发，故张立庆上述行为是该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金梦公司承担王森林的还款责任。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3年6月10日金梦公司与郭爱卿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投资合作协议书》，金梦公司负责合作项目的后期开发资金及其它。（2）2013年12月31日王森林向时任金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立庆转款100万元。（3）2014年1月1日金梦公司给王森林出具了100万元转款并加盖公司财务章编号为007061号的《收据》。（4）2014年1月4日和2014年1月10日张立庆将上述王森林转账的100万元中的49.1万元和50万元转给了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郭爱卿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2、关于诉讼时效由二审法院依据依法予以认定。基于上述事实，已故父亲张立庆、张博及母亲连秀丽都不承担上述债务、利息及其他，故恳请贵院支持张博的上述意见。王森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金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1371333.33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1月1日为57322.22元）以上合计为2428655.55元；2.判令连秀丽、张博在继承张立庆的财产范围内对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由金梦公司连秀丽、张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0日，金梦公司与郭爱卿（案外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发位于舞钢市××村的“懿馨园”小区建设项目和西环路二标段建设项目。张立庆作为金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金梦公司印章。该协议载明，郭爱卿已支出费用685万元，金梦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负责筹集该项目后期开发资金，负责投资总额的利息等。2013年12月31日，王森林向张立庆的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张立庆在收到款项后，分别于2014年1月4日和1月10日向郭爱卿的个人账户各转款49.1万元和50万元。2014年1月1日，金梦公司向王森林出具一份编号007061内容为“今收到王森林交来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的收据，收款人备注彭素红。该收据上加盖有金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森林的起诉和金梦公司、连秀丽、张博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如何认定本案所涉100万元的借款人；2.本案王森林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3.王森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所涉100万元的借款人应为金梦公司。出借人王森林于2013年12月31日向金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庆转款100万元。金梦公司于2014年1月1日针对该笔转款向王森林出具收据。该收据上加盖有金梦公司的财务印章，且张立庆在收到该款项后将绝大部分款项及时转给和金梦公司有合作开发业务的案外人郭爱卿，足以认定张立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金梦公司，应由金梦公司承担向王森林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王森林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以已去世的张立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由，要求张立庆的妻子连秀丽和儿子张博在继承张立庆的财产范围内对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张立庆个人使用，故该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其次，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第一、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有金梦公司出具的收据和王森林的转款足以证明。王森林虽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证明人为张立庆于2018年9月9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金梦公司已支付了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利息24万元。但因该份证明的证明人张立庆已去世，金梦公司、连秀丽、张博均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王森林未向法院提交其收到24万元利息的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同时该份证明中张立庆的签名和证明内容并非同一人所写，所以法院对该份证明不作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故法院认定金梦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向王森林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系法人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双方对利率约定存在异议，结合以上法律规定，法院支持金梦公司应按以下利率标准分段计算的利息向王森林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参照年利率6％计算为33.8万元，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5日按参照同期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为14651元，以及自2021年1月6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年利率3.85％）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第三，关于王森林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王森林向法院提交了本人与张立庆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结合通话的时间和通话的内容，可以证明王森林自出借款项后，为催要本案所涉债权多次和张立庆联系，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王森林起诉的时间为2021年1月6日，距2018年5月31日的通话时间未超过三年，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金梦公司提出诉讼时效已超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金梦公司称张立庆在2018年2月6日已将股权转让，在此之后王森林向张立庆主张债权，不能视为向金梦公司主张，法院认为，在金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森林明知张立庆已将股权转让的情况下仍向张立庆催要债权的事实，对于王森林向张立庆催要债权视为向金梦公司主张债权。综上，王森林的起诉不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金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森林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包括2015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5日期间的利息为352651元，及以实际下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支付自2021年1月6日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二、驳回王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29元，减半收取13115元，由王森林负担5811元，由河南金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梦公司提交两组证据：一、河南金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拟证明张立庆自此无权再代表金梦公司履行任何职务行为，即王森林所提交2017年与张立庆录音、2018年9月9日以张立庆名义所书写《证明》亦不能代表金梦公司，金梦公司亦不应为张立庆行为承担责任。二、河南省舞钢市公证处2017年9月12日山具的（2017)舞证民字第550号公证书，拟证明：1.张立庆与沈勇2017年9月9日签订《河南金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协议》，张立庆将其持有金梦公司的34%股权转让与沈勇，并约定当日转让完成。2.王森林一审中提交以张立庆名义签名、按指印文书均非张立庆所为，系虚假，金梦公司申请对一审中王森林所提交以张立庆名义签名及指印真实性进行鉴定。王森林质证称，关于金梦公司的证据一，工商登记档案，王森林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张立庆2018年2月6日才退出金梦公司，而且作为王森林来说，其没有能力了解到相关事实，张立庆在与王森林的联系中也并未告知张立庆不再在金梦公司担任职务的情况，故金梦公司仍应当对借款承担还款义务。关于证据二，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张立庆与沈勇等的内部约定，王森林并不知情。关于签名指印的鉴定，张立庆证明在一审中虽然提交过，但是一审法院对该证明并没有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故没有鉴定必要。本院根据庭审质证情况及调查核实，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是因该两份证据所证明事项并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王森林对金梦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且一审法院并没有采信一审中王森林提交的张立庆的证明。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1.金梦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焦点：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本案还款责任承担主体问题。2013年12月31日，王森林通过河南农信社向时任金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立庆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1日，由金梦公司向王森林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王森林交来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的收据，收款人备注彭素红，并加盖金梦公司财务专用章。金梦公司称该收据上所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公司所备案印章，对公司没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确认该收据是否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性的重点在于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金梦公司出具收据之时，张立庆时任金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盖章确认的收据，自然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其后果由公司承受。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当时金梦公司与郭爱卿签订有合作协议，金梦公司负责后期开发资金等，张立庆向王森林借款后分别于2014年1月4日和1月10日分别向案外人郭爱卿个人账户转款49.1万元和50万元，与该笔借款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笔资金系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张立庆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金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森林属于恶意债权人，故金梦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均无法律与事实依据；鉴于以上评析，二审庭审中其申请对收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批准。一审判决该笔借款由金梦公司承担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因为本案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王森林第一次向张立庆主张权利之日起算。本案中，根据王森林提交的其与张立庆手机通话录音内容显示，王森林自2017年5月25日起开始向张立庆主张权利，但因其后又分别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11月1日、2018年5月30日和2018年5月31日四次向张立庆主张权利，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其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5月31日起算。本案起诉时间为2021年1月6日，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截止本案起诉时并未超过三年法定诉讼时效。金梦公司上诉称，王森林2017年向张立庆主张权利时，张立庆已经不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金梦公司承诺。但金梦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森林在明知张立庆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仍然向张立庆主张债权的事实。王森林作为不知情的善意债权人，其向原金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庆主张债权的行为应当视为向金梦公司主张，其产生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应当适用于金梦公司。因此，金梦公司主张的张立庆转让股权，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无权代表公司承诺的抗辩理由不足以对抗王森林的债权请求权。退一步讲，王森林持有的债权凭证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金梦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王森林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4元，由河南金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张新兰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一丁书记员海文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