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1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某，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审被告：胡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审被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上海西路银新苑3区。 上诉人冯某与被上诉人陈某及原审被告吴某、胡某、王某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因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4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冯某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据以主张债权的主要证据为《借款协议》,且自认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该协议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2017年9月25日,原审被告胡某在《借款协议》末尾处添加“此款由胡某承担处理”,已足够明确由原审被告胡某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第八条第3项约定,协议的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后书面变更,因此,该内容的添加必然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已然发生了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转移,公司的债务因转移给原审被告胡某而归于消灭。一审法院对该添加内容的解读明显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亲自出庭,代理人在未向上诉人核实的情况下，承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宁夏锐森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注册股东会决议》(注:应为注销)、《宁夏锐森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的真实性,但实际情况是公司清算时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清算,更没有在清算报告上签名确认,清算报告载明的净资产也没有向上诉人进行分配。因之前的纠纷,上诉人曾于2018年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鉴定,形成《公司注册股东会决议》、《宁夏锐森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冯某”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的鉴定结论。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代理人作出了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自认,对此人民法院应不予确认。另外,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在送达回证等法律文书上进行了签名,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也有签名,该签名字迹与《公司注册股东会决议》、《宁夏锐森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的签名字迹明显不符,即使从防止虚假诉讼的角度出发,人民法院也应在审查证据时进行基本的核实而不是仅凭自认,但一审法院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责任。3.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的借款期间为2013年至2014年11月期间,但其当庭提交的证据证明，第一笔20万元借款系2012年7月26日向锐森投资公司财务人员指定的人员交付,该笔款项明显不是其主张的4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因为时间早了半年。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是为了扩大公司生产经营,借款应交付至借款人指定的建设银行湖滨支行6227004470460031655账号中,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对公司的出借义务。而且,锐森投资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农业、商业、工业、房地产业、教育、建筑业、服务业的投资及咨询;投资管理。公司业务不需要向外借款,且该笔款项发生时公司尚未成立,被上诉人却自述向公司财务人员转账,结合原审被告胡某和被上诉人的亲戚关系以及原审被告胡某对此不予认可但原审被告吴某认可的情形,不能排除原审被告吴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便利将个人债务转嫁于公司的情形。另外,原审被告吴某与上诉人作为有利益冲突的共同被告,委托同一律师进行代理,是否合法、值得商榷,通过一审情况上诉人认为不能共同委托同一律师。4.《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月利息为0.016,但一审法院仅查明案涉借款系按照月息1.8%、1.6%支付利息，而对“出借款项期间”是从第一笔的20万元起算还是从签订协议起算,第一笔的20万元是否支付了利息、由谁支付未查明。按照月息1.8%支付明显超过了协议约定的月息1.6%,按照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当计算为本金,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并扣减本金。 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诉请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各当事人作为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未告知其公司注销事宜,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侵权之债,该债务始于公司注销登记之日。在公司注销前,债务性质为合同之债,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19.2%支持侵权之债没有法律依据。 三、一审判决对各原审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未予审查,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当庭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属于对上诉人抗辩权利的侵害,应予纠正。 原审原告陈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9月25日，原审被告胡某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系因原审被告胡某答应帮助被上诉人向公司催要借款本息。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认可股东决议及清算报告的真实性，且上诉人在（2017）宁0104民初11132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也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上诉人至今没有撤销注销登记或确认股东决议清算报告无效，应视为其认可真实性。对借款的过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做了明确的解释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客观上锐森投资公司一直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的11月，且2017年的9月25日原审被告胡某再次对借款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多年来被上诉人一直向原审被告胡某、吴某催要借款本息，故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情形。综上，上诉人陈述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胡某述称，因为在一审辩论当中，我才对案涉资金的流向了解清楚，应当针对借款协议的条款来审查我本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同时，一审法院未对我一审发表的质证意见进行审查，我要求原审被告吴某亲自出庭应诉或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向原审被告吴某核实相关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做进一步的处理。就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法庭依法进行裁判。 原审被告吴某、王某未作陈述。 原审原告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某、胡某、王某、冯某赔偿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6%给付自2015年12月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5日，原告与宁夏锐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森投资公司)、被告胡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0.016，借款期限12个月，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每逾期一天支付千分之五的滞纳金。锐森投资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被告吴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被告胡某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吴某、胡某、冯某一致确认原告出借款项期间，被告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基数按照月息1.8%、1.6%标准按月支付借款利息直至2015年11月。2015年12月15日，被告吴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2017年9月25日，胡某在《借款协议》尾部空白处手写“此款由胡某承担处理。”截止起诉时止，锐森投资公司及被告胡某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 2013年3月21日，锐森投资公司注册成立。2015年3月10日，锐森投资公司股东吴某、王某、冯某、胡某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该公司。2015年4月28日，公司成立清算组，成员为吴某、王某、冯某、胡某。锐森投资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载明，吴某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于2015年4月28日在《宁夏法制报》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司注销时资产总额为11819592.58元，其中净资产为11635769.18元，负债总额为1708元，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2015年4月30日，宁夏锐森投资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锐森投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及公司股东胡某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捺印，且认可借款发生后被告吴某每月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据此原告与锐森投资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锐森投资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锐森投资公司注销后，被告胡某在《借款协议》尾部空白处手写关于“此款由胡某承担处理”的表述不足以证明被告胡某有个人承担全部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且原告亦不认可三方达成债务转移协议，故对被告吴某、冯某该笔债务构成债务转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借款协议》落款处吴某、胡某的签名能够证实原告系锐森投资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的，应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应当进行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进行公告等清算工作，在依法清算完毕后公司才能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本案中，锐森投资公司成立清算组后，清算组没有向已知债权人即原告陈某履行通知义务，致使原告无法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二）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作为锐森投资公司清算组成员的被告吴某、胡某、冯某、王某，应当对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按照月息1.6%、1.8%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标准未超过国家法律的对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规定，对已付部分，不予调整。扣减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10万元后，对原告主张被告吴某、胡某、冯某、王某赔偿借款损失3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6%（即年利率19.2%）标准赔偿自2015年12月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被告王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吴某、王某、冯某、胡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本金3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9.2%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388元，由被告吴某、王某、冯某、胡某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据以证明：经司法鉴定确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司注册股东会决议》《宁夏森锐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上诉人的签名不是本人所为，上诉人未参与公司的注销和清算；即使在注销、清算过程中存在未及时通知债权人的情形，也与上诉人无关；清算责任是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上诉人未参与清算不存在过错；一审笔录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指出清算报告上面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而非被上诉人所述的上诉人认可。 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作为证据出示，更未对股东决议和清算报告上，其个人签名申请鉴定，故本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认可上述文件的真实性，而且在(2017)宁0104民初11132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当中，上诉人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后上诉人又以该材料不是其签字提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宁0104民申31号裁定书驳回了上诉人再审申请；本鉴定意见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未经利害关系人参与和监督，故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公正性无法予以核实，且在鉴定的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对捺印申请鉴定；上诉人明知在2015年的3月10日形成了股东决议、4月28日形成了清算报告，上面均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虽然予以否认但至今未申请撤销工商注销登记，也未确认上述文件无效，所以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从事实上认可股东决议、清算报告，其拒绝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胡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当天四名股东未同时在场签字，注销手续都是委托原审被告吴某的妹妹办理，但是注销公司的事宜取得各股东一致同意，当时原审被告吴某承诺所有债权债务由其一人承担，优先处理公司对外债务，如果有剩余财产再分配给其他三名股东，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由法庭依法裁判。 证据二、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3955号民事裁定书1份（打印件），据以证明：2019年11月6日，因案涉借款，被上诉人以原审被告胡某及其妻子刘某、锐森投资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其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自述“2017年9月25日被告胡某向原告承诺上述借款本息由其个人偿还，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予偿还”，被上诉人对本案借款由原审被告胡某承担明知且认可。 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当时对字面理解有误，故对原审被告胡某及锐森投资公司提起诉讼，得知锐森投资公司已注销，原审被告胡某签字是属于何种性质并未经法院审理或认定，被上诉人不认为是债权的转让。 原审被告胡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如果当时起诉的主体没有问题，法院不会予以驳回。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且被上诉人有异议，故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证据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就案涉借款将原审被告胡某及案外人刘某、锐森投资公司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宁0106民13955号民事裁定书，以锐森投资公司已经注销为由，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在该裁定书中，列明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理由为：原审被告胡某与案外人刘某系夫妻关系，刘某与被上诉人系亲戚；2012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胡某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先后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2015年11月，原审被告胡某通过原审被告吴某的账户偿还本金10万元，剩余30万元由原审被告胡某以其经营的锐森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2017年9月25日，原审被告胡某承诺上述借款由其个人偿还，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 二审还查明，锐森投资公司四名股东中，原审被告吴某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为50%；其余三名股东均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16.6667%。 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对《公司注册股东会决议》《宁夏森锐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的质证意见为：两份文本中“冯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 一、《借款协议》上，锐森投资公司加盖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吴某签字。作为本案关键书证，具有较高证明力，应当确定案涉借款债务人系锐森投资公司。2017年9月25日，原审被告胡某在《借款协议》尾部空白处书写“此款由胡某承担处理”的内容，仅表明原审被告胡某由担保人角色转变为共同债务人。基于保护债权人的原则，债权人放弃债权应采取明示的方式，故锐森投资公司仍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关于债务转移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涉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为支持其已经交付借款的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即被上诉人2012年7月26日向谢晓波转账20万元的凭证（注：被上诉人认为谢晓波系锐森投资公司财务人员刘丽霞指定的收款人）、2013年8月31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姐姐陈菊玲账户向原审被告吴某账户转款10万元的银行流水清单、2013年10月9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姐姐陈菊玲向原审被告吴某账户转款7万元的银行流水清单、2014年11月5日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吴某账户转款3万元的银行流水清单。针对上述四笔转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认为谢晓波、陈菊玲并非合同主体，无法证明所涉款项系案涉借款，原审被告胡某也表示对谢晓波的转款事宜不知情。被上诉人为补强证据，又当庭提交借款合同两份（照片打印件），其中2013年8月31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被上诉人向锐森投资公司出借30万元，2013年10月9日所签订借款合同显示被上诉人向锐森投资公司出借7万元，被上诉人据以证明：前述转账给谢晓波的款项20万元包括在2013年8月31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且针对2013年10月9日陈菊玲向原审被告吴某账户转款7万元，锐森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也签订借款合同;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在双方签订2014年11月5日的《借款协议》时，一并被锐森投资公司收回。针对上述补强证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吴某均表示无异议，并认为借款以最后一份协议为准。同时，一审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关于4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吴某、胡某均无异议。 第三，（2019）宁0106民13955号民事一案中，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借款全部系由原审被告胡某所借，与本案相关证据、事实不符，且其描述与锐森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过程，也与现有证据不符。另，对于案涉第一笔向谢晓波的转账，确实发生在锐森投资公司成立之前，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即“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不排除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此外，即使是锐森投资公司将原审被告胡某所借款项20万元，作为自己债务处理，也仅涉及公司内部股东之间是否存在滥用权利或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不构成法律障碍。 第四，《公司注册股东会决议》《宁夏森锐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上，上诉人签名的真伪并不影响上诉人对外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相关规定，锐森投资公司四名股东均系清算义务人。其次，自锐森投资公司清算至本案成诉长达五年，上诉人不可能对锐森投资公司清算事宜不知情，其长时间未就此提出异议，也表明其认可公司清算事宜。再次，相对于债权人，上诉人与其余三名股东对外应当一并承担清算不当的赔偿责任，其不积极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本身就存在过错。 第五，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就锐森投资公司清算并注销事宜，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知晓的具体时间，故其关于时效经过的主张不能成立。 第六、关于本案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按照当时的法律相关规定及司法解释，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及实际偿还的利息标准，均未超出法定标准，故上诉人关于利息过高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8元，由上诉人冯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程 审判员  牛有成 审判员  赵来珍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利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