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北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郑伟，该合作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慧枝，女，该合作联社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莹，女，该合作联社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春，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有罢，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阿明，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金英，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关付，男，1949年8月8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昌江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江农信社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晓春立即偿还昌江农信社借款本金73639.3元及截至2020年10月14日的利息为6546.44元，本息合计80185.74元（2020年10月15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12.75%计收，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12.75%计收复利）。2.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由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87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昌江农信社主张的复利属于惩罚性利息，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且该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对复利已做明确规定。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我国已全面开放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在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金融机构可与借款人对应付未付的逾期利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约定，故昌江农信社对该笔贷款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12.75%计收复利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故本案的诉讼费应全由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共同承担。   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辩称，1.刘晓春和刘阿明是亲兄弟，是为替父亲刘关付清偿早年的两笔贷款才与昌江农信社签订涉案合同。由于疫情生意受到影响才造成违约，望能按每月1500元偿还贷款。2.贷款期限未到，昌江农信社提前收回贷款还要收取利息、罚息和复利是不合理的。   昌江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江农信社与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签订的《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一小通”一般担保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农信小额借字2019年第77010120190923001号）于昌江农信社起诉之日起立即到期。2.判令刘晓春立即偿还昌江农信社借款本金73639.3元及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2020年10月1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12.75%计收，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12.75%计收复利]。3.判令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对刘晓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以及昌江农信社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其他各项合理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昌江农信社与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签订《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一小通”一般担保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农信小额借字2019年第77010120190923001号）（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刘晓春向昌江农信社借款8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借款年利率8.5%，如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出借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4.25%），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连续逐月等额本息还款，约定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对刘晓春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昌江农信社依约于2019年9月23日向刘晓春发放借款80000元。借款发放后，刘晓春在履行还款义务过程中，未能按约定连续逐月等额本息还款，截至2020年10月14日，刘晓春尚欠昌江农信社借款本金73639.3元、利息（含罚息，即利息8.5%、罚息4.25%）6546.44元，本息合计80185.7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019年9月23日，昌江农信社与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予以全面履行。刘晓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按约定连续逐月等额本息还款构成违约，成就了合同约定借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故昌江农信社要求刘晓春偿还截至2020年10月14日的借款本息80185.74元并支付期后利息（含罚息）及由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对刘晓春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昌江农信社主张的期后惩罚性利息中，既含有罚息，又含有复利，该双重惩罚违背了民事法律关系中多罚取一的一般性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其罚息主张予以支持，对其复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合同提前到期，这属合同约定的附条件事项，只要违约的条件成就，确认合同提前到期即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愿事实，该事项无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故昌江农信社的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晓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73639.3元及截至2020年10月14日的利息（含罚息，即利息8.5%、罚息4.25%）6546.44元，本息合计80185.74元（2020年10月15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8.5%和罚息利率4.25%计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对刘晓春上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870元，由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各负担205元，由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复利是否应予支持。   本案中，昌江农信社与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贷款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昌江农信社已按约定向刘晓春发放贷款，刘晓春未能按约连续逐月等额本息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贷款合同》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第二款：“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和存入诚信保证金，贷款人有权自违约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30%-50%）计收罚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知，《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并未超过该通知，且合同中亦对复利有明确约定，故对于昌江农信社关于计收应付未付的利息产生的复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罚息和复利构成双重惩罚而不支持复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昌江农信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   二、刘晓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截至2020年10月14日的借款本金、利息共计80185.74元（本金为73639.3元，利息为6546.44元）及2020年10月15日以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020年10月15日以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计算方式：以80185.74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2.75%计收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对刘晓春上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刘晓春、羊有罢、刘阿明、洪金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