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利，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红，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嘉祥，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鑫源，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荣，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杰，男，1998年6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2010年3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法定代理人：王彩荣，系胡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光美，女，1943年1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宿宁，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宗英，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道利、王彩红因与被上诉人王彩荣、胡杰、胡某、石光美（以下简称王彩荣等四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8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道利、王彩红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根据相关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道利、王彩红与胡某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但是并无证据证明王道利、王彩红对胡某成的死亡存在过错。一审中王道利提交的到庭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胡某成的劳务范围仅为驾驶车辆至面粉厂，待面粉厂检测后根据工作人员指示卸货。现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胡某成登至车顶的原因，其登至车顶也不在提供劳务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胡某成登至车顶系工作需要有误。胡某成登高行为属于自陷风险的不当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车辆常年配置头盔，胡某成作为有专业资质的人员，在从事2米也上的登高作业时明知其风险未能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其至少应当承担50%的责任。在双方责任各半的情况下，相应的精神抚慰金也应调整为25000元。被上诉人王彩荣等四人答辩称，一审认定王道利承担80%责任正确。王道利主张车辆常年配置头盔并无证据证明。也无证据证明事发时车辆配置头盔并要求驾驶员佩戴。一审认定胡某成登至车顶的行为属于劳务范围正确，因为其操作在工作内容上具有连贯性、合理性，系从事维护雇主王道利利益的活动。王彩荣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道利、王彩红赔偿王彩荣等四人1295174.74元（医疗费127558.74元、误工费1679元、护理费1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丧葬费432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王道利、王彩红已垫付的5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道利、王彩红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死者胡某成（1975年5月21日生）与王彩荣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胡杰、胡某，石光美系胡某成之母。王道利、王彩红系夫妻关系。王道利与王彩荣系兄妹关系。王道利、王彩红经营粮食收销生意。自2019年年底起，胡某成经常为王道利、王彩红驾驶车辆运送粮食，报酬为一趟150元至300元不等。2020年8月7日上午8时许，胡某成驾驶王道利所有的苏Ｎ×××××货车运送粮食至五得利集团宿迁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得利公司）并返回。当日13时许，胡某成再次驾驶上述货车运送粮食至五得利公司，后在卸货过程中，胡某成不慎从车顶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经他人报警，胡修成被送至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有脑疝、特重型颅脑损伤等多处伤情，后胡某成因治疗无效于2020年8月18日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胡某成因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127558.74元，事故发生后王道利、王彩红赔付550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6590元；2019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056元；2020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4657元，经营净收入为5703元，2020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84。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彩荣近亲属胡某成为王道利、王彩红驾驶车辆运送粮食，王道利、王彩红向胡某成给付报酬，双方形成自然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中胡某成在卸货时不慎从车顶坠落受伤是否属于因提供劳务受伤，王道利、王彩红辩称胡某成卸货时无需登至车顶，不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对王道利、王彩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理由为：1.尽管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胡某成登至车顶的具体原因，但胡某成系从自己驾驶的王道利所有的车辆上摔落，其摔伤的时间及地点均属于提供劳务的范围；2.根据双方提供的车辆照片，胡某成所驾驶的车辆安装有简易爬梯，可说明该车辆在使用时具有登高的需求及具备登高的条件；3.胡某成与王道利、王彩红存在亲属关系，其长期为王道利、王彩红运送粮食，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事发当天胡某成为节省时间安排两次运输任务，当日下午胡某成在第二次运送粮食时从车顶坠落受伤，从常理上而言，如非因工作需要胡某成无需登至车顶。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胡某成从车顶摔落受伤属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王道利、王彩红应对胡某成因摔伤导致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胡某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尽安全注意义务，其未佩戴安全防护设备登至车顶导致摔落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关于王彩荣等四人因胡某成死亡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127558.74元，胡某成因抢救治疗花费的医疗费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1679元（51056/365×12），王彩荣等四人主张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679元（51056/365×12），王彩荣等四人主张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彩荣等四人主张480元（40×12），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王彩荣等四人主张360元（30×12），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元；7.死亡赔偿金，王彩荣等四人主张1117248元[（24657+5703）×1.84×20]，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丧葬费，一审法院支持43295元（86590/2）；9.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三人三天，计1259元（51056/365×3×3）；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343758.74元，王道利、王彩红应承担1075007元，扣除其已付的55000元，王道利、王彩红应赔偿王彩荣等四人102000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道利、王彩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彩荣等四人10200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68元，由王道利、王彩红负担2751元，王彩荣等四人负担51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彩荣等四人近亲属胡某成在为王道利、王彩荣提供驾驶车辆运送粮食劳务过程中，在卸货时不慎从车顶坠落受伤后导致死亡。王道利、王彩荣主张胡某成登至车顶的行为不在其提供劳务的范围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照片可以看出，涉案车辆安装有简易爬梯，结合王道利、王彩荣主张车辆常年配置头盔，可以证实胡某成提供的劳务具有登高需求，且运送货物的车辆基于工作需要也安装了登高设施，具备登高条件。而胡某成也是按照接受劳务方王道利、王彩红的指示送货，并在卸货过程中发生事故。因此，胡某成事故发生时的工作内容属于为王道利、王彩红提供劳务的范围。据此，本院对王道利、王彩红所称胡某成登至车顶行为不属于劳务范围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提供劳务者自身也应有相应的安全保障意识，确保自身操作规范。本案中，胡某成未佩戴安全防护设备登至车顶导致摔落，该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其自身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的过错。一审依据本案的情况酌定王道利、王彩红承担80%赔偿责任、胡某成自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依据上述赔偿责任分配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道利、王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上诉人王道利、王彩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