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男，1981年1月23日生，汉族，现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林张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立操，男，1984年4月3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洋，女，1989年9月15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王慧因与被上诉人唐立操、王洋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上诉人唐立操、王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立操、王洋洋返还借款426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为止，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24%）；2.判令唐立操、王洋洋支付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唐立操、王洋洋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日，唐立操向王慧借款人民币52000元，用以支付其与徐海的交通事故赔偿款。王慧按照唐立操指示直接向吉林省华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付了出借款项，唐立操为王慧出具了《借条》。时至今日被告仍未还清全部借款，经王慧多次索要唐立操拒绝还款，唐立操已构成违约。唐立操与王洋洋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王慧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唐立操原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洋洋原审时辩称，我不同意还款，我和唐立操已经离婚了。他在汽开法院时也已经承认该笔欠款是唐立操个人承担。该款也并未用在夫妻二人中。应由唐立操自己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立操与王洋洋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8月13日协议离婚。2018年5月3日，唐立操给王慧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唐立操由于徐海交通事故一案赔偿不起，从王慧处借出5.2万元”。2018年5月15日，唐立操与王慧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6月15日起，唐立操每月向王慧还款2000元，至还清时止；逾期还款，年利率24%；发生违约事宜，需按照全款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发生争议后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有权向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及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后，截止2019年1月31日，唐立操共向王慧还款9400元（2000+1500+900+1100+900+1000+1000+1000）。此后未再还款。2020年7月8日，王慧向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2020年7月20日，该院以（2020）吉0192民初1040号民事裁定移送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因此王慧可以随时向唐立操主张返还借款，但唐立操已返还的9400元，应予扣除。即唐立操应当向王慧返还借款42600元（52000－940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双方约定的逾期年利率24%，符合该规定，予以保护。唐立操主张30%的违约金过于超过此标准，不予保护。双方在《还款计划协议书》第6条约定，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故按照该协议约定，王慧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应由唐立操承担。但考虑到本案诉讼标的额较小，结合事实繁简、举证难易程度等情况，参照吉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酌情予以保护3000元。关于王洋洋的责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唐立操与王洋洋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条并无王洋洋签字，虽然该借款发生在唐立操与王洋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唐立操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是用于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因此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唐立操的个人借贷，不应认定为唐立操、王洋洋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王洋洋根据夫妻共同债务原理予以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唐立操向王慧返还借款426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唐立操负担王慧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驳回王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元，减半收取计495元（王慧已预交），由唐立操负担，与前款一并执行。宣判后，王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洋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立操、王洋洋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应适用夫妻共同债务原理予以偿还，原审认定为个人债务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唐立操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是被上诉人唐立操与被上诉人王洋洋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款项用于偿还两被上诉人共同债务，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即使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两被上诉人仍需对案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三、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应全额保护。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增加案件办理的难度，加大了律师代理的工作量，律师代理费应予以调整。且该金额符合《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之规定，应全额保护。被上诉人唐立操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洋洋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慧为本案诉讼实际花费律师费5000元，在唐立操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承诺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且5000元也不超过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原审判决酌定保护律师费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唐立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在唐立操和王洋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立操作为出租车司机因交通事故侵权而产生赔偿债务，该侵权行为系为了家庭利益而发生，此时唐立操的侵权债务应是家庭债务而非唐立操个人债务。唐立操向王慧借款用于偿还家庭债务发生在唐立操、王洋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洋洋也属于唐立操借款的共同受益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认定为本案借款为唐立操、王洋洋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是唐立操个人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唐立操、王洋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慧借款本金42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唐立操、王洋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慧律师代理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均由被上诉人唐立操、王洋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