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淑清，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四川省彭州市，现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牡丹大道南段8号。 法定代表人周琳，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正，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雪梅，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彭州市人民政府天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东湖大街399号。 法定代表人杨**，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启尧，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晓宇，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超，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上诉人何淑清因诉被上诉人彭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彭州综合执法局）、原审第三人彭州市人民政府天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彭街道办）、何超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超与何淑清系姐妹关系，二人针对彭州市××镇××街××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且长期进行民事诉讼至今未决。何淑清户自2017年1月入住案涉房屋一、二层，其中一层用于经营茶铺，二层用于住宿。案涉房屋三、四层无人居住。 2017年9月28日，何超向彭州综合执法局反映案涉房屋四楼以上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依法应当拆除。2018年5月4日，彭州综合执法局对案涉房屋立案调查；2018年8月10日，彭州综合执法局针对案涉房屋四楼以上建筑物，向何超、何淑清作出彭综执规建执法〔2018〕第22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2号处罚决定），认定何超、何淑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建（构）筑物工程建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属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建设行为，责令何超、何淑清30日内拆除案涉房屋四楼以上不符合规划控制要求的建构筑物，并处以罚款。22号处罚决定分别向何超、何淑清送达，何超、何淑清在22号处罚决定告知的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亦未履行拆除义务。 2019年3月5日，彭州综合执法局针对案涉房屋四楼以上建筑物，向何超、何淑清作出彭综执规建催告〔2019〕第1号《履行规划行政决定催告书》（以下简称1号催告书），催告何超、何淑清自收到1号催告书之日起10日内自觉履行拆除违法建设义务。1号催告书分别向何超、何淑清送达，何超、何淑清在1号催告书告知的期限内未提出陈述和申辩，且仍不履行拆除义务。 2019年4月4日，彭州综合执法局针对案涉房屋四楼以上建筑物，向何超、何淑清作出编号为2019-4的《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以下简称限期拆除公告），限令何超、何淑清在公告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案涉房屋四楼以上不符合规划控制要求的违法建设，逾期未自行拆除的，彭州综合执法局将依法对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限期拆除公告张贴于案涉房屋一楼卷帘门侧墙。何超、何淑清在彭州综合执法局公告催告后，仍不自行拆除案涉违法建筑。 2019年4月22日，彭州综合执法局向彭州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强制拆除××镇××街××号违章建筑的请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请求彭州市人民政府对上述违法建筑依法进行强制拆除。2019年4月22日，彭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在该请示上批示“请天彭街道组织实施，综合执法局等涉及部门密切配合”并签署姓名日期。 2019年10月10日，天彭街道办制定《××镇何超、何淑清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实施方案》，方案载明：天彭街道办牵头组织和实施本次拆违工作，组织施工队、搬运工、抽调人员配齐施工机具，保证2天之内拆除完毕，负责带离阻碍冲击拆违现场的人员，负责组织医疗救护队伍；彭州综合执法局负责对该违建房屋按照执法程序下达执法文书，负责组织执法人员62人到达现场，并指挥执法人员与相关部门和人员相互配合维护现场秩序；在拆除现场设置违法普法宣传点。拆除当日，10月15日，所有拆违工作人员于早上七点到拆除点位集中，待现场清理工作完成报现场指挥后，施工队、施工机具迅速开展拆除。要求执法人员和巡逻队员着制服。 2019年10月15日，按照《××镇何超、何淑清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实施方案》，天彭街道办牵头组织实施对何超、何淑清案涉房屋四楼以上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当天6:30许，强制拆违执法人员待刘某1下楼开门后将何淑清、刘某1（何淑清丈夫）、刘某2（刘某1妹妹）带离案涉房屋，带到××街道××社区居委会。此后，施工队、施工机具进入案涉房屋开始拆违。当日，彭州综合执法局向何超、何淑清送达（2019）第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以下简称强制拆除决定），何超予以签收，何淑清拒绝签收后被留置送达。对案涉房屋四楼以上违法建设的强制拆除工作于2019年10月15日当天完成。此次强制拆违，天彭街道办向第三方施工单位支付费用13158元。何淑清认为彭州综合执法局作出的拆除行为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彭州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四楼以上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 2019年10月15日，何淑清、刘某1针对被带离案涉房屋进行报警，公安机关对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何淑清陈述：在其不清楚的情况下，被一群穿着便衣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将其夹起抓到车子上到处逛，然后把其带到社区；在带其离开的时候，其没有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其不清楚案涉房屋是否是违法建筑。当日，刘某1、刘某2到医院进行门诊。 原审法院认为，何淑清作为案涉房屋利害关系人及强制拆除决定的相对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之规定，彭州综合执法局作为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行政机关以及共同参与案涉房屋四楼以上建筑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案涉房屋四楼以上部分经22号处罚决定确认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此后又经1号催告书催告、限期拆除公告予以公告，何淑清及何超无正当理由持续不履行对违法建设的拆除义务，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之规定，经彭州市人民政府批复，责成天彭街道办牵头组织实施对案涉房屋四楼以上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本案强制拆除的组织实施主体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之规定，在彭州综合执行局就案涉房屋四楼以上违法建筑向何淑清、何超进行催告、公告责令限期自行拆除无果后，组织实施对案涉房屋四楼以上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违的程序合法。 在组织强制拆违过程中，天彭街道办及彭州综合执法局在入场强制拆违之前，先对案涉房屋内何淑清及其丈夫刘某1以及现场利害关系人刘某2进行带离。充分考虑当时在强制拆违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对抗行为以及引发恶性事件，为避免发生意外，在强制拆违之前首先将何淑清等人带离现场，并无不当。在将何淑清等人带离现场过程中，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暴力行为。彭州综合执法局在2019年10月15日向何超、何淑清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何超予以签收、何淑清拒绝签收后被留置送达，并无不当。 综上，2019年10月15日由天彭街道办牵头组织实施、彭州综合执法局参与实施的对案涉房屋四楼以上违法建筑强制拆除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何淑清主张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淑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淑清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何淑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彭州综合执法局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四楼以上建筑物时，未向何淑清出示明确的执法依据和执法人员身份证明，强制进入何淑清居所并将何淑清等人强制带离的行为违法；作为强制拆除依据的强制拆除决定的制作及送达程序违法，致使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拆建筑物并未经法定程序认定为必须拆除的违法建筑，彭州综合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行为程序违法；案涉被拆建筑属于彭州市当地历史遗留问题，不应作为违章建筑而成为强拆的对象。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淑清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州综合执法局承担。 被上诉人彭州综合执法局答辩称，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违法建设所涉行政处罚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理对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何淑清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天彭街道办陈述称，案涉房屋权属归属不确定，上诉人何淑清是否属于行政相对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等存在不确定性；被上诉人彭州综合执法局组织实施拆除案涉违法建筑的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何淑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何超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何淑清因不服被上诉人彭州综合执法局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川0113行初33号行政判决，认为彭州市综合执法局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何淑清的诉讼请求。何淑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作出（2021）川01行终48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四楼以上部分已经22号处罚决定确认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并经催告、公告，何淑清及何超仍未履行对违法建设的拆除义务，被上诉人彭州综合执法局经彭州市人民政府批复，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与原审第三人天彭街道办共同对案涉房屋四楼以上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主体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四楼以上建筑经22号处罚决定确认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后，被上诉人彭州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3月5日向上诉人何淑清、原审第三人何超作出并送达1号催告书，何淑清、何超未提出陈述和申辩，也未履行拆除义务。彭州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4月4日向何淑清、何超作出限期拆除公告，何淑清、何超仍未自行拆除案涉违法建筑。彭州综合执法局遂于2019年10月15日向何淑清、何超作出并送达强制拆除决定，该强制拆除决定合法性已被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因此彭州综合执法局与原审第三人天彭街道办于2019年10月15日对案涉房屋四楼以上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彭州综合执法局与天彭街道办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四楼以上违法建筑前，为避免发生意外，先将何淑清等人带离现场，并在何淑清明确拒绝签收强制拆除决定后对其留置送达，并无不当，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强制拆除过程中存在其他违法情形。 综上，上诉人何淑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淑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 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