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邓玉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新，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登俊，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被告：邓玉香，男，196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国新、孙登俊及原审被告邓玉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不向姜国新、孙登俊给付施工款、维修费共计33207.6元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不向姜国新、孙登俊给付6000元鉴定费；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姜国新、孙登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的依据，均为姜国新、孙登俊单方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债务关系以及维修情况，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姜国新、孙登俊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姜国新、孙登俊提交的二份合同、结算明细表及案外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认定本案事实部分，但是姜国新、孙登俊提交的合同中没有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的公章，且签字也并非本人签字，结算明细表没有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及负责人任何的签字盖章确认，无任何证明力。而案外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也与事实不符，王某与姜国新为亲属关系，王某从未参与现场施工，也并非其所说的现场技术员，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无任何其他证据相佐，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某与涉案有任何关系，其作出的证人证言明显是为偏向姜国新、孙登俊的而做出的虚假陈述。二、一审法院委托的青岛公信永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属无效证据，不应采信，且无法证明是否由姜国新、孙登俊施工、无法证明施工数量。在对平度市××号楼鉴定时，由于安保人员的阻止，姜国新、孙登俊及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并没有进入楼内查看。因此，在鉴定时双方并没有就姜国新、孙登俊的施工范围进行确认；其次，该鉴定书中称鉴定结果是鉴定人员经过审阅资料、勘验现场等工作后完成的，但这只是鉴定书的单方记载，该鉴定书中并没有所审阅资料依据的复印件及勘验现场照片等资料，作为附件附在鉴定书中，缺乏相应附件的资料支撑，真实性和客观性无法进行确认，属于无效证据，不应采纳。况且，即使鉴定结果符合真实情况，仅能证明现场的客观存在条件，无法证明本案争议的施工行为是否发生，施工面积，以及施工价格等情况，上述情况，姜国新、孙登俊具有举证义务。三、一审法院判决时平度市××号楼楼梯价格确定为每平方米45元，无证据支持。仅就价格而言，姜国新、孙登俊提供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平度市××号楼的铺装费为每平方31元。但一审判决却依据案外人王某的证言，将价格确定为每平方米45元，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 姜国新、孙登俊共同答辩称，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与姜国新、孙登俊签订的施工合同确实是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玉香本人签字，一审中鉴定机构的报告合法有效。证人王某证明的价格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姜国新、孙登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邓玉香立即支付人工费37,00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邓玉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姜国新、孙登俊、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大理石铺装工程施工合同，姜国新、孙登俊为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承揽的平度市××号楼一层大厅、走廊、电梯前室（包括围边、踢脚线）大理石铺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铺装人工费以实际铺装大理石展开面积结算，每平方米31元；合同工期：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3日。保修期一年。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姜国新、孙登俊负责维修。合同签订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为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承揽的平度市××号楼工程进行了大理石铺装。该工程已投入使用。2017年5月24日，姜国新、孙登俊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又签订了大理石铺装工程施工合同，姜国新、孙登俊为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承揽的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室内外所有大理石铺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铺装人工费以实际铺装大理石展开面积结算。其中，一层大厅、走廊，价格每平方30元；一层多功能厅、二层走廊，价格每平方35元；室内楼梯、室外楼梯，价格每平方45元；合同工期：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14日。保修期一年。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姜国新、孙登俊负责维修。合同签订后，姜国新、孙登俊为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承揽的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工程进行了大理石铺装。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关于姜国新、孙登俊施工铺装两处（平度市××号楼一层、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大理石工程数量。2020年12月24日，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青岛公信永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位于平度市××号楼大理石铺装工程的数量为1080平方米。其中楼梯450.9平方米，一层走廊、楼梯踢脚及围边629.1平方米。2、平度市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大理石铺装工程的数量为1568平方米。其中室内、室外楼梯317平方米；二层走廊165平方米、多功能厅441平方米，合计606平方米；一层走廊124平方米、一层房间521平方米，合计645平方米。姜国新、孙登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邓玉香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鉴定报告中的第二项鉴定过程中记载，在对平度市××号楼鉴定时，只有鉴定人员进入楼内进行查看。平度市××号楼大理石铺装工程量并不是原被告共同认可的施工范围之内的数量，并且其在第四项特别事项说明中第2款也提到平度市××号楼大理石铺装工程量为1层走廊及4部楼梯，是否由姜国新施工，当事人在法庭提交证据，由法院判定。因此平度市××号楼的工程量只是鉴定机构大体估量的数据，并不能证明该数据即为原告施工。根据鉴定报告第四条特别事项说明中的第3款，鉴定人员在鉴定时已经了解到平度市××号楼大理石铺装存在返工，具体数量及原因在建设单位档案中有记载，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邓玉香申请调查令调取该档案。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邓玉香到庭明确表示不再申请调查令调取该档案。姜国新、孙登俊合伙施工了平度市××号楼、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的大理石铺装工程。该两处工程施工结束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已付给姜国新、孙登俊施工费63410元。姜国新、孙登俊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施工的两处工程结束后，王某给出具了该两处工程的结算明细。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63410元，余款37000元未付。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邓玉香庭审中称，姜国新施工的平度市××号楼、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大理石铺装工程，是我方承揽的工程，该两处已经投入使用。我方已付姜国新、孙登俊工程款63410元，余款不清楚。王某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当时是公司的技术员，王某介绍姜国新、孙登俊干的工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认定如下：关于孙登俊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是否适格主体。经查，姜国新、孙登俊均称，两人系合伙关系，以姜国新为主，姜国新签的合同，涉案工程是两人合伙共同施工完成的大理石铺装。故孙登俊与本案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有直接利害关系。孙登俊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其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是适格主体。二、关于青岛公信永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邓玉香称，鉴定报告中记载，在对平度市××号楼鉴定时，只有鉴定人员进入楼内进行查看，该大理石铺装工程数量并不是原被告共同认可的施工范围之内的数量，只是鉴定机构大体估量的数据，并不能证明该数据为姜国新、孙登俊施工。经查，鉴定人员对涉案工程进入楼内察看，经过审阅资料、勘验现场、计算工程量等程序，该鉴定程序适当，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且证人王某为姜国新、孙登俊出具的两处工程结算明细中载明的大理石铺装工程数量与该鉴定的工程数量相当。故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邓玉香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平度市××号楼及平度市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大理石铺装工程数量及施工费。根据青岛公信永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1、位于平度市××号楼大理石铺装工程数量为1080平方米。其中一层走廊、楼梯踢脚及围边629.1平方米，楼梯450.9平方米。关于该工程楼梯大理石铺装的价格问题：姜国新、孙登俊主张楼梯安装价格为每平方45元。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邓玉香对此不认可，并称双方合同约定单价系31元。经查，证人王某证明平度市××号楼工程，双方签合同时没有约定楼梯安装价格，楼梯和走廊安装价格不一样，楼梯安装价格高，后双方口头约定楼梯安装价格每平方45元。结合平度市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双方约定的楼梯大理石铺装价格及施工的实际情况，该工程楼梯安装价格每平方45元适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为此，姜国新、孙登俊该工程楼梯施工费为20290.5元（450.9平方米ｘ45元），一层走廊、楼梯踢脚及围边施工费为19502.1元（629.1平方米ｘ31元）。2、平度市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大理石铺装工程数量1568平方米。其中室内、室外楼梯317平方米，每平方米45元，施工费为14265元（317平方米ｘ45元）；二层走廊、多功能厅606平方米，每平方米35元，施工费为21210元（606平方米ｘ35元）；一层走廊、一层房间645平方米，每平方米30元，施工费为19350元（645平方米ｘ30元）。关于姜国新、孙登俊主张的破损维修费2000元，证人王某证明是因甲方原因造成破损，找姜国新维修的花费。该费用应由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支付给姜国新、孙登俊。姜国新、孙登俊涉案两处工程施工费及维修费共计96617.6元，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已付63410元，尚欠33207.6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姜国新、孙登俊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大理石铺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姜国新、孙登俊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应以法人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姜国新、孙登俊主张的施工费应由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履行义务，邓玉香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责任。关于邓玉香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应自起诉之日起以3320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平度市××号楼大理石铺装工程姜国新、孙登俊施工过程中，被总包单位及建设单位发现质量不合格，总包单位解除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并将之前姜国新、孙登俊所干的工程全部拆除清理，然后将4号楼的铺装工程交由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鉴定报告中记载，鉴定人员在鉴定时已经了解到平度市××号楼大理石铺装存在返工。经查，证人王某证明姜国新提交给法院的平度市××号楼和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安装工程量和结算明细表是其出具的，是双方现场测量的，姜国新施工的两处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已交付使用。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姜国新施工的平度市××号楼、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大理石铺装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并已付姜国新、孙登俊工程款63410元。且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规定的保修期内向姜国新、孙登俊提出质量问题。故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6000元，该费用系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因对姜国新、孙登俊主张的涉案工程数量提出异议而产生，故该费用理应由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负担。判决：一、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国新、孙登俊施工费、维修费共计33207.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3207.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5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国新、孙登俊鉴定费6000元；三、驳回姜国新、孙登俊对邓玉香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均认可系王某介绍姜国新、孙登俊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问题。一审中，姜国新、孙登俊就其主张提交了相应合同及王某的证言等证据，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虽在上诉状中称合同中签字非其法定代表人邓玉香本人所签，但并未对此申请鉴定，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涉案劳务系经王某介绍由姜国新、孙登俊为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人提供，王某期间在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担任技术员，其证言中关于施工面积的陈述与涉案鉴定意见书相符，其关于楼梯铺装价格的陈述与双方当事人在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大理石铺装工程中约定的楼梯单价一致，因此，其证言具有客观性，而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也并无证据能够推翻王某的证词，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也支付了姜国新、孙登俊部分款项，故结合上述证据及本案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正确，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称姜国新、孙登俊的主张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青岛公信永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应否采纳的问题。虽鉴定时只有鉴定人员进入现场，但鉴定意见书中对相应的项目名称、地点及面积均已列明，其鉴定的面积与证人王某的证言一致；而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也仅对鉴定意见书予以否认，并未能明确指出哪些项目并非姜国新、孙登俊施工，故其称该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虽现场存在返工状况，但具体返工原因并不明确，而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实返工系姜国新、孙登俊原因造成，故一审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工程数量并无不当。 三、对于平度市××＃楼的楼梯铺装价格问题。因双方合同中并未对楼梯铺装的单价作出约定，而双方当事人在崔家集社区服务中心大理石铺装工程中约定了楼梯铺装单价为45元每平方米，该价格也与王某的证词相符，故一审据此确定楼梯的铺装价格并无不当，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上诉人青岛百川汇石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楷 审 判 员  潘红燕 审 判 员  李 丽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高仁青 书 记 员  孔 怡 书 记 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