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北二中路**。法定代表人：辛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昕芮，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健航，男，满族，1993年3月10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伟，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毓，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卡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建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卡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6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40000元诉请有关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诉请的40000元所依据合同是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金公司”）签订的《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书向华金公司支付20000元并取得华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协议和取得《收款收据》时均明知该业务是同第三方进行，订立主体并非我司；2.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款项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关，故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应驳回起诉。同时，本案的审理可能出现被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取得二份款项的结果。目前很多华金业务的受害人以民事纠纷起诉的，分别经沈阳市大东区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级法院审理后均以涉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华金公司等合同相对人为被告，程序明显错误。综合以上客观事实，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向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调查【沈公大（经）立字（2019）912号】案件材料以取证查明被上诉人款项被华金公司收取而非上诉人收取的事实，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高建航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中院已经就此类买卖合同纠纷作出生效判决，2020辽01民终9056、2409号，2021辽01民终5348号。鉴于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我方也申请调取上诉人2018年1月-2019年1月的财务报表及纳税记录及对公账号流水以查明上诉人与华金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该请求我方一审期间曾经要求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没有提供。高建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40000元及利息50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3日，原告在被告处交付202000元购买凯迪拉克轿车一辆。购车当日，原告在被告的4S店内签订《DTB2.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同》及《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各一份，《DTB2.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同》载明的甲、乙双方为原告及沈阳车汇通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合同载明，原告支付20000元智能安全行车服务系统硬件服务费，可获得相应服务；《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载明的甲、乙双方为原告及华金公司，合同载明，原告支付购买相应产品和服务费用20000元，可获得相应汽车服务并取得权益成长保证价值40000元，保证期限为12个自然月。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26000元，其中20000元现场的工作人员向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中加盖的是华金公司印章，另外6000元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原告开具了项目为“现代服务*其他现代服务”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年到期后，被告称其与合同中的公司均是合作关系，其中华金公司已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侦查，被告不是合同主体，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同意返款，告知原告向合同中载明的公司主张权利，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4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签订的《DTB2.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同》及《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载明的乙方公司虽然均非被告，但是并非原告直接找到两个乙方公司签订合同，而是因原告系被告的客户，原告到被告的4S店购买车辆的过程中，基于对被告的信任，认为是购车参加的促销活动，从而在被告的销售地点签订合同、交付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否认实际收到服务并获取收益，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向原告提供了合同项下的服务及收益、其与两个乙方公司存在何种合作关系，是否向原告进行了详细的示明以及是否尽到了对两个公司的资质、提供服务及收益的能力等问题进行相应资质审查的义务。且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也自认原告参与的该活动是其与合同中的两个乙方公司共同组织的，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合同项下约定的收益40000元，理由正当，被告应予返还。在被告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后，可依据其与两个乙方公司之间的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建航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元，减半收取406元，保全费420元，由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卡迪公司提交了大东区大东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立案决定书，用以证明华金公司因主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被大东区大东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立案调查。我方现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高建航系刑事案件被害人，未来刑事案件退赃时其可根据《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中相应点值向公安机关申请赃款取得赔偿。被上诉人高建航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大东分局已经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该证据早就已经在一审期间存在，上诉人没有在一审中提供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不具备关联性，立案决定书显示涉嫌犯罪的是沈阳华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辽宁华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不包含上诉人，被害人不包含高建航，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既不是被害人也不是犯罪嫌疑人，本案不应该定性为刑事案件，应该以民事案件进行审理。上诉人只是提供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对案件的最后定性还需要法院的生效判决，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这份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涉嫌涉及刑事犯罪。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建航作为鑫卡迪公司客户基于对鑫卡迪公司的信赖，参加鑫卡迪公司的促销活动。其中，《DTB2.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同》的当事人虽为高建航同案外人沈阳车汇通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但高建航系基于对鑫卡迪公司信赖和案涉合同在鑫卡迪公司经营地点签订，其中6000元高建航直接向鑫卡迪公司支付，鉴于鑫卡迪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高建航提供了合同项下的服务及收益，故该笔款项应当由鑫卡迪公司予以返还。关于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至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载明的甲乙双方为高建航及华金公司，根据高建航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该笔款项20000的收取单位亦为华金公司，现华金公司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该笔款项所引起的纠纷暂不宜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建航人民币6000元；三、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建航人民币6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9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的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2元，减半收取406元，保全费420元，由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2元，由高建航负担406元，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