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自由之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天北路闫家营段8号3-5。法定代表人：康力，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敏，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旭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自由之光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自由之光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5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自由之光公司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自由之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房旭系自由之光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自由之光公司股东康力与房旭就公司经营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议决议，在股东康力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及大股东权利时，房旭作为股东及监事为了保护公司财产利益，有权采取合理合法的救济途径；康力已设立新公司同厂商厦门公司进行合作，严重侵害了自由之光公司及股东房旭的权益，房旭作为公司股东、监事及实际经营管理人员有权维护自由之光公司的利益；自由之光公司与厦门石磁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石磁力公司”）未签订任何销售合同或代理协议，该公司官网显示的所谓“市场价”不能约束自由之光公司，更不能约束房旭；一审判决房旭返还公司财物，判决股东房旭以“市场价”赔偿已销售的23个头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综上，由于自由之光公司股东康力与房旭因公司经营产生争议，在大股东康力拟将公司财产擅自代理经营场所并关闭经营场所的情况下，致自由之光公司无法实际经营，由于自由之光公司与石磁力公司未签订任何代理协议或采购协议，石磁力公司无权约束自由之光公司的销售行为，在康力损害股东及公司利益的情况下，通过返还原物纠纷无法化解僵局，故应从充分保护股东合法权益、合理规范公司治理结构，促进市场经济健康有序发展的角度出发，通过司法解散公司股东退出机制来打破僵局，而公司两位仅有股东因重大争议致公司无法统一管理，且公司尚未进入清算程序、没有成立清算组，为保证公司债权人和全体股东的利益，公司的财产不宜直接判决返还已经违约在先、侵害股东利益的康力代表公司进行管理。自由之光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房旭的上诉主张。自由之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房旭返还自由之光公司ruby品牌摩托车头盔75个（同双方确认的《头盔明细表》）；2.房旭按照市场价对自由之光公司的23个头盔予以赔偿，总额为250867元；3.房旭赔偿自由之光公司因无法经营造成的退房违约金22500元；4.房旭赔偿自由之光公司因无法经营造成的装修损失4万元；5.诉讼费由房旭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9月19日，房旭与康力共同出资成立自由之光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康力占55%股份，房旭占45%股份，由康力担任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房旭担任监事职务；2020年7月31日，因与自由之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力就公司经营问题产生争议，房旭将涉案头盔98个搬离自由之光公司经营场所至今；2020年11月21日，自由之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力与房旭共同清点，签订《头盔明细表》，确认原有头盔98个，房旭出售23个，剩余75个，双方确认头盔无损坏。一审法院另查：2020年8月25日，自由之光公司（乙方）与北京央美博艺商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2020年8月31日终止该房屋的租赁合同”；自由之光公司提交双方房屋出租合同及康力向北京央美博艺商务有限公司代表人孔立福的转账记录，证明自由之光公司支付违约金22500元；房旭质证表示，公司停止经营需要公司持股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康力自行终止自由之光公司经营场所的租赁关系，给公司造成损失，应当由康力承担，康力支付违约金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自由之光公司提交侵占头盔名单，证明头盔系自由之光公司财产，房旭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财产，构成侵权；房旭质证表示确实有部分头盔在房旭处，是否与名单一致不清楚，明细表中的金额即为头盔的进货价；自由之光公司提交装修相关证据一组，证明自由之光公司装修支出近14万元，因房旭原因导致自由之光公司无法经营，房旭应当赔偿装修损失；房旭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自由之光公司提交石磁利公司向自由之光公司发出的通知，证明石磁利公司要求自由之光公司退还头盔，因房旭行为可能导致自由之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丧失代理权；房旭质证表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石磁利公司已将头盔销售给自由之光公司，只能要求支付货款，无权要求按照出厂价返还头盔；自由之光公司提交涉案头盔官方网站的市场售价明细表及石磁利公司出具的已出售23个头盔官方零售价明细表，证明房旭已出售头盔的市场价格，该价格与ruby官方网站标明的价格一致，房旭已出售头盔应当按照上述价格返还相应价款；房旭质证表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已出售头盔应当按照进货价计算；房旭提交自由之光公司工商企业信息及北京宇浩之光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企业信息，证明自由之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现法定代表人康力之母沈贵平，经营范围为零售摩托车及摩托车配件等；北京宇浩之光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20年9月14日，名称与自由之光公司类似，法定代表人为沈贵平，监事为康力，经营范围与自由之光公司一致，实际上石磁利公司与北京宇浩之光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康力作为自由之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侵害了自由之光公司及房旭的利益，房旭有权为维护公司及自身权利采取合理合法的救济途径；自由之光公司质证表示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北京宇浩之光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头盔与本案无关，该公司除经营头盔外还出售其他商品；房旭提交收据一张，证明房旭按照进货价出售头盔23个，总金额为150102元；自由之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房旭将头盔出售给同一人不合理，且无相应支付流水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涉案头盔系自由之光公司所有，房旭无权占有上述头盔，自由之光公司有权要求返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头盔明细表》，确认原有头盔98个，房旭出售23个，剩余75个，故自由之光公司起诉要求返还ruby牌头盔75个（同《头盔明细表》），法院予以支持；另23个头盔被房旭出售，自由之光公司要求房旭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标准，考虑到自由之光公司购买头盔的目的系进行销售，并对此投入一定成本，且房旭无法返还23个头盔的原因系其自行将头盔出售，现出售价格亦无法确认，故自由之光公司主张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根据双方确认的《头盔明细表》及官方网站售价、石磁利公司出具的价格明细表予以确认，总额为250867元；自由之光公司主张的退房违约金及装修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房旭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自由之光公司要求房旭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于2021年1月25日判决：一、房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自由之光商贸有限公司ruby品牌摩托车头盔75个（同《头盔明细表》）；二、房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自由之光商贸有限公司23个头盔损失250867元；三、驳回北京自由之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由房旭返还案涉头盔并以市场价格赔偿头盔损失是否适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房旭主张其作为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有权采取合理合法的救济途径保护公司财产利益,一审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在康力损害股东及公司利益的情况下，通过返还原物纠纷无法化解僵局，应通过司法解散公司股东退出机制来打破僵局，为保证公司债权人和全体股东的利益，公司的财产不宜直接判决返还，房旭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起诉主体为自由之光公司，自由之光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依法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案涉头盔系公司财产，自由之光公司有权保护其财产所有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房旭返还案涉头盔并以市场价值赔偿头盔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房旭所述的公司内部决议纠纷，与本案的物权纠纷系两种法律关系，房旭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保护公司利益，对房旭所提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房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房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