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住所地：新绛县盛世家园商品房东侧。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408256838157500。 负责人：张崇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培，女，1990年9月20日生，汉族，芮城县古魏镇永乐北路三管局单元楼居民，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开发区河汾路6号3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41000796395908U。 代表人：魏彩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睿泽，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绛县煤化产业循环经济示范园。 法定代表人：张俊胜，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素琴，女，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系死者李某3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娟，女，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系死者李某3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系死者李某3的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系死者李某3的次女。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金堂，山西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群，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住所地：新绛县汾河湾市场北。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40825813815266F。 代表人：任金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青，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虎，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昌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309国道青城村中段11号。 法定代表人：郭延锋，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素琴、张红娟、李某1、李某2、被上诉人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被上诉人李立群、被上诉人刘占虎、被上诉人山西昌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减判371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本案一审法院采纳的各项标准适用有误，死者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丧葬费标准均应当适用山西省2018年全省有关统计数据进行核定。故二者相比死亡赔偿金多承担44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多承担16428元；丧葬费多承担2269元。综上，因上诉人仅承保挂车且一审法院认定为同责，故商业险内多承担3719元。 大地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明显不当，上诉人所承保车辆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更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发生在垣曲县五龙镁厂厂区路段，不属于城市公共道路，因此垣曲县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本案所涉事故并非成因无法判定，双方责任不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整个事故发生过程记载清晰，具体内容为“2020年1月23日9时51分许，李立群停放在垣曲县五龙镁厂厂区路段的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前溜车时与前方刘占虎停放的晋Ｌ×××××（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李某3受伤，后经垣曲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原因为被上诉人李立群停车后未能采取有效制动，晋Ｍ×××××号（晋Ｍ×××××）车辆向前溜车碰撞原审被告刘占虎处于停止状态车辆，导致两车之间第三人死亡。对此事发过程，一审法庭调查时被上诉人刘占虎亦有陈述佐证，“事发路段是五龙镁厂收料入口，车辆均需排队等候送货”、“李立群下车后，发现自己的车辆向前溜车，死者李华东看到父亲驾驶的车辆溜车跑去帮忙推车导致死亡”，一审法院对于事故发生过程亦予以认定。因此，涉案车辆晋Ｌ×××××（晋Ｌ×××××）停在溜车车辆前面，是正常停放状态，后车驾驶员即被上诉人李立群在未拉手刹、未确保车辆安全停放的状态即下车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依据2018年3月1日实行的山西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追尾事故应由后车承担全部事故责任，被上诉人李立群对此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刘占虎对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李立群系事故侵权责任主体，其应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应由晋Ｍ×××××号（晋Ｍ×××××）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新绛支公司依据被上诉人李立群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上诉人认为结合交警队事故证明及当事人陈述，事故经过已经查清，一审法院“因事故现场成因无法判定，故被告李立群、刘占虎对此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明显不当，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驾驶员刘占虎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陶素琴、张红娟、李某1、李某2针对二上诉人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辩称：以人寿财险的上诉没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比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陶素琴、张红娟、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10万元（具体数额待定）。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3日9时51分许，被告李立群停放在垣曲县五龙镁厂厂区路段的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前溜车时与前方被告刘占虎停放的晋Ｌ×××××（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原告亲属李某3受伤，后经垣曲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垣曲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调查后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经了解得知，被告李立群停放的晋Ｍ×××××号（晋Ｍ×××××）号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等险种；被告刘占虎停放的（晋Ｌ×××××）号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山西昌港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等险种。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10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3日9时51分许，李立群停放在垣曲县五龙镁厂厂区路段的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前溜车时与前方刘占虎停放的晋Ｌ×××××（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李某3受伤，后经垣曲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垣曲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垣公交证字（2020）第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此事故真实存在。 李某3当日被送到垣曲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23日死亡，原告方支付医疗费1205元。李某3，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襄汾县景毛乡申村村民，住本村。 晋Ｍ×××××（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运通公司名下，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司机李立群持A2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晋Ｍ×××××号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不计免赔；晋Ｍ×××××在被告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晋Ｌ×××××（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昌港公司名下，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司机刘占虎持A2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晋Ｌ×××××（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前溜车时与前方停放的晋Ｌ×××××（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李某3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有垣曲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垣公交证字（2020）第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证，应予认定。因事故现场成因无法判定，故被告李立群、刘占虎对此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被告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辩称李某3在此事故中亦有过错，因无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205元；2、丧葬费：2019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207元÷2=36103.5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定3000元；4、死亡赔偿金：参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的标准，为33262元×20年=6652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某3长女李某12012年6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8岁，计算抚养期限10年；李某3次女李某22016年8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4岁，计算抚养期限14年。由李某3夫妻二人抚养，抚养费计算为24年×21159元/年÷2=253908元。以上损失合计989456.5元。先由被告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和大地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限额602.5元+伤残死亡限额110000元=110602.5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989456.5元-110602.5元×2=768251.5元，因被告李立群、刘占虎对此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应由被告大地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50%责任赔偿768251.5×50%=384125.7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和被告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50%的损失，被告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赔偿768251.5×50%×（20÷170）=45191.2元，被告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赔偿责任赔偿768251.5×50%×（150÷170）=338934.55元。因被告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大地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李立群、刘占虎、运通公司、昌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全额承担，故被告李立群、刘占虎、运通公司、昌港公司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在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交强险、晋Ｍ×××××所投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陶素琴、张红娟、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155793.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陶素琴、张红娟、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338934.55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晋Ｌ×××××（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交强险、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陶素琴、张红娟、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494728.25元。以上各项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垣曲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及本院庭审调查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各被上诉人亲属李某3的死亡原因是由于李立群所驾驶车辆在向前溜车过程中与前车（刘占虎驾驶车辆）追尾碰撞，导致李某3被两车挤压致死。同时查明，事故发生过程中，前车（刘占虎驾驶车辆）处于停止状态。 本院认为，党的十八大提出了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理念倡导，其中公正、法治的内容体现了社会层面的价值取向，反映了国家、社会应然的根本价值理念和社会主义民主法治的基本要求。本案中，事故发生的事实过程已然非常明确，即李某3的死亡完全是由于其父亲李立群所驾驶车辆制动措施不到位导致车辆向前滑行追尾前面停放的刘占虎车辆，将处于两车之间的李某3挤压所致。在此过程中，刘占虎及停放车辆无论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存在任何过错表现。在事实如此明确的情况下，垣曲县交警大队及一审法院仍认定事故成因无法确定明显有失客观。据上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事故中，李立群及其所驾驶车辆应承担完全责任，李某3的死亡损失应由李立群及其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刘玉虎及其车辆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李某3死亡损失共计989456.5元，其中医疗费1205元，由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予以承担，其余损失由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承担11万元，合计111205元；余额878251.5元，由人保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承担。因李某3的死亡损失已经由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内全部承担，其他当事人无需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为：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在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陶素琴、张红娟、李某1、李某2损失共计111205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陶素琴、张红娟、李某1、李某2损失共计878251.5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陶素琴、张红娟、李某1、李某2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被上诉人李立群和被上诉人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7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预交5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预交87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承担50元，被上诉人李立群和被上诉人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87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