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磊，男，汉族，1987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辉，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文，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祥汇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桑达小区103栋105-1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64060B。法定代表人：黄贵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珂珂，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祥汇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汇龙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磊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磊与祥汇龙公司自2007年9月10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本案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李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黄雅莉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支付给李某的款项系李磊工资，且李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微信聊天中所称的“李磊”与本案李磊系同一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某系受祥汇龙公司的委托向李婷支付李磊工资，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李磊提交的“前同事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居住证明单”两项证据视而不见，亦在判决书中未作合理解释，系事实认定错误。李磊长期在祥汇龙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居住，李磊主张是劳动关系居住，祥汇龙公司称仅是老乡之间帮忙，很显然祥汇龙公司的说法是不符合常理的，李磊的陈述合理性更高，法庭对此视而不见，属于事实不清，也是对证据、对证据关联性、内在逻辑性的简单粗暴处理，从而导致对事实认定的根本错误，做出了完全错误的判决。(三)在李磊提供了“通讯录”“工资条”“拉货凭证”“与客户聊天记录”“前同事证人证言”“居住证明单”等一系列证据后，李磊已初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依举证责任规则要求祥汇龙公司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的错误在于将李磊所提交的证据完全的割裂开来，李磊提交的部分证据包括通讯录等虽不是原件或原物，但这些证据所载明的事实与实际相符，在庭审中是已经查明了的，并且这些证据是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具有逻辑关系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磊在祥汇龙公司处提供劳动的事实。在祥汇龙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或者足以充分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的情况下，祥汇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依法认定李磊与祥汇龙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四)一审判决认定“李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在2014年11月17日祥汇龙公司成立之前，祥汇龙公司以大兴桥祥达物流仓库的名字经营相关业务，李磊自2007年即入职大兴桥祥达物流仓库”的主张，以及李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07年9月起受祥汇龙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祥汇龙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即使一审判决认为李磊未能就2007年起即入职大兴桥祥达物流仓库提供有效证据，但不能据此就认定李磊从2007年起迄今为止期间与祥汇龙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简言之，据以上认定确认李磊与祥汇龙公司从始至终不存在劳动关系是矛盾的，是逻辑不自恰的。退一步说，即使认为李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07年9月起受祥汇龙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祥汇龙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李磊应承担不利后果，但依据李磊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至少可以确认李磊从2016年9月份起至今与祥汇龙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导致本案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损害了李磊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祥汇龙公司答辩称：一、祥汇龙公司与李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磊没有给祥汇龙公司提供任何劳动，祥汇龙公司未委托也不可能委托黄雅莉向李婷支付李磊的工资。二、李磊在原审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根本没有证据效力，所谓证人本身都不是祥汇龙公司的员工，怎么能证明李磊系祥汇龙公司员工。三、本案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李磊。只有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发生劳动争议，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而本案争议的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自然应当由李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李磊在理解劳动争议举证责任上存在重大误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磊的上诉，维持祥汇龙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李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磊与祥汇龙公司自2007年9月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劳动关系：李磊主张其于2007年9月起入职祥汇龙公司处（在祥汇龙公司成立之前，祥汇龙公司以大兴桥祥达物流仓库的名字经营相关业务，李磊自2007年9月起即入职大兴桥祥达物流仓库），岗位为搬运工，2018年10月25日因工受伤住院，至今未与祥汇龙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李磊提交了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福田大队出具的《函》、住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通讯录、工资条、李婷（系李磊妹妹）的微信转款记录、李婷的银行流水、李婷与黄东（祥汇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婷与黄雅莉（系祥汇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拉货凭证证明其主张，祥汇龙公司仅确认住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银行流水、李婷与黄东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祥汇龙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成立，李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李磊、祥汇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祥汇龙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福田大队出具的《函》内容为交警部门于2018年10月25日晚上就李磊与一辆汽车的交通事故认定的相关情况说明。住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载明“1、右胫故开放性骨折2、右足挫伤3、杵状指4、右距骨骨折5、右跟骨骨折”。李婷的微信转款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4日转账来自黄亚+2000元，转账说明为李雷11月份工资；2018年1月31日转账来自黄亚+1330元，转账说明为李雷12月份工资结余；2018年4月2日转账来自祥汇龙物流黄贵文+3570元；2018年7月28日转账来自黄亚+1500元；2018年11月4日转账来自黄亚+2530元。李婷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20日左右均收到摘要为“黄雅莉支付宝转账”的款项，金额为1000至3000元不等。李婷与黄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了李磊受伤后由黄东将李磊送至医院治疗的事实。李婷与黄雅莉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了“李雷”的有关工资构成及支付明细。二、仲裁案号：深福劳人仲案[2019]2335号。三、仲裁请求：确认李磊从2007年9月10日起至今与祥汇龙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四、仲裁结果：驳回李磊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通讯录、工资条均为打印件，无原件核对，无祥汇龙公司的公章确认且祥汇龙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故法院对通讯录、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拉货凭证无祥汇龙公司公章确认且祥汇龙公司否认真实性，故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李婷微信转款记录及银行流水，仅能显示款项的支付方为黄雅莉，收款方为李婷，李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黄雅莉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支付给李婷的款项系李磊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婷与黄雅莉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内容为“李雷”的有关工资构成及支付明细，李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微信聊天中所称的“李雷”与本案的李磊系同一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雅莉系受祥汇龙公司的委托向李婷支付李磊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祥汇龙公司通过黄雅莉以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李磊的工资转账给李婷”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李磊该主张不予采信。另，李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在2014年11月17日祥汇龙公司成立之前，祥汇龙公司以大兴桥祥达物流仓库的名字经营相关业务，李磊自2007年即入职大兴桥祥达物流仓库”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07年9月起受祥汇龙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祥汇龙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磊关于确认李磊与祥汇龙公司自2007年9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磊缴纳。二审中，李磊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为城固县第六中学开具的《证明》，证据二为城固县公安局文川派出所与城固县文川镇文西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开具的《证明》，上述《证明》共同证明“李磊”曾用名为“李雷”，李婷与黄雅莉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的“李雷”与本案“李磊”是同一人。祥汇龙公司质证称：李磊在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祥汇龙公司均不认可。李磊提交的户口本中并无曾用名“李雷”的记载，两份《证明》的出具，完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且没有任何经手人员的签名，依法没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明》无相关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材料形式要求，且祥汇龙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李磊提交的通讯录、工资条均为打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工资条亦无单位名称，上述打印件均无祥汇龙公司的公章确认且祥汇龙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故本院对通讯录、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拉货凭证亦无祥汇龙公司公章确认且祥汇龙公司否认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李婷微信转款记录及银行流水，仅能显示款项的支付方为黄雅莉，收款方为李婷，李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黄雅莉与祥汇龙公司的关系，及黄雅莉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支付给李婷的款项系受祥汇龙公司委托支付给李磊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祥汇龙公司通过黄雅莉以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李磊的工资转账给李婷”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李磊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另，李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在2014年11月17日祥汇龙公司成立之前，祥汇龙公司以大兴桥祥达物流仓库的名字经营相关业务，李磊自2007年即入职大兴桥祥达物流仓库”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07年9月起受祥汇龙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祥汇龙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磊关于确认其与祥汇龙公司自2007年9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李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