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凯，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兰，女，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群、曲晏伯（实习律师），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新兴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新兴屯村。法定代表人：金永学，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士达，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宝祥，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蔡玉兰、刘凯、刘斌因与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沈水街道新兴屯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兴屯村委会”）、孙宝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玉兰、刘凯、刘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1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08年5月15日签订了《供暖锅炉房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将锅炉房1100平米、两台沈阳产10吨锅炉及附属设备有偿转让给原审第三人，转让费为100万元，锅炉房围墙内场地原审第三人无偿使用50年，被上诉人21万平方米住宅房的(取暖)收费权归原审第三人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履行了上述协议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的被继承人刘志文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刘志文承建新兴屯村住宅二期供暖管网工程，工程总价款1700000元等内容。刘志文施工完成后，原审第三人拖欠工程款，后经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的2009苏民初字第35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给付除质保金外的135万工程价款，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20万元工程保修金因起诉时未到保修期，故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在保修期到期后，按协议履行。后刘志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因原审第三人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已裁定中止执行程序。刘志文于2014年2月22日去世，上诉人是刘志文的全部继承人。另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又于2010年10月25日，将原审第三人所有的锅炉房及配套设备以3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沈阳市苏家屯区世辉供暖处，且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述转让款后未向原审第三人返还或赔偿任何款项。具上诉人了解原审第三人因刑事判罪于2010年末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判刑，2020年刑满释放。(2)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庭审中，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出示了其向案外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世辉供暖处出售案涉锅炉房及其全部配套设施的依据为：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苏民初字第67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674号调解书)。被上诉人是依据该调解书内容，协助案外人赵威将案涉锅炉房转让给案外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世辉供暖处。上诉人也通过举证证明：674号调解书已于2010年6月30日，被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0)苏立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另674号调解书于2010年11月22日，被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0)苏审民初再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0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世辉供暖处签订《锅炉房产权转让协议书》时，674号调解书已经被裁定中止执行，故被上诉人处分原审第三人合法财产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所得款项均应返还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享有合法债权。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清。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未予调取。原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及《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存于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的刘志文民事卷宗，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一方申请调取的证据未予调取。该卷宗中有原审第三人的《询问当事人笔录》，该笔录内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未经原审及三人同意将案涉锅炉房及配套实施低价转让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本案有重要影响的材料应调取而未调取的行为存在程序违法。新兴屯村委会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孙宝祥未到庭答述。蔡玉兰、刘凯、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代位支付工程款155万元(其中包含工程保险金2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8日为1071440.65元，支付(2009)苏民初字第3509号案件受理费19200元。上述款项合计2640640.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系刘志文继承人，刘志文于2014年2月22日去世，2008年9月10日第三人孙宝祥与刘志文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刘志文承建新兴屯村住宅二期供暖管网工程，工程总价款1700000元等内容。刘志文施工完成后，第三人拖欠工程款，经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的【2009】苏民初字第35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孙宝祥给付除质保金外的135万工程价款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后刘志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因第三人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已裁定中止执行程序。现原告诉称被告将第三人所有的锅炉房及配套设备以3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沈阳市苏家屯区世辉供暖处，且被告在收到上述转让款后未向第三人返还或赔偿任何款项。故原告认为有权要求被告代位履行还款义务，故起诉到法院，要求被告给付相关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自身的除外”。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即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有效；第二，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第三，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已到期，且不是专属债权。因此，本案原告诉称孙宝祥对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沈水街道新兴屯社区村民委员会享有到期债权，但从现有证据不能确认第三人孙宝祥对被告有合法有效且确定的到期债权，故不能够认定原告满足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条件，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玉兰、刘凯、刘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926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三上诉人提交苏家屯区检察院对孙宝祥进行询问的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次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笔录第二页，孙宝祥回答“我按协议履行了支付给村委会100万元，当时买的时候有1100多平方米锅炉房，有两台锅炉，我与新兴屯村委会签订完协议后我就在原来的基础上新建600平方米的锅炉房，我又花200万元人民币新买了两台锅炉，二期管网外网建设的设备所有权属于新兴屯村委会，”、第三页“当时村委会回收锅炉房能值300多万元”、第四页“二期外网工程是给新兴屯村委会干的，谁收取暖费谁应支付工程款”,孙宝祥认为“新兴屯村委会将案涉锅炉房转让的价格不合理，并明确表示如村委会把我欠刘志文的欠款给上了就合理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期间已经提交并撤回了，该证据中孙宝祥的陈述有许多不实之处，二期外网工程不属于新兴屯村委会，该工程是沈阳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土地进行开发，与村委会无关。笔录中孙宝祥承认其将锅炉、管网等转给赵威。2010年10月25日，村委会和沈阳市苏家屯区世辉供暖处协议是经过孙宝祥同意的，钱我们没收到，直接将钱给了世辉。我们不欠孙宝祥钱，孙宝祥欠我们垫付的烧锅炉的购煤款，且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明确承认孙宝祥知道锅炉房的转让过程。从询问笔录看孙宝祥知道锅炉房转给赵威，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孙宝祥有到期债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三上诉人主张因孙宝祥怠于行使其对新兴屯村委会的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的，故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孙宝祥对新兴屯村委会的债权。三上诉人对孙宝祥享有债权的依据为（2009）苏民初字第3509号生效判决，及（2020）辽0111执异48号执行案件。对于次债权债务关系，并无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苏家屯区检察院对孙宝祥进行询问的笔录复印件予以证明孙宝祥与新兴屯村委会之间存在违约与侵权关系并存的债务债权关系。纵观该份询问笔录复印件，孙宝祥并未明确表示对新兴屯村委会享有债权。且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看，新兴屯村委会与案外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世辉供暖处签订《锅炉房产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款项，约定支付方式为由沈阳市苏家屯区世辉供暖处直接支付给新兴屯村委会的债权人赵威，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看，赵威与孙宝祥之间存在着债务关系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项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上诉人尚不能证明存在次债务债权关系，因此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玉兰、刘凯、刘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6元，由蔡玉兰、刘凯、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银水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