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初571号原告：北京恩瑞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北大街21号院1幢14层2单元1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1M8K15W。法定代表人：刘恩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岩，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奎，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三奇医疗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高新区日照北路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168371999W。法定代表人：王常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霖，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恩瑞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日照三奇医疗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定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原告以受新冠疫情影响不能按时到庭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后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岩、于凤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6818000元，并自行取回口罩11540只，费用自理；3.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896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二倍惩罚性赔偿13818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6000元；以上金额合计24538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含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原告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在提货过程中，被告无视合同第四条约定，拒绝让原告验收后提货。2020年6月，原告提取口罩21200只，发现口罩所有包装上全部是英文，没有任何中文标识或者说明，无法在中国市场销售。经与被告沟通，被告承认其提供的口罩是美标产品，辩称已经在相关部门备案，可以在中国市场销售，未能提供相关证明。2020年8月12日，原告到被告处要求验收其余口罩，被告明确拒绝。原告提取第一批口罩后，以每只60元的价格卖出5200只，在后来的推销过程中，因为没有中文标识及说明，各药店、超市等均不敢购买销售，致使货物积压。2020年9月2日，原告将口罩送至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进行质量检测，该中心判定口罩头带质量不合格。2020年9月11日，原告的推销人员在河北省固安县推销口罩时被河北省固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当场扣押并没收4400只。2020年11月4日，河北省固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停止销售无中文标识的口罩。2020年9月，原告向日照市市长热线12345投诉上述问题，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区分局微信回复处理结果，均明确表示被告将该批次N95口罩销售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责令被告整改。被告违反购销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不符合中国国家质量标准且没有中文标识的口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强制性规定，致使原告无法销售该产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1.原告不具备法定和约定解除合同条件，其诉请解除购销合同、返还货款、自行取回口罩不应支持；2.被告无违约行为，不应赔偿原告损失；3.原告是外贸经营性主体，非消费者，不具备请求双倍赔偿的主体资格；4.案涉口罩是出口外贸产品，符合美国标准和原告对外贸易国家的质量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不应承担鉴定费；5.被告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证据一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购销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证据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700万元口罩款。3.证据三销售出库单（三张），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提货21200只。4.证据四视频一份，证明被告拒绝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5.证据五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检验报告，证明被告生产的口罩头带质量不合格。6.证据六固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明固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并没收口罩4400只。7.证据七固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固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原告停止销售无中文标识的口罩。8.证据八、证据九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区分局微信回复，证明被告将该批次N95口罩销售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已责令被告整改。9.证据十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支付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鉴定费6000元。10.证据十一原告购买口罩盒内合格证一份，证明其上加盖蓝色“PASSED”印章，与被告当庭提供的产品上加盖红色“日照三奇医疗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品质监管处”印章不一致。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被告成立购销合同关系，原告确向被告支付700万元货款，但原告在2020年6月11日还与被告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两份购销合同同时履行，原告提取的口罩并非只有21200只，在证据四中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要求仓库验货，违反合同关于货物交接时验货的约定，被告无违约行为；对证据五、十、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告生产的N95口罩经过美国认证，不适用检验报告载明的GB2626-2006标准，检验样品是否系被告生产不能核实，选样方法是否科学、样品本身是否存在损坏无第三方现场确认，可拆卸式面罩不适用于轴向拉力检测，检测方法不正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六、七、八、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证据一三奇NIOSH认证书、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取得国外认证口罩检索、三奇N95产品以及合格证，证明：被告生产的SQ100Sb型N95口罩，执行标准为42CFR84，即NIOSH认证的美国标准，属于出口外贸产品，包装是英文标识，鉴定标准应是美国关于N95口罩的相关规定，GB2626-2006标准不适用N95口罩。2.证据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常申、工作人员郭正玲、孔姿阳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恩保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营业执照、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对外贸易经营备案登记表、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人备案回执，证明：1.被告对经销N95口罩的经销者有对外贸易的资质要求；2.原告向被告表明有对外贸易的相应备案资质；3.原告明知货物属于出口外贸产品，原告买进的目的是出口，无需中文标识。3.证据三原被告于2020年6月11日、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两份、物资出门证17张，证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货物，原告已经提货74000只，并且当场验收没有异议。4.证据四GB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证明：该标准载明的轴向拉力测试方法只适用于可更换式半面罩和全面罩，不适用于随弃式面罩，测试对象是连接和连接部件，而非头带，案涉N95口罩属于随弃式面罩，不适用该标准。5.证据五被告工作人员陈沐林与刘恩保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分别于2020年8月2日、8月10日等向原告发出提货通知，原告在被告多次提醒下，仍然拒绝提货，违约在先，其应继续履行合同。6.证据六被告使用检测设备当庭演示N95口罩头带可承受10N的拉力持续10S以上，证明案涉N95口罩头带质量满足要求。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在中国境内生产销售产品，必须符合中国法律规定，并到相关机构办理相关资质和备案手续；对证据二（除微信证据外）真实性认可，原告法定代表人只是提供企业资质，并未说明需要出口，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产品须符合中国产品质量标准，不存在出口问题；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两份合同相互独立，本案仅涉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认可6月24日8989号、2020年6月29日4696号、6月16日8172号、6月17日7892号、6月21日8435号五份物资出门证与本案有关，原告实际收到；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被告陈述相互矛盾；微信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约定购买符合美标的产品，也不能证明原告是为了出口；对证据六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证据一、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被告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被告证据二、三、四、五，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被告证据六系被告单方行为，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SQ2020-A00030号《购销合同》（以下简称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N95口罩20万只，单价35元/只，原告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支付全部货款700万元，2020年8月12日前按被告通知时间及方式到被告厂区提货。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约定：被告提供的产品符合中国国家质量标准；第四条交货及验收约定：4.货物交接时应当场验收，原告应对所购货物的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对货物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如有异议，应当向被告提出，由双方进行书面确认；原告当场未提出质量异议的，即视为验收合格。5.自货物交付时起，货物的全部风险及责任由被告转移至原告。6.原告指定收货人刘恩保对货物进行当场验收。当场验收合格后装车发货，被告保证所供应的货物为内外包装不损坏的原装产品，如不达标量超过5%，被告可予以调换。合同尾部加盖原告公章、被告合同专用章，两方负责人刘恩保、郭正玲分别签名。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700万元。自2020年6月16日始，原告分批次自被告提取合同项下部分产品，所提N95口罩以箱为单位，每箱含20盒，每盒含20只，箱、盒外部均为英文标识，无中文标识；盒内含英文说明书一份和加盖蓝色“PASSED”或红色“三奇品质监管处”合格证一份，合格证上有中英文标注产品名称、成分、规格型号、生产厂商等信息，并载明执行标准为42CFR84。原告至今尚有部分货物未提。2020年9月16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岩因经营无中文标识的N95口罩，被河北省固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4400只N95口罩，并被责令停止销售无中文标识的口罩、按规定在口罩外包装上标注中文标识。后金岩向山东省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相关部门微信回复：经查明，涉举报N95口罩通过NIOSH（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注册，为英文标识，经被告出厂检验质量合格，适用于出口国外。被告将该批N95口罩销售给原告，其产品标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已责令被告改正，在国内销售的产品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其产品或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2020年9月29日，金岩向山东省日照市市长公开电话反映，相关部门微信回复，与本案相关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金岩要求被告给予3至10倍的赔偿问题……4.系因合同履行方面产生的合同纠纷，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或者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消费者权益争议而产生的消费纠纷，不属于市场监管部门受理范围。建议原告与被告之间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约定解决争议。（二）关于金岩要求对被告立案处罚及移送问题，不予立案，不移送司法机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法律规定，已责令被告在国内销售的产品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其产品或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二、对于金岩举报口罩经检验为不合格产品，被告涉嫌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建议向公安部门举报。另查明，自2020年4月始，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恩保即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洽谈疫情防护物资的买卖事宜。2020年6月11日，刘恩保向被告工作人员孔姿阳发送原告营业执照、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对外贸易经营备案登记表和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备案回执。同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SQ2020-A00029号《购销合同》（以下简称2020年6月11日《购销合同》），约定原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预付全部货款的50%即175万元，2020年8月11日前原告按被告通知时间及方式到被告厂区提货。2020年6月11日《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单价及质量标准、交货及验收方式约定同前述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后，亦有部分货物未提。2020年6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孔姿阳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恩保发送《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为了有效防控世界新冠状病毒蔓延，助力打赢全球疫情防控狙击战，我司采购这批物资发往国外，不在国内倒卖。”刘恩保回复“收到”。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1000万元，并预缴保全费5000元，被告提供1000万元保证金至本院账户，原告撤回保全申请。原被告双方对于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证据一、二、六、七、八，被告证据一、二、三等予以证明，并在卷为凭。双方对被告是否拒绝原告验货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拒绝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被告认为其并没有拒绝原告验收，而是出于疫情防控的原因，不同意原告在没有安排车队拉货的情况下，直接进入库房验货。原告依据的主要证据包括前述原告证据四和被告证据二中刘恩保与郭正玲于2020年8月12日至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证据四显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岩和另一人共同进入郭正玲办公室，要求入库验货，郭正玲予以拒绝，并表示“你把车带进来，我把货都拉出来，放在你的车旁边，一个一个验”。被告证据二中刘恩保与郭正玲于2020年8月12日至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8月12日，刘恩保发送：“郭总，您好，我是恩瑞克刘恩保，按照合同约定SQ2020-A00030号约定，今天为履约最后一天，我公司将带领向我公司的货品采购方北京亦成兴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员，于今日14:30分共同到贵公司场内，验货合格后提取全部货物，请贵公司准备好，配合履约。”郭正玲回复：“验货不可能的，但是打款发货，完全没有问题”、“仓库不允许进，我也进不去”，在刘恩保出示SQ2020-A00030号购销合同和打款单据后，郭正玲回复：“那就下午给您发货”、“我先上开单子”、“您找车过来”；2020年8月13日，刘恩保发送：“郭总您好，我昨天的北京客户，愁死我了，怎么办呢？”郭正玲回复：“咋了？”“看货肯定不可能”、“直接来车，就给拉货了”。本院认为，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第四条交货及验收约定“货物交接时应当场验收，原告应对所购货物的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对货物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如有异议，应当向被告提出，由双方进行书面确认；原告当场未提出质量异议的，即视为验收合格。”原告前期提货时未在《购销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对外包装无中文标识这类明显外观瑕疵提出异议，原告证据四和被告证据二中刘恩保与郭正玲于2020年8月12日至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证明原告后期在不提货前提下要求入库验收被拒绝，不能证明被告违反《购销合同》约定拒绝原告履行验收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成立及因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解除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应承担相应法律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包装方式交付标的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通用的方式包装，没有通用方式的，应当采取足以保护标的物的包装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未对N95口罩的包装方式进行约定，第四条约定“货物交接时应当场验收，原告应对所购货物的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对货物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如有异议，应当向被告提出，由双方进行书面确认；原告当场未提出质量异议的，即视为验收合格。”原告在与被告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前，向被告提供了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对外贸易经营备案登记表、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人备案回执等出口证明文件；在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后，承诺“我司采购这批物资发往国外，不在国内倒卖”，可以推断出原告购买《购销合同》项下N95口罩不在国内市场销售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外，原告前期提货时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对外包装无中文标识这类明显外观瑕疵提出异议，原告证据四仅显示其在后期不提货前提下要求入库验收被拒绝，不能证实系在合同约定的“交接时应当场验收”被拒绝。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交付的N95口罩无中文标识构成违约，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约定“产品符合中国国家质量标准”，但未明确具体适用标准，原告虽提供了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送检样品头带质量不合格，但是：1.检验报告系原告诉前自行委托形成,送检样品未经原被告共同确认系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项下产品；2.检验报告载明的检验依据为国标GB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而被告交付给原告的N95口罩系经NIOSH认证的美标产品，不宜适用上述标准作为质量检测依据。故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N95口罩头带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主张解除2020年6月12日《购销合同》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6818000元、自行取回口罩11540只、赔偿违约损失3896000元，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原告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在签约、履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且其对被告的同一违约行为既主张违约责任，又主张侵权责任，没有依据。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二倍赔偿，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恩瑞克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340元，由原告北京恩瑞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