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晨刚，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勋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齐林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示范区方域路与京九西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096795011B（1-1）。法定代表人：程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启，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应振华，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应晨刚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国，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建国，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神火大道5号1号楼24层2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启，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晨刚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齐林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林橡胶公司）、原审第三人应振华、程建国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晨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勋章、被上诉人齐林橡胶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程建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启、原审第三人应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晨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应晨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晨刚与应振华并非名义股东和实际股东的关系，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程建国与应振华虽然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但并未实际合作成立公司；齐林橡胶公司是由程建国与应晨刚成立的，程建国与应晨刚为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应晨刚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应晨刚与应振华为名义股东和实际股东的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也是错误的。齐林橡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建国与应振华成立了河南永程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程橡胶公司），双方签订有书面合作协议，齐林橡胶公司系永程橡胶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而来，工商登记中的应晨刚签字是应振华代签。程建国从来没有和应晨刚针对公司成立及后期运营合作进行过商谈。所有的工商变更登记及股东会决议上应晨刚的名字均是应振华所签，应晨刚不是实际股东，不享有股东资格。齐林橡胶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明齐林橡胶公司的会计账簿被应振华拿走，该会计账簿系齐林橡胶公司会计张某制作，并非应振华承包期间的个人账目。应振华述称，应振华是受应晨刚的委托处理齐林橡胶公司相关事宜，应振华并不是齐林橡胶公司的实际股东，且齐林橡胶公司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应振华是齐林橡胶公司的实际股东。应振华没有保管其承包经营之外的任何账目，齐林橡胶公司财务会计凭证是由其会计保管的。程建国除同意齐林橡胶公司的答辩意见外，另述称，一审庭审发问环节，应晨刚对其持股比例及股权变更情况均不知情，由此可以看出应晨刚不是齐林橡胶公司的股东。应晨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齐林橡胶公司向应晨刚公布2015年7月30日至2020年10月期间的齐林橡胶公司财务、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财务会计报告供应晨刚查阅并复制，前述事宜由应晨刚委托律师、会计师协助查阅并复制；2．由齐林橡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5日，程建国（甲方）与应振华（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作为共同投资人注册成立永程橡胶公司，企业法人有甲方担任法人代表；前期甲方以厂房作为投资，乙方以生产机器设备作为投资，因乙方承诺亏损有乙方承担，故厂房及机器设备不作为共有资产，厂房产权归甲方所有，机器设备产权归乙方所有，股份分配比例为：甲方51%，乙方49%；共同投资人按其股份分配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等条款。7月30日，永程橡胶公司在登记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在向登记机关提交的公司章程中第九条载明公司股东为程建国、应晨刚，程建国以货币出资510万元，应晨刚以货币出资490万元，均在2024年4月7日前缴足；第十条第三项规定股东享有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公司章程中股东签字栏“应晨刚”三字为应振华所签）。程建国的厂房、应振华的机器设备均投资到位。2016年3月18日，程建国（甲方）与应振华（乙方）又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原协议其它条款不变的情况下，甲乙双方每人各自再往公司内注入100万元人民币作为运营资金，因乙方没有再注入资金的能力，故乙方应出资的100万元人民币由甲方代为出资；作为交换条件，乙方愿将自己所持有10%的股份转让给甲方；原乙方所持有的49%的股份减为39%，原甲方所持有51%的股份增加至61%。2016年9月23日，永程橡胶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变更公司名称由永程橡胶公司变更为齐林橡胶公司，变更公司股东由程建国、应晨刚变更为袁小停、程建国、应晨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程建国变更为袁小停，免去程建国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及变更公司地址等（股东签字栏“应晨刚”三字为应振华所签）。2016年9月28日，在登记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2016年11月10日，袁小停代表齐林橡胶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应振华（承包方、乙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产值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乙方整体承包公司生产，承包方实行自主生产，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企业财务管理：主管会计、现金会计、仓管工作内容不变，工作制度不变，做好出账、入账记录，出入库记录工作，规范记账；甲方按乙方生产出的履带条数抽取承包费用，乙方与甲方结账周期为每季度（三个月），即每季度结账一次；承包期限1年，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等条款。应振华实际承包至2019年年底。2019年5月份，应振华将机器设备转让出去。2019年10月26日，齐林橡胶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变更公司股东由应晨刚、程建国、袁小停变更为应晨刚、程建国，免去袁小停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程建国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监事应晨刚连选连任等（股东签字栏“应晨刚”三字为应振华所签）。2019年10月29日，在登记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2020年10月31日，应晨刚通过EMS邮政速递向程建国发出申请，要求齐林橡胶公司限期提供财务账簿等相关资料供申请人查阅。2020年11月5日，齐林橡胶公司收到申请后，未向应晨刚提供相关资料，也未予答复。应晨刚提起本案诉讼。应振华与应晨刚为父子关系，应振华与程建国认识，应晨刚与程建国并不相识。应晨刚从未参与齐林橡胶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知道其在齐林橡胶公司的持股比例。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运营状况和公司业务活动的权利。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的应为公司的股东。应晨刚具有股东资格，是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基础。对于本案而言，应晨刚的诉讼请求要得到法律保护，首先应当在确认了应晨刚具有公司股东的资格后，才能进一步确认应晨刚享有股东的知情权及享有的知情权的范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对此，应晨刚主张其系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但齐林橡胶公司主张应晨刚只是名义股东，而非实际股东，不享有股东知情权。双方应对各自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对于股东资格的认定，其实质标准是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庭审中，应晨刚除提供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自己是齐林橡胶公司股东外，未提交其实际出资的相关证据。齐林橡胶公司提交了《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企业内部承包产值合同书》以及股东会决议，证明上述合同的主体均为应振华，双方的出资、股权比例变更等均是履行的上述协议，机器设备也是应振华按协议约定进行的出资，公司章程和股东决议中“应晨刚”三字均为应振华所签。庭审中应晨刚自认与程建国不认识，其未参与齐林橡胶公司的经营，也不知道自己在齐林橡胶公司的股份比例。综上，应晨刚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出资，不能证明其是实际股东，对应晨刚的主张，不予采信。股东的实质性权利、义务应由实际出资人享有，与名义股东无关。本案中，依据双方的举证材料，无法认定应晨刚具有公司的股东资格，从而也不能确认应晨刚享有股东知情权。综上所述，应晨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齐林橡胶公司主张公司账册被应振华拿走，但其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应振华拿走的是其承包账册还是齐林橡胶公司账册，提供的证人证言系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的孤证，故对齐林橡胶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应晨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应晨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齐林橡胶公司提供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应晨刚、应振华、程建国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张某出庭证言，因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有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晨刚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应晨刚主张其系齐林橡胶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但一审庭审中其自认与程建国不认识、未参与齐林橡胶公司的经营，也不知道自己的股份比例，二审庭审中又认可其父亲应振华参与齐林橡胶公司的经营。而齐林橡胶公司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企业内部承包产值合同书》以及股东会决议，能够证明上述合同的主体均为应振华，应振华的出资、股权比例变更等均是履行的上述协议，机器设备也是应振华按协议约定进行的出资，永程橡胶公司章程和股东决议中“应晨刚”三字均为应振华所签。因此，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一审判决驳回应晨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主要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发生纠纷应如何解决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应晨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王颖萍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潘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