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9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法定代表人：侯光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上诉人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广州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嵘、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法庭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线上询问。上诉人广州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被上诉人黄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在线参加了询问，微梦创科公司书面申请不出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绿地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黄嵘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广州绿地公司侵权行为轻微，且已经当庭道歉，不应承担微博置顶及登报道歉的责任。二、广州绿地公司未从中获利，黄嵘未提交证据证明漫画的售价或损失，一审判决广州绿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嵘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广州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微梦创科公司未提交答辩状。黄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账号“白云绿地中心gz”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二、判令广州绿地公司赔偿黄嵘经济损失3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4200元、公证费1300元等合理支出。黄嵘当庭撤回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为“当上幸福的房奴”，于2009年1月1日发表在《厦门网电子报》中，并署名为“漫画/黄嵘”。2018年4月26日，厦门日报社出具《证明》，内容为“黄嵘是我报特约美术编辑，多年来一直根据我单位报纸发布的内容作为约稿要求绘制漫画配图，对于黄嵘给我单位报纸绘制的所有配图著作权均归属创作者黄嵘个人，我单位仅享有这些美术作品报纸纸质版和报纸电子版的非专有使用权这两项使用权。”2012年12月25日，账号名称为“白云绿地中心gz”的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房贷打折，提前还贷不如理财》的推文，并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该条推文的转发量为6，评论数为4，收藏和点赞数均为0。该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为广州绿地公司。另黄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同时黄嵘陈述称该公证费发票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广州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广州东灏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绿地地产微博推广服务及保密协议》，主要内容为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涉案微博由广州东灏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进行托管管理，负责新浪微博的维护、红人营销、活动组织、创意图设计、微博内容策划与撰写。经询，涉案图片已经删除，且黄嵘主张的律师费无票据佐证。上述事实，有厦门网电子报页面截图、厦门日报社出具的《证明》、（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2号公证书截图、公证费发票/《绿地地产微博推广服务及保密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黄嵘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以及厦门日报社出具的《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嵘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广州绿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推文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同时未给涉案作品署名，侵害了黄嵘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广州绿地公司主张涉案微博由广州东灏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实际运营，其不应承担责任，并提交有《绿地地产微博推广服务及保密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由广州绿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涉案微博是以广州绿地公司的名义进行维护，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其承担。据此，广州绿地公司有关涉案微博并非由其运营，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黄嵘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广州绿地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黄嵘主张的律师费虽无票据佐证，但黄嵘确系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实际出庭参与诉讼，同时黄嵘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亦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广州绿地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为黄嵘署名，侵害了黄嵘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考虑广州绿地公司的使用方式和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黄嵘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嵘经济损失1000元及合理支出300元；二、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白云绿地中心gz”新浪微博发布致歉声明，向黄嵘赔礼道歉，致歉声明连续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黄嵘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广州绿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推文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同时未给涉案作品署名，侵害了黄嵘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结合广州绿地公司的使用方式和范围等因素，判决广州绿地公司在“白云绿地中心gz”新浪微博发布致歉声明，连续保留24小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黄嵘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广州绿地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1000元，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黄嵘主张的律师费虽无票据佐证，但黄嵘确系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实际出庭参与诉讼，同时黄嵘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亦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合理支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