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志全，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大磨坊面粉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志凤，女，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宾堡食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科，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丰台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127号。法定代表人：李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剑，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健，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北京市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红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40号。法定代表人：王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生瑞，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40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经理助理。上诉人史志全、史志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丰台区分中心、史健、北京鑫红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志全、史志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证据进行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调取《丰台区南苑乡大红门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和细则》等关键证据，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2.（2013）二中民终字第14695号民事判决足以得出我方对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后街89号房屋（下称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及拆迁补偿安置主体资格的结论，史健不具有被安置人身份；3.北京鑫红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鑫红海公司）明知我方享有案涉房屋无可争议的拆迁利益，且已经进行拆迁补偿协商，却仍与史健签订拆迁协议，属恶意串通，严重侵害我方的合法利益；4.（2015）丰民初字第16800号民事裁定以及（2016）京02民终1261号民事裁定仅认定案涉房屋不宜直接分割处理，并未否认我方的实体权利；5.史志凤在二审上诉前自母亲郝玉荣的遗物中发现了1997年买卖案涉房屋的相关资料，郝玉荣系卖方而史志凤为买方，该材料足以证实史健并非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史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丰台区分中心（下称土地储备丰台中心）、鑫红海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史志全、史志凤的上诉请求。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下称嘉合久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史志全、史志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土地储备丰台中心委托鑫红海公司与史健就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后街89号房屋签订的《拆迁协议》及《大红门居民房屋搬迁安置房认定单》无效；2.诉讼费由土地储备丰台中心、史健、鑫红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翰桥与郝玉荣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史志国、史志全、史志凤。1999年1月12日史翰桥因死亡销户。2014年4月13日郝玉荣死亡。2008年6月史志国死亡。史健系史志国之子。2018年9月7日，搬迁人（甲方）：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城乡一体化居民搬迁办公室（下称搬迁办公室）与被搬迁人（乙方）：（史志国已故）史健签订协议，约定乙方被搬迁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后街89号。确认房屋面积为77平方米，房屋补贴面积为30平方米。在册人口1人，分别是承租人史健。并约定搬迁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周转补偿费、搬迁所得款、搬迁安置面积及购房款等项目。乙方搬迁购买安置房如下：共计购房2套，总建筑面积140平方米。1.大红门搬迁安置/号楼/单元/号2居室，建筑面积70平方米；2.大红门搬迁安置/号楼/单元/号2居室，建筑面积70平方米；结算款项：1.依据本协议第二条给予乙方搬迁补偿款912230元；2.依据本协议第六条给予乙方搬迁所得款321140元；依据本协议第七条乙方应交搬迁购房款772600元；乙方补偿款及所得款扣抵购房款后余款为460770元。2018年9月8日甲方搬迁办公室与乙方（被搬迁人）史健签订《大红门居民房屋搬迁安置房认定单》，载明，旧址门牌：大红门西后街89-3，应安置面积合计77+30平方米；共计认定2套；2.总建筑面积140平方米。（1）大红门回迁安置房2居室，建筑面积70平方米，房款266000元；大红门回迁安置房2居室，建筑面积70平方米，房款506600元。总购买面积140平方米，总购房款772600元。另查，2013年郝玉荣曾起诉詹玉芝、王秀兰、王秀琴、王德安、王德全、王秀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判令以郝玉荣和史翰桥为买受人、史志国为代理人于1983年1月12日与出卖人王文明就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后街89号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2013年7月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032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郝玉荣的诉讼请求。郝玉荣提起上诉。2013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4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3)丰民初字第0324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史志国作为郝玉荣与史翰桥的代理人于1983年1月12日就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后街89号院内南房两间与王文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015年史志全、史志凤曾起诉张蕊、李凤香、史健继承纠纷一案，要求依法分割丰台区大红门西后街89号院南房。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1680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诉争的89号院南房系城镇房屋，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记载的该房屋的原产权人为案外人王文明，虽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史志国作为郝玉荣与史翰桥的代理人于1983年1月12日就该房屋与王文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且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进行了翻建，翻建后的权属性质亦未经过有关房管部门确认，法院不宜直接处理此类纠纷”，并裁定驳回了史志全、史志凤的起诉。史志全、史志凤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6）京02民终1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史健提交由北京市丰台区苗圃东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长期居住证明》，载明：被搬迁人姓名史健，身份证号：×××，之母李凤香、之继父：刘恩元。长期居住在大红门西后街89号。史志凤、史志全提交材料一份，载明：我名下一切财产归女儿史志凤和儿子史志全两人所有，与其他人无关。2014.3.9，庞慧珍代笔、张宇，左下方书写郝玉荣名字并加盖手印。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鑫红海公司依据相关搬迁政策启动搬迁程序，对被搬迁人的身份进行认定并审查相关材料，其对（2016）京02民终1261号民事裁定书虽已知悉，但难以认定其主观上存在损害史志凤、史志全权益的恶意，且该裁定书并未对史志全、史志凤的实体权利进行确认。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鑫红海公司与史健恶意串通签订《拆迁协议》及《大红门居民房屋搬迁安置房认定单》损害史志全、史志凤的权益。关于无权处分，史志全、史志凤主张无权处分，证据不足，且无权处分并非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综上，对史志全、史志凤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土地储备丰台中心及嘉合久源公司并非合同一方主体，且无证据证明土地储备丰台中心及嘉合久源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关系，故土地储备丰台中心及嘉合久源公司主体不适格。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驳回史志全、史志凤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史志全、史志凤向本院提交《立卖契人》、收条、《证明》，欲证明1997年12月26日，郝玉荣作为卖方已将案涉房屋卖与史志凤，且史志凤已交付房款，史志凤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史健及其父史志国与案涉房屋无关。史健、土地储备丰台中心、鑫红海公司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嘉合久源公司则表示上述证据与其公司无关。另查，史志全、史志凤在（2015）丰民初字第16800号民事案件的起诉中称：“2014年3月9日，被继承人郝玉荣立有代书遗嘱，将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归史志全和史志凤所有。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丰台区大红门西后街89号院南房两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志全、史志凤以史健与鑫红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上诉主张确认鑫红海公司与史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拆迁协议》及《大红门居民房屋搬迁安置房认定单》无效。其一，土地储备丰台中心及嘉合久源公司并非案涉拆迁协议的主体，且史志全、史志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土地储备丰台中心及嘉合久源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故土地储备丰台中心及嘉合久源公司并非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的适格被告。其二，史志全、史志凤上诉主张其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但相应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并未见确认其二人实体权利的相关认定；在此情况下，即便鑫红海公司知晓相应生效法律文书，但其公司依据相应搬迁政策启动涉及案涉房屋的搬迁程序，对被搬迁人的身份进行核查和确定，并与史健签订拆迁协议，故不能就此确认其公司存在与史健串通之恶意。其三，史志全、史志凤在二审中提出《立卖契人》等材料，并上诉主张史志凤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自上述材料中记载的时间节点即1997年12月26日之后，涉及案涉房屋的纠纷经历了（2013）二中民终字第14695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1261号民事裁定书，直至本案一审过程中，史志凤从未就其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提出过相应主张；况且，史志凤在前案以及本案中均提出2014年3月9日郝玉荣立有代书遗嘱一事，并一直持其系案涉房屋的继承人之意见；对于史志凤在本案中提交的自相矛盾的两份证据，史志全、史志凤并未做出合理解释且前后陈述不一，本院难以排除其妨碍民事诉讼之嫌，并对此给予负面评价。鉴于以上，史志全、史志凤以其享有案涉房屋之拆迁权益为由上诉主张确认案涉拆迁协议无效，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在史志全、史志凤未提供任何基础证据证明其所称《丰台区南苑乡大红门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和细则》与本案之关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依其申请予以调取，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史志全、史志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史志全、史志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