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B区裕华路甲29号。法定代表人：吴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健，女，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猛，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猛关于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工资差额的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张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猛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猛于2016年3月21日入职华冠公司工作，张猛以华冠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因华冠公司自2018年以来连续亏损，且受2020年初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经营严重困难，资金上确实难以维持工资按时发放，张猛也一直表示理解。目前华冠公司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努力脱困，稍有资金入账都会第一时间补发张猛工资，不存在拖欠张猛工资的主观恶意。华冠公司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系疫情导致的生产经营困难，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华冠公司不应向张猛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未考虑到这一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即便是华冠公司应向张猛支付经济赔偿金，张猛要求支付的经济赔偿金数额也过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7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本案中张猛为华冠公司高管，其月工资明显高于2019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9910元/月）的三倍，所以即便是赔付经济补偿金，其计算基数也只能是按照2019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9910元/月）的三倍计算。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忽视了经济赔偿金关于数额上的限制，且没有对张猛要求的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详细的说明和论证，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张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决华冠公司支付张猛2020年4月应发工资差额17680元、5月应发工资差额13879元、6月应发工资44200元、2020年7月1日至7月24日应发工资36579元（同意将华冠公司在仲裁庭审结束后陆续发放的三笔工资24958.90元、16462.40元、1421.91元，共计42843.21元从华冠公司应当继续履行的金额中扣除）；2.判决华冠公司支付张猛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应发工资差额88400元；3.判决华冠公司支付张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8152.50元；4.判决华冠公司支付张猛2019年度年终奖71865元；5.判决华冠公司支付张猛2020年1月1日至7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22938元。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决华冠公司无需支付张猛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应发工资差额88400元；2.判决华冠公司无需支付张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8152.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猛于2016年3月21日入职华冠公司，月应发工资44200元，提供实际劳动至2020年7月24日，并于当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与华冠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在《劳动合同书》第十条明确约定，工资按照自然月结算，每月20日发放当月的工资。张猛就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争议事项将华冠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华冠公司：1.支付2020年4月应发工资差额17680元、5月应发工资差额13879元、6月应发工资44200元、2020年7月1日至7月24日应发工资36579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8152.50元；3.补发克扣的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工资差额88400元；4.补发克扣的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通讯补助和交通补助8760元；5.支付2019年年终奖71865元；6.支付2020年1月1日至7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22938元；7.返还2017年10月打款的湖南金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第1次期股计划期股行权资金24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155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华冠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猛二〇二〇年四月应发工资差额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元、五月应发工资差额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九元、六月应发工资四万四千二百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至七月二十四日应发工资三万六千五百七十九元；二、华冠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猛二〇一九年六月至二〇二〇年三月应发工资差额八万八千四百元；三、华冠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五万八千一百五十二元五角；四、驳回张猛其他仲裁请求。华冠公司、张猛均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155号裁决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华冠公司作为原告立案的案件案号为（2021）京0113民初1058号，张猛作为原告立案的案件案号为（2021）京0113民初428号。一审法院已作出（2021）京0113民初1058号民事裁定，将两案合并审理。双方互为原告、被告。在华冠公司提交的前述张猛在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工资条中，2019年5月份“应发工资”数额为44200元；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应发工资”数额均调整为35360元〔44200元×80%〕；2020年4月工资条中不再记载之前的“应发工资”，而改为“岗位工资”，记载为44200元，包括“基本工资26520元”、新增的“绩效工资”一项则记载为“随5月工资发放”；2020年5月工资条中不再记载之前的“应发工资”，而改为“岗位工资”，记载为44200元，包括“基本工资26520元”；就前述工资构成项目及其数额发生变化的原因一节，华冠公司解释称是因为经营困难把工资结构做了拆分，一部分工资少发或延发，但上述工资结构调整与劳动者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并且，张猛是华冠公司的高管，从企业发生经营困难开始就降薪了20%，华冠公司是与张猛口头达成的降薪协议，且张猛在降薪之后也未提出异议。张猛不认可双方就拆分工资结构、降低薪酬待遇曾经达成过口头协议，亦否认自己属于华冠公司的高管，并反驳称华冠公司自2019年6月1日起未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决定将张猛的应发工资44200元降低了20%，变更为35360元。张猛据此主张华冠公司应当补齐在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应发工资差额，计算公式如下：44200元×20%×10个月=88400元。华冠公司表示张猛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其公司因经营困难，已足额支付2020年4月至5月基本工资和部分绩效工资，未支付2020年6月和7月工资。对于工资构成，华冠公司提交组织绩效管理办法予以证明，并表示该管理办法系集团统一规定，其公司系参照集团规定统一执行。组织绩效管理办法显示发布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实施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张猛不认可组织绩效管理办法真实性，主张未曾见过该管理办法。就此，华冠公司未提交2020年6月20日前的组织绩效管理办法以及已将新实施的组织绩效管理办法规定告知张猛的相关证据。就其主张华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一节，张猛提交了其名下的工资交易明细，并指认：在2019年7月19日之前，由华冠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通过银行转账途径支付至张猛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在2019年9月29日之后，改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长丰汽车有限公司代为发放工资，并且发放至张猛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庭审中，经逐笔核对，在张猛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的相关交易指向的工资月份如下：（1）2020年4月28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的29329.39元，转账摘要注明为“代发北京3月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20年3月份工资；（2）2020年4月24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的28379.01元，转账摘要注明为“代发北京2月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20年2月份工资；（3）2020年1月22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的28873.90元，转账摘要注明“代发北京1月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20年1月份工资；（4）2020年1月22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的28611.01元，转账摘要注明“代发北京12月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19年12月份工资；（5）2019年12月31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的25212.96元，转账摘要记载为“网银代发”，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19年11月份工资；（6）2019年12月31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25212.96元，转账摘要记载为“网银代发”，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19年10月份工资；（7）2019年9月29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25212.96元，转账摘要记载为“网银代发”，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19年9月份工资；（8）2019年9月29日，由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发放31269.68元，转账摘要记载为“工资”，前述款项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19年8月份工资。庭审中，经逐笔核对，张猛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相关交易指向的工资月份如下：（1）2019年7月19日，由华冠公司转账发放的25212.96元，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19年7月份的工资；（2）2019年7月1日，由华冠公司转账发放的25359.48元，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19年6月份工资；（3）2019年5月20日，由华冠公司转账发放的34466.18元，指向的是张猛在2019年5月份工资。（4）2019年4月19日，由华冠公司转账发放的35487.29元，指向的是发放张猛在2019年4月份的工资。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裁定的工资差额，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猛提交了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起止日期为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4日），经逐笔核对，前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相关转账指向的工资月份如下：（1）2020年7月24日，由华冠公司的关联公司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的19410.46元是张猛在2020年4月工资；（2）2020年7月28日，由华冠公司的关联公司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的24214.03元是张猛在2020年5月工资；（3）2020年9月30日和2020年10月30日，由华冠公司的关联公司湖南新长丰汽车有限公司先后转账支付的24958.90元、16462.40元、1421.91元，共计42843.21元。前述款项是在2020年9月16日仲裁庭审结束后陆续补发的三笔工资，双方当庭一致确认前述款项应当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结果中扣除。张猛主张的2020年1月1日至7月2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计算公式如下：44200元/月÷21.75天/月×5天×200%。华冠公司不认可张猛前述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反驳称，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张猛因华冠公司安排未返岗上班；庭审中，张猛主张己方在前述期间居家办公但明确表示没有相关证据提交。华冠公司按照张猛正常出勤的在岗标准发放前述两个月的工资。华冠公司据此主张前述放假期间应优先抵扣年假，并且，其曾经就前述事项在放假通知中告知全体员工。华冠公司提交微信群通知截图予以证明。微信群通知截图显示，2020年2月7日张猛收到内容为“超过国家规定假期的部分，先统一安排休年假”的通知。张猛认可微信群通知截图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当庭释明，要求张猛解释说明其主张2019年度年终奖71865元的具体依据。张猛明确答复，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就年终奖没有明确约定，其提出前述主张的来源是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依据工资交易流水指认在2019年之前每年都实际发放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155号裁决结果第一项裁定的工资差额数额没有分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已查明，在2020年9月16日仲裁庭审结束后，华冠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湖南新长丰汽车有限公司陆续补发张猛三笔工资合计42843.21元，双方当庭一致确认前述款项应当前述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结果中扣除。双方就尚未履行的工资差额数额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就在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华冠公司就其将张猛工资构成中的“应发工资”数额44200元调整降低为35360元〔44200元×80%〕的原因及其正当性、合理性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华冠公司并未就其所述双方就前述事项曾经达成一致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张猛要求补齐应发工资差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应当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并经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协商一致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根据张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认定，在张猛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华冠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张猛主张的前述解除事由客观存在，张猛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华冠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8152.50元，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数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现已查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就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及其标准均未有明确约定，况且，根据基本生活常识，年终奖金通常情况下根据企业年度经营效益、劳动者在本年度实际工作表现和贡献情况等多种因素确定，年终奖如何发放理应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范围，张猛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其情况类似的劳动者实际发放了2019年度年终奖金，其仅依据之前年份曾经发放过要求继续发放，违反基本生活常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张猛因华冠公司安排未返岗上班；结合基本生活常识，在春节法定节假日之后，断无张猛在未收到华冠公司的放假通知情况下而长期不返岗之可能！况且，张猛已经收到华冠公司通过微信群公示“超过国家规定假期的部分，先统一安排休年假”的放假通知。在前述期间内，张猛虽然辩称己方在前述期间居家办公但明确表示没有相关证据提交。现已查明，华冠公司按照张猛正常出勤的在岗标准发放前述两个月的工资，张猛并未就此提出明确异议，华冠公司据此主张前述放假期间应优先抵扣年假，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张猛要求华冠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1日至7月2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冠公司支付张猛二〇二〇年四月应发工资差额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元、五月应发工资差额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九元、六月应发工资四万四千二百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至七月二十四日应发工资三万六千五百七十九元，以上合计为十一万二千三百三十八元，扣除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仲裁庭审结束后华冠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湖南新长丰汽车有限公司陆续补发张猛三笔工资合计四万二千八百四十三元二角一分之后，尚未实际履行的工资差额为六万九千四百九十四元七角九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华冠公司支付张猛二〇一九年六月至二〇二〇年三月应发工资差额八万八千四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华冠公司支付张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五万八千一百五十二元五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张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华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冠公司上诉主张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情形，且新冠肺炎疫情构成不可抗力，故不应支付张猛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应发工资差额88400元。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应当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并经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协商一致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30日。此外，2020年1月24日，北京市政府因疫情宣布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此时距华冠公司拖欠张猛应发工资差额已达半年之久，超过了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故华冠公司有关新冠肺炎疫情构成不可抗力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华冠公司支付张猛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应发工资差额88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华冠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张猛工资的事实，张猛以此为由向华冠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华冠公司依法应支付张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华冠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核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有误。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5月底，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北京市统计局分别发布了两组不同的2018年全市的平均工资数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了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而北京市统计局发布的是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过去两局联合发布“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传统做法不复存在。2019年8月16日，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关于按照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封顶基数的通告》，决定将北京市统计部门发布的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由当地政府公布的全市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经济补偿的封顶基数。经查，2019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140581元。按此计算，一审法院核定的华冠公司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