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4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郸城县秋渠乡秋北行政村西头村民组。负责人郭明峰，组长。委托代理人黄允、史玉倩，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口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丰东路**。法定代表人丁福浩，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国辉，周口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郸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郸城县新华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全林，县长。委托代理人丁永庆，郸城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恒，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郸城县秋渠乡秋南行政村西小拐村民组。负责人韩大军，村委主任。委托代理人韩吉祥，男，汉族，1941年5月1日出生，住郸城县，系西小拐村民组村民。委托代理人韩庆昌，男，汉族，1943年3月3日出生，住郸城县，系西小拐村民组村民。郸城县秋渠乡秋北行政村西头村民组（以下简称西头村民组）诉郸城县人民政府、周口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郸城县秋渠乡秋南行政村西小拐村民组（以下简称西小拐村民组）土地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头村民组一审起诉请求：（一）撤销郸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郸政土〔2019〕4号文件、周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周政（行复决）〔2019〕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依法确认涉案土地（现位于秋渠乡人民政府对面，北至河北沿邻西头村民组，东邻西小拐村村民张东明，西邻西头村村民郭志江，东西长86.12米）河中心以北部分属于西头村民组村民集体所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秋渠乡人民政府拓宽东西大街，西小拐村民组村民韩吉祥等人临街临河房屋被拆除。2008年，韩吉祥等几家村民在此建新房时，于子见等人以韩吉祥等村民利用的坑塘是西头村民组与西小拐村民组两组共有为由进行阻挠，引起争议。西小拐村民组遂要求确认本案土地权利归属。2010年1月26日，郸城县人民政府作出郸政国土资〔2010〕10号文《关于秋渠乡秋南行政村西小拐村民组与秋北行政村西头村民组地（坑塘）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将本案争议地确定为西小拐村民组农民集体所有。西头村民组提起行政诉讼，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0）川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以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撤销了郸政国土资〔2010〕10号处理决定。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川汇区人民法院（2010）川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本案争议地（坑塘）现位于秋渠乡人民政府对面、东西大路北侧，南邻秋渠大街，北邻西头村民组，东邻西小拐村村民张东明，西邻西头村村民郭志江，东西长86.12米。该争议地（坑塘）涉及西小拐村民韩吉祥、韩庆昌、韩庆赏、张文学、张国志，西头村民于子见、吴海新、吴学忠、于子芳、于金玉等村民。该争议土地解放前是秋渠村（2000年时分立成秋南行政村和秋北行政村）土地和寨河。1953年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分给了秋渠村村民韩学皙（韩吉祥之父）、韩湘亭（韩庆赏之父）、韩任氏（韩庆昌之伯母）、张学忠（张国志之父）、张保三（张文学之父），并为韩学暂、韩湘亭等家庭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述家庭现属于西小拐村。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含河路）属于西小拐村。经复查，争议土地（坑塘）属于秋南行政村西小拐村，且至“四固定”以来至今权属没有调整、变化。郸城县人民政府认为争议地在1953年就已属于西小拐村，分给了村民韩吉祥之父、韩庆赏之父等家庭使用。1960年农村“四固定”以来至今，该宗地（坑塘）也没有进行过调整。这期间，西小拐村村民韩吉祥、韩庆赏等村民使用该宗土地及相邻土地，亦无人提出异议，决定：现位于秋渠乡人民政府对面，东西大路北侧，南邻秋渠大街，北至河北沿邻西头村民组，东邻西小拐村村民张东明，西邻西头村村民郭志江，东西长86.12米之土地（坑塘），属于西小拐村民组农民集体所有。西头村民组不服郸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郸政土〔2019〕4号处理决定，向周口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周口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周政（行复决）〔2019〕59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郸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郸城县人民政府关于秋渠乡秋南行政村西小拐村民组与秋北行政村西头村民组土地（坑塘）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郸政土〔2019〕4号。西头村民组不服上述土地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不属于其管辖，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豫02行初410号行政裁定，裁定移送原审法院管辖。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豫16行初192号行政裁定，驳回西头村民组的起诉。西头村民组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西头村民组属于其他组织，该小组组长是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可以代表西头组提起诉讼，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行终3252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16行初192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西小拐村民组请求郸城县人民政府确认涉案土地权利归属，根据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郸城县人民政府进行了调查询问、组织双方进行听证等相关工作，根据查明的事实，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的原则和解决行政争议的目的，依法履行职责并无不当。（二）本次庭审中秋渠乡西头村民组提供了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确权依据中的询问笔录系不真实记载。对此，一审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证言虚假，存在干扰证人作证的现象。经查，一审被告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10日亦对郭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做有询问笔录，在该份询问笔录中，郭某称：我占地建房占用的是小拐二队的土地，沟以北是俺队里；小河沟没有改造过，权属也没有发生过变化。此次庭审中秋渠乡西头村民组提交的郭某的证言虽然推翻了其原来所作证言，但其翻证理由不足，该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本案并非仅凭郭某的证言予以认定争议地的权利归属，一审被告还提供了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据以证明1953年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分给了秋渠村村民及至“四固定”以来至今权属没有调整、变化。西头村民组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被诉处理决定所认定的“1953年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分给了秋渠村村民及至‘四固定’以来至今权属没有调整、变化”这一事实。综上，郸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郸政土〔2019〕4号《郸城县人民政府关于秋渠乡秋南行政村西小拐村民组与秋北行政村西头村民组土地（坑塘）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周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周政（行复决）〔2019〕5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西头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郸城县秋渠乡秋北行政村西头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西头村民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地自1953年以来就分给了第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四固定”以来权属没有调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争议地块自1953年就分给了上诉人，尤其是己方村民于子明的土地权证明确载明争议地属于上诉人。没有丈量没有确权依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怎能对具体土地进行确权。（二）原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故意弱化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证据，严重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以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的审判逻辑是违法的。原告和第三方村民都除具有大量证人证言且内容相互对立，不能以此偏执认为争议地属于第三人。郭某的询问笔录非但不能作为确权依据，更一定程度上证实了被上诉人胡乱确权的不合法行为。被上诉人郸城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郸城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复查查明，争议地在1953年就已属于西小拐村民组，分给了村民韩吉祥之父、韩庆赏之父等西小拐村民家庭使用，1960年“四固定”以来至今权属没有调整、变化。期间西小拐村民韩吉祥、韩庆赏等村民使用该宗土地及相邻土地，亦无人提出异议。争议地东端张东明（西小拐村民组村民）之土地，县政府为其颁发有建设用地使用证，秋北行政村村委会和西头村民组及其村民贾明亮都曾对张东明的土地证提起过行政诉讼，均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确认争议地归西小拐村民组所有，符合处理土地争议原则和相关规定。确权处理期间，进行了调查，充分听取了双方意见，举行了听证会，核实了相关证据，依法送达相关文书，处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口市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与郸城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外，另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第三人西小拐村民组述称意见与郸城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诉确权决定并无不当。（一）关于丈量。争议双方均对第三人西小拐组村民韩学皙名下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内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虽已失效，不能作为现今法定物权凭证使用，但因其内容反映了发证当时的土地权利状态，在没有后续历史时期权属证明文件，且土地状况一直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一定程度上具有土地使用权权属来源证明的效力。按照该证中长43.2丈地块的记录，2009年12月3日双方村民在郸城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分别选用解放初期的老五尺和米制新尺丈量43.2丈后得出152.92米、144米一北、一南两个界点，并在现场丈量图上签字按印。“老五尺”和现今的市尺换算成米的结果并不一致，因此出现了两种152.92米、144米两种结论。西头村民组认为，应以米制新尺丈量结果为依据，即无争议定点量至144米处应为西小拐村民组土地，再往北相差的8.92米范围应属其集体所有。对此，本院认为，1953年尚未出现米制新尺，颁发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时不可能使用到该度量衡，现场调查时选用解放初期使用的丈量工具“老五尺”进行丈量，符合历史和客观实际。郸城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确权决定时，选取“老五尺”丈量出的界点作为确权依据使用，并无不妥。（二）关于郭某的证言效力。证人有如实陈述的义务，应当遵守诚信原则，不能出尔反尔，不能随意主张与其承认事实相反的事实，除非有明确充分的依据和正当合理的解释。郭某在2018年12月10日郸城县国土资源局三名工作人员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称“我占地建房占用的是小拐二队的土地，沟以北是俺队里；小河沟没有改造过，权属也没有发生过变化。”该陈述由其签字按印，确认核实无误，而其在后续的诉讼中否定了询问笔录的陈述，其对前后矛盾的陈述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其他辅助证据证明后次陈述具有更强的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郭某的第一次陈述内容，符合诉讼证据等相关法律规定。（三）关于被诉确权决定的合法性。西头村民组主张争议地为其所有，除提出关于丈量结果的质疑，还提供了其村民于子明的土地证，以及主张历史上其村民使用争议地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于子明的土地证显示的四至中，“南邻坑塘”并不能证明坑塘的权属，而历史上争议地的使用情况仅是事实上的使用，也不能证明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有所有权、使用权的归属。郸城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书证、丈量结果、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郸城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确权决定，将争议地确定给西小拐村民组，符合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有利生产生活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西头村民组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西头村民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郸城县秋渠乡秋北行政村西头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肖海生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侯 捷书记员  刘慧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