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阳，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玲，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萍，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桂友，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标，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真，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曹阳因与被上诉人曹桂友、王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4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阳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中止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皖0404执533号执行裁定书:关于提取王斌在淮南市宏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债权40960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曹阳与王斌签订的离婚协议,将大部分财产分割给曹阳,婚内所有债务由王斌承担,双方并非平均分割财产及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表面看有利于曹阳,但其实不然。1.暖玉斋公司是曹阳注册的空壳公司,公司没有任何财产。曹阳日常经营玉石生意,但资金流水与家庭财产完全混同,并未使用过暖玉斋公司账户,暖玉斋公司也没有独立财产,因此,暖玉斋公司并不具有财产价值。2.曹阳因投资宏泰钢厂从朋友处借款3000多万,离婚后由曹阳一人偿还,王斌分文未还,表面上离婚协议约定宏泰钢厂2100万元（每月70万元,共30个月）的债权,归曹阳所有，实际上离婚后又被王斌以各种理由霸占四个月280万元,曹阳实际只拿到1530万元根本不足以清偿曹阳婚内对外借款。3.曹阳单独抚养婚生子王泽,王泽在日本自费学习美术,需要花费巨额教育资金和生活费用,离婚协议约定王斌不承担抚养教育费,王斌离婚后也没有支付过孩子的教育生活资金。4.王斌分得一套原家庭自住已装潢住宅价值不低于100万元,贷款也仅剩不足20万元;曹阳分得一辆宝马车,折旧后现值不足20万元。由此可见,《离婚协议》中曹阳分割的财产价值并不比王斌多。虽然《离婚协议书》约定王斌承担全部债务,但是并没有明确王斌需要承担哪些债务,债务总额多少,债务人是谁。实际上,王斌并不承担任何婚内债务。一审庭审中,王斌代理人也明确王斌不能举证在离婚后清偿过债务。相反,曹阳做了大量的举证,能够证明曹阳离婚后偿还婚内负债2000多万元。可见,《离婚协议书》中关于王斌承担全部债务的约定并不属实。一审法院在完全没有审查夫妻共同财产价值、共同负债金额、子女抚养成本等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凭《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便草率、片面的作出“大部分财产分割给曹阳,婚内所有债务由王斌承担”的错误认定,更是无视协议离婚后曹阳偿还共同债务2000多万元、王斌分文未还的事实,认定因《离婚协议书》财产分配不均会导致王斌不能履行调解书确认的40多万元还款义务，没有逻辑也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王斌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据此强制执行曹阳离婚时分得的财产。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不能对抗第三人是错误的。对该条的解读应该是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仍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但并不是对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承担责任。该条与第二十五条规定也是根本一致的。然而,本案强制执行行为的基础是王斌个人债务,不属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的适用前提。一审法院对上述司法解释第八条的曲解和错误适用,制造了第八条与第二十五条根本矛盾、根本对立的滑稽之谈。三、调解书仅确认王斌个人债务,执行程序中不能将王斌个人债务等同于夫妻共同债务强制执行。涉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曹桂友如有异议,应当通过诉讼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的办法予以救济。四、一审对证据认定错误。1.曹阳举证的《离婚协议》《变更协议》《证明》、证人张某的证言等可以证明，曹阳离婚后宏泰钢厂债权归其个人所有,不能用以强制清偿王斌个人债务,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宏泰钢厂债权的强制执行。首先,宏泰钢厂债权在王斌与曹阳离婚时分割归曹阳所有,且王斌、曹阳共同至宏泰钢厂办理了债权收款账户变更手续,由曹阳指定的张某银行账户收款。为此,王斌、宏泰钢厂以及实际还款人等共同签署书面的《变更协议》。届时,宏泰钢厂债权分割归曹阳所有。其次,《变更协议》将收款账户由王斌账户变更为曹阳指定的张某浦发银行淮南支行账号,自2017年11月以来,该收款账户一直由曹阳实际使用、支配,账户资金全部归曹阳所有。足以证明《变更协议》就是债权转移约定。最后,宏泰钢厂于2019年10月26日出具《证明》:《变更协议》是应王斌、曹阳两人一致要求下签订的。《变更协议》就是为夫妻财产分割、债权转移签署的,是宏泰钢厂认可的债权转移手续。否则,宏泰钢厂没有必要如此《证明》,因为曹阳不是宏泰钢厂的显名债权人。《证明》与《变更协议》《离婚协议》、张某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债权人、债务人各方共同达成债权转移的意思表示。《变更协议》是原债权人、债务人等各方共同签署的债权变更协议,具有法律效力。2.曹阳举证了一组证据,证明婚内为投资宏泰钢厂的借款资金3205万元、离婚后偿还2862.3万元的事实,该组证据有银行流水若干、证人证言七份以及以房产投资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投资入股协议》等。该组证据可以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曹阳婚内从朋友处筹借巨额资金用于投资宏泰钢厂的事实以及离婚后曹阳个人偿还了不低于2000万的巨额债务。五、曹阳依据《离婚协议书》取得宏泰钢厂应返还投资款的权利,该权利是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曹阳对宏泰钢厂享有的合同之债的请求权与曹桂友对王斌享有的民间借贷金钱债权在若干方面存在本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曹桂友强制执行的效力。首先,从确立时间上看,曹阳请求权确立于2017年7月,曹桂友的金钱债权确立于2019年8月。曹阳的请求权要远远早于曹桂友的金钱债权。债权的确立时间尽管并不直接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就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曹桂友确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曹阳确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第二,从内容上看,曹阳的请求权系针对宏泰钢厂投资款返还的请求权,而曹桂友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的宏泰钢厂返还投资款到期债权只是王斌恶意提供给其曹桂友作为法院强制执行扣划的执行标的。应该说曹阳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曹桂友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王斌与曹桂友之间的金钱债权,系离婚后曹桂友与王斌通过法院调解的形式确立的,调解书中确认的王斌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经司法确认之时,宏泰钢厂全部应返还的投资款实质上已经因《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而成为曹阳的个人财产。因此,曹阳的请求权即使排除曹桂友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曹桂友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第四,从发生的根源上看,宏泰钢厂应返还投资款原系夫妻共同财产,在王斌与曹阳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宏泰钢厂应返还投资款归曹阳所有。从功能上看,该财产的分割是为女方生活和儿子抚养、教育提供保障的功能,事实上,曹阳将收到的投资款全部用于偿还当初投资钢厂时欠下的债务以及孩子的抚养教育开支。与曹桂友的金钱债权相比,曹阳及其儿子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所述,曹阳与王斌离婚后,宏泰钢厂的债权已分割归曹阳个人所有,王斌在离婚后为了侵占曹阳的个人财产,与其亲戚联手通过法院调解形式确认的一般金钱债务,无论该债务是否真实均属于王斌个人债务,王斌有可供执行财产（房产）,王斌、曹桂友无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扣划曹阳的个人财产用于清偿调解书中王斌的个人债务,另外该被扣划的财产属性是孩子的抚养教育经费,明显优于曹桂友主张的一般金钱债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曹桂友、王斌均未作书面答辩。 曹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止执行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执533号执行裁定书：关于提取王斌在淮南市宏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债权4096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甲方淮南宏泰公司与乙方安徽峰屹公司、丙方新公司待定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内容“为保证淮南宏泰公司尽快恢复生产，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特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确认结算欠乙方2014年合作以来投入宏泰钢铁公司资金和房产及王斌借款，计人民币4300万元，由甲方招商的丙方企业代扣分期偿还，偿还时间为，首批还款8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到账，其余资金（含损失补偿）每月还款100万元，月还款时间为每月25日，直至全部还清。丙方作为甲方招商引进的企业投资商，在新企业生产经营期间，都要按照本协议偿还乙方的账。二、丙方和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先期招商入驻投资人的损失（购买的设备及预付款307.87万元，与其他补偿）共计人民币40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通过乙方补偿给乙方投资人。三、乙方在2015年经营淮南宏泰公司期间，使用的淮南宏泰公司临时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有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诉讼由乙方承担解决，如对甲方、丙方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和林华情写给乙方和王斌的借条原件，在第一笔款项到乙方账后，乙方将全部借条原件返还给甲方，否则后期甲方可拒付乙方还款。同时，甲方与乙方签订所有的合作协议解除。四、还款账户：乙方确定收款账户为合肥徽商银行铜陵北路支行，账号为6217××××8975，户名王斌。五、乙方收到丙方代甲方还款资金及先期招商投资补偿款后，确保先期入驻的投资人两个小时内撤离，丙方顺利入驻企业。今后乙方及先期投资人无权再干涉甲方、丙方的生产经营。……”林华情在甲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并加盖淮南宏泰公司公章，王斌在乙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并加盖安徽峰屹公司公章，柯建梹在丙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字。 2017年2月22日，王斌、马灿向林华情出具一份《委托付款函》，内容“致：林华情现委托林华情自2017年2月份起把应支付给我司的淮南宏泰公司每月100万元还款中的70万元继续打入原指定账户，其余每月30万元打入安徽峰屹公司工商银行淮南城建支行账户，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以及其他责任与贵方无关，全部由本司承担。委托支付期限：每月支付上述账户30万元，累计支付上述账户1000万元完成为止。上述账户的总支付额未完成期间，任何支付方式及支付账户的变动均需由安徽峰屹公司、林华情共同确认方可生效。”委托方有王斌、马灿签名并加盖安徽峰屹公司印章。该函出具后，从2017年2月份起，淮南宏泰公司依约向王斌每月支付70万元、向安徽峰屹公司每月支付30万元。 2017年7月25日，王斌与曹阳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二、关于财产处理问题：一栋位于田家庵区××期××号楼××室归男方所有；一辆宝马6系，车牌号：皖ＡＸ××××，暖玉斋贸易有限公司，淮南宏泰钢厂每月70万元（买断股权，还剩30个月未付）归女方所有，无其他财产处理纠纷。三、有关债务债权问题：双方婚内所欠钱款全部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无其他债务及债权问题。……” 2017年11月2日，甲方淮南宏泰公司、乙方安徽峰屹公司、丙方宏泰招商新入驻公司签订一份《变更协议》，内容“2016年12月30日，淮南宏泰公司（甲方），安徽峰屹公司（乙方），宏泰招商新入驻公司（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协议规定：由丙方代甲方偿还乙方欠款，除首批款800万元外，其余欠款资金每月还丙方100万元，每月还款账户为王斌，徽商银行，卡号……直到还清总欠款4300万元。因乙方原因，经甲乙丙三方同意，将每月还款账户变更为张某，开户银行：浦发银行淮南支行，账号：6217××××7708，每月转款柒拾万元，其余每月叁拾万元仍按原委托付款函的规定支付。……”甲方林华情签字加盖淮南宏泰公司公章，乙方王斌、马灿签字加盖安徽峰屹公司公章，丙方柯建梹签字。2017年11月27日，张某即收到70万元。 2019年10月26日，淮南宏泰公司、丙方代表柯建梹出具证明，内容“我公司2017年11月2日签订《变更协议》，将收款人王斌变更为张某。此协议是应王斌、曹阳两人一致要求下签订的，安徽峰屹公司及负责人对变更协议进行盖章确认。此前安徽峰屹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提出变更收款人的要求。 曹桂友以王斌向其借款共计40万元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皖0404民初1961号民事调解书，后该案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404执5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王斌在淮南市宏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债权409605元（执行款403650元及执行费5955元。安徽峰屹公司对该执行标的不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皖0404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安徽峰屹公司的异议请求。 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安徽峰屹公司与曹桂友、王斌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皖0404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安徽峰屹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安徽峰屹公司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皖04民终8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7月2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曹阳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皖0404执533号执行裁定书关于提取王斌在淮南宏泰公司由安徽广祥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的债权409605元提出的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皖040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曹阳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曹阳起诉要求中止执行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404执533号执行裁定书提取王斌在淮南宏泰公司债权409605元。曹阳对淮南宏泰公司债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经审查，王斌对淮南宏泰公司的债权是在与曹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两人在离婚时也将该债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该债权应为王斌与曹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另审查，曹阳与王斌签订的离婚协议，将大部分财产分割给曹阳，婚内所有债务由王斌承担，双方并非平均分割财产及债务。王斌对曹桂友所负的债务发生在财产分割之前，上述分割财产的行为明显降低了王斌的还款能力，并实质上造成王斌不能履行案涉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不能对抗第三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曹阳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利后果。现曹阳起诉要求中止执行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404执553号执行裁定书关于提取王斌在淮南宏泰公司债权409605元，不予支持。此外，曹阳主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皖0404民初1961号民事调解书，为曹桂友、王斌虚假诉讼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综上，判决：驳回曹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4元，由曹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曹阳要求中止执行王斌在淮南宏泰公司的债权409605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债权系王斌以其名义投资淮南宏泰公司而产生的，且淮南宏泰公司与安徽峰屹公司签订的协议亦是认定存在王斌的出资。虽然王斌与曹阳离婚时将案涉债权中的2100万元分配给了曹阳，但仅是王斌与曹阳之间关于夫妻财产分割的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同时就曹阳提供的变更协议来看，仅是将收款账户进行了变更，案涉债权的主体对于淮南宏泰公司来讲仍然是最初还款协议的约定主体。因此，曹阳对案涉债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上述规定，王斌作为债务人，一审法院根据债权人曹桂友的申请执行王斌对淮南宏泰公司的到期债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曹阳要求中止执行王斌在淮南宏泰公司的债权409605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曹阳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曹阳主张一审判决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债权人仅能对夫妻共同债务向达成财产分割协议的夫妻双方主张权利，本案系王斌个人债务，已经通过离婚协议将案涉债权分配给曹阳，曹桂友无权申请执行案涉债权。对此，该规定并未排除债权人申请执行债务人名下财产的情形，虽然案涉债权分配给曹阳，但根据上述分析，债权仍然在王斌名下。因此，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也不存在与第二十五条存在矛盾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曹阳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曹阳主张其分割的债权形成时间比案涉债权时间早，且用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及含有抚养子女的费用等，应当优于王斌欠曹桂友的借款。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因此，曹阳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曹阳主张王斌有房屋，一审法院不应执行已经分割给曹阳的债权。对于一审法院采取何种执行方式，并非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问题，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曹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44元，由曹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晨 审 判 员  魏 宁 审 判 员  陈 燕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德彪 书 记 员  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识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