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行终87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夷山市叶嘉岩茶厂，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法定代表人：叶家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哲，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夷山回应生态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法定代表人：应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成赫，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璇，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武夷山市叶嘉岩茶厂（简称叶嘉岩茶厂）、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武夷山回应生态茶业有限公司（简称回应公司）。2.注册号：19008741。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6日。5.标志：“念念不忘”。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3294号《关于第19008741号“念念不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叶嘉岩茶厂于2018年6月11日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叶嘉岩茶厂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复印件）：1.叶嘉岩茶厂获得荣誉情况；2.回应公司与叶嘉岩茶厂企业信息；3.产品照片；4.叶嘉岩茶厂与厦门涌之泉茶业有限公司（简称涌之泉公司）、与深圳市圣树茶叶有限公司（简称圣树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8日、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经销合同及相关流水单，两份合同主要内容相同，约定由乙方（即涌之泉公司、圣树公司）经销甲方（即叶嘉岩茶厂）“念念不忘”武夷岩茶包装产品，可同时经销其他茶类，但不得同时经销其他品牌的武夷岩茶。叶嘉岩茶厂主张根据其与涌之泉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其最早在2012年1月8日即开始使用“念念不忘”商标。另叶嘉岩茶厂未提供合同附件；5.2017年8月23日，叶嘉岩茶厂与武夷山市聚艺堂茶叶包装商行（简称聚艺堂商行）签订的《印销委托合同》，约定后者为前者生产印刷“念念不忘”品牌包装袋；6.叶嘉岩茶厂与武夷山市武星竹木包装有限公司（简称武星公司，2015年8月13日成立）签订的《包装袋印刷合同》，约定叶嘉岩茶厂委托武星公司印制“念念不忘”品牌2013-2014年度包装物资；7.微信朋友圈及微博截图。回应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微信公众号、朋友圈聊天记录截图；2.回应公司产品照片；3.回应公司产品销售情况。在原审诉讼阶段，叶嘉岩茶厂提交了下列证据：1.手机页面截图；2.（2019）闽证经字第46号、47号公证书，显示案外人王登杰、肖凤的手机微信朋友圈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1月2日发布载有“念念不忘”“溪谷留香”商标的茶包照片；3.叶嘉岩茶厂与陈锡江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经销合同及相关流水单，内容与叶嘉岩茶厂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相同；4.叶嘉岩茶厂企业信息等。回应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显示母亲姓名为应红的《出生医学证明》；2.书籍《地道风物民宿时代》节选（2017年12月第一版）；3.杂志《海峡旅游》部分报道（2018年5月刊、2019年4月刊）；4.2014年成都“念念不忘”牌茶品鉴会照片；5.微信朋友圈截图；2017年-2018年斗茶赛宣传、设计；6.《聚品牌-品牌包装设计委托合同》、支付记录、交流记录；7.《包装购销合同》《订购合同》、支付记录；8.茶叶包装店制作包装记录；“念念不忘”牌岩茶包装照片；9.荣誉证书、获奖记录等；10.销售合同及发票；11.微信交流记录；12.中央电视台关于天价茶的新闻报道；13.叶家亮销售16.8万元天价茶公证书；14.回应公司的声明；15.（2019）闽01民初100号民事裁定书；16.叶家亮申请的含有“念念不忘”文字的商标列表等。被诉裁定记载“2012、2016年，申请人的投资人叶家亮与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应红有银行往来”。经查，上述两笔交易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28日、金额为40000元，以及2016年2月6日、金额为28000元。叶嘉岩茶厂称该两笔交易均是应红向叶家亮购买“念念不忘”品牌茶叶的款项，但是基于时间原因，无法提交证据。回应公司主张该款项是向叶家亮采购的其他茶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叶嘉岩茶厂提交的证据或存在疑点、或证明力不够，不足以证明其在先使用了“念念不忘”商标。叶嘉岩茶厂证明其与回应公司存在特定业务往来的主要证据是银行的两笔交易记录，认为这两笔交易记录系回应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红向叶嘉岩茶厂投资人叶家亮采购“念念不忘”品牌茶叶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回应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且2016年2月6日的交易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叶嘉岩茶厂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叶嘉岩茶厂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叶嘉岩茶厂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国家知识产权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叶嘉岩茶厂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2012年、2016年，叶嘉岩茶厂的投资人叶家亮与回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红有银行往来。同时经销合同等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叶嘉岩茶厂已经在茶商品上使用“念念不忘”商标。鉴于叶嘉岩茶厂投资人叶家亮与回应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红有业务往来关系，回应公司作为与叶嘉岩茶厂同一地区的同行业者，对叶嘉岩茶厂“念念不忘”商标应该知晓，回应公司将与叶嘉岩茶厂“念念不忘”商标相同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茶等商品上，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叶嘉岩茶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叶嘉岩茶厂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回应公司明知且恶意注册与叶嘉岩茶厂相同的商标，原审法院在无相应证据可以推翻叶嘉岩茶厂提交的证据的情况下，仅用证据存疑或者瑕疵予以否定其与回应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回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1年1月13日刊发第1727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载明：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以上事实，有第1727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宣告无效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予以公告，该注册商标专用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鉴于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经宣告无效并予以公告，故本案审理已无必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终结诉讼。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武夷山回应生态茶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武夷山市叶嘉岩茶厂和国家知识产权局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