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杯杯红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法定代表人：李志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细康，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积辉，男，汉族，住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豪，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杯杯红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杯杯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积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杯杯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杯杯红公司只向杨积辉支付工程款183646元，无需支付利息；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杨积辉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工程质量问题涉及违约问题，应当予以审查，杯杯红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了延期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便是天面工程严重不合格，在杨积辉解决该问题前杯杯红公司延期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杯杯红公司的延期付款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及如今建造行业的行规，杯杯红公司的抗辩合理合法，但原审判决认为杯杯红公司没有提起反诉，故不作审查。关于反诉问题，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杯杯红公司曾询问法官，杯杯红公司能否反诉，审判长回复称杯杯红公司的请求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且已超过提起反诉的期限，建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杯杯红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故杯杯红公司没有提起反诉。一、签订《杯杯红厂房、车间工程结算单》后，杯杯红公司一共支付80000元工程款。2017年5月25日签订结算单时，杯杯红公司已经支付杨积辉10000元现金，剩余70000元杯杯红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工商银行账户分四次转账至结算单上杨积辉指定的杨志奇的账户上。杨积辉抗辩只收到1000元，明显不符合事实，而且当时杨积辉早已不在杯杯红公司建房工地作业，何来的工人伙食费。对于该10000元现金，结算单上也有写明，结算单针对该10000元现金有收据作用。二、杨积辉施作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房屋天面漏水严重，杨积辉应当对房屋的质量负责，并承担责任。双方关于厂房车间工程项目，原定由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城公司）进行施作，杨积辉只是施工方的代表及项目负责人，双方对于合同条款协商确定后，杯杯红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签字，交由杨积辉加盖敏城公司的公章，但杨积辉未能加盖敏城公司公章，其本人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双方原定合同约定，由敏城公司包工包料承揽施作该项目，以960元/㎡计价，工程范围包括主体及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款自工程完工，经杯杯红公司验收合格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在此情况下，杨积辉在2013年便开始进场施工，在主体工程只完成大概三分之一时，杨积辉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请求杯杯红公司预付其工程款，杯杯红公司考虑施工进度问题，便通过银行转账预付了杨积辉100万元工程款。2013农历年冬临近2014年春节，杨积辉因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到英德市英红镇政府信访维权，杯杯红公司为安抚维权工人及平息信访事件，为杨积辉垫付了700000多元工人工资。杨积辉在完成主体工程的天面封底后，以无法继续施工为由，请求终止双方的合同，并结算其施作的工程量。考虑到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2014年12月1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价为600元/㎡结算总价款为3023646元。后杯杯红公司又陆续支付了杨积辉大部分工程款，直至2017年5月25日双方再一次对拖欠的工程款进行确认。杨积辉退场后，杯杯红公司发现了房屋天面漏水的问题，杯杯红公司要求杨积辉修复处理，或过来协商解决。但杨积辉一直拒绝修复处理，并不愿与杯杯红公司协商处理天面漏水的问题，故杯杯红公司后续一直没有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给杨积辉。2017年12月5日，杯杯红公司在杨积辉不愿进行天面漏水修复时，为确保厂房及车间早日投入使用，将天面漏水修复工程发包给广东洪实建设技术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杯杯红公司与洪实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工程价款和工程范围进行约定。根据双方的结算，杯杯红公司因此次工程施工，支付洪实公司120199.97元。洪实公司施作完修复工程后，漏水现象仍未能改善，杯杯红公司只能通过搭建防水棚的形式解决难题。杯杯红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将防水棚的工程项目发包给李昌亭，双方签有《天面防水合同》，杯杯红公司为此支付了李昌亭工程款170819元。房屋漏水问题，至今仍未能解决，2020年8月，杯杯红公司委托广东粤检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于房屋损坏情况及原因进行评估。经检测评估，房屋评定为“一般损坏房”，房屋裂缝成因上，鉴定报告认为与施工质量、施工操作及砼养护等存有密切关系，而该部分显然均与杨积辉的工程范围相关。故杨积辉对于房屋漏水的严重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责任。对于杯杯红公司因房屋漏水支出的修复及搭建防水棚等费用理应由杨积辉承担。针对杯杯红公司的上述损失，杯杯红公司已经提起诉讼。三、鉴于上述第二点意见，杯杯红公司因杨积辉未能妥善解决房屋的质量问题，杯杯红公司延期支付其剩余的工程款。杯杯红公司延期付款的抗辩符合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杨积辉作为承建方理应对自己施作的工程提供质量保证，在其工程存有质量问题时，杯杯红公司作为业主方有权延期支付其剩余的工程款。故杯杯红公司系因杨积辉的违约行为而延期付款，对于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不应当计算。补充上诉意见：因杯杯红公司起诉杨积辉要求承担修复费一案，原审法院已经做出判决，杯杯红公司也已上诉，杯杯红公司认为另一案件的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相关，所以请求合议庭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另外，对于杯杯红公司板顶裂缝的情况，现状仍然可以通过肉眼观察看出，在另一案件中，杯杯红公司也提交现场勘查的申请，若不能合并审理，杯杯红公司也请求合议庭到房屋现场进行勘查。杨积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杯杯红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积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杯杯红公司向杨积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33646元，并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杯杯红公司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积辉与杯杯红公司杯杯红公司达成口头约定，由杨积辉承建杯杯红公司厂房、车间工程。2014年12月1日，杨积辉以敏城公司名义与杯杯红公司签订《杯杯红厂房、车间工程结算单》，双方确认工程总投影面积为5039.41㎡，按600元/㎡计算总造价为3023646元。减去已支付的1900000元，余款1123646元在2014年12月30日支付300000元，余款在2015年2月15日前付清。由于杯杯红公司逾期未全部支付工程款，于2017年5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杯杯红厂房、车间工程结算单》，共同确认杯杯红公司尚欠杨积辉工程款263646元。杯杯红公司需在2017年5月26日支付杨积辉10000元现金，其余253646元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7月30日各支付50000元至杨积辉指定账号，剩余欠款153646元于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2017年7月1日至9月29日期间，杯杯红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李志勇的个人账户，向杨积辉指定的杨志奇账户转账支付70000元工程款，杨积辉予以认可。庭审时，杯杯红公司提出杨积辉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在尚欠工程款中扣除修复费用后才支付剩余款项。杨积辉表示不同意，认为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与其施工不存在必然联系。另查明，杯杯红公司表示在签订结算单当天已向杨积辉支付10000元现金，但没有提供收款收据予以证实。杨积辉不予认可，并表示在签订结算单当天只收取杨积辉支付的1000元现金，作为工人伙食费。至此，在2017年5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杯杯红厂房、车间工程结算单》确认尚欠杨积辉工程款263646元后，杯杯红公司共支付杨积辉工程款71000元，仍欠杨积辉工程款192646元。原审法院认为，杨积辉与杯杯红公司达成的口头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于杨积辉缺乏相应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口头合同无效。本案焦点是无效合同的处理问题。本案中，杨积辉据无效合同实际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结算，双方签有《杯杯红厂房、车间工程结算单》，确认相关工程款及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杯杯红厂房、车间工程结算单》有效。故此，杨积辉请求杯杯红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92646元，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方面，据2017年5月25日再次签订的《杯杯红厂房、车间工程结算单》，支付工程款的最后期限是2017年8月30日，由于杯杯红公司没有如期支付，杨积辉请求利息从2017年8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予以准许。另外，杯杯红公司辩称工程结算后，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抗辩抵减相应工程款，由于没有反诉，不作审查。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0日判决如下：一、限英德市杯杯红茶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积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2646元；二、利息以192646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02.34元，由杨积辉负担326.34元，英德市杯杯红茶业有限公司负担20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杯杯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杨积辉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杯杯红公司应向杨积辉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多少。双方对杯杯红公司欠付杨积辉工程款183646元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杨积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已在另案进行审查，而本案双方存在争议的是杯杯红公司给杨积辉的现金是10000元还是杨积辉自认的1000元。杯杯红公司认为其已支付10000元的依据是《杯杯红厂房、车间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上载明有“在2017年5月5月26日支付给杨积辉10000元现金”的内容。经审查，双方订立《杯杯红厂房、车间工程结算单》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也就是双方约定在2017年5月25日的次日，杯杯红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杨积辉10000元。对此，杨积辉只确认收到1000元，杯杯红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说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杨积辉仅收到1000元并无不当，进而杯杯红公司向杨积辉支付工程款本金为192646元，本院予以维持。杯杯红公司未按结算单约定的时间支付拖欠工程款，由此产生逾期利息理应承担。综上所述，杯杯红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英德市杯杯红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