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1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汗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翠，系周汗生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微，系周汗生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山，系周汗生之子。 上诉人李成柏因与被上诉人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生命权纠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成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赔偿李成柏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三、依法改判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支付李成柏代理费30000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成柏的女儿李某某与周汗生夫妻关系不和，两地分居。李某某于2016年6月18日突发疾病，周汗生拒绝住院治疗，拒不进行施救。次日，李某某被送去医院复诊，周汗生又拒绝住院治疗，再次拒不进行施救，导致李某某死亡。2020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周汗生、周微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依法进行审理。 周小翠、周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周汗生、周山未予答辩。 李成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赔偿其因故人李某某属非正常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2.判令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支付李成柏代理四人追偿李某某工伤保险理赔一事的代理费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死者李某某系李成柏之女，1986年李某某与周汗生结婚，生育周小翠、周微和周山。2016年李某某和周汗生均在广东务工。2016年6月18日19时李某某在深圳市龙华新区中心医院复诊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昏厥查因，糖尿病低血糖昏迷；肾功能不全查因；腰椎骨质增生等。接诊医生建议李某某住院治疗，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但患者李某某方不同意住院，周汗生对医生的告知在该病历上予以签字确认。2016年6月19日李某某死亡，深圳市龙华新区中心医院同日出具其医学死亡证明书。李某某死亡后，周汗生委托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办理工伤理赔事宜，但该所未能办好。后李成柏受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的委托，并就委托事项予以公证，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与李成柏未约定支付代理费用。李成柏依据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的委托前往当地社保部门办理李某某的工伤死亡事宜，并获得62.39万元的补偿费。该补偿费由周微收取。另，因李某某死亡，其务工单位补偿10万元，该10万元已经由李成柏收取。另，因李某某工伤死亡，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李成柏和其妻子赵某某每月可以从社保部门领取生活补助费各1100元（逐年递增）。以上事实，有李成柏提交的龙华新区中心医院复诊门诊病历、死亡证明书、委托代理合同、公证书、身份证等证据在卷，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李某某是否属于非正常死亡及死亡原因。李成柏主张其女李某某属于非正常死亡，证据是龙华新区中心医院复诊门诊病历。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主张是心肌梗塞死亡，但未能提供证据。法医学上的正常死亡是指内在的健康原因导致的死亡，如病死或老死，非正常死亡是指由外部作用导致的死亡，如溺水、他杀、自杀等等。根据李成柏提交的证据，尚不能确认李某某属于非正常死亡，理由有三：一是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否认系己方拒绝，并提出是李某某本人拒绝住院，双方各执一词；二是李成柏的证据即复诊病历不能体现李某某死亡前未能住院的真实原因，而该真实原因只能是唯一的，因为根据事物发展规律，同一事实（不含相同的事实）只能发生一次。本案李成柏虽举证复诊病历，但该病历只能证明是患者方拒绝住院，而李某某具体未住院的原因有三种可能，即李某某本人直接拒绝，或周汗生本人直接拒绝，或李某某和周汗生共同拒绝，在这三个原因中无法判定哪一个原因是真实发生的原因；三是患者方拒绝治疗和患者李某某次日的死亡，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李某某是否属于法医学上的非正常死亡，无法认定，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是否系侵权人，目前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亦不能认定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系侵权人。争议焦点二：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是否应当支付李成柏为李某某死亡而办理工伤理赔一事支付代理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委托李成柏代理时未约定需要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支付代理费用。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与李成柏处理李某某工伤理赔事务的约定，属于我国合同法中的委托合同，由于事前双方并未就代理费用作出约定，因此，双方的委托合同属于无偿合同，因而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与李成柏之间并不形成委托之债，即李成柏不能据此形成债权，故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无需支付代理费的义务。由于涉案李某某工伤死亡，李成柏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是侵权人，故李成柏主张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赔偿2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李成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至于30万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亦应驳回，理由已前述，不再赘述。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李成柏要求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赔偿20万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成柏要求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支付30万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李成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是否应当向李 成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代理费。李成柏上诉提出李某某突发疾病，因周汗生及周山拒绝施救导致李某某死亡。李成柏提供了深圳市龙华新区中心医院复诊门诊病历来证实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经查实，复诊病历不能体现李某某死亡前未能住院的真实原因，该病历只能证明患者方拒绝住院，故李成柏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某某死亡的原因是周汗生及周山拒绝施救。且患者方拒绝住院与李某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成柏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故李成柏提出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侵犯了李某某的生命权，应向李成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与李成柏签订的委托书，周汗生等四人委托李成柏办理李某某的工亡事故认定的相关事宜，双方并未就代理费用作出约定。且李成柏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对代理费有相关的约定，故李成柏提出要求周汗生、周小翠、周微、周山支付代理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查实，一审中周汗生、周微均委托周山参加本案诉讼，故李成柏提出一审未依法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成柏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李成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莎菲 审判员  罗 松 审判员  肖碧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毓娴 书记员朱文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