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湖滨北大道**天虹生活文化广场****北厅051。法定代表人：师如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住，住山东省莱阳市龙门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接春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军，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恩明，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守胜，灌云县东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安徽，住安徽省淮北市古城路**iv>法定代表人：邵建彬，经理。原审被告：连云港轩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江苏省，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伊山镇朝阳社区盐河路**v>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原审被告：滨海山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江苏省盐，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204国道县城入口处（原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崔宝奎，经理。上诉人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爽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邦物流公司”）、朱恩明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连云港轩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山海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爽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中爽公司无需赔偿金邦物流公司停运损失91488元，案涉停运损失由朱恩明承担责任；3.依法改判中爽公司无需负担鉴定费1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邦物流公司、朱恩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恩明负全部责任，邢德寿无责任该责任划分有误，与案件事实不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性质仅是一种证据，法院应依据查清的案件事实进行审理，涉案事故中邢德寿有明显过错，其驾驶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法院作出中爽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尚未证明其己尽到了足够的明确告知义务的认定有误。涉案车辆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爽汽车公司处投统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爽汽车公司与投统人签订的统筹单的附件统筹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款中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统筹人不负责赔偿：(一)被统筹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中爽汽车公司对该条款做了加粗加黑处理，且经朱恩明在统筹条款最后投统人声明处签字确认，中爽汽车公司对朱恩明已经尽到了合理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发生约束力。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诉请的停运损失91488元、鉴定费10000元均属于上述条款约定的间接损失，中爽汽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朱恩明承担。金邦物流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恩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是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该交通事故责任定书应当被采信。中爽汽车公司免除责任条款并未对朱恩明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是无效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恩明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2.关于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爽汽车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责任认定的有效证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且中爽汽车公司所述的对朱恩明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不是事实；3.朱恩明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朱恩明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朱恩明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大于金邦物流公司所主张的金额，故依据法律规定，朱恩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一审只要求朱恩明的肇事车的两个投保公司承担责任，未要求朱恩明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有限公司未予述辩。金邦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爽汽车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及朱恩明支付清障费30000元、车损100000元（待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01时39分，朱恩明驾驶车牌号苏Ｇ×××**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Ｇ×××**车，沿国道308由东向西行驶至马石店隧道内时，与对行的邢德寿驾驶车牌号为鲁Ｙ×××**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车碰撞，致双方车损，货物及公路设施损失，邢德寿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1083420200001840号】认定:朱恩明负全部责任，邢德寿无责任。中爽汽车公司称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所证明的事实。另,邢德寿驾驶的鲁Ｙ×××**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金邦物流公司，鲁Ｆ×××**车登记机动车登记车主为烟台名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名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鲁Ｆ×××**车系烟台名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挂靠车辆，其实际车主为金邦物流公司，该车的所有收益归金邦物流公司所有。朱恩明驾驶的苏Ｇ×××**车(车辆发动机号码525××××1434)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爽汽车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三者责任统筹险（统筹金额/责任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Ｇ×××**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滨海山海运输公司。依金邦物流公司以及中爽汽车服务公司申请，双方共同委托山东省方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Ｙ×××**、鲁Ｆ×××**车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以及鲁Ｙ×××**、鲁Ｆ×××**车因2020年5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报告载明：“1、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就申请人所有的鲁Ｙ×××**、鲁Ｆ×××**车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金额为人民币九万壹仟肆佰捌拾捌元整（91488元）；2、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就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Ｙ×××**车辆因2020年5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伍万陆仟玖佰元整（156900元）；3、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就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Ｆ×××**车车辆因2020年5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贰万伍仟壹佰贰拾元整（25120元）”。金邦物流公司花费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经询问金邦物流公司，金邦物流公司称因其不清楚朱恩明与驾驶车辆之间的关系，故不追加朱恩明为本案被告。基于此，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朱恩明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于2020年12月8日通过电子送达及语音留痕系统致电朱恩明并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手续时，朱恩明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准确的送达地址，并称会按期到庭，另称鲁Ｙ×××**车及鲁Ｆ×××**车均系其分别挂靠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实际车主均系朱恩明。后一审法院按照朱恩明提供地址又另行向其邮寄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手续时，朱恩明拒收上述手续。一审庭审时朱恩明未到庭参加诉讼。金邦物流公司及中爽汽车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一审庭审过程中，金邦物流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中爽汽车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支付鲁Ｙ×××**车的车辆损失156900元、鲁Ｆ×××**车车辆损失25120元、停运损失91488元、清障费29000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312508元；后金邦物流公司明确其主张损失的责任分担：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其他损失由中爽汽车公司承担，中爽汽车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由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承担，鉴定费10000元由中爽公司承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邮寄答辩状，称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金邦物流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不同意赔偿营运损失以及诉讼费。中爽汽车服务公司辩称，同意按照鉴定报告中的鉴定金额在扣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2000元后，赔偿金邦物流公司方的车辆损失，不同意赔偿金邦物流公司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认为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均属于间接损失。并提交了机动车辆统筹单、车辆统筹情况表、统筹条款、投统提示、投统人声明等证据，认为在与朱恩明建立统筹合同关系时，已尽到了向朱恩明合理的提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朱恩明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与邢德寿驾驶的半挂牵引车、挂车碰撞，致双方车损、货物及公路设施损失、邢德寿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基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朱恩明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书，中爽汽车服务公司对此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的证据推翻的除外。结合事故责任人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在限定的时间内均没有提出异议，而中爽汽车服务公司亦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所证明的事实，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发生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原则确认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朱恩明驾驶的苏Ｇ×××**号车辆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苏Ｇ×××**号挂车登记机动车车所有人为滨海山海运输公司，另朱恩明自认该两辆车系分别挂靠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其本人。朱恩明对涉案事故负全部责任，故朱恩明与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应当对金邦物流公司的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外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苏Ｇ×××**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爽汽车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三者责任统筹险（统筹金额/责任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故金邦物流公司的损失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爽汽车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应由朱恩明与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未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应经营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金邦物流公司依据鉴定报告，主张其合理损失包含：鲁Ｙ×××**车的车辆损失156900元、鲁Ｆ×××**车车辆损失25120元以及两车的停运损失91488元、清障费29000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312508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不同意赔偿营运损失以及诉讼费。中爽汽车服务公司同意按照鉴定报告中的鉴定金额在扣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2000元后，承担金邦物流公司的车辆损失，不同意承担金邦物流公司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认为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中爽汽车服务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金邦物流公司主张的鲁Ｙ×××**车及鲁Ｆ×××**车车辆停运损失。中爽汽车服务公司不同意赔偿停运损失，认为根据其提交证据一统筹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款中明确记载停驶的间接损失，其不予赔偿；且该统筹条款系其与投统方朱恩明签订的统筹合同，投统方朱恩明做出的投统人声明明确表示其收到机动车综合统筹条款，并了解该统筹条款约定的免除责任事项，其已经对投统人就该条款尽到了合理告知义务，统筹条款的各项约定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免除责任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停驶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条款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对该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义务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即保险纠纷发生后，若保险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就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使投保人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并明确告知投保人该条款的真正含义，则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否则，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审查中爽汽车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金邦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中爽汽车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能证明其主张的营运损失不应当由商业险进行赔偿且足以能够使投保人知晓该责任条款并明确告知投保人该条款的制定含义的证明程度。一审法院已告知中爽汽车服务公司需要进一步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中爽汽车服务公司称没有其他证据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中爽汽车服务公司是否应承担金邦物流公司所主张的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的，由保险人承担。金邦物流公司就案涉车辆鲁Ｙ×××**、鲁Ｆ×××**车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申请鉴定，系属于其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中爽汽车服务公司提出的“因鉴定费为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就金邦物流公司依据鉴定报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案涉苏Ｇ×××**车车辆投保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车辆损失2000元，中爽汽车服务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方车辆损失（扣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应予赔偿的部分）、清障费用、停运损失以及鉴定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80020元、停运损失91488元、清障费29000元，合计3005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0000元（金邦物流公司已缴纳），由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994元（金邦物流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19元，由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问中爽汽车公司是否对朱恩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中爽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存在错误；2.中爽汽车公司就因统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停驶损失是否已尽提示和说明义务，是否应当免除中爽汽车公司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的认定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爽汽车公司主张一审所依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事实不符，但其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并未在限定时间内提出异议，中爽汽车公司亦未提交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的证据推翻的除外。故一审法院采信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爽汽车公司主张其已对统筹条款中的关于停驶及其他间接损失的条款进行加粗加黑处理，且朱恩明在统筹条款的投统人声明处签字确认，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对停驶损失及鉴定费其不应承担责任。而朱恩明对投统人声明处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中爽汽车公司未就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中爽汽车公司对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对中爽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由中爽汽车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金邦物流公司以及中爽汽车服务公司申请，委托山东省方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以及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一审根据案件审理结果判令中爽汽车公司负担相应费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爽汽车公司主张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时，金邦物流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中爽汽车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支付鲁Ｙ×××**车的车辆损失156900元、鲁Ｆ×××**车车辆损失25120元、停运损失91488元、清障费29000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312508元；后明确其主张损失的责任分担：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其他损失由中爽汽车公司承担，中爽汽车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由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承担，鉴定费10000元由中爽公司承担。但一审判决漏判驳回金邦物流公司要求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对金邦物流公司要求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未予判决属漏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莱阳市金邦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80020元、停运损失91488元、清障费29000元，合计300508元；二、驳回金邦物流公司要求连云港轩宇物流公司、滨海山海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19元，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75元。鉴定费10000元，由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58元，由中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慧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