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道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3号楼8层。 负责人：董国庆，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棉，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磁县亚飞建材经销处，经营场所：磁县磁州镇固城社区。 经营者：李明亮，男，1956年4月5日生，汉族，住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和，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磁县亚飞建材经销处（以下简称亚飞建材经销处）票据纠纷一案，不服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棉，被上诉人亚飞建材经销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认定亚飞建材经销处非法取得涉案票据，依法应返还涉案票据；亚飞建材经销处无法返还涉案票据，应赔偿相应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亚飞建材经销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不具有贴现资质的地下票据买卖行为已经被最高法院发布的《九民纪要》认定为无效行为，因此，本案一审认定亚飞建材经销处合法取得涉案票据错误。亚飞建材经销处取得涉案票据是从没有贴现资质的5名自然人手中买卖所得，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101条规定，持票人向不具有贴现资质的主体贴现票据的行为无效。亚飞建材经销处在自己本身没有贴现资质，也是从没有贴现资质的罪犯及倒卖票据的其他人手中非法取得票据的，上述行为依法无效，亚飞建材经销处依法也不享有票据权利；2.一审认定5名倒卖票据的自然人对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构成表见代理错误。涉案票据被非法侵占前，票据所有人是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既没有在票据上背书签章作出转让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授权倒卖票据的5名自然人有权出售涉案票据。亚飞建材经销处既没有审核票据的合法来源，也没有审查5名自然人是否有权处分涉案票据。因此，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5名倒卖票据的自然人对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法院2020年颁布的《最高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检索的最高法公报案例关于表见代理的案例裁判观点和《会议纪要》第101条规定，在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数名自然人无权处分涉案票据，同时，这些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无关的自然人对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亚飞建材经销处取得涉案票据属无效取得，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后果由亚飞建材经销处自行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一方面，一审以“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没有在票据上签章”为由，直接认定涉案票据在被非法侵占之前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另一方面，又承认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即涉案票据在被李立勇非法侵占处置之前，票据所有权人是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不客观。该刑事判决书及该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侦查机关侦查的证据足以证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就是涉案票据在被非法占有处置之前的合法持有人；4.一审以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已无“票据追索权”为裁判理由之一，判决驳回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诉求，是对何为票据追索权的错误理解。所谓票据追索权，是指票据后手对票据前手所享有的诉权。本案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作为票据被非法侵占之前的票据前手，亚飞建材经销处系票据被非法侵占之后的票据后手，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是不可能对亚飞建材经销处行使票据追索权。目前，涉案票据已被出票银行付款。涉案票据属于事实上无法返还票据的情形。因此，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主张亚飞建材经销处在无法返还票据的情况下，赔偿相应的票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票据纠纷属于比较复杂的商事案件，应由经验相对丰富的商事法庭审理比较合理，直接由磁县磁州镇法庭审理不符合常规，且陪审员也不符合审理该案的陪审员应该具备相关法律知识的规定；5.涉案票据在被李立勇非法占有并处分之前，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为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同时，正因为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没有在票据上签章，更能证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没有作出背书转让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明确规定的被背书人可以补记的法律规定。因此，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从运输公司取得票据之后，只是尚未在票据上补记，并非没有补记，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就是票据被罪犯非法处分之前的合法持有人。同时，这一事实也证明，正是因为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尚未补记自己为票据被背书人的情况下，票据就被罪犯李立勇监守自盗并非法处置后，是亚飞建材经销处在票据自行补记的，并非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或者运输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6.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作为分公司，有没有资格单位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的程序性问题，二审法院已经撤销一审裁定，纠正了一审错误裁判，因此上述程序性问题已经不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虽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但作为特殊的金融机构，法律明确赋予了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可以作为单独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的权利和资格。另补充，罪犯李立勇无论属于总公司、河北分公司，或者支公司的员工，其身份并不影响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作为支公司直接与票据前手运输公司之间存在正式的交易关系并且运输公司作为保费对价支付给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事实。故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诉求。 亚飞建材经销处辩称，1.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对本案争议的银行承兑汇票不依法享有实体权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其第五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①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持票人。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所举票据背书连续，没有瑕疵，符合票据法规定的法定形式，该票据没有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签章，其不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对涉案票据不享有实体权益。而根据票据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由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是合法的持票人，故不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对票据债务人不享有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②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权利人。生效的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认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计划财务部资金主管李立勇利用职务之便，将该公司的38张承兑汇票取走，分多次将其中的35张承兑汇票通过其同学李力进行贴现，后将其中的871.7万元转至永安保险公司账户，将剩余的565万元侵占。在该刑事诉讼中，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作为被害人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因此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权利人或者占有人，对本案票据不享有权利，即使享有相关权益，也是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③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判决追缴返还，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均不能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在涉案票据已经贴现，绝大部分已经支付给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剩余部分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李立勇追缴返还的情况下，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和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均不能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所谓的票据权利；2.亚飞建材经销处因经营需要支付对价，善意取得涉案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依据《会议纪要》辩称本案票据买卖行为无效，其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不能成立。①李立勇对35张承兑汇票进行贴现是其职务行为，是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的经营行为。李立勇作为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计划财务部资金主管，享有对承兑汇票的管理及贴现取得对价的权利。而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收取871余万元贴现款项的行为，对李立勇的贴现行为显然明知，是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的经营行为。对外部来讲，贴现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是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的贴现行为，李立勇贴现行为代表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由李立勇同学李力出具的《关于李立勇贴现的情况说明》和证言，证明是保险公司的贴现行为。②亚飞建材经销处已经支付了对价。亚飞建材经销处2020年出具的《单位使用私卡结算证明》、崔会彬银行账户的两张网上银行转账回单及生效刑事判决可以证明该事实。③亚飞建材经销处对涉案三张承兑汇票依法享有汇票权利。涉案三张承兑汇票属于可以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所举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足以证明承兑汇票背书连续，没有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签章。足以证明亚飞建材经销处对承兑汇票享有汇票权利，有权依法再背书转让。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五名倒票行为属于表见代理，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第一、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没有权利对亚飞建材经销处行使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3.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第三、四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存在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所称的直接认定涉案票据在被非法侵占前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又承认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涉案票据在李立勇非法处置前，票据所有权是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事实。一审认定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进而认定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享有追索权并无不当；4.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能提供保险合同等相关证据，称其与运输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不能成立，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权利受到侵害。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称其与运输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用承兑汇票抵顶保险费，但不能提供保险合同，不能证明保险费的具体数额和承保对象，其该辩称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涉案承兑汇票是35张中的3张，李立勇贴现后，究竟将哪一张承兑汇票贴现占为己有，哪一张贴现款交付给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更不能证明涉案3张汇票贴现后没有交付给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因此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权利受到侵害及侵害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其提起诉讼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5.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其起诉不应进行审理，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8条规定，失票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向人民法院说明曾经持有票据及丧失票据的情形外，还应当提供担保，担保的数额相当于票据载明的金额。但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未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故其起诉不应进行审理，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亚飞建材经销处偿还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137万元及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3张银行承兑汇票按出票日期先后记载详情分别为：案涉编号3130005129693571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银行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衡水种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收款人武强县明盛金属制品厂，出票日期2017年7月25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月25日，票面金额人民币100万元，该汇票背书连续依次衔接次序为：由武强县明盛金属制品厂到沙河市现杰玻璃有限公司，再到汇成伟业运输公司，再到亚飞建材经销处，再到邯郸市邯山区汇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贸易公司），再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渚河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渚河路支行）（委托收款）；案涉编号3130005142550045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银行北京银行房山支行，出票人北京科诚中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收款人北京世纪华诚机电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7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月26日，票面金额人民币17万元，该汇票背书连续依次衔接次序为：由北京世纪华诚机电有限公司到黄骅市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再到宏泰运输队，再到亚飞建材经销处，再到汇天贸易公司，再到建行渚河路支行（委托收款）；案涉编号3130005120674626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银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出票人山东新汇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山东长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7月27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月27日，票面金额人民币20万元，该汇票背书连续依次衔接次序为：由山东长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到桓台海翔商贸有限公司，再到宏泰运输队，再到亚飞建材经销处，再到汇天贸易公司，再到建行渚河路支行（委托收款）。2019年9月4日，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现已生效（2019）冀01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立勇利用其负责保管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职务便利，私自将该公司38张承兑汇票取走，分多次将其中的35张银行承兑汇票通过其同学李力进行贴现，经鉴定，35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436.7万元，被告人李立勇将其中的871.7万元转至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被告人李立勇将剩余的565万元侵占。遂判决：被告人李立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李立勇犯罪所得9726401.96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其中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查封被告人李立勇的妻子名下位于哈尔滨市，依法处置后，按法律规定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案涉3张银行承兑汇票包含在上述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李立勇通过其同学李力贴现的35张汇票当中。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曾对案涉3张银行承兑汇票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案涉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汇天贸易公司均在规定期间申报权利，法院均予以终结公示催告程序。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原一审诉讼中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在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其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中载明：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基于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所产生的票据法律关系发生的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应向当事人进行法律释明，应按照票据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在一审法院向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释明上述事项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变更其据以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票据法律关系中的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该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持票人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连续背书的第一背书人应当是在票据上记载的收款人，最后的票据持有人应当是最后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根据上述规定，案涉3张银行承兑汇票最后的票据合法持有人应为汇天贸易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由其开始提起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变更其请求权基础为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规定，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是指当票据权利因时效经过或保全手续欠缺而归于消灭时，合法持票人有要求获得利益的出票人或者承兑人在其所获利益限度内返还其利益的权利。因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既不是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也未出现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情形，故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变更后的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基础也无事实根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李立勇作为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级部门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授权管理人员，在其职权范围内贴现包括案涉3张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35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将贴现款大部分款项入账本单位，亚飞建材经销处支付对价取得案涉3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予以背书转让，符合上述规定。至于李立勇侵占的已获得对价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部分，属李立勇对交易后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的非法处置行为，不应影响其侵占贴现款前在其职权范围内实施的贴现票据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此也为刑事判决之所以判处李立勇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的事实根据。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知道亚飞建材经销处已向其上级部门授权经办人员支付全部票据贴现对价款并无不当得利情况，生效刑事判决又判决追缴李立勇非法所得并变卖其已被查封房产返还其上级部门所受损失，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主张票据权利其又非案涉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综合上述情形，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主张不能成立，其也不是案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不享有向亚飞建材经销处的追索权。综上所述，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4元，均由原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证明”等证据，可以印证案涉承兑汇票系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承保的客户交纳的保费，尽管案涉票据上没有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签章，亦可以印证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曾经为案涉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 对于亚飞建材经销处是否善意取得案涉票据及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亚飞建材经销处提供的网银转账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亚飞建材经销处已支付了合理对价，而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反证予以推翻，亦不能证实亚飞建材经销处票据交易不真实的事实，且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工作人员李立勇为职务侵占罪，李立勇通过其同学李力对案涉票据进行贴现，李立勇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亚飞建材经销处取得案涉票据属于善意取得。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称根据《会议纪要》第101条应认定亚飞建材经销处票据买卖行为即“民间贴现”行为无效，而认定“民间贴现”行为无效后的法律后果系当事人应互返因该无效行为交付给对方当事人的财产，且尽管民间贴现行为在进行贴现的直接当事人之间无效，但根据票据行为无因性原理，在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贴现资质的主体进行“贴现”，该“贴现”人给付贴现款后直接将票据交付给后手，其后手支付对价并记载自己为被背书人后，又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将票据进行背书转让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最后持票人为合法持票人。本案即使认定亚飞建材经销处票据买卖行为无效，票据已背书转让给汇天贸易公司，汇天贸易公司依法在公示催告程序中申报权利并委托建行渚河路支行收款，应为案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而生效的刑事判决亦认定案涉票据贴现款项已转给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工作人员李立勇，故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主张亚飞建材经销处票据买卖行为无效对本案已无实际意义，对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亚飞建材经销处是否应当返还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案涉票款问题。根据前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李立勇为职务侵占罪，李立勇侵占了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款项，其负有返还案涉款项的义务。而亚飞建材经销处已支付相应对价，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亚飞建材经销处取得票据非法，故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要求亚飞建材经销处返还案涉票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案涉票据贴现款是否在李立勇案发前向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返还的部分款项中，因贴现所得票款为普通种类物，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票款未返还，故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该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 对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所提一审程序问题，本案一审由一审法院的法庭审理并不违反规定，且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对其认为不应由人民陪审员参加审理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供相关依据，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妥，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所提主体资格问题，本院(2020)冀04民终2048号民事裁定已对该问题进行处理，故不再赘述。 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所提其他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平 审判员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