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9788号原告：卞梅芳，女，1965年1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李海霞，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金龙，男，196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法定代理人：顾某，系林金龙妻子。被告：苏州市天马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东升路。法定代表人：林冬冬，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曦叶、朱叶，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卞梅芳诉被告林金龙、苏州市天马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梅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李海霞，被告林金龙、天马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曦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卞梅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土地转让款24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05年2月2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判令两被告赔偿建造变电站的费用330000元、电缆费用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10日，其与甪直镇政府签订协议，由甪直镇政府向其出让凌港工业园12亩土地，用于建造工业厂房，出让价款1080000元。买卖土地过程中，林金龙主动与其联系，要求一同开发该地块。双方确定其购买土地，林金龙负责出资建造两幢厂房及附属设施，其与林金龙各用一幢厂房。之后，林金龙设立天马公司，使用6亩土地，但未按约建造厂房，其支付土地价款780000元，林金龙及天马公司仅付款300000元，应向其支付240000元及利息损失。为厂区用电及出租需要，其与两被告商定各出资200000元建造变电房，但两被告于2015年拒绝其继续使用变电设施，其另行支出330000元建造变电房，两被告应予赔偿。两被告使用的电缆由其出资50000元建造，应由两被告承担该项费用。天马公司系该块土地实际使用人，应作为共同侵权人与林金龙一同承担责任。就以上诉讼请求，原告表示，按照其与甪直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其受让12亩土地，价款1080000元，林金龙主动与其联系，说可以帮忙建厂房，其与林金龙确定各用6亩土地，但林金龙实际未能建造厂房，其自行找人建房，但林金龙仍占用一半土地，建造现由天马公司使用的厂房，林金龙仅支付300000元出让金，其支付780000元，应由林金龙向其支付240000元；厂房建成后，其与林金龙协商出资200000元共同建造变电房，由两个厂房共同使用，变电房建造在林金龙的土地上，由天马公司实际使用，其支出建造成本114000元；2015年，林金龙要求其出具书面材料，明确林金龙占用的土地归属天马公司，才允许其继续使用变电房，其未同意，就在自己使用的土地上新建变电房，花费330000元；电缆是由天马公司变电房铺设，通往其与林金龙各自建造的两个小车间，其单独支出该项费用，但电缆现由林金龙一方使用。被告林金龙、天马公司共同辩称，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涉案土地实际是其与原告共同购买，只是由原告出面与政府签订协议。双方各用6亩土地，各自出资建厂房。土地转让款约定其与原告各承担50%，其中林金龙妻子顾某已交纳300000元，剩余款项均是其支付给原告，由原告付给甪直镇政府。取得土地后，原告与林金龙分别设立苏州市天成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成公司）、天马公司，并建造厂房，土地转让款已支付完毕。原告自行建造变电房与其无关，其出资建造变电房，并同意天成公司使用该变电设施，同样与原告并无关联。双方共同将厂房出租给同一租户，电费由租户承担。原告主张的电缆费用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土地转让款1080000元，其已支付540000元，其中300000元由顾某付至甪直镇政府，剩余240000元中有110000元是首批土地款，其将现金交给原告，由原告付给甪直镇政府，另130000元是原告于2015年7月交付土地款时，要求其支付，其现金拿给原告的。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0日，原告（乙方）与甪直镇政府（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直镇投资建厂，主要生产霓虹灯，总投资20000000元，注册资金15000000元，双方就出让土地使用权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同意将凌港工业园12亩土地出让给乙方，用于建造工业厂房，出让价格90000元/亩，出让期限50年，出让金额1080000元；签订协议后10天内，乙方支付定金216000元，如乙方违约，甲方不退定金；三个月内乙方应支付总额864000元作为办证前的预付款，余款216000元待甲方将土地使用证交付乙方时一次性付清；甲方收到第一期预付款后，负责配套开通乙方所需的水、电、路至红线范围，内部设施由乙方自行负责；协议生效后，乙方抓紧做好开工前期准备工作，符合开工条件的，必需抓紧开工，如乙方迟迟不能进场施工，超过甲方规定的开工时间，甲方有权按上级政策进行处理；签订协议后七天内乙方需备齐办理证照手续。2004年12月20日，原告支付土地款220000元，吴中区甪直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为农工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交款单位为原告。2005年12月26日，农工商公司再次出具收款收据，交款单位写为“天成、天马有限公司、卞梅芳”，收款说明记载“收卞梅芳现金”、“收顾某现金”，对应金额200000元、300000元。2006年4月20日，农工商公司向“苏州天成仓储有限公司（卞梅芳）”出具收款收据，明确收款事由“05年12月30日交入土地款”，金额100000元。2015年7月21日，原告向苏州市吴中区直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转账支付260000元，并取得该公司出具的直镇企、事业单位统一收款收据，收款方式写为“现金”。2005年2月17日，原告及其儿子倪某签订天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由倪某担任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担任监事。2005年2月18日，原告、倪某签订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委托案外人胡某某办理天成公司设立事宜。2005年2月22日，天成公司成立。2005年2月24日，林金龙儿子林冬冬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天马公司。2005年4月21日，天成公司填写苏州市吴中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申请表，土地来源为征用，占地面积5.994亩，项目经办人胡某某，并盖有甪直镇政府、国土资源部门及规划部门印章。2006年2月，天成公司填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用地面积5.994亩，联系人胡某某。天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填写建设项目报建申请表时，联系人仍写为胡某某。2005年11月23日，天马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斜塘建筑工程队（以下简称为斜塘工程队）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2500㎡工业厂房，开工日期2005年10月8日，竣工日期2006年4月30日，合同总价1450000元，该合同盖有天马公司印章及林冬冬私章。2005年11月24日，天成公司与斜塘工程队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合同总价均与天马公司的施工合同一致，该合同落款处盖有天成公司印章，并由卞梅芳签字确认。2006年8月31日，天马公司、天成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苏州康尼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为康尼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两幢厂房及两幢附房出租给康尼公司使用，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金90元/年/㎡，分三次递增；支付租金时，必须天成公司、天马公司代表到齐后付款；甲方负责于2006年10月底前将变压器、高压电全部到位，以便乙方进行设备调试，户名变更为乙方，产权仍属甲方；合同落款处盖有天成公司、天马公司印章，并由林金龙、卞梅芳签字确认。对于上述事实，原告表示，其与甪直镇政府签订协议，以1080000元受让12亩土地，并支付780000元款项，林金龙仅付款300000元，但仍使用6亩土地建造厂房对外出租；除260000元以外，其他价款均是现金支付，其将现金交到甪直镇政府财务科，从未收到林金龙支付的款项；2005年12月，其与林金龙一同向甪直镇政府支付土地转让款，收据中写明各自的名字及付款金额；林金龙与其口头约定，林金龙负责建造厂房，双方平分土地，但无相应证据，天成公司的厂房是其自行建成；林金龙建造天马公司厂房时，其曾进行过制止，但林金龙与胡某某勾结，已将土地许可证办到天马公司名下，其无法控制；天成公司是委托胡某某设立，成立后很长时间，公章都由胡某某保管，材料都由胡某某代为签订，至少2006年2月13日前，天成公司印章都在胡某某手里；天马公司的合同文本由郭某某向其提供，说是参照该合同价款，与天成公司订立施工合同，后来天成公司于2005年11月24日与斜塘工程队签订合同，双方都委托郭某某建造厂房，后来因工程款发生过诉讼；厂房建成后，天马公司、天成公司共同将厂房出租给康尼公司，租金各收一半，由康尼公司付至两公司账户；2015年时，其与两被告就用电问题发生矛盾，现两厂房都出租给上海宋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宋乔公司）使用。两被告称，对原告与甪直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无异议，但不符合土地出让政策，个人不能与政府机关直接签订合同，当时实际情况是原告代表林金龙共同与甪直镇政府订立协议，之后双方各自成立公司，以公司名义建造厂房办理权属登记；2004年12月20日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林金龙将110000元付给原告，由原告付到甪直镇政府；2005年的收据明确缴款单位为天马公司、天成公司，原告与顾某代表各自的公司进行付款；2006年4月20日的收据，系原告单独支付，与其无关；2015年7月21日的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林金龙向原告支付130000元后，由原告付到政府部门；天成公司设立材料、建设用地申请、项目报建申请、投资项目申请等均无异议，只能证明胡某某代为成立天成公司，不能证明胡某某一直保管天成公司印章；天马公司的施工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先找到郭某某建造厂房，并向林金龙介绍郭某某，林金龙才委托郭某某建房，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天成公司的施工合同与其无关。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收款收据、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规划许可证申请表、项目报建申请表、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申请表、两份施工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第一：关于土地转让款的支付情况。两被告提供由天马公司（甲方）、天成公司（乙方）盖章的协议书，内容是打印制作，略为“由卞梅芳于2004年12月10日与吴中区直镇人民政府签订购买凌港工业园12亩土地的协议书，系双方共同出资50%购买，双方各购买6亩工业用地，用于建造仓储房屋。因购买土地时，双方均未注册公司，只能以卞梅芳个人名义与吴中区直镇人民政府签订购买土地协议书（卞梅芳与甪直政府较为熟悉）。土地证、房产证均办到各自注册的公司名下”，“购买土地的一切费用，均由双方各自承担50%，由甲方将现金交付给乙方，由乙方出面交付给吴中区直镇人民政府。首批土地款22万元，其中11万元由甲方交给乙方。以后为方便计算，凡卞梅芳交付的土地款中50%的款项均视为甲方已经将一半的款项交给乙方”；“如双方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均由各自的注册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政府的土地部门、规划部门申请许可证。房屋由各自公司自己建造互不干涉”。协议落款处盖有两公司印章，时间为2005年3月17日，但无人员签字。经质证，原告表示，不认可该协议书，2005年3月17日，其未保管天成公司印章，公章在胡某某处，胡某某原为甪直镇政府招商部门主任，负责办理设立公司、刻制公章、申请用地等手续，该协议书并非其本人办理；协议书的内容中，第一笔款项220000元，一半为110000元，是很大的资金，应由被告提供现金交付凭证，未支付的转让款，其在没有收到的情况下，不可能将后期支付的土地款均视为被告已支付一半，其习惯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但该协议书无签名，从形式及内容都不符合常理与客观事实；2005年10月，其要签订合同，才从胡某某处取回天成公司公章，无法确定协议书的印章是否属实，但对该公章不申请鉴定。两被告称，2017年4月，林金龙发生意外，变成植物人，家人整理林金龙的物品时，发现该协议书，协议书已明确其与原告的关系，以及款项的支付情况；原告拒不申请鉴定，无法证明天成公司印章虚假，可以确定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两公司代表的是原告与林金龙；协议书签订情况只有当事人清楚，但林金龙已成为植物人，其无法核实到实际情况；在该协议书真实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天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理应对盖章内容负责，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胡某某存在勾结行为。第二：关于2005年3月17日协议书的真实情况。原告认为，胡某某盗用天成公司印章，与林金龙签订该协议书，并提供以下证据：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倪某于2020年9月7日报警称“公司公章在招商办主任手里，现发现被盗用了”，民警到场了解到“报警人卞梅芳称之前一直将公章让胡某某进行保管，现发现公章在报警人未知情的情况下被使用”。2、询问笔录，时间为2020年9月7日，由原告在甪直派出所制作，原告表示，对天马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持有异议，前来反映情况；2004年12月，其与甪直镇政府签订协议，受让凌港工业园12亩土地用于建厂，金额1080000元，其购买该地块用作仓储物流，当时个体老板林金龙知道其能够购买土地，想要合伙建房，提出其分一半土地给他，他负责建造两幢厂房，建房成本约1000000元，其予以同意；购买土地的款项都是其支付的，原本说好林金龙建好厂房后，两人各用一半土地；2004年12月20日，其向甪直镇政府支付第一笔款项220000元，当时购买土地需要公司资质，镇政府承诺后续手续由政府出面办理，政府招商办需要公司名称，其公司名为天成公司，林金龙的公司为天马公司，办理公司的手续都是胡某某处理的；支付第一笔款项220000元后，其催促林金龙建房，但林金龙一直没空，直到2005年11月，其看到林金龙想赖账不想免费为其建房，其手头资金不够，就自己找人建造厂房，林金龙在另一半土地上建房；2005年12月16日，其与林金龙一同到政府交钱，其缴款200000元，林金龙以他妻子顾某名义缴款300000元；2006年4月20日，其又到甪直镇政府缴款100000元，厂房在2006年12月建成，并投入使用，林金龙的厂房也是同样时间建好，两个厂房一起出租给同一家公司，租金半年付一次，分别付给其与林金龙；2015年，厂房要重新招租，但林金龙要求签订土地各占一半的协议，其不同意签字，林金龙不让其使用建在林金龙土地上的变压器，导致其厂房无法用电，只能重新安装变压器，并准备与林金龙打官司收回土地；为打官司具有优势，其于2015年7月21日将剩余260000元付至政府部门，但厂房的土地使用证一直未办好；2020年8月，其到法院起诉，林金龙拿出一份协议书，说其交纳的土地款有50%视为林金龙已向其支付的款项，并写明首期款220000元，林金龙已向其支付110000元，其第一次见到该协议，林金龙根本未向其付款，其更不会将本人支付的款项算作林金龙已支付50%；天成公司的公章由胡某某办理，政府承诺手续都是他们操作，其未管过也没有见过公章，直到2005年11月，其找别人建造房子需要使用公章，才向胡某某要回公章；期间，胡某某说过公章已办好，可以去拿，但公司未开展业务，其就没有去拿，直到要建造厂房需要盖章，才拿回公章，盖章后又交给胡某某；林金龙提供的2005年3月17日的协议书，天成公司公章不在其手里，其从未见过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录音资料，原告找到胡某某报警时进行录音，警察问“这个章是不是你盖的”，胡某某说“我真不知道，那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警察表示“这个章是不是你刻的”，胡某某回复“我忘记了”，“好多企业的章是我刻的，但这个章是不是我刻的我不知道”；警察说“章刻出来给谁了”，胡某某讲“问一下招商办的流程就知道了”；原告说“到06年6月份都是他帮我签的字，名字都是他帮我签的”，胡某某问“刻章是什么时候”，原告讲“05年2月22号你去刻章的”，“然后06年你是办规划的”，“06年2月13号我的名字也是你签的”，胡某某说“好好，对对”；警察问“刻完章给谁了”，原告说“一直在他那里保管”，“05年4月份你还帮我办的固定资产，这个章也是你盖的，名字也是你帮我签的”，胡某某说“是的，是的”；原告问“那个时候的章你还没有交给我”，胡某某说“有没有交给我跟这个事没搭噶的……怎么盖的你不要问我”；警察说“这个章否认是他盖的，刻是他刻的，也是他保管的”，原告说“是他保管的，这个章不是他盖的”；胡某某说“我给你讲，我这个公事，你的章放在我这里也不一定一直在我这里，有的时候用的多也会在你那里”，“这个是经常办企业营业执照的时候刻的……你那个法人代表是怎么弄的……你儿子还缺几岁”，“这个事情都是我的工作，这个是你们私人的事情，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只是我接触过，不一定24小时在我这里”。4、电子邮件、附件，显示林冬冬于2015年7月25日向倪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一份协议是当时镇政府备注的，你可以看一下不是和你们同一份，盖章和镇长签名都有所不同”，“另一份收据是我母亲的名字，你那边应该也有”。该邮件有两个附件，其中一个附件为林金龙与甪直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和原告与甪直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完全相同。原告表示，林冬冬发送的电子邮件所附协议书，与其和甪直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一致，政府不可能将同一土地出让给两个人，林冬冬的该协议书应该是伪造的，可以看出两被告惯于伪造证据；按林冬冬所述，如该协议书确实为林金龙与甪直镇政府签订，林金龙应自行向政府缴纳土地款，不可能通过其支付土地款。对于上述证据，原告表示，其与林金龙先设立公司再建造厂房，在林金龙不同意为其建房的情况下，其已无法将林金龙赶走；当时，政府对土地开发有时间限制，其于2005年底或2006年初开始建造厂房，林金龙一直同意支付土地款，可总是拖欠，其对建房审批手续并不清楚，只是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以为成立公司即可建房，招商项目都是这样操作；林冬冬向倪某发送的电子邮件，其向政府部门询问，并没有林金龙与政府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其想要出租厂房，林金龙提出必须确认土地各占一半，因林金龙未能付款，其拒绝签字，林金龙以断电、泼油漆等方式阻止厂房出租，其与林金龙从不存在现金交接的情况，与政府签订协议后，手续都交由胡某某办理，林金龙与胡某某关系较好，购买土地的手续也是胡某某经办的；2006年前，天成公司公章由胡某某保管，公司使用公章的情况不多，天马公司印章也在胡某某处；2005年11月，其与郭某某签订施工合同，是天马公司人员帮其带回天成公司印章，厂房建好后，2006年8月对外出租。两被告称，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相关内容都是原告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胡某某在录音中明确表示2005年3月的协议书与他无关，胡某某只是接触到公章，但不代表公章一直在胡某某处，无法证明2005年3月的协议书天成公司的公章是胡某某加盖的，更无证据证明其与胡某某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或有其他关联；对电子邮件、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附件中照片只有复印件，是原告购买土地后向其提供的，其并无原件。第三：关于原告与林金龙之间的纠纷。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由周某某于2021年3月15日出具，周某某表示，2005年，其在苏州金建设律师事务所工作，经朋友介绍认识原告，并慢慢熟悉起来；原告向其提到在与他人合作建房，原告出资购买土地，另一人负责建造厂房，原告要求其进行把关，其跟着原告来到甪直查看现场见到林金龙，三人一同看过那块土地，还谈到注册公司的情况；当时苏州的土地不好拿，原告能拿到土地已经不错，林金龙愿意出钱建房作为合作条件，两人说好等政府指明四至边界后，就由林金龙开始建造厂房，后其陆续陪同原告来过几次甪直，得知林金龙一直不开工，在政府的压力下，原告自己找到郭某某建房，后来林金龙也让郭某某建造厂房，当时原告与林金龙已经产生矛盾，原告还向林金龙要过钱；2006年，郭某某未能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导致工人与材料商多次堵门，其陪同原告、郭某某到派出所报案，郭某某收到钱后没有支付给材料商就跑掉了，后来材料商起诉原告，其代理原告出庭应诉；2007年，林金龙要求签订变压器的使用协议，因变压器的房屋是林金龙建造的，原告不同意签字，林金龙说如不签字就不让原告使用变压器，原告才同意，其按林金龙口述意思拟定协议书，并由双方进行签字盖章。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甪直派出所于2015年7月28日接到报警电话，“有人在报警人厂房门口涂了乱七八糟的油漆”，民警到现场查看，报警人卞梅芳表示有人在路的厂房喷有“谁要材料钱，谁租房谁付钱”的字样。3、询问笔录，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原告于甪直派出所表示，其是康尼包装厂的房东，厂房墙上被人泼了油漆，前天下午1点左右，其接到保安电话，说墙面上写有很多黑字，其赶来查看，发现墙面写有“谁欠材料钱的，谁租房找谁要”，后来其让工人清洗掉黑字，没有造成损失，其不清楚墙面的字样是什么意思。4、申请、天马公司建仓储用房项目批复，系天马公司于2005年4月21日向吴中区发展计划局申请立项，建造厂房投资工业项目，占地5.993亩，经营范围仓储；吴中区计划发展局于2005年5月24日作出批复，同意天马公司建造仓储用房，资金自筹解决。就此，原告表示，从周某某证言可以看出，其出资购买土地，林金龙负责建房，2005年4月之前的土地款都是其支付的，厂房由其自己建造，均与林金龙无关；开始向林金龙索要购买土地的款项时，双方就产生矛盾，2007年因变电站的使用发生争议，就由周某某起草一份协议，变电站的设施是其与林金龙共同出资购买；2015年，双方积怨已深，林金龙不可能再向其支付土地款，2005年3月的协议书与事实不符；2015年7月，其不同意签订土地各占一半的协议书，林金龙就到其厂房泼油漆，不让其用电，阻碍厂房出租，后来其才自行建造变电站。两被告称，周某某未出庭作证，不认可该证言，按周某某所述，2007年变电站的协议书由周某某起草，但其并不清楚该协议书；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无法证明林金龙在厂房泼油漆；对申请、项目批复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土地及厂房都是天马公司自筹自建。第四：关于变电房及电缆的使用情况。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由案外人陶某某于2020年9月1日作出，内容略为原告于2015年7月与其联系，说中介介绍一家企业要承租厂房，要求其陪同前往，其与原告、林金龙、林冬冬及中介赶到厂房查看，租客比较满意，几人就到咖啡馆协商租金及年限，谈好以后准备签订合同，林金龙、林冬冬提出与原告签订土地各一半的协议书，否则不肯签约，原告不肯与林金龙签订土地协议，说要按开始约定的情况处理，并让租客先与林金龙协商，不然林金龙可能会断电。租客问没有电怎么处理，原告说她会自己安装变压器。2、情况说明，由苏州国脉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日作出，内容略为其于2015年7月介绍宋乔公司租用原告与林金龙的两幢厂房，四方实地查看后协商价格和年限，准备签订合同，林金龙、林冬冬提出与原告签订土地各一半的协议书，原告不同意，要求按开始说好的处理，并走出包厢与宋乔公司沟通，大概意思是只能分开签订合同，而且要林金龙同意出租才可以，否则林金龙不给通电，但宋乔公司想要两幢一起承租，因原告与林金龙矛盾较深，只能分开签订租赁合同。3、协议书，由天马公司、天成公司于2007年6月14日签订，约定双方与康尼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天马公司土地上的变电房由天马公司出资建造，变电房的设施等属于双方共有。协议下方盖有两公司印章，并由卞梅芳、林金龙签字确认。原告表示，其与林金龙共同拥有变压器，但林金龙违反约定不允许其继续使用，导致其修建新的变电房。4、苏州供电公司其他业务申请表，由天马公司作为客户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申请8月24日恢复供电，并由林冬冬签字。苏州供电公司暂停（减容）用电申请表，由康尼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明确减停容量等。5、收据、报价表，收据由江苏国洪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洪公司）出具，金额330000元，交款人为天成公司，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报价表同样由国洪公司签订，详细列明工程量及价款，共计338872.26元。6、电缆线铺设图，可以看出天成公司与天马公司各有一幢大厂房及一幢小附房，原告标注从天马公司土地的变电房铺设电缆延伸至两幢小附房中。原告表示，该电缆是其出资铺设，现由两被告占有使用。7、情况说明，由天成公司于2006年12月16日向康尼公司出具，内容略为因天成公司厂房需要使用电缆线120㎡计108米，35㎡计335米，总计59678元，将从首期租金内扣除，发票开具给康尼公司，货款由康尼公司直接支付，产权归属天成公司。康尼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中盖章认可。原告表示，安装电缆费用59678元，实际由租客在租金中扣除，变压器、电缆均是其出资建造，由两被告占用。针对上述证据，被告表示，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协议书已无法核实，林金龙家人并未见过该协议，原告说由周某某所写，应向周某某核实相关情况；两份供电公司申请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一份康尼公司离开申请暂停用电，后来宋乔公司要租用厂房，天马公司就申请恢复供电，都是租户变更产生供电变化，其从未拒绝原告使用变电站；康尼公司的说明，从内容看只能体现天成公司需要使用电缆线，产权归属天成公司，与其无关，不能证明其使用原告铺设的电缆。就该项争议，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委托函，由林金龙于2006年12月17日向康尼公司出具，明确天马公司需用电缆线120㎡，75米，每米300元；35㎡，230米，每米90元，共计43200元，由康尼公司代为支付，在第一次租金中扣除，发票开具给康尼公司。2、厂房租金明细，为2007年前三季度康尼公司应付给天马公司的租金情况，载明厂房总面积4960㎡，天成公司、天马公司各2480㎡，每年每平方米租金90元，每年总租金446400元，每月租金37200元，天成公司、天马公司每月租金各18600元；前期房租中扣除天马公司的款项，包括辅房及辅助设施装修款92387.77元、附房补贴款7500元、卫生间隔断及木门款3625元、电缆线43200元、财产保险1000元，应付天马公司租金19687.23元。该份明细下方盖有康尼公司印章，落款时间2007年6月28日。3、情况说明，由宋乔公司人员孙宇出具，内容略为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天成公司地块的用户一直在使用天马公司地块的变压器，变压器用户名宋乔公司苏州分公司。4、转供用电解除协议，由宋乔公司苏州分公司、天成公司与苏州苏汽富达车身部件有限公司、上海安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苏州恒利锋模具有限公司、李艳梅签订，记载天成公司委托宋乔公司苏州分公司将名下变压器电量转供给其余四方；自2020年6月9日起，宋乔公司将不再提供上述企业用电；上述企业于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按约支付解除用电协议前所产生的费用；费用结清后“上海宋乔实业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退还上述企业预存用电，签署时间2020年6月9日，各方均在协议下方盖章确认。就此，两被告表示，与原告的情况一致，天马公司修建电缆线费用43200元，因变电房位于天马公司地块，电缆线较少，相较天成公司费用较低，同样由康尼公司支付，在应付租金中扣除，原告的电缆线费用与其无关；2020年6月9日前，原告地块的租户都是通过其地块的变压器用电，变压器已过户给宋乔公司，不存在拒绝原告使用变压器的情况；2020年6月9日后，宋乔公司与原告地块的租户签订解除用电协议，租户才使用原告的变压器，原告自行建造变电站与其无关。原告则称，委托书、厂房租金明细由被告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均不认可，被告应提供相应发票，并通知康尼公司到庭进行说明；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由孙宇出庭陈述相关情况，否则不应采纳；转供用电解除协议无原件，不予认可，其自行建造变电站后，宋乔公司同样使用其变压器。审理中，原告申请陶某某出庭作证，陶某某表示，其与原告是朋友，经原告介绍认识林金龙，原告在甪直买地找林金龙建房，建到一半被人堵门；原告说有人前来要材料款，其询问情况，原告讲林金龙未建造厂房，是她自己找人造的，其还打电话给林金龙，让林金龙尽快向原告支付购买土地的款项，林金龙说他垫付很多工程款，其让林金龙与原告核对，但双方并未谈好；后来，其与原告到过工地，传达室的人说造厂房的人跑掉了，原告与林金龙付清的工程款；之前的土地款都是原告所付，原告对其说林金龙仅支付过300000元，其还陪同原告到甪直镇政府缴纳260000元；原告与林金龙是分开与郭某某进行的结算，变压器是原告与林金龙共同建造，后来林金龙不给原告用电，原告还让其找林金龙沟通；有天，原告说有客户要租赁厂房，其陪着原告过去，在场人员还有林金龙、林冬冬及两个中介，租客要求承租两幢厂房，但林金龙要求原告签订土地各一半的协议，原告就要求林金龙支付土地款，后来原告让中介先跟林金龙协商，其对原告说要解决变压器的问题，原告就自行安装变压器；原告对其说她另外找人建造厂房，工程款被那人拿走了，林金龙觉得自己建厂房太贵，找人建房便宜，才没有给原告建设厂房，他当时同意支付原告一半土地款；2004年，原告没有能力买地建房，其未听说林金龙向原告支付过款项，从未见过2005年3月17日的协议书，跟随原告前往政府交钱时，原告说过要到楼上拿公章，并说公章一直放在政府办理证件，但当天没找到人，未能拿到公章。周某某到庭表示，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确实由其签订，2005年其刚到苏州从事律师职业，经人介绍认识原告，原告向其说过在甪直找熟人购买土地，由林金龙负责建厂房，其还坐着原告的车来甪直查看土地，第一次见到林金龙，现场三人就讲过原告负责买地，林金龙负责建房，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后来，原告说林金龙不同意建厂房，她找到旁边工地的郭某某施工，建房过程中，郭某某拿到钱没有付给下面的人，导致工人、材料商前来堵门，其代理原告处理过材料商的案件；原告与林金龙的厂房应该是分开结算的，两人已注册好公司，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变压器位于林金龙的厂房处，2007年原告与林金龙已经有矛盾，林金龙提出签订变压器的协议书，其按林金龙的意思写好协议书，由两人签字盖章，不清楚2005年3月17日的协议书，原告签订协议较为谨慎，一般都会进行签名。对于该证人证言，原告表示，陶某某多次陪同其处理相关纠纷，与林金龙相识，所作陈述符合常理，可以清楚反映事情经过。被告则称，不认可陶某某的证言，证人所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大量内容都是听原告陈述，并非亲身经历，所述公章及用电情况，与原告说的内容存在出入，不能证明相应事实情况；对周某某所述情况，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可，周某某陈述原告通过熟人购买土地，可见原告与政府人员的关系比林金龙好，与原告所称林金龙与胡某某进行串通存在矛盾，周某某仅是听说原告买地、林金龙建房，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变电房位于天马公司的地块，林金龙不可能主动提出与原告签订相关协议。庭审中，两被告表示，与原告、宋乔公司协商租赁事宜时，向原告提出过将土地分割、土地款支付情况予以明确，支付130000元未留存证据；2005年3月17日的协议书具体情况不清楚，林冬冬与顾某并未参与；第一笔土地款110000元是林金龙支付给原告的，第二笔土地款300000元是顾某跟着原告到政府支付的，第三笔土地款130000元是林金龙交给原告的现金；天马公司厂房具有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但没有土地来源的证据，当时土地款只要1080000元，两个厂房建造成本约3000000元；2015年，双方确实产生矛盾。两被告提供顾某签订的情况说明，顾某称，2004年12月，林金龙到家说与原告合买土地，要交土地款需要110000元，其将现金拿给林金龙，后来向林金龙要收据，林金龙说原告忘记写收据，以后再补；2005年，林金龙说又要交土地款，其准备300000元现金，与原告、林金龙一起到甪直镇政府，其在门口等着，林金龙与原告进去交钱，林金龙让在收据上写的其本人的名字；2015年7月，林金龙说厂房换了租客，原告要求签订变电房使用协议，林金龙要求写入土地的情况，原告不同意，双方未谈妥，后来原告要缴纳260000元款项，其取钱给林金龙，由林金龙拿给原告。林冬冬到庭陈述，2005年3月17日的协议书是从林金龙的物品中找到的，对签订过程不清楚，天马公司前期实际由林金龙经营，其到2015年才开始参与管理；2015年时，其听到林金龙与顾某讲话时提到与原告共同拿地，土地款分开承担的情况，林金龙一直都说与原告共同拿地，各自建造厂房；2015年7月，倪某说原告有些材料丢失，并询问需要办理哪些证件，其将办好的证件发给倪某，才发现附件中的协议书，其发送给倪某问一下情况，双方有很多邮件来往；2015年，将厂房出租给宋乔公司时，其是在场的，当时原告提出重新签订有关变压器的协议书，确定变压器各占一半，其就提出再确定一下土地的分割，但原告不同意，后来两家公司分开签订租赁合同，将厂房出租给宋乔公司；林金龙不识字，应该不可能起草2007年6月有关变压器的协议书，没有听林金龙提过该协议，其无法辨认字迹是否属实，不申请鉴定；郭某某是原告介绍到甪直承接工程的，还建造过其他人的厂房，与原告发生矛盾后，其都是与倪某进行联系；300000元应该是林金龙与原告到政府缴纳的，顾某在门口并未进去。原告表示，其与林金龙未签订书面协议，均是口头协商，当时一人拿地，一人建房比较普遍，其与林金龙查看土地时，郭某某在旁边地块建房，主动找到其与林金龙；起初，林金龙没有说何时开始建房，认识郭某某后，林金龙说让郭某某建造厂房比较划算；2005年12月，其要到政府支付500000元土地款，但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林金龙提出一同支付土地款，才由林金龙支付300000元，林金龙不再同意为其建房；2005年11月，为记账方便，双方分开签订施工合同；建造变电站时，需要先建设一间房屋，其没有钱建房，就在林金龙所用土地上建造变电房，但成本各付一半；2004年购买土地后，林金龙答应为其建造厂房，其就分给林金龙一半土地，其经营文印店，可以拿地，但无能力建房，林金龙平时做建筑生意，得知后让其购买土地，厂房由他负责，其与政府签订协议后，后续手续都由招商办处理，其对招商办说过土地与林金龙各占一半；如2005年3月17日的协议书属实，相关土地情况已写清楚，并没有必要在2015年重新签订协议，其铺设的电缆已被康尼公司拆走，仅剩下一条；顾某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顾某讲到向林金龙提供资金支付土地款，但并无相应付款凭证。另，原告于2020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将6亩土地出租给两被告，要求两被告腾退并返还土地。该案审理中，两被告同样提供过2005年3月17日的协议书，以及天马公司建造仓储用房项目的批复、审查合格书、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材料。后来，原告申请撤回对两被告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于2020年11月24日再次递交本案的诉讼材料。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情况看，可以确定双方第一项争议为原告与林金龙合伙购买土地的方式。原告表示，经口头约定，其拿钱购买土地，林金龙负责出资建造两幢厂房，两人再平分土地及厂房，但林金龙没有为其建房，却仍占用一半土地。林金龙则称，其与原告合伙购买土地，再各自建造厂房，不存在其为原告建房的情况，只是原告与政府部门较为熟悉，才由原告出面签订合同。从厂房建造情况看，林金龙确实并未为原告建房，而是原告与林金龙各自找到郭某某建造厂房。根据周某某的证人证言，还是原告委托郭某某建房在先。施工合同约定，每幢厂房建造成本1450000元，明显高于原告购买土地的费用。原告表示，林金龙说郭某某建房便宜，其就与郭某某签订合同，但按口头约定，原告实际无需承担建房成本。在此情况下，原告控制的天成公司仍与郭某某订立合同，支付工程款，并默许林金龙继续使用土地，有悖常理。虽双方就该事实陈述不一，但原告已明确要求林金龙支付土地款。不管何方所述情况属实，均不影响林金龙应与原告共同承担购买土地成本的结论。第二项争议关于土地款支付情况，原告表示，土地款1080000元，其分四次支付780000元，林金龙仅付款300000元，要求林金龙及天马公司向其支付240000元。林金龙称，其直接付到政府部门300000元，原告所付的220000元、260000元中，均有其支付给原告的110000元、130000元，并提供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17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涉案土地由原告与林金龙共同购买，各占6亩，土地款各支付50%，由林金龙付给原告，原告交到政府部门，首批款220000元，林金龙已支付原告110000元，以后原告所付土地款均视为林金龙已将一半款项交给原告。协议书下方盖有天成公司、天马公司印章。从两家公司成立、经营情况看，天成公司、天马公司实际分别由原告、林金龙控制。原告表示，其从未见到该协议书，更未加盖天成公司公章，对公章真伪不申请鉴定。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使人足以对公章真实性引起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认可该公章属实。从原告报警情况看，其同样认可协议书中天成公司公章是真实的，但认为原告与胡某某恶意串通，由胡某某私自加盖，并未其真实意思表示。按胡某某的录音及天成公司设立材料，可以确定胡某某代表原告及倪某办理天成公司注册手续，并保管使用过公章，但胡某某明确否认加盖协议书。从周某某的证言看，原告与政府人员较为熟悉才能购买土地，无法确定林金龙与胡某某关系密切。原告未能证明林金龙与胡某某合谋制作该协议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协议书。故对协议书写明的林金龙已向原告支付首期款11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纳。关于260000元的付款情况，从银行回单看，由原告支付到政府部门。林金龙表示，其已向原告现金支付130000元，应由林金龙对此承担举证责任。2005年3月17日的协议书虽约定原告支付的土地款中，有一半自动视为林金龙已付给原告，但不代表林金龙已实际按此履行付款义务。2005年12月的收据，原告与林金龙分别支付的土地款，可以看出林金龙并未按协议书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再由原告付到政府部门。按双方陈述，2015年厂房再次出租，原告与林金龙已产生矛盾，林金龙继续向原告交纳现金的可能性较低。原告于2015年7月缴纳土地款260000元，林金龙未能证明其已向原告交付现金130000元，原告有权要求林金龙支付该笔价款。林金龙未能及时付款，原告主张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是，原告未能其与林金龙约定过付款时间，利息起算日期应以其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11月24日为准，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该笔土地款系原告与林金龙协商确定，后两人成立公司建造厂房，与天马公司并无关系。原告要求天马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三项争议变电站修建费用及电缆费用，原告表示，2007年其与林金龙约定变电房由林金龙出资建设，但变电设施由双方共有，林金龙于2015年不允许其继续使用变电房，其才另行修建变电站，要求两被告承担建造变电站的费用330000元。但是，从两幢厂房实际出租情况看，天成公司、天马公司的厂房于2015年共同出租给宋乔公司，由宋乔公司使用天马公司地块的变电房，无法确定原告或天成公司用电受到实质影响。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宋乔公司长期使用天马公司地块的变电房。原告与林金龙发生矛盾后，考虑到林金龙或天马公司带来的潜在断电风险，自行修建变电站，与两被告无关。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该项费用，缺乏依据，难以支持。至于电缆费用，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实际是厂房租户康尼公司安装电缆，费用从应支付给天成公司的租金中予以扣除。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康尼公司同样从天马公司的租金后扣掉电缆的费用。故可以确定康尼公司将通往两幢厂房的电缆费用分别计算到天成公司、天马公司应得租金之中。按原告陈述，康尼公司搬离时，已将大部分电缆拆除，仅剩余一根电缆，由两被告使用。但是，结合厂房租赁及用电情况，无法认定两被告私自占用原告的电缆。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电缆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卞梅芳人民币13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卞梅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120元，由原告卞梅芳负担4670元，被告林金龙负担1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