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凯芙拉毛毡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陶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E.I.内穆尔杜邦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法定代表人：格雷戈里·T·卢娜，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凯芙拉毛毡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凯芙拉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3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凯芙拉公司。2．注册号：9019794。3．申请日期：2011年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布；地巾；纺织品壁挂；洗涤用手套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E．I．内穆尔杜邦公司（简称内穆尔杜邦公司）。2．注册号：6764267。3．申请日期：2008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6日。5．标志：“凯芙拉”。6．核定使用商品（第22类）：工业用纺织纤维。（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内穆尔杜邦公司。2．注册号：6764266。3．申请日期：2008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6日。5．标志：“凯芙拉”。6．核定使用商品（第23类）：长丝；线；纱线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内穆尔杜邦公司。2．注册号：160521。3．申请日期：1980年3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9日。5．标志：“KEVLAR”。6．核定使用商品（第22类）：工业用纺织纤维。（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内穆尔杜邦公司。2．注册号：1370770。3．申请日期：1998年6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5．标志：“KEVLAR”。6．核定使用商品（第23类）：长丝；线等。三、被诉裁定2016年9月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78216号《关于第9019794号“凯芙拉KEVLA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凯芙拉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内穆尔杜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内穆尔杜邦公司及其“杜邦”“DUPONT”系列商标的使用、所获荣誉等具有知名度的证据；2．内穆尔杜邦公司“KEVLAR”系列商标的相关介绍、使用等证据；3．引证商标档案；4．在先案例裁定书；5．凯芙拉公司官方网站、宣传手册等证据；6．《法务通讯》《中华商标》杂志文章节选及法院判决；7．内穆尔杜邦公司“KEVLAR”商标的使用及宣传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凯芙拉公司提交了（2017）商标异字第36421号准予注册决定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非驰名商标。在原审诉讼阶段，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发文流程截屏打印页。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发文流程截屏打印页为自制证据，无法证明被诉裁定已送达至凯芙拉公司；凯芙拉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领取被诉裁定并于当日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并未超出法定期限。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凯芙拉”及英文部分“KEVLAR”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完全相同，难谓巧合，且“凯芙拉”与“KEVLAR”具有音译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根据内穆尔杜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一、三在“工业用纺织纤维”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布；地巾；纺织品壁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纺织纤维”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三同时使用在核定商品上，易使消费者认为前述商标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市场主体或具有某种关联，从而导致消费者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此外，内穆尔杜邦公司并未证明“工业用纺织纤维”与“长丝；线；纱线”等商品之间的关系，亦未证明引证商标二、四在其核定商品上的知名度情况，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共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不宜任意扩大引证商标二、四的保护范围。鉴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不妥，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凯芙拉公司的诉讼请求。凯芙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的整体组合不同，可以起到区分不同商品来源的功能；并且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也没有将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认定为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与内穆尔杜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证据材料、原审诉讼阶段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为第24类（2401-2409类似群）：布；地巾；纺织品壁挂；纺织品制印刷机垫；哈达；毛毯；台毯；无纺布；洗涤用手套；毡。二审诉讼阶段，内穆尔杜邦公司将引证商标一至四转让给杜邦安全与建筑公司。引证商标一、二的专用期限均续展至2030年8月6日；引证商标四的专用期限续展至2030年3月6日。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第1680期、第1689期、第1704期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凯芙拉”、字母“KEVLAR”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凯芙拉”构成，引证商标三由字母“KEVLAR”构成。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及字母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三完全相同，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布；地巾；纺织品壁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纺织纤维”商品，虽然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分属不同群组，但“工业用纺织纤维”属于“布；地巾；纺织品壁挂”商品的原材料，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重合或交叉，属于关联性较强的商品。加之，内穆尔杜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三经过宣传、使用，在“工业用纺织纤维”等相关商品领域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的商标标志高度近似，且引证商标一、三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三在前述关联性较强的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凯芙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佛山市南海凯芙拉毛毡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