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建锋，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付，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峰，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库，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金盾法律服务所。上诉人段建锋因与被上诉人张树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4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建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202民初4379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树峰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上诉人以河南星亿建筑加固有限公司名义与张树峰签订施工协议书，段建锋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抗辩作为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河南三建公司将三门峡市七座桥梁加固部分工程施工承包给段建锋，且段建锋已就工程施工获得相应施工的全部款项的情况下，是不能认定段建锋承包了部分工程并承担付款责任的。一审法院应要求张树峰追加河南星亿建筑加固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在星亿公司参加诉讼后，确定段建锋的身份，查明本案争议事实后作出认定。其次，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张树峰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行为致施工产生严重后果，张树峰害怕承担责任而离场，没有按协议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施工量。张树峰没有施工结算单，他人作证证明张树峰完成的施工量，证据存在瑕疵。张树峰在2018年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撤诉就是因为没有结算单，无法证明具体的施工量。张树峰按照质量要求完成施工，不可能不要求施工方与其结算。张树峰没有施工结算单，在已经交工的单据上面与施工协议书有关的施工作出标注，无法证明作出标注的部分就是张树峰所完成的事实。张树峰中途离场的客观原因和证据在施工现场仍然存在，一审认定张树峰完成全部施工是错误的。二审询问中段建锋补充上诉理由称，张树峰将六峰桥东北角的第2块桥体损坏后，因害怕承担责任离场。上阳桥本应由张树峰完成17处顶升，张树峰一处也未完成，后段建锋的星亿公司做了三处，现上阳桥仍有14处顶升未完成，可以去现场进行勘验核实。被上诉人张树峰答辩称，1、关于段建锋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甲方是河南星亿建筑加固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未在协议书中加盖印章，合同落款是张树峰和段建锋，在合同履行中付款主体也不是星亿公司，给付款项均是以个人转账或者微信支付方式完成。段建锋不是星亿公司股东，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段建锋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给付工程款，张树峰在没有拿到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仍然将工程施工完毕，工程也通过了业主方的验收。在施工完毕后，段建锋的现场管理人员霍俊尧为张树峰出具证明，证明张树峰的具体施工量，但段建锋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办理结算。2018年的诉讼中因双方协商差距太大而未能谈妥。从张树峰一审提交的现场施工照片及完工证明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由张树峰施工完成。对于补充上诉理由，一审中段建锋并未提及上阳桥顶升情况，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若段建锋认为张树峰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行施工，可另行主张。张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建锋给付价款210824元，逾期付款利息20000元，共计230824元；2、判令段建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三门峡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发包人）与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三门峡市市区七座桥梁维修加固专项工程施工项目。工程内容：（1）黄河路立交桥…（2）崤山路立交桥…（3）银山铁路立交桥…（4）六峰路涧河桥…（5）上阳大桥…6九孔桥…（7）上阳路高架桥…签约合同价：704.3万元，固定单价。段建锋承包了上述工程项目中的一部分，并交由张树峰施工。2016年6月20日，双方签订《施工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河南星亿建筑加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亿公司），乙方：张树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三门峡市市区七座桥梁加固维修专项工程整体顶升更换支座、D80型伸缩缝更换、TST伸缩更换等施工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工作内容：1、安排相关人员配合乙方现场施工，为乙方提供图纸，整理施工及计量资料。2、对乙方的工作进行监督，及时验收乙方完工项目。3、负责协调各方面的关系，保证乙方正常施工。二、乙方工作内容：1、按甲方要求及时完成桥梁整体顶升更换支座、D80型伸缩缝更换、TST伸缩缝更换施工项目，工程质量应符合设计要求，做好现场施工影视资料（每道工序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照片），并配合甲方验收工作…三、工程内容：1、工程内容包括刘峰桥、上阳路高架桥整体顶升支座更换，刘峰桥D80型伸缩缝更换，上阳路桥、上阳路高架桥伸缩缝胶条更换，九孔桥新增TST伸缩缝，黄河路立交桥、崤山路立交桥银山立交桥原TST伸缩缝更换。具体处理位置由甲方人员确认。乙方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及有关规范施工。2、乙方必须在30天内完成以上所有施工项目，并经验收合格。四、项目单价：1、整体顶升每跨4000元；2、D80伸缩缝每米800元；3、TST伸缩缝（宽60cm）每米600元；4、TST伸缩缝（宽/40cm）每米480元；5、更换胶条每米20元；注：经甲方与乙方协商，以上单价为综合单价，包含所有施工项目及材料费等费用。五、工期。计划工期为30天，从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六、工程款拨付。工程完工及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照施工实际完成的产值，按照形象进度进行支付，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完成后再支付2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支付剩余5%质保金。七、质量要求。工程质量应符合图纸设计要求、规范要求，并且通过监理及业主的验收。段建锋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张树峰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星亿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张树峰进行了施工。2017年12月15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完毕，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经施工单位整改，存在问题已处理完毕，工程符合竣工验收要求。庭审中，张树峰提交一份加盖有三建公司公章的“三门峡市市区七座桥梁加固维修专项工程汇总表”，主要载明：1、九孔桥：项目编码：040309007001，项目名称：桥梁伸缩装置，总工程量42m，综合单价985.11元。2、六峰桥：项目编码：040309007002，项目名称：桥梁伸缩装置，总工程量56m，综合单价3178.5元。项目编码：040404001001，项目名称：整体顶升上部梁体，总工程量10处，综合单价8100元。3、上阳大桥：项目编码：04B002，项目名称：更换橡胶条，总工程量50m，综合单价19.82元。4、上阳路高架桥：目编码：04B033，项目名称：更换橡胶条，总工程量28m，综合单价19.82元。项目编码：040404001003，项目名称：整体顶升上部梁体，总工程量17处，综合单价8100元。5、崤山路立交桥：项目编码：040309007003，项目名称：桥梁伸缩装置，总工程量57m，综合单价985.11元。项目编码：040404001002，项目名称：整体顶升上部梁体，总工程量1处，综合单价8100元。6、黄河路立交桥：项目编码：040309007004，项目名称：桥梁伸缩装置，总工程量63.6m，综合单价985.11元。7、银山立交桥：项目编码：040309007005，项目名称：桥梁伸缩装置，总工程量44m，综合单价985.11元。2020年12月2日，段建锋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在我代理人开庭后将张树峰提交的验收的工程汇总表关于其施工量，经我仔细核对，我将事实作以下详细说明，由于张树峰所进行的部分施工因施工质量达不到要求，重新返工，部分工程由另外施工队完成施工，所验收的工程汇总表中张树峰打√部分施工项不是张树峰全部完成施工（其中有部分顶升，另有部分伸缩缝不是张树峰施工完成的），法庭可以核算说明张树峰的起诉事实不清，如有虚假陈述，我愿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段建锋同时提供3张照片，来证明工程由他人维修。张树峰称，工程全部是由其施工维修，不存在他人施工维修。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段建锋称已支付109700元，并提供证据，证据载明：2016年7月6日，700元；2016年7月12日，1000元（证据为：收据一张，载明：收款单位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圆整，收款事由：张树峰队伍预支工程款）；2016年9月29日，5000元；2016年11月8日，5000元；2017年1月10日，10000元；2017年1月28日，20000元；2017年4月25日，20000元；2017年4月30日，2000元；2017年5月2日，两笔1000元；2017年5月2日，8000元（证据为：原告自己记账的单据一份，没有微信转账截图）；2017年5月6日，1000元；2017年5月9日，5000元；2017年6月25日，22000元（贾工转给张树峰2000元，段经理转给张5000元，6月25小冯转给张15000元）；2017年8月4日，17000元（7月22号给张树峰微信转账10000元；7月11号给杨树风微信转账2000元；7月13日给杨树风微信转账2000元；7月15日，给杨树风微信转账1000元；7月18日给杨树风微信转账2000元）。张树峰对上述付款证据有异议的部分为：2016年11月8日，5000元；2017年1月10日，10000元；2017年1月28日，20000元，原告认为上述35000元，是张树峰在京港澳许昌工地的施工款，与本案无关。2016年7月12日的1000元，没有收到。2017年5月2日的微信转账8000元，没有收到。2017年5月9日的5000元，与2017年6月25日段经理转给张5000元重复。2017年4月30日2000元，与2017年6月25日贾工转给张树峰2000元款项重复。段建锋对上述异议部分解释为：关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28日总计的35000元，张树峰陈述不属实。关于2016年7月12日的1000元，系段建锋代张树峰垫付的钢筋款和混凝土款，应当扣除。2017年5月9日的5000元，确实重复。2017年4月30日2000元，没有重复，系工地代班小贾给张树峰。庭审中，张树峰称工程款的计算方法为：九孔桥TST伸缩缝：长度42m，单价480元，金额20160元；六峰桥：长度56m，单价800，顶升10处，单价4000元，合计金额84800元；上阳大桥更换胶条：长度50m，单价20元，金额1000元；上阳高架桥更换胶条：长度28m，单价20元，顶升17处，单价4000元，合计金额68560元；上阳高架桥TST伸缩缝：长度24m，单价600元，金额14400元；崤山路高架桥TST伸缩缝：长度57m，单价480元，顶升1处，单价4000元，合计金额31360元；黄河立交桥TST伸缩缝：长度63.6m，单价600元，金额38160元；银山立交桥TST伸缩缝：长度44m，单价600元，金额26400元。总金额284840元，减去已付金额7万元，应付214840元。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7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段建锋称除六峰桥的伸缩装置最贵，按最高价格计算之外，其余桥的伸缩装置均应按照最低价格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施工协议书》上甲方处所写名字为星亿公司，但是星亿公司在合同上并没有加盖公章，合同落款处为张树峰与段建锋签名，故合同主体系张树峰、段建锋双方，并非张树峰与星亿公司。张树峰、段建锋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张树峰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且工程已于2017年12月15日验收合格，段建锋应当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三建公司系总工程的承包方，其加盖公章的“三门峡市市区七座桥梁加固维修专项工程汇总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汇总表载明了张树峰的施工量，根据该汇总表的记载，桥梁伸缩缝工程量为：九孔桥42m，综合单价985.11元。六峰桥56m，综合单价3178.5元。崤山路立交桥57m，综合单价985.11元。黄河路立交桥63.6m，综合单价985.11元。银山立交桥44m，综合单价985.11元。根据协议约定，D80伸缩缝每米800元，TST伸缩缝（宽60cm）每米600元，TST伸缩缝（宽/40cm）每米480元。根据汇总表无法确定已完工工程量使用的是哪种伸缩缝以及伸缩缝的宽度，结合汇总表的单价以及张树峰工程款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汇总表单价为985.11元的206.6m桥梁伸缩装置按照合同单价480元进行计算，汇总表单价为3178.5元的56m桥梁伸缩装置按照合同单价800元进行计算。更换胶条的施工量为上阳大桥50m、上阳路高架桥28m，按照合同价20元计算。整体顶升上部梁体的施工量：六峰桥10处，上阳路高架桥17处，崤山路立交桥1处，按照合同单价4000元进行计算。综上，工程款数额为257528元。关于段建锋已付款的数额，段建锋提交的票据显示总金额为118700元，张树峰有异议的部分为：张树峰认为其中35000元系付许昌工地的款项，段建锋不认可，张树峰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不是用于支付给本案工程款，故对该35000元予以认定；2016年7月12日的1000元，收据系三建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张树峰队伍预支工程款，该收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可以作为认定段建锋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故对该1000元予以认定；2017年5月2日的微信转账8000元，张树峰称没有收到，段建锋提供的仅是单方的记账单据，没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印证证实，故对该8000元不予认定；2017年5月9日的5000元，张树峰认为与2017年6月25日段经理转给张5000元重复，段建锋予以认可，故对该5000元不予认定；2017年4月30日2000元，张树峰认为与2017年6月25日贾工转给张树峰2000元款项重复，段建锋称该2000元不重复，但其称该2000元系工地代班小贾给张树峰，该说法与2017年6月25日贾工转给张树峰2000元的记录相吻合，故对该2000元不予认定。综上，扣除重复以及不予认定的款项之后，段建锋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8700元-8000元-5000元-2000元=103700元。段建锋还应支付张树峰工程款数额为257528元-103700元=153828元。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计算标准及支付时间，张树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协议约定“工程完工及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照施工实际完成的产值，按照形象进度进行支付，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完成后再支付2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支付剩余5%质保金。”由于工程完工及甲方验收合格的时间无法查明，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起算时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7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质保金（即5%工程款，257528元×5%=12876.4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段建锋辩称，协议约定的部分工程不是张树峰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树峰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段建锋支付张树峰15382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以14095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538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5382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38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树峰负担650元，段建锋负担173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段建锋称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段建锋以河南星亿建筑加固有限公司名义与张树峰签订施工协议书，一审法院应要求张树峰追加河南星亿建筑加固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上诉理由，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头部载明甲方河南星亿建筑加固有限公司，乙方张树峰；尾部由段建锋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张树峰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施工协议书并未加盖星亿公司公章或由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人签字确认，无证据证明段建锋作为公司代理人以星亿公司名义而非自身名义签订合同，不能认定段建锋的签字行为是代表星亿公司，故该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段建锋与张树峰，应由合同主体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未追加星亿公司作为被告不属于程序错误，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张树峰在施工过程中中途离场，没有按协议完成约定的全部施工量，请求法院现场勘验核实的上诉请求，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树峰向法庭提交了发包人三门峡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与承包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段建锋、张树峰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竣工验收报告、三门峡市市区七座桥梁加固维修专项工程汇总表等证据，上述证据证明张树峰对于三门峡市市区七座桥梁维修加固专项工程施工项目的部分工程按照合同进行了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段建锋应当支付工程款。虽然段建锋与张树峰并未对张树峰完成工程进行正式结算，但是一审法院根据工程量完成情况结合合同对单价的约定对张树峰完成的工程款进行了计算，并无不当。张树峰已尽到基本举证义务，段建锋主张张树峰中途离场未完成约定工程量的事实，应当由段建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一、二审期间段建锋均未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张树峰未完工或交由第三人进行施工的证据，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请求法院进行现场勘验的诉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段建锋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上诉人段建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杜晓梅书记员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