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03行终5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海福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武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群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念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瑞阳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武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群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念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府前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永生，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旭，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人民政府综合行政执法队队员。委托代理人李子健，北京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海福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福瑞商贸公司）、北京瑞阳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木制品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牛栏山镇政府）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113行初46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牛栏山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强制拆除瑞阳木制品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西侧牛栏山粮食收储库蓝家营库区21979.89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牛栏山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9日，顺义城管局对海福瑞商贸公司作出京顺城管限拆字〔2019〕第1100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内容是：“2019年6月4日，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执法监察局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海福瑞商贸公司有违法建设行为，遂予以立案调查。经查：海福瑞商贸公司，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西侧（牛栏山粮食收储库蓝家营库区）内建设棚房、棚子及房屋。棚房占地面积21.88平方米，棚子占地面积1003.25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20954.76平方米，以上建筑物共计占地面积21979.89平方米，经规划自然资源部门协查复函证明，该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证据照片、规划复函、询问笔录等材料为证。海福瑞商贸公司搭建违法建设的行为违反了201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建筑物属违法建设。依据201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你单位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将该违法建设无条件自行拆除，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上述建设，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将依法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或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海福瑞商贸公司不服京顺城管限拆字〔2019〕第110002《限期拆除决定书》，于2020年9月10日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12月3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2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京顺城管限拆字〔2019〕第110002《限期拆除决定书》。海福瑞商贸公司对此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京顺城管限拆字〔2019〕第110002《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顺政复字〔2019〕2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案案号为（2020）京0113行初10号。2020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3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海福瑞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施行）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年4月1日施行）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顺义城管局）对城镇违法建设具有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由顺义城管局行使的涉城镇违法建设的行政处罚权由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继续行使。故，牛栏山镇政府作为职权划转后继续行使相关职权的行政主体，具有成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顺义城管局在履行立案、现场检查、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等程序后，结合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规划部门的回函等证据，对海福瑞商贸公司作出京顺城管限拆字〔2019〕第1100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海福瑞商贸公司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西侧（牛栏山粮食收储库蓝家营库区）内已建成的总面积为21979.89平方米的棚房、棚子及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无误。关于海福瑞商贸公司提出的‘所涉建筑物为其受瑞阳木制品公司委托于2004年至2007年建设，实际为瑞阳木制品公司所有，与海福瑞商贸公司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海福瑞商贸公司与瑞阳木制品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合，海福瑞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海宏在海福瑞商贸公司、瑞阳木制品公司均担任过法定代表人、公司高管，两个公司之间具有较高程度的关联性，两个公司之间的财产可能存在混同的情形。姚海宏作为瑞阳木制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海福瑞商贸公司的经理，其对涉案建筑物的建设和归属情况应当是清楚的，其作为海福瑞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行政程序接受调查过程中未曾提及瑞阳木制品公司，且明确认可涉案建筑物系海福瑞商贸公司所建、海福瑞商贸公司系涉案建筑物的所属人。顺义城管局经过调查，针对涉案建筑物对海福瑞商贸公司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并无不妥。海福瑞商贸公司现在所持上述意见，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海福瑞商贸公司对此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8日作出（2021）京03行终2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1日，牛栏山镇政府将上述京顺城管限拆字〔2019〕第110002《限期拆除决定书》所涉21979.89平方米建筑物强制拆除。海福瑞商贸公司、瑞阳木制品公司遂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海福瑞商贸公司和瑞阳木制品公司坚持认为京顺城管限拆字〔2019〕第110002《限期拆除决定书》所涉21979.89平方米建筑物系瑞阳木制品公司所建所有，并坚持请求确认牛栏山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强制拆除瑞阳木制品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西侧牛栏山粮食收储库蓝家营库区21979.89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关于海福瑞商贸公司提出的“所涉建筑物为其受瑞阳木制品公司委托于2004年至2007年建设，实际为瑞阳木制品公司所有，与海福瑞商贸公司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在（2020）京0113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予以阐释，在此不再赘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建筑物为海福瑞商贸公司所建所有，因此，瑞阳木制品公司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予以驳回。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海福瑞商贸公司仍坚持要求确认牛栏山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强制拆除瑞阳木制品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西侧牛栏山粮食收储库蓝家营库区21979.89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对其起诉亦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二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与理由为:一、案涉建筑物所有权人为瑞阳木制品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即使认定海福瑞商贸公司为案涉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但瑞阳木制品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对其产生实际影响，其与强拆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同意一审裁定，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二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牛栏山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强制拆除瑞阳木制品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西侧牛栏山粮食收储库蓝家营库区21979.89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而关于海福瑞商贸公司提出的“所涉建筑物为其受瑞阳木制品公司委托于2004年至2007年建设，实际为瑞阳木制品公司所有，与海福瑞商贸公司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在（2020）京0113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予以阐释，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建筑物为海福瑞商贸公司所建所有，因此，瑞阳木制品公司请求确认牛栏山镇政府拆除涉案建筑物行为违法，与其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予以驳回。本案中，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海福瑞商贸公司仍坚持要求确认牛栏山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强制拆除瑞阳木制品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西侧牛栏山粮食收储库蓝家营库区21979.89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如前所述，因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认定涉案建筑物为海福瑞商贸公司所建所有，而海福瑞商贸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仍要求确认牛栏山镇政府强制拆除瑞阳木制品公司的涉案建筑物行为违法，故其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应认定其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其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对其本次起诉亦应予以驳回。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二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