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05民初3818号原告：姚大杰，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2××××××××××××91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祯辉，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盈，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宗进，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公民身份号码512××××××××××××25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间自2021年3月1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智峰，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双，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间自2021年4月16日起）。被告：胡日兴，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公民身份号码362××××××××××××0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大杰与被告李宗进、胡日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4日、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祯辉，被告李宗进及其委托诉代理人黄**鸿，被告胡日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祯辉，被告李宗进及其委托诉代理人夏玉双，被告胡日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大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赔偿848547.23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645.33元、丧葬费638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1000元、误工费9405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共898547.23元]予姚大杰。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姚大杰的儿子姚新业2020年11月22日下午在为李宗进承包的胡日兴的佛山市南海区官窑原佛山市恒福铝厂旧厂房改造（拆旧建新）拆除星棚铁架时由于铁架跌落摔致重伤，重伤不治于当月30日死亡，儿子的突然离开造成姚大杰巨大精神打击。姚新业当时是站在铁架上拆除铁架，由于铁架底部生锈导致铁架不稳，铁架倒下来，姚新业跟着从铁架摔下来受伤，最后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姚新业伤害事故发生时40周岁，未婚未育，姚新业母亲已先于其死亡，父亲姚大杰66周岁，育有三子，姚大杰是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姚大杰认为在伤害事故中，主要是客观上旧厂房的星棚铁架生锈腐蚀不稳倒下致姚新业在作业时一并被摔下重伤至死[作业时身上绑着安全带，一头绑着星棚的铁架（柱）子]，旧厂房拆旧作业本就存在巨大安全风险；其次是两被告没有按正常程序在安全防范、组织、指挥、保障基础上让本就不属于有资质、正规的建筑施工企业和人员包括姚新业在内的几个农民工随便作业造成的；第三，姚新业自身当时疏忽不戴安全帽致伤害加重也有一定原因。姚大杰要求两被告对姚新业伤害死亡承担70%的责任。李宗进辩称：第一、李宗进不是包工头，其本身也是打工仔，且本身是残疾人，耳朵听不清。第二、姚新业的死亡与李宗进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李宗进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事情经过公安机关已做相应的笔录，当时是胡日兴致电给李宗进，想要找李宗进干活，李宗进就去看了一下工地，李宗进与胡日兴在工地谈价钱，胡日兴出价太低李宗进不愿意做，后胡日兴询问李宗进是否能介绍这方面的师傅，后李宗进介绍了死者姚新业，且将工地的位置发给了姚新业，姚新业自己与胡日兴谈价格，后来二人具体谈得如何李宗进也不清楚。李宗进本身也是在另外一个工地打工，2020年11月22日李宗进在另一个工地干完活准备下班时接到了胡日兴电话，胡日兴告知李宗进介绍的师傅姚新业在工作中从高处掉下来，后来派出所的人联系李宗进，李宗进就到派出所说明了情况。第三、李宗进不是包工头：（1）李宗进与胡日兴不存在承包合同。（2）李宗进与姚新业之间是没有任何雇佣合同。（3）李宗进与其他两名在场工人也没有任何雇佣合同。李宗进从未与胡日兴、姚新业、及其他两名工人有过资金往来。因此李宗进纯粹就是介绍人，介绍姚新业给胡日兴。李宗进也不认识另外两名在场工人，也没有见过面。至今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姚新业或其他在场工人有收到李宗进支付的劳务报酬。第四、胡日兴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涉案工程是胡日兴承包的，是其向案外人承包的。拆除铁架是胡日兴提出的，胡日兴与案外人之间是有工程合同的。因此应由胡日兴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第五、姚新业在施工过程中也存在过错。第六、关于赔偿的标准，我方认为应按照姚新业户口所在地的标准。胡日兴辩称：第一、胡日兴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李宗进，当时双方谈好是每平方米80元，拆除下来的铁皮归李宗进，李宗进再找到了姚新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姚新业，至于李宗进与姚新业之间谈的价格胡日兴不清楚。姚新业再找了两名工人干活，工人是每天300元。上述事实在狮山镇石碣村委会、调解委员会调解时已确认。本案不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姚新业本来就是一名小包工头。第二、胡日兴是通过朋友介绍才找到了李宗进，且李宗进也有档口在经营，在事故发生后一个月李宗进已经将档口的招牌进行了更换。李宗进本身就是从事涉案工程的包工头，胡日兴根本就不认识姚新业，所以姚新业下面的工人也是说是李宗进叫过来做事的，从未说过是胡日兴叫过来做事的。第三、基于上述关系，胡日兴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胡日兴也一再要求李宗进做好安全生产，做好安全措施。姚新业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同时其作为一个承包人，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李宗进与其自行承担。第四、关于姚大杰主张的各项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姚大杰应提交村委会的证明，证明生育情况。交通费、误工费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不应支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部分本院作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1月22日16时许，姚新业与李炳伟、李炳恒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石碣的原恒佛铝业厂厂房拆棚期间，从铁棚上摔倒受伤，后被送到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官窑分院进行抢救治疗，同月26日转院到广东省中医院继续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月30日死亡，共抢救8天，发生抢救费用15483.91元，该费用由胡日兴支付。2020年11月22日18时08分，李炳伟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松岗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述称：1.2020年11月22日7时许，其与姚新业、李炳恒到恒佛铝材厂拆除该厂房车间的旧铁棚。当天下午16时许，其正在约4米高的地方切割铁棚，突然听到铁架跌落的声音，然后听到姚新业喊救命，后发现姚新业从高处跌落到地面。其看到姚新业头部受伤，就打电话叫救护车，约十多分钟救护车到场将姚新业送院治疗。2.姚新业施工期间有佩戴安全带，但没有佩戴安全帽，是连人带架一起掉下来的。3.拆棚工作是一姓李的包工头安排姚新业工作的，姚新业叫上李炳伟和李炳恒一起工作。2020年11月22日18时56分，李炳恒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松岗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述称：1.2020年11月22日16时许，其与姚新业、李炳伟到恒佛铝材厂车间做拆除旧铁棚的工作。姚新业、李炳伟在高度约4米高的地方切割铁棚，其在地面搬切割下落的铁架。突然，其听到传来很大的响声，就望向声音的方向，发现姚新业躺在地上，头部流血，鼻子也在流血，呼叫无应答。后姚新业被救护车送医院治疗。2.姚新业施工期间有佩戴安全带，但没有佩戴安全帽，是连人带架一起掉下来的。3.案涉工作是姚新业叫其与李炳伟一起做的，姚新业由一个姓李的包工头安排他工作，具体不清楚。2020年11月23日14时50分，胡日兴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应急管理办公室所作询问笔录述称：1.原恒佛铝业厂厂房修缮工程是由其发包出去的，承包人是李宗进，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其不清楚李宗进是否持有高空作业及建筑类的相关资质。相关工程于2020年11月21日开始进场施工。2.2020年11月22日，胡日兴接到李炳伟的电话，告知发生事故，胡日兴赶到现场时，伤者已被送院抢救。受伤的人是李宗进直接聘请的，胡日兴不清楚受伤人员的个人情况。3.2020年11月22日早上，胡日兴到施工现场时看到施工人员有佩戴安全防护用品。2020年11月23日15时，李炳伟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应急管理办公室所作询问笔录述称：1.其于2020年11月21日早上7时30分左右为姚新业工作，从事临时拆棚工作，其与姚新业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报酬按300元/天的标准结算，姚新业以微信方式向其支付。2.2020年11月22日16时55分左右，其在原恒佛铝材厂生产车间拆棚时，听到声响，看到姚新业从约五米高的棚架上跌下来，受伤昏迷。后其报“110”，民警到场处理，约半小时，救护车到场将姚新业送院救治。2.姚新业有提供安全帽、安全带和手套予李炳伟使用，并告诉李炳伟高空作业一定要戴安全帽和安全带，注意安全。3.李宗进有时侯会到现场进行监管，听说李宗进是拆棚工程的包工头。4.李炳伟、李炳恒均没有高空作业类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书，姚新业知道该情况。2020年11月23日16时30分，李宗进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松岗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述称：1.2020年11月19日，胡日兴打电话给李宗进，找李宗进干活，让李宗进去看一下工地。李宗进看了工地，与胡日兴谈价钱，但胡日兴给的价钱太低，李宗进不愿意做。胡日兴询问李宗进有否这方面的工人介绍，之后李宗进就与姚新业说了这件事。11月20日，李宗进将定位发送予姚新业，让姚新业自己与胡日兴谈价钱，胡日兴与姚新业怎么谈，李宗进不清楚。22日17时许，李宗进在另一工地干完活准备下班时，就接到胡日兴的电话，称李宗进介绍的工人在工作期间从高处掉下来受伤了，让李宗进过去看一下；因当时没有时间，李宗进就没有过去，后有民警联系，其才到派出所反映情况。2.李宗进不是姚新业的包工头。2020年11月25日9时14分，胡日兴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松岗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述称：1.胡日兴租用了恒佛铝材厂的厂房，打算修复好厂房用作自己开厂。2020年11月19日，经易有明介绍，胡日兴联系李宗进，让李宗进到场看工地和商讨价钱，经协商胡日兴将厂房棚顶的拆卸和重盖工程（80元/平方米，包工包料）及棚顶裙边（50元/平方米）发包予李宗进。胡日兴与李宗进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是通过微信进行协商的。11月21日李宗进找了伤者等三人到场施工。2.11月22日17时许，胡日兴接到现场工地的工人李炳伟的电话，称姚新业从棚顶掉下来了，故胡日兴赶到现场查看。2020年12月1日10时，姚益业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松岗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述称：2020年11月23日10时许，其接到电话被告知哥哥姚新业受伤被送院抢救，情况不太乐观。次日上午9时许，其与二哥姚辉业、姚大茂还有村的兄弟约十人去找包工头李宗进了解情况，后前往医院了解情况。胡日兴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20年11月19日，胡日兴与李宗进互加微信，胡日兴向李宗进发送定位，让李宗进到场看看工地。11月20日上午8时25分，胡日兴询问李宗进是否已到施工现场，李宗进回复“晚一点”；10时58分，胡日兴询问李宗进“李老板，你现在在开始吧？你现在在哪里？”，后李宗进告知胡日兴“我下午2点钟带师傅过来量尺寸，买材料”；15时许，胡日兴与李宗进进行微信通话（时长4分44秒），后李宗进发送信息告诉胡日兴“老板，那就这样喽，明天早上我们一早过来开工啦，你明天跟我们开工也过来一下啦”，胡日兴回复“好的，明天我开工过来”。11月21日上午9时58分，李宗进询问胡日兴在哪里，胡日兴回复“我在家里，刚才到那里没有看到你的人”，另询问李宗进“材料买过来没有？”，告知李宗进注意安全，电线有电，看看怎么处理一下；李宗进回复“现在先把这个拆掉先”“我就说这边这个电线呢，看到有的人剪，把它剪一下吧”，并询问胡日兴是否过去，胡日兴回复“那个不能剪啊”“我要晚一点，可能下午也不定”；李宗进告诉胡日兴，不是剪大电线，是剪小电线，胡日兴让李宗进把小电线剪掉，保留大电线，剪掉的电线用胶布包一下；李宗进回复称不会动大电线。21日下午16时46分，李宗进询问胡日兴“晚上这里有人看门没有，你们这些电线拆在这里，不怕被人偷吗？”，胡日兴告知李宗进“有人看的，那里不会关门啊，有人在那里住着没事”。李宗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李宗进与“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于2020年8月14日互加好友。2020年11月20日上午11时28分，双方微信通话（时长3分02秒）；13时45分，“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询问“李老板什么时候去看工地，发个定位给我”；14时06分，李宗进发送定位。11月21日上午7时46分，“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询问李宗进电源问题；9时19分，“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发送信息“你在家，你档口里面有没有安全帽啊？我今天忘记带过来，那个老板让戴安全帽”；后李宗进告知“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老板下午才过去，李宗进下午才过去，让“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看到老板过去就通知他。11月22日，李宗进询问“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老板，开工没有，一定要注意安全”“慢点”，“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回复“开了、开了、开了，知道知道”。11月22日16时55分，李宗进与“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微信通话（时长共约两分钟）；17时02分微信通话（时长1分10秒）；17时52分，李宗进发送信息“老板电话180×××××846胡臬荣”，后微信通话（时长1分38秒）。诉讼中，李宗进确认其租赁商铺对外经营，挂牌为“兴源门窗钢构”。胡日兴举示的照片反映“兴源门窗钢构”的经营范围为不锈钢门窗、铝窗、塑钢窗、泡沫板、阁楼、泥水等工程。另查明：姚大杰，1954年2月23日出生，是姚新业的父亲，至姚新业死亡时年满66周岁，共生育包括姚新业在内三名子女。本院认为，姚大杰主张死者姚新业与李宗进存在雇佣关系，姚新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死亡，李宗进等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首先，虽然姚大杰主张姚新业与李炳伟、李炳恒均受雇于李宗进，共同从事案涉施工工作，但姚大杰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主张属实。根据李宗进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姚新业以“广西佬焊接星铁棚工程队”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另根据李炳伟、李炳恒的陈述可知，事故当天是姚新业让二人到场施工的，二人是为姚新业工作，二人的报酬按3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且由姚新业向二人放发，而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防护用具等亦是由姚新业提供的；故此，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姚新业承接案涉业务的具体结算方式，但姚新业的行为与劳务关系中劳务人员个人提供劳务，定期领取工资报酬的特征是有明显区别的。故根据前述事实可以确定，姚新业与案外人李炳伟、李炳恒之间应为雇佣关系，姚新业为雇主，案外人李炳伟、李炳恒为姚新业的雇员，姚新业承接案涉拆棚业务后，与其雇员到场施工，其并非与李炳伟、李炳恒共同受雇从事案涉拆棚工作。其次，虽然李宗进主张其为介绍人，并无承揽案涉工程，更非其承接案涉工程后再分包或转包予姚新业，案涉工程承揽双方为胡日兴、姚新业。但根据胡日兴、李宗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炳伟、李炳恒的相关陈述可知，1.胡日兴承租原恒佛铝材厂后，通过案外人介绍与李宗进取得联系，并通过微信沟通的方式商谈查看工地、商讨工程价款等，相关洽谈姚新业并未参与；2.案涉工程具体的开工时间，施工要求等亦均是由胡日兴、李宗进沟通完成，姚新业并未直接与胡日兴进行沟通；3.施工过程中，李宗进到场查看，监督工作；故李宗进的行为，明显有别于一般介绍人介绍业务后，介绍人并不参与具体工程，相关业务由实际承揽人与发包人沟通，由实际承揽人完成的情形。另，李炳伟、李炳恒均认为李宗进是“包工头”，且在事故发生后使用姚新业的手机，通过微信与李宗进取得联系，二人是与李宗进微信通话后，根据李宗进发送的电话号码，才与胡日兴联系的；若李宗进真实仅为介绍人，案涉工程是姚新业自胡日兴处直接承接施工，正常情况下姚新业会告知其雇员李炳伟、李炳恒“包工头”是胡日兴，不会出现李炳伟、李炳恒此等误认的情况，姚新业也理应有胡日兴的联系方式等。综上分析，李宗进认为其为介绍人的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劳务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基本特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胡日兴与李宗进之间为承揽关系，李宗进承接案涉工程后将拆棚工程转包予姚新业，姚新业与李宗进亦为承揽关系（转包、分包），对姚大杰认为姚新业与李宗进为雇佣关系的主张，对李宗进认为其为介绍人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胡日兴、李宗进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为厂房棚顶的拆卸与重盖工程，工程量较大，且需高空作业，承包该工程应具备相应的资质。胡日兴在明知李宗进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李宗进，李宗进在明知姚新业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仍将拆棚工程转包予姚新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胡日兴、李宗进均存在选任过失的情况，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胡日兴、李宗进对姚新业死亡造成的损失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姚大杰认为胡日兴、李宗进应连带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定，姚新业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483.91元：按票据确定。2.死亡赔偿金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9623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60645.33元：34424元/年×14÷3=160645.33元。4.丧葬费63800元：127600元/年×6个月=63800元。5.处理事故交通费1000元：酌定。6.处理事故住宿费2000元：酌定。7.处理事故误工费2000元：酌定。上述合共1207289.24元，对姚大杰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胡日兴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20728.92元，扣除胡日兴已支付的15483.91元，胡日兴尚应赔偿105245.01元予姚大杰；李宗进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李宗进应赔偿120728.92元予姚大杰。姚大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本起事故至姚新业死亡，确实给姚大杰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胡日兴、李宗进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胡日兴应向姚大杰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李宗进应向姚大杰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综上，胡日兴合计应赔偿113245.01元予姚大杰，李宗进合计应赔偿128728.92元予姚大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法释【2001】7号）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胡日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3245.01元予姚大杰；李宗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8728.92元予姚大杰；三、驳回姚大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96.37元（姚大杰已预交），由姚大杰负担1189.09元，由胡日兴负担653.64元，由李宗进负担653.64元，胡日兴、李宗进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姚大杰多预交的受理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本院退还予予姚大杰。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娃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