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锐浩，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卿，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嘉，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楚彬，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芳，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如，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锐浩因与被上诉人廖楚彬、吴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9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锐浩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952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林锐浩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廖楚彬与吴小芳共同向林锐浩返还多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2988035元；3.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廖楚彬、吴小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既未查明林锐浩共向廖楚彬、吴小芳借款多少，也未查明林锐浩共向廖楚彬、吴小芳还款多少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驳回林锐浩请求返还多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廖楚彬、吴小芳提交的《借条》中未出现“借款本金”四字，不知为何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中却认定“《借条》载明借款本金1078.3207万元”。2.一审判决未查明2015年3月31日林锐浩向廖楚彬、吴小芳出具的借条中借款416万元的支付情况。该416万元是全部通过转账支付还是全部现金支付，或是部分转账支付部分现金支付？3.一审判决查明的林锐浩与廖楚彬之间还有另外11笔借款，但未查明该11笔借款有无借条？借款金额分别是多少，有无支付，如何支付等事实。4.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中究竟林锐浩向廖楚彬、吴小芳借款多少，林锐浩向廖楚彬、吴小芳还款多少。一审中林锐浩和廖楚彬、吴小芳各自提交的借款还款明细表中，林锐浩和廖楚彬、吴小芳主张的借款数额各自不同，但法院未予查明确定。二、一审法院认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只要在借条上签了字就认定欠款成立，有违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三、林锐浩的请求有充分证据且依法计算，应予支持。林锐浩起诉时请求判决廖楚彬、吴小芳返还多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5222271元。在一审开庭后，林锐浩根据廖楚彬、吴小芳提交的相关转款记录重新计算了廖楚彬、吴小芳应返还的多支付的款项为2988035元。林锐浩的该项诉讼请求有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共37页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根据银行转账凭证统计，从2012年11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止，林锐浩共向廖楚彬、吴小芳借款8535000元，共向廖楚彬、吴小芳还款13652500元。经计算得出，林锐浩给廖楚彬、吴小芳多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2988035元。四、借条金额并非实际借款金额。1.廖楚彬在答辩状中陈述其除了转账支付涉案借款749.5万元外，还委托其他亲朋好友转账出借给林锐浩444.4万元。根据廖楚彬的上述陈述，廖楚彬向林锐浩出借的款项均为转账支付，金额合计为1193.9万元。廖楚彬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5张借条。该5张借条的借款金额合计1116万元，与廖楚彬在答辩状中陈述的借款金额并不一致。且根据廖楚彬本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向林锐浩出借的款项除了转账支付，还有部分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这与廖楚彬在答辩状中称其委托其他亲朋好友转账出借款项的陈述也不一致。2.廖楚彬对其向法院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借款金额为416万元的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前后陈述不一致。廖楚彬的第一次陈述是“通过现金方式向林锐浩支付了该笔借款416万元”，第二次陈述却是“该笔并非实际借款，而是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金额”。由此可见，林锐浩出具的该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并非林锐浩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3.根据廖楚彬在一审开庭时陈述“截止2013年1月3日，林锐浩合计借款700万元，预扣利息3.5%，实际借款本金675.5万元”。可见，廖楚彬承认借条上的金额并非其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综上三点，无论从廖楚彬的陈述还是廖楚彬所提交的证据均显示，林锐浩与廖楚彬之间的借款金额与借条载明的不一致。因此，在核算双方之间借款金额时应以廖楚彬实际向林锐浩交付的借款金额为准。五、廖楚彬无法对其主张以现金交付的借款款项来源、如何交付等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林锐浩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因此，廖楚彬向林锐浩的借款金额应根据廖楚彬转账支付的金额进行认定。廖楚彬对其主张以现金交付的借款款项来源、如何交付等均应作出合理解释，即：1.借条中载明的款项来源；2.为何要以巨额现金方式交付借款；3.为何在同一笔借款中一部分通过转账，一部分通过现金方式支付；4.廖楚彬交付给林锐浩的巨额现金，廖楚彬事先是存放在何处；5.廖楚彬是怎样向林锐浩交付巨额现金的，林锐浩又是如何将巨额现金带走的；6.廖楚彬是否知道89万多的现金有多重等。但廖楚彬对上述问题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在一审期间的回答显然与常理不符。六、廖楚彬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1涉嫌虚假陈述。1.当林锐浩代理人询问王某1“向林锐浩转账后，有没有收到林锐浩转账给她的金额”，王某1回答“没有”。但林锐浩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林锐浩在收到王某1转款后，有向王某1付款。2.另一证人王某2是王某1的弟弟，当林锐浩代理人问王某1“是否知道王某2向林锐浩转账时”，王某1回答“当时我身上不够那么多钱，是我叫我弟直接转给林锐浩的”，但林锐浩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是王某1将93万元转给王某2，王某2收到后当天再将该93万元转给林锐浩。七、廖楚彬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从廖楚彬提供的5张借条的落款时间来看，在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2月19日期间林锐浩共出具了4张借条，借款金额达700万元。且廖楚彬的陈述其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的就有247.8万元，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几乎是一周借款一次。而根据廖楚彬本人陈述，其与林锐浩之间仅是老乡关系，为何要向林锐浩出借如此巨额的款项，而且要用现金方式支付，且大部分现金还是向其亲朋好友借款筹集，为何会在林锐浩未按期归还之前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继续向林锐浩出借巨额款项。这些都明显不符合常理。而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借款金额为416万元的借条，则是距离廖楚彬向林锐浩最后一次出借款项4年之后才出具的。按廖楚彬的陈述，在其向林锐浩出借该笔416万元时，林锐浩尚未向其还清之前的借款本息，且林锐浩每次借款后都未按期足额支付借款利息。在此情况下，廖楚彬仍然继续以现金方式向林锐浩出借416万元借款，亦不符合常理。廖楚彬关于以现金方式向林锐浩交付借款，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应以银行转账记录进行核算。综上，一审判决在未查清实际借款数额、实际还款数额、借款方式、借款时间的情况下，驳回林锐浩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是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现为维护林锐浩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依法判准所请。廖楚彬、吴小芳答辩称，一、关于2015年3月31日林锐浩向廖楚彬出具的416万元借条，廖楚彬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说明该借条系对之前现金借款的汇总。二、一审判决在本院查明部分认定双方之间还有另外11笔借款系错误，应该是双方之间另外还有13笔借款。根据廖楚彬提交的《林锐浩与廖楚彬之间的借款及还本付息明细表》的借款本金一栏，从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12月8日廖楚彬出借给林锐浩借款本金13笔。林锐浩在上诉状中对该13笔借款全部予以质疑，但林锐浩在自己一审期间提交的《林锐浩与廖楚彬（吴小芳、吴某）之间的借款及还本付息明细表》中借款金额一栏载明了其中11笔借款本金。后林锐浩又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承认另外两笔转账，即2016年3月7日和2016年4月7日王某1向林锐浩的转账，系廖楚彬出借给林锐浩的借款。由此可以确定，林锐浩对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双方另外存在13笔借款并无异议。三、一审法院认为“林锐浩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意义”，但并没有仅仅就据此推断林锐浩只要在借条上签了字，借款就成立，而是从四个方面展开论述，综合全部事实认定廖楚彬并没有“倒欠”林锐浩款项。四、无论是从林锐浩制作的明细表，还是从廖楚彬制作的明细表都可以看出，林锐浩在账户余额充足的情况下，在2013年1月份共还款5笔，合计24.5万元；2013年2月还款两笔，合计14万元；2013年3月还款两笔，合计24.5万元；2013年4月还款两笔，合计24.5万元；2013年5月还款一笔24.5万元；2013年6月还款一笔24.5万元。故在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除2月份外，连续每月规律的还款24.5万。根据当时双方约定的3.5%的月息，显然每月固定24.5万元的还款是根据本金700万元支付的利息，预扣月3.5%利息后，实际本金是675.5万元。而只有将朱某在2012年11月6日和2012年11月3日提现的现金62.3万元和96.5万元，廖楚彬本人在2012年11月6日提现34.2万元和2012年12月19日提现89万元，廖某在2012年12月19日转账给林锐浩的11万元以及王某2在2012年12月19日转账给林锐浩的93万元这些款项全部计算进去，才能得出截止2013年1月，廖楚彬合计借给林锐浩本金700万元的结论。再有，林锐浩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了廖楚彬向林锐浩催款未果，林锐浩曾开具一张500万元空头支票的事实。林锐浩无法合理解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何会在多付5222271元的情况下还开具500万元的支票给廖楚彬？该事实也能证明林锐浩拖欠廖楚彬欠款，而非廖楚彬还倒欠林锐浩款项。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廖楚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林锐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锐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锐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廖楚彬、吴小芳共同向林锐浩返还多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5222271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廖楚彬、吴小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林锐浩向廖楚彬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林锐浩向廖楚彬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00万元；2012年12月4日，林锐浩向廖楚彬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2012年12月19日，林锐浩向廖楚彬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2015年3月31日，林锐浩向廖楚彬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416万元。林锐浩主张上述《借条》所载本金均未支付或者未足额支付；廖楚彬主张前四张《借条》所载本金已经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足额支付。就2012年11月6日《借条》所载本金200万元，林锐浩陈述只收到廖楚彬转账的965000元，廖楚彬主张除转账的965000元外，还向林锐浩支付现金342000元和623000元，其中现金交付的623000元，廖楚彬主张是其亲戚朱某当天在银行取现的。就2012年11月13日《借条》所载本金100万元，林锐浩陈述没收到任何款项，廖楚彬陈述现金支付96.5万元，并主张该96.5万元是其亲戚朱某当天在银行取现的。就2012年12月4日《借条》所载本金200万元，林锐浩、廖楚彬均陈述是吴小芳向林锐浩转账的193万元。就2012年12月19日《借条》所涉本金200万元，林锐浩陈述未收到廖楚彬相应款项，廖楚彬主张其朋友廖某向林锐浩转账支付的11万元、其亲戚王某2向林锐浩转账支付93万元，廖楚彬本人现金支付的89万元是本借条所出借的本金。除此之外，林锐浩、廖楚彬还确认双方之间还有另外11笔借款。林锐浩确认所有借款已还利息均可按法定最高利率月息3%计算利息。林锐浩、廖楚彬均确认林锐浩有多笔还款，有关林锐浩、廖楚彬各自主张的关于借款还款的具体情况详见林锐浩提交的《吴小芳、廖楚彬、吴某还本付息明细表》和廖楚彬提交的《林锐浩和廖楚彬之间的借款及还本付息明细表》。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林锐浩和廖楚彬均确认，廖楚彬、吴小芳、吴某、王某1四人任何一人向林锐浩的转款都是向林锐浩的借款，林锐浩向廖楚彬、吴小芳、吴某、王某1四人任何一人的转账都是向廖楚彬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基于以下四点，法院认为，林锐浩的举证并没有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程度，林锐浩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具体如下：一、林锐浩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在《借条》中签字的法律意义。本案中，林锐浩在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2月4日、2012年12月19日四张《借条》中签字确认，可以初步证明林锐浩是认可《借条》所载本金的。二、如果按照林锐浩所提交《吴小芳、廖楚彬、吴某还本付息明细表》所记载的廖楚彬的出借情况，而否认廖楚彬相应交付了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2月4日、2012年12月19四张《借条》所载本金，那么，林锐浩不能合理解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何会在没有收到相应借款的情况下，会在截止2017年3月5日时，远远超过自己所借款项向廖楚彬累计偿还13652500元。三、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2月4日、2012年12月19日四张《借条》所涉借款，数额均较大，在法院询问其利息约定时，林锐浩陈述利息“记不清楚”，这显然并不符合常理。相应，在林锐浩账户有较多余额的情况下，林锐浩也未能合理解释为何于2012年12月、2013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林锐浩有对廖楚彬相对规律性的还款。四、廖楚彬对交付相应借款作了一定程度的合理解释，提供了证人证言、取现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这进一步动摇了林锐浩的举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锐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8355.9元，由林锐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林锐浩与廖楚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在一审期间，廖楚彬也提供了林锐浩所出具的多份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廖楚彬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及林锐浩是否已超额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廖楚彬提交了林锐浩出具的5张借条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林锐浩认可上述5张借条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并未收到上述5张借条所载明的全部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借人主张借贷事实发生的，除提供债权凭证外，还应提供其实际交付借款的相关证据。故本案中对于借款金额的确定应以廖楚彬实际交付给林锐浩的借款金额为准。对于林锐浩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416万元的借条，廖楚彬认可并非双方之间新的借款，而是对此前现金借款的汇总确认。故该笔借条所载明的金额并不计入林锐浩实际借款金额中。林锐浩对于廖楚彬（包括其通过吴小芳、吴某、廖某、王某1、王某2）转账给林锐浩的借款款项并无异议，廖楚彬也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故本院对上述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林锐浩在二审期间表示其仅是对廖楚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林锐浩和廖楚彬之间的借款及还本付息明细表》中4笔现金支出的借款款项存在异议，即：1.2012年11月6日廖楚彬是否以现金的方式出借342000元；2.2012年11月6日廖楚彬是否以现金的方式出借623000元；3.2012年11月3日廖楚彬是否以现金的方式出借965000元；4.2012年12月19日廖楚彬是否以现金的方式出借890000元。上述争议款项中的第2项和第3项，廖楚彬主张是由其亲属朱某从银行中取出现金后，再由其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林锐浩，并提供了朱某从银行提取现金的相关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廖楚彬对于该两笔款项的来源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于廖楚彬关于其已实际向林锐浩出借该两笔款项的主张予以采信。上述争议款项中的第1项和第4项，廖楚彬并未对其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做出说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在林锐浩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将该两笔款项交付给林锐浩。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借款总额。由此核算，廖楚彬实际共出借给林锐浩借款本金10707000元。因双方均认可林锐浩实际支付的利率超过了法定最高限额，故本院按照3%月息核算已支付的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经本院核算，按照本院确定的借款本金、出借时间、出借金额及双方都认可的林锐浩已偿还款项的时间、金额，林锐浩尚有借款本息未还清（详见附表）。故林锐浩关于其超额偿还涉案借款本息，要求廖楚彬退还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锐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最终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4.28元，由上诉人林锐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