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玲，女，汉族，1943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位一，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莉芳，女，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天津路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嵩山路27号。法定代表人：史小强，该办事处主任。原审被告：符晓芳，女，汉族，1972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原审被告：符智伟，男，汉族，1977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晓芳，女，汉族，1972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符智伟姐姐。上诉人陈秀玲因与被上诉人符莉芳、原审被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天津路办事处（以下简称天津路办事处）、符晓芳、符智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5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位一，被上诉人符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原审被告符晓芳（同时作为符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天津路办事处经本院合法派员到庭但拒绝向本院递交委托手续，本院向其释明后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秀玲无需返还股金及股息45600元；2.本案上诉费由符莉芳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定案依据不足。符莉芳是挂名股东，事实上是代其父亲符更六(已故）持有马迎建转让的案涉股权。一审庭审中陈秀玲曾提交一份转让人马迎建书写的证明，内容为：“因2009年我急需用钱，本人转让给符莉芳的股份是由符更六安排，由符更六领着符莉芳和我一起办理的”。符莉芳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己完全可以处理股权受让事宜，如果说案涉股权转让跟符更六没有关系的话，为何必要需要符更六领着符莉芳去办理？正是因为符莉芳是代持，才有符更六领着符莉芳去见马迎建，跟马迎建讲明是让符莉芳代符更六持有转让的案涉股权。2.符莉芳只代为领取了2010年-2013年的股息，并随即将该笔款项计入父亲的家庭账本，同样，在符莉芳涉及的其它案件中，她本人也是自认替其父亲打理家庭往来账面和企业管理，2013年之后的股息全部是由陈秀玲（符更六的配偶）领取，这个事实更加证明符莉芳对于案涉股权只是代其父亲符更六持有，其并非股权的真正所有人。从2013年之后，一直到案涉集资门面房被拆除，股息一直都是由陈秀玲领取，符莉芳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为她也知道自己是代父亲符更六持有，父亲过世了，由母亲领取也是情理之中，所以她从来没有任何异议。3.天津路办事处作为跟符家屯村有密切联系的政府单位，对案涉股权的真正所有人是符更六相当清楚的，符莉芳只是名义上代父亲符更六持有，之所以会把补偿款和股息支付给符更六的配偶陈秀玲而不是符莉芳，不是毫无根据的，是对于股权的真实归属有基本了解和判断。综上，请求法院在査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陈秀玲的上诉请求。符莉芳答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莉芳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马迎建的所谓证言是虚假的，同时马迎建在一审中也没有出庭应诉，其所谓的证言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陈秀玲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领取符莉芳的股息等行为，恰恰说明了陈秀玲侵犯了符莉芳的合法权益。3.股份买卖是一个正当合法的行为，不存在以他人名义代买代购这一事实。符莉芳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证据充分证明了马迎建将他的股份转让给符莉芳的事实，这是有书面证据所证明的。基于以上三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晓芳、符智伟述称，同意陈秀玲的上诉意见。天津路办事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符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秀玲、符晓芳、符智伟返还侵占原告股金30000元及股息15600元（2014年-2019年），天津路办事处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秀玲、符晓芳、符智伟、天津路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证据以及庭审查明情况，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1998年，符更六（已故）、马迎建、陈秀玲等32位出资人共同出资在原富兴拖拉机配件厂土地上兴建二层门面房（含地下室），其中，马迎建出资30000元股金，占600股。2009年3月6日，马迎建在洛阳市富兴拖拉机配件厂集资建房存折内写明“该股份，本人愿以叁万元现金转让给符莉芳，马迎建”。在2010年、2011年的酒店股息明细中，马迎建的股息均为1800元，领取签名处均由符莉芳签名，2013年的酒店股息明细表中，出资人姓名“马迎建”已变更为“符莉芳”，利息3000元亦由符莉芳签名领取。在2014年至2018年的门面房集资利息明细表中，2015年3000元、2016年3000元、2017年2400元、2018年1500元，马迎建的股息领取签名处均由陈秀玲签名。在2019年酒店集资拆迁补偿金明细表中，马迎建的本金30000元、本金10％3000元，合计33000元，由陈秀玲签名领取。2019年5月4日，涧西区天津路办事处符家屯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陈秀玲（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在租赁土地经营期间所构建的地上附着物经丈量后，根据建筑结构，依据补偿标准予以补偿。甲方对乙方的地面附着物实施一次性货币补偿。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偿款共计：1686387元……”。协议签订后，该补偿款陈秀玲领取。以上事实有《责任有限公司出资花名册》、集资建房存折、2010年至2013年的酒店股息明细表、2014年至2018年的门面房集资利息明细、《2019年酒店集资拆迁补偿金》、《补偿协议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马迎建在原富兴拖拉机配件厂土地上建设门面房（含地下室）所出资的30000元股金对应的股息及拆迁补偿利益应归谁所有的问题。符莉芳提供的证据显示马迎建于2009年将其集资股份以三万元现金转让给符莉芳。陈秀玲称符莉芳受让的股份系符更六实际出资所得，符莉芳是代符更六持有马迎建转让的股份，实际股份所有权人应为符更六。因符莉芳提交马迎建书写的股份转让说明显示转让的对象为符莉芳，2010年、2011年、2013年的股息均由符莉芳签名领取，且符更六、陈秀玲亦在涉案房屋占有股份，其2010年、2011年、2013年的股息均由自己领取。故对陈秀玲辩称的符莉芳受让的股份系符更六实际出资所得，符莉芳领取股息的行为系代为管理家庭帐务的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证据优势规则，法院认定马迎建在原富兴拖拉机配件厂土地上建设门面房（含地下室）所出资的30000元股金对应的股息及拆迁补偿利益归符莉芳所有。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对陈秀玲签名领取的2015年至2018年的股息以及在2019年酒店集资拆迁补偿中，陈秀玲签名领取的马迎建名下的本金及利息。陈秀玲应当返还给符莉芳。对符莉芳要求陈秀玲返还符莉芳所有股金30000元及股息15600元（2014年-2019年）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符莉芳要求其他人承担共同或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秀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符莉芳45600元。二、驳回符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陈秀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符莉芳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供的调取证据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关于本案陈秀玲是否应向符莉芳返还股金及股息共计45600元的问题，本案符莉芳提供的受让股份的原始凭据能够证明其系案涉股金权利人且对该股金收益享有合法利益的事实，陈秀玲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符莉芳仅为名义持有人，实际持有人为符更六，但陈秀玲提供的马迎建的证明属证人证言性质，马迎建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言系传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案件事实。陈秀玲主张的符莉芳领取案涉股金收益后入家庭账簿的事实，符莉芳对此不予认可，陈秀玲提供的家庭账册上“收商业刘股红2012年18000元的”的事实虽有符莉芳的签名，但在符更六、陈秀玲、符智伟均持有案涉同样股份，并享有收益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该18000元包含符莉芳所持股金的收益。至此，在符莉芳举证证明其享有案涉股金权利及收益的情况下，陈秀玲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使得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存在的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陈秀玲领取案涉股金及收益456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向符莉芳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陈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