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少刚，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龙，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意，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芳，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少刚因与被上诉人陈晓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9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少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晓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晓意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陈晓意之间是担保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王绍杰、黄玉环，我只是作为担保人签字按手印。后因王绍杰、黄玉环未能按期付息，我在陈晓意的要求下代为偿还部分利息。案涉借款6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而是王绍杰、黄玉环借款的本金150万元拖欠的利息。陈晓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韦少刚的上诉请求。60万元是真实发生的借款，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晓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韦少刚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韦少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少刚系陈晓意的姑父。陈晓意主张，韦少刚于2019年8月向其借款60万元，并表示每月支付利息5万元，其于2019年8月24日在韦少刚住处楼下以现金方式向韦少刚提供了该笔借款60万元，因双方间系亲属关系，双方就没有签订书面债权凭证，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韦少刚说用一两个月周转一下，约定利息每月5万元，后韦少刚仅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5万元，至今未偿还本金。陈晓意提交的短信记录记载：2019年8月23日，韦少刚：“赛（陈晓意），把事办了吧，我去每月的吸钱，谢谢，你多帮忙”；陈晓意：“您给我爸回个电话，我爸怕您一个月五万承担不了，回头又是事，您明白吧”；2019年8月25日，陈晓意：“姑爸，您看您今天方便把钱转过来吗”；韦少刚：“你在哪”；陈晓意：“我在单位呢，您看您那方便吗”；韦少刚：“你下班来找我给你”；陈晓意：“我下班晚上了，微信您给我转或者转银行卡都行”；韦少刚：“赛，我不会转，我给你卡你自己办理去，我在廊坊，下午回去”；2019年10月2日，陈晓意：“您到底打算怎么处理啊，拖一天是一天是吗，您总得给我一个方案吧，150万的息拖，60万的息也拖，您非让我把朋友都得罪了是吗，因为你这一件事儿以后朋友不走了”；韦少刚：“赛，钱没有拿到手，再等等”；陈晓意：“您告诉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手，给我一个确定的结果行吗，今天说明天，明天说后天，有意思吗，您那租房的是不是得明天再给您转钱了”；韦少刚：“赛，租房子的人还没回来呢，你再等等，息千万不要滚了”。陈晓意提交的微信记录记载：2019年9月12日，陈晓意：“从头到尾，您告诉我，您自己掏过一分钱吗，你自己办的事，让我给你处理，你说没钱，我就得拖着，你说让我给你借六十万，我就得给你借去，到头来还跟我耍心眼，昨天告诉我找你师傅借着了，今天又告诉我说后天等着您叔给你，你跟我有句实话吗，我妈12月份回来，我妈回来之前房本必须给我拿回来，我不管你是卖房还是借钱，别说咱俩是自己家人，这事儿换成是我朋友，我都不会像你这样办事”；韦少刚：“侄子，我就这事，做的不对，放心吧，打完钱，和王少杰见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8月26日，韦少刚通过ATM机向陈晓意转账3.45万元；2019年8月27日，韦少刚通过微信向陈晓意转账1万元；2019年8月28日，韦少刚通过微信向陈晓意转账5500元。陈晓意主张上述共计5万元是韦少刚支付的借款60万元的利息。韦少刚认可上述短信记录和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是主张其与陈晓意之间不存在60万元的借贷，所谓60万元实际是150万元借款的利息，150万元的借贷系其朋友王绍杰、黄玉环经其介绍向陈晓意借款，后其作为担保人代王绍杰、黄玉环偿还了该笔150万元的借款并支付了5万元利息，即上述的5万元系该笔150万元借款的利息。陈晓意还提交了其父张志东与韦少刚之间的通话录音：2019年11月10日，张志东：“你不是告诉我今天给我回话吗”；韦少刚：“不是你儿子都说完了，我跟他都说完了”；张志东：“说什么了”；韦少刚：“说210万啊，他跟人去聊去啊”；张志东：“赛赛（陈晓意）刚给我打电话了，210万够吗，你跟谁聊去啊”；韦少刚：“不是我跟赛赛说了，只当那钱我花了”；张志东：“只当你花了，那210万拿得回房本吗”；韦少刚：“是是是，那您说这事应该怎么办，哥”；张志东：“你该拿钱拿钱”；韦少刚：“是拿钱，拿210万，我跟赛赛说了怎么了”；张志东：“拿210万够吗，你自己算算这账，你自己心里明白”；韦少刚：“哥，我不会算这账”；张志东：“你怎么不会算这账啊”；韦少刚：“我说210万元钱了了，就得了”；张志东：“210万元钱了不了，210万不够”；韦少刚：“你们家赛赛非得要230万，我说赛赛你妹妹明年还结婚呢，你给我留20万成不成，只当那20万我花了成不成啊”；张志东：“你在我跟你说，他有，那你让他添这个钱去啊”；韦少刚：“什么叫他给我添这个钱，哥，当时说的时候这个钱还不上把你们儿子十一月份本钱本金给人家”；张志东：“那罚息，那本金呢”；韦少刚：“什么啊”；张志东：“那因为你借了一个150”；韦少刚：“啊，我知道”；张志东：“你借了一个60”；韦少刚：“啊，我给了，我给了，跟他说给210万做清了，这话怎么了啊，哥”；张志东：“这就210了，那息钱呢”；韦少刚：“息钱就差俩月，不给了成不成啊，就当我花了成吗”；张志东：“一个60万的息，一个150万的息，再加上那个罚息，你们家那能干啊，人家那能干啊，多少钱啊我问你”；韦少刚：“哥，你听我跟你讲，咱俩别打嘴架，你妹夫不是那样的人，我跟你说什么意思，我就跟他做清了，我都跟赛赛都说了，我说你非得拿走一套房钱，我要卖不了这房钱怎么办啊”；张志东：“我跟你早说没有，让你早卖，你越晚卖一套房不够，那你就卖俩，我不管你，反正钱不够”；韦少刚：“不够三天以后你就找不着我了”；张志东：“找不着我跟你说我把你家都给砸了，你人就没了我给你说吧”；韦少刚：“哥，咱有事咱解决事，是不是啊，我也没说别的，我就踏踏实实我跟孩子说，我说我也跟孩子说完了，人家孩子说跟对方说说去，我大后天三天今天不算，三天之内我给孩子钱怎么了”；张志东：“再说也不够啊，孩子说不够不够的，老跟你说不够的”；韦少刚：“你听我跟你说，你不能老说够不够，既然出现这个事，咱们就解决事，咱不能说一棍子给人勒死，你知道吧，既然我摊上这事了，得，我管这事，我也跟孩子说了他跟他姑爸怎么说的，俩头我都不认识，你让他说说去怎么了”；张志东：“那280多万你给人家210，那剩下的钱让孩子掏去啊”；韦少刚：“哥，你这么着吧，我给你拿150万，三天之后我给你送你家去，行吗，现金，你别管怎么着我给你凑去，你看这事成吗，咱们慢慢来”；张志东：“你拿150万我给你烧了，你们家拿150万能把房本拿回来吗”；韦少刚：“二哥，你要这么说话，你就有点过火了”；张志东：“我有什么过火啊，我不管你韦少刚，我不管你拿出100万我都不管你，你把房本给我拿回来就行”；韦少刚：“哪房本啊”；张志东：“赛赛那房本，你拿出100万我都不管你，你只要对方同意你把房本给我拿回来就行，拿不回来房本咱再说”……韦少刚：“哥，我跟你讲啊，赛赛刚给我打电话，我跟他已经说完了，你也别起急上火的，我说，他说啊，我说我给你210万，他说那我跟人家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说三天之内，今天不算，三天之内，他说我去问问人家成不成这事，知道吧，哥你不能给涨得太高了，你要涨得太高了，我还得去要，我真拿不出来，知道吧，我只能跟你卖房给你，明白吗”；张志东：“韦少刚，你自己算算”；韦少刚：“哥，你也别跟我算，我也不说别的了，既然我摊上这事了，咱有”；张志东：“不是，你这月月息，你不知道多少钱怎么着啊”；韦少刚：“不是，我跟赛赛已经说了，赛赛让我去跟人家说说去，这事你就别管了，成不成啊”；张志东：“那这么着，晚上要不你上我这来，要不我上你那去，我给你算算这钱，我看你怎么不知道”；韦少刚：“不是”；张志东：“我看你什么时候给我钱，什么时候把房本拿回来”；韦少刚：“我给你钱，我给你儿子我也不能给你啊”；张志东：“你什么时候把房本给我拿回来”；韦少刚：“哥，你也别跟我耍这个，听见没有，咱俩是哥们”；张志东：“再哥们你也得把房本给我拿回来，都到这时候了，现在几号了，你再拖，再拖仨月多少钱了，我问问你”；韦少刚：“您听我讲我没拖，你要房本时我给你拿去了，我让你儿子卖，你儿子给我卖200万，那你说这事成吗，我都拿出来一套房，你是大舅哥，既然你知道这事了，我也没骗你儿子，我也没蒙你儿子，知道吗”；张志东：“我再怎么着，这钱不够，你说怎么弄”；韦少刚：“钱不够，我跟你儿子说了，让他跟人说去，他刚才给我打电话，我接了，我跟他说来着，你就别管这事了，成不成啊，那你说我上哪儿给你拿这钱去，我卖一套房还不够，那我卖两套房就够了，你那意思是不是，哥”；张志东：“那是我早就跟你说过吧，让你早卖早卖，你早就不解决”；韦少刚：“你是我哥哥，你就别管了，我给他处理好了就能，我一直都说给他处理好了就完了”；张志东：“你什么时候给我处理好了”；韦少刚：“三天之内，今天不算，三天之内我给你处理好了，我跟赛赛都说完了，他跟人说去，上回我们说210涨10万就涨10万就完了呗，这事，你干嘛啊你说你这个”；张志东：“那本来就是，你说这么多，赛赛都跟我说了，根本就不够，没法说，要不然哪天他给我打电话，我就打电话给你说了”；韦少刚：“哥，你听着啊，你要没法说，我卖一套房，给你拿150万，我送去你们家，我给赛赛那卡打上，所有的手续都在你儿子手里，你让他搁着行吗”；张志东：“那我不管，我主要是要房本，我不管你给他多少钱”；韦少刚：“那不就完了吗，那你就别管了成不成啊，那什么事都得有个了吧，你弄到法院去，咱们也得说这个房子吧”；张志东：“我不管你怎么说，三天之内我见房本”……2019年11月24日，张志东：“你明天什么时候给我钱”；韦少刚：“后天我给，后天我就办完了，我跟你儿子都说了，我也跟你说来着，我一分钱我也不欠他的就行了，好吧”；张志东：“后天给钱是吧”；韦少刚：“对，我就办完了，你不是后天走吗”；张志东：“我走之前我必须拿到钱，我给你说”；韦少刚：“我就给200万，我就办这事了，我跟赛赛去啊”；张志东：“怎么着”；韦少刚：“我就给200万”；张志东：“怎么又200万了”；韦少刚：“是，我跟人说来，我把这事说清楚就完了”；张志东：“你跟谁说去啊”；韦少刚：“你别管我跟谁说去了，我跟赛赛一块去，好吧”；张志东：“你跟赛赛嘛去啊”；韦少刚：“我处理完就行了，好吧”；张志东：“200万你做梦吧”；韦少刚：“不是，那什么意思啊”；张志东：“那不是原先说好了那么多钱，现在连本都不够了，你给人200万，谁干啊我问你”；韦少刚：“你没明白我什么意思，你等我拿到钱了，后天我就跟赛赛一块去了，我跟人说这事去，知道吧”；张志东：“你说去你也不行，你算算你自己心里有数多少钱了，你自己算算多少钱了”；韦少刚：“行了，我把房本跟那个钱我全给你拿过来，我全都给你处理好了，我给你一个交代，27号”；张志东：“你算200万，赛赛那也不能干啊，200万本息都不够，你200万行吗”；韦少刚：“那你后天早说成不成啊，你就踏踏实实地在家”；张志东：“什么叫我踏踏实实，今天都多少号了”；韦少刚：“我说后天我去，我办这个事去”；张志东：“那200万你说行吗，我问你”；韦少刚：“行不行那你就别管了，我给你把东西全都办好了，让他说不出来道不出来不就完了吗”；张志东：“你自己算算多少钱，你自己算”；韦少刚：“我别算了，后天我就办这事去，行吗，我跟赛赛我们一块去”；张志东：“你跟赛赛嘛去啊”；韦少刚：“我给人送钱去啊，拿房本去啊，干嘛去啊，就我们俩人去，你就别管了”；张志东：“200万我问你行吗，200万赛赛能带你去吗”；韦少刚：“哥，你就踏踏实实的行吗，我给你把房本跟那东西全都给你拿回来，完了交到你手里去”；张志东：“200万你给赛赛出难题呢，你拿得回来吗”；韦少刚：“你就甭管了”。经当庭质证，韦少刚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陈晓意陈述，其向韦少刚出借的60万元款项来源是其向朋友魏宇的借款。陈晓意提交了魏宇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了魏宇出庭作证。魏宇证人证言：我和陈晓意是朋友关系。2019年8月下旬，陈晓意跟我借60万元钱，说是他姑父着急用钱，要周转两三个月。我说行，正好家里有现金，我跟他说每个月利息3.5万元。陈晓意同意了。2019年8月24日，陈晓意来我家楼下，我把60万元现金给了他，陈晓意给我打了借条。2019年8月26日，陈晓意给我转了3.5万元利息，之后再没给过利息。我跟陈晓意要过这钱，他说钱他姑父用了，也没还他，让我再缓缓，他会催他姑父还钱。2020年2月5日，陈晓意还了我17万元，还剩43万的本金没给我。陈晓意陈述，其于2019年8月24日从魏宇处拿了60万元现金后就去韦少刚家楼下给了韦少刚。韦少刚对此不认可。韦少刚辩称，所谓60万元是其朋友王绍杰、黄玉环向陈晓意借款150万元的利息，并不存在60万元借贷事实，其向陈晓意支付的5万元也是其作为担保人替王绍杰、黄玉环偿还陈晓意150万元借款的利息，陈晓意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王绍杰、黄玉环及韦少刚，案号为（2020）京0115民初3745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担保人韦少刚履行担保义务，将借款本金150万元及部分利息5万元支付给陈晓意，所以陈晓意撤诉。韦少刚就此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条、民事起诉状、传票、银行流水。民事起诉状记载，陈晓意起诉王绍杰、黄玉环、韦少刚，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借款合同记载，王绍杰、黄玉环向陈晓意借款，韦少刚做担保。收条记载，今收到银行转账及现金共计150万元，王绍杰，2018年12月27日。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8年12月27日，陈晓意向王绍杰转账130万元；2020年1月17日、5月13日、6月12日，韦少刚向陈晓意转账共计150万元。陈晓意认可存在该笔150万元的借款，且陈述其用自己的房屋做抵押向他人借款后向韦少刚的朋友王绍杰、黄玉环提供了借款150万元，所以在微信记录和短信记录中其一直说要把自己的房本拿回来，后其针对150万元借款提起诉讼，诉讼中韦少刚履行担保义务，代王绍杰、黄玉环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韦少刚对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后，陈晓意将该案撤诉，本案的60万元借款与该150万元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晓意与韦少刚之间是否存在60万元的借贷关系。陈晓意主张韦少刚向其借款60万元，其以现金方式向韦少刚提供了借款；韦少刚则主张所谓60万元系其朋友王绍杰、黄玉环向陈晓意借款1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韦少刚为该笔1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60万元并非独立存在的借贷关系。对此法院认为，根据陈晓意与韦少刚之间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以及陈晓意之父张志东与韦少刚之间的通话录音，韦少刚对于210万元债务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在短信中，陈晓意提出150万元和60万元的利息韦少刚均拖延支付，韦少刚未予以否认；在通话中，张志东提出210万元是本金，并提出存在两笔借款，一笔150万元，另一笔60万元，韦少刚亦未提出其中60万元系利息的反驳，并表示同意偿还210万元，陈晓意与韦少刚之间虽无书面债权凭证，但是考虑到双方的亲属关系，未签订书面债权凭证也属情理之中，结合陈晓意与王绍杰、黄玉环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并没有对利息作出约定，因此韦少刚辩称所谓60万元系王绍杰、黄玉环向陈晓意借款1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韦少刚向陈晓意借款60万元，韦少刚应予偿还。关于利息，根据陈晓意所提交的证据，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因此法院确认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韦少刚于2019年8月26日、8月27日、8月28日向陈晓意支付的5万元，因案涉借款发生于2019年8月24日，虽陈晓意主张韦少刚支付的该5万元系借款60万元的利息，但是考虑到上述行为的间隔时间，参照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不应获得支持的规定，法院认为将韦少刚已给付陈晓意的5万元认定为偿还本金为宜，考虑到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陈晓意主张自2020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韦少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晓意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晓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韦少刚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欲证明其于2019年5月4日和2019年7月3日分别向陈晓意转账9万元和3万元，系作为担保人偿还150万元的利息，且根据利息计算的结果，扣除该12万元，所剩拖欠利息为60万元，系本案所涉款项。陈晓意对转账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该转账往来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尽管陈晓意就案涉民间借贷诉讼并未提供转账凭证及相应的借据，但其就案涉60万元款项的资金来源提供了基础证明，且陈晓意提供的与韦少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中就案涉60万元借款均有单独提及。在前述记录中，陈晓意提及存在拖欠60万元利息一事，而陈晓意之父张志东亦提及借款本金为210万元之事，韦少刚均未予否认，且表示同意偿还210万元。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及案件事实经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晓意向韦少刚出借60万元款项的事实，并无不当。韦少刚以案涉60万元系前案150万元借款本金之利息为由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其并未就其在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中对案涉60万元借款表示认可一节做出合理解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能有效佐证案涉60万元与前案150万元之间的关联，故本院对韦少刚的上诉主张实难采信。一审法院另根据借款发生时间与韦少刚向陈晓意支付5万元的时间间隔，所作该5万元系偿还本金性质并在6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之相关认定，并无不妥。双方虽未就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但韦少刚未履行还款义务，故陈晓意主张自2020年1月1日起开始计息，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调整的利息计算标准亦属合理范畴。综上所述，韦少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韦少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