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民终4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伟学，男，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克文，女，194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璐（史克文之女），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史伟学因与被上诉人史克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13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伟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照民法典相关规定解除案涉《协议书》；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史克文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案涉《协议书》应为还款协议，属于无偿帮助协议，史伟学为债权人，史克文为债务人，法院不应按房屋买卖进行审理。史伟学提前将政府应退还的原购房款退还给史克文，并解除协议并无不当。一审认定史伟学构成重复起诉，史伟学不能认同。史克文答辩称，同意一审裁定。史伟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照《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依法解除史伟学与史克文于2009年5月26日所签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史克文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26日，史克文与史伟学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石门营村拆迁，史克文户口在弟弟史伟学处，应分房与史伟学的拆迁安置房一起安排，史克文在村中未有房产，所以史伟学名下安置房含史克文安置房一套约60平方米，此房款已由史伟学垫付；为此，双方约定：一、史克文应及时给付史伟学所垫付房款，并对将来所产生实际房款多退少补；二、房屋交付使用后，一居室住房由史克文支配和使用，交付后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史克文交纳；三、因所交付的房屋为小产权房，待政策允许过户时史伟学无条件协助史克文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史克文负责交纳。双方及证明人史伟勤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名。2018年9月19日，该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史克文与被告史伟学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京0109民初5880号。在该案中，史克文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新三区14楼二单元202号房屋（以下简称202号房屋）的财产权益归史克文享有。2.要求法院判令史伟学在房屋具备登记过户手续时，配合史克文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史克文名下。该院经审理认为，史克文与史伟学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对史克文收取史伟学退还的购房款156000元并签署收条一节，因史克文所签署收条并未明确载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变更不能通过默示推定，故该院确认双方协议书并未解除，双方仍应据此履行，故该院确认202号房屋相关权利由史克文享有，并判决：一、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新三区14号楼2单元202号一居室房屋的相关权利由史克文享有；二、史克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史伟学购房款156650元，并以156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史伟学自2012年4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史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史伟学不服（2018）京0109民初5880号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京01民终1302号，二审法院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史伟学不服（2019）京01民终1302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9）京民申5336号。再审法院最终裁定：驳回史伟学的再审申请。一审另查，2019年4月2日，该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史克文与被告史伟学、紫梧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王英达、董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京0109民初2831号。在该案中，史克文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将202号房屋及该房屋全部附属材料（包括电卡、燃气卡）交付给史克文。2.判令史伟学支付占用房屋给史克文造成的租金损失，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交付房屋日止按月租金2700元计算。3.判令四被告负担截止交付房屋日的该房屋的水电费、物业费、供暖费、有线电视收视费等费用。该院经审理判决如下：一、史伟学、紫梧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姚、王英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新三区14号楼2单元202号房屋腾退给史克文并将该房屋的附属物品（电卡、燃气卡）返还史克文，腾退时不得损害房屋的主体结构及附属设施；二、史伟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每月2700元的标准给付史克文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腾退交付房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史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史伟学不服（2019）京0109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京01民终913号，二审法院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史伟学与史克文有关双方于2009年5月26日所签署协议书效力的争议，在该院生效文书（2018）京0109民初5880号判决书中明确认定：“史克文与史伟学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1302号判决书中载明：“史克文依据其与史伟学签订的《协议书》，向史伟学主张202号房屋的财产权益，史伟学以该协议无效、已解除为由进行抗辩，史伟学就其抗辩主张的成立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史伟学主张涉案协议系其与史克文经恶意串通，为了损害国家利益而签订。但在史伟学与史克文签订《协议书》时，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已经发布，史伟学已经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回迁安置协议书》，双方对于史伟学名下能够取得的安置补偿利益及其构成均有认知。在此情况下，双方通过签订《协议书》对于史伟学名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进行分配，属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外，并无证据显示由于签订《协议书》导致史伟学取得了本不应当由其取得的安置补偿利益，或通过签订《协议书》在史伟学与史克文之间分配所涉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导致国家利益受损。史伟学对于史克文是否应当取得拆迁安置利益的认识，影响了其对于《协议书》履行与否的态度，但该认识以及《协议书》签订后拆迁安置补偿政策的调整，均不能否定《协议书》的效力。因此，史伟学主张《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史伟学主张《协议书》已经解除，应当对于《协议书》解除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史伟学于2012年4月将收取史克文的购房款156000元退回史克文之女婿，史克文出具了收条。但依据该款项流转的事实，以及尹璐的证人证言，法院无法认定史伟学与史克文之间的款项流转是基于一致同意解除《协议书》的意思，还是史伟学单方表示解除而史克文在不同意解除的情况下仅对于款项流转进行了确认。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将《协议书》经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的事实证明至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对于史伟学所持《协议书》已经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申5336号裁定书中亦有同样的表述。生效判决已经确定202号房屋归史克文所有，因此，史伟学请求按照《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依法解除史伟学与史克文于2009年5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属于实质上否定前诉所确定的裁判结果，因此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史伟学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已确定案涉202号房屋归史克文所有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史伟学要求解除其与史克文于2009年5月26日所签订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属于实质上否定前诉所确定的裁判结果，故构成重复起诉，并据此裁定对本案史伟学的起诉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史伟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