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及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琛，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简称波罗/劳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6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波罗/劳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宋永琛，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原审第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简称爱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陈金兰在线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驰公司。2．注册号：9199859。3．申请日期：2011年3月11日。4．注册公告日：2015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T恤衫；服装；帽；披肩；袜；鞋；腰带；婴儿全套衣；泳装；雨衣。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7971847。3．申请日期：2010年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31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大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装；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浴帽；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带的饰带；睡眠用面罩；睡眠用眼罩；婚纱。（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265268。3．申请日期：1985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男女服装及套服小配件；如圆领衫；长袖衫；毛衣；上衣；裤子；风衣。（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7971848。3．申请日期：2010年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大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装；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浴帽；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带的饰带；睡眠用面罩；睡眠用眼罩；婚纱。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0166号《关于第9199859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整体外观、设计风格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共同使用在服装等商品上，一般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其图形标志享有在先著作权，且诉争商标图形与波罗/劳伦公司所主张的标志未构成实质相似。诉争商标系图形商标，波罗/劳伦公司关于商号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波罗/劳伦公司图形商标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鉴于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属于总则性规定，其具体内容已在前文实体条款中体现，故对上述条款不再评述。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慧聪服装网”“FT中文网”等相关网站对波罗/劳伦公司及其品牌产品的网络报道等；2．《品牌营销》《中国制衣》等杂志对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报道；3．商标注册信息；4．关于波罗/劳伦公司及其商标使用与知名度证据；5．著作权转让协议；6．相关异议裁定书、复审裁定书及其他相关证据。爱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爱驰公司工厂所在地两级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函；2．关于诉争商标的使用及知名度证据；3．著作权登记证明；4．有关裁定书及其他相关证据。原审诉讼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注册证明复印件；许可协议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许可协议声明及其中文翻译；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奥特莱斯店经营协议书及销售产品小票复印件；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期刊、杂志及网络报道和广告；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翻译；公证书；相关测试报告；获奖情况的声明；世界品牌500强排行榜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页面打印件；《全球100知名名牌》榜单及《商业周刊》介绍页面打印件；关联公司档案及收入、合同；波罗/劳伦公司曾赞助的赛事截图及相关总结；引证商标受保护案例及相关在先裁判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在先商标的使用情况及产品、店面装潢等的知名度。其中，世界品牌500强列表中“品牌英文”载明的大多为“POLORALPHLAUREN”“RALPHLAURENPOLO”“RALPHLAUREN”，对应的品牌中文多为“拉夫·劳伦”，相关杂志报道介绍时也多为“POLORALPHLAUREN”。2．若干判决书、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受保护记录。3．波罗/劳伦公司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相关声明及其中文译文；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公司设立证书；《专家意见书》《知识产权鉴定意见书》；相关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著作权权属，以及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的侵害。4．相关判决书及在先案例、行政裁决书；商标列表；恶意抢注商标对比表；相关商标申请、转让信息；商标许可证明；相关答辩意见和证据；拉夫劳伦公司出具的声明；相关侵权行为公证书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单；起诉状和法院受理通知书；公证书；波罗/劳伦公司“POLORALPHLAUREN”天猫店铺产品页面；市场调查报告及调查所用实物情况说明；法律意见书及《对法律咨询函的回复》；工商档案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声誉、恶意侵权及混淆。5．美国波罗公司存续状态查询结果公证书及网页内容翻译件；公司章程；美国波罗公司解散证明书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美国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相关判决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美国波罗公司已解散，其商标申请行为违法也不具有继续持有诉争商标的法律基础。6．法律意见书；公证书；类似案例；行政裁决书；商标信息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爱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若干裁决书；法律意见书；鉴定报告；相关共存商标的详细信息；经公证的爱驰公司部分门店照片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经过爱驰公司长期、大量使用，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且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对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的侵害，相关引证商标未构成驰名商标。2．若干行政裁决书；相关判决书及调解书；公证书；纽约州州务院出具的由执行副州务卿签字加盖纽约州州务院印章的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将美国波罗公司列为被告的起诉状；庭审笔录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主体合法存在。3．爱驰公司产品生产基地所在地两级政府出具的公函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产品生产企业为当地经济作出突出贡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1．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2．诉争商标的图形与引证商标的图形在形态、表现形式、整体视觉效果上存在一定差异，鉴于诉争商标自申请注册后已经过了广泛、大量的使用，形成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且在服装市场上实际共存有一定数量的以马球运动图形作为商标的同业经营者，即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程度的近似性，亦尚可被相关公众所区分。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图形部分存在一定差异，不构成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4．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在构图角度、马的奔跑姿态、骑手挥杆动作等方面均存在一定的差异，未构成美术作品的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未侵害在先著作权，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段之规定；5．波罗/劳伦公司所主张在先使用的商标均为其已注册的引证商标，本案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段，则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该条款之规定；6．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并损害公共秩序和公共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波罗/劳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波罗/劳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在“服装”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3．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波罗/劳伦公司的在先著作权；4．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爱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欺骗手段及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商标，损害公共利益，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爱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二审诉讼期间，波罗/劳伦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若干判决书；行政裁决书；在先案例；相关英文单词在中国教育中的普及情况；立案文件；发票查验结果；相关报告及总结；消费者实际混淆的检索结果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若干判决书；在先案例；百度百科介绍；天猫店铺售卖相关商品信息的介绍；网站商品分类情况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8类产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商品构成类似商品。3．若干判决书；行政裁决书；在先案例；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声明；意大利设计公司RATTIS．P．A关于著作权的声明及协议；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中文译文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波罗/劳伦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4．若干判决书；在先案例；公证书；专家意见书；杂志报道；波罗/劳伦公司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合同、发票等，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及显著性，已达到驰名程度。5．若干判决书；在先案例；爱驰公司相关商标对比表及商标信息；商标档案；公证书；公司档案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以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且其使用也引起了消费者的实际混淆，具有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的恶意，构成对相关商标的抢注行为。6．相关在先案例等，用以证明法院审理行政诉讼案件应采取全面审查原则。二审诉讼期间，爱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门店照片；淘宝店铺等网页截图及诉争商标在微信公众号、产品宣传上的网页截图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爱驰公司持续、广泛使用，具有较高市场信誉、形成相关消费群体，维持诉争商标注册，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2．若干商标公告、证明；相关行政裁决书和判决书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合法受让商标，诉争商标并非恶意抢注而来。3．若干行政裁决书；销售票据、合同、发票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对于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注册商标进行了大量使用。4．若干判决书；相关案例；处罚决定书和媒体报道；相关合同、协议及销售发票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恶意侵权以及美国波罗公司合法向爱驰公司转让商标，且爱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是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法公司。另查二，根据诉争商标档案，诉争商标的注册公告日为2015年10月28日；根据二审庭审笔录，波罗/劳伦公司不再主张诉争商标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以及有关损害商号权益的内容，其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中，有关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内容为损害其在先著作权，有关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主张是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诉争商标档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由于本案诉争商标注册公告日为2015年10月28日，因此被诉裁定、原审判决依据2001年商标法审理实体问题，存在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帽”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表现为骑马挥杆的图形，骑手、马、球杆是图形的主要构成元素，虽然两商标均使用了上述元素，但整体视觉效果并不相同。引证商标二、三均为图文组合商标，图形仅为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文字部分“POLORALPHLAUREN”等对于相关公众识别、记忆、呼叫方面的作用更为突出，显著性更强，且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在案使用证据也大多指向“POLORALPHLAUREN”等。综合上述因素，考虑到这些图形属于马球运动中常见的动作造型，且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后已经长期、大量使用。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并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波罗/劳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波罗/劳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但是综合在案证据，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大多数证据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后，且很多证据并不唯一指向引证商标一，更多的是关于“POLORALPHLAUREN”等标志的宣传和使用。同时，引证商标一的图形属于马球运动中常见的动作造型，诉争商标与其差异明显，并不构成对其的复制、摹仿，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的结论并无不当，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本案中，波罗/劳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属于对其“马球骑手”作品的复制，二者均表现为骑马挥杆，系马球运动中常见的动作造型，骑手、马、球杆是作品的主要构成元素。但二者在骑手的坐姿、挥杆的姿势、马匹运动的形态方面存在很多差异，整体上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波罗/劳伦公司的在先著作权，结论正确。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要考虑是否属于当事人使用欺骗的手段或使用欺骗手段之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商标列表显示爱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主要涉及“POLO”“打马球图案”等，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爱驰公司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波罗/劳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波罗/劳伦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