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群，女，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治安，男，194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系黄少群表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沅江市水利局（原沅江市水务局），住所地在沅江市桔城路。法定代表人：吴赤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军，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少群与被上诉人沅江市水利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8日作出（2015）沅民一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湘0981民监2号之一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8）湘09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黄少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少群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沅江市水利局赔偿黄少群的财产损失及费用共计11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依据程序违法、造假的（1994）沅民初字13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黄少群原系沅江市水利局洞波商店经理，1993年2月经沅江市水利局党委研究，由劳服公司与黄少群签了一份合同，把原洞波商店承包给黄少群，黄少群于1993年4月8日陆续投资了近60万元装修门面，购进货物，重新开业，由沅江市水利局原局长王友泉剪彩，从未借单位资金，原商店亦未留货物，原洞波商店全是黄少群添置的新产品。沅江市水利局在1994年申请破产中，黄少群从未接到法院传票和沅江市水利局通知，而是1994年7月5日黄少群和员工早上8点半到商场开门上班，才发现400平方米商场内的五金交电柜、针棉日用百货柜、布匹柜、鞋柜、服装柜、货物以及办公室、仓库、临街门面全由沅江市人民法院查封了。查封后第二天（1994年7月6日），就被沅江市水务局破产清算组组长李建犹带领清算组和搬运撕了封条，把黄少群整个商场货物和办公室文件档案、会计报表、保险柜、仓库货物都拖走了，陆续由破产清算组变卖了，法院查封黄少群商场后，黄少群再也没进过商场。沅江市水利局答辩称：1、黄少群称财产损失及费用1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诉称内容不但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同时与发生法律效力的（1994）沅民初字13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严重不符，因此黄少群主张的115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2、黄少群认为（1994）沅民初字130号民事判决书造假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案黄少群上诉后二审法官对其上诉请求做调查笔录时，黄少群并没有提及一审程序违法，破产违法，只是因为未缴纳诉讼费按自动撤诉处理；3、沅江市水利局纪检书记按法院指定担任清算组组长，符合法律规定，清算组的组成合法；4、沅江市水利局作为当时破产企业主管部门，不存在对下属企业对外债务承担责任；5、本案属于侵权之诉，作为破产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在清算组合法成立的情况下，并没有对破产企业的财产造成伤害，沅江市水利局不应对黄少群所谓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任何责任；6、依法成立的清算小组接管企业财产后，对未履行的合同继续履行或未继续履行，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将其损失申报纳入破产债权，本案黄少群即便造成了损失，也应及时向清算组申报，然后在破产程序中进行处理，但该案破产已经终结，因此沅江市水利局不应对黄少群承包期间的财产损失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少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5）沅民一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赔偿黄少群的经济损失及其他上诉费用共计1150000元；2.判令沅江市水利局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与本案开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关于沅江市水利水电局劳动服务公司的破产。根据一审法院（1994）沅经破字第54号破产还债通知书和破产通知书、沅江市水利水电局关于劳动服务公司破产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注销水利水电局劳动服务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确认法院受理沅江市水利水电局劳动服务公司的破产还债申请后，于1994年7月20日成立由郑德保任组长的五人清算小组对劳动服务公司及所属综合批发部、洞波商场的财产进行清理的事实。1997年8月29日，沅江市水利局因故要求劳动服务公司向法院申请中止破产程序，解散清算小组。并于1999年5月25日向沅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水利水电局劳动服务公司。（2015）沅民一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沅江市水利水电局劳动服务公司及清算小组已不存在”的事实正确。2.关于黄少群与水利水电局劳动服务公司清算小组的纠纷。首先、根据一审法院（1994）沅经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沅检民提请字（2000）第01号提请抗诉报告书、益阳市人民检察院益检民行抗字（2000）第14号民事抗诉书，一审法院确认1993年2月20日劳动服务公司将所属的洞波商店交由黄少群承包，期限至1996年3月底，并约定从装修费中用6万元抵3年的承包款的事实。黄少群装修时花费75881.62元。1994年5月，因劳服公司申请破产还债，清算小组随即要求解除劳服公司与黄少群的承包合同，因黄少群不同意解除，双方发生纠纷，致使清算小组向法院起诉。其次、根据沅江市水利水电局劳动服务公司洞波商店破产清算资金平衡表等资料的记载，黄少群经营的洞波商店中有价值333728.11元的库存商品。根据李建犹在（2015）沅民一初字第446号案中出庭所作的证词，证明查封门面时黄少群商场里有货物，没交给黄少群，不清楚交给谁保管的，后来其他人把财产处理了。证人杨某（承租黄少群柜台的人）出庭作证时，说黄少群1993年承包的水利商场，装修后于1993年4月8日开张营业，过了半年她分包了柜台，公司破产清算时查封的仓库里有黄少群30多万元的财产，其中服装柜、收银柜都是黄少群购买的，黄少群并没有带走。就此一审法院确认黄少群在承包洞波商店期间有属于她的财产在破产清算中被清算小组处置的事实。（2015）沅民一初字第446号判决中遗漏了该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黄少群的损失问题。本案黄少群在承包劳服公司所属的洞波商店（又称洞波商场或者水利商场）时，对商店进行过装修并添置了商品，黄少群经营21个月后由于劳服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使得清算小组对洞波商店里的财产进行了处置，但清算组未及时对里面的财产予以清点，黄少群也未报告自己的财产情况，无法认定其损失有多少，故举证责任在黄少群方，黄少群仍需进一步举证。关于黄少群出资添置的办公桌椅、柜台等各种用品问题，虽有证人的证明，但没有从何地购买的比如购货发票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缺乏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关于《会议纪要》问题，从纪要的内容看，是在破产期间，由沅江市水利局召集有关人员开会后决定中止正在进行的破产程序，是先申请后中止的行为，黄少群由此认为公司搞假破产的看法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二、沅江市水利局是否担责的问题。本案黄少群提起的是侵权之诉，是否由沅江市水利局承担责任应看其是否对黄少群构成了侵权，而黄少群的财产被沅江市水利局下属劳动服务公司成立的清算小组封存后，无证据证明沅江市水利局对其进行了处置，不能认定黄少群、沅江市水利局之间成立有效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故黄少群要求沅江市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访问题，黄少群因该案到中院、省高院和进京反映诉求所花去的各项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处理。综上，（2015）沅民一初字第446号案中在劳动服务公司及清算小组已不存在的情况下，判决由沅江市水利局承担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沅民一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少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44元，由黄少群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黄少群的损失问题；二、沅江市水利局是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1993年2月20日沅江市水利水电局劳动服务公司将所属的洞波商店交由黄少群承包，黄少群对商店进行过装修并添置了商品。1994年5月，因该劳动服务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使得清算小组对洞波商店里的财产进行了处置，但清算组未及时对里面的财产予以清点，黄少群也未报告自己的财产情况，其损失有多少无法认定。现黄少群上诉主张其财产损失及费用115万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黄少群提起的是侵权之诉，是否由沅江市水利局承担责任应看其是否对黄少群构成了侵权。黄少群的财产被沅江市水利局下属劳动服务公司成立的清算小组封存后，无证据证明沅江市水利局对其进行了处置，故不能认定黄少群、沅江市水利局之间成立有效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亦即不能认定沅江市水利局对黄少群构成了侵权。另外，沅江市水利局作为劳动服务公司的上级部门，在劳动服务公司破产后，黄少群要求沅江市水利局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驳回黄少群要求沅江市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少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4元，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柯审判员 毛杰中审判员 徐高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