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瑞龙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北一街**院**楼**409。法定代表人：王亚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女，北京金瑞龙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晓梅，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北京金瑞龙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龙公司）与被上诉人项晓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瑞龙公司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瑞龙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娇、被上诉人项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瑞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项晓梅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项晓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金瑞龙公司提交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以及记账流水，证明金瑞龙公司向项晓梅已经回款13231.87元，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此证据，且《服务协议》一、三、四、五、六、七的借款期限未届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有偏差。司法程序违法。项晓梅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金瑞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项晓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瑞龙公司向项晓梅偿还借款本金92万元；2.判令金瑞龙公司给付项晓梅截至2020年3月31日的未付利息162812.5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向项晓梅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5%的标准向项晓梅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向项晓梅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项晓梅（甲方、出借人）与金瑞龙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序号：860XXXXXXXX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一》），约定：“第二条甲方的资金出借方式：受让既有债权：对乙方推荐的个人既有债权进行受让，将款项支付给既有债权的转让方，成为实际的债权人，实现资金的出借。第六条资金出借方式：瑞龙金：出借金额：叁拾万元整；意向出借日期2016年3月25日至2021年3月24日；出借期限（封闭期）陆拾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5%。第七条资金出借方式说明：7.1瑞龙金：7.1.1瑞龙金为固定期限出借方式，甲方受让既有债权或出借一笔资金后，满期后收回出借资金和出借收益。7.1.2该笔资金出借期限届满后，甲方对该笔出借资金提出债权资产转让需求的，乙方协助寻找债权受让人，并将甲方资金退回至甲方账户；该笔资金出借期限未满时，甲方对该笔资金提出债权转让需求或要求提前收回债权的，乙方不予接受。第十条服务费：10.1乙方对甲方暂不直接收取服务费；如甲方出借资金的预期收益与实际收益存在差额的，实际收益大于预期收益部分为乙方服务费。”同日，项晓梅（甲方、出借人）与金瑞龙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序号：860XXXXXXXX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二》），约定项晓梅资金出借方式：瑞龙金，出借金额：叁拾万元整，意向出借日期2016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出借期限（封闭期）叁拾陆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4%。[旁边有手写字迹“每年返利息（年）到期返本金（3年）”]，合同其他内容与《服务协议一》一致。2016年8月29日，项晓梅（甲方、出借人）与金瑞龙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序号：860XXXXXXXX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三》），约定项晓梅资金出借方式：瑞龙金，出借金额：陆万元整，意向出借日期2016年8月30日至2021年8月29日，出借期限（封闭期）陆拾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5.5%。合同其他内容与《服务协议一》一致。2016年9月27日，项晓梅（甲方、出借人）与金瑞龙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序号：860XXXXXXXX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四》），约定项晓梅资金出借方式：瑞龙金，出借金额：贰万元整，意向出借日期2016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7日，[旁边有手写字迹“9月27日办理28日到账起息”]，出借期限（封闭期）陆拾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5.5%。合同其他内容与《服务协议一》一致。2017年3月6日，项晓梅（甲方、出借人）与金瑞龙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序号：860XXXXXXXX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五》），约定项晓梅资金出借方式：瑞龙金，出借金额：陆万元整，意向出借日期2017年3月7日至2022年3月6日，出借期限（封闭期）陆拾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5.5%。合同其他内容与《服务协议一》一致。2017年4月27日，项晓梅（甲方、出借人）与金瑞龙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序号：860XXXXXXXX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六》），约定项晓梅资金出借方式：瑞龙金，出借金额：肆万元整，意向出借日期2017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27日，出借期限（封闭期）陆拾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5.5%。合同其他内容与《服务协议一》一致。2017年6月27日，项晓梅（甲方、出借人）与金瑞龙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序号：860XXXXXXXX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七》），约定项晓梅资金出借方式：瑞龙金，出借金额：贰万元整，意向出借日期2017年6月28日至2022年6月27日，出借期限（封闭期）陆拾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5.5%。合同其他内容与《服务协议一》一致。2017年12月15日，项晓梅（甲方、出借人）与金瑞龙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序号：860XXXXXXXX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八》），约定项晓梅资金出借方式：瑞龙金，出借金额：柒万元整，意向出借日期2017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出借期限（封闭期）贰拾肆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2.5%。合同其他内容与《服务协议一》一致。2018年2月27日，项晓梅（甲方、出借人）与金瑞龙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序号：860XXXXXXXX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九》），约定项晓梅资金出借方式：瑞龙金，出借金额：伍万元整，意向出借日期2018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出借期限（封闭期）贰拾肆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2.5%。合同其他内容与《服务协议一》一致。2016年3月25日，项晓梅分两笔每笔30万元向金瑞龙公司支付60万元；2016年8月29日项晓梅向金瑞龙公司支付6万元；2016年9月27日项晓梅向金瑞龙公司支付2万元；2017年3月6日项晓梅分两笔向金瑞龙公司支付共计6万元；2017年4月27日项晓梅向金瑞龙公司支付4万元；2017年6月27日项晓梅向金瑞龙公司支付2万元；2017年12月15日项晓梅分两笔向金瑞龙公司支付共计7万元；2018年2月27日，项晓梅向金瑞龙公司支付5万元。项晓梅称上述九份《服务协议》中未约定利息支付方式，但金瑞龙公司实际是按年支付利息，具体如下：2017年3月30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一》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的利息45000元；2017年3月30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二》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的利息42000元；2017年9月1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三》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的利息9300元；2017年9月28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四》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7日的利息3100元；2018年3月9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五》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的利息9300元；2018年3月30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一》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的利息45000元；2018年3月30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二》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的利息42000元；2018年4月28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六》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的利息6200元；2018年7月3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七》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利息3100元；2018年9月3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三》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9日的利息9300元；2018年9月30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四》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的利息3100元；2018年12月20日金瑞龙公司支付了《服务协议八》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利息8750元。以上合计226150元，项晓梅称上述款项均为《服务协议》的利息，对此项晓梅提交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9946的账户交易明细佐证。金瑞龙公司对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称金瑞龙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均为本金，不是利息。金瑞龙公司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9张，显示不同的个人向项晓梅转账共计13231.87元，金瑞龙公司称这些款项是金瑞龙公司偿还的《服务协议八》的借款本金，庭审结束后，金瑞龙公司又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上述款项偿还对应的是《服务协议二》，转账的个人都是金瑞龙公司的出纳。项晓梅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称这些款项是项晓梅与金瑞龙公司另外一个瑞龙金“宅龙贷”项目的款项，与该案无关，对此项晓梅提交“宅龙贷”网页截图佐证，金瑞龙公司对双方是否存在“宅龙贷”业务往来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该案中，项晓梅与金瑞龙公司虽签订的是九份《服务协议》，约定项晓梅通过对金瑞龙公司推荐的既有债权受让的方式进行出借资金，但实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项晓梅是将出借的款项转账给金瑞龙公司，由金瑞龙公司按照固定利率标准向项晓梅支付利息，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服务协议二》、《服务协议八》、《服务协议九》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项晓梅请求金瑞龙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2万元，金瑞龙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金瑞龙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9张中的13231.87元，项晓梅虽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项晓梅称这些款项是与金瑞龙公司“宅龙贷”业务所涉款项，与该案无关，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金瑞龙公司对上述款项用途前后陈述不一致，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该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金瑞龙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就该笔款项双方如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关于利息，九份《服务协议》虽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但从金瑞龙公司给项晓梅转账的情况来看，金瑞龙公司确实是按年支付利息，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限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服务协议二》的利息金瑞龙公司已付至2018年3月27日、《服务协议八》的利息金瑞龙公司已付至2018年12月17日、《服务协议九》的利息金瑞龙公司未支付，上述三份《服务协议》项晓梅请求金瑞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自未付息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限未届满的《服务协议一》、《服务协议三》、《服务协议四》、《服务协议五》、《服务协议六》、《服务协议七》，鉴于金瑞龙公司已逾期两年以上未支付利息，在履行期间届满前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构成根本违约，项晓梅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借款本金，关于借期内利息及逾期资金占用费，项晓梅按照合同约定标准主张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项晓梅在诉讼请求中主张金瑞龙公司欠付的2020年3月31日前的利息162812.5元，经核算在金瑞龙公司应付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项晓梅主张的2020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及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参照九份服务协议约定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北京金瑞龙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项晓梅借款本金九十二万元；二、北京金瑞龙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项晓梅支付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前欠付的利息一十六万二千八百一十二元五角；并以三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五的标准向项晓梅支付自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三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四的标准向项晓梅支付自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五点五的标准向项晓梅支付自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十二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二点五的标准向项晓梅支付自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项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1.金瑞龙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13231.87元是否为案涉《服务协议》项下之款项；2.项晓梅是否有权解除借款期限未届满的各《服务协议》，并要求金瑞龙公司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金瑞龙公司上诉主张其向项晓梅银行转账13231.87元系对案涉《服务协议》的还款，项晓梅对此不予认可。经查，一审审理期间，金瑞龙公司曾就该笔款项系《服务协议》的还款提出主张，但对于对应的具体《服务协议》前后陈述不一致。项晓梅反驳称该款项系其与金瑞龙公司另外项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提交案外项目网页截图佐证。金瑞龙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二审审理期间，金瑞龙持相同理由提出上诉，但仍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案涉《服务协议》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于金瑞龙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项晓梅与金瑞龙公司如就该笔款项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案涉《服务协议一》、《服务协议三》、《服务协议四》、《服务协议五》、《服务协议六》、《服务协议七》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但鉴于金瑞龙公司逾期两年未支付利息，已构成根本违约。项晓梅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及逾期资金占用费。金瑞龙公司提出的上述《服务协议》均未到期不予返还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金瑞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4元，由北京金瑞龙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