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0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友，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秀，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东，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方，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发，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系罗秀方的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发，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贵，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赵学友、刘昌秀因与被上诉人罗秀方、刘昌发、刘东、陈连贵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6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学友、刘昌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刘某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1、上诉人刘昌秀系死者刘某某的亲姑姑，也系被上诉人刘昌发的亲妹妹。因2020年疫情影响，上诉人与死者刘某某以及被上诉人刘东在今年春节期间没有进行家庭聚会，上诉人便组织了一场简单的家庭间的聚会活动。任何人在家庭聚会中难免会与自己的至亲进行饮酒畅言，上诉人跟刘某某也不例外。虽然大家在此次的聚会中都有饮酒，但是，刘某某饮酒前的身体状况良好，并且根据被上诉人刘东和陈连贵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整个聚会的过程中大家都没有进行相互的劝饮的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看见死者刘某某翻越大门未能及时阻止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从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分局木兰派出所调取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处的监控视频以及赵晓舟、刘昌秀、赵学友、张仁槐、刘晓波在木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从视频和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在聚餐完毕后，死者刘某某事实上并非处于一个醉酒的状态，反而是上诉人担心死者刘某某的安全问题，由上诉人刘昌秀驾驶刘某某的车辆将刘某某送回单位宿舍，而上诉人赵学友驾驶电动车跟随在上诉人刘昌秀驾驶的车辆后面。上诉人刘昌秀驾驶车辆到达捷合公司门口并停稳车辆后，由于上诉人刘昌秀不熟悉刘某某的车辆情况，第一时间没有找到解锁车辆的按键，而死者刘某某自己却将他一侧的解锁按键打开并打开车门，随后下车往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大门走去。而在此时，上诉人刘昌秀仍在刘某某车里寻找解锁车辆的按键，解掉安全带，此时上诉人赵学友驾驶的电动车并未到达事故发生地点。待刘昌秀解完安全带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刘某某已经躺在地上。因此二上诉人均表示没有看到刘某某是怎么躺在地上，都以为刘某某醉酒。待上诉人及其同事在发现刘某某出现异常情况时，第一时间拨打120及110，上诉人并不存在懈怠和过错。以上事实在一审时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3、从死者的死亡证明看出，死者刘某某的死因存疑，刘某某的死亡与本次的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也未予以查明。二、被上诉人刘东和陈连贵应当承担责任。1、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刘东和陈连贵自认对死者刘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刘东和陈连贵均是本次家庭聚会的参与者，也应当对饮酒者刘某某尽有义务，如果本案仅有上诉人承担了责任，而作为共饮者的被上诉人刘东和陈连贵不承担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原则。三、案外人成都捷合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向原告进行过赔付。死者刘某某去世后，2020年5月22日，案外人成都捷合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昌发和罗秀方达成协议，由案外人成都捷合实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刘昌发和罗秀方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家属经济抚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70700元。同日，案外人成都捷合实业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转入了上诉人罗秀方的银行账户名下。被上诉人刘昌发和罗秀方已经得到相应的补偿款，被上诉人也不应当在要求上诉人再进行补偿或赔偿。如果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那么被上诉人就因本次事件而获利，而侵权责任不应当获利。因此，即便上诉人对其进行补偿，其补偿款也应当扣减上述费用。四、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1、因上诉人对刘某某的死亡没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按照人身损害（死亡）的赔偿项目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2、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表明存在误工，也没有证据表明发生交通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原告承担误工费和交通没有依据。3、因丧葬费、家属经济抚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成都捷合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已经进行了支付，被上诉人不应当再向上诉人进行主张。 罗秀方、刘昌发均辩称，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应当阻止刘某某爬到那个门上面去，即便是刘某某跌落了下来之后，当时车子和那个地方很近，他们也不应该一直在那儿等着，他们有长时间机会对刘某某施救却没有去救他。 刘东辩称，上诉人没有及时下车去救治刘某某，所以我认为上诉人有很大的过错。 陈连贵辩称，上诉人没有理由肯定的说刘某某没有醉酒，望法院依法判决。 罗秀方、刘昌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刘昌秀、赵学友、陈连贵、刘东对以下诉求承担连带责任：1.丧葬费34633.5元；2.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合计6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708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7日赵学友打电话给刘某某，让刘某某晚上到赵学友与刘昌秀家吃饭，当天晚上吃饭有刘某某、刘昌秀、赵学友、陈连贵、刘东及陈连贵与刘东的女儿，饮酒人有赵学友、陈连贵、刘东、刘某某。当日21时10分左右陈连贵、刘东及陈连贵与刘东的女儿从赵学友与刘昌秀的家中离开，晚饭22时30分左右结束后，刘某某在刘昌秀与赵学友家玩耍，后刘昌秀驾驶刘某某的车将刘某某送至刘某某上班的公司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宿舍，23时20分48秒刘某某走向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大门，23时20分55秒刘某某开始攀爬大门，23时21分29秒刘某某失去平衡，由大门顶端从门内侧坠落，坠落后没有动静。23时21分51秒赵学友跑到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外拍打大门，后赵学友右手穿过大门，打开门栓进入，进入大门后赵学友抱起刘某某，拍打刘某某前胸和后背，23时23分1秒，刘昌秀进入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扶住刘某某，后刘昌秀、赵学友将刘某某平躺放下。随后刘昌秀、赵学友及工友4人将刘某某抬至刘某某在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寝室，刘昌秀在给刘某某擦身体的时候发现枕头上有血迹，只看见刘某某的后脑勺有血印及包块，随后发现刘某某的呼吸微弱，刘昌秀马上拨打120120救护车到场后经抢救无效，刘某某死亡。 刘昌发系刘某某父亲，罗秀方系刘某某母亲，刘某某在发生事故前未结婚也未生育子女。 2020年5月22日刘昌发、罗秀方与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就刘某某死亡补偿事宜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给予刘昌发、罗秀方补偿款270700元，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家属经济扶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费事宜交通费、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同日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罗秀方银行转账270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身份信息、死亡医学证明、事故发生视频、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责任问题。 情谊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出于善意无偿的意思，作出一定行为使得对方获益或受惠，共同饮酒行为即为情谊行为，同饮者应当相互之间负有适当的注意义务，由饮酒这一先行行为引起后来的醉酒危险状态，共饮人本身就负有一定的作为义务，比如提醒、劝阻照顾、通知家人、护送等。本案中，刘昌秀、赵学友作为本次喝酒的组织者，应使刘某某能够安全到家，酒后刘昌秀、赵学友将刘某某送至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门口，见刘某某翻越大门时未能及时的阻止，待刘某某从大门顶端坠落，失去意识后未能及时就医，导致刘某某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以至于最终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昌秀、赵学友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刘昌秀、赵学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陈连贵、刘东虽作为共同饮酒人，但其中途已离开，且刘某某的死亡与陈连贵、刘东与刘某某的饮酒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陈连贵、刘东对刘某某的死亡没有过错。 任何人在社会生活中，均应负担注意自身人身安全的义务，受害人未采取合理的注意措施保护自身的人身安全，不仅使自己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之中，而且使他人处于负责的不安全状态之中。本案中，刘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大门没有上锁的情况下，翻越大门，应当预见自己在喝酒后翻越大门可能遭受的损害。故刘某某在本案受害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 综上，本案诉讼各方的过错比例应为：刘某某承担85%的责任，刘昌秀、赵学友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刘某某因本案造成的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723080元。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一、适用范围：全市法院受理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包括民事案件、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二、适用标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不在区分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如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统计数据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上述赔偿项目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三、适用时间：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2月1日以后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意见施行后，法律、司法解释或上级法院有新规定的，按新规定执行。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四川省2019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 2、丧葬费34633.5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年÷2=34633.5元 3、误工费1707.95元。关于刘昌发、罗秀方主张的误工费，误工费是受害人因遭受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本案中，刘昌发、罗秀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误工的证明，刘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故会导致处理刘某某的后续事宜，一审法院酌情认可误工费应按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年÷365天×3人×3天＝1707.95元。 4、交通费8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刘昌发、罗秀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708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诉讼各方的过错责任，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9、关于住宿费问题，刘昌发、罗秀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住宿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共计775221.45元。由刘某某自行承担85%的责任即658938.23元（775221.45元×85%＝658938.23元），刘昌秀、赵学友连带承担15%即116283.22元（775221.45元-658938.23元＝116283.2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昌秀、赵学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刘昌发、罗秀方人民币116283.22元；二、驳回刘昌发、罗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98元，由刘昌秀、赵学友负担779元，刘昌发、罗秀方负担6510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通过事故发生现场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到，刘某某在攀爬大门的过程中，曾向刘昌秀停车的方向做出竖起大拇指的手势。 本院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赵学友、刘昌秀、刘东、陈连贵是否应当对刘某某死亡这一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乃至承担责任的大小。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虽然酒席是赵学友、刘昌秀安排，但安排家人一起吃饭并无过错，而作为成年人自主选择在席间饮酒，也是个人行为，乃至在刘某某饮酒后，未饮酒的刘昌秀驾驶刘某某的车辆将刘某某送回其单位，这也是刘昌秀合理正确的行为。因此，在刘昌秀将刘某某送回单位大门之时，刘昌秀、赵学友并不存在过错。同时，刘东、赵连贵只是与刘某某共同饮酒，并提前离席，其行为既无过错，也与之后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刘昌秀、赵学友主张刘东、赵连贵也应当对刘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而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在刘昌秀驾车将刘某某送至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后，刘某某自行下车，自行攀爬大门，并在翻越大门过程中失去平衡坠地受伤。在此过程中，未见刘昌秀下车，也未见有人阻止刘某某攀爬大门。特别是在刘某某攀爬的过程中，其还向刘昌秀停车的方向做出了明显的竖起大拇指的手势。刘昌秀现主张其在车内寻找车辆的解锁按钮，解开安全带并未察觉刘某某的行动，但本院认为，按照刘昌秀主动驾车护送饮酒后的刘某某等表现，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刘昌秀应当在明知刘某某饮酒的情况下，对刘某某的行动进行特别的关注，因此刘昌秀完全没有注意，乃至根本不知道刘某某下车后行动不符合常理。同时，刘某某在攀爬大门的过程中，向刘昌秀停车的方向做出竖起大拇指的手势，应当理解为刘某某向刘昌秀表示翻越大门没有问题，这也从另一个角度反映出刘某某下车之后与刘昌秀存在交流。刘昌秀本可以采取更多的行为阻止刘某某在饮酒后作出翻越大门这一极度危险的行为，但最终未下车劝阻，故刘昌秀对刘某某在翻越大门过程中坠落这一后果存在一定过错。 而在刘某某坠落之后，赵学友在半分钟后发现刘某某躺在地上没有活动，并对刘某某的身体进行了检查，而刘昌秀则是在一分半钟之后才对刘某某身体进行了检查。而在两人检查的过程中，刘某某完全没有反应，这与刘某某自行下车、翻越大门时的身体状态大不相同，本院认为，此时赵学友、刘昌秀应当认识到刘某某身体状况急剧恶化，继而赵学友、刘昌秀应当立即采取必要的救治措施。赵学友、刘昌秀彼时最好的救治措施应当是及时拨打120电话，而并非安排人员将刘某某抬回寝室。本院认定，赵学友与刘昌秀在发现刘某某毫无知觉后未及时联系专业医疗机构的行为，妨碍了刘某某及时得到救治，其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 刘昌秀未有效劝阻刘某某的过错在先，刘昌秀与赵学友未及时将刘某某送医的过错在后，这些过错既有刘昌秀个人的过错，又有刘昌秀与赵学友共同的过错，且上述过错均足以造成本次事故导致的最终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昌秀、赵学友应当连带承担侵权责任符合彼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的相关规定。 刘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自己饮酒的后果，其在攀爬大门的过程中还向刘昌秀作出了“没有问题”的手势，其过于自信是造成案涉事故的根本原因，其自身存在巨大过错，可以减轻赵学友、刘昌秀的责任。 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刘昌秀、赵学友应当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15%的责任公平合理，属于正常的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至于刘昌秀、赵学友主张案外人成都捷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对刘某某的死亡向刘昌发、罗秀方支付了270700元的补偿款，故刘昌秀、赵学友不应当重复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刘昌秀、赵学友是否应当对刘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而是否有案外人对刘某某的死亡向刘某某的家属进行补偿，不会影响刘昌秀、赵学友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另外，刘昌秀、赵学友也无法证明刘昌发、罗秀方会因此而额外获利。因此，对刘昌秀、赵学友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刘昌秀、赵学友主张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刘某某的近亲属在处理刘某某的丧葬事宜的过程中，势必产生误工及交通费用，根据彼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权人应当赔偿的范围的规定，上述费用均是被害人因本次事故必然遭受的损失，刘昌秀、赵学友应当承担一定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的上述损失的数额公平合理，属于正常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确认。而其他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再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刘昌秀、赵学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刘昌秀、赵学友负担。多预交的费用，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韬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