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奚居槐，男，1961年11月0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晓敏，女，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湾址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安徽承义（芜湖）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居峰，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湾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敏，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奚诚诚，男，1985年0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 原审被告：王惠，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诚诚，系王惠配偶。 上诉人奚居槐、缪晓敏与被上诉人奚居峰、原审被告奚诚诚、王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人民法院（2021）皖0221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奚居槐、缪晓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时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2012年9月17日借款150万元发生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错误，并且认定上诉人借款后仅仅归还部分利息，没有归还本金，显然错误。双方150万元借款发生后，上诉人先后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共计191.2万元，即本金150万元已经全部归还，虽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考虑到双方亲兄弟关系，自愿支付41.2万元利息。按照2020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截至2020年7月30日，本息共计280万元，这就意味着上诉人在实际借款150万元的情况下，要归还被上诉人191.2+260=451.2万元，即本金150万元，8年利息301.2万元，显然为高利放贷。综上，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奚居峰辩称：1.2020年7月31日，奚居峰与奚居槐、缪晓敏在奚居峰起诉二人的背景下达成还款协议，协议载明“2012年9月17日缪晓敏、奚居槐共同向奚居峰借款1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截至2020年7月30日止本息共计280万元。”该协议由奚居槐、缪晓敏亲笔书写，上诉人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成立。2.还款协议中结算的280万元，不存在利滚利情形。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2年至2020年八年的利息应为288万元，加上150万元的本金，本息合计438万元，减去上诉人已经归还的132.8万元利息后为305.2万元，双方结算的本息金额280万元小于该数额。3.一审法院判决“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4%）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是按照借款本金计算基数，未将未付利息计入基数，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利滚利的情形。4.上诉人主张已实际给付191.2万元的款项没有事实根据。奚居峰只认可2020年7月31日双方确定债权数额为280万元后，上诉人给付了20万元。5.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万元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 奚诚诚、王惠辩称：自己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 奚居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奚居槐、缪晓敏归还奚居峰借款本金260万元，并以2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4%（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奚居槐、缪晓敏支付奚居峰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20000元；3.判令奚诚诚、王惠对上述借款本息以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奚居槐、缪晓敏、奚诚诚、王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奚居峰与奚居槐系兄弟关系，缪晓敏、奚居槐系夫妻关系，奚诚诚、王惠是缪晓敏、奚居槐的儿子、儿媳。缪晓敏、奚居槐从事粮油加工生产经营，2012年9月17日缪晓敏、奚居槐向奚居峰借款1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此后缪晓敏、奚居槐陆续归还部分利息，至2019年11月17日，经双方对账结算，确认缪晓敏、奚居槐欠奚居峰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01.9万元,并约定上述本金和利息分别于2019年12月底和2020年元月底各归还15万元，自2020年2月底开始每月归还10万元直至结清为止，如不能按约定归还欠款本息，自愿从截止之日起按所欠本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利息。此后，缪晓敏、奚居槐未按约定履行，奚居峰遂于2020年5月8日将缪晓敏、奚居槐诉至法院，该案审理期间内，奚居峰与缪晓敏、奚居槐再次对账并签署还款协议一份，奚诚诚、王惠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名。该还款协议载明：“2012年9月17日缪晓敏、奚居槐共同向奚居峰借款1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截至2020年7月30日止本息共计280万元，缪晓敏、奚居槐于2020年8月30日前归还80万元，剩余200万元自2020年9月1日起每月30号前还款10万元直至还清，如缪晓敏、奚居槐违约，则奚居峰有权以剩余全部债权为基数按照月息2%要求支付利息，并有权要求缪晓敏、奚居槐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奚诚诚、王惠对上述债务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提供担保，担保期间为三年。”上述协议签署之后，奚居峰撤回了该案的起诉。2020年9月1日缪晓敏、奚居槐归还奚居峰20万元，剩余借款本息未归还。 另查明，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接受奚居峰委托，委派龚志敏、汪飞律师担任奚居峰代理人为奚居峰诉缪晓敏、奚居槐、奚诚诚、王惠民间借贷纠纷提供服务，律师费20000元。上述律师费已开具发票。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双方有无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庭审中，奚居峰主张双方于借款之日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缪晓敏、奚居槐则辩称，奚居峰该主张证据不足，自己是基于亲戚关系才在结算时同意支付奚居峰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未同意按何种标准计算利息，缪晓敏、奚居槐认为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奚居峰仅可主张银行同期贷款报价利率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20年7月31日签署的还款协议中载明“鉴于乙方（缪晓敏、奚居槐）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于2012年9月17日向甲方（奚居峰）借款1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且在双方2019年11月17日对账单中亦载明了缪晓敏、奚居槐欠奚居峰本金、利息数额，该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于借款时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故缪晓敏、奚居槐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缪晓敏、奚居槐提出双方对账时遗漏计算了其已归还的18.4万元，案涉借款本金已全部还清，目前仅欠奚居峰利息246041.68元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缪晓敏、奚居槐就上述抗辩意见，仅提交案外人汪光胜2015年9月25日及10月22日的10万元转账记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奚居峰予以否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在对账时遗漏计算18.4万元，反之，从本案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于上述债务分别于2019年11月17日和2020年7月31日两次进行对账，确认截至对账当日被告缪晓敏、奚居槐所欠奚居峰本金、利息的数额，双方也均签字认可，故缪晓敏、奚居槐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双方借款时对于本金、利息的归还顺序并未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先抵充利息，故缪晓敏、奚居槐关于案涉本金已全部还清的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缪晓敏、奚居槐欠奚居峰借款本息及奚诚诚、王惠为其担保，有对账单、还款协议、借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认定。缪晓敏、奚居槐欠奚居峰之款未按约归还，引起本案纠纷应负全部责任，对此奚居峰要求缪晓敏、奚居槐归还借款本息合计26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律师费20000元属于奚居峰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在还款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且有律师费收费票据为凭，予以支持。至于奚居峰要求缪晓敏、奚居槐以2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4%（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主张。虽然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如缪晓敏、奚居槐违约，则奚居峰有权以剩余全部债权为基数按照月息2%要求支付利息”，但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奚居峰的诉讼请求，缪晓敏、奚居槐应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奚诚诚、王惠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为缪晓敏、奚居槐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故对于奚居峰要求奚诚诚、王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该案法院受理后，奚诚诚、王惠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包括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义务，奚诚诚、王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一条、第六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缪晓敏、奚居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奚居峰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260万元，并自2020年9月1日起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4%）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缪晓敏、奚居槐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奚居峰因本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被告奚诚诚、王惠对上述借款本息以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奚居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14元（已由原告奚居峰预交），由被告缪晓敏、奚居槐、奚诚诚、王惠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奚居槐、缪晓敏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经审查，奚居槐、缪晓敏申请的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故本院对于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批准。 经查阅卷宗，询问双方当事人，本院二审查明：奚居槐、缪晓敏与奚居峰2019年的对账单系由奚居槐、缪晓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奚居槐、缪晓敏对于自己与奚居峰2020年7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奚诚诚、王惠未上诉，故对其辩称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双方于2020年7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 一、关于涉案还款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 （一）对于还款协议中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是否符合客观事实。经查，在案证据对账单显示，2019年双方经对账结算，确认截至2019年11月17日，缪晓敏、奚居槐欠奚居峰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01.9万元，并约定“如不能按约定归还欠款本息，自愿从截止之日起按所欠本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利息”。该份证据系由奚居槐、缪晓敏向法院提交，其对于证据的内容完全认可，即其自认截至2019年11月17日，其尚欠奚居峰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01.9万元。故奚居槐、缪晓敏主张借款150万元时未约定利息且借款发生后自己已将本金全部归还的理由，既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亦与其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于2020年7月31日自愿签署的还款协议中载明“鉴于乙方（缪晓敏、奚居槐）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于2012年9月17日向甲方（奚居峰）借款1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该部分内容与对账单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奚居槐、缪晓敏对于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对于还款协议中双方约定截至2020年7月30日，奚居槐、缪晓敏欠奚居峰本息280万元，借款利息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经查，上述的在案证据对账单亦载明，截至2019年11月17日，奚居槐、缪晓敏支付奚居峰利息132.8万元。双方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现奚居槐、缪晓敏又主张在计算132.8万元的款项时遗漏了18.4万元，然而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借款于2012年9月17日，约定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截至双方2020年7月30日签署还款协议，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不得超过283.5万元[150万元*2%*（12个月*8年-1.5个月）]，即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时确认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433.5万元（本金150万元+利息283.5万元）。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奚居槐、缪晓敏欠奚居峰本息280万元，加上之前双方共同确认已经支付的利息132.8万元，为412.8万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433.5万元的范围，故奚居槐、缪晓敏提出还款协议中约定本息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系高利贷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还款协议中双方确认截至2020年7月30日，奚居槐、缪晓敏欠奚居峰本息28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奚居峰与奚居槐、缪晓敏自愿达成还款协议，双方均在协议上亲笔签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于还款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奚居槐、缪晓敏理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 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 奚居槐、缪晓敏主张在2020年7月30日双方确定债权数额为280万元后，向奚居峰支付钱款40万元。对此，奚居峰仅认可20万元。奚居槐、缪晓敏对其主张40万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依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扣减奚居峰认可的20万元，判令缪晓敏、奚居槐归还奚居峰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26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奚居槐、缪晓敏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4%）向奚居峰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且一审判决是按照借款本金计算基数，未将未付利息计入其中，不存在利滚利导致本息之和超出法律规定的情况，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奚居槐、缪晓敏与奚居峰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乙方（奚居槐、缪晓敏）违约，甲方（奚居峰）有权以剩余的全部债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奚居峰有权就借款本息及律师费一并主张。奚居峰主张律师费2万元，加上欠付本息280万元及已经支付的利息132.8万元，为414.8万元，未超出433.5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还款协议约定判令奚居槐、缪晓敏承担奚居峰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故，奚居槐、缪晓敏主张一审判决其支付奚居峰借款本息260万元并加付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2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奚居槐、缪晓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奚居槐、缪晓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贺 审 判 员  钱 晨 审 判 员  宋喜萍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俊杰 书 记 员  黄 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