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燕斌，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素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法定代表人：武靖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燕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土沟村合作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燕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陶燕斌与土沟村合作社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土沟村合作社支付陶燕斌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元；3.土沟村合作社支付陶燕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00元。事实和理由：1.土沟村合作社与陶燕斌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土沟村合作社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土沟村委会）之间就保安岗位的工作管理与工资发放是协同运作不可分割的。2.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表明，陶燕斌所从事的保安工作是通过土沟村委会正式招聘而来，且有具体的时间及值班人员安排，陶燕斌提供的劳动系土沟村委会的经营业务组成部分，而土沟村委会与土沟村合作社是协同运作的关系，陶燕斌实质上是接受土沟村合作社的管理、监督，双方具有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人身从属关系。3.《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中显示土沟村合作社向陶燕斌发放的是工资款，且《巡逻人员工资表》中体现的也是工资表，而非“志愿者补贴”。土沟村合作社辩称，不同意陶燕斌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陶燕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土沟村合作社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68855元；3.土沟村合作社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924元；4.土沟村合作社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元；5.土沟村合作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00元；6.诉讼费由土沟村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燕斌称其于2016年5月1日入职，土沟村委会将招工通知贴各家门上，招聘保洁物业保安等，其填写了招工表，应聘保安工作，主要负责土沟村及村里蔬菜大棚的巡逻工作，遇到村里有活动时负责看村边的道口，另外支付工资；土沟村合作社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每月工资1800元，由土沟村合作社转账支付工资，每月发放上个自然月整月工资；工作时间三班倒，零点到八点巡逻大棚，主要是防火，有保安室，里面可以坐着休息，保安队长张某安排其工作；最后工作至2020年7月30日，疫情期间其去银行取钱没钱，去村委会找武靖华书记，武靖华书记口头告知超过3次未刷脸打卡，自动解除劳动关系，其被开除了。陶燕斌提交《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土沟村合作社按月支付款项，每月1800元，部分月份有变动；提交《巡逻大棚保安日常值班表》，显示大棚和小区均为早、中、晚三班，每班两人，加盖土沟村委会章，下方陶燕斌签字。陶燕斌称土沟村合作社为其发放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土沟村合作社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土沟村委会进行了志愿者招募，土沟村合作社代村集体发放相应补贴款，不能证明是劳动关系；值班表是村委会提供的，是为维护村民利益设立的制度，证明陶燕斌和村委会存在治安巡逻志愿者服务关系。土沟村合作社称陶燕斌于2016年7月1日担任土沟村委会治安巡逻志愿者，负责本村大棚巡逻；村委会向本村村民招募的治安巡逻志愿者，村民自愿报名，发放的不是工资，是志愿者补贴，补贴金额不固定，根据当月巡逻天数，每天60元；土沟村合作社不对陶燕斌进行管理，村委会每月把志愿者补贴汇总后，土沟村合作社按照村委会汇总发放，通过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付，每月发放上个自然月整月补贴；经与村委会核实，陶燕斌最后巡逻至2019年10月12日，之后就未来过，巡逻补贴发放至2019年10月12日；志愿者不提供志愿者服务超过3天，就不在志愿者服务队伍中，陶燕斌2019年10月13日开始没有再来巡逻，已经不是志愿者了。土沟村合作社提交《昌平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文件（昌综治［2005］26号）＜关于全面推进基层平安建设工作意见＞》《土沟村村民委员会公告（第5号）》《村委会关于对重组整顿土沟村物业、保安、保洁三支志愿服务队伍情况说明》《第十届第三次村民代表会议签到表》《关于整顿土沟村物业、保安、保洁的表决签字》《土沟村委会招聘通知》《保安人员报名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管理和监督工作配套文件的通知》小汤山镇农村合作经营管理科《证明》《土沟村两委扩大会议事及决议登记表》《巡逻及大棚保安日常值班表》，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土沟村合作社与陶燕斌不存在劳动关系，土沟村委会根据规定，建立治安巡逻志愿服务队，陶燕斌为土沟村委会组建的治安巡逻志愿者；土沟村整体拆迁搬进回迁小区，2016年土沟村委会对于物业、保安、保洁三支志愿者服务队伍进行重组、整改，扩大志愿服务队伍，向本村村民招募志愿者的方案经土沟村村民代表决议通过；土沟村合作社不负责土沟村村内事务，陶燕斌提供的服务与土沟村合作社无关，不是土沟村合作社职权范围内的工作。陶燕斌对昌平区及土沟村委会文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村委会文件中签字人员均未到庭，谁给其发工资，就听谁管理，土沟村委会和土沟村合作社是一套班子、两个牌子，其不认可是志愿者，认为招聘的是保安。陶燕斌于2020年8月13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事项：1.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600元；2.土沟村合作社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282元；3.确认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100元。该委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20］第388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陶燕斌的申请请求。陶燕斌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陶燕斌与土沟村合作社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村经济合作社是集体所有、合作经营、民主管理、服务村民的社区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接受乡镇人民政府监督，协助和配合村民委员工作，为村级组织履职提供必要的经费，合理安排村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所需的资金。村民委员会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成立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主要功能为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并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存在劳动关系需符合如下三点要件：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劳动关系之确认要求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以劳动力为对价的财产关系，同时兼具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人身从属关系。在本案中，陶燕斌系土沟村村民，其与土沟村合作社产生劳动争议，应结合土沟村合作社的性质和陶燕斌的用工特点等因素，综合予以判定。依陶燕斌所言，其于2016年经土沟村委会招募从事保安工作，主要职责是土沟村大棚巡逻工作，所从事工作性质系为村公共事务服务，工作内容由村委会安排。陶燕斌提交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虽显示土沟村合作社按月支付其报酬，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提供的劳动系土沟村合作社的经营业务组成部门，亦不足以证明其接受土沟村合作社劳动法意义上的监督、管理，另结合土沟村合作社提交的相关证据，法院对其代土沟村委会发放志愿者补贴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陶燕斌要求确认与土沟村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陶燕斌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土沟村合作社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陶燕斌要求土沟村合作社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陶燕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土沟村合作社向陶燕斌支付的款项摘要备注为“其他”。上述事实，还有《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陶燕斌上诉主张土沟村委会与土沟村合作社之间就保安岗位的管理及工资发放协同运作不可分割，故其实质接受土沟村合作社的管理、监督，但土沟村委会与土沟村合作社分别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陶燕斌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陶燕斌主张与土沟村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应就双方之间是否符合劳动关系要件进行独立审查。劳动关系需符合如下三点要件：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但陶燕斌认可系经土沟村委会招募从事保安工作，负责土沟村大棚巡逻工作，其提交的《巡逻大棚保安日常值班表》加盖土沟村委会章，且有陶燕斌签字确认，其工作内容系土沟村委会安排并进行管理。《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虽显示土沟村合作社按月向陶燕斌支付款项，但款项性质显示“其他”，并非工资，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陶燕斌与土沟村合作社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要件。陶燕斌要求确认与土沟村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燕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陶燕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