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10层。法定代表人：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5号。法定代表人：范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证券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薛梦溪，被上诉人东吴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东吴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东吴证券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该律师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本案中东吴证券公司购买新华联公司发行的债券，双方未签署其他合同，故应当以发行债券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准则，在《募集说明书》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其次，东吴证券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属于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仅在涉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知识产权类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等特殊案件中，有明确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而本案案由不在上述特殊案件之列。第三，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责任关系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东吴证券公司作为原告，不仅应当作出律师费实际发生的举证和主张，也应当举证并说明律师费应当由新华联公司承担。二、新华联公司属于五部门通知新冠疫情期间支持的行业及企业，已被列入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单位名单，律师费应当予以减免。2020年2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等五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银发[2020]29号），通知指出要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加大货币信贷支持力度，提出多项举措支持受疫情影响的企业，特别提出：对受疫情影响较大的批发零售、住宿餐饮、物流运输、文化旅游等行业，以及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不得盲目抽贷、断贷、压贷。对受疫情影响严重的企业到期还款困难的，可予以展期或续贷。通过适当下调贷款利率、增加信用贷款和中长期贷款等方式，支持相关企业战胜疫情灾害影响。各级政府性融资担保再担保机构应取消反担保要求，降低担保和再担保费。对受疫情影响严重地区的融资担保再担保机构，国家融资担保基金减半收取再担保费。本案中，新华联公司经营项目包括酒店、地产、文化旅游、矿业、石油等产业，其经营项目符合五部门中受疫情影响较大的行业。根据《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做好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管理的通知》及《北京市通州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通州区关于上报请求纳入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单位的请示（第五批）》，新华联集团体系内的新华联公司及集团下属企业、新华联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通州区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上报名单之列，已被北京市通州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确定为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且上述企业已经列入银行系统内金融扶持企业名单。东吴证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并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律师费虽然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和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是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之一；律师费是合理支出，且未超出上限。律师费属于违约行为的直接损失，费用并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上限。新华联公司主张其属于被列入疫情防控企业名单，律师费应当予以减免也没有具体的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东吴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东吴证券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本金100000000元；2．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东吴证券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利息6980000元（自2019年3月7日起算至2020年3月6日）；3．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东吴证券公司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违约金，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3月25日为399000元；4．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东吴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00元；5．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华联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东吴证券公司将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变更为自2020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新华联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主张新华联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新华联公司作为发行人，发行《募集说明书》，该《募集说明书》载明如下事项：第三章发行条款一、主要发行条款中期票据名称：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注册额度：人民币叁拾柒亿元（RMB3,700,000,000元）。本期发行金额：人民币壹拾亿元（RMB1,000,000,000元）。中期票据期限：5年。中期票据面值：人民币壹佰元（RMB100元）。发行价格：本期中期票据采用面值发行。发行利率：发行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形式，由簿记建档结果确定、在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内保持不变。发行对象：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国家法律、法规禁止购买者除外）。发行首日：2015年3月5日。缴款日：2015年3月6日。债权债务登记日：2015年3月6日。起息日：自缴款日开始计息，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每年3月6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每年付息一次。上市流通日：2015年3月9日。还本付息方式：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2020年3月6日一次性支付该年利息以及本金。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息，本金自兑付日起不另计息。兑付日：2020年3月6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兑付价格：按中期票据面值兑付，即人民币壹佰元/每百元面值。兑付方式：本期中期票据的兑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由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完成兑付工作。第十一章投资者保护机制二、发行人违约责任1.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发行人应主动在本期中期票据付息或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四、不可抗力（一）不可抗力是指本债务融资工具计划公布后，由于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情况，致使债务融资工具相关责任人不能履约的情况。（二）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况：1.自然力量引起的事故如水灾、火灾、地震、海啸等；2.国际、国内金融市场风险事故的发生；交易系统或交易场所无法正常工作；3.社会异常事故如战争、罢工、恐怖袭击等。（三）不可抗力事件的应对措施1.不可抗力发生时，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应及时通知投资者及债务融资工具相关各方，并尽最大努力保护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的合法权益；2.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应召集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会议磋商，决定是否终止债务融资工具或根据不可抗力事件对债务融资工具的影响免除或延迟相关义务的履行。《募集说明书》还约定了涉案债券发行的其他相关事宜。2015年3月9日，新华联公司发布《发行情况公告》，其中载明：名称：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代码：101558006；期限：5年；起息日：2015年3月6日；兑付日：2020年3月6日；计划发行总额：10亿元；实际发行总额：10亿元；发行利率：6.98%（2015年3月5日Shibor3M+208BP）；发行价格：100元/百元面值。2016年2月29日、2017年2月23日、2018年2月26日、2019年2月22日，新华联公司分别发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付息公告》，对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利息进行兑付。2016年10月，银华财富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委托人）、东吴证券公司（管理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广东分行）（托管人）签订《东吴证券-银华资本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编号：（DX）东吴-建行-合同2016第5号》]（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东吴证券公司主张依据该合同约定，其作为管理人，享有经委托人授权，代理委托人行使部分因委托资产投资于证券所产生的权利。东吴证券公司另提交持仓证明，表示作为管理人，其持有新华联公司发行的15新华联控MTN001中期票据100万份，新华联公司对该持仓证明无异议。2020年3月6日，新华联公司发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其中载明：新华联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代码：101558006）应于2020年3月6日兑付本息。截至到期兑付日终，新华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15新华联控MTN001”不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二、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未按期足额兑付的原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新华联公司所属文化旅游、商业零售、景区景点、酒店餐饮、石油贸易等业务遭受重创，1-2月减少经营回款超过60亿元。加之持续受到“降杠杆、民营企业融资难发债难”的影响，偿付贷款和债券导致现金持续流出，流动资金极为紧张。截止2020年3月6日，新华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足额兑付本期债券。另查一，2014年1月20日，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出具《接受注册通知书》（中市协注[2014]MTN9号），载明：你公司（指新华联公司）中期票据注册金额为37亿元，注册额度自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2年内有效，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联席主承销。另查二，2020年3月12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召开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2020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的公告》，就召开持有人会议等事项作出了安排。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2020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决议的公告》，该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豁免本次持有人会议召集、召开、表决程序的相关要求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告知截至目前的财务状况、对外担保情况、资产及其抵质押/查封冻结情况以及生产经营情况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确定定期沟通机制和联系人员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于会议决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对持有人会议通过的议案进行答复并按议案规定期限执行的议案》，《关于延期支付“15新华联控MTN001”本息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出具书面承诺，对本期债券不逃废、并严格落实兑付计划的议案》未获得通过。2020年4月7日，新华联公司发布《关于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2020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就《关于要求发行人告知截至目前的财务状况、对外担保情况、资产及其抵质押/查封冻结情况以及生产经营情况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确定定期沟通机制和联系人员的议案》两项议案进行了回复。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22日，新华联公司分别发布公告，就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违约后续进展情况（2020年3月、2020年4月）进行了工作进展情况和后续工作安排等的公告。此外，新华联公司提交《新华联集团债委会筹备意见征询函》，证明东吴证券公司参加了债权人会议，同意新华联公司成立总行级别的债委会，愿意成为债委会成员，双方债权债务事宜尚待磋商过程中。东吴证券公司表示其后续没有签署债委会协议，没有加入债委会。另查三，2020年6月4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秘书处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附件为2020年5月9日《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其中载明新华联集团金融债权人委员会成立大会暨第一次会议于2020年5月9日召开，该会议组建了新华联金融机构债委会，并议定了九项事项，其中第六条事项纪要载明：各债权金融机构要有大局意识，应在债委会的统一部署下一致行动，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单位采取诉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等不利于债权人整体利益的措施，以免造成踩踏和挤兑事件，共同创造化解企业债务风险的良好环境。另查四，新华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接受委托进行企业经营管理；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培训；销售百货、机械电器设备、金属材料、木材、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工艺美术品、针纺织品、第一类医疗器械、第二类医疗器械；出租商业用房（不得作为有形市场经营用房）；货物进出口；销售自行开发的商品房；房地产开发；销售食品；餐饮服务；住宿。（“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餐饮服务、房地产开发、销售食品、住宿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区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另查五，东吴证券公司（甲方）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律师的代理事项是担任甲方与新华联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的诉讼等事宜之甲方诉讼代理人。关于律师费，经双方商定，本案实行固定+浮动收费，标准如下：固定收费标准：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0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万元）；浮动收费标准：除固定收费之外，案件正式立案后在诉讼、执行或破产程序中收回全部或者部分债券本息等款项的，甲方按照收回金额的0.4%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020年4月3日，付款人东吴证券-银华资本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向收款人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2020年4月8日，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向东吴证券公司开具律师费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京03民初63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冻结“东吴证券-银华资本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简称：银华资本1号）债券账户（账号：B2063576）中持有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558006）10000万元。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冻结了上述债券账户，冻结开始日2020年12月10日，到期日2021年12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新华联公司为募集资金，依照相关法定程序发行涉案债券，东吴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就新华联公司券面金额为10000万元的债券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募集说明书》系新华联公司为发行债券而设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募集说明书》约定了募集资金过程中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而东吴证券公司的行为系对《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权利、义务的认可，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募集说明书》中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债券系新华联公司发行的5年期债券，自2015年3月发行后已历五年，应自2020年3月6日到期。2020年2月虽发生疫情，但距新华联公司承诺赎回债券的期限仅一个月，疫情的发生不足以影响新华联公司履行本案所涉债券的赎回义务，故新华联公司以疫情导致公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构成不可抗力为由，主张应对本息的兑付给予一定的宽限期，不成立。法院对于新华联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构成不可抗力的主张不予采信，新华联公司对于往期债券利息的按期足额兑付并不能构成本次债券本息未能偿还系善意的合理理由，故新华联公司应按照《募集说明书》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关于违约金，因新华联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构成违约，故应当按照《募集说明书》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新华联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缺乏相应依据，法院对于新华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东吴证券公司因本案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此费用系采取诉讼方式实现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新华联公司对此应予以赔偿，剩余40万元律师费东吴证券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法院不予支持。新华联公司虽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新华联公司主张东吴证券公司应按照《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第六项加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并通过债委会统一部署从而获得债券利益的主张，因该会议纪要并不具有法律的强制性，且是否加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应以东吴证券公司的自主意愿为准，东吴证券公司对于加入债委会统一部署或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应具有自主选择权，现东吴证券公司选择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东吴证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东吴证券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558006）债券本金10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6日止，按照年6.98%的标准计算），上述本金及利息合计10698万元；二、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东吴证券公司违约金（以10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至新华联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三、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东吴证券公司律师费10万元；四、新华联公司履行完毕前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之日起七日内，东吴证券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交回其持有的新华联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558006；券面总额为10000万元）；新华联公司收到前述债券后，有权向债券登记结算机构申请注销；五、驳回东吴证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华联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其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处理。《募集说明书》中关于违约责任条款载明，新华联公司作为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2020年3月6日，新华联公司发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其中载明：新华联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代码：101558006）应于2020年3月6日兑付本息。截至到期兑付日终，新华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15新华联控MTN001”不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东吴证券公司委托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新华联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的诉讼事宜，为此东吴证券公司向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此费用系采取诉讼方式实现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判决支持东吴证券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新华联公司主张按照五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的精神要求减免律师费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通知旨在鼓励金融系统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加大货币信贷支持力度，为受疫情影响较大的地区、行业和企业提供差异化优惠的金融服务。并不符合本案的情形，且东吴证券公司在本案中亦不认可新华联公司的意见。对新华联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丰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杨绍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