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4行终3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秀全，男，195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代理人李永鹏，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勇，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金，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代理人胡建华，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神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青神县青城镇半边街**。 法定代表人黄颖，局长。 委托代理人倪玉春，男，该局权籍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杨尚东，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世明，男，192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原审第三人刘宏伟，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刘兴伟，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上诉人刘秀全因与被上诉人刘秀金，原审被告青神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青神县资源局），原审第三人张世明、刘宏伟、刘兴伟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第三人刘秀全系原告刘秀金之兄。1997年4月15日，原青神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青神县计经委）以青计经（1997）17号批复，同意刘秀全等22户集资在青神县沈家桥开发区修建集资楼一幢，该批复没有列明22户集资户名单。刘秀全等22户于1997年9月取得青神县（1997）青国建字第3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列明22户集资户名单。集资房的修建过程中，刘秀全负责建房的施工工作，刘秀金参与建房的资金筹集，二人共同参与了集资楼的修建，没有其他集资户与该二人达成集资修房协议。集资楼于1998年2月竣工，建筑面积2470余平方米，本案所涉××路××号门市系该集资楼的组成部分。1998年4月13日，原青神县计经委向原青神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青神县房管局）出具对该集资楼分户情况的补充说明，确定集资楼的九户户主及相对应的房屋面积，九户人总面积1290.43平方米，其中包括刘秀全168.06平方米，刘秀金206.5平方米。上述九户户主已于1998年办理产权登记，九户人的已登记房屋不包括××路××号门市。2003年7月，原青神县建设环保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青神县建设国土局）就已竣工的集资楼出具3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3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许可人为祝××、曾××、邱××、何××、陈××、刘秀金、杨××、刘秀全等八人及瑞峰信用社；2003年7月，青神县建设国土局就已竣工的集资楼出具40号《私有房屋使用许可证》，被许可人为祝××、曾××、邱××、何××、陈××、刘秀金、杨××、刘秀全、周××九人及瑞峰信用社。40号《私有房屋使用许可证》中，没有明确每一位被许可人房屋的所在位置、楼层、房号、面积等事项。2003年8月11日，刘秀全将上述许可证原件提交给青神县房管局，用于办理集资楼的部分房屋登记。该原件现存放于青神县房管局。2003年10月28日，刘秀全向青神县房管局提交了登记申请书、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私房使用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选址意见书，申请对坐落于青神县城东沈家桥开发区××幢××层建筑面积为45.65平方米的房屋（现××路××号门市）进行初始登记。青神县房管局经审查认为各项手续具备，符合产权登记规定，同日为刘秀全登记、颁发了青房权城厢镇字第Ｑ××5号房屋产权证（以下简称0××5号房权证）。 2017年12月19日，第三人刘秀全向原青神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青神县国土局）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同时提交了询问笔录、结婚登记申请书、房屋信息摘要、刘秀全和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青城镇凤阳社区居委会证明、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0××5号房产证、青国用（2012）第0××9号土地证、房地产平面图、宗地图、缴费票据，申请对坐落于青城镇沈家桥开发区×栋1层,建筑面积为45.65平方米，原0××5号房权证房屋进行变更登记。青神县国土局经审核，认为变更登记材料齐备，同日向刘秀全颁发了川20**青神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以下简称6××2号不动产权证）。6××2号不动产权证将0××5号房权证的登记内容作了部分变更，将房屋所有权人由刘秀全变更为权利人刘秀全、张某某共同共有，将房屋坐落由青神县城厢镇沈家桥开发区变更为青神县××路××号。原告刘秀金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向第三人刘秀全颁发的川20**青神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登记。2019年4月25日该院作出（2019）川1402行初53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青神县资源局向第三人刘秀全颁发的6××2号不动产权证登记。刘秀全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9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4行终129号裁定，撤销（2019）川1402行初53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1402行初267号行政判决，刘秀全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6月9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4行终28号裁定，撤销（2019）川1402行初267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本案重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刘秀金增加了“确认被告青神县资源局向第三人刘秀全颁发青房权证城厢镇字第Ｑ××5号房权证违法”的诉讼请求，并保留原“撤销被告向第三人刘秀全颁发的川20**青神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起，青神县的不动产登记工作由青神县国土局负责组织实施，原青神县房管局的房屋登记职权由青神县国土局行使。2019年2月20日，根据中共青神县委青委发[2019]2号文件,青神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能由现青神县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青神县房管局向第三人刘秀全作出的0××5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二、原青神县国土局向刘秀全作出的6××2号不动产权登记是否应当被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原青神县房管局是该行政区域内的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具有负责全县房屋登记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登记机关应当对权利人（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凡权属清楚、产权来源资料齐全的，初始登记、转移登记、变更登记、他项权登记应当在受理登记后的两个月内核准登记，并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本案中，被告青神县资源局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刘秀全向原青神县房管局申请初始登记时提交了登记申请书、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私房使用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选址意见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向刘秀全作出初始登记前核实过案涉房屋的权属情况，即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青神县房管局作出登记行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0××5号房权证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0××5号房权证已被注销，应依法确认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青神县国土局是当时青神县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具有负责全县的房屋登记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参照当时有效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2016年1月1日）第三十七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发生变更的材料；（三）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者补充协议；（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税费等缴纳凭证；（六）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第三人刘秀全向原青神县国土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提交了不动产登记申请、询问笔录、结婚登记申请书、房屋信息摘要、刘秀全和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青城镇凤阳社区居委会证明、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0××5号房产证、青国用（2012）第0××9号土地证、房地产平面图、宗地图、缴费票据。原青神县国土局对该申请以及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查，向刘秀全作出的6××2号不动产权登记，程序合法，但6××2号不动产权证依据的基础0××5号房权证的登记行为不合法，故6××2号变更登记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依法应予撤销。原告刘秀金与第三人刘秀全就案涉房屋所有权争议，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青神县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刘秀全颁发青房权证城厢镇字第Ｑ××5号房权证违法；二、撤销被告青神县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刘秀全颁发的川20**青神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青神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刘秀全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刘秀金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起诉。1.2003年10月，青神县资源局就已向上诉人颁发了0××5号房权证，2016年4月，青神县资源局将案涉门市向被上诉人颁发了4××3号房产证，7月12日青神县资源局在《眉山日报》刊登公告，注销了被上诉人的4××3号房权证，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对该注销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6月16日作出（2017）川14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青神县资源局的注销行为，此时，被上诉人即已知道0××5号房权证；2.若以6××2号不动产权证登记时间2017年12月19日起算，被上诉人的起诉也已届满。2018年1月，上诉人不服青神县资源局向被上诉人颁发4××3号房权证的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川14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该房权证登记行为，该判决书中明确阐述了0××5号房权证的登记行为，且上诉人已换该证为6××2号证，因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二、被上诉人不是案件的利害关系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应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通过民事诉讼而非行政诉讼方式维权。三、青神县资源局向上诉人颁发的0××5号房权证及6××2号不动产权证均合法有效。1.上诉人2003年办理0××5号初始登记时提交了登记所需的资料原件（存放于青神县房管局），青神县房管局审查核实了权属情况，符合办理条件，一审认定青神县房管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作出初始登记时核实过案涉房屋的权属错误；2.上诉人作为一审第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权属情况，证明案涉房屋属上诉人，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和证明优势。请求：一、撤销原判；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秀金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三、依法确认原审被告青神县资源局向上诉人颁发的0××5号房权证、6××2号不动产权证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刘秀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1.无效的法律行为自始无效，不存在诉讼期限问题。本案诉讼请求在（2018）川14行终32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被上诉人就案涉房屋的登记未被撤销，被上诉人的权利不存在损害，该判决于2018年6月1日作出，此时，被上诉人的权利才受到损害，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2.已生效的（2018）川1402行初17号及（2018）川1402行初126、127号行政判决及对应的二审（2018）川14行终32号、109号、110号行政判决均已查明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共同建造人；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提起行政诉讼而应通过民事诉讼的观点与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其他房产登记的观点不一致；4.上诉人主张其0××5号及6××2号不动产证合法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述三案已查证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权属不明被撤销，上诉人在进行0××5号登记时也属权属不明，房管局的登记行为系事实不清违法登记；上诉人的换证行为早在2016年向房管局主张权利时就已存在重复登记，其就知道案涉房屋有两个登记行为，属权属有争议，但上诉人隐瞒该事实申请换证，欺骗登记部门取得登记系非法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办理0××5号证时，存在伪造“三证一书”，被上诉人持有的“三证一书”及案外人陈丽芬登记的“三证一书”均无上诉人的名字；5.上诉人主张房屋登记被撤销后房屋权利为真空状态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三个房屋登记被撤销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的物权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青神县资源局述称，对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1.0××5号证2003年颁给上诉人，2017年换成了6××2号证，该行为是更换行为；2.2017年换证后，被上诉人在2019年起诉超过起诉期限。 原审第三人张世明、刘宏伟、刘兴伟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川14行终32号行政判决、（2020）川14行终28号行政裁定认定，现××路××号的案涉房屋（原青神县城乡镇沈家桥开发区）系原青神县计经委批准的“刘秀全等22户集资在青神县沈家桥开发区××楼房”的其中一间门市，该集资楼系上诉人刘秀全负责建房的施工，被上诉人刘秀金参与建房的资金筹集，没有其他集资户与该二人达成集资建房协议，该集资楼系二人共同修建。2003年10月28日，原青神县房管局为刘秀全登记并颁发的案涉门市0××5号房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刘秀全，幢号为1，房屋总层数为5层，房屋所在层数为1层，建筑面积为45.65平方米，无共有人。2017年12月29日，青神县国土局向刘秀全登记并颁发的6××2号不动产权证中变更的内容为：权利人刘秀全、张某某，共同共有，坐落于青神县××路××号。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8）川14行终32号行政判决认定，2016年4月27日，青神县房管局为刘秀金登记并颁发的涉案同一门市另一登记的青神房权证监证字第0××3号房权证（以下简称4××3号房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刘秀金，坐落于××路××栋××单元××层××号，建筑面积为48.78平方米。该登记行为因刘秀全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川14行终32号行政判决，维持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而被撤销。刘秀金对刘秀全的6××2号不动产登记不服，于2018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收到刘秀金的起诉状后，因建议刘秀金协调解决争议，故于2019年2月22日才立案受理。 再查明，2003年6月24日，刘秀全、刘秀金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青神县瑞丰信用社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将案涉集资楼中的三间门市（其中一间已办证给刘秀全，一间未办证，一间已办理抵押给信用社）、两套住房（已抵押给信用社）及现金43800元（该款系抵押的房屋未经信用社同意而出卖后的价款），用于偿还所欠贷款及利息。2003年8月19日，刘秀金与案外人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案涉集资楼中的一间面积为60.10平方米的门市卖给了杨××。刘秀全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2020年10月11日，张某某于本案诉讼中死亡，原审第三人张世明系张某某之父，原审第三人刘宏伟、刘兴伟系张某某与刘秀全之子。 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并随案移送本院的证据，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收件凭证、立案登记簿、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刘秀金提起本案诉讼，其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刘秀金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原青神县房管局作出的0××5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及原审被告青神县资源局作出的6××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主要证据是否充分，是否合法。 关于原青神县房管局和原青神县国土局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行政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已作充分分析，认定其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法定职权，对此，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秀金系案涉集资楼的共同修建人，在无充分证据证实现位于××路××号的案涉房屋（门市）在集资楼建好后已分割给上诉人刘秀全的情况下，刘秀金作为该房屋的共有人，与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其原审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刘秀全和刘秀金曾分别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但登记的房屋面积、坐落地址不同，仅从房屋登记内容来看，不能确定系同一房屋，经刘秀全对刘秀金的房屋登记行为提起撤销之诉，并经2018年6月1日本院作出生效判决撤销刘秀金的房屋登记后，刘秀金才知道其被撤销登记的房屋与本案中刘秀全登记的房屋系同一房屋，即使刘秀金知道刘秀全的0××5号房屋登记行为的存在，但之前不能确定系同一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刘秀金对0××5号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诉讼耽误的起诉期间，不属其自身原因导致，其起诉期限应从2018年6月1日起算，其在2018年9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关于争议焦点三，刘秀全在办理0××5号房屋登记时，虽提供了建房的相关行政许可，但这些行政许可中有的只载明了建房户为刘秀全等22户集资户而非刘秀全一人，但没有列明22户集资户名单，有的载明了有刘秀全、刘秀金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集资楼系刘秀全、刘秀金二人共同修建，且无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已分割给刘秀全，属其个人或夫妻所有，故原青神县房管局在权属不清，产权来源资料不齐的情况下，将该房屋登记给刘秀全，主要证据不足，鉴于该登记行为因6××2号登记行为而注销，不再具有可撤销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应确认原青神县房管局对刘秀全作出的0××5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违法。本案中，青神县资源局为刘秀全办理的6××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中，权利人、房屋坐落等发生了变更，该登记行为属变更登记，虽该变更登记的材料齐全，但因刘秀全提供的6××2号变更登记的基础事实，即原0××5号房权证的登记违法，故该变更登记行为仍属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应撤销青神县资源局对刘秀全作出的6××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 综上，原青神县房管局作出的0××5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及原审被告青神县资源局作出的6××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刘秀全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秀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兵 审判员  姚俊辉 审判员  胡海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