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1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街道黄合村彭家老屋组。经营者：苏仪，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灿跃，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二段**。法定代表人：李忠根，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小平，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建国，男，195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杰，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以下简称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因与被申请人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建工公司）、杨建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1民终1155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湘民申15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经营者苏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灿跃、被申请人长沙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小平、二审被上诉人杨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只认可由杨建国、黄桂明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注明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的核算表,对由黄桂明、杨建国签名确认的2009年9月17号、2011年9月1日、2013年9月13日、2015年9月9日、2017年5月17日的租金结算表均没有进行事实认定。且原判对冀放军、黄桂明与长沙建工公司之间是员工关系还是委托关系没有查明,导致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同时，原判没有查明长沙建工公司在起诉湖南新浩源业有限公司、勤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中的机械设备租赁款1,295,400元是否包含了再审申请人的架管赔偿款。二、原判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原判确认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没有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只能行使法定解除权,法律明确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应通知对方,这是强制性规定,也是效力性规定,但被申请人从未通知过再审申请人欲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解除合同的理由未作任何分析说明,裁判错误。二审法院对杨建国、黄桂明在租金结算表中的签名的法律性质没有进行法律确认,明显裁判不当,因本案涉及到再审申请人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杨建国、黄桂明行使的是职权行为并一直与再审申请人就租金进行多次结算,对2008年4月15日之后的签名行为没有认定为职务行为，故意错误判决。再审申请人在一审的诉请中有一项明确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申请人返还租赁的架管等建筑器材,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6条的规定,动产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严重的错误和不当,特申请法院对本案启动再审程序予以纠错,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和正义,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长沙建工公司辩称：一、新金厦租赁经营部提供的2008年4月15日后的五张核算表既未加盖长沙建工公司公章也没有加盖长沙建工公司项目部印章，故该五张核算表中关于租金给付义务的约定内容不能及于长沙建工公司。二、新金厦租赁经营部提供的2008年4月15日后的五张核算表虽有杨建国、黄桂明二人的签字，但该二人的签字行为不能视为长沙建工公司的行为。1.杨建国、黄桂明既非长沙建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长沙建工公司的股东，二人以长沙建工公司的名义实施的任何行为均需取得长沙建工公司的明确授权。新金厦租赁经营部提供的证据均未显示长沙建工公司授权杨建国对相应金额进行核算，故杨建国在后五张核算表中的签字行为对长沙建工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二《授权书》中载明“现授权冀放军、黄桂明两人处理城市动力项目部建筑器材租赁的一切事务”。因此，只有冀放军、黄桂明二人一起才有对租金进行核算的完整权利，黄桂明一人并无权代表长沙建工公司进行租金的核算，故黄桂明单独在后五张核算表中的签字行为对长沙建工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3.即使长沙建工公司认可杨建国、黄桂明当时具有代理长沙建工公司进行核算的权利，二者的权利也随城市动力项目部的撤销而终止。三、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关于租金给付、租赁物返还以及租赁物无法返还后的赔偿请求权均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无论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建工公司之间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何时解除均不影响对新金厦租赁经营部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五、即使认定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建工公司之间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直在持续履行，2015年8月3日距起诉日2018年8月2日为三年的时间，故2015年8月3日之前的租金请求权在新金厦租赁经营部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在明知长沙建工公司早已不能继续使用租赁标的物的情况下，企图以无权代表长沙建工公司的杨建国、黄桂明签字认可的核算表达到恶意续租的目的，这种行为不应提倡，请法院驳回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杨建国辩称：首先，杨建国并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不承担合同的任何义务。新金厦租赁经营部要求杨建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对于长沙建工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动产的物权返还请求权以及动产灭失之后的债权赔偿请求权，都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在长沙建工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没有理由要求杨建国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本案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六）项进入再审的，其审查的重点为法律是否适用错误，而原审认定的事实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事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法律适用错误，可能是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在再审申请中反复提到的在没有发出明确的通知的情况下，法院就认定解除合同，杨建国认为合同是否解除以及何时解除，对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诉讼请求的最终裁判，并不构成影响。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建工公司向新金厦租赁经营部支付至2018年7月16日的租金2464848.91元；2.判令长沙建工公司返还钢材管36644.74米、扣件19854套，如不能返还，按价值592442.5元赔偿，并支付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租赁器材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损失；3.判令长沙建工公司向新金厦租赁经营部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杨建国对长沙建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长沙建工公司、杨建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长沙建工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长沙建工公司与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2006年4月17日解除；2.请求新金厦租赁经营部返还长沙建工公司租赁费14360.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建工公司承建了位于长沙市韶山路57号原金碧广场（后更名为城市动力）项目，因该项目施工需要，2005年12月15日，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建工公司城市动力项目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长沙建工公司承建了城市动力项目，向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租用建筑器材，具体租用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预计租用时间自2005年12月15日起至2006年3月14日止等内容。该合同加盖有长沙建工公司城市动力项目部公章，并有杨建国签字。合同签订后，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向涉案工地运送了建筑器材。2006年4月17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向长沙建工公司及案外人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通知：“根据近段时间城市动力出现的种种不安定因素，为从稳定大局出发，在有关部门未协调好此事之前，责令贵公司确实履行好以下几方面工作:1.不准与任何一方发生冲突及打斗；2.不准任何人进出城市动力工地；3.不准任何财务进出工地。”长沙建工公司、杨建国随后即退出涉案工地。2008年6月，长沙建工公司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项。经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9月27日，长沙建工公司与湖南大学百泉集团新浩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金碧广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将长沙市韶山路57号金碧广场第一期综合大楼的全部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由长沙建工公司完成，2005年6月，该项目大楼的开发权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到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06年4月4日，双方发生矛盾，长沙建工公司退出施工工地。同年11月，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城市动力项目改由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施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8）雨民初字第2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长沙建工公司工程款2288278元。该判决现已经生效。2007年9月、2008年4月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建工公司、杨建国分别签订了两份核算表，该两份核算表上均加盖有长沙建工公司城市动力项目部公章，并有杨建国的签字。后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杨建国陆续签订了核算表，但核算表上仅有杨建国的签字，未加盖长沙建工公司城市动力项目部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诉中，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系与长沙建工公司城市动力项目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城市动力项目部是长沙建工公司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长沙建工公司承担，故《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主体应当是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建工公司。2008年4月15日，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建工公司进行了对账核算，确定长沙建工公司仍欠付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租赁款项，则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8年4月16日开始起算。本诉中，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于2018年9月3日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要求长沙建工公司、杨建国支付欠付的租赁款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长沙建工公司于2006年4月退出涉案项目工地，且丧失了对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租赁物的管理控制权力，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对长沙建工公司要求确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已于2006年4月17日解除的请求，予以支持。2008年4月15日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建工公司签订的《核算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该核算表，长沙建工公司要求新金厦租赁经营部返还租赁款14360.26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建工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自2006年4月17日解除；二、驳回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长沙建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33658元，由新金厦租赁经营部负担，反诉受理费80元，由长沙建工公司负担。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55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沙建工公司、杨建国承担。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判确认合同解除是否适当；二是新金厦租赁经营部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根据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08）雨民初字第2403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长沙建工公司未能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是因为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解除与长沙建工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与案外人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致，同时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针对涉案工程出现的种种不安定因素，也作出了相关行政强制行为，导致长沙建工公司与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长沙建工公司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由于长沙建工公司对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租金结算最后盖章确认时间是在2008年4月15日，其后对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租金结算并没有盖章确认，故在此时间段后应推知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对长沙建工公司城市动力项目部的职能已终止是明知的，双方租赁合同的目的已无事实基础，杨建国、黄桂明后续的签字行为亦不应视为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长沙建工公司请求解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时间应从2008年4月16日起算，原判确认双方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已于2006年4月17日解除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建工公司就双方租金最后对账核算确认的时间是2008年4月15日，故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8年4月16日开始起算。由于新金厦租赁经营部在此后的时间段至2013年3月1日其向长沙建工公司提交“关于请求尽快结清拖欠我经营部城市动力项目租金及货物的报告”止，从未向债务人长沙建工公司主张权利，其提交的新金夏租赁经营部于2009年9月17日、2011年9月1日、2013年9月13日、2015年9月9日及2017年5月15日与杨建国、黄桂明的对账单，因长沙建工公司城市动力项目部的终止，该两人的签字行为亦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于2018年9月3日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判据此驳回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55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5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自2008年4月16日解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8元，由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负担30,000元，由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658元。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另查明：一、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九条租金收取标准约定：钢架管成本价值每米14元，租金每天每米0.012元，扣件成本价值4元一套，租金每天0.006元一套。第十五条规定：赔偿费收取标准：承租方丢失租用器材成本价值的100%计收其赔偿费；……。二、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于2013年3月1日向长沙建工公司出具《关于请求尽快结清拖欠我经营部城市动力项目租金及货物的报告》，该报告中说明有架管36644.75米，扣件19854套继续在租。长沙建工公司时任董事长李忠根在该报告上批示并签名。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建国、黄桂明的对账行为能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分析如下：一、现有证据证明：新金厦租赁经营部于2006年4月退出涉案项目工地，并于2008年4月15日就双方租金进行了最后对账核算确认。因长沙建工公司城市动力项目部的终止，杨建国、黄桂明的签字不能认定系长沙建工公司授权行为，且退出之后实际也未发生租赁行为。因此，上述二人的结算不能约束长沙建工公司，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审认定新金厦租赁经营部请求支付租金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6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本案中，虽因相关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并非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租赁物灭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新金厦租赁经营部请求返还租赁物的请求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长沙建工公司应当履行租赁物返还的义务。因租赁物已无法返还，长沙建工公司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没有采取相应措施避免租赁物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按成本价的100%赔偿损失，且对租赁的架管和扣件数量进行了确认。经计算为36644.75*14+19854*4=592,442.5元。综上，新金厦租赁经营部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01民终11551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556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与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自2008年4月16日解除；三、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向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支付赔偿费592,442.5元；四、驳回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3658元，由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负担26,658元，由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0元，反诉受理费80元，由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8元，由长沙市天心区新金厦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负担26,658元，由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董强强审判员 王 聪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黄琼书记员邓晓亭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