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4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精图大厦A502之一。法定代表人：廖洪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div>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驰翔，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简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20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厦门简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驰翔通过互联网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简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爱奇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厦门简帛公司并非涉案APP的运营者，且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上传，厦门简帛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法院判赔损失金额缺乏依据，明显过高。爱奇艺公司辩称，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爱奇艺公司依据委托创作的相关约定取得了涉案文字作品《延禧攻略》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厦门简帛公司系涉案APP的运营者，应当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不存在过高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厦门简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爱奇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厦门简帛公司立即停止在手机应用软件“藏书馆”中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浏览服务；2.判令厦门简帛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89800以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元，共计3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涉案作品为《延禧攻略》图书，发表平台为爱奇艺文学平台（域名：read.lego.iqiyi.com），作者为周末，笑脸猫改编，字数为650千字，首次在爱奇艺文学平台上线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更新完结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一共211章。熊俊妍，笔名笑脸猫，系南昌作协会员，爱奇艺文学签约作者，爱奇艺公司并提交涉案作品书籍、作者著作权声明书、爱奇艺文学专属作者协议予以佐证。2019年6月12日，熊俊妍出具作品著作权声明书：本人熊俊妍（笑脸猫）是文学作品《延禧攻略》的唯一作者，现声明该作品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本人创作。本人确认该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永久、全部知识产权均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并且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可自主决定该作品作者之署名（包括本人笔名或真实姓名，经我本人同意后，可署其他署名）。本人不再就此作品享有任何著作权。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的（2018）沪静证经字第2958号公证书显示，“藏书馆”APP的开发者系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6日通过在“藏书馆”检索涉案作品可以得到一个《延禧攻略小说版》检索结果，章节为97章，由用户“奔跑的肉团子”分享，有1249人次借阅，其中VIP完整权益处显示：“当前只有加入精读VIP的用户可以获赠无限流量畅借权，及其多种权益”，VIP精读用户专属特权：“畅借50万册藏书、畅听52本精华解读、语音朗读、心愿单、笔记导出、书友共读、VIP标识、奖学金大礼”，爱奇艺公司开通VIP精读用户专属特权，付款成功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12时24分，收款主体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户协议中显示，藏书馆订阅号×××。用户协议的联系我们中显示，如果您对本协议有任何疑问，请通过如下方式联系我们，地址福，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精图数码大厦A502之一592-630****，邮箱service_xm@geeboo.cn。公证处根据厦门简帛公司的申请，监督厦门简帛公司在公证处操作手机，同时使用摄像机对其操作过程进行了录像。经对比，被控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的前97章内容一致，共约309638字。微信公众号“藏书馆读书会”的微信号为×××,其运营主体系厦门简帛公司。三、关于厦门简帛公司抗辩的相关事实厦门简帛公司称，其为“藏书馆”APP的开发者，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为“藏书馆”APP的运营者。厦门简帛公司（甲方）与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乙方）签署协议及软件交付记录，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电子书图书馆应用平台软件系统“藏书馆”（版本号1.0）交付由乙方运营（包括APP、PC端及后台，以下简称产品）。产品的交付方式为按指定域名交付、及该产品管理账号交付；同时提供一套功能说明和应用操作文档。甲方继续基于藏书馆APP现有技术方案进一步研发，具体负责藏书馆平台系统技术维护、新版本开发并安排工作人员提供技术服务方案答疑。软件交付记录：交付方为厦门简帛公司，接受方为厦门简帛图书馆，交付时间为2018年1月5日，软件平台名称为藏书馆平台（域名geeboo.com）。四、其他事实爱奇艺公司主张了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授权书、微信公众号截图、（2018）沪静证经字第2958号公证书、协议及软件交付记录、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及著作权声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厦门简帛公司开发的“藏书馆”APP中存在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藏书馆”APP的开发者为厦门简帛公司，通过“藏书馆”APP开通VIP服务的收款单位为厦门简帛公司，联系地址亦是厦门简帛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微信订阅号系厦门简帛公司经营，综合以上几点，在外部用户看来，“藏书馆”APP的运营者系厦门简帛公司，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厦门简帛公司虽然提交了与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签署的协议用以证明“藏书馆”APP系案外人厦门市简帛图书馆在运营，但仅以该双方约定不足以起到对抗外部公示的效果，不足以证明对外运营的主体另有他人。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爱奇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厦门简帛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厦门简帛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爱奇艺公司虽主张了律师费及公证费，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上述费用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的具体金额，故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厦门简帛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爱奇艺公司提交（2019）沪73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9926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03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已有多个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厦门简帛公司系“藏书馆”APP的运营者。厦门简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厦门简帛公司称其系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的出资人。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爱奇艺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涉案侵权公证取证前，爱奇艺公司已基于与涉案文字作品《延禧攻略》作者间的作品著作权归属约定，取得了上述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厦门简帛公司主张上述作品著作权权利人为案外人，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厦门简帛公司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在案证据显示，厦门简帛公司系“藏书馆”APP的开发者以及该应用程序开通VIP服务后的收款单位，微信公众号的经营者，“藏书馆”APP相关用户协议显示联系地址亦为厦门简帛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由此可见，在“藏书馆”APP的运营中，厦门简帛公司并非仅提供技术服务，另考虑到厦门简帛公司与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之间的关联关系，仅凭二者之间的协议无法认定“藏书馆”APP仅由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经营。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厦门简帛公司参与了“藏书馆”APP的经营，并无不当。厦门简帛公司还主张涉案文字作品《延禧攻略》的相关内容系网络用户上传至“藏书馆”APP，但一方面，厦门简帛公司未就其所称的网络用户的注册及发布内容时间等信息进行举证，另一方面，也未举证证明“藏书馆”APP的整体运营模式系依靠用户上传内容。据此，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进而认定厦门简帛公司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厦门简帛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所酌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厦门简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左慧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