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永，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和，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培英，女，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炜，天津正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华海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宜宾道6号。法定代表人：许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生，男，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主要负责人：于敬东，总经理。原审被告：马宝青，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张建永因与被上诉人陈培英、被上诉人天津市华海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马宝青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客运公司及人保公司赔偿陈培英损失；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而非健康权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不应给付陈培英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客运公司在安全保障范围内承担责任，且陈培英作为旅客应当佩戴安全带，不能随意走动，其本身存在过错，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陈培英超过六十岁，且无职业，不应当赔偿误工费。张建永所有车辆挂靠在客运公司名下，客运公司收取管理费，应当承担责任。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有保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陈培英辩称，不同意张建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客运公司辩称，客运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意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马宝青未陈述意见。陈培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建永、客运公司、人保公司、马宝青给付医疗费4331.53元、救护车费104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10152元、交通费118元、损害残疾赔偿金8301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建永、客运公司、人保公司、马宝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9日下午,陈培英乘坐马宝青驾驶的牌照号为津ＡＫ××××旅游大巴车时,因车体突然颠起导致陈培英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陈培英起诉前，人保公司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陈培英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和营养期60天。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事故车辆登记在客运公司名下，客运公司与张建永签订挂靠协议。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限额为1000000元。针对陈培英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一、医疗费。陈培英主张医疗费4331.53元，并提供票据、诊断证明及病历予以佐证，经核对符合票据要求的金额为4311.53元，其余票据系不符合规定的正式票据，陈培英当庭表示不再进行更换，故该项损失应为4311.53元。二、救护车费用。陈培英主张该项损失为1040元，并提供相应数额的票据予以佐证，结合陈培英伤情、受伤部位，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营养费。陈培英主张该项损失为6000元，陈培英主张按司法鉴定意见60日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培英伤情、治疗方式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每天25元，该项损失为1500元。四、误工费。陈培英主张该项损失为15000元，并提供劳务合同、误工证明、法人身份证明及营业执照佐证，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月工资为3000元并以现金形式发放，故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培英主张误工时长符合司法鉴定意见，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护理费。陈培英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六十日，该项损失为10152元，按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六十日（60912/365*60）应为10012.93元。六、交通费。陈培英主张该项费用118元，虽其提供发票予以佐证，但金额为80元的票据并无时间相对应的就诊票据，因交通费系受害人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项损失为38元。七、残疾赔偿金。陈培英主张该项损失为83014.2元，陈培英主张计算18年，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培英主张该项损失为5000元，目前陈培英伤情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鉴定费。陈培英主张该损失为294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培英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311.53元、救护车费104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10012.93元、交通费38元、残疾赔偿金8301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鉴定费294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宝青在本庭询问中认可陈培英受伤过程及自己负全部责任，后第二次开庭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其尽到注意事项的提示义务而游客在车上走动且不系安全带，故对陈培英受伤其不承担责任，马宝青未就此抗辩意见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事故车辆由马宝青驾驶，其雇主为张建永，事故车辆挂靠在客运公司名下运营，人保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在本案中就其承保范围先向陈培英理赔，且被保险人就承保范围、免责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人保公司与投保人（客运公司）系另一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为专属管辖，故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张建永与客运公司为挂靠关系，应对陈培英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华海星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建永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陈培英医疗费4311.53元、救护车费104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10012.93元、交通费38元、残疾赔偿金8301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鉴定费294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元，减半收取计469元，由原告陈培英负担11元，由被告天津市华海星客运有限公司、张建永负担4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陈培英乘坐马宝青驾驶的牌照号为津ＡＫ××××旅游大巴车时受伤，陈培英选择主张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张建永主张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诉争津ＡＫ××××旅游大巴车登记在客运公司名下，客运公司与张建永签订挂靠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培英主张客运公司与张建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客运公司与张建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建永以陈培英作为旅客应当佩戴安全带，不能随意走动，其本身存在过错为由主张陈培英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张建永并未举证证明陈培英在事发时存在过错，且案涉津ＡＫ××××驾驶员马宝青在一审期间亦认可对陈培英受伤承担全部责任，故张建永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培英误工费问题，其在一审提供了劳务合同、误工证明、法人身份证明以及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培英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陈培英经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培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建永主张的应当由人保公司对陈培英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在人保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在本案中就其承保范围先向陈培英理赔，该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并未处理人保公司对陈培英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建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上诉人张建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刘宏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