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汇润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世昌大道******。法定代表人：孙晓东，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晋光，男，住威海市环翠区，系威海市环翠区渔港路社区居委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汇润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润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润智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洋的诉讼请求，即便认定刘洋存在损失，对于其损失也只应计算2020年1月1日至其起诉的租金损失，并应扣除相应的成本（税费）等费用；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对于刘洋主张的租金损失，涉案房屋系商务办公用房，刘洋对装修完成的房屋具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因此案涉房屋装修未能按期完成，必然对刘洋造成相应的财产权益损失，该损失作为施工义务的履行一方即汇润智能公司可以预见…故支持刘洋的该部分损失30万元。该事实认定错误：1.刘洋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是汇润智能公司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具体化为：刘洋未能按照预期将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致使刘洋按照与案外人签署的房屋出租合同损失房租的经济损失。该诉讼请求实际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政策对于可得利益损失的分类主要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类型，本案刘洋主张的损失实际为经营利润损失。而一审法院对于刘洋主张的该项损失认定为“相应的财产权益的损失”，该认定错误。因对损失内容认定的不同，其损失认定标准及范围就不同，对于经营利润损失的认定以该损失具有确定性为依据，假定或可能发生的损失，不能作为违约损失赔偿的对象，赔偿范围也仅限于确定的损失，而“相应的财产权益的损失”并无此要求，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依据案涉装修合同约定，自合约签订之日起至刘洋将房屋钥匙交付汇润智能公司后汇润智能公司60日内完成装修服务。一审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洋于2018年9月5日将案涉房屋钥匙交付汇润智能公司。但一审租金价格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显示“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期2018年9月5日至2020年1月14日”、“在鉴定评估基准日期期间租金价格合计为384363元”，故一审法院在酌定刘洋租金损失时，酌定的参照标准高于实际损失。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刘洋一审中的举证，刘洋主张的租金损失系其与万智公司的租赁合同产生的损失，该项主张因其提供的租赁合同及其提供的证据四聊天记录存在自相矛盾，刘洋撤回按该标准主张损失的诉求，结合刘洋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中“到12月底最好不要拖”等内容可知，第一刘洋同意汇润智能公司的施工日期截止到2019年12月底，该同意施工日期延期的原因在于双方装修服务协议对于装修标准交付标准未作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双方才对具体装修内容的标准达成一致，故而汇润智能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施工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属于逾期交付。即便刘洋存在损失，计算其损失的起止时间也应从2020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且计算该数额时也应扣除相应的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税费、人力管理等产生的费用。3、可得利益赔偿损失的计算公式基本是：可得利益损失赔偿额=可得利益损失总额一不可预见的损失一扩大的损失一受害方因违约获得的利益一必要的成本(来源：《最高人民法防司云集成？(新编版)·民事卷II》1287页)。一审判决认为，刘洋主张的租金损失系可以预见的损失，但未考虑该部分租金在扣除必要交易成本后方可作为计量损失赔偿的基数。要求赔偿的可得利益应是纯利润(即预期纯利润的损失)，不应包括为取得这些利益所支出的费用，同时要考虑各种因素(如市场价格、原材料供应、生产条件、人力成本等)对利润取得的影响，退一步讲，即便其他因素难以衡量，但正常交易下刘洋取得该笔租金的税费可依据相关税法准确计量。刘洋要求汇润智能公司赔偿其全部逾期租金损失，将使刘洋在不需要继续投入任何经营成本、不需缴纳任何税金的情况下，直接获取比合同正常履行更高的经营利润，超出了汇润智能公司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一审判决结合鉴定意见所载租金标准(384363元)计算并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对该部分损失支持30万元，即刘洋承担约22%、汇润智能公司承担约78%。但若将384363元扣除多算的60天租金(约4.7万)、税费(约7万，必要成本)，约得出损失赔偿基数26.7万，按照一审判决酌情的比例，汇润智能公司应承担的赔偿约为20.8万【(384363-47000-60000)x78%】。故一审判决以未经合理扣除的损失作为酌情计量汇润智能公司承担略偿数额的基数，显然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汇润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洋辩称，汇润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1、一审认定事实中关于更换装修材料品牌系汇润智能公司装修质量严重不合格导致，更换材料品牌是汇润智能公司翻工的必要措施，刘洋对装修逾期没有任何的过错，汇润智能公司应承担其装修逾期给刘洋造成的全部损失。2、鉴定意见作为证据的一种属于意见性证据，本质上是作为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的参考，并不是法官判定损失数额的唯一依据。而且实际上本案中鉴定意见得出的租金标准，相较于实际租金标准明显偏低。3、汇润智能公司对于责任比例的主张仅仅是其单方推定，一审判决并未明确双方的责任比例，汇润智能公司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主张缺乏依据。4、即使依据鉴定意见扣除60天的租金损失，剩余损失也有30余万元。汇润智能公司承担30万元的责任也完全在刘洋的损失总额范围内，一审判决对汇润智能公司承担责任数额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5、一审期间刘洋并未撤回对租金损失的主张，鉴定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确定租金的标准，而不是依据一审中刘洋提交的租赁合同履行的租金，不管有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汇润智能公司都已经给刘洋造成了损失，与合同没有直接的关系。另外，参照合同的约定也明显看出鉴定的租金标准明显低于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另，汇润智能公司曾于2019年的12月17日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注销，而且涉及多起装修诉讼，目前汇润智能公司应该资不抵债，其提起上诉有故意拖延时间，恶意逃避债务之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润智能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刘洋造成物业费损失24206元（3.5元乘以535平方米乘以390天除以30），房租损失415677.6元，保证金损失10万元，以上共计539883.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汇润智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洋与汇润智能公司于2018年1月4日签订装修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汇润智能公司为刘洋位于世昌大道93G（701-709）（722-724），建筑面积为532.92平方米的房屋按照商务办公需求提供装修服务，具体要求如下：1、提供市内户型隔断改造服务，按照刘洋办公需求提供相应设计方案并实施；屋顶横梁抹平刮白，涂刷乳胶漆，横梁之间区域矿棉板吊顶，安装照明设备；墙、立柱抹平刮白，涂刷乳胶漆不锈钢踢脚线，合理预留5孔电源插口，空调机位附近预留16A电源；土建交付地暖，地面完成，地面完成面找平地板；卫生间屋顶做防水集成吊顶，安装防水照明设备；卫生间铺设防水材料，粘贴瓷砖，并安装卫生间门，预留排水地漏、蹲便、洗脸池排水口，铺设浅色防滑瓷砖（注：汇润智能公司提供主材均为国内知名品牌，按施工后现状交付）；装修服务款以房屋面积为计价依据，计价标准为3000元/平方米，装修服务总价款为1598800元，刘洋于签订协议7日内一次性支付；自合约签订之日起至刘洋将房屋钥匙交付汇润智能公司后汇润智能公司60日内完成装修服务；汇润智能公司按协议约定对刘洋房屋提供相应装修服务，若刘洋有特殊施工项目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订补充合同。该合同后附具体装修工程项目清单，对于具体装修项目等进行了列明（包括地暖项目及水电改造）。刘洋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汇润智能公司支付了相应装修款项，汇润智能公司同日向刘洋出具了收款收据。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洋于2018年9月5日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汇润智能公司工作人员。汇润智能公司自此开始提供装修服务，2018年10月10日，刘洋向汇润智能公司出具材料更换申请，申请将原定方案中强化地板更换为实木复合地板；筒灯、斗胆灯、灯带、吊灯品牌使用松下品牌；开关、插座品牌使用松下品牌；在消防验收允许的前提条件下在走廊两端及南走廊东端设置钢化玻璃门禁。2018年11月14日刘洋再次与汇润智能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了更换主材清单一份，确认了前述筒灯、射灯、灯带、集成等、浴霸、排气扇、吸顶灯、吊灯、开关插座、地插、地、地插、地板等品牌及使用位置等年12月5日，汇润智能公司曾通知刘洋对涉案房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人员为汇润智能公司处由署名为姜炳方人员参与，刘洋则系由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晋光（刘洋姐夫）参与，验收意见处有打印的相关项目内容，但下方有何晋光手书“综述，装修质量现尚未达到验收标准，见附表，依附表再整改，细节严重不达标”，此后双方制作涉案房屋办公区域业主分项验收表一份，将项目名称分别列明细及验收情况，其中2间公共办公室地暖安装，董事长卫生间小背篓地暖管更换验收合格处由刘洋于2019年4月24日签字确认；2间公共办公室地暖细石混凝土保护层验收合格处由刘洋于2019年5月29日签字确认；所有办公区域地面自流平找平验收合格处由刘洋于2019年5月9日签字确认，但备注处书写有“各个办公区域局部有4.5-5mm的高点，继续打磨，固化把平整度做到最大化，施工方要保证地面的质量与强度，不会因时间的原因而碎片，假如有严重的碎片问题施工方必须重新维修，赔偿损失”；地板安装；地板安装验收合格处由刘洋于2019年12月13日签字确认区域零星维修项目验收合格处由刘洋于2019年12月20日签字确认，但室内家具安装处并无相应验收记录。汇润智能公司另提供2019年3月11日半岛7层竣工验收问题汇总表一份，具体将分类为地暖、地面、地、地面、地板涂料类、收口类等项目及问题的细部描述分项列明，刘洋认可上述具体问题项目，但不认可该项目单系其或其委托是人员签字确认。在此装修期间，何晋光与汇润智能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催促装修进展，其亦系山东万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于2017年6月注册设立，发起人为刘洋及张凯，刘洋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刘洋将股权转让与何美红，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遂变更为何美红。何晋光在与汇润智能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时曾于2019年底向其发送相应索赔的通知函，该通知函记载其将涉案房屋中310平方米出租与山东万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余面积其公司自用，此后在本案庭审中提供刘洋与山东万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合同、租房合同补充协议及收到条，主张其据此将房屋出租与山东万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相应租金标准，另收取山东万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部分租金（以车辆抵顶），但该合同中约定的租用面积、租金数额及保证金等情况均与何晋光此前向汇润智能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通知函记载索赔损失内容不符，汇润智能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认为刘洋与山东万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实刘洋因此产生真实的损失。另查，刘洋主张的损失另包括物业费，对此提供了物业服务合同及其向威海达尔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各一份，证实其需按照每平方米每月3.5元支付物业服务费用，现已支付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物业服务费22382.5元。汇润智能公司认为上述损失与其无因果关系，不属于刘洋损失。因刘洋主张的租金损失所提供证据存在前后不一之处，其他辅助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刘洋庭审中申请对同时期同地段房屋租金（2018年9月5日至2020年1月14日）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市恒新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出具鉴定意见称，通过采用算术平均法计算租金比准单价约为1.46元/平方米/天，涉案房屋评估基准日期期间租金价格合计384363元（2018年9月5日至2020年1月14日）。刘洋对此认为价格偏低，但原则上予以认可，可由法庭依法认定；汇润智能公司对此认为鉴定机构的参照对象与涉案房屋并不相同，因此认为鉴定意见不合理。又查，汇润智能公司不具有相应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但其认为双方所签订装修服务协议，其提供仅系装修服务，且可为刘洋选定施工方。一审法院认为，刘洋将其购买的房屋交由汇润智能公司提供装修服务，服务内容包含装修具体细项的施工，且后附的具体装修工程明细细项包含水电暖项目，并由刘洋向汇润智能公司支付相应装修款项，相应合同内容具备装饰装修合同的特征，故汇润智能公司关于双方仅系服务合同关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可以认定双方就涉案工程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但因汇润智能公司并不具备相应装修资质，故双方就涉案装修工程所达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汇润智能公司已基本完成相应的装修项目，其装修施工已物化在具体项目中，刘洋亦已接收涉案工程，亦不具有返还财产的可能，但对于刘洋因汇润智能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完成工程装修义务所产生的相应损失，应由有过错方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即在于刘洋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且是否系汇润智能公司过错行为所导致。对此一审法院逐一评判如下，对于刘洋主张的物业费用损失，该物业费用系业主基于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所应向物业服务提供方履行的支付义务，与装修义务的履行并无直接关联，故该部分损失与本案装修合同的履行并无关联性，该部分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刘洋主张的保证金损失，刘洋对于该部分损失的证据系其与此前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山东万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予以证实，但该证据与刘洋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与汇润智能公司沟通的代表何晋光在沟通赔偿事宜中所主张情况并不一致，不能就此认定刘洋因房屋对外租赁事宜实际产生该项损失，故对于刘洋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亦不予支持。对于刘洋主张的租金损失，涉案房屋系商务办公用房，刘洋对装修完成的房屋具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因此房屋装修未能按期限完成，必然对刘洋造成相应的财产权益的损失，该损失作为施工义务的履行一方即汇润智能公司可以预见，从双方装修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涉案房屋钥匙系于2018年9月5日交付汇润智能公司，汇润智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在60日内完成装修，双方合同虽系无效，但对于装修义务的履行期限，汇润智能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期限存在不合理之处，但从汇润智能公司举证情况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装修材料品牌的更换，且最终确认更换品牌系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上述装修材料的更换及确定必然对装修义务的完成存在影响，该过错不能归于汇润智能公司；对于汇润智能公司另主张双方曾于2018年12月5日通知刘洋验收等情况，但从其所提供证据看，双方并未在该时间完成工程验收并交付刘洋使用，而是存在相应再行整改或后续完成施工的情况，从代表双方的人员微信沟通情况看，涉案工程在2019年底基本完成，仅存在室内家具物品部分未能安装完毕等情况，另考虑到刘洋亦存在选任过失及前述更换材料品牌等影响，故对于刘洋所主张的租金损失结合鉴定意见所载租金标准计算并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支持该部分损失30万元较为客观合理。综上，对于刘洋诉讼主张的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汇润智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洋损失30万元；二、驳回刘洋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元，保全费3098元，鉴定费18000元，由刘洋负担11364元，汇润智能公司负担142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洋提交自工商登记系统查询的汇润智能公司注销备案的情况，拟以证明汇润智能公司现在已不能正常经营，正在办理注销手续，其资产状况不佳。汇润智能公司以该证据系打印件且无相关机构盖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即便汇润智能公司存在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注销备案的手续等事宜，也系汇润智能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刘洋与汇润智能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内容，结合刘洋将其案涉房屋交由汇润智能公司进行装修施工，及其向汇润智能公司支付装修款等事实，认定汇润智能公司与刘洋就涉案工程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以汇润智能公司不具备相应装修资质为由，认定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无效，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装饰装修合同虽无效，因汇润智能公司基本完成相应的装修项目，刘洋亦接收涉案工程并支付工程款，故双方均无返还之必要，但过错方对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刘洋主张因汇润智能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工使其产生的损失应由汇润智能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中双方就装修期限的约定、案涉房屋系商务办公用房的性质以及双方装修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案涉合同虽系无效，但对于装修期限的约定，在汇润智能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期限存在不合理之处的情况下，汇润智能公司应在约定的装修期限内完成装修义务，汇润智能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工必然给刘洋造成租金损失，应对该租金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租金损失的确定，一审法院依据威海市恒新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同时期同地段房屋租金（2018年9月5日至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洋因装修材料品牌的更换及确定对装修义务完成存在的影响，酌情判决由汇润智能公司赔偿刘洋30万元租金损失，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汇润智能公司以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结论未扣除其约定的装修期限内的租金且未扣除合理费用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损失过高，鉴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租金损失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且酌定数额并未超过扣除装修期内租金后的租金损失，故汇润智能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海汇润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威海汇润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潘 慧审判员  赵 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