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沈阳轴承厂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桓仁辽东制药厂，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桓仁电力公司工人，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桓仁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工作人员，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阜新矿务局机电处工人，现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 王某2、王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桓仁电力公司工人，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建华、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52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王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不符合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立遗嘱应当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现场见证，而代书遗嘱没有，且该遗嘱来历不明，没有见证人和代某，代书的时间和地点没有达到统一性，从该遗嘱的形式上，根本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其采取一问一答式书写，存在着诱导问话和事先“辅导”之嫌。且该遗嘱的内容不具体，王行政所表达的意思不完整，遗嘱中没有涉案龙启豪苑的房产之争的说词；2、王行政立遗嘱时的身体为限制行为能力和不具备任何完全行为能力，王某1等人没有提供王行政有立遗嘱能力的有利证据，其提供的音像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并经过删除与篡改，并不是一审当庭所提供的原始音像。在一审中，见证人和代某没有当庭质证的过程，存在程序上的缺失，该遗嘱是从主体到客体的代书遗嘱，无论从形式上和该遗嘱书面的形成过程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遗嘱，而一审提供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代书遗嘱。本案应按王行政之前所立的自书遗嘱来分配房产，即现在的房产归我所有，并认为代书遗嘱是侵害他人利益伪造的无效遗嘱。 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3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王行政的代书遗嘱2018年4月17日所立，在黄金科见证下，由李凤龙代书立下遗嘱，有全程的录音录像，该遗嘱有立遗嘱人王行政签字并按手印，李凤龙在代某处签字，黄金科在见证人处签字，以上事实可以确认该遗嘱是立遗嘱人王行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行政在立遗嘱时，不存在诱导行为，可以确认王行政立遗嘱行为是自愿处分自己的遗产，依据继承法第17条规定，本案涉诉代书遗嘱有见证人和代某签字，完全符合代书遗嘱的生效要件，因此该遗嘱合法有效；2、2017年年末王行政因病卧床，李某提出跟王行政离婚，并携带产权证，将王行政的工资卡、存单等物品拿走，跑回沈阳老家，将王行政抛弃不管。2018年春节前李某回来，为了骗取王行政的全部家产，先后诱导、哄骗王行政并承诺伺候王行政到百年，在此情况下，王行政在2018年4月2日之前，立有多份自书遗嘱。2018年4月10日王行政住院治疗，李某并未按照承诺护理、照顾王行政，而是天天打麻将，并且自己经营麻将馆，遗弃王行政不管，并扣留王行政的工资卡。在此情况下，王某1等人在2018年4月20日签订王行政的赡养及遗产分配协议，王行政并在同年同月起诉与李某离婚至桓仁满族自治县法院，被法院判决不予离婚，关于王行政赡养及遗产分配协议中约定，由王某1赡养并继承遗产，其他三人放弃，该协议合法有效，以上可以确认李某遗弃王行政的事实，依据继承法第二十条，本案王行政代书遗嘱时间在后，所以该代书遗嘱为生效遗嘱。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行政于2018年4月17日所立遗嘱有效，并按照遗嘱析产（房产和存款），房产按总价继承一半；2、判令李某从王行政和李某共同财产中返还王某1垫付费用70000元；3、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4、王某3、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行政与王桂兰原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4、三子王某1、长女王某3。王桂兰于1994年死亡，王行政与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王行政于2019年10月18日死亡，被继承人王行政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王行政生前与李某共有房产一处，位于桓仁镇朝阳街06组16幢5单元2-2号，面积87.9平方米，现由李某居住。李某提供王行政名下银行存单两份：一份为中国工商银行存单，存入日2015年12月10日存款金额为50000元。另一份为中国建设银行存单，存入日2016年4月21日，存款金额40000元。王行政于2017年10月24日将中国工商银行存单挂失销户，取出现金。同日，王行政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存单挂失补发及转账业务，将40183.67元（含利息）转入王某1账户。李某提供了带有“王行政”签名捺印的“遗嘱”6份,2018年3月3日遗嘱内容为“我和李某共有房产在我百年之后全部归李某所有，她自己的财物与他人无关，不得与其争执。另外，在王某1那里共有我十万零五仟元，其中一万五仟元从我这里取得现金。另外玖万是存款，我走之后由王某1付给王某2、王某4各两万元，其余六万五仟元交给李某自由支配”。2018年3月6日遗嘱内容为“我和李某于××××年登记结婚，待我百年之后，我二人共有房产龙启豪苑16号楼5单元2-2室我的房产全部归李某所有。包括她自己的财物与他人无关，任何人不得争执”。2018年3月16日“遗嘱”内容为“我装修房屋从王某2、王某4手中各借钱2万元，在2016年4月21日，在建行取款4万交给王某2手中，但是借条至今未还。家中买的电视和空调发票至今未给在他手中的借条和发票全部作废。我头脑现在还不糊涂，特留此据”。2018年3月28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2日三份“遗嘱”内容系关于“过户给王某2在大市场的门市房”及租金问题，庭审后，李某以该三份遗嘱另案诉讼被告王某2。李某提供王行政录音6段,20180329_001号录音内容为“老大呀在银行取出4万，还当初装修房子跟他借的老大2万、老二2万。那么这个时候，我让他取出4万还这笔饥荒，那么直到今天他也没有把借条还回来”。编号20180329_005录音内容为“一起头装修，借了一个人2万，老大和老二。完了呢，我在这个以后我有钱，我还了一个人2万，赶后来呢，我又在银行有2万，由老大取出4万，又一个人2万，结果借条没给我拿回来。直到今天，那么他们一个人得了4万，应该给我还回来”。20180329_002号、20180329_003号、20180329_004号、20180329_006号录音内容系关于门市房及租金问题。王行政于2018年4月10日在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23天，主诉“右下腹痛2周，恶心吐3天”，体格检查一般状况中记录“表情自如，神志正常，面容正常，检查能合作”，病程记录2018年4月15日、4月18日查体中均记载“神清语明”。出院诊断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高尿酸血症等。2018年4月17日，在医院病房，被继承人王行政在李凤龙、黄金科见证下,由李凤龙代书立下遗嘱，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王行政，身份证号：2105221935××××××××。问：你叫什么名？答：我叫王行政。问：你现在头脑清醒吗？答：头脑清醒。问：你有什么要嘱托的吗？答：我要重新立遗嘱。问：为什么要重新立遗嘱？答：我的工资和存款都在妻子李某手里，我的日常生活和有病住院的费用妻子李某不管，未尽到妻子的义务。问：你立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我日常生活、住院、治疗等费用已由我四个子女承担。二、我死后将我名下的房产及我在妻子李某名下的存款归我四个子女所继承。丧葬费、抚恤金将用于我死后安葬等一切费用。三、我现在所立遗嘱为终结遗嘱，其他一切遗嘱将全部作废”。代某李凤龙向王行政宣读遗嘱内容后，王行政表示认可并在“立遗嘱人”处签字摁手印，李凤龙在“代某”处签字，黄金科在“见证人”处签字。2018年4月20日，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3，就王行政赡养问题达成协议，并签订“关于父亲王行政赡养及遗产分配协议”，内容为“由于王行政现任妻子李某不尽妻子责任义务，使王行政在生病期间无人照顾，经兄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父亲王行政生病期间由其三子王某1夫妇赡养，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其夫妇全部承担。二、按继承法应由王某2、王某4、王某3三子女继承的财产，三子女自愿放弃继承，统归王某1夫妇所有。三、王行政去世后，其名下所有财产由王某1夫妇继承。协议人：王某2、王桂芬、王某4、刘金兰、王某3、范忠斌。”王行政出院后一直在王某1家居住，死亡后后事由王某1处理。王行政退休金约2900元，李某退休金约2400元。诉讼中，王某1申请对桓仁镇朝阳街06组16幢5单元2-2号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至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20年8月4日的市场价值为房产总价50.08万元。现王某1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王行政2018年4月17日所立遗嘱有效，并按照遗嘱析产（房产和存款），房产按总价继承一半，李某从王行政和李某共同财产中返还给王某1垫付费用70000元。 另查明，王某1于2005年8月21日为王行政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正。三儿子王某1”。因房屋装修，王行政、李某于2011年11月25日为王某2出具借据一张“新房装修用款从王某2手中借人民币贰万元整”，于2011年11月28日为王某4出具借据一张“借王某4和金兰子装修用，明年还，贰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关于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王行政生前立有多份自书遗嘱和一份代书遗嘱，涉案代书遗嘱有见证人、代某在场并签名,遗嘱人王行政签名并捺印,代书遗嘱的形式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某1另提供王行政立遗嘱时录像五段，录像显示，代某问王行政“头脑清醒吗”，其回答“头脑清醒，政是反文政”，王行政在遗嘱上签完本人名字后，其问“我的名能看明白吗”，并问代某“有没有遗落的地方”，可以看出王行政立遗嘱时意识清晰,签字真实,其表达内容与代书遗嘱记载内容基本一致,能够认定该代书遗嘱系王行政真实意思表示。但该代书遗嘱内容上王行政对属于夫妻共有的房屋、李某名下的存款整体作了处分，系处分了属于李某所有部分的财产,该部分内容无效,同时，抚恤金与丧葬费不是遗产，该代书遗嘱中关于抚恤金与丧葬费处分的内容无效,故王行政所立代书遗嘱应部分有效,即处分其个人所有部分房产及存款的内容有效。李某提出王行政立代书遗嘱时继承人王某1在场，代书遗嘱无效，因该代书遗嘱已满足了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等要件，且王某1亦无胁迫、引诱等影响王行政表达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某1与李某提供的遗嘱中关于房屋及存款的继承问题内容相抵触，代书遗嘱时间在后，应以代书遗嘱为准，故王行政遗产中房屋和存款部分由其四名子女继承。（二）关于王行政遗产继承及债务偿还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1、关于房产的继承问题。坐落在桓仁镇朝阳街06组16幢5单元2-2号（面积87.9平方米）房屋系王行政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的一半为李某所有，另一半为王行政的遗产，按照代书遗嘱应由王行政四名子女继承。考虑到房屋居住状况及被告李某占有的份额，归李某所有较为适宜，李某应按照估价报告书确定的房屋价值500800元给付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3相应的房屋折价款250400元。因王某2、王某4、王某3均自愿将本人继承的份额赠与王某1，故该款由王某1享有。2、关于债务偿还问题。遗产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负有清偿义务。王行政生前与李某向王某4、王某2各借款20000元用于房屋装修,该债务为王行政与李某的共同债务,王行政应承担共同债务的一半，即20000元（王某4、王某2各10000元），该债务应由王某1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李某提供王行政书写的“遗嘱”及录音主张债务已经偿还，因王行政系借款当事人之一，且王行政名下40000元建行存单的存入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故“遗嘱”所述的2016年4月21日取款40000元偿还借款不符合实际，李某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经还款，故此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债权的继承问题。债权属于遗产的范畴。王行政生前借给王某115000元，因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有，李某享有一半债权，另一半债权属于王行政遗产，因王行政未对此部分遗产做出明确处理，应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其法定继承人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4、王某3各继承1/5的份额，即1500元债权。因王某2、王某4、王某3均自愿将本人继承的份额赠与王某1，故王某1仅需向李某偿还借款，金额为9000元（7500元+1500元）。王某1主张借款已经偿还，但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存款。李某提供王行政名下的银行存单2份，其中中国工商银行存单由王行政挂失销户并取出现金，故李某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王行政生前将另一建设银行存单挂失补发，将40183.67元转至王某1银行账户内，王某1认为上述款项是王行政转给其支付王行政与李某住院的医疗费及其支付李某的赔偿款，但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王行政生前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转至王某1名下,该处分行为仅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有效，故王某1应返还李某存款40183.67元的一半，即20091.84元。（三）关于王某2主张垫付保姆费、奶粉等费用70000元，因我王某1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且王行政工资卡在王某1处由其支配，王某1兄妹之间亦有赡养协议，对赡养费用已作出约定，故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继承人王行政于2018年4月17日所立的代书遗嘱中处分其个人所有部分房产及存款的内容有效;二、位于桓仁镇朝阳街06组16幢5单元2-2号（桓房权桓仁县房屋归被告李某所有，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1房屋折价款250400元，被告李某履行该给付义务后,原告王某1、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4、被告王某3协助被告李某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三、原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王行政遗产范围内偿还被告王某2借款10000元、被告王某4借款10000元；四、原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告李某借款9000元，返还被告李某存款20091.84元；五、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原告王某1预交），由原告王某1负担730元、被告李某负担4620元。鉴定费5000元（原告王某1预交），由原告王某1负担2500元，被告李某负担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涉诉代书遗嘱的代某李凤龙、见证人黄金科出庭证实其立遗嘱经过，并有立遗嘱的分段视频资料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行政生前所立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经审查，王行政生前立有多份自书遗嘱和一份代书遗嘱，其内容互相抵触，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以最后一份代书遗嘱为基准。本案涉诉代书遗嘱有见证人黄金科和代某李凤龙在场并签名,遗嘱人王行政签名并捺印,该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从涉诉代书遗嘱的五段影像资料显示，立遗嘱人王行政在立遗嘱时头脑清醒、意识清晰,签字真实,其所表达的内容与代书遗嘱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可以认定该代书遗嘱是王行政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代书遗嘱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该代书遗嘱中王行政处分了李某所有的财产。因此，处分李某名下的财产内容无效。对李某提出音像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并经过删除与篡改一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且其不同意对该影像视频进行司法鉴定，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6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艳玲 审判员  李晓明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颖莹 书记员王鑫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