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菲，女，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秀丽，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菲因与被上诉人齐秀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被上诉人齐秀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菲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2301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不清，未认定上诉双方为合伙关系是错误的。双方签订协议名为“股权代持”实为合伙关系。双方均认可投资经营项目是昌吉市火公主火锅店，该店系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办理营业执照中只能登记在个人名下，且登记事项中并无投资份额要求；故在本案投资火锅店是个体工商户情况下也不可能办理所谓的“变更投资份额”。故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查明事实按基础的法律关系（合伙关系）审理本案，而不能仅以协议机械的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二、根据被上诉人投资时间、火锅店对外经营日期及约定月销售任务的情况，被上诉人诉称其不清楚投资什么项目、是否运营完全是荒诞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参加昌吉市火锅店年会的照片，证实被上诉人对昌吉市火锅店经营情况是清楚的，而且亲自参与该店的经营管理；包括后期昌吉市火锅店停业的清算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均是参与和知情的。三、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出资系投资款，那么其就应当承担投资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存在投资只分配利润而不承担亏损的。投资的火锅店对外亏损120余万元情况下，仍然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本金并承担利息，显然违反了基本的法律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齐秀丽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从形式上和内容上都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不是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上诉人应当按照委托协务履行合同义务，履行代持股义务，以个人名义代为投资代持股份，享受股东权利。上诉人不仅要将被上诉人的18万元投资款代为投资，还须使其成为实际股东，享有公司股东的各项权益。而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未向委托人告知生产经营情况、财务情况等，没有积极谨慎、诚实依约地履行其名义持股人的受托义务，即未履行双方所签订的代持股协议，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被上诉人投资入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返还投资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火公主连锁经营股权代持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80,000元；3．被告赔偿损失38,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原告齐秀丽（甲方、委托人）与被告马菲（乙方、受托人）签订《火公主连锁经营股权代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昌吉火公主总股本10％的股份，对应出资人民币180,000元，该股份占昌吉火公主店工商局注册资本的10％，该股份由乙方代为持股；代持股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只是由乙方名义代为投入昌吉火公主，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权；由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有关受益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受益支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受益；甲方作为持股份的实际出资者，以代持股份为限，根据昌吉火公主章程规定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包括甲方对“火公主”有分红权、转让权、股东查账权、无决策权、公司其他股东转让股份时的优先购买权、对选址运营等事项具有建议权等公司章程和法律赋予的部分权利；甲方作为代持股的实际出资者，有权依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并要求乙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持股份给委托人选定的新委托人。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分两笔向被告支付50,000元和100,000元，后又于2016年10月1日向被告支付30,000元，合计支付180,000元。后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分红，也不向原告公开火锅店的经营状况，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投资款180,000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自2016年11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利息损失38,700元。昌吉市火公主火锅店于2016年9月21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被告马菲。原、被告于本案原二审期间认可股权代持协议中的投资系投资的火锅店。被告马菲还于2017年4月27日注册成立了新疆火公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马菲为唯一股东，且为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火公主连锁经营股权代持协议》系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将投资款180,000元分三次以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被告亦应当按约以其名义变更投资份额，以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上述义务，即不能证明其履行双方的代持协议，原告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原一审起诉时，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向上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故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80,000元。被告辩解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视为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在形式上和内容上并不符合合伙协议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征。一方面被告亦未举证证实原告以合伙人身份参与火公主火锅店的经营，被告亦未曾向原告进行过分红，即未举证证明原告有与被告合伙经营火公主火锅店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协议解除后，被告未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利息损失合理合法，被告应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的利息损失68,040元，原告主张38,7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判决：一、原告齐秀丽与被告马菲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火公主连锁经营股权代持协议》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二、被告马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齐秀丽投资款180,000元；三、被告马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齐秀丽利息损失38,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系委托代持协议，上诉人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首先，从双方签订的《火公主连锁经营股权代持协议》来看，被上诉人系委托人，上诉人系受托人，从形式上看不符合合伙协议的特征。其次，根据协议内容约定，投资款系被上诉人提供，以上诉人名义代为投入昌吉火公主店，即被上诉人系委托上诉人经营管理其投资份额，并无直接与上诉人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其三，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应当以法律事实为依据。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等具有合伙特征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投资款由被上诉人提供，以上诉人名义代为投入昌吉火公主火锅店。被上诉人已按约将投资款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亦应按约将投资款投入火锅店，并以其名义变更投资份额，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该义务。其次，上诉人主张涉案火锅店仍有其他合伙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他人签订合伙协议，并以其名义变更合伙人之间的投资份额。综上，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双方签订的代持协议约定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代持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协议解除后，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即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1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8,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马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1元，由上诉人马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刘 维 审 判 员  孙青莲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 恒 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