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书江，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英勇，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清，男，194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山东省高唐县姜店镇姜店社区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兰，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郝书江、郝英勇因与被上诉人刘秀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书江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清、被上诉人刘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书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高唐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裁定驳回对郝书江的起诉；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违背了民法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高唐县姜店镇十里铺村民委员会自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以来至2018年期间，一直执行一项去人去地，添人添地的制度（也叫村规民约）。由于该村规民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土地的规定。因此造成本案的发生。本案所争议的焦点，谁是侵权责任的主体，应该是一目了然。郝书江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该是被告，也不应承担后果责任。郝书江同是涉案村规民约的受害人。请求驳回对郝书江的起诉。 郝英勇上诉请求：1.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2.裁定驳回对郝书江的起诉。3.依法撤销高唐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违背了民法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高唐县姜店镇十里铺村民委员会自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以来至2018年期间，一直执行一项去人去地，添人添地的制度（也叫村规民约）。由于该村规民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土地的规定。因此造成本案的发生。本案所争议的焦点，谁是侵权责任的主体，应该是一目了然。高唐县姜店镇十里铺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土地的发包方，违法收回土地，违法调整土地，显然是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但是一审法院批准原告放弃对村委会的诉求，让一村民郝书江承担村委会违法执行村规民约的后果责任，不但认定事实错误，其诉讼主体错误，郝书江不是适格的被告，应该是第三人，自1999年至2018年20年来十里铺村委会错误的执行村规民约，违法收回土地、调整土地，每年至少5、6户，据不完全统计已超过了上百户，一审判决只调整一户，明显违反了民法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如果全部调整还会造成十里铺村家家户户都要打官司，本来本案是非常小的民事纠纷案，争议的土地只有一亩，对一个村来说，应该是一件小事，如果村委会这个当家人参加诉讼，非常可以调解成功，一审法院批准原告放弃了对村委会的诉讼。本案没有当家人给谁调解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驳回对郝书江的起诉。 刘秀兰辩称，一审法院已经依法、依规作出公正判决，郝书江仍继续侵占我合法承包的口粮田，不想退还，郝书江必须承担责任，依法返还我承包的口粮田。原书记郝英勇是强制收回我承包口粮田赠与郝书江的责任人，是制造矛盾的主体，这种强制收回土地的行为是书记郝英勇而不是姜店村民委员会，所以郝英勇不能推卸责任，不管谁承担责任也得退还我的承包口粮田。 刘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地1亩，并赔偿因侵占土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秀兰、被告郝书江均为高唐县姜店镇十里铺村村民。被告郝英勇为中共高唐县姜店镇十里铺村支部书记，高唐县姜店镇姜店社区村委会委员。2015年9月5日，高唐县姜店镇姜店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原告刘秀兰作为承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2块共3.57亩土地发包给刘秀兰。2015年10月8日，高唐县人民政府向刘秀兰颁发编号为371526108005000128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7年，原告女儿杨开红出嫁后，被告郝英勇代表村委会管理十里铺村事务，依据所谓“去人去地、添人添地”的“土政策”，收回刘秀兰承包地1亩，交给被告郝书江耕种。被告郝书江多次强行去除原告播种的庄稼，占有涉案1亩承包地至今。因刘秀兰因此上访，被告郝英勇代替被告郝书江赔偿原告损失1200元。因被告郝英勇、郝书江一直未返还承包地，原告以姜店村委会、郝英勇、郝书江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姜店村委会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原告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已经生效，并由高唐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郝书江侵占原告的承包地，原告请求排除妨害，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称系根据“村规民约”收回和占有原告承包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称的村规民约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向高唐县姜店镇人民政府备案，且其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和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郝英勇收回原告承包地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告将其列为被告不符合《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且原告已撤回对村委会的起诉，因此，原告要求郝英勇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郝书江妨害原告对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要求其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照每亩每年1500元赔偿损失，符合实际情况。鉴于郝书江系自发包方取得承包地，应由发包方和郝书江共同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由郝书江承担50%，去除已赔偿1200元，郝书江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书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秀兰承包地一亩；二、被告郝书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秀兰经济损失1050元；三、驳回原告刘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郝书江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高唐县姜店镇十里铺村党支部与姜店社区村民委员会为郝英勇提供的证明一份。被上诉人进行质证：村规民约非常不公平，这是郝英勇自己心里想的村规民约，村干部就是目无法纪，实际应该按照国家政策办。郝书江的孩子结婚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他家种的是我的地，不能不讲诚信说话不算数。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郝英勇代表村委会在被上诉人刘秀兰的女儿出嫁后，收回其承包地1亩，另行发包给郝书江。刘秀兰作为承包方，以发包方姜店村委会和第三人郝书江作为一审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郝书江为一审适格被告。一审中刘秀兰撤回对姜店村委会的起诉是对自己诉权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主张郝书江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郝书江、郝英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郝书江负担50元，郝英勇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丽珍 审 判 员 管玲玲 审 判 员 牛祺忠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莫陈愿 书 记 员 刘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