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邦富，男，1970年2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振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雍阳办事处城北社区代家院（县疾控中心对面）。 法定代表人：代小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吴洪科，男，1966年3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 上诉人罗邦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振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洪科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邦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罗邦富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理由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撤销。1、被上诉人振丰公司与蒙祖玖（蒙友权）、吴勇的合伙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在第三人吴洪科与被上诉人振丰公司的协议中，也明确蒙友权（蒙祖玖）、吴勇的款项是由第三人吴洪科处理，第三人吴洪科支付给被上诉人振丰公司的补偿款只涉及被上诉人振丰公司、上诉人罗邦富及案外人马家明，三方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是经过清算后签订的，案外人马家明的份额可单独分割，不存在需要清算问题。2、双方2015年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又于2017年10月17日在清算后签订《协议》，被上诉人振丰公司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能清楚的认定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为“无法查清”不符合事实。3、在2017年10月17日的协议中，上诉人罗邦富与案外人马家明虽为乙方，但案外人马家明与上诉人罗邦富的合伙份额是独立的，上诉人罗邦富起诉要求分割属于自己的份额，案外人马家明也可以要求分割属于他的份额，上诉人罗邦富起诉并不损害马家明利益。4、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虽涉及玉华砂石厂，但从协议内容看，所涉的三个项目是独立经营的，现北斗山安全隐患工程、玉华棉花寨地质灾害工程已与第三人吴洪科结算得到补偿款（案外人蒙祖玖、吴勇的部分由第三人吴洪科给付，不在第三人吴洪科与被诉人振丰公司的协议补偿范围），且在协议中三方就分配份额已达成协议，不需要清算，更不需要与案外人蒙祖玖等清算，一审判决以此为理由，是无视客观事实，增加当事人诉累；至于玉华砂石厂的清算，上诉人罗邦富未在本案中提起，上诉人罗邦富有权另案诉讼，与本案要求分割补偿款没有必然联系；被上诉人振丰公司也未在本案提出玉华砂石厂存在亏损需要清算，只提出公司存在债务，一审法院据以玉华砂石厂未清算为由不支付上诉人罗邦富请求的理由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振丰公司与上诉人罗邦富的个人合伙，被上诉人振丰公司不是合伙企业，上诉人罗邦富的请求是对个人合伙部分的盈余（补偿款）进行分配，被上诉人振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罗邦富合伙的项目存在差欠工资及存在亏损等情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八十九条及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罗邦富请求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涉及案外人马家明利益，就应当依职权追加案外人马家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既不追加当事人，又以此为理由不支持上诉人罗邦富的一审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四、上诉人罗邦富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罗邦富与被上诉人振丰公司合伙经营的北斗山安全隐患工程、玉华棉花寨地质灾害工程已终结且已与第三人吴洪科的俄罗新公司完成结算，第三人吴洪科应付1200万元补偿款已确定，在上诉人罗邦富与被上诉人振丰公司及案外人马家明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各自的份额，并已约定由第三人吴洪科在补偿款中支付；在本案庭审中吴洪科也明确同意在补偿款中支付，上诉人罗邦富在一审中已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支持。 被上诉人振丰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吴洪科二审未作答辩。 罗邦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振丰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有效；2、判决第三人吴洪科在未付补偿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补偿款565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被告振丰公司与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承包合同》，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名称为“瓮安县磷化有限责任公司玉华矿段棉花寨地灾治理工程”发包给被告振丰公司施工，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被告振丰公司需向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后被告振丰公司实际交纳履约保证金48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振丰公司与以蒙祖玖为代表的投资人签订一系列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2015年10月25日，原告罗邦富（乙方）与被告振丰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协议约定：一、投资方式及金额。1、乙方投资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参与甲方治理北斗山和玉华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2、投资付款方式：2015年10月25日付30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分红方式。1、乙方收回本金人民币50万元后按比例分配提取利润；2、乙方的利润款在甲方的股份中提取；3、乙方的本金收回和利润分配提取按2015年4月22日甲方与蒙祖玖签订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合作协议》和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规定的条款执行（按蒙祖玖投资的1320万元的比例分成）。三、在生产作业期间的安全责任由甲方全权负责，与乙方无关。四、乙方的本金及利润款，由蒙祖玖在扣回其本金及利润款的同时代扣并给付乙方，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借口进行干涉，否则后果由甲方全部负责。五、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届时友好协商解决。六、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刻生效。原告罗邦富在协议上签名捺印，被告振丰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案外人蒙祖玖在协议上备注“请甲、乙双方严格执行，由蒙祖玖代收代付。”字样并签名。2015年11月23日，被告振丰公司向原告罗邦富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投资款收据。2017年10月17日，被告振丰公司与投资代表蒙祖玖签订《协议》，双方就北斗山安全隐患工程、玉华棉花寨地质灾害工程、玉华砂石厂三个工程整合达成协议，并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同日，被告振丰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罗邦富与案外人马家明共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为“由于北斗山安全隐患治理工程于2017年4月被国家停止而无法继续进行，因而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将北斗山安全隐患工程、玉华棉花寨地质灾害工程、玉华砂石厂三个工程整合达成如下协议：一、从2017年4月北斗山工程停工之日起，北斗山、玉华棉花寨工程所欠工程款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所得矿石销售款、补偿款、工程款等各种款项在甲、乙双方投资本金玖佰玖拾万元整（￥9900000元），其中乙方马家明本金陆拾万元（￥600000元），罗邦富伍拾万元（￥500000元），共计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按投资比例甲方分配给乙方罗邦富4.71%，马家明5.58%。甲、乙双方各种工程款、补偿款超出玖佰玖拾万元（￥9900000元）所有资金则按甲方89.71%、乙方10.29%的比例进行分配。二、乙方同时享有振丰公司与投资方蒙祖玖签订的贵州瓮安俄罗新矿业有限公司协议及丙方蒙祖玖、乙方振丰公司与俄罗新公司签订的协议，关于北斗山安全隐患治理工程被终止施工治理的前期施工治理投入资金的补偿。三、甲方无条件将每笔款项参照投资丙方蒙祖玖壹仟叁佰贰拾万元（￥13200000元）的比例分配给乙方。请俄罗新公司每笔款打到乙方共同卡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户名罗邦富，卡号62×××19。四、玉华棉花寨工程、砂石厂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管理经营，甲方所有机械设备必需保障工程正常运行，直到工程保质保量完工。所有工程机械维修双方共同负责，但不能算其他费用（因两台炮机、三台挖机原由甲、乙双方共同购买），玉华棉花寨完工后机械设备归甲方所有，玉华棉花寨工程、砂石厂经营期间亏损盈利，砂石厂设备按甲、乙双方按比例进行负责及分配（除吴洪科卡特大挖机外），参照振丰公司与蒙祖玖签订的协议执行。五、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俄罗新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生效。”2017年12月29日，通过案外人蒙祖玖的支付，原告罗邦富得到了3万元。2019年9月30日，被告振丰公司与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解除了双方所有签订的合同、协议和所有与双方有关的文字依据，并就一次性补偿、分期付款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协议约定由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补偿被告振丰公司1200万元（被告振丰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合同风险金480万元不予退还，全部用于一次性补偿款结付），其中2019年10月10日前补偿100万元，2019年11月底补偿100万元，2020年1月底补偿100万元，从2020年3月起每月月底补偿50万元，直至2020年7月补偿完为止。同时协议还约定，蒙友权、吴勇代表的股东投资款金额共计1060万元，由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协调补偿，与被告振丰公司无关，被告振丰公司在这两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有的债权债务（包括马家明、罗邦富和欠玉华车辆的运输费等）全权由被告振丰公司负责，与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协议》签订后，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被告振丰公司的指令，转账到周学元的账户350万元，另外因被告振丰公司涉及其他案件，在法院执行时，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院通知支付了部分款项（第三人吴洪科称是100万元还是150万元记不清楚了）。另外，通过本院办案系统查询，被告振丰公司2017年至2020年期间，在一审法院共计有34件诉讼、执行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振丰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原、被告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通过对该协议的审查发现，双方之间的协议虽名为投资入股，但实为就北斗山和玉华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进行的合伙，故该投资入股协议实为合伙协议。协议中约定“乙方收回本金人民币50万元后按比例分配提取利润”以及“在生产作业期间的安全责任由甲方全权负责，与乙方无关。”的内容，实际上是约定了原告不承担任何合伙亏损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之规定，该条款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虽然部分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并不影响合同其余内容的效力，且其余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除第二条第一项及第三条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外，其余部分内容依法有效。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吴洪科在未付补偿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补偿款5652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1、本案中除原告与被告振丰公司之间的合伙外，还存在被告振丰公司与以蒙祖玖、蒙友权、吴勇为代表的投资人之间的合伙，存在被告振丰公司与马家明之间的合伙，而不管是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伙，还是被告与其他投资人之间的合伙，原告均未举证证实进行了合伙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罗邦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原告本金收回及利润提取均按2015年4月22日被告振丰公司与蒙祖玖签订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合作协议》和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规定的条款执行（按蒙祖玖投资的1320万元的比例分成），原告如果坚持按此协议执行，则退回本金及分配利润的主体应为案外人蒙祖玖，非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而蒙祖玖不是本案当事人，且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2015年4月22日被告振丰公司与蒙祖玖签订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合作协议》和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相关事实亦无法查清。3、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0月25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后，又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协议》，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虽未终止2015年10月25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但在内容上作了较大变更，且协议当事人还有案外人马家明，故原告罗邦富要求按《投资入股协议》执行，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可能损害案外人马家明的合法权益。4、从原告与被告振丰公司及案外人马家明2017年10月17日签订《协议》内容看，原告与被告振丰公司的合伙范围已经由“北斗山和玉华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变更为“北斗山安全隐患工程、玉华棉花寨地质灾害工程、玉华砂石厂”三个工程，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振丰公司的补偿款仅限于北斗山和玉华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九条“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之规定，原告罗邦富只能就包含三个工程在内的合伙清算后剩余的合伙财产主张分配，即使“北斗山和玉华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进行了清算，原告也不能单独就贵州瓮安县俄罗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补偿款主张分配。5、从目前查明的事实看，“北斗山安全隐患工程、玉华棉花寨地质灾害工程、玉华砂石厂”三个工程的合伙人有原告罗邦富、被告振丰公司、案外人马家明、投资代表蒙祖玖等，因马家明、蒙祖玖等均非本案当事人，亦无法组织进行合伙清算，故原告罗邦富应当协同合伙各方进行合伙清算后再主张分配权利或者另案提起合伙纠纷诉讼。综上，原告罗邦富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罗邦富与被告贵州振丰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除第二条第一项及第三条内容外，其余内容有效；二、驳回原告罗邦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26元，由原告罗邦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罗邦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黔2725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黔27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二，蒙祖玖与被上诉人振丰公司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以认证。原审第三人吴洪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协助执行通知书4份、执行裁定书5份、收据6份。上述证据与不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被上诉人振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罗邦富是否享有要求原审第三人吴洪科在未付补偿款范围内向上诉人罗邦富支付565200元补偿款的权利。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罗邦富与被上诉人贵州振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除第二条第一项及第三条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外，其余部分内容依法有效。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该协议效力的认定，于法有据。 关于上诉人罗邦富是否享有要求原审第三人吴洪科在未付补偿款范围内向上诉人罗邦富支付565200元补偿款权利的问题。从2015年10月25日罗邦富与振丰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以及2017年10月17日振丰公司与罗邦富、案外人马家明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虽然罗邦富投入资金是参与到振丰公司经营的工程项目，但罗邦富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对外是以振丰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则双方形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予以调整，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由于上诉人罗邦富所提交证据未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振丰公司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即可以对清算后剩余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上诉人罗邦富主张分配被上诉人振丰公司补偿款即由原审第三人吴洪科在未付补偿款范围内向上诉人罗邦富支付565200元补偿款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罗邦富上诉的其他理由，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罗邦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上诉人罗邦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吴美岭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