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峰，河南文丰（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权，巩义市声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冠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地润路19号1号楼7层709-09室。法定代表人：孙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宏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冠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宏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冠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内墙、抗震构造柱存在明显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冠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构成违约，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只选择性的认定“……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备案表”作为交房条件，对“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这一实质交房要件视而不见，而仅用省略号代替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李宏与冠景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交付期限条款明确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11月19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5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5、该商品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备案表”。附件四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交接时出卖人应提供达到交付条件的有关证明资料，双方应按约定进行现场查验，交接资料不齐或现场不符合交付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一审中李宏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均能清楚显示涉案房屋内墙及抗震构造柱存在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并且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的新闻报道也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报道，施工方当场承认房屋存在问题，达不到交付条件，需要整修。上述事实可见，涉案房屋通过现场勘查存在明显问题，冠景公司一直在对房屋进行整修（浇筑混凝土等施工）。涉案房屋中支满了壳子板和架木杆等施工工具（每个门口和墙角都有），李宏根本无法使用该房屋，涉案房屋也根本达不到交付条件，冠景公司至今未向李宏交付符合约定的、能够正常使用的房屋，构成实质违约，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不存在违约金调减的情形，冠景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李宏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冠景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向李宏交付合格的房屋，导致李宏迟迟无法正常入住使用，已然构成违约。冠景公司使用的是预先拟定的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李宏协商的格式条款。李宏与冠景公司约定的可以延期交房的“政府部门因素”应指的是国家层面发布的法律、法规、命令合同双方均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抵抗的因素，而非冠景公司自己认为的地方政府的环保管控文件及措施。地方政府的环保管控均依法进行，只要达到政府环保要求如:审批到位、报备到位、工地围挡、施工现场硬化、湿法作业等防护措施等就不会影响施工。本案中冠景公司只要依法作好环保措施、不存在违法行为就不会影响施工，其逾期交付的事实系因自身原因产生，与政府的依法环保管控没有关联。国家实施大气污染治理措施多年，冠景公司作为专业的开发房地产企业在签订交房日期时完全应该预见有大气治理的因素，地方政府的大气治理措施并非不可预见，对施工的影响并非不能避免，冠景公司的环保管控理由不足以构成延期交房的免责事由。另冠景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政府管控导致其停工。因此，本案依法不存在违约金调减的情形，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认定李宏签收了冠景公司邮寄的内装有“商品房交付通知书”的邮件即视为李宏收房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双方关于收房的约定，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李宏签收该邮件只是对邮件投递行为的签收，并非对该邮件内容的认可，因为签收时李宏并不知道邮件的内容，根本谈不上认可。邮寄商品房交付通知书并不是交付房屋的依据，房屋最基本属性为居住属性，在涉案房屋结构存在肉眼可见的问题，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李宏至今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邮寄商品房交付通知书即视为房屋交付直接剥夺了李宏依法、依约验房的权利，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裁判逻辑错误。四、一审未按法律规定组织庭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中审判员未按法律规定主持庭审，而是在庭审开始后自行离开，由书记员进行审理并记录，审判员未参与双方质证及辩论环节，程序违法。综上，涉案房屋内墙存在明显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冠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构成违约。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未按法律规定组织庭审，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纠正。请求在充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李宏的合法权益，支持李宏的上诉请求。补充：第一点，一审判决对涉案交房通知的签收时间认定错误。因为冠景公司在一审中曾明确向法庭陈述其在2021年1月10日向李宏发出了交房通知，而一审本院认为部分却认定李宏于2020年1月8日签收了该通知书，该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二点，李宏提交的上诉状第三项内容是李宏代理人根据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内容逻辑推理形成的。本次庭审前经向李宏本人了解冠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EMS快递单据中所显示的李宏的签名并非李宏所签。其是在2020年1月中旬通过向冠景公司询问，才知道冠景公司将该邮件邮寄到了与李宏身份证地址和居住地址均没有关联的巩义市银河宾馆，李宏遂到该宾馆得到了该邮件。因此冠景公司向李宏送交房通知的方式不当。冠景公司辩称，冠景公司并未违约，李宏无权向冠景公司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李宏和冠景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5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政府采取环保行政管控措施等行为的管控天数为4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政府采取环保行政管控措施等行为的管控天数为120天，共计124天。2020年初，又有××疫情肆虐，导致全国停工停产。政府采取环保行政管控措施以及××疫情均属不可抗力。李宏和冠景公司双方于2018年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交房期限是2019年11月19日，而实际交房时间是2020年1月10日。在2018年2月3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涉案房地产项目因政府采取环保行政管控措施等行为而致停工124天，冠景公司交房时间仅比合同约定日期延后50天，冠景公司的交房时间并不构成违约；且李宏并无证据证明冠景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所以冠景公司并未违约，李宏无权向冠景公司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综上，冠景公司的交房行为符合李宏和冠景公司双方的合同约定，李宏无权向冠景公司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李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被驳回。冠景公司已在交房前向李宏邮寄商品房交付通知书，并且一审时冠景公司已提交快递单号为1113959155325的邮政EMS快递邮寄单，邮寄单上明确显示李宏方是2020年1月8日签收了该快递，并且在一审中李宏也认可在该日期收到邮寄内容。冠景公司通过商品房交付通知书，告知李宏，案涉房屋将在2020年1月10日办理交付，李宏已在交房日期前收到交付通知书。冠景公司已尽到充分的通知告知义务。至于李宏因自身主观原因拒不配合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的后果，应由李宏自行承担，与冠景公司无关。李宏方诉称的一审判决对李宏签收商品房交付通知的时间，事实认定不清问题，表述不对，因为邮政快递单是最客观的，快递签收凭证。李宏方的该部分陈述属混淆事实，并且一审判决第四页下方的本院认为部分，原文表述为冠景公司虽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11月19日前交付房屋，但随后向李宏邮寄交房通知书，通知2020年1月10日办理涉案房屋交付手续，李宏于2020年1月8日签收，但未实际办理交接手续，应视为李宏于2020年1月10日收房。该部分认定客观公正且准确。李宏诉称的上述快递并非其本人签署，且是在1月中旬才获得该快递的表述，属虚假陈述。并且李宏的该陈述与一审不符，快递公司送达快递，必然会与李宏本人联系。至于李宏是本人签署还是告知快递员，由他人代为签署，李宏均应对其所做的快递签收后果承担责任。冠景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符合交付条件，不存在李宏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房屋质量问题，冠景公司并未违约，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对此认定客观公正。李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景公司向李宏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07126.53元（暂计至2020年10月22日，后续计至实际交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冠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李宏与冠景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180××××1474），约定李宏购买冠景公司开发的位于郑东新区××南、××街东××房。房屋面积164.59平方米，房屋单价36700元/平，总金额6040453元。付款方式和期限：约定金额1840453元，付款方式为现金，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交纳比例为30.47%，余款4200000元以商业贷款方式支付。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11月19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5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5、该商品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备案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者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2、因政府部门以及非出卖人原因造成该房屋无法按期交付的；3、如遭遇不可抗力等因素，则交房时间向后顺延；由于买受人逾期付款等违约行为在先的（包括物业维修资金等相关费用）交房日期相应顺延。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使用，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该比率应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2020年10月26日，冠景公司向李宏出具6040453元的购房发票。商品房交付通知书显示，冠景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15日对香悦四季苑办理集中交付，李宏于2020年1月8日签收冠景公司邮寄的商品房交付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冠景公司虽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11月19日前交付房屋，但随后向李宏邮寄交房通知书，通知2020年1月10日办理涉案房屋交付手续，李宏于2020年1月8日签收，但未实际办理交接手续，应视为李宏于2020年1月10日收房，逾期天数共计52天，但是自2018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郑州市政府部门多次发布环境管控的通知，对冠景公司按约交房产生了实质性影响。经审查，环境管控导致停工天数大于逾期交房天数，故该院对李宏诉请冠景公司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不予支持。对李宏陈述的内墙质量问题，因李宏提交的照片、视频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条件，故李宏上述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7元，减半收取3703.5元，由原告李宏负担。二审中，李宏共提交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李宏拟以该组证据证明：1、政府有关部门在2018年10月16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没有对冠景公司下达过《限期整改通知书》和《停工整改通知书》；2、本案一审中冠景公司所举证提交的《内部明电》属于政府内部事务，与本案实体无关，亦对本案当事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二组证据为李宏的丈夫李现利在2021年4月27日16:43与郑东新区扬尘污染防控办公室的通话录音。李宏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政府的限期整改通知仅是要求包括冠景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对自身原因形成的未覆盖、物料堆放不合格等违法施工的行为进行整改，从未让其停过工，根本不会影响冠景公司的施工进度和楼房质量。第三组证据为李宏的丈夫李现利于2021年4月28日与郑东新区扬尘污染防控办公室赵姓工作人员的对话录音、《郑东新区扬尘污染治理整改通知书》的照片。李宏拟以该组证据证明：1、政府部门仅针对冠景公司施工现场物料堆放覆盖不达标的违法问题下达过整改通知。施工现场物料堆放不合规是冠景公司自身原因形成的，不能成为其延期交房的理由；2、政府部门从来没有要求冠景公司停过工；3、通知类文件是政府对未来天气的预判而作出的提前调度，让相关单位对工作提前进行安排，并没有因为上述通知类文件而导致冠景公司停工。4、《内部明电》属于政府内部发的工作安排，对外不产生效力，与冠景公司无关。第四组证据为李宏的丈夫李现利、儿子李博与一审法院承办法官的书记员凡文丽的现场谈话录音。李宏拟以该组证据证明：一审庭审过程中，承办法官崔敏擅自离庭，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第五组证据为《判后答疑申请书》、EMS邮寄面单、EMS快递单号查询。李宏拟以该组证据证明：一审承办人在收到李宏提出的书面《判后答疑申请书》后，拒不答疑，再次说明其自身也清楚一审审判程序和事实认定是存在问题的。第六组证据为《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关于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郑州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李宏拟以该组证据证明：1、冠景公司针对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验证文件在2020年1月8日才向政府管理部门交齐，据此，一审认定的“李宏于2020年1月8日签收交房通知书”有违常理、亦属事实认定不清；2、李宏二审提交的《郑州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是李宏一方在一审结束后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获得的，属于二审新证据。针对李宏提交的证据，冠景公司经质证认为，李宏所提交的上述所有所谓的新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被法庭采纳。一、第一组证据，并不符合法定新证据的认定标准，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尽管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庭审后，但该组证据是李宏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才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李宏本可以在一审庭审之前准备和获取该组证据，且李宏有义务在一审庭审前，而不是在自己一审败诉后在制作搜集材料。所以该组证据是因李宏的自身原因而形成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不能被认定为新证据，不应被采纳。第一组证据所涉内容与本案一审判决内容并不冲突，且冠景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向法庭提交李宏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请求公开的扬尘管控文件清单，即文件内容作为证据。根据冠景公司一审的证据可知，扬尘管控等政府文件，并非郑东新区管委会一家政府单位发布，也并非仅针对冠景公司发布，而是多家政府单位针对所有管控范围内的企业发布的政策性规定，管控的对象是不特定企业，因此李宏申请信息公开的范围也与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其证明目的不符。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李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录音通话主体的身份，且录音内容不完整。通话人的个人表达，不能作为冠景公司是否受到政府扬尘管控措施影响的依据，而是应当依据政府的正式文件和行政行为来判断，并且该两份通话录音内容明确显示，李宏查询的是冠景君悦湖2019年10月16日到2020年1月10日期间，郑东新区扬尘污染防控办公室，给冠景金月湖下了多少次扬尘限期整改通知书，李宏的查询事项与本案无关。因为限期整改通知书具有惩罚性质，而扬尘管控文件是为大气治理需要，具有社会公益性质，两者不是同一概念。李宏以限期整改通知书替代扬尘管控文件，是在故意偷换概念，误导审判人员。冠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扬尘管控文件证据中并不包含李宏在该证据提及的限期整改通知书，冠景公司也并没有以限期整改通知书为由作为逾期交房的抗辩，所以李宏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李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录音通话主体的身份，该通话录音内容也明确表示开庭时，一审法官全程都在，法官是在庭审后离开，一审程序合法，该证据达不到李宏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李宏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若对一审判决不服，可依法提起上诉。至于其提出的判后答疑申请书，仅是李宏对本案一审判决的单方疑问，不能作为二审证据提交法庭，并且该组证据所显示的邮寄信息，并不能证明邮寄内容具体是什么，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冠景公司是在2020年1月8日交房，而是认定冠景公司是在2020年1月10日交房，并且一审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所认定的李宏签署冠景公司邮寄的交房通知书，时间是在冠景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快递单以及李宏认可确实收到该快递后予以确认的。冠景公司在交房日期之前向李宏送达交房通知书是合情合理的。李宏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也能充分证明冠景公司，已在2020年1月8日之前使案涉房屋达到交付条件。冠景公司提交郑州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冠景公司拟以该份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在2020年1月8日达到交房条件。针对冠景公司提交的证据，李宏经质证认为，该竣工验收备案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外冠景公司从未将该备案表向李宏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第八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冠景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如果冠景公司坚持将该证据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的话，法庭应当对冠景公司予以处罚。另外从该证据上显示的日期来看，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所认定的李宏于2020年1月8日签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宏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二组证据通话录音、第三组证据对话录音、《郑东新区扬尘污染治理整改通知书》，均不能否定一审过程中冠景公司提交的有关污染天气管控的政府文件、资料的真实性。同时，相关单位按照政府有关污染天气管控的文件、资料要求进行停工与该单位因污染防控问题接受限期整改并不具有必然的关联。因此，对于以上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四组证据录音，冠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该录音中显示被录音人虽述称审判人员“没有全程都在”，但其亦述称“开庭的时候我们老师会把所有的程序都过了一遍”“开庭的时候是在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宏主张的一审程序存在错误的事实。因此，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判后答疑申请书》、EMS邮寄面单、EMS快递单号查询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关于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郑州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所载内容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的“商品房交付通知书显示，冠景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15日对香悦四季苑办理集中交付”和一审认为部分载明的“应视为李宏于2020年1月10日收房”的内容并不存在实质性的冲突。由于冠景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而李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对于冠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宏诉冠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涉房屋与本案系同一小区，案情一致，诉讼请求一致，当事人提交的主要证据一致。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做出了（2020）豫0191民初19306号一审判决和（2021）豫01民终2848号二审判决，驳回了李宏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李宏、冠景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冠景公司应于2019年11月19日前向李宏交付房屋，李宏于2020年1月份签收冠景公司邮寄的交房通知，应视为冠景公司履行了通知交付义务，从交付时间的角度，冠景公司应属于逾期交付涉案房屋。但依照合同约定，“2、因政府部门以及非出卖人原因造成该房屋无法按期交付的；3、因遭遇不可抗力等因素，则交房时间向后顺延……”，鉴于郑州市多次发布污染治理停工令、大气污染治理管控措施的情形，冠景公司的交付履约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对逾期交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宏上诉称由于涉案房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冠景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构成违约。但案涉房屋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达到了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交付标准。而逾期交房违约金，主要针对的是房屋不符合相关国家质量标准、未经审批验收的情形。保修义务与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有所区别，李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客观、全面反映涉案房屋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冠景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与本案所涉房屋在同一小区，案情一致，诉讼请求一致，当事人提交的主要证据一致的相关案件，已经一、二审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驳回了业主的诉讼请求。综合以上，一审判决未支持李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宏主张一审庭审程序违法。但李宏提交的录音中显示被录音人称“开庭的时候我们老师会把所有的程序都过了一遍”“开庭的时候是在呀”，李宏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宏主张的一审庭审程序违法的事实。因此，对于李宏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7元，由李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张晶晶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