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13行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清，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林，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坚，男，汉族。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祖国，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法定代表人刘国生，局长。诉讼负责人杨雪梅，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健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粟辉，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因行政其他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行初3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仕林及上诉人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祖国，被上诉人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诉讼负责人杨雪梅及委托代理人杨健华、周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22日，三原告向广东省司法厅投诉广东*伟律师事务所钟*青律师在惠东农仲案（2018）第**号案中故意违法裁决，要求广东省司法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对被投诉人予以处罚。2019年7月22日，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粤司信字[2019]37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三原告投诉钟*青律师故意违法裁决惠东农仲案（2018）第**号仲裁案，钟*青履行的是仲裁员职能，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调整范围，且惠东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不属于我厅管辖范围，故对三原告提出的投诉事项不予受理。2019年11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作出（2019）司复决27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三原告的投诉事项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职责范围，应当对涉案投诉作出处理，故决定撤销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告知书》，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在法定期限内对三原告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1月25日，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粤司函[2019]1522号《广东省司法厅投诉事项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钟*青是以仲裁员（首席仲裁员）的身份行使职权，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以执业律师的身份行使仲裁职权，决定对三原告的投诉事项不予受理。2020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作出（2019）司复决34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三原告投诉的事项既涉及仲裁员违法仲裁，又涉及律师涉嫌代理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应视为对律师执业行为的投诉，依法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管范围，故决定撤销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对三原告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2020年3月12日，惠州市司法局作出惠市司律投转[2020]第3号《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材料转送通知书》，将三原告投诉钟*青律师的材料转至被告处，要求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和《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的规定，依法依程序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处理结果书面答复三原告。2020年3月30日，被告作出惠东司律投拒字[2020]第1号《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钟*青担任仲裁员及参与仲裁裁决活动的行为不属于律师执业行为，不属于被告监督、指导范围，且根据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钟*青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亦无法证明钟*青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故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决定对原告的投诉不予受理，建议向县土地承包管理部门或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投诉。2020年4月17日，被告向三原告送达上述不予受理告知。原告收到后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完善律师制度，规范律师执业行为，保障律师依法执业，发挥律师在社会主义法制建设中的作用，制定本法。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和本办法的规定对律师执业进行监督、指导。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被告对于律师的执业活动有进行监督和指导的职责，律师法制定的目的是为了规范律师的执业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律师可以从事下列业务：（一）接受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委托，担任法律顾问；（二）接受民事案件、行政案件当事人的委托，担任代理人，参加诉讼；（三）接受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委托或者依法接受法律援助机构的指派，担任辩护人，接受自诉案件自诉人、公诉案件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的委托，担任代理人，参加诉讼；（四）接受委托，代理各类诉讼案件的申诉；（五）接受委托，参加调解、仲裁活动；（六）接受委托，提供非诉讼法律服务；（七）解答有关法律的询问、代写诉讼文书和有关法律事务的其他文书。本案中，三原告投诉的事项是广东*伟律师事务所钟*青律师曾作为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政府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三原告诉该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纠纷案，后又作为仲裁员参与涉及三原告的仲裁案件审理，存在违法违规仲裁的问题。根据三原告的投诉内容，综合本案证据来看，三原告实际投诉的事项是钟*青律师作为仲裁员时存在违法违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上述规定，钟*青律师并非以其律师身份接受委托，参加仲裁活动，而是以仲裁员身份参加涉及原告的仲裁案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组成人员、仲裁员应当依法履行职责，遵守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章程和仲裁规则，不得索贿受贿、徇私舞弊，不得侵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仲裁员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以及接受当事人请客送礼等违法违纪行为的，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应当将其除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应当受理对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组成人员、仲裁员违法违纪行为的投诉和举报，并依法组织查处。第二十八条规定，仲裁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回避，当事人也有权以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其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四）私自会见当事人、代理人，或者接受当事人、代理人的请客送礼。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首次开庭前提出。回避事由在首次开庭后知道的，可以在最后一次开庭终结前提出。本案中，三原告对于钟*青律师在担任仲裁员参与仲裁活动时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违法违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不属于被告的法定职责，三原告可就此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并要求处理。故三原告投诉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调整的范围，三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依照律师法的规定对被投诉人进行查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惠东司律投拒字[2020]第1号《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原告主张撤销该告知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的诉讼请求。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向本院上诉称，1.1989年12月案外人刘*洪全家从光福村迁出落户到惠阳澳头镇，转为非农业人口居民，与光福村的权利义务终止。2.1992年光福村依法进行土地调整，刘*洪全家原承包的约6亩耕地，村收回重新分配给我方三户家庭耕种，并与光福村签订了承包协议，镇政府予以确认，履行土地承包合同所确定的各项义务。3.19年后（2008年9月17日）刘*洪全家户口迁回光福村，无理要求收回我方依法承包的田地。刘*洪采取侵权霸道行为，直接破坏我方耕种的农作物，导致依法承包农田丢荒至今已十多年。4.针对刘*洪的侵权行为，我方多次请求梁化镇综合信访维稳中心、国土、农办、四民村委等调解未果，告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5.2012年4月28日，我方向惠东县法院起诉请求制止刘*洪侵权，法院裁定不予受理。2012年6月11日，上诉至中院作出（2012）惠中法立民终字第226号裁定告知：应当先由人民政府处理。6.2013年7月22日，我方请求惠东县政府依法处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纠纷。惠东县政府不作为，我方起诉惠东县政府，通过开庭审理，惠东县政府的代理人是钟*青（仲案的首席仲裁员）。中院作出（2013）惠中法行初第79号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我方依法上诉，省高院（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310号判决撤销中院判决，确认惠东县政府不作为违法，责令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二、钟*青故意违法参与审理仲裁，危害社会公平正义。1.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规则》第28条，钟*青明知自己是涉案相关案件惠东县政府的代理人，应当依法回避。2.钟*青曾是涉案行政诉讼政府的代理人，明知（2012）惠中法立民终字第226号民事裁定、（2013）惠中法行初第79号判决、省高院（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310号判决，人民法院已判决责令惠东县政府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作出处理决定。钟*青违法主审本仲裁案，严重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规则》第15条规定。3.钟*青的仲裁书故意黑白颠倒认定：原告依法与光福村签订了承包承包协议是代耕行为。依据《土地承包法》第26条第3款的规定，刘*洪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必须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否则构成违法。依据《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20条规定，刘*洪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依法收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年后刘*洪全家户口迁回光福村，只能向村请求重新分配承包土地，强行破坏我方依法承包经营土地的农作物，严重违法侵权，明显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不应当支持。4.钟*青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的仲裁书，导致一审（2019）粤1323民初139号错误判决，严重危害司法权威，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二审（2020）粤13民终1017号裁定依法纠错误，撤销一审判决。三、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应当依法履职，查处被投诉人严重违法违规行为。1.2019年6月22日，我方向省司法厅投诉钟*青故意违法违规的仲裁行为。该厅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称：你们的投诉，不属于律师法调整不予受理。2019年8月我方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纠错，2019年11月司法部（2019）司复决270号决定，责令处理对律师违法违规的投诉。2.我方针对省司法厅执意违法作出不受理决定，再次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纠错，司法部（2019）司复决347号决定，再次责令该厅处理对律师违法违规的投诉。3.2020年3月省司法厅将投诉材料转给惠州市司法局，2020年3月惠州市司法局将材料转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处理，而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故意违法违规不履职。4.《律师法》第3条：律师执业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7条第5项：曾经担任仲裁员或者仍在担任仲裁员的律师，以代理人身份承办本人原任职或者现任职的仲裁机构办理的案件的属于违法行为。《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50条第8项规定：依据律师执业经验和行业常识能够判断为应当主动回避且不得办理的利益冲突情形。四、原判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发回重审。1.依据《律师法》、司法部司法通（2017）23号、70号通知规定，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规定，对被投诉的律师依法依规予以处罚，依法查处律师行列的害群之马。2.依据《行政诉讼法》第29条、《行政诉讼法解释》第109条规定，原审判决遗漏了被投诉律师参加本案诉讼。为此，我方依法上诉，请求二审依法监督，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请求：1.原审法官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程序违法，判决错误，危害司法公正，请求依法监督纠错，撤销发回重审；2.原一、二审诉讼费由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承担。被上诉人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作出的被投诉人钟*青在担任仲裁员参与仲裁活动时的行为不属于我局管理范围的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我局作出《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是依法履职行为，我局确无权责查处被投诉人钟*青作为仲裁员的行为。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根据《律师法》第3条、《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50条第8项等规定，我局应当对被投诉人钟*青进行查处。然而，以上规定规范的都是律师行为，钟*青并非以其律师身份接受委托，参加仲裁活动，而是以仲裁员身份参加涉及三上诉人的仲裁案件审理，并且，被投诉人钟*青是先在2013年三上诉人与惠东县人民政府的诉讼中，担任惠东县人民政府的代理人，后在2018年以惠东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员的身份参与三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洪的仲裁，存在先后顺序，三上诉人称应根据《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7条第5项对被投诉人进行惩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三上诉人可就钟*青的仲裁行为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并要求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因对被上诉人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作出的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不予以受理告知书不服，引发本诉。原《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投诉符合下列条件的，应当受理：（一）有明确的投诉人和符合规定的被投诉人；（二）投诉人与律师事务所或律师执业活动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投诉请求和理由；（四）属于本机关的职责范围。”第九条规定：“投诉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规定的；（二）投诉事项不属于本司法行政机关职责范围的；（三）投诉事项已经律师协会或其他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四）投诉人不按照本办法第七条规定提供投诉材料，经通知限期补充后仍不能提供或者拒绝提供的；（五）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结案、行政复议结案或行政诉讼结案，且投诉人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原处理确有错误的；（六）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其他不予受理的情形。”根据前述规定，对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投诉人投诉的事项必须同时符合该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四个条件，司法行政机关才能受理，但只要符合第九条规定的任何一个条件，司法行政机关就不能受理。本案中，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对广东*伟律师事务所律师钟*青曾作为其起诉惠东县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中惠东县人民政府的代理人，后又作为仲裁员裁决其申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案件不服向司法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应根据前述办法进行审查。首先，钟*青律师作为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诉惠东县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中惠东县人民政府的代理人，是属于律师执业活动，但没有证据证明其该执业活动中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规定的行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十五条“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应当从公道正派的人员中聘任仲裁员。仲裁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一）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管理工作满五年；（二）从事法律工作或者人民调解工作满五年；（三）在当地威信较高，并熟悉农村土地承包法律以及国家政策的居民。”的规定，钟*青律师是作为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申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案件的仲裁员裁决案件，不是作为仲裁当事人的代理人参与仲裁活动，不属于律师执业活动。因司法行政机关只对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监督管理，对非执业活动不享有监督管理的职责，故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对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的涉案投诉不予受理，符合原《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亦告知了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活动的监督管理部门，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如对仲裁员的行为不服，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仕清、刘仕林、刘仕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来新审 判 员 陈龚东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肖 瑶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