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刑终301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大维，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20年10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11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1月14日被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进，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双全，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泽普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20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1月14日被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婵玉，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坤伦，曾用名李坤杰，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资阳碧雕装饰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20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敬正攀，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20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大维、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Ｏ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作出（2021）川0112刑初18号刑事判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守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大维及其辩护人李进，原审被告人杜双全及其辩护人罗婵玉，原审被告人李坤伦、敬正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3日晚，被告人刘大维及其女友李某一家人，被告人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及其家人均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道××号××街××楼桃花里火锅店内吃火锅，并相邻而坐。期间，杜双全的儿子杜某（未成年人）被刘大维的女友李某带的宠物狗吓到，杜双全上前与李某理论并发生口角。此时李坤伦、敬正攀上前对杜双全予以了劝阻。事后，由于不满对方态度，杜双全拿起餐桌上的水瓶，砸进刘大维桌正在食用的火锅盆里，刘大维随即端起火锅盆将盆内的汤汁泼向了杜双全，致使杜双全与其同方向的李坤伦、二人身后的杜双全之妻王某、敬正攀之子敬某（未成年人，案发时4岁）、杜双全之子杜某不同程度烫伤。李坤伦见状便上前殴打刘大维，杜双全则端起其正在就餐的火锅盆将盆内的汤汁朝刘大维的腹部泼去，敬正攀使用啤酒瓶冲过去击打刘大维头部，随后四人扭打在一起。期间敬正攀还使用椅子不断击打刘大维，李坤伦持花盆内的绿植击打刘大维。上述行为致刘大维面部受伤、身体多处烫伤。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大维、杜双全、李坤伦所受伤均构成轻伤二级；王某、敬某、杜某所受伤均构成轻微伤。 同年9月30日14时许，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经民警通知，均主动至北干道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10月8日14时许，刘大维经民警通知主动至该所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10月28日，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一方及被害人与刘大维一方达成和解，并均对对方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刘大维、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的供述及指认案发现场、监控截图中自已身影的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魏某、杜某、陈某的证言，刘大维的出院病情证明书，杜双全、王某、杜某、李坤伦、敬某的病历资料，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华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22、723、724、725、726、7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和解协议、谅解书，案发现场监控光碟及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被告人刘大维、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的户籍证明等在案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大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被告人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刘大维、杜双全对纠纷的升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有较大过错。李坤伦、敬正攀参与打斗虽事出有因，但在刘大维的不法侵害实施结束后无进一步实施伤害行为的情况下积极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在共同犯罪中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各自的过错程度及作用仍略有不同，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刘大维与杜双全之间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不同，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刘大维、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均自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刘大维、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均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双方达成了和解及被害人对被告人均予以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偶发性民间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大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杜双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李坤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敬正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以原判对刘大维、杜双全适用缓刑系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具体理由为：1.刘大维、杜双全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对二人适用缓刑不利于整个案件的公正处理。2.一审判决中认可了二人的认罪认罚情节，但未采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未在裁判文书中说明理由，违反了认罪认罚的相关法律规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支持以上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刘大维、杜双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坤伦、敬正攀未被提出抗诉，亦未提出上诉，无意见发表。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大维、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因发生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刘大维致二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致一人轻伤二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大维、杜双全对本案的纠纷升级、发生打斗有较大过错，各自造成的损害后果也有所不同，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分。杜双全、李坤伦、敬正攀系共同犯罪，虽不宜区分主从，但各自的过错程度及所起作用不同，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四名原审被告人在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人在原审时均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双方达成和解，各原审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违反认罪认罚相关法律规定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0、41条的规定，对于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不采纳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依据。本案属于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予以支持，但未采纳公诉机关对刘大维所提主刑的量刑建议，且未说明不采纳量刑建议的理由和依据，违反了上述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对刘大维、杜双全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系偶发性民间纠纷引发，双方都已达成了谅解，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刘大维、杜双全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社会危害性，二人所有的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对二人科以刑罚后适用缓刑，并不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虽在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中存在违反有关程序的情形，但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飏 审判员 聂婷婷 审判员 刘 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秋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