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2刑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 负责人袁庆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孝印，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可以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女，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户籍地攸县，系被害人陈某4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2，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户籍地攸县，系被害人陈某4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3，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户籍地攸县，系被害人陈某4儿子。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其强，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申请撤诉等诉讼权利。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勇，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申请撤诉等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男，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户籍地攸县××镇××村××组下屋015号，系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1，男，200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户籍地衡东县××镇××村××组，系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母亲），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户籍地衡东县××镇××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宗福，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胶州市人，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镇××村××号。 指派辩护人胡超，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军伟，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巨野县人，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镇××村××号，系鲁Ｒ6××××黑色别克小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刘某1诉原审被告人赵宗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军伟、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湘0223刑初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因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湘02刑终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攸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3刑初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湘0223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通知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上诉人赵宗福指派了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赵宗福，并听取了上诉人、被上诉人、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24日12时至16时，原审被告人赵宗福同其老乡在攸县县城湘东化机厂附近“阿虎烤鱼店”用餐时喝了六七瓶啤酒。18时至20时，赵宗福在湘东化机厂门卫周献忠住处喝了约四两白酒、一瓶啤酒，在此过程中，赵宗福联系朋友王军伟借车，王军伟将其所有的鲁Ｒ6××××黑色别克小车开至化机厂交给赵宗福。赵宗福驾驶小车从化机厂出发，先后在工业路、攸州大道、吉兴路、交通南路等城区道路行驶，准备找宾馆为其老乡开房。21时02分许，赵宗福驾车从交通南路驶入滨江大道，在滨江大道与望岳西路交叉路口与毛金玲驾驶的湘Ｂ6××××起亚小车相撞。肇事后，赵宗福驾车逃逸沿滨江大道行驶2分钟后进入望云南路，在望云南路老十字街附近将骑人力三轮车的张某撞倒，尔后继续驾车向前行驶撞倒行人陈某4、刘某1，并将陈某4拖行，最后撞向李斌停放在路边的粤Ｈ5××××白色丰田小车后停下。赵宗福下车，其朋友唐国娇欲帮助其搭乘出租车离开前往派出所，被现场群众拦下，后被出警民警控制。经鉴定，案发时赵宗福血液酒精浓度为230ｍｇ／100ｍｌ。事故造成陈某4当场死亡，张某轻伤一级、刘某1轻伤二级，湘Ｂ6××××、粤Ｈ5××××两小车受损。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赵宗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3、陈某5的损失333163元；张某的损失95374.8元。刘某1的损失9422.18元。案发后，赵宗福支付了赔偿款21500元给陈某4家属。 再查明，赵宗福驾驶的鲁Ｒ6××××黑色别克小车登记车主为王军伟；王军伟为该鲁Ｒ6××××黑色别克小车向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为：ＡＪＩＮＥ56ＣＴＰ17Ｂ001××××）和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号为：ＡＪＩＮＥ56Ｙ1417Ｂ001××××），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 2020年8月6日王军伟向攸县法院申请对其保险公司提供涉案保单中的“王军伟”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该鉴定后，该中心认为因无法提供比对材料，本鉴定委托属《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的第2项“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之情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神行车保机动车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附王军伟的声明）、各附带民事原告人举证的损失赔偿证据等予以证明。 该院认为，赵宗福驾驶的涉案小车在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各原告人损失应当先由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医疗费类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内进行赔付。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医疗费损失8002元，刘某1医疗费损失1998元；陈某1、陈某3、陈某2伤残损失在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获赔91854元（333163元÷398979.71元×110000元）；张某获赔17695元（64181.12元÷398979.71元×110000元）；刘某1获赔451元（1635.59元÷398979.71元×110000元）。故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分别赔偿陈某1、陈某3、陈某291854元；张某25697元（8002元＋17695元）；刘某12449元（1998元＋451元）。 在上述交强险赔偿后，对陈某1、陈某3、陈某2余下损失241309元（333163元-91854元）；张某余下损失69677.8元（95374.8元－25697元）；刘某1余下损失6973.18元（9422.18元-2449元），王军伟明知赵宗福无证、醉酒驾驶，在本案中与赵宗福对上述余下损失予以全部承担。本案肇事车辆鲁Ｒ6××××黑色别克小车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虽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负责事项说明书》及附后的王军伟书面声明，但该说明书系格式条款，且王军伟对其书面声明上签字有异议，在其提出鉴定后，因无法提供其同时期的签名笔迹比对，鉴定机构以提供资料不完整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故五原告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均由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其中赵宗福已赔付陈某1、陈某3、陈某221500元，应从理赔款中予以扣减。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在赔偿五原告人经济损失后，可以依法向赵宗福及王军伟予以追偿。 综上所述，由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陈某1、陈某3、陈某2311663元（总损失333163元核减赵宗福已赔付21500元）、赔偿张某95374.8元、赔偿刘某19422.18元；五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3、陈某5支付保险理赔款311663元；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支付保险理赔款95374.8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支付保险理赔款9422.1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系赵宗福醉酒无证驾驶引发，保险公司仅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2、上诉人在提交的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及投保人申明均可证明本案符合商业保险免除保险人责任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已判决赵宗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保险公司不应当成为违法犯罪的“帮凶和经济上的支持者”；4、一审认定张某年满68周岁误工费及张某、刘某1护理费适用标准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各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上诉人陈某1答辩称，其及儿子所受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王军伟从一审至今明确否认投保人申明上签名并非其所签，现举证责任应在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因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败诉责任。 被上诉人王军伟辩称，其所有车辆投保人申明上所签内容及签名均不是其所写和所签，应是保险公司业务员所写；本案应由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自己已经尽力赔偿。 被上诉人赵宗福辩称，自己因本案已经四年被羁押在看守所不能送监服刑，自己目前没有赔偿能力，本案应由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 指派辩护人胡超辩护意见：1、上诉人称其不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本案众多受害人损失承担先行赔偿义务，于法不符；2、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已尽充分告知义务；3、上诉人应承担更多社会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军伟向攸县人民法院交纳了5万元赔偿款。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宗福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在车流量较大、人员众多的道路上行驶，连续发生多次冲撞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两车受损，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赵宗福应对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损失负赔偿责任，车主王军伟负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不能举证其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人申明上申明内容及申明人签名系王军伟所签，应负举证不能责任。太平洋财保菏泽支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但在承担保险责任后可依法向赵宗福、王军伟予以追偿。因此，其上诉提出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各被害人损失计算清楚，上诉人提出“张某误工费；张某、刘某1护理费适用标准错误”经查，原判根据张某在案发前确有工作实际情况，依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务工费并无不当；对张某、刘某1护理费参照上述标准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曼辉 审判员  万自力 审判员  包 佶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易慧琳 书记员曾仁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