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终3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庆，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宁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孔成，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华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国，北京方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爱多宝动漫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紫阳县。 法定代表人：王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东，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王亮，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宁县。 上诉人张国庆、孔成与被上诉人安康爱多宝动漫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多宝公司”）、一审第三人王亮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紫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4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庆、孔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国、被上诉人爱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东、一审第三人王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庆、孔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国庆、孔成的起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爱多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否认张国庆、孔成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的关联性错误，该微信通讯记录足以证明张国庆、孔成参与爱多宝公司股东会相关决议的事实。（2）一审法院否认张国庆、孔成具有明确的出资意思错误。爱多宝公司自设立以来均是由三人按照公司的生产发展之需要垫付资金，三人均没有向爱多宝公司实缴出资，如果以此标准认定是否具有股东地位，则王亮也没有出资的意思表示，也不应当为股东。本案爱多宝公司和王亮一审答辩中提到的已将张国庆、孔成垫付的资金超额退还与事实不符。经过核对，爱多宝公司及王亮仍欠张国庆垫付资金19364.05元，欠孔成垫付资金50298.8元。（3）一审法院认为张国庆、孔成与王亮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判定为张国庆、孔成向爱多宝公司运营垫付的资金错误。无论是北京爱多宝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爱多宝公司”）还是爱多宝公司，三位股东均为认缴出资，爱多宝公司成立之后，基于北京爱多宝公司客户的合同业务均由爱多宝公司承继，退回的货物也全部退回爱多宝公司，仅此足以认定北京爱多宝公司和爱多宝公司的关联性以及张国庆、孔成垫资行为的关联性，也可以认定张国庆、孔成垫付资金的目的的确是为了爱多宝公司的运营。2.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对张国庆、孔成的股东资格进行实质性审查。本案中三人是基于人际关系结合的合作，虽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认定股东资格的法定条件，但随着科技进步，人们行为方式、交流方式的改变，法律条款具有滞后性。确认股东资格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综合考虑股权权属的要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当事人作出该行为的朴素善良之目的进行判断。通讯记录足以认定其出资、垫资、决策等行为目的为股东身份，一审法院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 爱多宝公司、王亮辩称，爱多宝公司系由王亮于2017年一人一手创办，工商注册登记为王亮独资经营，资金投入系王亮投资。在爱多宝公司成立过程中，王亮曾向张国庆、孔成以个人名义在微信上征询过建议，这仅属于个人之间出主意，以便王亮办好爱多宝公司。爱多宝公司的创办，从考察、论证、选址以及注册登记、投入资金均为王亮一人。爱多宝公司与北京爱多宝公司没有任何从属关系，也无资金关系，属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独资企业。爱多宝公司的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出资证明和股东名册均证明公司属王亮一人独自所有。在爱多宝公司创立前后，王亮曾向张国庆、孔成借用过资金，但这均属于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爱多宝公司的性质和归属无任何关系。爱多宝公司创立后，王亮曾让张国庆、孔成来爱多宝公司工作，也曾有意吸纳张国庆、孔成为股东，但因双方理念不一致，且公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故张国庆、孔成先后向王亮要回借款并离开爱多宝公司。综上，张国庆、孔成主张爱多宝公司的股东资格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诉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国庆、孔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张国庆、孔成为爱多宝公司股东，张国庆持有爱多宝公司30%的股份，孔成持有爱多宝公司25%的股份；2.本案诉讼费用由爱多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多宝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3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注册资本为50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王亮。该公司成立后，孔成在公司负责财务事宜、张国庆负责电商等事宜，现张国庆、孔成均已离开该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孔成、张国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孔成、张国庆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国庆、孔成提交证据如下：1.王亮与张国庆于2017年12月11日之后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双方因安康的招商引资政策商议到安康进行投资、选址、注册资金的过程。2.爱多宝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的说明，拟证明设立爱多宝公司是积极响应安康招商引资政策的号召以及爱多宝公司设立之初的情况。3.报销统计表及微信记录，拟证明王亮关于张国庆、孔成资金已经全部转回的陈述不实。爱多宝公司、王亮质证对聊天记录、审计报告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报销统计表和微信记录有异议，认为审计报告的资料不代表公司公函，报销统计表涉及的报销比较杂乱，需庭后核实。微信聊天只能证明王亮有意来安康开办公司，不能证明张国庆、孔成是共同出资人。 爱多宝公司、王亮提交证据如下：1.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拟证明爱多宝公司属于王亮独资经营，王亮为自然人出资。2.支出资金明细表、银行凭证，拟证明王亮向张国庆、孔成借款，但该笔款项二人已经要回的事实。张国庆、孔成质证对章程、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明细表分别与张国庆、孔成的报销款相对应。 本院经审查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能够证实双方商议过程，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审计报告的说明、报销统计表、微信记录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真实且与本案相关，应予认定。支出资金明细表、银行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不予采信。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国庆、孔成请求确认其为爱多宝公司的股东，爱多宝公司及王亮对此提出异议，故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国庆、孔成请求确认其为爱多宝公司的股东,且持股比例分别为30%和25%是否应予支持。针对此问题，法院认为，应从形式和实质两方面予以审查。 首先，应从形式上审查张国庆、孔成是否是爱多宝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经查，爱多宝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情况为王亮，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爱多宝公司的章程记载，公司为王亮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即爱多宝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信息中并无关于张国庆、孔成系公司股东的相关记载。因公司章程或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本案系张国庆、孔成与爱多宝公司、王亮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故不应仅以工商登记等形式要件来确认股东资格，还应从实质上审查张国庆、孔成是否具备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张国庆、孔成与王亮此前均为北京爱多宝公司的股东，且张国庆、孔成提交了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三人就爱多宝公司的选址起名、设备讨论、办照刻章、开业筹备等事宜进行了协商，同时张国庆、孔成亦在爱多宝公司的实际运营中投入了部分资金，但张国庆、孔成提交的证据仅限于此，并不足以证明三方明确约定三人均为爱多宝公司的股东但对外仅登记于王亮一人名下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张国庆、孔成的持股比例与北京爱多宝公司一致，即分别为张国庆30%，孔成25%。另，张国庆、孔成也无证据证实其实际行使了股东的权利，且就公司盈余进行了分红。故张国庆、孔成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张国庆、孔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国庆、孔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及海 审判员  王 佳 审判员  刘慧琴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