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桥，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毓晨，盘锦市兴隆台区辅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盘锦市兴隆台区辅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青，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利，盘锦市兴隆台区辅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兰，盘锦市兴隆台区辅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人合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坝墙子镇坝根子村。 法定代表人：王治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立桥因与被上诉人张志青、盘锦人合木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盘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12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毓晨、张洪波，被上诉人张志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利、郑春兰，被上诉人盘锦人合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撤销盘山县人民法院(2020)1122号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依照法律规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费用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超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民事诉讼法》处分原则的规定，程序违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原告与第二被上诉人，人合公司是雇佣关系，雇佣者在工作中受到侵害，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如本案第三人侵权，雇主可向第三人追偿。而原审法院在人合公司没有出庭应诉，也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与人合公司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超诉讼请求范围审理，对双方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认定双方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是违反处分原则及辩论原则的规定。证明人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治新自认与被上诉人张志青是雇佣关系，并付雇佣金500元。而原审法院不依法认定二者的自认法律关系，认定二者是运输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错误的法律关系认定，致使第二被上诉人，人合公司躲避法律责任，剥夺了被上诉人张志青对人合公司的诉求权利。二、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立桥与第二被上诉人人合公司口头达成的该公司的彩板房拆迀协议。负责彩板房拆迁装卸工作。被上诉人张志青受人合公司雇佣，负责开四轮车对拆下来的彩钢板板承担运输工作此次装载中被上诉人张志青只为自己运输安全上车对自己运输货物进行安全检查，根本没有帮助我帮装卸货物，被上诉人张志青上到自己车上，站在到铁板上面，检查货物装的是否结实。此时刮起大风，将站在铁板上面的张立桥和张志青共同刮落车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志青在工作中没有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各负其责。双方根本不相识，没有亲朋好友的帮助义务。被上诉人所开的四轮车加上彩钢板高度才1.米3左右，上诉人下面3人装车，根本不用他人帮忙。被上诉人张志青上至货物之上，也根本不能为我装卸货物帮忙，运输管理者必须保证运输货物不能散落，保证运输安全。上到自己车上检查货物装载安全问题。根本不存在帮助我方工作，也不存在无因管理的事实，其受伤是不可抗力意外发生的结果，其受伤与我方没有一点因果关系。由于本案张志青与人合公司双方自认是雇佣关系，被雇者在工作中受到伤害，雇主承担责任。与我方无关。 原审原告张志青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56,516.6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人合公司因厂房搬迁与张立桥口头达成承揽合同，由张立桥负责承揽人合公司的旧厂房拆卸。新厂房组装工程。同时，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治新与张志青口头达成运输合同，由张志青负责运送张立桥拆卸下的材料，张志青不负责装卸。2020年3月6日，被告张立桥在车上装载材料时，张志青主动站在车上帮助用脚摁住单铁板，由于有风将张志青和张立桥推到了地下，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盘锦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9天，后经鉴定：原告九级伤残，二次手术费7,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合公司与张志青之间名义上为雇佣，但根据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以及工作性质，人合公司与张志青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人合公司与被告张立桥之间名义上为雇佣，但双方约定是以完成一定工作成果为目的，且由张立桥负责召集工人，人合公司与张立桥进行结算，故人合公司与张立桥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关于原告提出沙岭法庭制作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抗辩，该询问笔录系沙岭法庭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对（2020）辽1122民初1100号的案外人张立桥（即本案被告人）依法询问制作的，询问过程中无诱导性问话，亦无胁迫情形，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张立桥在（2020）辽1122民初1100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四轮车司机（即张志青）主动帮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中原告系在无偿帮工的过程中遭受损害，被告张立桥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但同时，张志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以及注意保障自身安全，张志青在此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故其对自身受伤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人合公司作为工程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原告依据损害事实的发生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对原告提供证据充分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被告认为原告误工时间过长，且无证据证明其系从事交通运输业的抗辩，本院结合原告伤情病历记载及受伤前的工作情况，酌定原告误工时间180天，误工费标准按照居民人均收入计算。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损失或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故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关于营养费，本院结合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骨折、手术、伤残，对营养费予以支持，营养费标准应当按照本地标准30元/天计算。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本院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及住所到医院的距离酌定交通费200元。结合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为215,056.32元，其中：医疗费40,634.32元、护理费4,992元（128元/天×39天）、误工费15,660元（87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39天）、营养费1,170元（30元/天×39天）、残疾赔偿金127,280元（31,820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二次手术费7,500元、鉴定费1,720元、交通费200元。上述损失，本院结合被告张立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酌定被告张立桥承担该笔损失的70%。被告人合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张立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青各项损失共计149,335.42元；驳回原告张志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7元，减半收取计2,673.50元，原告张志青负担1,030.50元，被告张立桥负担1,643元。鉴定费1,720元，由被告张立桥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立桥向本院申请证人梁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上诉人没有让被上诉人帮忙装卸彩钢板被上诉人张志青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被上诉人人合公司无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出庭的二个证人一个是上诉人的连襟一个是受其雇佣的人，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张志青向本院提交了电话录音，证明上诉人承认叫被上诉人张志青帮忙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电话录音所指向的询问笔录中承认的事实是在原审法院法官诱导下作出的陈述，被上诉人人合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是要肯定张立桥在另案中询问笔录中叙述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被上诉人人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与上诉人张立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与张立桥之间是承揽关系。上诉人张立桥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张志青质证认为能够证明上诉人在人合公司承包了厂房拆除。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对裁判结果产生实质影响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人合公司要厂房搬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治新找上诉人张立桥负责将人合公司的旧厂房拆卸运到新厂房地并组装。3月5日，王治新找到张志青，称要搬家让张志青给出一天车，费用500元。张志青不负责装卸。2020年3月6日下午在转运彩钢板过程中，由于有风将车上的张志青和张立桥推到了地下，导致张志青受伤。张志青受伤后被送至盘锦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9天，伤情鉴定为九级伤残。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为213336.32元，其中：医疗费40,634.32元、护理费4,992元（128元/天×39天）、误工费15,660元（87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39天）、营养费1,170元（30元/天×39天）、残疾赔偿金127,280元（31,820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二次手术费7,500元、交通费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多个法律关系。要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害应当由谁承担责任，先厘清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张志青接受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治新雇佣，为人合公司出车运送被拆下来的材料，与被上诉人人合公司建立劳务关系。上诉人张立桥与被上诉人张志青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张志青所受到的伤害也非张立桥的侵权行为所致。对被上诉人张志青如何上到车上说法不一，被上诉人张志青主张是上诉人叫他帮忙装货，上诉人张立桥在另案询问笔录中承认是被上诉人主动帮忙，在二审庭审中主张被上诉人上车是为了检查货物安全。从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看，被上诉人在车上时上诉人方车上车下都有人装货，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为了封车检查货物安全。至于被上诉人张志青在上诉人张立桥的请求下上车帮忙还是主动帮忙，均不影响无偿帮工属实的存在。被上诉人张志青与上诉人张立桥之间构成无偿帮工关系。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合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就本案而言不影响裁判结果。因被上诉人张志青接受的是出车劳务，而其是在提供帮工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伤害结果与帮工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张志青是与人合公司劳务合同之外行为受到的伤害，被上诉人人合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张志青的人身损害是和上诉人张立桥一起被风从车上掀到地上形成的，上诉人张立桥在特殊天气环境下应当对帮工人的人身安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避免意外事故发生，因其忽视安全义务导致人身伤害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7.00元，由上诉人张立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荣 审判员  董千里 审判员  刘 雪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瀚文 法条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