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0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大河南镇大河南村。法定代表人：韩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汉，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晖，辽宁君儒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程，男，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法定代表人：李铁峰，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辽宁张书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祥汉、李嘉程、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磊石灰石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撤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信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被上诉人吴祥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晖、李嘉程及金磊石灰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水泥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撤5号民事裁定，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起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定期限，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首先，确认上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应当是以韩平、顾砚智的名义提起撤销之诉的日期，即2019年9月20日。因为，本案被上诉人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在为上诉人与李铁峰《以物易货协议》提供让与担保时，上诉人指定的股权持有人为韩平、顾砚智，故韩平、顾砚智的诉讼行为就是上诉人公司的行为，而且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所主张的事实依据也是让与担保行为的优先性，该案之所以在2020年10月9日以上诉人的名义重新提出撤销之诉，是基于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0民终953号民事裁定所认定的事实，认为韩平、顾砚智不是金磊石灰石公司的真实股东，也不是金磊石灰石公司对外进行担保的实际债权人，故以不是本案实际利害关系人为由，驳回了以二人为原告的起诉。所以，上诉人认为2020年10月9日的诉讼是对2019年9月20日诉讼的延续，而不导致一审法院所认为的超过法定期限一说。其次，退一步，即使上诉人2020年10月9日的诉讼不能认为是2019年9月20日诉讼的延续，那么，作为本案上诉人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日期应为收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0民终953号民事裁定之日，即2020年9月8日。也就是说，应从2020年9月8日作为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时效的起算点，之后的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都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于2020年10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超过法定期限的说法，完全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与适用。二、上诉人具有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灯塔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中让被上诉人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完全有权依法提出撤销之诉。2、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材料，证明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让被上诉人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论述中也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为本案上诉人与李铁峰的《以物易货协议》提供了让与担保行为，那么由于该让与担保物权具有法定的优先权，故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铁峰在没有履行其担保债务的情况下再将财产为自己或他人进行担保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完全有权利对以上被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三、一审法院认为“让与担保物权不是物权法所规定的法定担保物权，也并非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属错误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6条担保关系的认定“当事人签订的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的，应当认定为有效。虽然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典型担保类型，但是其担保功能应予以肯定。”第71条让与担保第二款“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己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式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通过以上规定，不难看出，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让与担保的理解是，尽管不是物权法所规定的典型担保类型，但对债权人主张对让与担保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的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担保物权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于让与担保不是物权法所规定的担保物权，所以不具有优先权的论述是对法律的错误解释。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1081民撤5号民事裁定所依据事实和法律的论述前后相矛盾，不能让上诉人信服。在该裁定书中一审法院用了大量篇幅论述上诉人对于（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没有行使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及实体性条件。既然上诉人主体资格都不具备，何来上诉人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定期限一说？可见两者说法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由此，也说明了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吴祥汉辩称，一、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92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本案中，韩平、顾砚智诉吴祥汉、李嘉程、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磊石灰石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系于2019年9月20日向灯塔市人民法院提起，该案的案号为（2019）辽1081民撤4号。此案经一审、二审，裁定驳回了韩平、顾砚智的起诉。韩平、顾砚智成为金磊石灰石公司的名义股东，基于与张金胜、李铁峰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保证李铁峰能够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以物易货协议》，因此，上诉人与韩平、顾砚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之日起，已知晓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本案应当以2019年9月20日起为时间点计算6个月，即上诉人应当在2020年3月20日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本案中，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为2020年10月9日，已超过法定期限6个月。其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上诉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上诉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出借人。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吴祥汉享有的是借款返还请求权。而上诉人与李铁峰、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上诉人主张的是违约债权，违约债权与借款返还请求权没有法律上的牵联关系。上诉人在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上诉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三、上诉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让与担保不是物权法所规定的法定担保物权，不享有法定优先权，其主张的违约之债，并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之列。另外，李铁峰、金磊石灰石公司在履行《和解协议》及《以物易货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之处，是否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尚无定论。因此，上诉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超过了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法定期限，上诉人以另案的原告韩平、顾砚智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日期作为本案的确认时间是错误的。两个案件的主体不同，只是诉讼的内容及诉讼请求相同，不能因此韩平、顾砚智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诉讼时间作为本案的诉讼时间。二、金磊公司等人与吴祥汉及经营公司经灯塔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无法撤销，理由如下：1、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现根据李铁峰与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双方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规定，现在应该把房产及金磊公司的股权恢复担保之前的状态。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规定，如果双方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将不再履行之前签订的《以物易货协议》及《租赁协议》，现李铁峰已将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不再需要任何担保。让与担保物权已经随着债权债务关系的履行完毕而灭失。故原告不应该作为诉讼主体。2、上诉人有重复诉讼的行为。上诉人指定的持有金磊公司股权两位“股东”，已经诉讼过撤销该调解书，经两级法院驳回起诉。现上诉人只是换了一个主体又一次重复诉讼本案，在两位“股东”诉讼的庭审中已经提及过让与物权的内容，和起诉状提及的类似，所以，上诉人有重复诉讼的行为，本案不应该再重复进行审理。3、金磊公司的担保行为并没有违反《公司法》，继而合法有效。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韩平与顾砚智不具有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真实股东身份，所以金磊公司的担保行为无须经二人同意。4、上诉人的主体身份需要法院进一步核实，因为上诉人与李铁峰之间的担保关系是基于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而产生，现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抵押关系就已经解除了。因上诉人与李铁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及抵押关系发生争议，已经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但是现在该案尚在上诉阶段。若判决生效证明债权债务履行完毕，那么上诉人所主张的让与物权就不存在。5、金磊公司等人与吴祥汉及其经营的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此款确实用于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上。双方之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平等自愿，由灯塔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且出具调解书，原告要求撤销调解书中金磊公司的还款责任，于理于法都无法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正确。诚信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7日，贵院受理了吴祥汉诉李嘉程、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融祥公司诉称，李嘉程于2018年5月21日向其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由金磊公司提供担保，李嘉程的父亲李铁峰作为金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诉讼代理人，对该笔借款及担保行为表示承认，在三方无争议的情况下，经贵院主持调解，达成（2018）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由李嘉程于2019年4月12日前给付融祥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给付利息。该调解书直接免除了借款人李嘉程的借款责任，将全部债务转给担保人金磊公司承担。原告认为该担保行为及调解均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担保行为无效。一、让与担保物权在先，金磊公司之后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灯塔市金磊公司在为李铁峰的儿子李嘉程借款100万提供担保之前，其全部财产（100%股权）已为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称诚信水泥）提供了让与担保，对于这一情况，李铁峰在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撤5号民事判决书中自认（详见判决书第4、5页）。诚信水泥有限公司已完成让与担保法律上的形式要件，即由该公司指定的韩平、顾砚智持有金磊公司100%的股权，并已经在登记机关完成了工商信息登记，完成了形式上的所有权转移。以上事实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0民终95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由于该让与担保物权具有法定的优先权，灯塔市金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铁峰在没有履行其担保债务的情况下再将财产为其子李嘉程进行担保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在没经过有让与担保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担保合同无效。二、担保行为因不是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2018年5月21日，吴祥汉向李嘉程提供借款人民币100万时，作为担保公司的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铁峰因刑事案件正在被羁押期间，李嘉程是利用公司的章由其家庭保管的便利，私自与吴祥汉建立的担保关系，因此，该行为并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行为无效。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铁峰在法院调解过程中的追认行为无效。尽管在法院调解过程中，李铁峰对金磊公司的担保行为予以认可，但该追认行为因违法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我国《公司法》第16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李铁峰作为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以公司的名义为其子李嘉程2018年5月21日的借款100万元提供追认担保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行为。四、债权人不构成善意第三人，担保合同无效。1、本案债权人吴祥汉与债务人李嘉程签订借款合同时，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铁峰还被羁押期间，根本不可能与其签订担保合同。由此可见，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吴祥汉和李嘉程私下完成的，金磊公司并不知情，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属无效合同。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规定，如债权人是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第18条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是对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贵院在审理（2019）辽1081民撤4号案件时，债权人吴祥汉辩称：“原告是否为金磊石灰石企业的股东我们不知情……”由此可见，债权人就担保公司是否经过了股东（大）会决议，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不够成善意，因此其担保合同无效。3、本案值得一提的是，李嘉程的父亲李铁峰从2016年8月29日第一笔以夫妻名义借款开始，至2018年5月21日短短不到二年的时间里，分别以妻子、儿子的名义向同一借款人融祥公司及其公司共借款五次，借款金额高达人民币2，150万元，并且全部都擅自以金磊公司名义提供担保。涉案的全部欠款没有经过实体审理，直接通过调解方式结案，使金磊公司为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本案更是直接将债务人李铁峰的儿子李嘉程摘除，直接让担保公司承担债务。由此可见，吴祥汉与李铁峰、李嘉程等人在此行为中有恶意串通之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属合同无效。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吴祥汉一审辩称：因被答辩人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起诉答辩人及李嘉程、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现作如下答辩：一、被答辩人起诉已超过除斥期间，应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答辩人此次已是第二次被提起撤销之诉，2019年9月，韩平、顾砚智以灯塔市金磊石灰石矿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已向贵院提起撤销之诉，经二审被驳回起诉。现被答辩人以金磊公司债权人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6个月除斥期间，故应裁定驳回起诉。二、股东股权让与担保不能对抗公司对外担保效力。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出资人向公司缴纳出资后，成为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的股权，所缴纳的出资就成为公司的独立财产。从财产所有者的角度看，股权与公司财产相分离，公司股权属于股东的个人财产，而公司的财产是由股东出资以及公司成立后，在后续经营过程中所取得的其他财产构成。公司财产和作为股东个人财产的公司股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股东和公司分别是两个独立民事主体。股权让与担保是股东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影响的是股东自身权益，对公司财产并不产生直接影响。公司担保是公司以公司所有的财产对外进行担保，是对公司财产的处分，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因此被答辩人起诉：“让与担保物权在先，金磊公司之后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其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金磊公司的担保不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1年第2期刊登了中建材集团进出口公司诉北京大地恒通经贸有限公司、北京天元盛唐投资有限公司、天宝盛世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四川宜宾俄欧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案，在该案的裁判摘要中，最高法院认为公司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1、2款的规定，与他人订立担保合同的不能简单认定合同无效。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被答辩人起诉，该“担保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四、答辩人系善意，金磊公司担保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规定：“前条所称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标准不宜太过严苛。公司以机关决议系法定代表人伪造或者变造、决议程序违法、签章（名）不实、担保金额超过法定限额等事由抗辩债权人非善意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但是，公司有证据证明债权人明知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的除外。”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借该笔借款，且借款完全用于金磊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金磊公司就是李铁峰家庭经营的公司，事实上公司与债务人个人财产发生混同，真正的债务人就是公司，公司实际上是为自身债务担保。李铁峰夫妻和儿子，以个人名义为公司借贷，由公司担保理所当然。答辩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债务人为自家公司借款，公司作出担保决议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公司担保行为合法有效。综上，被答辩人超过第三人行使撤销权的六个月除斥期间提起诉讼，在程序上应依法裁定驳回，实体上更没有理由撤销合法生效的调解书，对被答辩人起诉理由均不应予以支持。请求贵院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驳回被答辩人起诉。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一审辩称：一、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现根据李铁峰与大鹰水泥签订的和解协议，双方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规定，现在应该把房产及金磊公司的股权恢复担保之前的状态。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规定，如果双方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将不再履行之前签订的《以物易货协议》及《租赁协议》，现李铁峰已将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不再需要任何担保。让与担保物权已经随着债权债务关系的履行完毕而灭失。故诚信水泥公司不应该作为诉讼主体。二、诚信水泥公司有重复诉讼的行为。诚信水泥公司指定的持有金磊公司的股权两位“股东”，已经提起过诉讼，请求撤销该调解书，并经两级法院驳回该起诉。现诚信水泥公司只是换了一个主体又一次重复诉讼本案，在两位“股东”诉讼的庭审中已经提及过让与物权的内容，和起诉状提及的类似，所以，诚信水泥公司有重复诉讼的行为，本案不应该再重复进行审理。三、金磊公司的担保行为并没有违反《公司法》，继而合法有效。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韩平与顾砚智不具有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真实股东身份，所以金磊公司的担保行为无须经二人同意。四、诚信水泥公司的主体身份需要法院进一步核实，因为诚信水泥公司与李铁峰之间的担保关系是基于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而产生，现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抵押关系就已经解除了。因诚信水泥公司与李铁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及抵押关系发生争议，已经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但是现在该案尚在上诉阶段。若判决生效证明债权债务履行完毕，那么诚信水泥公司所主张的让与物权就不存在。五、金磊公司等人与融祥公司及其经营的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此款确实用于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上。双方之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平等自愿，由灯塔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且出具调解书，诚信水泥公司要求撤销调解书中金磊公司的还款责任，于理于法都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前偿还吴祥汉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计付利息；二、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吴祥汉预交6，9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负担。”诚信水泥公司（甲方）与李铁峰（乙方）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以物易货协议》，内容为：“二、甲方的8，127.28平方米楼房，以4，8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顶货款39，010，944元，由乙方向甲方供应价值39，010，944元的水泥熟料、水渣、石料。……五、乙方承诺严格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执行，并以采石场作为履约担保，乙方承诺：此协议签订前，该采石场没有法律纠纷（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担保、法律纠纷），此协议签订后，乙方无论发生何种债务，不再以该采石场对外抵押、担保，否则愿意承担合同诈骗的刑事法律责任；如果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愿意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以当年应该供货货款总额的30%计算即390万元。”2015年7月24日，张金胜、李铁峰（转让方、甲方）与韩平、顾砚志（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张金胜是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股东，占公司股权比例为62.5%，李铁峰占有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股权37.5%，现张金胜、李铁峰自愿将各自占有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62.5%和37.5%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韩平、顾砚志，经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其转让，并且由乙方将甲方占有的股权全部转让。……八、此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保证李铁峰履行《以物易货协议》，李铁峰履行完毕《以物易货协议》并将信用社贷款本息还清，该股权转让协议终止，乙方协助甲方再次变更工商注册登记，将股权更给甲方；如李铁峰在履行《以物易货协议》中违约，则乙方将收回该采矿石的经营权。”2015年7月27日，金磊石灰石公司的投资人由张金胜、李铁峰变更为韩平、顾砚志。2015年7月20日，韩平、顾砚志（出租人、甲方）与李铁峰（承租人、乙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内容为：“一、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于2015年7月20日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由于乙方一直经营该企业，对该企业比较有经验，甲方愿意将此采石厂租赁给乙方经营，乙方也同意租赁该采石厂。……”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李铁峰供应价值5，791，477.71元的货物，并给付原告200万元现金。2017年6月18日，诚信水泥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李铁峰（债务人、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内容为：“一、乙方承诺于2017年6月18日偿还甲方现金伍佰万元；2017年7月至9月共计偿还甲方肆佰万元，即2017年7月、8月、9月各向甲方交付壹张支票，金额分别为：7月壹佰叁拾万元、8月壹佰叁拾万元、9月壹佰肆拾万元，并保证当月支票有效；在2017年10月乙方以房屋抵押贷款壹仟捌佰万元到期时，乙方给付甲方贰佰万元。二、乙方按上述约定履行，并将房屋过户到甲方名下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过户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之后甲方承担乙方以该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壹仟捌佰万元。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内容，乙方有一次未按约定履行，视为乙方违约，本协议终止履行协议解除，双方仍然按2015年签订的《以物易货协议》、《租赁协议》执行，甲方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以及收回采石场的经营权，乙方履行本协议已付款项抵顶双方2015年签订的《以物易货协议》中乙方应承担违约金780万元（2015年、2016年），超出780万元抵顶货款。四、乙方如果按约定履行本协议内容，并将房产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甲方保证协助乙方将采石场股权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履行《以物易货协议》、《租赁协议》的违约责任。……”李铁峰于2017年6月18日偿还诚信水泥公司50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偿还诚信水泥公司260万元，于2017年10月10日偿还诚信水泥公司200万元，于2017年10月12日偿还诚信水泥公司140万元。诚信水泥公司与李嘉程、李铁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辽108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与李铁峰签订的《以物易货协议》及《和解协议》有效。二、李铁峰、李嘉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货款损失26，457，622.34元。三、驳回李铁峰、李嘉程的反诉请求。”李铁峰、李嘉程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辽108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10民终1246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诚信水泥公司申请追加金磊石灰石公司作为被告，一审法院已准许。李铁峰、李嘉程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对原告的反诉，一审法院已准许。诚信水泥公司在（2019）辽1081民初3851号民事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以物易货协议》、《和解协议》有效；二、被告赔偿原告供应货款损失26，457，622.34元；三、被告金磊石灰石公司在让与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并对其让与的股权拍卖、变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19）辽1081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与李铁峰签订的《以物易货协议》、《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诚信水泥公司不服本院做出的（2019）辽1081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书已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韩平、顾砚智曾于2019年9月20日将吴祥汉、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中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辽1081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驳回韩平、顾砚智的诉讼请求。”韩平、顾砚智因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1081民撤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韩平、顾砚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辽10民终9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撤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平、顾砚智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物易货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租赁协议、工商登记变更情况查询卡、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金磊石灰石公司的公司章程、（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2019）辽1081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10民终95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理由及各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诚信水泥公司请求撤销（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从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功能来看，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同时，在司法实践中，也应防止滥用该项诉权，损害生效裁判的稳定性。由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一种事后的救济程序，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上，要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标准更高，不仅要与原诉案件有法律利害关系，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质性要件。因此，本案中，判断诚信水泥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既要审查诚信水泥公司是否系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亦要审查诚信水泥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更要适度审查诚信水泥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关于诚信水泥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韩平、顾砚智诉吴祥汉、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系于2019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该案的案号为（2019）辽1081民撤4号。韩平、顾砚智能够成为金磊石灰石的名义股东系因在2015年7月24日与张金胜、李铁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又是为保证李铁峰能够履行《以物易货协议》而签订，故说明韩平、顾砚智与诚信水泥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也客观说明韩平、顾砚智于2019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诚信水泥公司已知晓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内容。以2019年9月20日为时间点计算，诚信水泥公司应在六个月内，即2020年3月20日之前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本案中，诚信水泥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为2020年10月9日。综上，诚信水泥公司超过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限。关于诚信水泥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该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诚信水泥公司既不是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中涉案的借款人，也不是出借人。诚信水泥公司与李铁峰、张红、金磊石灰石公司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而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之间为借贷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同。因此，诚信水泥公司对于（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即诚信水泥公司并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以与案件处理结果要有权利义务关系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通常分为辅助型第三人、被告型第三人和原告型第三人。辅助型第三人在诉讼中纯粹是辅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防止判决对己不利的裁判结果，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型第三人应当参加诉讼，并最终需要承担部分或全部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原告型第三人，作为第三方原告而参加诉讼，享有同原诉的原告共同权益的第三人。本案中，诚信水泥公司在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主体存在，不是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查明案件事实也没有起到任何辅助作用，不属于辅助性第三人。诚信水泥公司在（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案件中没有被判处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被告型第三人。吴祥汉在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中，作为出借人享有的借款返还请求权，与诚信水泥公司对金磊石灰石公司所主张的违约债权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故诚信水泥公司不符合原告型第三人。因此，诚信水泥公司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综上，诚信水泥公司从主体资格方面并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关于诚信水泥公司主张撤销（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实体性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为，有证据证明发现法律效力的文书确有错误，且生效文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实质是指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受侵害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行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此外，法律明确规定的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包括：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主要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船舶优先权；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主要有债权人的撤销权、破产债权撤销权。对于普通金钱债权，原则上不适用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诚信水泥公司所提出的让与担保并不是物权法所规定的法定担保物权，也并非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诚信水泥公司主张的违约之债并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之列。另外，李铁峰、张红、金磊石灰石公司在履行《和解协议》及《以物易货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之处，是否应向诚信水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尚无定论。综上，诚信水泥公司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韩平、顾砚智诉吴祥汉、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系于2019年9月20日向灯塔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韩平、顾砚智能够成为金磊石灰石的名义股东系因在2015年7月24日与张金胜、李铁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又是为保证李铁峰能够履行《以物易货协议》而签订，说明韩平、顾砚智与诚信水泥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也客观说明韩平、顾砚智于2019年9月20日向灯塔市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诚信水泥公司已知晓（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内容。一审法院以2019年9月20日为时间点计算，上诉人诚信水泥公司应在六个月内，即2020年3月20日之前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本案中，上诉人诚信水泥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为2020年10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诚信水泥公司超过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限，并无不当。另，诚信水泥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该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诚信水泥公司既不是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中涉案的借款人，也不是出借人。诚信水泥公司与李铁峰、张红、金磊石灰石公司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而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之间为借贷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同。因此，诚信水泥公司对于（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即诚信水泥公司并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诚信水泥公司在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主体存在，不是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查明案件事实也没有起到任何辅助作用，不属于辅助性第三人。诚信水泥公司在（2019）辽1081民初878号民事案件中没有承担民事责任，亦不属于被告型第三人。吴祥汉与李嘉程、金磊石灰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中，作为出借人享有的借款返还请求权，与诚信水泥公司对金磊石灰石公司所主张的违约债权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故诚信水泥公司也不符合原告型第三人。故诚信水泥公司从主体资格方面并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且本案中，诚信水泥公司所提出的让与担保并不是物权法所规定的法定担保物权，也并非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诚信水泥公司主张的违约之债并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之列。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大鹰水泥集团辽阳诚信水泥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