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年盛，男，汉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哲昕，女，汉族，1994年2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也玲，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邹年盛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邹年盛。2．注册号：12650860。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0日。5．标志：“上汽”。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3203）：无酒精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柠檬水；苏打水；汽水；可乐；绿豆饮料；奶茶（非奶为主）；矿泉水配料。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4192号《关于第12650860号“上汽”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28日。被诉决定认定：邹年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矿泉水（饮料）”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水（饮料）；柠檬水；苏打水；汽水；可乐；绿豆饮料；奶茶（非奶为主）”商品与“矿泉水（饮料）”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矿泉水配料”商品与“矿泉水（饮料）”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且邹年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矿泉水配料”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无酒精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柠檬水；苏打水；汽水；可乐；绿豆饮料；奶茶（非奶为主）”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在“矿泉水配料”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王哲昕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赣州泉字一号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泉字一号公司）申请商标列表。2．泉字一号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查询结果。3．赣县区韩杰副食店、兴国县永丰乡庭桂副食店、兴国县隆坪乡隆坪墟刘小荣副食店、兴国县埠头乡渣江村许少军副食店、赣县栽花石百货批发部五家个体户食品经营许可证查询结果。4．桐城市众发物流有限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查询结果。邹年盛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2．邹年盛与泉字一号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3．泉字一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4．泉字一号公司与赣县韩杰副食店、兴国县永丰乡庭桂副食店、兴国县隆坪乡隆坪墟刘小荣副食店、兴国县埠头乡渣江村许少军副食店、赣县栽花石百货批发部签订的经销商经销协议及对应收款收据。5．泉字一号公司与安徽兴华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泉字一号公司与赣州金富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桐城市辛顺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凭证及桐城市众发物流有限公司汽车专线货物托运单。6．包含诉争商标标志的产品图片及流水线照片。7．（2014）行提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在原审诉讼阶段，王哲昕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8．赣县区韩杰副食店工商登记信息。9．赣县区栽花石百货批发部工商登记信息。10．赣州金富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邹年盛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11．王哲昕的营业执照。12．泉字一号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13．王哲昕注册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检索信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邹年盛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邹年盛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或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无酒精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柠檬水；苏打水；汽水；可乐；绿豆饮料；奶茶（非奶为主）”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邹年盛在商标撤销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矿泉水（饮料）”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水（饮料）；柠檬水；苏打水；汽水；可乐；绿豆饮料；奶茶（非奶为主）”商品与“矿泉水（饮料）”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邹年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哲昕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邹年盛对诉争商标享有合法的商标权利；2．邹年盛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3．根据在先生效判例结论，邹年盛用于证明在指定期间使用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的证据，已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4．王哲昕对诉争商标申请撤销的行为，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愿，此行为显然是他人利用王哲昕的身份，对诉争商标进行的带有明显恶意性的行为，因此不具有合法性；5．诉争商标经过邹年盛的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已建立了一定的市场声誉和稳定的市场秩序，理应依法予以维持注册。王哲昕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本案中，邹年盛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虽然能证明邹年盛与泉字一号公司之间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关系，但是缺乏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票据，仅凭合同不足以证明双方已按约定内容实际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证据4仅凭收据及缺乏原件印证真实性的经销商经销协议，不能证明作为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的泉字一号公司与五家个体工商户之间在指定期间存在真实、合法的经销标有诉争商标的矿泉水（饮料）商品的合同关系及经销行为；证据5亦缺乏相关票据佐证销售合同及商品物流已得到真实有效的实际履行，且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实际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证据6图片和照片属于邹年盛的自制证据，在真实性及合法性存疑的情况下，证据效力较弱，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涉案事实的依据；邹年盛提交的其他在案证据或缺乏原件佐证真实性，或与本案诉争纠纷缺乏关联性，或缺乏其他相关证据的佐证，均不能证明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诉争商标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且得到实际有效的使用。综上，邹年盛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相互佐证且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的“矿泉水（饮料）；无酒精果汁；水（饮料）；柠檬水；苏打水；汽水；可乐；绿豆饮料；奶茶（非奶为主）”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邹年盛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任何人认为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均可以向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因此法律并未对提起撤销申请的主体和目的予以限制。邹年盛关于王哲昕针对诉争商标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存在恶意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法院采信了王哲昕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部分证据，且对原审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由王哲昕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邹年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王哲昕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邹年盛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乔亚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