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学江，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出生，户籍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海燕，女，汉族，1980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代理人：贾学江，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出生，户籍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主要负责人：李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宁，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绩，男，汉族，1974年8月29日出生，户籍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言香，女，汉族，1972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 法定代表人：赵海绩，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 法定代表人：赵海绩，总经理。 上诉人贾学江、仇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赵海绩、吴言香、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吴言乡、烟台市瑾瑶肥料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9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学江、仇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2.一、二审案件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赵海绩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到期借款无法归还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为规避责任，欺骗上级主管机关采取了对赵海绩借新还旧手段，隐瞒自己在工作中的失误，在这种情况下，既让赵海绩找到贾学江，让其配合前去银行办理借新还旧手续。在这种情况下，贾学江夫妻坚决不同意，但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为了自己免受承担工作失误责任，即反复引诱、欺诈、故意设置陷阱并反复承诺给贾学江和赵海绩两人给予联保贷款，以避免将来赵海绩再次违约而给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带来的风险。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诺下，贾学江夫妻才在他们仅提供一张无年月日的日期的附件上签上了名字，我签字的时间根本不知道有担保合同一说，也未看到任何资料，仅误认为让我们两夫妻两人签字就是给我办理联保贷款用，所以担保合同不成立。二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故意让赵海绩提交了自己注册的、自己同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的两份营业执照，相互担保欺骗上诉人，且将该笔属于商业贷款，应有公司承担相应的风险，变更为被上诉赵海绩自然人贷款是用于生活中，不符合国家相关商业贷款、个人贷款的规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故意将赵海绩职务行为贷款用于企业发展过程行为，违法变更为赵海绩自然人贷款行为，并隐瞒上述事实真相，以给上诉人发放联保贷款为由，欺骗、引诱上诉人签字，由此说，上诉人为他们之间借贷合同担保一说根本不成立，上诉人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三是在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第四章还款方式第14条7、应按月结息，《个人借款还款计划表》所列的次序、时间和金额分次偿还本金，还款日期为每半年末月的第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如果假设上诉人是担保人的话，赵海绩不按月还贷款利息，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就应视赵海绩违约，依法告知上诉人或者依合同收回贷款，采取保全措施，而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却故意放任不管，放任事态扩大，导致赵海绩等有关资产提前转移，最后反而让上诉人负连带责任，这更证明了是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和赵海绩之间相互串通欺骗上诉人。国家法律明确规定，因对方违约，守约方应及时采取措施，防止事态扩大，否则对扩大损失违约方不承担损失。由此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及损失。四是再从被上诉人提供《借款合同》相关约定看：第一章第三条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用于向莱西市康田植保有限公司采购化肥；和担保合同中保证人：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都系借款赵海绩；和第二章担保第19条主合同债务人擅自变更贷款用途的，除非丁方与其恶意串通，否则，任一担保人对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以及因挪用贷款而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均承担担保责任。该笔贷款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与赵海绩恶意串通，让借款赵海绩用自己公司给自己个人担保，显然是不符合常理，分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赵海绩合伙串通欺骗上诉人，诈骗贷款，随后这笔贷款又通过向第三方莱西市康田植保有限公司采购化肥过桥，随后这笔贷款又转回借款人赵海绩个人账户中，明显的就是两上诉人恶意串通漫天过海改变了借款用途，骗取贷款，应属违法犯罪行为，对被上诉人他们这种违法犯罪行为，让上诉人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天理法理情理难容。综上，山东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引诱、欺诈、故意设陷阱、恶意串通、擅自变更贷款用途，骗取贷款，就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道理可言，于法于理于情均不通。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答辩：一审判决正确。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海绩、吴言香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371602.08元、违约金5500元，利息及罚息112306.37元及2020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赵海绩、吴言香赔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律师费24470元；3.判令贾学江、仇海燕、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对赵海绩、吴言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赵海绩、吴言香、贾学江、仇海燕、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法律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0日，赵海绩、吴言香作为借款人（甲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作为贷款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xxxx）。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5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36个月，自2016年9月起至2019年9月止；借款用途为用于向莱西市康田植保有限公司采购化肥。贷款利率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增加7.65%，确定为年利率12.4%；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能得到清偿，甲方向乙方提供保证人贾学江、仇海燕、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的保证担保；甲方违约的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二部分第21条约定：甲方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23条约定：甲方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或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1）如本合同项下借款为单笔借款，则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5）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23.1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23.5甲方出现以下不利于履行本合同的情形：23.5.2发生失业、停业、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被监禁、被宣告失踪、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或涉及诉讼、仲裁、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等影响债务清偿能力或可能危及乙方授信安全的情况。该《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赵海绩、吴言香签名捺印，乙方处盖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印鉴。 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贾学江、仇海燕、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作为担保权人（丁方），双方签订《担保合同》（编号：xxxx）。合同约定为确保赵海绩、吴言香与丁方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债务人与丁方签署的编号：xxxx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章第18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2016年9月20日，赵海绩、吴言香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莱西市南墅镇于新庄村xx号，约定该送达地址适用于编号为xxxx的借款合同项下争议所涉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 同日，贾学江、仇海燕、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莱西市xx路xx号附2，约定该送达地址适用于编号为xxxx的担保合同项下争议所涉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 同日，被告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在《送达地址确认书》盖章，确认送达地址为莱西市马连庄镇下屯村，约定该送达地址适用于编号为xxxx的担保合同项下争议所涉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 同日，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在《送达地址确认书》盖章，确认送达地址为烟台市迎春大街，约定该送达地址适用于编号为xxxx的担保合同项下争议所涉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 2016年9月23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向赵海绩、吴言香发放贷款550000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起始日为2016年9月23日，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23日。还款过程中，出现未按约定支付的情形，截止至2020年2月27日，拖欠本金371602.08元、利息及罚息112306.37元。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违约金5500元。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其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4470元，但未提交实际支付证明。 贾学江、仇海燕申请证人出庭并提交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庭均称听到贾学江不愿意给赵海绩担保，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方工作人员承诺给贾学江和赵海绩办理联保贷款，贾学江夫妻才同意进行担保的。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赵海绩、吴言香间存在的借款合同关系，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已按约定发放了贷款，赵海绩、吴言香亦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还款，但其未按照约定偿还，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止至2020年2月27日，拖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本金371602.08元、利息及罚息112306.37元，故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要求赵海绩、吴言香支付该部分款项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自2020年2月28日起的利息、罚息等仍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关于贾学江、仇海燕提出的《担保合同》应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旗下此类合同的相关运作情况，贾学江、仇海燕所述的当时可以进行联保贷款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贾学江与赵海绩之间是否能够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之间形成联保贷款，也是需要符合相关的规定和满足一定的要求，现联保贷款没有达成，并不必然导致贾学江、仇海燕所签署的《担保合同》无效，毕竟《担保合同》中并无此类约定，且该合同担保的是赵海绩、吴言香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签订的编号xxxx的《借款合同》，贾学江、仇海燕亦无证据证明联保贷款是《担保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贾学江、仇海燕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应该对自己在担保合同签字后有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认识。同时，贾学江、仇海燕提出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赵海绩串通改变贷款用途的主张，因《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用途是用来向莱西市康田植保有限公司购买化肥，该贷款亦是直接打入莱西市康田植保有限公司账户，故对贾学江、仇海燕的前述主张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贾学江、仇海燕、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应就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贾学江、仇海燕、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海绩、吴言香追偿。 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的违约金，虽然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对此作出了约定，但同时也约定了罚息，罚息是针对逾期还款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造成的损失，且具有惩罚性，其性质与违约金相同，而本案中也已经支持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的罚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基于同一违约行为要求其再承担违约金有违公平原则，故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海绩、吴言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本金371602.08元、利息及罚息112306.37元（该利息、罚息均计算至2020年2月27日，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仍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具体数额以银行对账单为准）；二、贾学江、仇海燕、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对赵海绩、吴言香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学江、仇海燕、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海绩、吴言香追偿；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69.5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739.5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承担451.5元，由赵海绩、吴言香、贾学江、仇海燕、青岛福润海果蔬专业合作社、烟台瑾瑶肥料有限公司承担728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贾学江、仇海燕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持《担保合同》向贾学江、仇海燕主张承担保证责任，贾学江、仇海燕认可签字事实，主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但其未对此举证证明，故贾学江、仇海燕该项抗辩不成立，原审依据《担保合同》判决贾学江、仇海燕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用途是系购买化肥，款项亦直接发放至莱西市康田植保有限公司账户，故贾学江、仇海燕以贷款用途改变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9元，由贾学江、仇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