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87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世挺，男，1991年11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昆山市张浦镇挚信工模咬花厂生产组长，住江苏省昆山市，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指定辩护人王岩，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良，男，1981年2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昆山市张浦镇挚信工模咬花厂生产组长，住江苏省昆山市，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指定辩护人胡青松，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文祥，男，1992年9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昆山市张浦镇挚信工模咬花厂生产组长，住江苏省昆山市，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指定辩护人王岑，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一部刑诉〔20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金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挺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岩，被告人胡良及其指定辩护人胡青松，被告人陈文祥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在昆山市张浦镇岳浦路129号由张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昆山市张浦镇挚信工模咬花厂内任生产组长，在无环评资质、无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进行模具生产加工，并将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含重金属废水未经处理违规排放至厂区外部窨井。经昆山市环境监测站对挚信厂厂区内水样检测，在该厂区排水管内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42.4mg/L，（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浓度1.0mg/L的二类标准42倍)；下水道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63.1mg/L(为二类标准的63倍)；废液贮存池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42.8mg/L(为二类标准的42倍)；东南角窨井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20.4mg/L(为二类标准的20倍)；厂区内门口窨井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42.3mg/L(为二类标准的42倍)；在该厂区房间2贮存口水样中检测出汞(总汞)浓度为1.13×104ug/L(即11.3mg/L)，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浓度0.05mg/L标准的226倍；废液贮存池水样中检测出汞(总汞)浓度为2.06×104ug/L(即2.06mg/L)，为国家排放标准的41倍，上述废液贮存池中设置有气泵，房间2贮存口有洞口，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外排。另在该厂区内下水道水样中检测出汞(总汞)浓度为13.2ug/L(即0.0132mg/L)，在车间1工作台绿色瓢内水样中检测出汞(总汞)浓度为1.62×104ug/L(即16.2mg/L)。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1月6日，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共同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世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意见：一、入职时间比其他被告人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二、认罪认罚。三、无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意见：一、从犯。二、如实供述。三、认罪认罚。四、初犯、偶犯，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陈文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意见：一、从犯。二、初犯、偶犯。三、认罪认罚。四、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张某(另案处理)在昆山市张浦镇岳浦路129号经营昆山市张浦镇挚信工模咬花厂，雇佣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任生产组长，在无环评资质、无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进行模具生产加工，并将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含重金属废水未经处理违规排放至厂区外部窨井。经昆山市环境监测站对厂区内水样检测，在厂区排水管内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42.4mg/L，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浓度1.0mg/L的二类标准42倍；下水道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63.1mg/L；废液贮存池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42.8mg/L；东南角窨井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20.4mg/L；厂区内门口窨井水样中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42.3mg/L。在厂区房间2贮存口水样中检测出汞(总汞)浓度为11.3mg/L，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浓度0.05mg/L标准的226倍；废液贮存池水样中检测出汞(总汞)浓度为2.06mg/L，上述废液贮存池中设置有气泵，房间2贮存口有洞口，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外排。另在厂区内下水道水样中检测出汞(总汞)浓度为0.0132mg/L，在车间1工作台绿色瓢内水样中检测出汞(总汞)浓度为16.2mg/L。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被环保执法人员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审理中，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均缴纳了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并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均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总费用的八分之一，即人民币38961.1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及书面质证的被告人胡良、张世挺、陈文祥的供述、证人张某、易某、陈某1、吴某、陈某2、熊某,蓝某、刘某1、罗某,付某、鲍某、刘某2、杨某1、杨某2、陆某1、陆某2的证言、厂区租赁合同、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浦镇环保科要求整改材料、昆山市生态环境局移送材料、水样提取表、劳动合同、昆山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照片、现场勘察图、水样点位图、废水采样记录表、昆山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各被告人身份信息、昆山市张浦镇挚信工模咬花厂工商登记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各被告人提交的缴费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非法排放的污水中重金属铜、汞含量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三倍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三被告人在张某经营的昆山市张浦镇挚信工模咬花厂内任生产组长并生产过程中排污，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缴纳罚金保证金，酌情予以考虑，结合其认罪态度及签署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调解协议承担生态损害赔偿费用等情况，对三被告人均宣告缓刑。各辩护人相应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建议，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世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胡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陈文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禁止被告人张世挺、胡良、陈文祥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马 林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安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