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1民初4573号原告：刘国峰，男，1973年9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国，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倩，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海上明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雅周现代农业园区雅园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346395724K。法定代表人：邓晓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香琪，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晓廉，男,1968年5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被告：刘国文，男，1954年4月15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第三人：南通江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文峰街道明星社区八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6744042049。法定代表人：保道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刘国峰诉被告江苏海上明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邓晓廉、刘国文与第三人南通江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1年3月22日、4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刘国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国、金倩及被告明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香琪均到庭参加诉讼，刘国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国峰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明珠公司偿付工程款242.7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从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LPR标准计算）；2.请求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邓晓廉和刘国文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明珠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4日，原告挂靠第三人江川公司与被告明珠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明珠公司在海安雅周现代农业园区投资建造的连栋大棚建设工程项目，由江川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国峰实际组织了人员、机械、材料进行施工。2016年3月18日，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此后，经原告与明珠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3361920元。期间，明珠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934920元，尚欠242.7万元未予支付。现明珠公司因为拖欠对外债务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明珠公司的股东为邓晓廉和刘国文。根据工商资料显示，截止到2020年12月31日，刘国文认缴注册资金为400万元，邓晓廉认缴注册资金1600万元。但该两股东现并未实际出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请。被告明珠公司辩称：1.原告刘国峰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明珠公司与江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江川公司和明珠公司，而非刘国峰。刘国峰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挂靠的事实披露给明珠公司。所以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2.刘国峰所称的债权转让的事实，由于建设工程款项数额没有确定，江川公司没有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明珠公司，故刘国峰也无权主张该债权。3.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双方之间的验收标准是省标连体连栋大棚建设标准。正是由于建设工程没有达到该标准，导致明珠公司未能得到政府的补助。所以无力支付该工程款项。4.由于工程不合格，所以原告无权主张优先权。因为主张优先权的基础和条件是建设工程验收合格。5.即使存在股东未缴出资也应当是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综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江川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1.江川公司系被挂靠人，与明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与刘国峰签订挂靠协议均客观属实，对刘国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全部由刘国峰组织施工，明珠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明珠公司已付工程款也均是支付给刘国峰个人的。对于已支付工程款和尚欠工程款数额江川公司不清楚。2.施工期间，江川公司根据刘国峰的要求，于2016年2月18日向明珠公司出具了一份验收报告。3.工程竣工以后，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刘国峰一直以江川公司现场负责人身份向明珠公司追讨工程款。在索要未果的情况下，所有结欠的工人工资均由刘国峰垫付。4.获悉刘国峰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后，江川公司为避免卷入诉讼，江川公司法定代表人保道坤与刘国峰于2020年10月1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委托刘国峰向明珠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5.江川公司因工作需要，先后刻制过两枚公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中的印章均系江川公司的印章。鉴于江川公司已将对明珠公司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刘国峰，同时法定代表人保道坤因交通事故导致腿部粉碎性骨折，江川公司歇业较长时间等事实，故江川公司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甲方明珠公司与乙方江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明珠公司将其12栋省标连栋大棚建设项目交江川公司建设，面积约3万平方米（总面积以竣工验收实际面积为准）；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工程单价按每平方米103元（含税价）计算；工程经明珠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50%的工程款，在2016年2月8日前支付45%的工程款，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于2016年底前支付等。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明珠公司的公章，景生德在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名；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了江川公司的公章，刘国峰在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名。该合同附件系省标连栋大棚建设标准。同日，江川公司与刘国峰签订挂靠协议合同一份，内容为：刘国峰挂靠江川公司承包明珠公司12栋连栋大棚项目；刘国峰交纳管理费千分之二，在工程款收到后扣除；工程款催收由刘国峰自行负责，江川公司予以配合。2016年2月18日，江川公司向明珠公司发出竣工验收报告，内容为甲方承包给乙方建设施工12栋连栋大棚(约3.3万m²)。本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前施工完毕。经本公司自检合格。现请贵公司(甲方)对该项目竣工验收交接。特此报告!景生德在该报告左下方签名并加盖明珠公司公章。2016年3月18日，明珠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南通刘总为我公司搭建的12栋连栋大棚交给我们申请验收时，外观是良好的，柱基也是完好的。若有任何损坏与刘总无关。特此证明。2016年9月30日，明珠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江川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建的甲方的标准连栋大棚，在工程款没有结清之前的大棚部分产权归乙方所有，如果甲方退出园区不再经营，乙方有优先处置权和优先使用权。甲方落款处由景生德手写明珠公司的名称并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刘国峰的签名。2016年12月15日，景生德向刘国峰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由刘总承建的12只大棚，我们承诺元旦时，我们坐下来谈春节前给付欠款的事宜，如果没有给款的说法，大棚由刘总处理。2018年1月24日，景生德出具一份火龙果项目负债明细和实际投资明细，其中负债明细载明连栋大棚242.7万元，实际投资明细载明连栋大棚93.5万元。该两份明细还载明了球形大棚、围墙施工等项目的负债和投资金额。景生德在上述明细下方写明“情况属实，经办：景生德”。2018年1月25日，明珠公司与景生德向刘国峰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本人承诺配合处理火龙果项目事宜，如不配合（存在接到电话不来处理，或不予理睬）本公司自愿放弃大棚权利，由刘国峰处理。诉讼中，明珠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园区火龙果项目工程完成情况及建议，内容为根据2017年1月21日上午县政府办协调会精神，21日下午，雅周农业园区牵头组织县纪委、县农委、县财政局相关人员对火龙果联合国项目进行现场查看并形成相关建议……经现场查勘，投资方完成3662平方米球形温室主体钢架、49.01亩省标连栋大棚（缺少侧面横档、侧面副立柱偏小、外遮阳立柱偏小、内部火龙果未种植）……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海安市雅周现代园区办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园区办，甲方）与明珠公司（尚未成立）、刘国文、景生德（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园区办将所属的地块[三大中心以北、张雅河以南、中心河以西（含此段中心河）、南京农业大学（海安）果树研究院项目以东]，分期租赁给明珠公司、刘国文、景生德使用。其中一期（“三大中心”以北至第二条东西向水泥路）约200亩[火龙果联合国（世界火龙果博览园）、呼伦贝尔国际休闲牧场项目]，二期约200亩（热带水果风情园项目），具体以实际使用和测量为准。二、土地租赁期限及租金１、租赁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2027年二轮承包期……一期投资不低于2000万元，主要建设内容：１栋不少于3000平方米的火龙果联合国总部球形温室、100亩-150亩省标准连栋钢架大棚、40亩草坪、奇异瓜果走廊及高标准的基础设施、景观等。一期工程经景生德确认为208亩土地。案涉协议签订后，邓晓廉和被告刘国文于2015年8月5日发起设立了明珠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刘国文认缴400万元，邓晓廉认缴16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12月31日），邓晓廉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国文为公司监事，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景生德。2016年6月12日，景生德、刘国文向园区办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投资建设的火龙果项目前期未按照协议约定推进，导致对外形象不佳，给园区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为进一步加快项目建设进度，提升项目整体形象，本人承诺做到如下几点……连栋大棚：7月15日前一定完成6个大棚的火龙果苗栽植及所有大棚（共12个）杂草清理工作等。2017年８月初，园区办收回了一期工程中除球形大棚和连栋大棚占地以外的土地。2018年1月，园区办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上述投资协议书，被告刘国文、景生德给付所欠租金，被告刘国文、景生德、明珠公司共同返还预支项目补助金。该案庭审中，明珠公司与景生德委托景生德之妻邓晓洁及其女景之春参加诉讼。明珠公司为证明项目投资情况，向法庭提供了明珠公司投资与负债情况表，该表载明了具体项目的总投资与总负债等。其中，省标连栋大棚的总投资为336.2万元，总负债为242.7万元。明珠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公司实际由景生德负责，一期建设后已经具备火龙果种植条件，其已申请验收，但相关部门没有来验收。园区办陈述：相关部门对照标准，验收没有通过，其中大棚有一个侧面横档没有做。明珠公司又陈述：当时大棚建设的时候，园区也派人来看，当时没有提出大棚的问题，现在大棚建设完成，大棚没有验收合格。该案后因园区办未按期缴纳诉讼费用，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2019年3月，园区办因上述纠纷再次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苏0621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被告景生德、刘国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纳租金、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建设进度完成项目推进，经原告园区办催促，被告景生德、刘国文在出具承诺书后亦未按承诺书的约定履行，被告明珠公司至今又未实际运营，被告景生德、刘国文已构成根本违约，并判决：一、解除原告园区办与被告景生德、刘国文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二、被告景生德、刘国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案涉土地清障后交原告园区办。三、被告景生德、刘国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园区办租金265178元。四、被告景生德、刘国文、被告明珠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园区办项目补助金500000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苏0621执709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国峰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与江川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江川公司将对明珠公司享有的案涉连栋大棚建设项目的工程款债权及优先受偿权转让给刘国峰等。2020年10月15日，江川公司委托刘国峰向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该邮件被退回。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明珠公司出具的证明、火龙果项目负债明细和投资明细、挂靠合同协议、协议、承诺、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国内邮寄查询单、本院（2019）苏0621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621执709号执行裁定书、庭审笔录、明珠公司投资与负债情况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方是否有权向明珠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2.案涉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方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邓晓廉、刘国文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刘国峰挂靠江川公司与明珠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挂靠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刘国峰作为挂靠人，其本无权直接向明珠公司主张工程款，但是从施工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刘国峰代表江川公司签订合同，其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中签名，明珠公司应当知道其实际施工人身份，且刘国峰与江川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将江川公司对明珠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刘国峰，本案诉讼中本院也已经向明珠公司进行了有效送达。故刘国峰有权要求明珠公司向其给付工程款。被告明珠公司关于刘国峰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及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虽然被告明珠公司提供的雅周农业园区火龙果项目工程完成情况及建议载明案涉连栋大棚存在缺少侧面横档、侧面副立柱偏小等问题，但是根据2016年2月18日的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3月18日明珠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2016年9月30日的协议，均可知明珠公司对案涉连栋大棚已完工且无质量问题是认可的。而且，明珠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向江川公司或刘国峰提出过上述质量问题。再者，即便确实存在上述问题，也不排除双方在结算时已经对此进行过考虑，即通过扣减价款的方式予以弥补。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在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明珠公司应当在2016年底前付清工程款，现刘国峰主张优先受偿权早已超过法定期间。而且，案涉工程所涉土地属于园区办所有，在园区办已通过诉讼解除与明珠公司土地租赁关系的情况下，案涉大棚难以像其他建筑进行正常的拍卖、变卖。关于邓晓廉和刘国文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明珠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邓晓廉认缴1600万元，股东刘国文认缴4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本案审理中，明珠公司陈述两股东未缴纳出资，邓晓廉与刘国文也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曾缴纳过出资。因此，刘国峰主张邓晓廉和刘国文在未出资范围对明珠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法有据，但邓晓廉和刘国文所承担的责任系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补充连带责任。关于工程款数额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刘国峰提供的火龙果项目负责明细、实际投资明细及明珠公司出具的投资与负债情况表可证明，案涉连栋大棚总价款为336.2万元，已付款为93.5万元，尚欠242.7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明珠公司应当在验收合格后付款50%，在2016年2月8日前再付45%，于2016年底付清余款。因明珠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证明，认可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故其应当在2016年3月18日支付95%的工程款319.39万元，于2016年底付清余款16.81万元。现刘国峰自认明珠公司已付款93.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已付款的具体时间，故其主张自2016年3月19日起按尚欠款242.7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依据不足。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明珠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3月19日起止2016年12月31日止，以225.89万元（319.39万元-9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2.7万元为基数；计息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按LPR标准计算。综上，刘国峰挂靠江川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明珠公司对工程质量已经认可，且确认了尚欠工程款，明珠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明珠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相应逾期利息。邓晓廉、刘国文作为明珠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明珠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0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5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海上明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国峰工程款242.7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225.8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2.7万元为基数；计息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按LPR标准计算）。二、被告邓晓廉在未出资16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海上明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刘国文在未出资4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海上明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刘国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16元，由被告江苏海上明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江苏海上明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江苏海安支行营业部，银行账户32×××16-028038）。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216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刘昌海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人民陪审员  陆朝模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志勇法官 助理  吉雨馨书 记 员  韩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