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董塘岩头。法定代表人：曹卫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华兴水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南郊山子背。法定代表人：李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女，该公司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波，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霞山建材公司）、韶关市华兴水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水泥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霞山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兴水泥公司赔偿霞山建材公司因租赁物被盗导致的财产损失565452元，财产评估费5700元，合计571152元；2．判决华兴水泥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等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霞山建材公司的财产损失，仅是华兴水泥公司租赁期间即2018年1月15日凌晨被盗窃的电缆线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华兴水泥公司承租案涉水泥厂后进行了水泥产品的正常生产，说明案涉水泥厂的生产能正常运转，电缆线及电缆设备设施能正常使用。霞山建材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仅是电缆线的损失，还包括华兴水泥公司承租期间占有使用的整套电缆线及相关电缆配套设备设施等租赁财物灭失毁坏的损失。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实，电缆线多次被盗窃，也多次向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民警仅于2018年1月15日到了现场。作为承租人的华兴水泥公司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无论什么原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都应当依法向霞山建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外，霞山建材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为了确定案涉电缆等租赁财产灭失和毁损情况，霞山建材公司已善意地请求华兴水泥公司到现场，同司法鉴定机构一起评估确定，华兴水泥公司拒不到场，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其当然不能否认司法鉴定评估报告的法律效力。且华兴水泥公司在本案中不申请对上述事项重新鉴定，又没有其他证据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应采信霞山建材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华兴水泥公司在一审申请的评估、鉴定无任何意义，所作鉴定报告无法否定和影响霞山建材公司诉讼请求的成立。华兴水泥公司对霞山建材公司的上诉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双方是租赁经营关系，故华兴水泥公司并没有对租赁物的保管义务，霞山建材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华兴水泥公司交付了符合生产条件的整套设备设施。因此，即使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霞山建材公司应对其交付华兴水泥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举证责任，同时证明其实际受损情况以及与华兴水泥公司损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最后，华兴水泥公司一审申请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表明，霞山建材公司的损失仅限于110米长的电缆线，而该线的丢失并不影响其他设备的使用，且整套设备早已过了折旧年限。综上，霞山建材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华兴水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霞山建材公司承担鉴定费45225元；3．判令霞山建材公司负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华兴水泥公司与霞山建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华兴水泥公司存在保管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要求华兴水泥公司承担的赔偿费用是依据当下全新的电缆设备价值认定，而非根据交付使用时已经完全报废的电缆情况赔偿其实际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后，一审判决要求华兴水泥公司承担鉴定费，完全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霞山建材公司要求华兴水泥公司赔偿损失，则需要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定费用应由霞山建材公司承担。具体事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大待证事实，霞山建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霞山建材公司向华兴水泥公司主张广东仁化霞山白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山白水泥公司）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首先要证明其合法占有或拥有霞山白水泥公司的产权。但霞山白水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现有资料，霞山建材公司无法证明其为霞山白水泥公司的股东或控股公司，霞山建材公司并非有权主体。一审法院在立案以及案件审理过程中，完全忽略了该重大事实，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二、本案涉及的租赁关系并非传统的不动产或动产租赁，而是“租赁经营”，华兴水泥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反复强调本案租赁关系的特殊性及适用法律的特殊性，但一审法院完全不予理会、疏于审查，导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租赁经营法律关系项下，承租方得到的是企业的经营权，而非企业财产设备的占有、使用及收益权，原企业的财产设备及工作人员均维持现状，企业的财产风险并未转移。承租方仅有财务人员入驻，负责企业的生产经营工作，并不涉及员工的管理工作，也无法承担企业的财产看管及维护责任，因企业管理权不归属承租者。同时，霞山白水泥公司于2000年已吊销，本就不可经营，霞山建材公司出租霞山白水泥公司经营权的行为违法，租赁行为无效，因此由华兴水泥公司承担第三人侵权造成的风险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三、本案案由为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霞山建材公司就第三人侵权、华兴水泥公司应承担责任等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中霞山建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相关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也简单归因，只要存在租赁关系便一切责任交由经营者承担，一审判决错误归纳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举证责任及案件争议焦点问题，判决结果有所偏颇。四、一审法院认定损害赔偿数额有误。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2020〕南方价鉴0161号《涉案电缆价格鉴证报告》第13页中的内容显示：“租赁标的物已使用22年……2016年固定资产折旧年限规定……电子设备，为3年……对比折旧年限，本案租赁标的物早已超过其正常的折旧年限……综上述租赁标的状况，设备老化、能耗、环保等要求达不到现代企业生产要求。”可以理解为被盗的110米电缆并无任何实际价值，故一审判决要求按照现在全新的电缆设备赔偿完全没有依据。五、鉴定事实是为了证明财产受损害情况，属于主张赔偿责任一方即霞山建材公司的举证责任，一审却判定由华兴水泥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完全违反证据规则及民事诉讼规则。综上，请法院判如所请。霞山建材公司对华兴水泥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兴水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并判决华兴水泥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华兴水泥公司提出的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华兴水泥公司提出霞山建材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该观点不成立。第一，虽然霞山白水泥公司的营业执照在2000年12月5日被吊销，但依法其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活动，且在2018年1月23日霞山白水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并且委托其上级管理单位霞山建材公司，以霞山建材公司名义对霞山白水泥公司的相关财产进行处理；第二，在（2018）粤0224民初645号案及（2019）粤02民终2247号案中，对霞山建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予以认可的；第三，根据华兴水泥公司与霞山建材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华兴水泥公司认可霞山建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二、华兴水泥公司主张双方是租赁经营关系，不认可是租赁合同，但从案涉租赁合同看，双方很清楚合同关系、租赁财产很明确，招用人员是由华兴水泥公司负责。三、华兴水泥公司称本案案由为损害赔偿纠纷，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适用侵权法律关系赔偿。四、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有误，但华兴水泥公司的观点不能成立，折旧电缆不存在老化，110米电缆是其中一次报案发现被盗的电缆，此外还有多次被盗。五、霞山建材公司的上诉状详细陈述了损失认定问题，其已完成举证责任。霞山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兴水泥公司支付霞山建材公司因租赁物被盗导致的财产损失565452元，财产评估费5700元，合计571152元；2．诉讼费用由华兴水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霞山建材公司（甲方）与华兴水泥公司（乙方）在仁化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见证下签订了《仁化县霞山白水泥有限公司第五期厂地、设备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标的概况租赁标的：企业全套有形财产，包括32.5#一级白色硅酸盐水泥4万吨生产线的生产设备、厂房、化验室、仓库、场地、厂区办公楼及地上附着物，运输工具及白水泥厂管辖内的所有用地、建筑物等（不包括厂区内原租赁建设的彩色水泥生产车间以及围墙外的房屋、地上附属物），具体以双方清点为准。租赁标的交接方式：甲、乙双方当场按实物清点，列好移交清单共同签字确认后，双方各留一份，并报送一份仁化县国有资产办公室。二、租赁期限基本租期：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附加租期……；三、租金、押金1、租金数额：2024年5月1日前，每年肆拾捌万元人民币（含折旧费）；……2、租金交付期限和交付办法：2024年5月1日前，每年每月交肆万元人民币；……五、租赁期间租赁标的使用和改造。如乙方需要对租赁标的进行技术改造，甲方对乙方提出的优质、高产、节能、升级的、符合国家政策的技改方案项目应予支持。……七、租赁期间租赁财产维修保养的责任租赁期间乙方对机械设备进行无偿维修保养，生产使用过程中的故障由乙方负责。八、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九、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一）、有下列情形之一，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允许变更或解除合同：……4、由于一方违约，致使租赁企业无法经营……（二）在甲、乙双方租赁期未满时终止合同，双方都应该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另一方接到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后，应当自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作出书面答复，逾期未作答复的，即视为默认。……第十条违约责任。……3、乙方如逾期支付租金两个月以上，除仍应及时如数补交外，每逾期一天，还必须按本合同年租金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十一、租赁期满后财产的返还和验收。1、租赁期满前十五天，甲方将进厂进行租赁财产清点接收工作，按移交清单交还所租赁的财产，若发生设施设备人为造成损坏或丢失，能修复的则修复，不能修复的由乙方折价赔偿。……”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2日，原告霞山建材公司与被告华兴水泥公司、第三人仁化县禾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被告华兴水泥公司反诉原告霞山建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仁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粤022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华兴水泥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仁化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该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8）粤022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反诉原告韶关市华兴水泥实业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仁化县霞山白水泥有限公司第五期厂地、设备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月22日解除；……”霞山建材公司、华兴水泥公司均不服该判决，遂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粤02民终22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查明，2018年1月15日，凡口矿工人陈记芬向仁化县公安局董塘派出所反映称，2018年1月15日凌晨2时许，白水泥厂的煅烧车间和煤磨车间之间的电缆被盗了约110米。具体型号为：185平方、380伏三箱四线型号，外皮黑色，里面有四条较小的电缆，其中三条火线是185平方的，另有一要零线不知道是70的还是50平的。一审再查明，2019年4月23日霞山建材公司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霞山建材公司整体设施设备修复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了《关于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整体设施设备修复损失价值评估结论书》，认为霞山建材公司整体设施设备的修复费用就是其修复损失，价值为人民币伍拾陆万伍仟肆佰伍拾贰圆整（￥565452元）。一审再查明，2020年8月25日华兴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1．对与被盗电缆相同型号、长度的电缆当下市场价值及相关铺设电缆人工费进行鉴定；2．对“在厂区断电的情况下，室外部分电缆被盗是否会导致厂区室内整体设施设备的损坏及室外电缆被盗与室内整体设施设备修复有无直接关联”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4日通过摇珠方式选定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价格鉴证报告》，其评估结论为：1．与被盗电力相同型号、长度的电缆当下市场价值及相关铺设电缆人工费用为4021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万零贰佰壹拾元整）；2．在厂区断电的情况下，室外部分电缆被盗不会导致厂区室内整体设施设备的损坏；室外电缆被盗与室内整体设施设备修复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一、霞山建材公司、华兴水泥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何时解除；二、华兴水泥公司是否应赔偿霞山建材公司财产的损失以及如何赔偿的问题。一、《租赁合同》于何时解除的问题。在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粤0224民初834号案中，华兴水泥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解除其与霞山建材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仁化县霞山白水泥有限公司第五期厂地、设备租赁合同》。在2018年1月22日的庭审中，霞山建材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该合同已于2018年1月22日解除；且在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粤022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审理的（2019）粤02民终2247号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粤民申10441号民事裁定书中得到了进一步确认，故华兴水泥公司主张该《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13日已解除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华兴水泥公司是否应对租赁物被盗导致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基于上述第一点理由，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22日解除，而被盗事件发生于2018年1月15日凌晨2点，此时租赁财产仍由华兴水泥公司占有和保管，华兴水泥公司撤出厂区也没有与霞山建材公司进行交接，故华兴水泥公司对租赁财产仍然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且根据《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华兴水泥公司应对租赁物的遗失承担赔偿责任。三、财产损失应如何确定及如何赔偿的问题。霞山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华兴水泥公司赔偿“因租赁物被盗导致的财产损失”。首先，对于被盗“租赁物”的确认，霞山建材公司主张包括电缆线、电缆的设施、设备等物品，而华兴水泥公司认为只是“110米长的电缆线”。由于租赁前后霞山建材公司、华兴水泥公司对租赁物均没有进行清点和移交，故无法确认霞山建材公司所主张的“被盗租赁物品包括电缆线、电缆设备设施”等，但根据当天晚上值班人员向当地派出所报案记录显示以及一审庭审中霞山建材公司、华兴水泥公司确认的事实，可以看出此次被盗的物品为“185平方、380伏、型号为三箱四线长110米的电缆线”；其次，对于被盗租赁物造成财产损失的认定。诉讼前，霞山建材公司自行委托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霞山建材公司租赁给华兴水泥公司的全套有形资产整体设施设备修复损失进行了鉴定，并提供了《关于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整体设施设备修复损失价值评估结论书》。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结论书》是从整体上对霞山建材公司租赁给华兴水泥公司的全部设施设备进行修复所需费用的鉴定，而不仅仅是对被盗租赁物导致的财产损失进行的鉴定；退一步来说，即使如霞山建材公司所述被盗租赁物包括电缆线、电缆设备设施，该鉴定结论也不仅仅包括上述物品的修复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书》不予采纳；而华兴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的《价格鉴证报告》是对被盗租赁物的价值以及该租赁物是否会对厂区的整体设施设备造成影响或损坏的鉴定，比较符合实际，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确认华兴水泥公司应赔偿霞山建材公司因租赁物被盗导致的财产损失为40210元。至于霞山建材公司要求华兴水泥公司赔偿其委托评估的财产评估费5700元问题，因霞山建材公司自行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整体设施设备修复损失价值评估结论书》于一审未被采纳，故该评估费应由霞山建材公司自行承担，霞山建材公司要求华兴水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韶关市华兴水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因租赁物被盗导致的财产损失40210元；二、驳回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6元（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已预交），由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负担4473元，韶关市华兴水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3元；韶关市华兴水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其迳付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鉴定费45225元（韶关市华兴水泥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韶关市华兴水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兴水泥公司提交一份《仁化霞山白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转租合同》；拟证明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是经营租赁合同，即是租赁经营关系，该法律关系下不涉及财产风险的转移。霞山建材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华兴水泥公司的主张，双方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前相关资产是由仁化县禾丰源建材有限公司承租的，其同意转给华兴水泥公司，故签订该转租合同。霞山建材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仁化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4民初64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霞山建材公司、华兴水泥公司约定租赁的标的物系霞山白水泥公司所有，但霞山白水泥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霞山建材公司作为该公司的上级管理单位，且霞山白水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表明同意及委托霞山建材公司以其名义对外将涉案标的物进行租赁，故霞山建材公司有权与相对人签订《仁化县霞山白水泥有限公司第五期厂地、设备租赁合同》及《仁化霞山白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转租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霞山建材公司、华兴水泥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兴水泥公司是否需对案涉租赁物被盗所致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仁化县霞山白水泥有限公司第五期厂地、设备租赁合同》由霞山建材公司与华兴水泥公司签订，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霞山建材公司将企业全套有形财产租赁给华兴水泥公司使用，且在（2018）粤0224民初645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亦确认霞山建材公司有权与华兴水泥公司签订该合同，因此，霞山建材公司与华兴水泥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霞山建材公司作为出租方依法可提起本案诉讼。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华兴水泥公司作为承租人，本应妥善保管租赁财产，但案涉租赁场所于租赁期间内的2018年1月15日发生110米长的电缆线被盗事件，造成霞山建材公司损失。根据双方在《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且鉴于华兴水泥公司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华兴水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盗110米长的电缆线市场价值及相关铺设电缆人工费用为4021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华兴水泥公司需向霞山建材公司赔偿40210元并无不当。霞山建材公司主张除该110米长的电缆线外，还有其他电缆线、电缆设施等被盗或遗失，但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物品于双方履行合同期间被盗、遗失且华兴水泥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且双方亦未提供租赁前后双方对租赁物交接和清点清单予以确认相关的租赁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霞山建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霞山建材公司对该部分的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此外，案涉鉴定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案涉租赁物损失价值、原因、关联程度等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本案的案情、费用的必要、合理性等对霞山建材公司委托评估的财产评估费未予支持，并确认鉴定费45225元由华兴水泥公司承担并无明显不妥。综上所述，霞山建材公司、华兴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8元，由广东省仁化县霞山建材实业总公司负担9512元，韶关市华兴水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