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中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塘坑路5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4630R。法定代表人：胡志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仁，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鼎盛隆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新源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33940D。法定代表人：康庆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香成，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志高，男，1984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仁，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谷晓凡，女，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仁，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屹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鼎盛隆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隆特钢公司）、原审被告胡志高、谷晓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改判驳回鼎盛隆特钢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改判支持中屹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四、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鼎盛隆特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屹公司拖欠鼎盛隆特钢公司货款9198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程某、田某签收的《送货单》系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的送货凭据系认定事实有误。理由如下：1.案外人程某、田某不是中屹公司的员工，也没有经过中屹公司授权代为签收货物。2.鼎盛隆特钢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案外人程某、田某系中屹公司员工或由该二人签收送货单等文件的书面授权。哪怕是中屹公司与鼎盛隆特钢公司在双方微信聊天中也从没有谈到过程某、田某二人的任何信息。3.一审判决认定程某、田某签收的《送货单》系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的送货凭证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11月、12月《送货单》及对应的《对账单》（鼎盛隆特钢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康某与中屹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高的微信聊天记录），即《对账单》所涉货款金额与《送货单》总额一致。但是《对账单》并没有列明《送货单》单号，两者仅仅是在货款金额上一致。中屹公司认可的是鼎盛隆特钢公司送货货款金额，而非认可程某、田某签收的《送货单》。该《送货单》只要和《对账单》金额能对上，其实是可以随意制作的。因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程某、田某与中屹公司之间有关系的情况下，无法通过两者金额一致来推断程某、田某签收的《送货单》就是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的送货凭证。其次，一审判决完全采纳鼎盛隆特钢公司单方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并作为计算中屹公司应付货款金额的依据系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已查明，经双方对账确认的应付货款只有2016年11月、12月的货款。至于2017年3月以后的应付款，中屹公司一直没有认可。实际上对于2017年3月以后的货款，中屹公司一直是有向鼎盛隆特钢公司提出异议的。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出卖的每一批货物都存在随意标价、标价过高的问题。中屹公司曾就此问题与鼎盛隆特钢公司多次沟通纠正货物价格，并要求重新对账，但鼎盛隆特钢公司均以“生病”“不管公司的事”“那个先不管，你先安排几万过来给我这边救急啊”等理由推诿，最终造成双方至今没有就货款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屹公司2018年11月16日与鼎盛隆特钢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庆良的微信记录可知，双方已经就部分货物的价格进行了调整，即毛料14元/公斤，热处理6元/公斤。此外，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提供的光板加工费标价也特别随意，每次送货时标明的价格都不相同。从双方2018年7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鼎盛隆特钢公司回答“你觉得贵了无非就是15-16块钱差那一块钱对不”“全部改回来都可以，你们本来就没有用多少板”可以说明光板加工费随意标价的事实。因此，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不应当作为计算应付货款的依据，双方应当重新进行对账确认应付货款金额。二、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直接否定中屹公司关于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并对中屹公司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屹公司为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南理工大学实验中心实验报告、中屹公司股东谷晓凡与鼎盛隆特钢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庆良的微信记录、深圳市凯XX珠宝有限公司向中屹公司发的函件、涉案货物的实物，并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货物进行质量鉴定，但被一审法院驳回了鉴定申请。华南理工大学实验中心实验报告实验结果显示，试样模具因抗拉强度不达标致断裂。谷晓凡与康庆良2018年7月24日的微信记录显示，“是不是还是之前那一家，那一家退回来了不少模具那家”；2018年9月26日的微信记录载明，“肯定的，我们是出问题”“实在不好意思小凡，热处理那里出了点问题，被他们搞死”，显示了中屹公司就涉案货物质量问题已经向鼎盛隆特钢公司提出过，且鼎盛隆特钢公司也承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中屹公司客户退回的事实。深圳市凯XX珠宝有限公司向中屹公司发的函件进一步说明了因鼎盛隆特钢公司交付的模具材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材料塌陷不合格，导致中屹公司被案外人深圳市凯XX珠宝有限公司全部退货，造成中屹公司经济损失68400元的事实。上述几份证据，特别是微信记录与函件完全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已经达到了证明涉案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中屹公司经济损失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未审查或未采纳中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直接否定了中屹公司关于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判决中屹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中屹公司与鼎盛隆特钢公司从来没有约定过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且中屹公司多次告知鼎盛隆特钢公司就其已交付的货物价款进行对账，明确应付货款。鼎盛隆特钢公司一直拒绝推诿，双方并没有明确付款期限，甚至至今没有就应付货款达成一致。因此，鼎盛隆特钢公司主张中屹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中屹公司的上诉请求。鼎盛隆特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屹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均不存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屹公司的上诉请求。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中屹公司向鼎盛隆特钢公司支付货款96981元；2.判令中屹公司向鼎盛隆特钢公司支付逾期利息6234.61元（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余下利息从2019年5月1日按欠款96981元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计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3.判令胡志高及谷晓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中屹公司、胡志高、谷晓凡承担。中屹公司、胡志高、谷晓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鼎盛隆特钢公司支付赔偿款60000元；2.判令鼎盛隆特钢公司负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盛隆特钢公司自2017年3月14日即开始向中屹公司供货。鼎盛隆特钢公司的代表康某和中屹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高从2017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就双方的之间的交易一直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保持着沟通。鼎盛隆特钢公司的代表康某在微信中多次发出手写和打印的《对账单》，中屹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高在微信中没有否认《对账单》的内容，具体如下：2016年11月至12月11354元、2017年3至5月17567元，2017年7月3日谷晓凡付款了5000元，2017年7月4日付款了3000元。2017年8月14日，康某发出了还欠款20291元未付，谷晓凡于2017年8月15日向康某转账3300元，表示“去年的先清掉”。2017年9月4日，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发出2017年8月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金额8003元。2017年11月1日，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发出2017年10月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金额27821元。2017年12月8日，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发出2017年11月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金额11877元。2018年1月4日，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发出2017年12月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金额6935元。2018年4月9日，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发出2018年1月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金额6819元。2018年4月9日，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发出2018年3月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金额19174元。2018年5月8日，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发出2018年4月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金额6248元。2018年6月8日，鼎盛隆特钢公司向中屹公司发出2018年5月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金额26037元。另，2018年11月19日的《送货单》载明2400元、2018年11月20日的《送货单》载明6600元、2018年12月26日的《送货单》载明2195元、2018年12月26日的《送货单》载明2605元、2018年12月26日的《送货单》载明6936元、2018年12月26日的《送货单》载明2788元。鼎盛隆特钢公司自认中屹公司另行支付了2018年11月的全部货款；2018年12月的货款只另行支付了4000元，尚剩下10500元未支付。另查明，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供的2017年至2018年间《送货单》上单位名称为“胡志高（泰诚）”，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程某、胡志高、田某、谷晓凡、谷某等人签字。还查明，鼎盛隆特钢公司、中屹公司均确认的付款事实：2017年7月17日付款5000元、2017年9月30日付款6000元、2017年11月10日付款5000元、2018年1月18日付款10000元、2018年4月5日付款5000元、2018年7月17日付款5000元、2018年8月1日付款3000元、2018年8月24日付款10000元。除此之外，中屹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8月9日还支付了8000元给鼎盛隆特钢公司，但鼎盛隆特钢公司并不认可。再查明，中屹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胡志高和谷晓凡，胡志高和谷晓凡的认缴资本为50万元，其中胡志高55%，谷晓凡45%，首期缴纳0元，2066年3月20日前全部缴纳到位。一审法院认为，中屹公司、鼎盛隆特钢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履行相应的义务，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和聊天记录等证据表明鼎盛隆特钢公司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中屹公司理应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就中屹公司的具体欠款金额，法院认为，鼎盛隆特钢公司的代表康某在和胡志高即中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多次发出手写及打印的《对账单》并多次在微信中催款。中屹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高在微信中没有否认《对账单》的内容，相反予以付款或者请求宽限。这表明中屹公司对《对账单》的内容是认可的。另，鼎盛隆特钢公司在微信中发出的《对账单》均有相应的《送货单》相对应佐证。这些足于证明鼎盛隆特钢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出的《对账单》为双方的真实交易结果，法院可以此为基础计算中屹公司尚欠鼎盛隆特钢公司的货款。根据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发的《对账单》、《送货单》和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2016年的货款中屹公司已经于2017年8月15日全部付清；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6月5日的货款为130481元。结合鼎盛隆特钢公司和中屹公司均认可的中屹公司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24日支付货款49000元。就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6月5日的货款，中屹公司尚欠鼎盛隆特钢公司81481元。中屹公司主张的2017年8月9日其已支付8000元，鼎盛隆特钢公司不予确认。而中屹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8000元，故对该8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货款，鼎盛隆特钢公司自认中屹公司已经支付了2018年11月货款的全部，且自认中屹公司已经支付了2018年12月货款的一部分，主张尚欠2018年12月货款10500元。而中屹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2018年12月的更多货款，故法院认定就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货款，中屹公司尚欠鼎盛隆特钢公司2018年12月货款10500元。综上，中屹公司尚欠鼎盛隆特钢公司货款91981元。关于中屹公司主张的虚标价格抗辩和田某、程某签名的《送货单》所涉货物其并没有收到的抗辩。法院认为，中屹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表明其对价格是认可的。2016年的《送货单》就有田某、程某签名，中屹公司已经认可并付款。并且中屹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胡志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认可和2017年至2018年的《送货单》对应的《对账单》，这表明田某、程某是其代理人。中屹公司的该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志高、谷晓凡责任，鼎盛隆特钢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中屹公司逾期还款的行为给鼎盛隆特钢公司造成了损失，应支付鼎盛隆特钢公司利息。双方并未对逾期付款的问题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对鼎盛隆特钢公司诉请的利息，法院仅支持以919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屹公司的反诉。中屹公司主张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中屹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中屹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胡志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鼎盛隆特钢公司主张还款、发出《对账单》均未予以否认。法院认为，鼎盛隆特钢公司的反诉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盛隆特钢公司货款9198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919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鼎盛隆特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胡志高、谷晓凡、深圳泰诚模具有限公司的反诉。本诉案件受理费2364元、保全费990元，鼎盛隆特钢公司已预缴，由中屹公司承担3089.53元，由鼎盛隆特钢公司承担264.47元。反诉费人民币1300元，胡志高、谷晓凡、中屹公司已预缴，由胡志高、谷晓凡、中屹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30日深圳泰诚模具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中屹实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屹公司与鼎盛隆特钢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中屹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对于中屹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供了《对账单》、《送货单》及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显示中屹公司尚欠鼎盛隆特钢公司货物91981元。中屹公司抗辩称程某、田某二人并非其员工，对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供的该二人签名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但中屹公司确认的《对账单》金额中包括了程某、田某二人签名的《送货单》所载明的送货金额。中屹公司对程某、田某二人签名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供其他送货凭据证明双方之间除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所显示的货物外，还存在其他货物交易。故本院采信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交的相关《送货单》。中屹公司在二审期间还对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单价和重量提出异议。但中屹公司签收了相关货物，也未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就上述问题向鼎盛隆特钢公司提出异议。且在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中屹公司亦确认了鼎盛隆特钢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所显示的货物金额。因此，中屹公司在诉讼中对货物单价和重量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屹公司主张除一审确认的其已支付的货款外，其还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过一笔8000元货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由此，一审核算的货款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中屹公司是否应就逾期付款承担违约金。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鼎盛隆特钢公司一直在向中屹公司催要货款。鼎盛隆特钢公司已将《对账单》发送给中屹公司核对，至2018年底，中屹公司虽然表示要进行对账，但一直未与鼎盛隆特钢公司商定对账时间，也未对鼎盛隆特钢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内容提出具体、明确的异议。因此，中屹公司未及时付款系由于其自身原因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3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中屹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一审确定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中屹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鼎盛隆特钢公司赔偿的请求是否成立。虽然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确曾就货物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但中屹公司并没有明确提出要求鼎盛隆特钢公司因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且在此之后，双方仍然继续进行交易，中屹公司未提出折抵或减少货物价款的要求。中屹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赔偿款金额。因此，本院对中屹公司要求鼎盛隆特钢公司支付赔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屹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