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磊，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河北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晶晶，女，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军，河北诚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太和昌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新华街**华新园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张玉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颖，河北诚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宪磊与上诉人袁晶晶、被上诉人河北太和昌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宪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上诉人袁晶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军、被上诉人太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宪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河北太和昌隆市政有限公司对袁晶晶给付李宪磊的居间报酬781387.56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太和公司不是《居间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且不应承担支付居间服务费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太和公司在答辩中承认“居间合同乙方借用河北太和昌隆市政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武昌热电项目的竞标”。太和公司已自认将资质借给袁晶晶用于同武昌电厂招标项目，并且湖北华电武昌热电有限公司已将大部分运营服务费转账支付给太和公司，太和公司也开具了发票。太和公司在《居间合同》乙方处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认定是其对乙方身份即委托人的自认。太和公司在答辩中陈述“武昌热电项目即居间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和受益人均为袁晶晶，太和公司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属虚假陈述，与湖北华电武昌热电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收取费用、开具发票、履行合同的主体是太和公司，太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敏与袁晶晶之间是母女关系，太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袁晶晶，并且袁晶晶申请的证人郑某陈述其是袁晶晶的私人会计不是太和公司的会计，因其证言明显违反财务制度并且前后矛盾故未被法院采信，而事实上郑某就是太和公司的会计。太和公司并未提出其在《居间合同》乙方即委托人处加盖公章属无效或申请撤销的抗辩，也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并且是《居间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太和公司自认其与袁晶晶之间是借用资质挂靠关系，太和公司在委托人处加盖公章是其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和作为委托方的确认，属太和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实际也是按照该合同约定在履行，上诉人请求太和公司与袁晶晶支付居间服务费，符合合同本意，太和公司应与袁晶晶连带承担给付居间费的义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对于太和公司是否是本案当事人问题，太和公司在《居间合同》乙方处加盖公章，是对其乙方身份的自认，并且居间结果是太和公司承揽武昌热电项目，太和公司属于居间受益人，是太和公司与电厂签订了承揽合同，收取了电厂工程款。按照太和公司陈述是袁晶晶借用太和公司资质，参与武昌热电项目竞标，经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武汉热电项目的参与人和受益人是太和公司，太和公司应与袁晶晶共同承担向李宪磊支付居间费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与其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第五十二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既然被挂靠者允许他人从挂靠经营中获得了利益，其承担必要的法律后果和风险也是理所当然的。关于袁晶晶与河北太和昌隆市政有限公司的关系问题，袁晶晶就是河北太和昌隆市政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河北太和昌隆市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敏是袁晶晶的母亲，张玉敏从不管理公司业务，都是袁晶晶在实际管理，并且袁晶晶一审出庭的证人郑某就是河北太和昌隆市政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所有的报税业务都是郑某在做，有税务局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郑某在一审庭审时说其是袁晶晶的私人会计，完全是做虚假陈述。 袁晶晶答辩称，本案袁晶晶与太和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中虽然落款有袁晶晶签字和太和公司盖章，但双方均代表了一个收益主体，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太和公司，本案中招投标的实施单位及收益单位均为太和公司，袁晶晶只是代表太和公司与李宪磊签订了居间协议，故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太和公司。 太和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居间合同的双方为李宪磊与袁晶晶，太和公司与李宪磊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本案居间合同的约定及具体的履行方式均由李宪磊及袁晶晶参与，相关内容太和公司不知悉。 袁晶晶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从双方约定的内容看，被上诉人服务的内容主要是为涉案项目的中标“协调关系”，并非对项目投标做实质性工作。涉案项目为公开招投标项目，应当严格按照招投标法依法进行，遵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被上诉人所谓的协调关系应当理解为人为操作，存在不正当竞争情形，严重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因此，双方的居间合同应属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即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不应支付相关费用。二、假设合同有效，双方也已解除，上诉人不应继续给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基础费用20万元加中标额超200万元以上部分。2019年9月13日上诉人通过公司会计郑某向被上诉人转款10万元，此款为本次居间合同的预付款，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借款，双方根本无借贷基础，被上诉人与郑某不认识，也无法提供借款凭证。对此转款郑某也向法院作出了说明，明确这10万元就是支付被上诉人部分的居间费。2019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将这10万元退还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说明“不好意思，袁总，我已尽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等字样，虽未明确已解除合同关系，但以聊天内容及退款行为，完全表明了双方终止合同的态度。2019年11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机票钱2420元，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报销的机票钱，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后期又为被上诉人购买的机票，上诉人就是因为合同无法实现，从情理上讲不想让被上诉人负担太多费用，从而报销机票费用。此行为更应证明合同已解除，不再履行，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完全认定错误，不仅否定了退款的行为，还借报销机票的行为认定合同继续履行，纯属颠倒事实。三、本案居间费用约定过高，显失公平。首先，就合同而言，被上诉人只负责协调关系，不从事有关该项目招投标的具体工作，实际中的工作量远不及正规的招投标代理公司的工作范围。其次，本案项目标的共计258万余元，按照双方的约定，中介费用将近80万元，该费用都已超过上诉人实现中标的利益标的。对此，上诉人不仅不能达到中标后的期待利益，反而面临亏损，明显显失公平。上诉人认为，即使合同有效并履行，该收费标准也应参照国家发改委出台的规定收费，即100万元-500万元之间的工程招标收费标准0.7%收取。因此，一审判决的中介费数额明显过高。 李宪磊答辩称，居间合同系李宪磊与袁晶晶、太和公司自愿签订，真实有效。本案居间合同并未解除，李宪磊已经尽到居间义务，袁晶晶现主张居间合同已于2019年11月7日终止，是袁晶晶为了拒付居间费而编造的借口，是恶意的违约行为。李宪磊一直向袁晶晶索要居间费，从未有过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袁晶晶的答复也是承诺要给付李宪磊居间费，另外作为合同相对方，直至起诉前无论从电话录音还是微信聊天，袁晶晶从没有明确表示已经终止合同不再给付居间费的意思表示。袁晶晶对于给付机票钱的陈述完全是虚假陈述，根据袁晶晶2019年11月23日和27日与李宪磊的微信聊天记录，袁晶晶为李宪磊与宋建波（宋建波是袁晶晶聘请的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购买了机票预定了座位，因为袁晶晶11月27日当天微信付款已超限额，无法支付机票款，所以让李宪磊支付的机票款，随后将机票款退还给李宪磊。李宪磊去武汉是履行居间义务，双方的合同仍在继续履行，袁晶晶所谓的2019年11月7日终止了合同无任何证据证明，是其为了拒付居间费而做的虚假陈述。对于本案781387.56元居间费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该居间费实际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中标价200万元以内支付20万元居间，一部分是超出中标价200万元以外部分归李宪磊所有。袁晶晶作为承揽人对于该项工程在申报标书的时候就已经核算了利润，如中标价在200万元以内即便给付李宪磊20万元其仍有高额利润，所以才有200万元以外部分归李宪磊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经核算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遵守，袁晶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对于袁晶晶以招标费标准支付居间费的主张，李宪磊收取的不是招标费而是居间费，故该标准不适用本案。 太和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居间合同的双方为李宪磊与袁晶晶，太和公司与李宪磊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本案居间合同的约定及具体的履行方式均由李宪磊及袁晶晶参与，相关内容太和公司不知悉。 李宪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晶晶、太和公司支付居间费共计781387.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晶晶、太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宪磊（甲方）与袁晶晶（乙方）于2019年9月8日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袁晶晶使用太和公司（资质）参与武昌热电项目竞标，李宪磊负责为袁晶晶使用的企业注册为华电集团会员、负责协调关系并承担相应费用，双方协定该武昌热电运营项目为2000000元，袁晶晶支付李宪磊酬金200000元，如中标价超出2000000元以上，多出部分归李宪磊所有，袁晶晶在收到武昌热电支付款项后需立即转账至李宪磊。2019年12月19日，太和公司向湖北华电武昌热电有限公司出具《成交联系函》一份，确认从项目采购价格2581387.56元中扣除相应酬金后，最终以2283000元与湖北华电武昌热电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另查明，2019年9月13日郑某受袁晶晶指示向李宪磊转账100000元，2019年11月7日李宪磊向袁晶晶转账100000元。2019年11月28日袁晶晶向李宪磊转账机票钱2420元。袁晶晶陈述其与李宪磊的居间合同于2019年11月7日终止，其转账给李宪磊的100000元系其支付的居间费，后因李宪磊未促成项目中标，双方终止合同，李宪磊退还居间服务费。李宪磊主张该两笔转款系借款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李宪磊、袁晶晶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对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李宪磊负责为袁晶晶使用的企业注册为华电集团会员、负责协调关系并承担相应费用。”该内容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事由，应合法、有效，合同的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袁晶晶抗辩该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情形的抗辩，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原告协调关系系出于非法目的，该合同构成无效事由，不予采信。关于合同的主体，虽太和公司在居间合同的落款处加盖印章，但通观居间合同的全文，太和公司既非居间人，亦非委托人，合同中亦未在实体上对太和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故其并非是本案居间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李宪磊要求太和公司承担支付居间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袁晶晶抗辩双方居间合同虽成立，但已于2019年11月7日终止，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根据聊天记录双方无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针对转账记录李宪磊亦提供了其和袁晶晶的另一笔资金往来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两笔资金往来流水均未明确资金的用途，另，在2019年11月7日后，袁晶晶仍为李宪磊购买到武汉的机票，如双方已经终止合同关系，该行为不符合常理，袁晶晶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居间合同终止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居间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的主要内容系为太和公司注册为华电集团会员、负责协调关系并承担相应费用，根据李宪磊、袁晶晶提供的证据，李宪磊在居间合同签订后确实参与了为太和公司注册华电会员等工作，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义务，且太和公司最终成功注册华电会员，并和湖北华电武昌热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居间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袁晶晶抗辩李宪磊未促成中标，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构成有效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袁晶晶作为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也即委托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报酬。关于报酬的金额，居间合同明确约定，袁晶晶支付李宪磊酬金200000元，如中标价超出2000000元以上，多出部分归李宪磊所有。根据太和公司出具的成交联系函，将项目中部分工作委托给第三方单位实施，从本项目采购价格2581387.56元中扣除相应酬金，最终以2283000元签订合同。可见，合同的实际总价应为2581387.56元，部分项目交由第三方实施造成的合同总价变化的后果不应由李宪磊负担，故应以2581387.56元作为计算居间报酬的标准。综上所述，对李宪磊要求袁晶晶支付居间服务费781387.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袁晶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宪磊居间报酬781387.56元；二、驳回李宪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李宪磊提交了其与袁晶晶关于机票钱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欲证明李宪磊去武汉是履行居间义务，双方的合同仍在继续履行，袁晶晶上诉状中的陈述是虚假的。袁晶晶、太和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微信聊天内容，订购机票的事实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双方在继续履行居间合同，对李宪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1、关于李宪磊上诉主张的太和公司应与袁晶晶连带承担给付居间费的义务。经查，案涉《居间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李宪磊与袁晶晶，合同内容亦约定了李宪磊负责为袁晶晶使用的企业注册为华电集团会员、负责协调关系并承担相应费用；袁晶晶支付李宪磊酬金。太和公司虽在合同的落款处加盖印章，但其不是《居间合同》的委托人和居间人，合同内容亦不涉及其权利义务。一审时李宪磊提交的其与袁晶晶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亦证明关于居间事项及费用问题均是袁晶晶与李宪磊协商。故太和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李宪磊主张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袁晶晶上诉主张的其与李宪磊签订的《居间合同》无效。经查，袁晶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宪磊在居间过程中找人情关系，存在不正当竞争情形，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对袁晶晶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袁晶晶上诉主张其与李宪磊签订的《居间合同》已解除。经查，2019年9月13日袁晶晶通过郑某向李宪磊转款10万元，2019年11月7日李宪磊向袁晶晶转款10万元，袁晶晶主张其支付的系居间服务费，因双方居间关系解除，李宪磊又将该费用返还；李宪磊主张该1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借款，与居间费用无关。因该两笔资金往来流水均未明确资金的用途，双方的主张各不相同，一审法院结合2019年11月7日后袁晶晶仍为李宪磊购买到武汉的机票，认为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合同终止不符合常理，认定李宪磊与袁晶晶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未终止，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对袁晶晶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袁晶晶上诉主张本案居间费用约定过高，显失公平。经查，李宪磊与袁晶晶签订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李宪磊负责为袁晶晶使用的企业注册为华电集团会员、负责协调关系并承担相应费用，双方协定该武昌热电运营项目为2000000元，袁晶晶支付李宪磊酬金200000元，如中标价超出2000000元以上，多出部分归李宪磊所有。在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李宪磊参与了为太和公司注册华电会员等工作，太和公司最终成功注册华电会员，并和湖北华电武昌热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根据太和公司向湖北华电武昌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成交联系函》，项目的最终采购价格为2581387.56元，故袁晶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居间报酬，一审判决认定居间服务费为781387.56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当。袁晶晶主张居间费用约定过高，应予调整，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宪磊、袁晶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2元，由上诉人李宪磊负担15928元，袁晶晶负担116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何燕芬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华 书 记 员 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