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1，男，195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萍（翟某1之妻），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翼，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2，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翟某3，男，199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翟某2、翟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文，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某1因与被上诉人翟某2、原审被告翟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翟某2向翟某1支付135万元补偿款。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翟某2尽了更多赡养义务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对于财产分配明显有失公允。1．被继承人与翟某2共同居住，并非是基于照顾方便，而是因为翟某2没有其他房产可住。况且翟某2至今尚未退休，其虽然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但客观上根本不具备照顾老人生活的能力和条件。更何况翟某2无偿使用被继承人的房屋，不但不应认定为尽了更多赡养义务，反而是“啃老”的表现。故一审法院仅凭共同居住认定翟某2尽了更多赡养义务，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事实上，翟某2每天早上上班后，便由翟某1前往继承人住所照顾老人生活起居，翟某2由于工作繁忙，经常要晚上9点以后才能回家，而翟某1每天都要等到翟某2回家后才能离开。故虽然表象上翟某2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但实际上翟某1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3．即使人民法院认定翟某2尽了更多赡养义务，其对于遗产的分配也过于偏颇。涉案房屋处于被拆迁范围，拆迁办给出的货币补偿方案为6万元/平米，根据房屋面积可知在拆迁过程中即使翟某2选择货币补偿，其补偿金额也高达300万元以上。庭审过程中，法庭多次做了双方当事人工作，翟某1同意翟某2继承房屋，并认可270万元的价格已经是作出了巨大让步。而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完全不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原则，仅凭“可以多分”的条款，即作出了翟某1占37%，翟某2占63%的分配比例，远超合理范围，有失公允。翟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翟某3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翟某1与翟某2共同继承翟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1楼×2门×3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某4与闫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三子女，即翟某1、翟某2、翟爱花，翟某3系翟某2之子。翟爱花于1989年2月2日去世，翟某4于2015年10月28日去世，闫某于2018年10月9日去世。2000年，诉争房屋登记为翟某4所有。翟某1、翟某2、翟某3均表示诉争房屋系翟某4、闫某经房改自其工作单位所购买，均认可诉争房屋系翟某4、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翟某2、翟某3表示购房款36456．02元均系翟某2所支付，就此提交其购房款收款凭证为证。翟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购房款均系翟某4、闫某所支付。翟某2、翟某3提交闫某于2018年9月23日所立的《遗嘱》，内容如下：立嘱人闫某，女，汉族，身份证号×××,1933．9．24出生，住址八里庄东里×1-×2-×**，因为我年纪大了，又不识字，只好找老街房帮忙代写，口诉如下：我年事已高，在我头脑清醒之时，自愿订立遗嘱如下：我本人闫某，八十多岁了，现有住房两室一厅，住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建筑面积52．07平方米，是国企房改时（一九九八年）以我老伴翟某4（于2015故）名义购买并产权所有者，但购买是由次子翟某2全额支付，以后我和老伴一直与次子翟某2的一家三口同住。长子、次子都很孝顺，考虑长子在外有住房两居，我很放心。现在我年纪大了，在此有生之年立遗嘱如下：一、我本人闫某放弃房屋的所有份额。二、承诺将所有份额由长孙翟某3继承。该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摁有11个手印，“代书人也是见证人”处为徐某签名，“见证人”处为杨凤芹签名，日期为2018年9月23日。翟某2、翟某3称该《遗嘱》系在诉争房屋里所立，由同楼的邻居徐某代为书写遗嘱内容，杨凤芹在场见证，由于闫某不会写字，不会写自己的姓名，故将其全部手指均摁印确认，并多摁了一个手印。翟某1不认可该《遗嘱》，称无立遗嘱人的签名，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翟某2、翟某3表示翟某4、闫某生前一直与翟某2、翟某3一家一起生活，由翟某2照顾翟某4、闫某。翟某1表示翟某4、闫某生前确实与翟某2一起生活，但翟某1经常去看望，且翟某4、闫某有收入，可以满足日常生活和医药费支出。翟某2、翟某3表示翟某4、闫某确实都有收入，应该可以满足其日常生活和医疗费开支，但照顾其二人需要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翟某1表示诉争房屋可由翟某2继承，要求翟某2按照房屋市场价值支付翟某1二分之一的补偿款。翟某2、翟某3表示如法院未采纳其提交的《遗嘱》，则要求诉争房屋由翟某2继承，翟某2应当多分，支付翟某1的补偿款金额由法院确定，同时在应向翟某1支付的补偿款中扣除翟某2支付的购房款36456．02元。诉讼中，翟某1与翟某2、翟某3均认可诉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值为2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翟某2、翟某3虽称其提交的《遗嘱》为闫某的手印，但并无闫某的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也不能反映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故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不予确认。诉争房屋作为翟某4、闫某的遗产，应当由翟某1、翟某2作为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根据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鉴于翟某4、闫某生前与翟某2一起生活，翟某2对翟某4、闫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翟某2应当多分遗产。双方均同意诉争房屋由翟某2继承，法院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定，并酌情确定向翟某1支付补偿款的金额。翟某2、翟某3要求翟某1承担诉争房屋的购房款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楼×2门×**房屋由翟某2继承，翟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翟某1补偿款一百万元；二、驳回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翟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证明翟某1看望老人；证据2、老韩批发送货单；证据3、2018年10月10日供品收据；证据4、朝阳医院订餐凭证、药店凭证。翟某1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尽到赡养义务。经质证，翟某2、翟某3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以照片就证明翟某1尽了赡养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既没有签字也没有公章；对证据3收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这是老人去世后的收据，如果要证明尽了赡养义务，要证明是在生前；对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翟某2、翟某3虽称其提交的《遗嘱》为闫某的手印，但并无闫某的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一审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不予确认，认为诉争房屋应由翟某1、翟某2作为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并无不当。关于遗产分配的问题。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翟某1虽主张其亦尽到了赡养义务，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翟某4、闫某生前与翟某2长期一起生活，翟某2对翟某4、闫某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等情况，依据法律规定酌情认定翟某2应当多分遗产，判决诉争房屋由翟某2继承，并由翟某2向翟某1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并无明显不当。翟某1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翟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