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增轩，女，1945年4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容新，女，197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辉，男，1974年5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赵增轩因与被上诉人张容新、何建辉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增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家庭共有财产玉溪市葫田二区房屋（价值700000元）判决由张容新、何建辉分配给其（或分配其他任何一处房产）。2.本案诉讼费由张容新、何建辉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增轩与丈夫张江海育有三子女，分别为长子张锋、次女张容辉及小女儿张容新。张江海于2006年农历3月去世，长子张锋时隔仅三个月后去世。赵增轩与次女张容辉心存嫌隙，双方多年不联系，只听闻张容辉现在河南生活。2007年8月7日，赵增轩与两个女儿对家中财产协议分割，并签订书面的“晚年赡养继承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载明，赵增轩对坐落在定州市房屋具有所有权，可按自己意愿居住或处理给他人，以保障安度晚年。2008年5月23日，赵增轩将该房产卖给李秀平，因产权证登记并非赵增轩，办理产权过户需张江海的所有继承人签名。赵增轩、张容新同意协助过户，张容辉认为房产继承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不同意协助过户。李秀平为此向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房产继承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赵增轩对房屋具有所有权。2008年6月，赵增轩随张容新到玉溪市红塔区，在东风二小区独自生活。2011年6、7月份，张容新出售东风二小区的房屋后购买了红塔区葫田二区的房子，赵增轩搬至该房屋生活。2016年3月份，赵增轩随张容新夫妇到昆明生活，其后因双方发生矛盾，赵增轩于同年年底搬回葫田二区的房屋生活至今。赵增轩独居生活期间，张容新夫妇曾多次到葫田二区对其探望，但因双方积怨较深，经常发生争吵，赵增轩亦拒绝张容新、何建辉进入家门。2018年10月8日，赵增轩向红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容新对其生养死葬，因其身体残疾，行走不便，要求雇一原籍保姆对其生活给予照顾，保姆费每月3000元，直至其离开人世为止。保姆每年一次回家往返路费2000元由张容新承担；2.由张容新承担其每月医药费1000-1200元及重病住院时的医药费用；3.坐落于红塔区葫田二区24幢3单元102室的房屋由赵增轩居住至离开人世，期间不许出售；4.由张容新承担每年的房屋物业费及电网费，从2018年起承担直至赵增轩不再需要生活居住在该房屋内。2018年10月30日，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402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及2019年3月4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4民终1298号民事判决，认为赵增轩拒绝张容新对其直接照管且张容新亦无法到赵增轩住所对其直接照管，故张容新仍需承担必要的医药费和护理费等费用，结合本地区的实际生活水平、张容新的负担能力及赵增轩的实际需要，判决由张容新每月给付赵增轩赡养费1200元；对赵增轩主张由张容新为其雇请原籍保姆并承担相应费用不予支持；对赵增轩主张张容新不得出售其现居住在葫田二区的房子及承担相关物管费及电网费，不予支持。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容新按判决确定的义务支付赵增轩赡养费。2020年7月8日，赵增轩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登记在张容新、何建辉名下的房产。经法院向赵增轩释明诉讼风险后，赵增轩仍坚持起诉。在审理过程中，赵增轩坚持要回老家生活，要求分配一套房屋由其出售或者由张容新、何建辉返还其交付的款项让其回老家买房居住。张容新、何建辉表示张容辉已离开老家也不联系赵增轩，现老家没房没亲人，赵增轩有什么事在法律上只能由张容新处理，赵增轩回老家生活不现实，如赵增轩愿意可在葫田二区居住至去世，也可以出售葫田二区房屋后到昆明张容新、何建辉家附近小区购买房屋给其单独居住，由张容新、何建辉照顾，也可以到养老机构生活。原审法院认为，赵增轩主张拿给张容新14.7万元存单，二被告认可收到但辩称其中10万元系张容新的个人财产，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赵增轩的售房款28.8万元，二被告认可收到但辩称经赵增轩同意拿给张容辉10万元，现赵增轩不认可，二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张容新、张容辉对张江海的抚恤金都享有相应份额，赵增轩主张系其个人财产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赵增轩因与张容辉不合，于2008年5月出售老家房屋并随张容新到玉溪生活，赵增轩虽陆续拿过数额较大的款项给二被告，但双方未约定过该款项系共同购房出资款，二被告在购买房屋后进行了产权登记，赵增轩明知购买的房屋未登记其份额但从未提出异议，故赵增轩拿给被告的款项应当是附赡养义务的赠与款，并不是共同购买房屋。赵增轩诉称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系二被告，赵增轩无权要求分割房屋，但二被告购买房屋时使用过赵增轩的赠与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如果二被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赵增轩可撤销赠与，要求返回赠与款。现张容新按生效判决履行赡养义务，赵增轩应考虑现实条件对自己的居住生活作出恰当选择，不能因为被告达不到其不切合实际的条件而撤销赠与。综上，对赵增轩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增轩的全部诉讼请求。”赵增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张容新、何建辉将家庭共有财产玉溪市房屋分配给赵增轩或是将其他任何一处房屋分配给赵增轩。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容新、何建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增轩与张容新、何建辉之间发生的经济关系事实清楚。二被上诉人系赵增轩的女儿及女婿，其二人共有三处房屋，葫田二区的房屋是价值最小的房屋。多年来，赵增轩将其所有的财产变卖款及积蓄交给了二被上诉人。2008年春赵增轩将一张147000元的存单交给张容新，后二被上诉人使用该款购买了东风二小区的房屋，2011年二被上诉人将该房屋出售后又购买了葫田二区的房屋。2008年5月赵增轩将其老家房屋出售，出售价款288000元由购房者转给了何建辉，该款用于购买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月牙塘小区房屋。2006年因二被上诉人孩子生病，赵增轩汇款6000元给二被上诉人。2008年赵增轩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支取的10000元及卖家具款1800元，赵增轩亲戚将上述款项汇给何建辉后，何建辉未将该款交给赵增轩。2008年5月，赵增轩邮政储蓄所的存款7000元被张容新支取。2013年10月，补发了张江海的抚恤金10186.65元，何建辉领取该款后未交给赵增轩。赵增轩移居云南后，其所有的6个大布包和40个蚊帐，价值13000余元被二被上诉人处理，但未将资金交还赵增轩。上述款项合计482986.65元。二、一审法院把赵增轩交付给二被上诉人的款项定性为赠与是错误的。1.由于长期以来的积怨，双方经常发生争吵，因张容新未履行对赵增轩的赡养义务，赵增轩曾到法院起诉。因此，赵增轩是不可能将其的财产赠与二被上诉人的。2.赵增轩交给二被上诉人的钱都是其的养老钱，是其一生的积蓄，现二被上诉人不对其尽孝，赵增轩非常失望，不愿意继续和二被上诉人生活居住，才要求分配属于自己的权利的财物。3.自2002年开始赵增轩因脑梗至半身不遂、高血压、心脏病等严重疾病。现在赵增轩走路困难、生活艰难、病情恶化，已经不适宜单独居住生活，需要雇请保姆，但未能实现。因此，需要二被上诉人分配赵增轩相应财产，以便改善其生活条件。综上，赵增轩在十多年前就将其所有的财产以及积蓄全部交给二被上诉人，目的是和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得到二被上诉人的尽孝、安度晚年。但是事与愿违，赵增轩的愿望并没有实现，现如今不仅没有得到二被上诉人的照顾，反而被虐待侮辱。请求法院判决支持赵增轩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张容新、何建辉答辩称：一、玉溪市葫田二区房屋系答辩人婚后购买，登记在何建辉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分家析产针对的是家庭共有财产，赵增轩主张分割该房屋无请求权基础，依法应予以驳回。此外，赵增轩要求“或分配其他任何一处房屋”，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即便其对该诉讼请求进行明确，因其他房屋仍属于答辩人夫妻共同财产，其无权主张分割。二、赵增轩称参与了答辩人所有房屋的出资，并要求分配房屋相应份额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所有的房屋均登记在答辩人夫妻二人名下，购买房屋时，赵增轩未曾与答辩人就房屋的出资、份额情况进行过约定，答辩人也未承诺过赵增轩对房屋享有份额。1.赵增轩称给张容新147000元的存单用于购买玉溪市东风二小区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张容新婚前有100000元交由赵增轩保管，赵增轩交给张容新的147000元的存单中已明确100000元系张容新个人财产，剩余47000元系对答辩人的赠与。本案中不存在撤销赠与的情形，且赵增轩主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经经过，赵增轩依法不能行使任意撤销权。2.赵增轩称其老家房屋出售款288000元，由答辩人用于购买昆明市五华区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2006年张江海去世后，赵增轩与长女张容辉关系恶化，后赵增轩意将老家房屋出售，随答辩人到玉溪生活。出售老家房屋前，赵增轩、答辩人及张容辉达成协议，自愿将老家房屋分割给赵增轩。2008年赵增轩将老家房屋以288000元的价格出售，售房款由购房人转账给何建辉，为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在赵增轩的要求下，何建辉将售房款中的100000元支付给张容辉。回到玉溪后，答辩人拿出12000元加上售房余款188000元交给赵增轩，并协助赵增轩办理了200000元的定期存款。因答辩人准备购买玉溪市时代广场的房屋，赵增轩将该定期存单中的150000元赠与答辩人。2010年，答辩人准备到昆明生活，遂将玉溪时代广场房屋出售，另行购买了昆明市五华区房屋。本案中不存在撤销赠与的情形，且赵增轩主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经经过，赵增轩依法不能行使任意撤销权。3.赵增轩主张的其丈夫张江海的抚恤金10186.65元，何建辉已经以现金方式如数交给了赵增轩。4.赵增轩主张的从保险公司支取的10000元及卖家具款，何建辉并未收到过赵增轩的保险款10000元，且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家具款1700元何建辉已交给赵增轩。5.赵增轩称答辩人在定州南光邮政储蓄银行支取其7000元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款项与本案无关。6.赵增轩称其经营剩下的大布包和蚊帐已被答辩人处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物品与本案无关。7.赵增轩称2006年汇款给答辩人6000元属实，但该款项用于答辩人孩子治病且已实际支出，不应适用任意撤销权。三、赵增轩称答辩人没有照顾且虐待其，与客观事实不符。赵增轩自2008年来到玉溪生活后，虽与答辩人分开生活，但赵增轩所需物品均由答辩人采购好后送给其，衣服也是由答辩人洗好后送给其，答辩人一直尽心尽力照顾赵增轩。2016年赵增轩随答辩人到昆明同处一室生活，因赵增轩性格原因，其只要遇到不顺心不如意的事情就大吵大闹。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6月3日，张容新向他人购买了玉溪市房屋，该房屋所有权于2011年8月3日登记于何建辉名下。2010年，张容新、何建辉购买了昆明市房屋，房屋所有权于2010年5月20日登记于张容新名下。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赵增轩起诉要求将玉溪市东风南路葫田小区房屋分配给其或者分配其他任何一处房屋。二审期间，赵增轩陈述“其他任何一处房屋”系昆明市烟草路月牙塘小区房屋。经审查，上述房屋均系张容新、何建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所有权也分别登记于何建辉、张容新名下，即上述房屋属于张容新、何建辉夫妻共同财产。赵增轩主张其所有的财产均交付给张容新、何建辉，其对上述房屋享有权利，张容新、何建辉虽认可收过赵增轩部分款项，但双方未就上述房屋权属进行过约定，现赵增轩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享有上述房屋权利。因此，赵增轩要求将上述房屋判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赵增轩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万江审判员  向 颖审判员  王 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师芹芳书记员王小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