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怀欣，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理光软件研究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于浩，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元，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鲜枝，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怀欣因与被上诉人理光软件研究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光软件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8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怀欣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熊怀欣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理光软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理光软件公司恶意差评诽谤带来的名誉损毁的客观事实。2018年9月3日理光软件公司向全体员工发邮件并附盖章处罚书，擅自公开熊怀欣2018年上半年差评结果D,但未公开差评的主要事实依据，属于恶意诽谤。2018年上半年，熊怀欣高质量完成工作，生效判决（2020）京01民终5576号明确认定差评一说缺乏客观事实依据。2．3次被扣上违纪处分公告及公告中出现的不实指责同样对熊怀欣造成严重名誉伤害，是对熊怀欣工作态度的诽谤，一审判决将理光软件公司作出的违纪处分视为用人单位对违反规定员工的管理行为，认定不构成侵犯名誉权的法定构成要件，是错误的。理光软件公司假借用工管理的形式来实施对熊怀欣的名誉侵犯。3．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公司在解除通知书不得记载负面信息相关描述作为解除事由。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负面评价信息造成熊怀欣名誉伤害和求职困难。4．“工资小偷”是恶意的人格侮辱和重伤，非正常类比，一审案件认定不涉及故意以侮辱诽谤方式侵犯名誉，该认定与事实不合，适用法律错误，理光软件公司对熊怀欣工作状态描述不实，构成诽谤。熊怀欣并未以任何不光彩方式窃取工资，理光软件公司颠倒是非，公开使用不当言辞，随意对员工做出不当描述并进行传播涉嫌侵犯名誉无疑。5．“野鸡会议”的评价是对熊怀欣学术名誉的侮辱和中伤，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名誉权侵犯理由不足，拒绝熊怀欣调取证据的申请违反法律规定。6．“严防其尾随进入”专指熊怀欣本人，用词贬义明显，是人格侮辱，一审判决以“尾随”属于中性词为由认定不涉及名誉侵权错误。7．理光软件公司唆使下属员工以证言伪装为证据对熊怀欣进行不实负面评价也是名誉诋毁。被上诉人理光软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依法驳回熊怀欣的全部上诉请求。1．理光软件公司作出的违纪处分为企业内部管理行为，并未捏造事实、侮辱、诽谤熊怀欣，也未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该等处分，不可能造成熊怀欣社会评价的降低，不构成名誉权侵权。2．理光软件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上记载解除原因并不违法，而且也未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公开给不特定的第三人，不会降低熊怀欣的社会评价，不构成名誉权侵权。3．“工资小偷”仅是对于特定客观事实行为的描述用语，并非侮辱、诽谤。4．理光软件公司并未称熊怀欣参加的会议是“野鸡会议”，即使在仲裁中描述过，也仅限于仲裁之用，并非向社会公众公开，会降低熊怀欣的社会评价，不构成名誉权侵权。5．“尾随”是中性词汇，理光软件公司使用该词不可能构成侵权。6．侯某是项目的负责人，其证言是对熊怀欣工作的真实客观评价，仅供员工评价和审判机关之用，并不向社会公众公开，不构成名誉权侵权。熊怀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理光软件公司停止对我名誉侵权，撤销对我的三次违纪处分，并公布撤销的理由；2．判令理光软件公司向我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将书面致歉函交付给我，并将书面致歉函在该公司内部的公告栏（该公司注册的办公地点有专门的公告栏）进行张贴公示一个月，并在该公司官方微博上登载致歉函一年，将书面致歉函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该公司所有员工；3．判令理光软件公司向我支付精神抚慰金18000元；4．判令理光软件公司向我支付维权费用（包含误工费、打印复印费、邮寄费、律师咨询费）5000元；5．判令理光软件公司向我支付名誉侵权带来的经济损害赔偿金5万元；6．诉讼费由理光软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怀欣原系理光软件公司员工，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产生纠纷，并发生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京01民终55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理光软件公司在评价标准中并未对80分及以下的评分依据进行细化，但却对熊怀欣在“公司内行为规范”“沟通”方面评价为0分，“质量”“认真程度”方面评价50分，导致其半年考评分值降低。故法院认为理光软件公司将熊怀欣的半年考评结果确定为D缺乏客观依据。理光软件公司主张因熊怀欣考评等级为D，根据其公司的考评制度，公司为熊怀欣设立了考察期。鉴上所述，法院已经认定理光软件公司启动熊怀欣考察期的大前提不存在，因此理光软件公司对熊怀欣启动考察期缺乏客观依据……熊怀欣未启动考察期项目并不能简单等同于不服从主管领导合理指令或工作安排，理光软件公司以此为由所作出的两次乙类违纪处分缺乏事实依据。根据理光软件公司的《就业规则》规定，员工出现丙类违纪包括一年内超过二次（含二次）乙类违纪行为，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无需再论证2018年11月5日理光软件公司作出处分行为是否恰当，公司仅凭因发表论文一事作出的一次乙类违纪处分，不符合与熊怀欣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故法院认定理光软件公司与熊怀欣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故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核算熊怀欣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熊怀欣主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过程中，理光软件公司存在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具体表现形式如下：1．理光软件公司作出的三次违纪处分，熊怀欣主张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对其工作能力及工作态度进行了负面评价。具体内容为：（1）2018年9月17日公司作出的处分通告，主要内容为：熊怀欣2018年上半年度考核评价结果为D，公司根据相关规定作出决定，对熊怀欣进行岗位调整，同时设置了自2018年9月3日起为期三个月的考察期，并为其安排考察期内的考察项目，但熊怀欣拒绝上述工作安排，拒不启动该项目研发工作，也未按期提交项目周报，熊怀欣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项目进度延迟，打乱了项目的整体工作安排，根据公司相关规定，给予熊怀欣记过，记乙类违纪一次。（2）2018年11月5日公司作出的处分通告，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熊怀欣在未获得公司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向ISVC会议投稿，熊怀欣的上述行为，使公司的技术秘密面临可能被泄露的风险，同时其行为违反了公司相关规定，造成了恶劣影响，根据公司相关规定，给予熊怀欣记过处分，记乙类违纪一次。（3）2018年11月13日公司作出的处分通告，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3日，公司根据相关规定为熊怀欣设置了为期三个月的考察期，并安排了考察期内的考察项目，截止2018年11月13日，考察期已过两个多月时间，虽经上级主管多次催促，熊怀欣拒不启动该项目研发工作，从未提交过项目报告，同时也不从事任何其他本职工作，长期消极怠工，其行为直接导致考察项目进度延误，对客户构成违约，给公司造成损失，根据公司相关规定，给予熊怀欣记过处分，记乙类违纪一次。经查，上述三份处分通告均通过理光软件公司内部电子邮件发布给公司员工。2．理光软件公司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由于你在公司工作期间长期工作懈怠，特别是自2018年7月至今，连续发生了三项违纪行为，公司已相应发出三份处分通告，根据相关规定，公司决定自2018年11月20日解除与你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熊怀欣主张理光软件公司通过内部电子邮件将该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发布给公司员工。3．2018年11月5日，理光软件公司工作人员发给熊怀欣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公司已经多次对你提出警告，不要群发邮件，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影响其他员工的正常工作……你作为SRCB的一个员工，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的效益，每天来到工作岗位，不从事任何工作，而是经常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这种行为，在日本被称为“工资小偷”，试想如果SRCB的每个员工，都是这样的工作状态，SRCB还能存续多久。上述邮件同时抄送全公司员工。经查，熊怀欣曾向理光软件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对于公司的相关行为提出个人意见，并将电子邮件内容抄送全公司，理光软件公司向熊怀欣回复上述电子邮件。4．2018年11月20日，理光软件公司工作人员发给熊怀欣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由于熊怀欣工作期间长期工作懈怠，自2018年7月至今，连续发生了三项违纪行为，公司已相应发出三份处分通告，依据相关规定，公司决定自2018年11月20日解除与熊怀欣的劳动合同，望全员周知，同时请大家注意公司技术秘密的安全，防止其尾随进入公司。上述邮件同时抄送全公司员工。5．熊怀欣主张理光软件公司在劳动争议案件庭审中出示的侯某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不实，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熊怀欣主张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劳动争议仲裁庭审中称其投稿的国际会议是“野鸡会议”，侵犯其名誉权。理光软件公司不认可侵犯熊怀欣名誉权，主张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对熊怀欣进行处理，不存在捏造事实的问题，不存在侮辱诽谤熊怀欣的内容。理光软件公司不认可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发送给全公司员工。理光软件公司称因熊怀欣考核为D之后，就开始向领导及全公司发送邮件，所以公司才将邮件抄送全公司进行回复，“工资小偷”只是类比的说法。理光软件公司称并未说过“野鸡会议”的内容，仅是对会议本身的评价，并非对熊怀欣本人的评价。庭审后，熊怀欣提交调查取证申请及仲裁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本案中，熊怀欣原系理光软件公司员工，根据查明，熊怀欣主张的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均是理光软件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而引发的，对于理光软件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是否合理合法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即理光软件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承担给付熊怀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律后果，本案需讨论的是理光软件公司在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熊怀欣名誉权的行为，是否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是否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法定构成要件。根据查明，理光软件公司对于熊怀欣作出三次处分通告，并向全公司进行公示，在此过程中，熊怀欣对于公司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满，进而通过公司电子邮件提出个人意见，并抄送全公司，理光软件公司也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回复并抄送全公司，称熊怀欣每天来到工作岗位，不从事任何工作，而是经常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这种行为，在日本被称为“工资小偷”，理光软件公司又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向熊怀欣送达，并向全公司告知，同时告知公司员工防止熊怀欣“尾随”进入公司。熊怀欣认为上述内容侵犯其名誉权。法院认为，理光软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依法制定公司规章制度，并依此对其员工进行管理，并有权对违反规定的员工做出处理决定，本案中，理光软件公司对于熊怀欣作出处分通告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属于用工管理行为，并不存在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熊怀欣名誉权的行为，虽然最终被法院判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但该行为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中已承担了相应法律后果，但其并不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法定构成要件。此外，对于“工资小偷”的说法，法院认为，理光软件公司对于熊怀欣的工作状态，引用国外的一种说法来进行描述，此种说法确有不妥之处，但根据文章内容及文章发布的背景看，主要是体现公司对于熊怀欣工作状态的评价，并非故意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熊怀欣名誉，故不构成侵犯熊怀欣名誉权。对于“尾随”的说法属于中性描述，亦不构成侵犯熊怀欣名誉权。另，熊怀欣称理光软件公司在双方劳动争议诉讼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在仲裁庭审中发表的“野鸡会议”的说法侵犯其名誉权，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为证据形式的一种，系理光软件公司为证明己方观点而向审判机关提交的材料，仅是供审判机关处理案件之用，并非向社会公众发出的材料，其内容不会导致熊怀欣社会评价的降低，故证人证言不构成侵犯熊怀欣名誉权。对于理光软件公司代理人在仲裁过程中是否发表过“野鸡会议”的说法，根据熊怀欣提交的证据法院无法确认，熊怀欣在庭审后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超过提交申请的时限，法院不予准许，此外，根据上述分析可知，代理人在仲裁庭审中发表的意见，并非向社会公众发出的意见，其内容不会导致熊怀欣社会评价的降低，故不构成侵犯熊怀欣名誉权。综上所述，熊怀欣主张理光软件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依据不足，对于其基于此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此外，法院想说的是，理光软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虽具有自主用工权，但在行使该项权利时，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并注意谨言慎行，尽量避免给员工造成不必要的影响。熊怀欣在理光软件公司工作多年，虽然最后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中产生矛盾，但双方应互相尊重，妥善理智的处理矛盾，为双方多年的劳动关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2009年8月27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怀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熊怀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熊怀欣工作评价表提交的邮件及公司评价差评依据单，证明提交评价表和作出差评结论的时间颠倒；2．理光软件公司主管的邮件，证明对于熊怀欣的差评是出于恶意；3．国际会议的邀请函，证明熊怀欣享有一定的学术名誉，在行业有一定声望；4．侯某的评价邮件，证明理光软件公司授意侯某给出负面评价，与其之前给出的积极评价不符；5．微信截图，证明熊怀欣对理光软件公司公开倒数第一的评价的强烈不满和反对，要求申诉澄清名誉。理光软件公司表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理光软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熊怀欣和理光软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熊怀欣和理光软件公司签订的《保密合同》。证据1-2证明理光软件公司和熊怀欣之间存在保密约定，约定员工和公司双方的保密义务，理光软件公司对熊怀欣作出的违纪处分等不会被社会公众所知晓，不会降低熊怀欣的社会评价。熊怀欣表示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保密合同中没有涉及个人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熊怀欣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理光软件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理光软件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过程中有无侵害熊怀欣名誉权的行为。关于熊怀欣上诉主张的理光软件公司向员工公开处罚书及差评结果D，属于恶意诽谤其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的体现，理光软件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载明负面评价信息造成其名誉伤害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理光软件公司对熊怀欣的纪律处分、工作评价及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记载的内容均是对熊怀欣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所作出的结论和处理决定，理光软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依法制定公司规章制度，并依此对其员工进行管理，并有权对违反规定的员工做出处理决定，并不存在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熊怀欣名誉权的行为，并不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法定构成要件。故熊怀欣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熊怀欣上诉主张理光软件公司使用“工资小偷”“野鸡会议”“尾随”等语言属于恶意人格和学术名誉的侮辱和中伤的意见，本院认为，“工资小偷”一词系理光软件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熊怀欣时对其工作状态的一种描述，不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尾随”一词系理光软件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向公司员工告知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尾随”属于中性描述并无不当；“野鸡会议”系理光软件公司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并非向社会公众发布，不会导致其社会评价的降低。熊怀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理光软件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发表过“野鸡会议”的言辞，且仲裁庭审中意见的发表并非向社会公众发布，不会导致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故本院对熊怀欣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熊怀欣上诉主张理光软件公司唆使员工出具证言进行不实负面评价系名誉诋毁的意见，本院认为，熊怀欣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理光软件公司存在唆使的行为，且该员工的证言系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并非向社会公众发布，不会导致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故本院对熊怀欣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熊怀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熊怀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徐 硕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