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2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超超，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辛新，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涛，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宾，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牛喜，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城区新光社区富强家园B区306。 负责人：马淑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隆兴中路111号。 负责人：王雪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龙，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志久，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超超因与被上诉人许涛、王宾、王牛喜、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及原审被告王志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9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超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关于护理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的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护理费42840元，交通费43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共计77140元；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赔偿项目、赔偿金额的计算方面存在以下问题：一、护理费：1、对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明显不合理，显失公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保定家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系有病人陪护服务资质的机构，其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向上诉人收取了护理费，并向上诉人出具了护理费发票，此护理费符合当地护工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且此护理费已经实际产生，是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理应按照上诉人实际产生的花费予以赔付。2、对于护理期限，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住完期间的护理费用明显不合理。根据第一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病历，上诉人的伤情为多处粉碎性骨折，且多处进行手术治疗，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公安部ＧＡ／Ｔ1193-2014》规定：单纯一处股骨粗隆间骨折进行手术治疗的护理期为90-180日；上诉人除了股骨粗隆间骨折外，还存在股骨颈骨折（手术治疗的护理期90-150日）、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距骨舟骨骰骨骨折、胫骨平台骨折、腓骨近端骨折等，因其骨折严重，恢复较慢，自己一直无法翻身，更不能站立，只能平躺，出院后在家中的进食、翻身、大小便均是靠护理人员。而且依照医学常识生活自理包括进食、副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五项，有一项不能自理则构成生活部分不能自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了153天的护理期，既符合医学规范，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仅认定了住院期间30天的护理期，明显不合理。3、对于护理人员问题，雇佣护工是上诉人逼不得已的选择，上诉人有两个女儿，一个8岁，一个3岁，均是需要人照顾的年纪，上诉人的父母也年事已高无法帮助照顾上诉人，上诉人的妻子既要照顾两个孩子，又需要照顾一直平躺在床疼痛难忍的上诉人，实在力不从心，因此才雇佣了护工。上诉人的身体伤害是因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造成的，一审判决却判决由上诉人本人承担了绝大部分护理费用，明显显失公平。二、交通费：上诉人提供了玉田县医院120急救中心转运协议书，协议书有玉田县医院120急救中心的签章及段超超家属的签字，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协议书明确记载了救护车是由玉田医院转送至保定市中心医院，写明“途中费用结算如下：3500元，以上费用全部结清无异议”，此费用是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损失，已实际支付给120救护中心，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杭州仁途院后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出具的护送服务费发票共计800元，包括上诉人出院时从保定第一中心医院送至家中的交通费用300元，还包括复查时往返一次的费用500元，上诉人在出院时及首次复查时双下肢均不能动，仅能平躺，上诉人只能使用救护车辆。上诉人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远超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一审法院酌定数额过低，恳请贵院重新认定。三、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在手术时的内固定物，是必须要取出的，因此二次手术费用是必然产生的。第一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中已写明二次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3万元，已有明确的医嘱证明此费用的必要性，因此理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而且后续治疗费在此次诉讼中一并予以解决，可以节约诉讼成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许涛辩称，我驾驶的冀Ｆ×××××号重型半挂索引车的实际车主为张建岐（身份证号：1306251989××××××××），我受雇于张建岐，我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由我的雇主承担，但该车投有保险且有超限证，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在投保限额内依法按50%的比例赔偿原告的合法损失。段超超的损失由华农乐亭支公司强险范围内最新修订版超出部分三者（限额50万）依法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 王宾辩称，我早已把挂车卖给张建岐，实际车主为张建岐，根据法院规定，我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张建岐承担赔偿责任。 王牛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农财险辩称，同王牛喜答辩意见。 联合财险辩称，同王牛喜答辩意见。 王志久述称，同王牛喜答辩意见。 段超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许涛、王宾、华农财险、王志久、王牛喜、联合财险赔偿其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66835.13元；二、诉讼费由许涛、王宾、华农财险、王志久、王牛喜、联合财险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372778.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许涛驾驶超过行驶证登记的核定载质量的冀Ｆ×××××／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哈尔滨方向119公里144米处时，与因故障停放在最右侧车道内的王志久驾驶的车号为冀Ｂ×××××轻型货车追尾相撞，后又与冀Ｂ×××××轻型货车车下人员黄付永相刮撞，致使黄付永与冀Ｂ×××××轻型货车相刮撞，随后冀Ｆ×××××／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轻型货车分别与同向护栏相刮撞，造成冀Ｂ×××××轻型货车乘车人黄付永死亡、冀Ｆ×××××／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段超超受伤，车辆及部分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唐山支队玉田大队认定，许涛、王志久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付永、段超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段超超被送往河北省玉田县医院检查治疗，后转至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支付医疗费135187.33元。段超超之伤经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段超超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500元。段超超的残疾赔偿金为33674.40元。经查，王志久驾驶的冀Ｂ×××××轻型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王牛喜，该车在华农财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许涛驾驶的冀Ｆ×××××／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冀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保定元兴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宾，该车在联合财险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人。因在本次事故中黄付永死亡，其家属在唐山市玉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判决，华农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用尽。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段超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30天）、营养费1500元（50元×30天），提供病历1份。王志久、王牛喜质证称，伙食补助费应参照每日50元，营养费段超超的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且司法鉴定书中没有记载营养期，不应支持。华农财险质证称，同意王志久、王牛喜的质证意见。联合财险质证称，同意王志久、王牛喜的质证意见。法院认为，段超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数额为3000元；段超超主张的营养费，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认定。2、段超超主张误工费65700元（300元×219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误工证明、工资单。王志久、王牛喜质证称，段超超提交的误工证明及说明的客观性不认可，应当提供与单位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证明，否则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应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受伤人员交通运输业标准赔偿。华农财险质证称，对段超超提交的误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段超超月工资已超5000元，未提交纳税证明，同时也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工资流水，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联合财险质证称，同意华农财险的质证意见，误工期限段超超主张过长，根据段超超伤情，认可120天。法院认为，段超超主张误工费按每天300元计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误工损失情况，根据其户籍性质，法院按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天77.26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数额为16919.94元。3、段超超主张护理费42840元，提供医院陪护合同2份、河北家政家护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法人身份证明1份、陪护发票5张。王志久、王牛喜质证称，对于医院的陪护合同、陪护费发票的客观性不认可，段超超还应提交支付护理费的转账记录，否则不能证实实际支付数额为发票数额，应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受伤人员居民服务业标准。华农财险质证称，同意王志久、王牛喜的质证意见，认可住院期间，段超超主张院外护理，没有医嘱及鉴定意见。联合财险质证称，同意华农财险的质证意见。法院认为，段超超主张护理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护理损失情况，且未提供出院后确需护理的证据证实，法院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15.38元计算30天，确认其护理费为3461.40元。4、段超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提供鉴定意见书1份。王志久、王牛喜质证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应超过5000元。华农财险质证称，同意王志久、王牛喜的质证意见。联合财险质证称，段超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庭核定。法院认为，段超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其伤情，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5、段超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5076.68元，段超超的父亲段国安，1964年9月9日出生（11383元×20年×12%÷2人＝13659.60元）；母亲贾兰香，1964年5月9日出生（11383元×20年×12%÷2人＝13659.60元）；大女儿段馨扬，2012年1月5日出生（11383元×10年×12%÷2人＝6829.80元）；小女儿段梓沫，2017年7月5日出生（11383元×16年×12%÷2人＝10927.68元）。提供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王志久、王牛喜质证称，段超超的父母均未达到60周岁，不属于被扶养范围，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段超超没有提供其他兄弟姐妹的关系证明，不能证明是他一人进行扶养。华农财险质证称，段超超父母并未达到60周岁，也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书，不应支持。联合财险质证称，同意王志久、王牛喜的质证意见。法院认为，段超超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未达到法定年龄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法院不予认定，对其母亲及两个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417.08元予以确认。6、段超超主张交通费4300元，提供玉田医院120急救中心救护车协议1份，救护车费3500元，从玉田县医院转送到保定市中心医院，杭州仁途院后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护送服务费800元，包括出院时从保定第一中心医院送至家中费用为300元，复查时往返一次费用500元。王志久质证称，对于急救中心的协议，对客观性、真实性不认可，应由玉田县医院急救中心提供证实发票证实。华农财险质证称，同意王志久、王牛喜的质证意见。联合财险质证称，同意王志久、王牛喜的质证意见，数额过高，请法庭依法核定。法院认为，段超超主张交通费，未提供正规票据，根据其就医情况，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7、段超超主张二次手术费30000元，提供保定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王志久、王牛喜质证称，二次手术费没有司法鉴定予以支持，且段超超如果进行了二次手术应提交实际支付的票据。华农财险质证称，保定第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只是建议取出内固定费用30000元，并无相关鉴定意见书，我公司认为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联合财险质证称，同意华农财险的质证意见。法院认为，段超超主张二次手术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二次手术费确需30000元，法院不予认定，其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段超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华农财险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比例承担，王志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以承担50%责任为宜。王志久系王牛喜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是在工作期间，故应由王牛喜承担赔偿责任。由华农财险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偿段超超。段超超系冀Ｆ×××××／冀Ｆ×××××的乘员，联合财险在车上人员险（乘客）责任限额内承担。因段超超在诉讼中对冀Ｆ×××××的登记车主撤回起诉，故责任损失由侵权人许涛和冀Ｆ×××××的登记车主王宾承担。鉴定费系段超超确定其损伤程度所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联合财险称涉案车辆超载应免赔10%，因其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法院不予支持。段超超请求的损失，按法院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段超超的损失有医疗费13518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16919.94元、护理费3461.40元、残疾赔偿金65091.48（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41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32160.15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原告段超超的剩余损失222160.15元，先由被告王牛喜承担50%即111080.08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原告段超超的其余损失111080.07元，由许涛、王宾承担，其中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乘客）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段超超的损失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2元，减半收取计3446元，由段超超负担1299元，由王牛喜负担1181元，由许涛、王宾负担9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许涛辩称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张建岐，王宾辩称已将挂车卖给张建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本案在一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许涛、王宾均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许涛驾驶的冀Ｆ×××××／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冀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保定元兴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宾，该车在联合财险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及保定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医嘱中均未载明段超超出院后需要护理，且未提交护工齐书荣具有护理资格的证明，一审法院按住院时间30天，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段超超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主张其由玉田县医院转运至保定市中心医院救护车费3500元，仅提交了与玉田县医院120急救中心的转运协议，未提供专用发票，不能证实其实际支付该费用，故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其就医情况，酌定其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二次手术费，保定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医嘱：4、二期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3万元；”因该费用为不确定数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亦无不当，上诉人段超超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段超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元，由上诉人段超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超楠 审 判 员 胡振营 审 判 员 赵孟臣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姜 赛 书 记 员 叶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