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福元，男，汉族，1976年2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公民身份号码：360××××××××××××51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林，男，汉族，1980年11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双桥乡圩镇62号，公民身份号码：362××××××××××××91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广东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巧玲，广东艾文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丽，女，汉族，1980年5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双桥乡圩镇62号，公民身份号码：362××××××××××××92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凤，广东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沅鑫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1WAX3G。法定代表人：贺福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福元因与上诉人邱林及被上诉人林秀丽、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沅鑫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沅鑫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两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福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邱林持有的沅鑫公司20%股权中有4%股权属于贺福元所有；二、请求判令邱林将属于贺福元所有的沅鑫公司4%股权过户至贺福元名下；三、请求判令邱林、林秀丽共同返还贺福元投资款6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邱林、林秀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邱林持有的沅鑫公司20%股权中有4%股权的所有权属于贺福元；二、限邱林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贺福元返还投资款60万元；三、驳回贺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贺福元已预交，由邱林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592号民事判决书。贺福元上诉请求：一、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林秀丽与邱林共同向贺福元返还投资款6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秀丽和邱林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向沅鑫公司投资470万元，是林秀丽与邱林共同的意思表示。在林秀丽与沅鑫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中【一审案号（2020)粤1971民初2696号，二审案号（2020)粤19民终7817号】，林秀丽自认：“原告（即林秀丽）和第三人（即邱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10月，第三人跟原告说要出资500万元，原告共计转账了107万元给第三人；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107万元用于第三人向被告各项业务的垫付款。”邱林在该案中也确认：各股东约定各投资50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基本金，300万元以借款的形式出资。邱林实际出资了470万元，包括200万元资本金和270万元的借款。结合邱林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邱林所谓对沅鑫公司享有的270万元债权，实际上就是林秀丽与邱林共同投入公司的270万元借款。因为林秀丽并未直接将借款汇给沅鑫公司，而是由林秀丽先汇给邱林，邱林再通过自己账户为沅鑫公司支付各项开支。林秀丽汇给邱林的金额只有107万元，尚不足270万元的一半。此外，林秀丽得知邱林要投资500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10月。得知此消息后，林秀丽在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向邱林转账了107万元。这107万元全部用于邱林投资到沅鑫公司中。林秀丽在完成投资后，还以业务员的身份到沅鑫公司工作。邱林则作为股东和业务经理的负责管理沅鑫公司。因此，向沅鑫公司投资470万元，是林秀丽与邱林共同的意思表示，用于双方共同的生产经营。二、林秀丽因投资沅鑫公司而产生的债权是其与邱林共同享有的，因投资沅鑫公司而产生的债务也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林秀丽与邱林因投资沅鑫公司而产生的270万元借款债权及本案涉及的60万元投资款债务均发生在两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沅鑫公司属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林秀丽个人部分的出资款只有107万元，在不是直接汇款给沅鑫公司的情况下，却可以享有270万元的债权，明显有违常理。所以该笔债权中实际上还包括了邱林的个人资金及贺福元为两人垫付的100万元投资款，林秀丽对此也知情。在林秀丽未能举证证明其享有的270万元债权全部属于个人出资的情况下，本案的60万元投资款应当认定为林秀丽与邱林的共同债务。三、林秀丽与邱林有合谋故意逃避债务之嫌。林秀丽与邱林在2019年9月10签署离婚协议，约定对沅鑫公司270万元债权及位于东莞麻涌的房屋均归女方所有。男方只分得了一些难以执行或没有执行变现价值的财产。随后林秀丽于2020年1月20日起诉沅鑫公司要求偿还270万元借款。林秀丽享有全部债权，而债务却约定只由邱林一人承担。贺福元在进行财产保全时，发现邱林已无任何财产。由此可见，两人的共同财产均已转移至林秀丽名下。所谓的离婚，只是林秀丽与邱林合谋为了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综上，案涉投资款债务是林秀丽与邱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为了双方共同的生产经营形成的，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针对贺福元的上诉，林秀丽答辩称：一、贺福元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投资及借款是林秀丽、邱林的共同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投资是属于邱林的个人行为，林秀丽虽然之前在沅鑫公司上班，但仅只是工作人员，不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投资，对股东之间的投资行为及贺福元所称的共同投资邱林20%股份的情形，也不知情，而林秀丽支付107万元给邱林，再由邱林转支付给沅鑫公司，是基于沅鑫公司向林秀丽借款270万元；二、270万元的债权是林秀丽与邱林在离婚时协商归享有，不存在贺福元主张的通过离婚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婚姻不是儿戏，林秀丽不会拿婚姻开玩笑，案涉责任的承担也应当由贺福元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之后，由法院依据法律判决。综上，请求驳回贺福元的上诉请求。针对贺福元的上诉，邱林答辩称：贺福元的上诉没有依据。一、在邱林的出资和借款中没有贺福元的投资，贺福元上诉的基础事实不存在，贺福元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向沅鑫公司出资多少，以及代邱林出资了多少，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贺福元上诉中主张林秀丽、邱林存在共同债务不符合事实，其提到的270万元借款明显属于债权而不是债务，且该案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秀丽、邱林存在合谋逃避债务的行为。贺福元的陈述是对邱林的一种污蔑。综上请求驳回贺福元的全部诉请。针对贺福元的上诉，沅鑫公司答辩称：同意贺福元对事实方面的陈述。林秀丽所谓的270万元借款并不是沅鑫公司直接向林秀丽借款形成的，是因为股东约定各股东的投资额是50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出资，300万元作为股东向公司的借款。所谓的200万元资金往来全部是邱林银行账户支付的，包括邱林代沅鑫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租金、水电费等。林秀丽没有直接向沅鑫公司出借。经过核算计算下来，邱林的总投资一共是470万元，200万元是作为出资额，270万元作为出借款。经邱林要求，沅鑫公司向其妻子林秀丽出具借据。邱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贺福元对于邱林持有的沅鑫公司20%的股权中的4%无所有权，邱林无需向贺福元返还60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贺福元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没有证据表明，贺福元有实际向邱林垫付100万元投资款。首先，对于该100万元的支付，贺福元先是主张在2017年10月9日一次性支付的，但是在邱林提供流水证明邱林当天即转回100万元给贺福元后，其解释为该100万元为“当时不属于投资款，是邱林买设备缺少资金，要求原告个人垫付，后来无法归还，原告和邱林就签订了《共同投资协议书》，将100万元借款转为投资款”，该回答显然不能自圆其说。第一，当天邱林账户转回100万元给贺福元，说明邱林不存在缺少资金的问题，也没有借钱的意思表示。第二，邱林如果代公司购买设备，即便是存在借款，也是沅鑫公司对贺福元的负债，而该负债可以在最初的股权划分中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对于该明显违背常理的陈述视而不见，反而据此认定贺福元已经支付了100万元。其次，本案各当事人在企业初创期为企业的成立各有投入，但也造成了各自投入的资金不能及时对账、金额不明确等混乱情形，此后各方进行了相应的对账，但相关的单据均在沅鑫公司保管，而沅鑫公司又是由贺福元实际控制。无论是从“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出发，还是从证据掌握方来分配举证责任，也应当由贺福元证明其向沅鑫公司投入的实际金额，以及确实为邱林垫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不顾邱林多次提醒相关单据由贺福元及沅鑫公司保管的事实，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邱林并将无法举证的不利后果加诸于邱林，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再次，就本案的审理而言，即便分配双方相同的举证责任，贺福元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向沅鑫公司投入的资金有其主张的715万元（包含借款300万元），以及代邱林垫付100万元的事实。本案贺福元的证据均是从邱林的出资、以及案外人向敏的出资等反推，却拒绝提供其本人的出资明细，对此法院应当予以查实。二、没有证据表明，双方约定对垫付的100万元按照4%的股权和60万元的借款来分配，一审法院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贺福元所主张的《共同投资协议书》是对邱林增资的共同投资，而非对现有股权的投资。况且，按照该协议，邱林投资为400万元，与实际投资200万元不符，在此情况下，无法确认乙方贺福元实际投资了100万元。所以，在不能确认贺福元已经确实垫付100万元投资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共同投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其次，依据该《共同投资协议书》，双方仅约定对邱林在沅鑫公司的股权进行投资，并未有任何款项转为借款的意思表示。假如该协议书成立，贺福元垫付了100万元投资款，其也仅能依据该协议获得邱林4%的股权。再次，根据沅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可见，各股东再次决议增资500万元的提议，但股东之间没有达成一致。如原来的股东都已500万元实际投资到位，没有必要再开股东会议决议增资。以此可以印证《共同投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贺福元也不存在垫付1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对于贺福元多处自相矛盾的陈述视而不见，导致对事实的认定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贺福元对于该案涉100万元的支付无法自圆其说，先是陈述是垫付的设备款，后又陈述是邱林的借款，但一审法院对于该关键事实未予以查清，就错误认定贺福元已经支付了该笔费用。其次，关于《共同投资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也无法自圆其说。由于双方都是沅鑫公司的股东，贺福元多投资的款项完全可以在其自身的股权比例中予以体现，无需代持。其主张各方约定平均占股的说法也没有不符合常理，该《共同投资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5日，当时已经可以确定邱林出资200万元，占股20%,而贺福元也于2018年3月20日确定林秀丽出借给沅鑫公司270万元，亲笔出具收据。如果该协议书是对过去投资所进行的约定，金额应当与邱林、林秀丽二人实际出资及出借金额一致才对，而非与贺福元的主张相差了30万。而且，按照贺福元的主张，各方均应当平均的投资500万元（含借款），所以其才代邱林垫付100万元，但即便加上其垫付的100万元，邱林的出资也不是500万元。针对邱林的上诉，贺福元答辩称：邱林的上诉与一审所认定查明的事实完全不符，与其在一审期间及另案中的自认也不相符，因此其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针对邱林的上诉，林秀丽答辩称：邱林的上诉，林秀丽没有意见，对其中的借款需要说明，沅鑫公司向林秀丽的借款案件已经经过终审判决，并且执行完毕，确认270万元是沅鑫公司向林秀丽的借款，而不是邱林的投资款。针于邱林的上诉，沅鑫公司答辩称：与贺福元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期间，邱林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支付宝转账清单（一）、交易流水证明，拟证明邱林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通过支付宝方式代公司支付各项开支款项合计66028.55元。二、微信转账清单（一）微信绑定中国银行卡支付记录，拟证明邱林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通过微信绑定的中国银行卡支付开支款项合计162817.50元，该笔合计款项在原审证据邱林的中国银行流水证据中均未列入，属于漏列项目，但与中国银行的流水记录均互相吻合；微信转账清单（二）微信绑定中国工商银行卡支付记录，拟证明后林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绑定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支付开支款项90337.25元；微信转账清单（三）微信零钱支付记录，拟证明邱林于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通过微信零钱方式支出开支款项4376.50元；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拟证明通过微信方式支出开支款项257531.25元。三、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邱林提交的中国银行的流水清单显示的付款记录与原审贺福元提交的邱林中国银行流水中，原统计表中漏列入的款项合计后，与上述微信转账清单（一）完全相吻合。四、工商银行付款记录，拟证明邱林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工商银行卡代公司向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支付电费19717.25元、2018年5月9日向张翠滢（胜源纸厂）支付货款154000元。五、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清单（二），拟证明该统计表是根据贺福元在原审提交的邱林的农业银行流水重新统计得来总数额为2221999.75元，与原来统计的数额2113627.71元，两数据差额为108372.04元。该差额为原审中漏列邱林支出的费用。六、（2021）粤19民终1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邱林与沅鑫公司劳动争议案已经二审法院判决，邱林不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七、中国银行流水，拟证明：（一）邱林于2017年11月16日向黄伟文支付厂房押金25万元；（二）2017年11月20日取现20000元，用于支付佛山三牛机械谭冬平装机款项（另2017年11月20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支付给谭冬平50000元、2018年2月7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谭冬平40000元，合计110000元）；（三）2017年12月19日共转账16900元（分别转账11000元、5900元）用于支付智卓系统费用。贺福元与沅鑫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邱林主张支付凭证在沅鑫公司控制下不属实；一审期间邱林没有提出任何要求，要核对邱林所投资的款项；邱林二审期间才提交上述银行流水是想混淆视听，银行流水不能证明邱林总投资470万元（包括林秀丽的270万元的借款及邱林出资款200万元）没有包括贺福元的100万元借款；该些证据所显示的付款时间绝大部分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而在2018年3月20日各方股东签订了一份确定书，是确认原三位股东邱林、贺福元、赵沅芬的总投资额，因此邱林当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所证明的投资款项绝大部分都已经包含在2018年3月20日的对账中。在2018年3月20日对账核算时，邱林的总投资款没有达到470万元（包括了贺福元的100万元），当时以邱林名义占股20%投资500万元，在2018年3月20日还欠沅鑫公司60万元左右。在2018年3月20日对账后邱林陆续出资30万元左右，所以到诉讼发生，以邱林名义向沅鑫公司投资的款项总额才达到了470万元，与原来约定的邱林投资的500万元相差30万元，所以其提交的2018年3月20日后发生的款项实际上是2018年3月20日对账后邱林继续投资30万元给沅鑫公司，因此囊括所有的投资凭证，以邱林名义投资到沅鑫公司的款项（包括贺福元100万元）总额是470万元，在一审期间及林秀丽的另案民间借贷中，邱林是确认的。在林秀丽的民间借贷案中，邱林确认其470万元的投资款包含了贺福元的100万元。林秀丽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确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696号原告林秀丽诉被告沅鑫公司、第三人邱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林秀丽主张，林秀丽和邱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秀丽和邱林为沅鑫公司代为支付了各项业务款，而形成了沅鑫公司与林秀丽、邱林之间的借贷关系，出借方是林秀丽和邱林，借款人是沅鑫公司，因为林秀丽和邱林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由林秀丽享有债权所以单独由林秀丽提起诉讼；邱林确认沅鑫公司的股东约定各投资50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基本金已经出资到沅鑫公司的账户，300万元作为公司对每个股东的借款，沅鑫公司的借款用途是增加总投资，所以向各个股东借款300万元，邱林出了27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贺福元转账给邱林账户出资的。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贺福元、邱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贺福元主张其向邱林支付了投资款及借款共100万元是否成立；二、贺福元要求林秀丽、邱林共同返还投资款60万元是否合法有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贺福元、邱林在《共同投资协议书》中确认双方共同投资的项目为沅鑫公司中邱林占股的股份比例部分，双方共同投资金额为500万元，该款项全部以邱林的名义投入到沅鑫公司经营，其中邱林投资400万元，贺福元投资100万元。邱林关于该《共同投资协议书》的主张前后矛盾，且与《共同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贺福元关于该《共同投资协议书》的陈述与证人赵沅芬、向敏的陈述相互印证，也与《共同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相符，故本院对贺福元有关《共同投资协议书》的主张予以采纳。其次，贺福元、邱林、向敏均确认邱林向沅鑫公司的投资款200万元，借款270万元，合计为470万元。在（2020）粤1971民初2696号原告林秀丽诉被告沅鑫公司、第三人邱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邱林确认沅鑫公司的股东约定各投资50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基本金已经出资到沅鑫公司的账户，300万元作为公司对每个股东的借款，沅鑫公司的借款用途是增加总投资，所以向各个股东借款300万元，邱林出了27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贺福元转账给邱林账户出资的。因此，从邱林在（2020）粤1971民初2696号案件中的陈述来看，邱林是确认其向沅鑫公司出借270万元中，其中100万元是出自贺福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贺福元已经履行了《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向邱林支付了10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另，邱林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支付凭证、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均不能推翻前述认定，本院依法对邱林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贺福元、邱林、证人向敏均确认沅鑫公司的股东需要向公司投资5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投资款，300万元为借款，而邱林实际支付了投资款200万元投资款和270万元借款。但贺福元和邱林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贺福元投资的100万元在邱林投资款和借款中所占比例，故应按照股东原应支付的200万元投资款和300万元借款所占比例来分配，即贺福元向邱林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中有40万元属于对沅鑫公司的投资款，60万元属于对沅鑫公司的借款。邱林占沅鑫公司20%股份，投入的200万元投资款中有40万元属于贺福元支出，占共同投资比例的20%，故邱林占沅鑫公司的20%股份中有20%即4%沅鑫公司股份属于贺福元所有。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邱林持有的沅鑫公司20%股份中有4%股权属于贺福元所有，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本院已经确认贺福元向邱林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中60万元是属于对沅鑫公司的借款，邱林应向贺福元返还投资款60万元。另，在（2020）粤1971民初2696号原告林秀丽诉被告沅鑫公司、第三人邱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林秀丽主张，林秀丽和邱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秀丽和邱林为沅鑫公司代为支付了各项业务款，而形成了沅鑫公司与林秀丽、邱林之间的借贷关系，出借方是林秀丽和邱林，借款人是沅鑫公司，因为林秀丽和邱林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由林秀丽享有债权所以单独由林秀丽提起诉讼。结合邱林在该案件中有关沅鑫公司向各个股东借款300万元，邱林出了27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其向贺福元所借的陈述，可以得出林秀丽向沅鑫公司主张的借款270万元与贺福元向邱林支付的案涉投资款及借款共100万元存在紧密关联，且林秀丽对此应当知情。因林秀丽单独享有了其与邱林对沅鑫公司的共同债权，故因投资沅鑫公司所产生的案涉债务60万元，林秀丽应与邱林共同承担。贺福元要求林秀丽与邱林共同返还投资款6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邱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贺福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5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邱林、林秀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贺福元返还投资款60万元；四、驳回贺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贺福元已预交，由邱林、林秀丽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邱林负担13800元，林秀丽负担9800元。贺福元向本院预交的二审受理费9800元，由贺福元向本院申请退回，林秀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受理费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