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津行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冰，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街××村××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跃进路38号。法定代表人谢元，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武钟，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万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滨大道与天山南路交口。法定代表人吴淑波，主任。上诉人赵玉冰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丽区政府）、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万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新街道办事处）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违法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1）津03行初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赵玉冰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在天津市东丽区××街××村拥有合法房屋，原告与家人几十年来一直在此居住，因为涉及万新街道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原告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该建设项目征地范围。在没有任何单位与原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2020年6月29日，原告房屋被时任东丽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吴淑波和万新街道办事处的相关人员暴力强制拆除，原告及家人的人身及室内物品均遭到极大的损害和损失。原告认为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无职权依据，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告请求法院：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20年6月29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天津市东丽区××街××村××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东丽区政府原审辩称，被告东丽区政府并未自行或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实施原告所称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东丽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万新街道办事处原审辩称，被告万新街道办事处作为东丽区政府设立的派出机关，负责潘庄村整体撤村和拆迁相关工作，拆除涉案房屋是被告万新街道办事处依据职权独立实施的行政行为。吴淑波在涉案房屋被拆除时任东丽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协助副区长陈友东负责城市建设、拆迁、应急管理等工作，其出现在拆迁现场是履行巡查监督的职责。东丽区政府未组织或参与实施与拆除涉案房屋有关的行为。潘庄村是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准改造的城中村之一，村集体的土地被依法征收，2009年4月被批复整体撤村。根据集体土地征收与城中村改造建设需要，潘庄村村域内所有宅基地已经被依法收回，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所有村民的房屋都应当被依法拆除。在拆除前，被告万新街道办事处已经履行了勘验、核证、确认拆迁和还迁面积、告知相关权利、依法通知等法定职责，拆除涉案房屋未侵犯原告的合法还迁权益。综上，被告万新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具有职权及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起诉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原告赵玉冰诉请确认被告东丽区政府与被告万新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其房屋违法，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东丽区政府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被告万新街道办事处已认可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其实施，同时结合本案强拆行为产生的背景及目的等情况，原告对被告东丽区政府提起的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对被告东丽区政府的起诉应予驳回。承前文所述，原告对被告东丽区政府的起诉被驳回后，对被告万新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关于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级别管辖的规定，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不同意将本案移送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故其对被告万新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亦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赵玉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赵玉冰。赵玉冰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赵玉冰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参与实施了涉案房屋的强拆，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置若罔闻，在裁定书中未有任何文字记载。1.上诉人提交的“案涉房屋被强拆现场的视频以及照片”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直接参与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吴淑波的任职情况及具体负责的工作事项，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提交了“东丽政办函〔2020〕1号通知”予以证明，并且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对该证据及吴淑波任职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虽然被上诉人万新街道办事处在原审中自认由其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东丽分局2021-001号政府回函”以及各街道办事处向东丽区政府区委书记、区长进行拆还迁工作汇报的“新闻报道图片”也更进一步证明涉案土地的征收工作由东丽区政府组织实施，各街道办参与是因为受东丽区政府委托和指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五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建设单位等主体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受行政机关委托实施的，以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具体实施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建设单位等主体，可作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依法承担相应责任。3．原审裁定写明“结合本案强拆行为产生的背景及目的等情况……”，正是因为结合强拆背景及目的，同时结合在案证据、职权法定、拆迁目的、以及强拆行为最终受益主体等等因素判断和判定，案涉强拆行为系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领导带队实施，被上诉人街道办事处是受政府委托和指示而实施，依法案涉强拆行为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二被上诉人均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均为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本案被告涉及区县级以上政府，原审法院是本案法定的管辖法院。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并未自行或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实施所谓的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亦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显示其所谓强拆系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行为。且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万新街道办事处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已认可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其实施，与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无关。故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强拆行为违法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万新街道办事处未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二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经审查，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初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二被上诉人共同实施拆除行为的事实存在，及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自行或委托万新街道办事处实施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关于“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的规定，上诉人以二被上诉人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的规定。故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予驳回。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在案证据，涉案房屋的拆除涉及东丽区集体土地上城中村改造项目，且被上诉人万新街道办事处在原审答辩及原审庭审审理中已自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其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被上诉人万新街道办事处并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上诉人对其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坚持起诉二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不同意以万新街道办事处为被告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故对于上诉人对万新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亦应裁定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力审判员 张明珠审判员 廖希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爱敏书记员满开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