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静萍,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城商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念坛水库。法定代表人：雷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帅，男，北京兴城商务服务中心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光磊，男，北京兴城商务服务中心职员。上诉人王维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兴城商务服务中心（原名“北京大兴京城高尔夫俱乐部”，经市场监管部门核准，于2020年10月30日变更为现名称，下称“兴城商务中心”）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维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兴城商务中心支付王维宁29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9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兴城商务中心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城商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邓小兵向兴城商务中心支付的会籍费124087.5元为基数，确认兴城商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数，及以王维宁成为会员后在消费时已享受相应优惠且未交纳相关会员年费，酌定扣减赔偿款，均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兴城商务中心的违约行为给王维宁造成的实际损失29万元及利息应由兴城商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兴城商务中心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维宁的上诉主张。王维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王维宁与兴城商务中心签订的《北京大兴京城高尔夫俱乐部首期会籍入会协议书（个人会籍）》；2.兴城商务中心偿还王维宁入会费29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9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兴城商务中心实际给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兴城商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邓小兵及案外人王宁于1997年5月共同向北京大兴京城高尔夫俱乐部（下称“京城俱乐部”）缴纳会籍费248175元，分别成为会员证编号IN0075、IN0076的会员；邓小兵出庭作证称其与案外人王宁系通过中间人代办，其个人给付了中间人15万元，但其与王宁确系各支付一半的费用；2002年4月14日，王维宁自邓小兵处受让了京城俱乐部的会籍，王维宁主张其向邓小兵支付了26万元，向兴城商务中心支付了3万元转让费；邓小兵确认收到王维宁支付的26万元；同日，兴城商务中心（甲方）与王维宁（乙方）签订《会籍入会协议书》、《会籍章程及权益》，《会籍章程及权益》载明“经本俱乐部同意，个人会籍可于入会两年后转让，并缴付此类会籍最新公布价格的10%作为转让费，公司会籍转让不受时间限制，转让时需向俱乐部缴付最新公布价格的10％作为转让费；个人会员、公司会员需按年缴付会籍年管理费（于每年1月15日之前缴付），不带配偶卡的会员年费为4500元/年，带配偶卡的会员年费标准为5000元/年”；前述合同签订后，京城高尔夫向王维宁提供了会员服务；2016年2月3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发出了《关于整体退出京城高尔夫球场的通知》，通知规定根据环境保护部等五部委联合督办组的相关要求，京城高尔夫球场应整体退出，并要求其于同年2月15日前完成注销营业执照及球场清除工作；兴城商务中心明确其实际在2015年12月起高尔夫球场停止经营；一审庭审中，王维宁主张在2002年邓小兵向其转让会籍时，京城俱乐部高尔夫会员卡的市场价值是30万元，京城俱乐部因政府整改被要求清退，不能继续提供服务，属于违约，应对王维宁实际遭受的损失，即29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并主张因兴城商务中心未按约提供27洞的标准球场，故其不应交纳会员年管理费，且其确实未交纳过会员年管理费；兴城商务中心称京城俱乐部系北京中兴实业发展总公司、北京市蓝星办公室自动化通用设备公司、宝安县县城建设发展总公司三家企业共同投资设立的联营企业，联营协议中载明联营期限为1992年5月28日至2062年5月27日，共计60年，邓小兵入会时间为1997年5月，其停止服务时间为2015年12月，故其应退还的会籍费金额应按邓小兵缴纳的会籍费124087.5元为基数，扣减其使用期间对应的费用，应退还88497.7元；兴城商务中心同时主张王维宁未交纳的会员年管理费为2001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会员年管理费（每年4500元），以及2014年5月至2015年期间的会员年管理费（上涨至每年8000元），共计欠缴会员年管理费57211元，应从88497.7元中予以扣减，故兴城商务中心同意退还31286.7元。2020年10月30日，京城俱乐部名称变更为兴城商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可以将其合同权利义务予以转让，本案中邓小兵将其与兴城商务中心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与王维宁，兴城商务中心不持异议，并与王维宁签订了合同，该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可；王维宁继受了相关合同权利义务，与兴城商务中心之间成立娱乐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兴城商务中心应按照约定为王维宁提供服务，现高尔夫球场已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关闭，兴城商务中心无法继续向王维宁提供服务，客观上已无法履行约定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王维宁要求解除《会籍入会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王维宁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合同解除的事项，故王维宁与兴城商务中心的合同应自兴城商务中心收到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1月14日起解除；就王维宁要求偿还其入会费29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由于合同解除系兴城商务中心原因导致，兴城商务中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就承担责任的金额部分，因王维宁系继受邓小兵的合同权利义务，故亦应以邓小兵向兴城商务中心支付的会籍费124087.5元为基数确认兴城商务中心承担责任的基数；王维宁主张的29万元，系其向邓小兵支付的26万元及其向兴城商务中心支付的3万元会籍转让费，王维宁要求该款项均由兴城商务中心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可；另外，就王维宁未缴纳的会员年管理费，兴城商务中心主张王维宁未缴纳2001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会员年管理费（每年4500元），以及2014年5月至2015年期间的会员年管理费（上涨至每年8000元），王维宁主张其自受让会籍后确实未缴纳会员年管理费，其主张不缴纳的原因是兴城商务中心未向其提供27洞的高尔夫球场，违反合同约定，故其不应交纳，因王维宁就其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认可，但王维宁应交纳会员年管理费的时间及金额应以合同约定为准。据此，王维宁持有的案涉会员卡原会籍费为124087.5元，考虑到王维宁成为会员后，在消费时已享受了相应优惠且未交纳相关会员年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兴城商务中心应给付王维宁的费用为42000元，利息部分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3.85%为计算标准，自2021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全部费用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维宁与北京兴城商务服务中心之间签订的《北京大兴京城高尔夫俱乐部首期会籍入会协议书（个人会籍）》于2021年1月14日起解除；二、北京兴城商务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维宁42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2000元中未给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计算标准，自2021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维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兴城商务中心向王维宁退还的相关费用及利息金额是否适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服务合同的解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兴城商务中心的应退费用，王维宁主张兴城商务中心因政府整改被要求清退，不能继续提供服务，属于违约，应对王维宁实际遭受的损失，即29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赔偿责任，王维宁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经查，王维宁主张的29万元，系其向邓小兵支付的26万元及其向兴城商务中心支付的3万元会籍转让费，王维宁要求该款项均由兴城商务中心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并听取当事人陈述后，在王维宁持有的案涉会员卡原会籍费的基础上扣减其已享受的相应服务费用及其未交纳的会员年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王维宁并并未提供具体证据对上述认定予以反证，对于其所提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维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4元，由王维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