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巧，女，198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欣，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富华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A-7小区。法定代表人：郑光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巧巧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富华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巧巧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张巧巧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本案中出现的攸关富华达公司是否未如实反映事实真相的关键证据置之不理是错误的，本案中富华达公司自认简称为“QTV”，富华达公司将张巧巧从QTV调往富华达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即EBL就属于违法。不论是富华达公司仲裁提交的2019年7月的薪资单签收表还是2019年10月11日的工资单签收表，富华达公司所有员工的产品处都标记为“QTV”，说明“QTV”只能是富华达公司的简称，不可能是富华达公司的一个部门，富华达公司将张巧巧调往其他公司属于违法。2、一审法院对所谓的张巧巧是在本单位内调岗却要找其他单位人资人员报到这一明显证明富华达公司说谎的事实未作任何解释。一审法院事实上认定了EBL属于富华达公司的一个部门，但对人力调配告知书中要求张巧巧去找一个不属于富华达公司员工的人资工作人员报到未作任何陈述。3、一审法院系主观认定富华达公司隶属富士康科技集团。富华达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中坚企业有限公司，一审认定富华达公司隶属富士康科技集团，没有任何证据。4、一审法院对富华达公司所谓学习记录中规章制度名称与人力调配告知书中名称不一致未作任何说明。5、一审法院对张巧巧主张的富华达公司违法调岗未作解释，实际上忽视了富华达公司限制张巧巧的工作岗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做了对富华达公司非常有利的宽泛理解，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涉及到与富华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富士康科技集团的规章制度，即使富士康科技集团的规章制度一审富华达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经过民主程序的原件，不足以证明经过民主程序。2、劳动合同法第43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而不是本案一审中富华达公司才提交的“工会批准函”，本案中工会成了富华达公司弥补自身法律程序漏洞的助手，富华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富华达公司未答辩。张巧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富华达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对张巧巧做出的因对张巧巧经多次劝导拒不配合对工作进行重新安排而开除张巧巧的通知违法；2.请求法院判决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4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2011年至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高温补贴）3260元；4.请求法院判决富华达公司给付张巧巧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9086元。5、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8日张巧巧到富华达公司工作，双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富华达公司为张巧巧缴纳保险期限为2011年3月至2019年12月。2019年10月18日富华达公司向张巧巧下发人力调配告知书，告知因生产经营需要，经研究决定，对张巧巧的工作岗位“品保”在公司内部进行调配，由QTV调配至EBL，工作性质仍为“品保”，于2019年10月18日15时起收到通知之日起，在24小时之内，即2019年10月21日8时之前正式到EBL报到出勤上班。调出联系人王晓龙，电话151××××7913；报到联系人陈晓昆，电话139××××1927。本次调配不会影响用人单位名称、工作地点（仍为烟台园区）、工作性质、薪资报酬及其他福利。如不配合，未按指定时间到EBL岗位报到上班，将视情况依照《集团员工违纪处理管理规定》进行惩处，具体条款如下：……。2019年10月25日，富华达公司第二次向张巧巧下发人力调配告知书。2019年11月1日，富华达公司第三次向张巧巧下发人力调配告知书。2019年11月8日，富华达公司第四次向张巧巧下发人力调配告知书。2019年12月17日，富华达公司第五次向张巧巧下发人力调配告知书。2019年12月26日，富华达公司向张巧巧下发通知书，告知已四次通知张巧巧到新部门报到，因张巧巧未配合，依照《集团员工违纪管理规定》第8-1工作纪律类第4条，不服从公司正常工作岗位调整（同一城市厂区、同法人单位、同类岗位、同薪资标准），经多次劝导拒不配合者，开除。并通知到人资办理相关手续。后张巧巧申诉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1.富华达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对张巧巧做出的因对张巧巧经多次劝导拒不配合对工作进行重新安排而开除张巧巧的通知违法；2.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000元；3.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2011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7200元；4.富华达公司为张巧巧发放2019年12月工资3000元；5、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00元。庭审中，张巧巧当庭撤回第四项申请请求。变更申请请求三：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2011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高温补贴)3260.00元；变更申请请求五：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2018年5月21日主2019年4月2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086.00元。仲裁委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烟开劳人仲案字（2020）第125号裁决书，裁决:一、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双倍工资差额29086元；二、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2011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3260元；三、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鉴定费2600元。上述三项限富华达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张巧巧的其他的仲裁请求。张巧巧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张巧巧、富华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已办理完毕。张巧巧、富华达公司确认张巧巧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2505元，张巧巧应享受的产假假期至2018年4月20日，双方对富华达公司应付张巧巧防暑降温费3260元均无异议。富华达公司主张是合法辞退张巧巧，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人力调配告知书五份，证明富华达公司五次向张巧巧发出调岗通知，而张巧巧均未到岗。证据2-1、教育训练成果统计表、C次集团2018年全员政令宣导讲习签到表（包含集团员工违纪管理规定部分条款）。证据2-2、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纪要（复印件加盖工会的章）；证据2-3、富士康烟台园区工会委员会组织架构（照片打印件加盖富士康科技工业园工会的章）。证明张巧巧知悉公司的相关规定以及规章制度，依据8-1工作纪律类，第四条解除员工。证据2-4、规章制度张贴的照片，证明规章制度已张贴在工作场所，张巧巧知悉相关规定。证据3-1：烟台富华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组织架构及各部门主营业务分布；证据3-2、证明一份。证明调岗后的新岗位系富华达公司工作岗位，由富华达公司管理。证据4、工会民主程序的签到表（是证据2-2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6次会议的签到表）扫描件，证明规章制度制定的民主程序是合法的。证据5、《集团员工违纪管理规定》，证明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是依据经民主程序的公司规章制度。证据6、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明因张巧巧违反规章制度富华达公司解除与张巧巧的劳动关系。张巧巧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告知书可以证明富华达公司将张巧巧的工作岗位由劳动合同约定的不仅仅是品保，狭窄的确认只是品保。这等于将张巧巧的工作岗位予以受窄，变相变更，另外该告知书中明确了张巧巧是由QTV调往EBL，QTV就是富华达公司的简称，这可以从富华达公司在仲裁提交的2019年7月的薪资确认单得到确认，另外该告知书调出联系为王晓龙，报告联系人为陈晓昆，王晓龙为富华达公司处员工，而陈晓昆为鸿富泰精密电子（烟台）有限公司员工，富华达公司不可能以所谓的工作忙，他人帮助为由，就可以将本身公司内的人力事项转由其他公司的人力专员负责，这不符合情理，另外该告知书中的集团员工违纪处理规定，张巧巧从未知晓，从未学习，不可能提交一个没有原始载体载明真实拍照时间的照片来证明已经公示。对证据2-1、张巧巧签名真实性认可，但是该签字不是规章制度的学习，只是生产流程的学习，可以从名称中得到反映。对C次集团签到表真实性不认可，且规章制度张巧巧从未知晓，从未学习过，与富华达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规章制度序号不一致。对2-2会议纪要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请求审判长考虑富华达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其股东不是富士康集团，不能以富士康科技集团所谓职工代表大会纪要来作为富华达公司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讨论的程序。对2-3架构表不认可，富华达公司为独立法人，与富士康集团在工商登记上无任何隶属关系，富华达公司应提供自身的组织机构架构和规章制度。对2-4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富华达公司应该提供该照片拍摄的原始载体，以证明富华达公司是在何时拍摄的，通过何种方式可以证明张巧巧知晓该规章制度。对证据3-1的真实性不认可，请求法庭考虑到富华达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2019年7月的薪资单签收表中所有员工的产品处简称均为QTV，根本不是该分布表中所体现的含QTV、含EBL等，分明是富华达公司为了达到自身不承担责任伪造的证据。对3-2的真实性不认可，首先除了前面所讲的QTV为富华达公司处的简称外，该证明中所记载的嘉兴路8号A09栋与富华达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有三、四里的距离，如果EBL为二者共用，那么富华达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财务记载凭证，原始帐册来证明对嘉兴路8号A09栋管理费用、房租、工人工资进行的分担，不可能以没有任何财务上的共用关系就以证明来证明共有。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首先应提供原件，其次富华达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富士康集团与其无任何隶属关系，富华达公司不能以工商登记中为其无隶属关系的第三方工会签到来作为富华达公司适用的规章制度的经过民主制订程序。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首先该规章制度不是富华达公司处的规章制度，也不是富华达公司股东的规章制度，而是与富华达公司无任何隶属关系的富士康科技集团的规章制度，与富华达公司无关，另外因为张巧巧从未知晓过该规章制度，富华达公司试图用没有原始载体相对应的照片来进行规章制度的公示，且拒绝提供原始载体，拒绝讲明公示时间，拒绝讲明张巧巧在何种情况下知晓该规章制度，法院不应采纳该规章制度。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工作岗位不仅仅为品保，富华达公司只调岗为品保，本身就属于变相的变动岗位。张巧巧为主张其诉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并由富华达公司当庭质证：证据1富华达公司的内销库存数量表以及工号为F3610751谢海推荐表一份，以及工号为F6988448李永恒推荐表一份，2019年10月、11月富华达公司的薪资单签收表两份，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QTV为富华达公司的简称。证据2、赵利华社保缴费明细一份，赵利华工资结算单一份，鸿富泰精密电子（烟台）有限公司外销单一份（工号为F3457072），以及张巧巧与胡彦红聊天记录一份，以及工号为F345702胡彦红的人力推荐表一份，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胡彦红系鸿富泰精密电子（烟台）有限公司员工，其产品处对应的编号为EBL，该外销单系胡彦红出具，且在聊天记录中予以确认，赵利华的社保及工资结算单也可以证明EBL是鸿富泰精密电子（烟台）有限公司的简称。在一审法院（2020）鲁0691民初953号案中，张巧巧委托代理人提交鸿富泰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据此主张富华达公司调配的新岗位EBL在鸿富泰公司所在地，张巧巧同时认可也是富华达公司所在地。富华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张巧巧的主张，主张富士康科技集团关联企业都在此地经营。富华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赵利华社保缴费明细及张利华工资结算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EBL并非富华达公司专有部门名称，该两份证据无法证实张巧巧的主张，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张巧巧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富华达公司在仲裁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与富华达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签订的劳动合同。经由张巧巧申请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对张巧巧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富华达公司签字是否为富华达公司本人签字进行鉴定。2020年4月7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烟富司鉴【2020】文鉴字第28号，认定2018年1月1日《劳动合同》中张巧巧“张巧巧”签字非同一人所写。张巧巧花费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防暑降温费32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的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九条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富华达公司隶属于富士康科技集团，《集团员工违纪管理规定》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张巧巧已学习过，应遵守执行。富华达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对张巧巧在公司内部进行部门调整，用人单位、工作地点（仍为烟台园区）、工作性质、薪资报酬及其他福利没有变化，该行为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理行使用工管理权。张巧巧主张富华达公司是将张巧巧调整至其他公司，与事实不符，张巧巧拒绝服从富华达公司的工作安排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富华达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据前述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告知并听取工会的意见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履行的法定程序，本案富华达公司依据《集团员工违纪管理规定》，以张巧巧违纪为由开除张巧巧，已经工会批准，所以富华达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张巧巧以违法解除为由请求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巧巧主张富华达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张巧巧、富华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期满，张巧巧产假至2018年4月20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故张巧巧的劳动合同应顺延至2018年4月20日。张巧巧、富华达公司在仲裁期间，富华达公司就张巧巧主张自2017年12月31日后未与富华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向仲裁委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但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该合同中“张巧巧”非张巧巧本人所签，富华达公司再未对此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富华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安排下继续提供劳动，用人单位自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张巧巧要求富华达公司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双倍工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张巧巧支付富华达公司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双倍工资为29086元。关于鉴定费。仲裁期间，张巧巧为证明富华达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落款处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而申请鉴定,经鉴定,富华达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张巧巧”签字非同一人所写。张巧巧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结果与本案相关，富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与张巧巧的主张相抗衡，因此，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费由富华达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烟台富华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巧巧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双倍工资差额29086.00元；烟台富华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巧巧鉴定费2600.00元。二、烟台富华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巧巧2011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3260.00元三、驳回张巧巧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巧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华达公司出具的通知书中载明张巧巧未配合公司工作安排至新部门报到，公司依照《集团员工违纪管理规定》第8-1工作纪律类-第4条，不服从公司正常工作岗位调整(同一城市厂区、同法人单位、同类岗位、同薪资标准)，经多次劝导拒不配合者，开除。而富华达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是违纪除名。富华达公司调整张巧巧的工作岗位是引起双方争议的原因，但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并不当然违法，用人单位未经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仅可能产生该部分合同内容的变更不能成立。张巧巧对调整岗位不认可，应通过工作程序或法定程序解决争议，并可要求用人单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不是采用不服从调整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方法。即使用人单位违法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也不能成为张巧巧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理由，更不是劳动者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张巧巧、富华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顺延至2018年4月20日期满，后张巧巧继续在富华达公司工作，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在双方曾签订过的书面劳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或组织调整需要，在工作岗位性质不变、工作地点不变(同一城市)、资位及薪资标准不降低的前提下，可在集团所属法人范围内之同一法人或跨法人调整工作单位或工作岗位，劳动者应全力配合。不仅规章制度对张巧巧有规范作用，依据双方劳动合同张巧巧也应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如对合同约定有异议，也应是双方协商变更合同内容，或者按照法定程序解决双方争议，而不应采取违反合同义务的方式。富华达公司以张巧巧不服从公司工作岗位调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张巧巧的劳动合同，并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行为的事实依据、制度依据并且已履行法定解除程序。张巧巧主张富华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该请求，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载明“富华达公司隶属于富士康科技集团”，该内容对双方当事人主体资格和法律地位表述不清晰且无事实依据，但不影响本案处理。仲裁及一审均判令富华达公司支付张巧巧防暑降温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鉴定费，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巧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巧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