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1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男，1967年4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天和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春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南，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长春医疗器械采购供应站，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王玫。 上诉人杜春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天和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吉林省长春市医疗器械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采购供应站）案外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春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二被上诉人为了逃避银行借款债务，虚拟债权债务关系，虚假诉讼，非法获取了（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杜春的合法权益。一、二被上诉人虚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虚假诉讼的目的。1996年4月2日至1996年6月26日期间，采购供应站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大马路支行（以下简称：大马路支行）分三笔共借款人民币774万元。贷款到期后，全部未偿还。2001年3月7日，长春市南关区法院依据大马路支行的申请，向采购供应站发出（2001）南民督字第105号《支付令》。2001年3月30日，大马路支行依据《支付令》向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1年4月6日，南关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采购供应站名下的土地；2001年4月9日，南关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采购供应站名下的房产。2001年7月5日，采购供应站与大马路支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案中止执行。2005年7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6年8月20日，依据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的申请，此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同时，此案恢复执行。2005年9月7日，南关区人民法院做出《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采购供应站名下的11套房产，其中9套为轮候查封。2006年5月16日，采购供应站在得知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已经恢复执行的情况下，为了对抗执行，与天和公司虚拟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并且与天和公司共同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朝阳区人民法院当天受理、当天立案、当天开庭、当天制作《民事调解书》、当天送达。由此二被上诉人获得了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2006年6月5日，天和公司依据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向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当日法院立案。2006年6月30日，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以资抵债将采购供应站名下的9套房产抵债给天和公司。天和公司为了获取采购供应站名下全部的11套房产，通过伪造《民事裁定书》的方式，将裁定书所裁定的9套抵债房产变更为11套，并通过伪造朝阳区人民法院通知书的方式，欺骗南关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上述11套房产的查封及轮候查封。二、（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几乎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而从第1525号民事案件的卷宗来看，整个案件只有一份书证，即《借款协议书》。有关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应当涉及的银行流水、收据等相关证据，一样也没有。在此次一审诉讼之前，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在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并到吉林长春产权交易中心调取了采购供应站将部分产权出售给天和公司的全部交易卷宗。根据此套交易卷宗显示，《借款协议书》完全是一份为了虚假诉讼而虚拟的一份合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借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明显不对。《借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05年2月25日，而从采购供应站的改制文件来看：2005年7月4日，采购供应站召开第四届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在此次会议上通过了《采购供应站职工安置方案》。2005年10月12日，《采购供应站职工安置方案》与《采购供应站单项理顺劳动关系工作方案》两份文件最终定稿上报；2005年11月14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签发关于对《采购供应站单项理顺职工劳动关系工作方案》的批复。由此企业改制方案才正式形成。国企改制是一项非常严肃的工作，怎么可能在职工大会通过前，及政府主管部分审批前即开始对外借款实施改制呢。第二，《借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借款用途与实际情况不符。从上诉人调取的产权交易卷宗来看，政府对企业改制所需费用的来源有明确的安排，并没有通过对外举债的方式解决改制成本的问题。由此可见，《借款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借款用途明显虚假。第三，《借款协议书》约定用采购供应站的9套房产作为抵押，明显违反国有资产的处分原则。采购供应站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用企业资产对外抵押借款属于重大资产处置行为，此种行为实施的前提必须通过职工大会的批准。而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并没有职工大会的批准文件，由此也可以证实此份《借款协议书》的虚假性。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的错误。在此次一审诉讼过程中，天和公司为了证实第1525号民事案件中所涉借款的真实，天和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两份收据：（1）2005年12月2日，采购供应站为天和公司出具的收据，金额为120万元；（2）2006年1月4日，采购供应站为天和公司出具的收据，金额为130万。法院认为此案认定事实的关键是这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因为无法确认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法院的此种认定，第一，上述两份证据不存在真假问题，杜春对上述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杜春调取的交易卷宗显示，上述两份收据是天和公司基于购买采购供应站的资产所出具的收据，而不是借款所出具的收据。所以针对两份收据，不是真假问题，而是证明交易性质的问题。第二，本案的诉讼性质属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审查的重点是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天和公司所提交的两份收据并不是原审诉讼中的证据，而是在此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民事调解书》是否合法的依据。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适用错误。 天和公司辩称，一、杜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杜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上诉人以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虚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四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杜春应当举证证明答辩人与采购供应站之间存在虚构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但无论是本案一审还是在上诉状中，杜春均无任何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上诉理由及其观点都是杜春主观臆断的，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另外，采购供应站为国有企业，在改制过程中不仅受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监督，还有全部职工171人在时时监督，不存在虚构债权债务的可能性。二、从程序上看，杜春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且超过法定六个月期限。第三人撤销之诉，构成要件分形式要件和实体要件两个方面。形式要件包括主体要件、程序要件、时间要件、管辖法院等以及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属于人民法院在“起诉与受理”阶段审查的内容，实质要件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认定的内容，实质要件是否满足决定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主体资格关于主体要件，杜春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1.根据《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而本案中，杜春身份为债权人，按照九民会议纪要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应驳回杜春起诉。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撇销权之诉的原告，仅限于对原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本案中，杜春虽主张其2012年因债权受让而成为采购供应站的债权人，其自受让债权后与供应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调解书2006年作出时，杜春并不是供应站的债权人。故案涉调解书与杜春之间并无直接关联。虽然采购供应站民事诉讼的结果有可能会影响到供应站的资产情况，但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的民事诉讼结果与杜春债权是否成立及能否实现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即使杜春是供应站的债权人，但(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关于程序要件，杜春提起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杜春在《执行异议申请书》称“二被申请人为了达到产权过户目的变造、伪造贵院法律文书，骗取东方放弃查封利益”，杜春在执行监督申请书中称“被申请人为转移全部财产，伪造变造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伪造人民法院《通知》骗取申请人及南关法院信任，进而对涉案11套房屋予以解除查封”，即早在2006年，当时的债权人东方资产公司就知晓执行过程中房屋被解封的事实，知道自身权益受到侵害，故应在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应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而当时东方资产公司并未及时提出，已经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 针对社春而言，其于2019年9月1日向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于2019年10月10日提出《执行监督申请书》，杜春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明确主张“执行依据涉嫌虚假诉讼”、“给申请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即杜春已经于2019年9月1日提起执行异议之前就已经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故应在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即应在2019年9月1日前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汇总，杜春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时间为：2020年6月2日，明显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六个月的法定期限限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要件要求。(三)杜春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而导致没有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形。案涉(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时，杜春并不是采购供应站的债权人，故其没有任何权利参与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的民事诉讼，并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而导致没有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形。综上，杜春没有证据证明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虚构债权债务关系且杜春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且超过法定六个月期限，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采购供应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请求标的20万元。二、诉讼费由天和公司和采购供应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日采购供应站为天和公司出具一份收据，收据数额为120万元，2006年1月4日采购供应站为天和公司出具一份收据，收据数额为130万元。 据天和公司陈述：当初采购供应站想要改制，但是没有资金，所以从天和公司借款，两笔借款共计250万元。由于采购供应站的账户出现了问题，无法接受和转出账款，天和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将以上借款交付给当时采购供应站的法定代表人王玫。由于天和公司竞买了采购供应站的资产，其中230万元抵顶了资产转让款。剩余20万元，采购供应站没有偿还。 天和公司于2006年5月26日起诉采购供应站，长春市朝阳法院于当日立案、开庭、并经双方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朝阳区人民法院于当日制作了并送达了（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2006年6月5日天和公司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2006年6月30日作出（2006）朝法执字第855号裁定书，将采购供应站所有的，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北十条38号11套房屋（具体面积及产权证号件卷宗）以物抵债交付给天和公司。 另查明，采购供应站在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分行有未还贷款774万元，该笔债权经过转让，2012年12月29日杜春受让了该笔债权。杜春认为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存在虚假诉讼，导致杜春的财产被法院错误执行，损害了他的权利，故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关键证据是2005年12月2日采购供应站为被告天和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数额为120万元，2006年1月4日采购供应站为天和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数额为130万元。对于这两份证据，第一份采购供应站在（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进行了认可，并达成了调解协议，第二份收据虽然采购供应站没有到庭质证，接到事实材料后也没有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杜春所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这两份收条。由于该事实形成历史年代比较久远，且钱款交付给采购供应站的法定代表人王玫，因此在民事诉讼领域已经穷尽举证行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120条第1款第3项，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才能够达到立案标准。如果进一步推翻原判决裁定，所提供的证据必须是直接的、客观的、合法的、具有完全的证明力的。而不是判断的、猜测的观点。具体到本案，只有通过直接证据证明两个收条是伪造的、虚假的或者并非是借款用途的，才能够达到证明标准，证明待证事实。杜春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至于该笔借款究竟用于何处，由于采购供应站已经改制，其账目无从查找，且本案作为民事案件无权对于该笔钱款去向进行定性。故对于杜春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杜春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杜春自行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杜春作为申请人在2019年9月1日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申请人为天和公司和采购供应站，异议申请的事项为，请求撤销（2006）朝法执字第855号民事裁定，并依法将该裁定所涉采购供应站名下天和公司的房屋共计11套予以执行回转至采购供应站名下。其在事实和理由中陈述：采购供应站在与天和公司为逃避债务、转移资产，虚构双方有120万元借款合同，并于2006年5月26日到贵院立案庭提起民事诉讼，朝阳区人民法院在未审查借款合同真实性、未调查有误资金真实流转记录的情况下于立案当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当庭和解、当日下达了（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亦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杜春于2019年9月1日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其在申请书中事实和理由部分已经主张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的借款事实不存在，（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虚假，也就是说，杜春在2019年9月1日时就已经知道其权益受侵害的事实，杜春在本案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时间为2020年6月2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第三人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诉讼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的期限规定，故杜春行使撤销（2006）朝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诉权归于消灭。杜春主张，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的借贷事实不存在，双方伪造了120万元借款的借据并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是虚假诉讼，认为天和公司未提交向采购供应站出借的交付凭证，天和公司在购买采购供应站股份未缴纳全部出资的情况下，采购供应站向天和公司借款用于企业改制不合常理。但采购供应站与天和公司于2005年2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采购供应站2005年12月2日、2006年1月4日分别向天和公司出具120万元和130万元收据。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的借款发生于2005年，距今年代久远，采购供应站已经改制，现已被吊销，其与天和公司在此期间历经多次变迁，原始账本、知情人员均已无从查找，获取证据较为艰难。天和公司对于采购供应站将100万元作为资产转让价款充抵，尚欠20万元的诉讼原由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改制过程中的款项用途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120条规定了债权人在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才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杜春以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出现错误，并以从长春产权交易中心调取的采购供应站改制资料作为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以改制资产充当借款，双方之间虚假诉讼的证据，无法证明天和公司与采购供应站之间的借款事实及达成的调解为虚假，杜春提交的证据不足，起诉请无法得到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杜春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欣华 审判员  姜晓健 审判员  杨 海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韩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