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鲁11行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仲贵，男，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蔡亚平，住河南省郑州市龙子湖高校园区河南司法警官学院2322号，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日韩酿造厂法务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邰灏东，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系上诉人之继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应急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郑州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MB279078XH。法定代表人范兆良，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王文集，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成森，山东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临沂南路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0043288042。法定代表人杨宗祥，主任。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王**，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玉梅，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琪，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温州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淑利，主任。委托代理人管秦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成森，山东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仲贵因诉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应急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开发区行政执法局）、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京路街道办事处）、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姜仲贵在位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南侧、玩具厂西侧，通过转让方式取得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大韩家村集体土地的一块土地承包经营权，姜仲贵未经审批擅自在该地上建设了彩板房一处。2019年1月29日、2月1日、2月21日北京路街道办事处、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服务中心和国土分局就涉案彩板房均出具证明，证明彩板房属于未经主管部门审批的个人自行建设。因金田纺织项目建设需要占用此处土地，由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大韩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韩家村村委会）协助，负责将姜仲贵所使用的土地回收并给予了承包地村民土地补偿，并对姜仲贵的地上建筑物及青苗委托评估部门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25324元。因姜仲贵拒不腾空退出土地，2015年12月、2019年2月21日、2019年7月3日，分三次由北京路街道办事处组织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和大韩家村村委会人员，对彩板房等设施予以强制拆除。拆除前，因姜仲贵在拆迁个人经营的日韩酿造厂，将厂内部分物品暂时存放于该院内，姜仲贵认为，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损坏了其上述物品，应予赔偿；且相关部门亦未对其使用的土地整治费予以补偿，要求对前两项损失一并由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赔偿。姜仲贵曾于2019年9月4日通过EMS邮政快递方式，向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开发区管委会提出了书面的行政赔偿申请，但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开发区管委会均表示未曾收到过赔偿申请。经原审法院庭后核实，姜仲贵确已向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开发区管委会发出过EMS邮政快递，并且在EMS邮政快递回执单上也标注了“赔偿申请书”、“身份证”字样，经查询EMS邮政快递二维码，显示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开发区管委会均已签收。庭审中，姜仲贵确定本案的侵权人为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和北京路街道办事处，排除了对开发区管委员会为本案侵权人的诉讼事实和理由。另查明，根据姜仲贵与其子姜厚良分家协议，大韩家村村委会与姜厚良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姜仲贵的儿媳金欣欣于2019年9月5日从村委会领取了彩板房有关的全部补偿款，补偿工作业已结束。原审认为，姜仲贵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对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姜仲贵的损失予以赔偿。姜仲贵曾于2019年9月4日向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提出过赔偿申请，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均已签收该申请材料，但均未作答复和处理。姜仲贵于2020年2月10日向法院单独就行政赔偿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参与实施强制拆除姜仲贵彩板房的行为，尽管是在依法强制拆除违法的建筑物，但程序不合法。应当先行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的决定，并催告当事人限期履行，逾期不履行，可依照法律规定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未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办理，属于违法。故应确认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和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强制行为违法。本案姜仲贵请求赔偿请求事项包括三个部分的内容：一是部分放置于该院内的物品遭受的损失；二是收回土地时因对土地整治费未补偿遭受的损失；三是地上建筑物损失。此三项请求事项，姜仲贵要求由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和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予以赔偿。第一，对于姜仲贵暂存放于院内的物品，姜仲贵自己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对物品被损害的事实，应当由姜仲贵提供证据证明，姜仲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第二，姜仲贵主张土地整治费用赔偿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不属于本案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的赔偿义务范围，该请求事项与本案无关联，不予审理。第三，关于姜仲贵所诉的占用土地期间的地上建筑及青苗补偿已履行完毕，姜仲贵儿媳金欣欣已从村委会支取全部补偿款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对姜仲贵再次请求予以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仲贵请求由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依法受理其行政赔偿申请，以及应由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赔偿因强制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33.15万元（包括土整治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告姜仲贵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姜仲贵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起诉时申请赔偿是12项内容，判决书只针对3项内容进行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对于上诉人针对的是民房(大韩家村1排1号)的赔偿，还是针对看护房所占土地的补偿及地上附着物(含建筑物)赔偿的事实没有查清。而且，根据日照市人民政府发布的拟征收土地公告，日照市人民政府属于土地征收的行政主体，符合追加第三人的条件，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审查建筑物的合法性，不应当单纯的以没有审批手续为由认定为违法建筑物而不予赔偿，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精神。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11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被上诉人开发区行政执法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开发区管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供7份证据，该证据2、证据3已在一审中提供，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是证据1、证据4－7，证据1.鲁政复再决字[2019]604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证明上诉人经营的日韩酿造厂所占土地于2011年1月被依法批复征收，且有土地经营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2013年4月10日相关部门对涉案土地的房屋、构建物、建筑物、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而上诉人直到2018年5月28日未经签字支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与征收方就补偿事项一直未达成协议。证据2.《土地转让合同》三份，土地转让合同符合合同的规范，且符合土地流转的法律规定，证明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3.日政复决字[2019]181号，证明日照市人民政府查明拆除行为并非村委会自治行为，是经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会议要求，属受托组织的行政行为，并确认两行政机关拆除上诉人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证据4.北京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材料《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清查评估表》第1,2,3,9,19－26,31行补偿比例均为10%，经测算地上附着物少补偿68530.7元；且第10行无单价、无补偿比例即无法确定差价，证明补偿不足额。证据5-1.派出所的复议答辩材料及证据金欣欣笔录、证据5-2.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信息公开[2019]1号、证据5-3.《析家财产协议》，证明在上诉人既未委托也未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大韩家村村委会通知其他人支取了上诉人补偿款。而《析家财产协议》只针对上诉人的民房于2012年5月8日产权的转让，该协议未对其他财产处理权进行约定，2013年9月6日起金田玩具厂西邻的1.7亩土地使用权、收益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不受该协议制约。证据6.《证人证言》两份更正证明及原始支付凭证，证明上诉人购置土方的事实存在，且申请补偿的金额数为当时的购置价50元/车（土方费、车费、机械设备平整费、人工费），一共1074车（一车2方土），购置的土方是否属于上诉人合法财产的事实未予以查清。证据7-1.（2019）鲁1103行初58号，派出所提供的录像以及照片一组。通过派出所提供的录像可以证实强拆时院内有储存的大缸，土地被施工方挖掘后，地上财产被破坏。上诉人在土方被施工方盗挖后报警进行查处的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证据7-2.日政复驳字[2019]145号决定书，即可以证实上诉人发现土地被挖、财产遭到破坏后拍照并报警，而派出所依据大韩家村村委会的证明上诉人的儿媳支取补偿款，补偿已结束，属于正常施工。综上，上诉人起诉时就赔偿已列明12项，分为土地补偿安置费；地上附着物、建筑物；院内存放物品损失；土地整治费；律师费（代理费、出差费、伙食费、差旅费）共计五项，这其中包含补偿应获得的利益，即行政赔偿不低于补偿标准。一审法院确认为三项，属于对上诉人诉讼权限的限制，也属于对认定的诉讼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开发区管委会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于原审中已提供的证据2－3，质证意见同原审时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1、4、5、7，其认为是新证据，以及补强的证据6，因这些证据在原审判决作出以前就已经存在了，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至于其中的款项25324元被其儿媳金欣欣支取是客观事实，支款是村委会的自治行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姜仲贵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因强制行为给其造成33.15万元损失应否得到赔偿。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参与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姜仲贵彩板房等设施的行为违法，但对于上诉人姜仲贵请求赔偿损失的主张，根据各方举证情况、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姜仲贵暂存放于院内的物品，上诉人姜仲贵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对物品被损害的事实，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但因上诉人姜仲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姜仲贵主张的土地整治费用赔偿事项，因不属于被上诉人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北京路街道办事处赔偿义务范围，且该项请求事项亦与涉案强制行为无关联，原审法院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姜仲贵提出的占用土地期间的地上建筑及青苗补偿费用损失，因其儿媳金欣欣已从村委会支取全部补偿款，该补偿事项已履行完毕，故对同一事项提出的赔偿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姜仲贵提出的原审漏判其要求的其他赔偿项目、其已列明的12项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阳 城审判员 高月玉审判员 王 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管珈琪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