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负责人：张汉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毅鹏，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有泉，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满贵，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有泉、刘满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毅鹏，被上诉人刘有泉、被上诉人刘满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本案案由有误，不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事实经各方当事人及原审和二审确认，为被上诉人刘有泉在驾驶涉案车辆过程中，中途停车后下车检查轮胎时，轮胎爆炸致使被上诉人刘有泉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下达了交通事故证明书。据此可见，本案虽然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5项之规定定性为交通事故，但不能改变其系意外事故的事实。在本案事故中被上诉人刘有泉的受伤，没有侵权一方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根据《民法学》及《民事诉讼法学》中的法律原则及法理，每一个民事纠纷诉讼应基于一个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有泉的伤害是没有侵权一方的，如以交通事故侵权这一法律关系诉讼，那么涉案交通事故侵权方应为适格被告，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权方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保险公司参与诉讼。可是本案中并没有侵权方，被上诉人刘有泉所诉的第一被上诉人刘满贵是基于雇佣关系而非交通事故侵权关系，被上诉人刘满贵作为适格被告也是基于雇主与雇员之间的提供劳务者责任这一法律关系，而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关系，因被上诉人刘满贵在本案事故中不是参与者也没有过错，如以机动车交通事故为法律关系基础，那么被上诉人刘满贵则将会因与交通事故侵权没有关联性而失去被告资格。被上诉人刘有泉起诉我方所依据的也不是交通事故责任，而是保险合同理赔责任。假设本案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那么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的法律原则和本案事实情况，应先确定被上诉人刘有泉在本案中的过错及应承担的事故责任，然后对事故车辆质量进行检测确定本案事故车辆本身是否有质量问题，事故车辆销售方及生产方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事故责任。之后再对发生爆炸的轮胎进行检测，确定轮胎本身是否有质量问题，轮胎销售方和生产方是否应承担事故责任。再确定车辆是否按照要求按时检车，轮胎是否按使用注意事项及实际使用情况按时更换维护，根据检车及轮胎维护和更换情况确认车辆所有人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综合以上情况最终确定车辆生产、销售方的责任，轮胎生产、销售方的责任，车辆所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刘有泉的责任及我方作为事故车辆承保方应承担的理赔责任，按照各方责任判定，方可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的审判基础。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有泉主张赔偿的法律关系基础不是交通事故，其赔偿主张所依据的法律也不是交通事故相关的法律，所以本案不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二、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有泉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为案由，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之规定，我方参与诉讼的法律前提是我方为交通事故侵权方即责任承担方车辆承保单位。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有泉发生交通事故是单方事故，没有侵权方，我方是人身损害方车辆承保单位，我方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出发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的法律关联点，故假设本案以机动车交通事故为案由，我方参与诉讼的前提就应当是我方承保的车辆负有事故责任，但在本案中没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各自承担责任依据的也是雇佣法律关系，而非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关系。故我方承保车辆是否负有事故责任没有证据依据，故我方参与本案诉讼没有法律关系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假设本案可以参考我方上述第一点意见，将本案变更为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那么我方作为雇主方车辆的承保单位，参与本案诉讼也没有法律依据。现被上诉人刘有泉是以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侵害的角度提起诉讼，如我方系承保雇主责任险，那么我方具备基本的法律关系关联性，但我方承保仅有机动车相关险种，所以我方在本案中没有法律关系关联性，不具备适格被告资格。正如被上诉人刘有泉代理人所提及，我方与被上诉人刘有泉的法律关系关联点是保险合同这一法律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刘有泉起诉我方应由被上诉人刘满贵作为原告，我方作为被告，被上诉人刘有泉作为第三人，以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至包头铁路运输法院起诉，方可使法律关系不混乱。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刘有泉所诉案由有误，我方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刘有泉辩称，同意一审意见。刘满贵辩称，本案是交通事故纠纷。刘有泉在检查车辆时意外受伤，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道交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一起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刘有泉在车下，可以转化为第三人，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刘有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2864.55元（诉状中为82204.55元，后更改为6286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28天×100元）、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护理费11610元（90天×129元）、误工费96000元（240天×400元）、伤残赔偿金229830元（38305元×20年×30％）、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317.7元（24437元×4×30％÷2＋24437元×10×30％÷2）；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0日16时，原告刘有泉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挂车号：×××）沿S10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45KM十70.4m处，发现挂车异常行驶停车后查看，期间挂车轮胎爆炸起火，将刘有泉炸伤，后经察右后旗公安消防中队扑救将火扑灭。当日原告被送往包头平禄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经诊断为爆炸性左手开放性并多发粉碎骨折（拇指近节、示指远、中、近节指骨、小指近节指骨粉碎骨折，第2、3掌骨基底部粉碎骨折）、左桡骨茎突骨折。后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前往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为左手外伤术后：拇指、示指近节指骨骨不连、第2、3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019年1月11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察右后旗大队和察右后旗消防中队分别出具乌公后交证字［2019］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火灾证明》，证明上述事故的发生事实。被告刘满贵作为车主为×××号欧曼牌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蒙BW467号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庭审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认为本案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应认定为意外事故，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原告刘有泉是机动车的驾驶员，且发生爆炸的半挂车并未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原告及被告刘满贵均不予认可，认为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进行赔偿。另查明，原告向法院申请，要求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补充营养期限和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我院委托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9日出具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有泉伤残等级为八级。被鉴定人刘有泉误工、护理、营养截至2019年4月8日。被鉴定人刘有泉去左手第2、3掌骨内固定的费用壹万贰仟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满贵给原告刘有泉垫付医疗费38217.01元（包头平禄骨科医院垫付33217.01元，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垫付5000元），后另支付9000元。再查明，被告刘满贵从2018年3月雇佣原告从事运输工作。原告刘有泉从2006年4月起一直在××区居住，家中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孩子分别出生于2005年5月15日和2011年8月13日）。原告刘有泉在原审一审庭后谈话中认可发生爆炸是因轮胎在下坡刹车过程中过热所致（下坡刹车距离大约2000-3000米）。此外，原告刘有泉亦认可“意识到这个问题（轮胎过热），但平常不会发生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二、原告刘有泉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的“第三者”范畴；三、因发生爆炸的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刘满贵已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否可以用于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可知，“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原告刘有泉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挂车号：×××）沿S10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45KM＋70.4m处，发现挂车异常行驶后下车查看途中因轮胎爆炸起火将其炸伤，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第三条将“第三者”定义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但判断是否是“第三者”应以事故发生时为准。具体到本案中，虽然原告是车辆的驾驶员，但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离开车辆，其作为驾驶员的身份已经转化为车外人员的“第三者”，故原告应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的对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被告刘满贵对×××号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对发生爆炸事故的半挂车投保。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为同一整体，发生交通事故时，视为牵引车与挂车共同侵权，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在×××号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满贵作为雇主，对原告从事雇用活动中的损害应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原告刘有泉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在意识到长时间刹车会使轮胎过热的情况下未采取适当保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可适当减轻被告刘满贵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告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医疗费有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费用票据相互印证，法院依法认定62559.55元（住院医疗费61889.55元、门诊费用670元。呼和浩特三空正骨医院305元因未提供相关诊断，且被告不予认可，法院不予认定）；本案非医疗保险纠纷，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时间依法认定2800元（100元×28天）；营养费未有医嘱不予支持；护理费依医嘱结合原告住院时间，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129.67元／天，原告主张129元／天）计算28天，即3612元；误工费按内蒙古自治区××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82770元计算原告误工确定至定残前一日即82770元÷365天×240天=54424元，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结论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按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计算，即38305元×20年×30％=229830元；精神抚慰金确认9000元、鉴定费3850元予以确认，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后续治疗（取左手第2、3掌骨内固定物）费，因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和原告鉴定申请及鉴定结论为12000元，法院予以确认，但该后续治疗费12000元是一次性赔付，之后双方关于相关后续治疗问题再无纠纷。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依据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和两被抚养人年龄，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437元计算分别为24437元×（18岁-14岁）÷2人×30％（八级伤残）=14662.2元和24437元×（18岁-8岁）÷2人×30％（八级伤残）=36655.5元，共计51317.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定原告刘有泉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6255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3612元，误工费54424元，伤残赔偿金22983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317.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429693.2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医疗费和110000元伤残赔偿金。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付原告其余（429693.25-120000）309693.25元的70％即216785.28元。四、原告刘有泉返还被告刘满贵垫付47217.0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从赔付原告款项中扣除直接支付刘满贵。五、驳回原告刘有泉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8977.44元（原告预交4488.72元），原告承担2693.23元，被告刘满贵承担6284.21元。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是车辆在道路上因为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认可涉案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有泉与刘满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刘满贵作为车主为×××号欧曼牌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刘有泉因该车轮胎爆炸导致人身损害。根据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价值追求，在保护私权，保障程序权利的前提下，应当尽可能地为当事人提供富有效率的一次性解决纠纷的机制，人保财险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判决刘有泉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由其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7.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悦审判员 王雪冰审判员 岳海岩二○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 晶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