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鲁11行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仲森，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日照市东港区号，现日照市东港区村。上诉人（原审原告）相振诺，女，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日照市东港区号，现日照市东港区村。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雨佳，女，199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日照市东港区号，现日照市东港区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临沂南路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0043288042。法定代表人杨宗祥，主任。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王**，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玉梅，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因诉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京路街道办）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行初8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姜仲森系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相家台村（以下简称相家台村）村民，姜仲森与相振诺原系夫妻关系，姜雨佳系姜仲森与相振诺的女儿。2002年1月30日，姜仲森向相家台村委会交纳建房办证款6000元，2002年5月10日，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为姜仲森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始登记（房权证日房字第××号号），该登记载明房屋坐落于相家台村，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183.6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建成于1996年。该房屋所有权登记项下房屋为8间正房(北侧)，后姜仲森陆续在该8间正房的东侧、西侧、南侧、中间加盖房屋，但未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4月28日，姜雨佳与姜厚坤（姜仲森之子）就上述8间正房（按补偿方案认定为两处规划房）分别与相家台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且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已经支取。2017年5月2日，姜雨佳、姜厚坤分别在房屋残值验收确认单上签字，该确认单载明“我户合法规划房屋4间，已签订相家台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同意放弃房屋残值（包括其他建设），由村委按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回购并拆除，并已经有关人员现场验收，符合规定要求。同时，房屋钥匙、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已交验收组。”之后，8间正房被予以拆除。2018年9月4日，姜仲森、相振诺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财产部分对房屋的处理载明“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相家台村的房产所有权由男方、女方、女儿均分，现东屋、西屋各6间，正房两排各10间。”2019年5月21日，北京路街道办组织人员对涉案东侧、西侧、南侧、中间房屋进行拆除。庭审中，北京路街道办认为涉案东侧、西侧、南侧、中间房屋属于规划房屋的附属设施，根据拆迁安置方案，规划房屋范围内的附属设施不评估不打价，房屋院内设施一律不予赔偿，且拆除过程中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提交将涉案房屋内的全部物品予以清空，未给房屋内的合法财产造成损失，并提交视频予以证明。对此，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姜雨佳与姜厚坤已就8间正房与相家台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残值验收确认单，并支取了相关补偿款项。涉案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条均约定了残值回购费具体数额，且两份房屋残值验收确认单均明确载明“同意放弃房屋残值（包括其他建设）”，故应视为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以领取残值回购费的方式放弃了房屋残值及其他建设。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与相家台村委会按照相家台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完成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应视为其被拆迁房屋物权发生了转移，即该房屋物权已归相家台村委会所有。因此，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与北京路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北京路街道办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无诉讼主体资格。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审裁定：驳回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的起诉。上诉人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上诉称：一、一审裁定审查事实不清，上诉人并未以领取残值回购费的方式放弃剩余28间房屋的补偿权利。一审判决第4页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存在以下错误：1.根据姜雨佳、姜厚坤签订的两份协议，只约定了8间北房(正房)的补偿安置及拆除事宜，对于剩余28间房屋，协议未作任何约定；被上诉人在未签订其他协议对28间房屋补偿拆除事宜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1日实施拆除超出了前述两份协议的约定。2.根据北京路街道办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信访意见书表明，上诉人房屋位于相家台村委会办公室东侧，建设于2000年左右，正房8间，院内另有其他房屋设施。姜雨佳、姜厚坤签订协议后，只拆除了8间正房(北方)，对于其他房屋没有进行拆除。协议只约定了8间北房的补偿拆除事宜，没有约定其余房屋的补偿和拆除。否则不可能对已经达成协议的房屋分成两次拆除，而且两次拆除时间前后相隔长达两年时间，证明上诉人对于28间房屋的补偿事宜没有与拆迁方达成一致意见，存在纠纷，所以一直搁置到2019年5月21日，其后被上诉人在没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实施了拆除行为。3.根据相振诺与姜仲森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涉案东、西、南、中四部分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三上诉人共同所有。能够证实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应当为36间，而前述两份协议只约定了8间北房的补偿拆除事宜，对其余28间房屋没有作出约定，不能视为上诉人放弃了以上房屋的赔偿。二、一审裁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房屋残值验收确认单》的内容理解存在错误。1.该确认单明确了交付拆除对象是B4-213、B4-214两份协议所约定房屋的残值，即8间北房及北房的附属物残值，不能将28间房屋理解为房屋附属残值。28间房屋的面积足足六七百平米，平时的用途是正常居住生活，从面积、规模、用途上均不能理解为附属建设，上诉人将如此大规模的建筑物作为房屋残值接受补偿不符合逻辑。2.该两份确认单均明确：1.上诉人自愿放弃的是已经获得安置补偿的8间房屋的残值；2.放弃的房屋残值已经按照村委会补偿方案规定获得了残值回购费补偿。因此确认单中(包括其他建设)的描述不能仅仅根据字面意思进行理解，应结合上下文语境及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进行解释。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家台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三条第3点，房屋拆除由拆迁人统一组织实施，对规划平房(正房)按每间600元进行残值回购。结合姜雨佳、姜厚坤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的残值回购费均为2400元，一共4800元，按照方案规定的标准，正好是8间房屋的残值回购费，因此可以确定房屋残值并非指向28间房屋。且从常理来说，房屋残值指的是房屋拆除后的废墟，其他建设指的也应当是面积较小的附属设施。而本案28间房屋用于日常生活居住，面积更是8间北房的几倍之大，不可能被其他建设四个字所简单概括，更不属于残值废墟，如果上诉人自愿将以上房屋作为残值交付拆除，那么涉案28间房屋在2017年5月2日确认单签订之后就应该一次性拆除完毕，而非分成两次拆除，前后相隔两年。3.涉案协议甲方为相家台村村委会，因此纠纷双方应当是相家台村委会与上诉人。但通过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和视频，可以证明拆除现场的人员是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主任杨宗详，但上诉人原、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相应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实施拆除的基础行政决定，因此拆除行为与拆除确认单的约定，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4.相家台村拆迁，对补偿存在争议的情况仅上诉人一家，其余户数对补偿都无争议。当时拆迁方答应上诉人先协议拆除前面8间房屋，其他房屋的补偿再行商谈，因此上诉人姜仲森才会签署确认单，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是自愿交付涉诉28间房屋。三、一审裁定认为上诉人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不具备利害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第4-5页关于房屋物权已归相家台村委会所有部分的描述过于片面，除去涉案房屋，本次拆除行为还涉及到上诉人屋内的合法财物，一审裁定并未查明强制拆除行为是否损毁了屋内的合法财物，直接认定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强拆现场视频和照片证据，可以体现拆除当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了极大纠纷，非自愿交出房屋。被上诉人实施拆除行为之前没有通知上诉人，以致于上诉人屋内的合法财产均因强拆行为损毁。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照片和视频，可以看到以下物品均遭损毁：打混凝土用的地泵及配件、槽钢、钢丝管、钢管、黑皮管、太阳能、空调、门窗、房屋院内十几颗桂花树(直径约为12-15公分)，这些都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属于补偿协议约定之外的额外损失。而姜雨佳、姜厚坤签订的两份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显然不包括因违法强制拆除可能给被拆迁人造成的不应有的包括屋内动产在内的其他人身、财产损失。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在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的情况下，取得相应的赔偿。一审法院以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案经送达，被上诉人北京路街道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审中查明，姜雨佳与姜厚坤已与相家台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残值回购费具体数额并同意放弃房屋残值（包括其他建设），并按照补偿安置方案领取了补偿款，接受了安置，原审法院认为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处分自身权益后与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正确，应当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涉房屋并非房权证日房字第××号号宅基地项下的其他建设，应当就其主张的28间房屋提交相应的合法权属证明。其辩解正房拆除与其它建筑拆除时间相隔两年，28间房屋不属于签订协议范围内的房屋，该主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也不影响原审对事实进行的综合确认。综上，上诉人姜仲森、相振诺、姜雨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阳 城审判员 高月玉审判员 王 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管珈琪书记员张凯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