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霞，女，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铭、赵亚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铭、赵亚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滨水新区滨水路**。法定代表人：卜世杰，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系司法局干部，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辽宁哲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海霞、李**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海霞、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5民初4498号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交付的80万元土地款转为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交付的土地出让金的一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辽中土地储备中心将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交付的80万土地款转为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交付的土地出让金这一行为，并没有得到上诉人或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的同意就处分了公司财产。这一处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错误处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曹海霞与曹云鹏虽为姐弟关系，但其双方因家庭矛盾很少来往。双方所成立的公司也并没有任何关联，对外的意思表示更是完全独立的。在如此大标的的金额下，不能靠推测就将两独立法人的财产混为一谈。在没有得到上诉人及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的同意下，辽中土地储备中心是无权对土地出让款赠予其他公司的。二、涉案合同应当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出让方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手续而不能交付土地，受让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截止今日，被上诉人以辖区内没有土地为由未向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交付20亩土地，全部合同义务未履行，进而无法实现对土地进行开发利用的合同目的，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由于土地价格上涨现阶段无法向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交付任何土地。因此涉案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本合同应当解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既不解除返还土地出让款，又不交付土地，这样的合同仍然存续是毫无道理的。三、被上诉人应返还土地出让金，支付利息。本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已经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作为经营企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曹海霞、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06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土地出让金80万元及利息460,888元（按照本金80万元从2007年6月1日计算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全部出让金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12月26日，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即乙方，以下简称百家福电器，原告为该企业股东）与被告签订了《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让土地20亩，位于辽中县。甲方向乙方出让净地综合地价值为4万每亩。乙方应于签订协议十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土地款一次性交齐。乙方将土地款交齐后，甲方于9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放土地使用证。2007年1月26日，百家福电器根据被告的指示。将购地款共计80万元全额按合同约定存入辽中县世纪中兴投资公司（辽中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100%持股）。百家福电器将土地款交齐90个工作日后，被告不但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更未取得任何一款土地使用权。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协调，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交付土地且返还土地出让金。2015年7月20日，百家福电器因效益不好已注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项目名称“辽宁百家福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甲方（被告）同意向乙方出让土地20亩（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年限50年，出让净地综合地价为4万元每亩（含出让金及农民补偿），乙方于签订协议十个工作日内将土地款一次性交齐，乙方将土地款交齐后甲方于9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放土地使用证。合同签订后，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26日将土地款80万元交付给被告指定的辽中县世纪中兴投资公司的账户内（当时辽中区土地储备中心没有成立）。辽中土地储备中心成立后，包括该款在内的土地款均转到了辽中土地储备中心。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登记成立辽宁百家福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4日以竞买的形式取得土地（即本案土地），宗地编号为2010-工业-8号地块，出让规划用地面积为13530平方米，净地成交总价1,948,320元。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竞买得到该土地后，辽中土地储备中心将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交付的80万元土地款转为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交付的土地出让金的一部分。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李**占股20%，曹海霞占股80%。该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经股东决议解散，经清算，报告标明“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于同日被工商部门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现已注销，注销前的股东是二原告。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了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购买辽中县茨榆坨镇太平村土地20亩，土地款80万元。合同签订后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交付了土地款80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书》并返还土地款8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海霞、李**要求与被告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政府解除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06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书》并返还土地出让金80万元及利息460,888元（按照本金80万元从2007年6月1日计算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全部出让金之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8元，由被告曹海霞、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应予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定解除或者约定解除的情形。对此，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在未经过上诉人或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被被上诉人出让给案外人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应认定合同基于法定解除情形应予解除。对于其主张，上诉人提供了《沈阳茨榆坨经济区投资项目合同》（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现金存款单、专用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抗辩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2006年签订的《沈阳茨榆坨经济区投资项目合同》（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上诉人缴纳了80万元土地出让金，后因上诉人原因致使土地无法按照约定用途使用，后在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土地出让给上诉人曹海霞的弟弟曹云鹏经营的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被上诉人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使用是否经过上诉人同意。对此，从案外人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的组织结构来看，2010年被上诉人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案外人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使用期间，上诉人曹海霞在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任监事一职，直至2012年退出。而上诉人曹海霞与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云鹏又系姐弟关系，且上诉人曹海霞经营的公司名为沈阳百家福电器有限公司，而弟弟曹云鹏经营的公司名为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不论从人员构成、名称、负责人的身份关系，均能看出双方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且2006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了8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后，被上诉人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后，长达十年的时间，上诉人未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上诉人主张其不知情不具有可信度。故结合现有的事实和证据，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使用系经过上诉人同意。退一步讲，即便未经过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即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使用，但经过10年时间，上诉人未要求解除合同，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解除权是一项民事权利，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都可以放弃，实务中，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时，一方未能以法定方式通知违约方解除合同，而是继续接受违约方履行合同的，应视为放弃解除权。故结合以上论述，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海霞、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8元，由上诉人曹海霞、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