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均，男，汉族，1970年5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明，男，汉族，1964年5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马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媛媛，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文均因与被上诉人姚金明、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鑫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被上诉人姚金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京鑫公司第一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京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媛媛于第二次质证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均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姚金明支付上诉人文均劳务费160000.00元；2.判决被上诉人京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姚金明与文均是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姚金明依法应当向文均支付劳务费160000.00元。2013年4月姚金明将木里大寺僧宿楼Ａ栋、Ｂ栋及茶楼三处工地承包给文均做劳务。文均组织人员完成该项目后，于2018年初经结算总劳务费922636.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697165.00元，还应支付上诉人225471.00元。姚金明称自己在该工程中没有赚到钱，与文均协商，如果同意将余额降为200000.00元整，承诺在2018年4月前付清余款。文均同意后，姚金明于2018年2月14日向文均转款40000.00元整。姚金明让京鑫公司的经理陈某作出一份书面证明，证明京鑫公司部分余款没有结算给姚金明的事实，并代姚金明承诺6月结清余款给文均。姚金明应承担向文均支付160000.00元的债务。二、京鑫公司与姚金明是承包人与转承包人的关系，文均是实际施工人。木里大寺披露是京鑫公司将该工程项目承包给姚金明修建，并非是姚金明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所欲证明是工程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从京鑫公司经理陈某的证明中可以证实此情况。姚金明一直从事建筑相关的经营性活动，其目前以四川华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新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布拖县人民医院的建设工程和装饰装修工程。以上可以看出，京鑫公司与姚金明是承包人与转承包人的关系，文均是与转承包人姚金明建立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京鑫公司因其是名义承包人，理应依法承担因其管理过错产生的转承包人姚金明对文均的债务的连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恶意拖欠实际施工人辛苦的劳务款数年之久，甚至设计消灭应承担的债务，该行为严重违背基本诚信，应当承担由其引发的本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综上所述，文均对二被上诉人享有合法的债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判令姚金明向文均支付160000.00元劳务费，京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姚金明辩称，答辩人只是管理，文均不是答辩人叫来的。答辩人只是负责管理，京鑫公司拿钱给答辩人叫支付给谁答辩人就代为支付给谁。文均与答辩人没有签订合同，借条也不是答辩人打的。答辩人是京鑫公司的陈某找来管理工程的，本案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木里大寺的工程款都是转给京鑫公司，并非转给答辩人。 京鑫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为文均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认定正确。首先，文均认为是姚金明雇佣其对涉案项目进行劳务施工，但文均自始至终都未出具任何证明姚金明欠付其劳务费的证据。一个无任何委托手续自称是“陈某”的证明人，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无法证明，其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效力。其次“陈某”出具的证明，也恰好说明付款负责人是姚金明，但是无答辩人盖章、无授权人员签字，对答辩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结合文均提交的其他不具备证据合法性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以文均的证据不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为由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再次，文均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认识文均，与文均不存在任何关系，也无任何经济往来，答辩人对文均不应当承担任何支付义务。文均自认与姚金明存在雇佣关系，且姚金明向其支付了数笔款项，如果二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那么文均也只能向姚金明主张权利，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文均在上诉状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律师费，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文均的上诉请求。 文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金明支付文均农民工工资1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利率计算；京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姚金明和京鑫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木里大寺与京鑫公司签订合同，将木里大寺僧宿楼A、B栋及茶楼承包给京鑫公司承建。京鑫公司委托姚金明对该项目工程进行现场施工管理，代为组织施工、办理工程款项申报、建设材料的采购等事宜。文均班组在木里大寺项目工程做工是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文均班组在木里大寺项目工程做工是事实，但文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文均与姚金明有经济往来，但不足以证明该组证据就是支付的民工工资，且无相应的证据印证。第二组证据《证明》既无姚金明本人签字认可，也无京鑫公司盖章或签字。第三组证据《2013-2014班组工资清单》系文均自己书写，包括姚金明的名字也是由文均书写，不能证明所欠工资的具体金额，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证人证言不能达到文均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对文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姚金明欠付文均民工工资，也不能证明京鑫公司欠付文均民工工资，且不能形成证据链，故对文均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文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文均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10张彩打件，拟证明航天大道西延线保安及金融大夏建设工程是京鑫公司的工程，陈某是京鑫公司的负责人，京鑫公司的老总；2.结算单复印件1页、借支单1页，拟证明经结算的总金额922636.00元，扣除借支款697165.00元后，欠付劳务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姚金明质证意见为：证据1，姚金明对这个工地不清楚，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结算单上的总结算金额922636.00元是我写的，借支单不清楚。被上诉人京鑫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不认可，照片无法显示与本案有关联性；结算单与借支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单据为文均自行制作，无任何第三方签字，更无我方授权人员签字或签章，本身不具备证据效力，对我方没有任何约束力。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该组照片显示的是京鑫公司承包的其他工程项目，其中“航天大道西延线保安及金融大夏建设项目扬尘管理体系”照片上“陈某”身份为组员，不能证明陈某系京鑫公司负责人，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姚金明对结算单右边总结算金额922636.00元认可是自己书写，本院对该结算金额认可；借支单系文均之妻粱小容自行制作，没有姚金明或京鑫公司人员签字或签章，不能证明双方已结算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上诉人文均的申请，本院委托一审法院向木里县财政局调取了案涉工程的所有资料：《中标通知书》、《京鑫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印鉴卡片》、《合同协议书》（均为复印件）。上诉人文均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定代理人的签名太潦草，看不清楚。被上诉人姚金明质证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京鑫公司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为木里大寺项目的总承包方，中标通知书上面也显示了情况，合同协议书上的印章内容看不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委托一审法院向木里县财政局调取，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京鑫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陈某于2021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文均提交的2018年4月4日的证明上面的“陈某”并非陈某本人签署，陈某也没有见过该证明。上诉人文均质证意见：对该《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我方提交的证明上面的签名不一致。被上诉人姚金明质证意见：《证明》确实是陈某本人所写，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明》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陈某本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姚金明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6日，京鑫公司中标并与木里大寺民主管理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承建了木里大寺民主管理委员会办公楼（第二次），合同价为5529912.00元，项目经理为高建堂。在实际施工中，京鑫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公司员工以外的人员姚金明具体负责施工。文均在木里大寺工程项目中承包了部分劳务，姚金明认可文均在案涉工程劳务施工中的总金额为922636.00元，但不认可文均之妻自行制作的借支单载明的已借支（支付）金额。2019年10月，文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书载明：“原告：文均，十二名民工委托文均代理民工工资16万元。诉讼请求：判决姚金明支付文均农民工工资1600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利率计算。木里大寺、京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7月29日文均申请撤回对木里大寺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准许文均撤回对木里大寺的起诉”的民事裁定。文均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提交了本人书写的《2013-2014班组工资单》，其中土建承包方“姚金明”、法人“陈耀（应为曜）”“刘义雷”的签名均由文均书写，没有姚金明和京鑫公司人员的签名或公司签章，且《2013-2014班组工资单》上载明的文均本人的报酬为35000.00元。文均提交的陈某《证明》载明：“今有文均班组在木里大寺工地（姚金明）处做工人工费欠160000元整，因公司有部分余款未算给姚金明，该款由姚金明支付，定于2018年6月付清。特此证明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人陈某2018年4月4日”，该证明上无姚金明签字或京鑫公司签章。二审中，京鑫公司陈述陈某并非公司员工，系京鑫公司凉山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本案争议焦点：文均主张的劳务费1600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文均在木里大寺民主管理委员会办公楼（第二次）建设项目中承包了部分劳务是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文均主张京鑫公司与姚金明系承包人与转承包人关系，自己与姚金明系劳务合同关系，姚金明将木里大寺僧宿楼Ａ栋、Ｂ栋及茶楼三处工地劳务承包给自己，文均组织民工完成了该项目后，经结算总劳务费922636.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697165.00元，还应支付文均225471.00元，经与文均协商同意将余额降为200000.00元整，姚金明承诺在2018年4月前付清余款。文均同意后，姚金明于2018年2月14日向文均转款40000.00元整，余款160000.00元姚金明至今未支付。文均为证明该主张，一审提供的《2013-2014班组工资清单》系文均自己书写，包括土建承包方“姚金明”、法人“陈耀（应为曜）”“刘义雷”签名也由文均书写，没有姚金明本人或京鑫公司的签名或签章确认，其自行书写的工资清单，缺乏证据三性，不能证明欠付文均等十二名民工劳务费的事实；文均提交的陈某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该证明上既无姚金明本人签字认可，也无京鑫公司签章确认，证人陈某也未到庭接受质询，且文均提交的陈某证明与京鑫公司提交的陈某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无法证明姚金明欠付文均劳务费的事实；文均二审提交的《结算单》、《借支单》也是由文均及其妻二人书写，没有姚金明或京鑫公司签字或签章，虽然姚金明认可总结算金额系自己书写，但对借支金额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欠付160000.00元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由于文均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姚金明欠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要求姚金明支付劳动报酬160000.00元，京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文均上诉提出的律师代理费，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文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文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