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子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212号7单元9层1号。法定代表人：吴国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18号1栋5楼。法定代表人：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子佳因与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惠迪公司”）、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惠迪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子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返还已付租金、车辆使用费的判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返还王子佳租车首付款、租金合计142,062.42元（首付款、服务费金额与一审一致）、按照每日60元/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付车辆使用费”；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连惠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大连惠迪公司返还的租金应以返还车辆前实际支付数额为准，而不应为截至2020年12月9日的部分金额，一审未查清实际已支付的数额。大连惠迪公司应对已支付租金数额进行举证，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二、本案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解除的过错应归因于大连惠迪公司。案涉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承租方获得符合标准的营运车辆，不是购买没有任何营运手续的“私家车”。大连惠迪公司作为运营网约车服务的公司，应对大连市已经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计划这个信息有着更为全面的知晓，但仍于2018年12月与王子佳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大连惠迪公司违约在先，应当对合同效力非正常终止而造成的车辆价值和使用价值的贬损自行承担风险。大连惠迪公司亦应承担车辆使用期间的保险费、保养费等费用；从司法公平公正的角度考虑，亦应降低使用费的承担比例。三、一审认定的每天120元的使用费标准无客观参考标准，应酌情降低。四、案涉车辆在一审判决后于2021年1月11日已经归还大连惠迪公司，车辆使用费无需持续计算。大连惠迪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子佳的上诉请求。一、一审中因王子佳没有提供具体的请求金额，也没有提供租金交付的证据，一审判决截至2020年12月9日的已付租金正确。王子佳在二审过程中所述的租金不应该在本案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大连惠迪公司不具有欺诈行为，一审判决驳回王子佳撤销合同的请求，王子佳没有对该内容提出上诉，应当视为王子佳对该项判决内容认可。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王子佳对该项诉讼请求未提出上诉，不能在上诉事实理由中重复以欺诈行为主张大连惠迪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三、大连惠迪公司与王子佳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了王子佳月租金为4,252元，王子佳应当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费用。王子佳主张大幅度降低月租金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答辩意见。大连惠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中认定的车辆使用费标准，改判王子佳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4,252元标准计付)；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内容，改判王子佳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的租金4677.2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王子佳承担车辆维修费600元；五、上诉费由王子佳承担。主要事实理由：一、我公司与王子佳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王子佳使用车辆期间的月租金为4,252元，一审判决变更月租金为3,600元于法无据。王子佳接车后一直从事网约车营运业务，并从滴滴平台获取了经营收益，在返还车辆前由王子佳控制和使用租赁车辆进行营运，王子佳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一审酌情判决王子佳按照月租金3,600元标准向我公司支付租金与双方约定标准不符。同时，王子佳未提出月租金标准过高的变更请求，一审径行进行变更于法无据。二、王子佳2020年6月拖欠交付租金时，大连市西岗区已经恢复正常，不存在受到新冠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王子佳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新冠疫情爆发影响经济收入认定王子佳逾期支付租金不属于违约责任错误。三、王子佳未及时处理租赁车辆的违章信息，应按约定支付逾期处理违章违约金。一审以未通知王子佳违章信息驳回该部分诉请错误，王子佳作为车辆的承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车辆违章信息，其违章信息来源不需要依赖大连惠迪公司的通知。经查询，王子佳存在1次违章信息，未在违章发生后15日内处理完成。王子佳辩称，不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照《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车辆使用费明显不合理。王子佳以如此高昂的价格融资租赁案涉车辆，皆因大连惠迪公司承诺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证，但在营运证无法办理的情况下，仍要求按原价格支付车辆使用费不合理。而双方合同签署后在案涉车辆未能如约办理营运证的情况下，某些限行路段无法正常出行，对收入带来很大影响。因此，合同解除后按照合同支付车辆使用费显然增加了王子佳的负担，应予减免。大连惠迪公司应当知道大连市不再投放网约车的计划，其在明知的情况下签署合同致使解除，大连惠迪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损失。二、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2020年6月份仍处于疫情严重状态，在大家不出行、少使用公共交通的情况下，网约车司机没有客源、收入受到严重影响。延迟缴纳租金属不可抗力，非恶意拖欠，且已于一审期间补齐租金。三、大连惠迪公司一审认可违章通知是其通知车辆承租人处理，因大连惠迪公司未及时通知致违章未按约定时间处理，再要求王子佳承揽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王子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王子佳与大连惠迪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二、判令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返还购车款等共计109,321.6元（其中包括：购买汽车的首付款36,754元，2018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月供72,567.6元，剩余未扣减月供以实际扣减为准，计算至王子佳、大连惠迪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被撤销之日止）；三、判令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赔偿购车期间的营运损失10,000元。大连惠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大连惠迪公司与王子佳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王子佳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款4677.2元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逾期款项之日止）。3、判令王子佳将租赁车辆(车牌号：辽Ｂ×××××)及车载附属设备(包含车钥匙)、车辆营运资质(包含：车辆牌照、行驶证等证照)完好无损地交还给大连惠迪公司，王子佳按月租金4252元的标准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实际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王子佳（乙方，承租人）与大连惠迪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车辆为丰田卡罗拉双擎2017款改款双擎1.8LE-CVT领先版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477843，车架号LFMA180C7J0153175，车辆用途为网约车；购车款156303元，含车款、购置税、车船税、上牌费等；融资总额128416元；本合同租赁期为36个月，起租日自双方签署《车辆交接清单》之日起算；租金支付方式为首付款36,754元，由乙方在签订合同后1日内支付，月租金4,252元，在每个自然月的1日之前支付，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尾付款0元；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购买该车辆，车辆应当具备约定的车辆用途相匹配的性能，并且车辆保险等各方面条件应当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自乙方签署《车辆交接清单》起，租赁车辆的风险责任转移至乙方，自甲方支付购买租赁车辆资金时，甲方即成为租赁车辆唯一所有权人；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的保险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后，甲方同意在全部应付月租金和尾付款、税费、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本合同项下所有乙方应付款项付清后1个工作日内开始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自合同签订后，乙方有权在合同签订后每3个月的最后7日提出终止本合同；乙方提出终止，应至少提前7日向甲方提出申请，届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折旧费（如有），其中退车违约金均为48,000元；乙方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甲方可收取的全部违约金金额应保证在本合同约定的首付款+全部租期月租金总额+尾付款的30%以内；如租赁期间车辆发生重大维修（维修费用3,000元以上），甲方可向乙方收取租赁车辆的折旧费，折旧费等于维修费20%（每次可收取的折旧费应保证在当次维修费的20%以内，且仅在乙方非提前全款购车而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时方可收取）；在所有权未进行转移前，甲方对租赁车辆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如乙方将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服务的，乙方应保证己方以及该租赁车辆均符合当地网约车相关法律规定，并取得必须的许可或资质；因乙方违反法律规定所发生的行政罚款、扣分及其它任何费用，乙方应在缴款期限内负责缴纳，不得迟延，若因逾期缴纳所发生的罚款、滞纳金等，概由乙方负责缴纳；租赁期内乙方出现任何到期月租金或尾付款或其他费用逾期七日以上未支付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控制并收回车辆，甲方应给予乙方3日时间，以便其可付清月租金余额、尾付款及其他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当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月租金、尾付款及其他费用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款项千分之五每日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及违约金为止；除重大政策性变化或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是指本合同双方不能合理控制、不可预见或即使预见亦无法避免的事件，该事件妨碍、影响或延误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履行其全部或部分义务。该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火灾、暴动或任何其它类似的且依据商业惯例被视为不可抗力的事件）外，若一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本合同的义务，视为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当日，双方还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大连惠迪公司向王子佳提供网约车运输相关咨询服务，服务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同日，王子佳签署《车辆交接清单》接收案涉车辆，随车还包括行驶证、前后牌照、保险卡（证）、钥匙、车载附属设备（包括滴滴载体）等，王子佳将车用于网约车营运。王子佳向大连惠迪公司交纳了36,754元首付款。自2018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9日，王子佳向大连惠迪公司交纳租金合计101,287.61元，其中2020年6月王子佳欠缴租金4,677.2元，已于2020年7月9日补缴完毕。另查，针对王子佳申请一审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于2020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回复称：2017年3月10日之前，采取公开报名方式向市场投放4,000台网约车运力，目前综合考虑我市出租汽车行业经营状况、城市道路空间资源等实际情况，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一审法院认为，王子佳与大连惠迪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王子佳主张大连惠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该合同的意见，所谓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王子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连惠迪公司在与王子佳签订案涉合同前知晓大连市目前不能办理网约车营运证而故意隐瞒，诱使王子佳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王子佳主张被告大连惠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案涉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租车用途为网约车运营，王子佳当庭亦明确表示其租赁案涉车辆的目的为从事网约车经营，而根据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相关证明，目前大连市已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即王子佳租赁案涉车辆用于网约车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并且，王子佳本诉请求撤销合同，大连惠迪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二者请求形式虽有所不同，但本质上均表明了王子佳、大连惠迪公司解除案涉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案涉合同解除后，王子佳应将其租赁的车辆及附属设备（包括车钥匙、滴滴载体）、证照（包括前后牌照、行驶证、保险卡证）返还大连惠迪公司。大连惠迪公司应将截止至2020年12月9日已收取的首付款及租金合计138,041.61元返还王子佳。关于王子佳主张的自2020年12月10日至生效判决确认的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内的已付租金返还一节，因王子佳未能明确具体请求金额，亦未提供租金交付证据，且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本判决对此不予处理，王子佳可于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因一汽惠迪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亦未收取王子佳车辆首付款及租金，其不负有返还租金的义务，故王子佳主张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返还已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子佳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应当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用，参考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车辆使用费标准为120元/日，即3,600元/月，王子佳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用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王子佳主张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王子佳未能举证证明其营运损失具体情况，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惠迪公司主张王子佳赔偿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今年初新冠疫情突然爆发，王子佳经济收入受此影响，未能按时交纳租金，但王子佳在诉讼过程中已将拖欠的租金补齐，由此可见，王子佳主观上并无拖欠租金的故意，客观上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王子佳无法按期支付租金，不属于王子佳违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有关精神，故大连惠迪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王子佳与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子佳租车首付款、租金合计138,041.61元；三、王子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丰田卡罗拉双擎2017款改款双擎1.8LE-CVT领先版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477843，车架号LFMA180C7J0153175）及附属设备（包括车钥匙、滴滴载体）、证照（包括前后牌照、行驶证、保险卡证），并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四、驳回王子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3元（王子佳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由原告王子佳负担68元，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4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子佳提供了新证据：1、视频，拟证明其已于2021年1月11日将案涉车辆交回大连惠迪公司经营场所；2、车辆租金支付截图7张，拟证明王子佳于2020年12月9日之后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了租金共计为4,020.81元。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对2021年1月11日王子佳强行交还车辆一事予以认可，但主张未按合同约定验车，而案涉车辆至今仍属停放状态，给大连惠迪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对租金截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认可王子佳在2021年1月11日将车辆停放至公司经营场所，且未提供证据反驳该视频，故对该视频予以采信；对于王子佳提供的租金截屏，因与王子佳二审增加的主张返还租金金额相关，而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调解和合并审理，故对该组截屏不予采信，且对该部分租金不予处理。本院二审期间，大连惠迪公司提供了新证据：1、短消息，大连惠迪公司给王子佳发了一个消息，要求一起对车辆进行查验、退车，对车辆是否存在毁损等问题查验，但是王子佳把车停到楼下就走了；证据2、车辆交接单，王子佳将车辆强行停放在大连惠迪公司，大连惠迪公司发现车辆有划伤、车辆、有内饰损坏以及车辆行驶里程56,760公里，证明案涉车辆未经查验，王子佳强制退车，车辆存在损坏，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大概是600元；证据3、违章查询结果，拟证明王子佳在一审庭审之后有1次交通违章（2020年10月29日）未处理。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子佳对车辆交接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同意在二审中处理新增加的维修费；对违章查询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现不具备支付条件；对短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王子佳在交车时已提出验车，但大连惠迪公司予以拒绝。一汽惠迪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王子佳交还车辆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大连惠迪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对该600元维修费提出反诉请求，在王子佳二审不同意调解和合并处理的情况下，本院对大连惠迪公司二审提出的该部分请求不予处理，对与该诉请相关的车辆交接单及短信亦不予采信；对于违章查询记录，因案涉《汽车租赁合同》在本判决生效前尚不处于终止状态，故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处理违章的最后期限，故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1年1月11日，王子佳将案涉车辆等交还大连惠迪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王子佳和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王子佳与大连惠迪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解除案涉合同的判项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子佳上诉要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要求大连惠迪公司一并返还其在2020年12月9日之后支付的租金的请求，因属于王子佳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调解和合并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王子佳可另行起诉。王子佳与大连惠迪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后王子佳应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合同履行期间的车辆使用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该费用的计算标准。按照双方合同中关于大连惠迪公司同意在全部应付租金和尾付款、税费、滞纳金、赔偿金等所有本合同项下王子佳应付款项付清后1个工作日内开始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每月租金包含了车辆购买款等费用。同时，双方约定王子佳租赁车辆从事网约车营运，该事宜必然影响租金的确定。而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势必影响王子佳的实际营运。因此，在解除合同、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再以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车辆使用费实属不妥。一审法院参考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酌定车辆使用费为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处理得当，本院不予调整。王子佳上诉要求按照每日60元、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算以及大连惠迪公司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每月4,252元计算该费用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王子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节，虽王子佳逾期支付了部分租金，但合同履行中实际未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以及2020年的新冠疫情均对王子佳的营运收入会产生一定影响，鉴于王子佳已补齐拖欠租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大连惠迪公司该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王子佳承担车辆维修费600元一节，由于大连惠迪公司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且王子佳不同意调解和合并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大连惠迪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王子佳及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王子佳负担1,368元，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