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趣读趣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8层A805（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刘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彦学，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岚，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趣读趣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读趣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雪岚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517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趣读趣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吴雪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雪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趣读趣写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趣读趣写公司针对《后宫·如懿传1》《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3》《后宫·如懿传4》（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已获得案外人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吴雪岚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未能证明趣读趣写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涉案作品在网络阅读领域的商业价值极低。吴雪岚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同意趣读趣写公司的上诉请求，趣读趣写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获得合法授权，一审判决数额合理。吴雪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趣读趣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78500元及合理费用21500元（包含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雪岚为证明其系涉案作品作者，提交：浙江省作家协会证明、涉案作品出版物版权页。其中证明上载：吴雪岚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其笔名为流潋紫，系《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后宫??玉簟秋》的作者。版权页显示：《后宫??如懿传》作者系流潋紫，ISBN为978-7-5113-2162-6，字数为259千字；《后宫??如懿传2》作者系流潋紫，ISBN为978-7-5113-2467-2，字数为259千字；《后宫??如懿传3》作者系流潋紫，ISBN为978-7-5113-3421-3，字数为251千字；《后宫??如懿传4》作者系流潋紫，ISBN为978-7-5113-4222-5，字数为285千字。吴雪岚提交（2019）浙桐证民字第285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屏，证明：趣读趣写公司在其经营的手机应用软件“青果全本免费小说”（安卓端）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服务。吴雪岚同时提交公证费发票，主张涉及4个公证书的公证费为6000元，每份公证书里面有4部作品，平摊到每个作品上是375元。趣读趣写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于吴雪岚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其提出趣读趣写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予以采信。吴雪岚为证明涉案作品系知名作品、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和商业价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胡润百富”网站截图、“百度百科”网站截图、“人民网”网站截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趣读趣写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吴雪岚提交的涉案作品出版物版权页、浙江省作家协会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吴雪岚系涉案作品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趣读趣写公司在其经营的“青果全本免费小说”（安卓端）上APP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吴雪岚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吴雪岚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趣读趣写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未能证明趣读趣写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作品知名度、趣读趣写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是否及时删除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吴雪岚主张的公证费，一审法院依据其维权案件数量予以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将依据互联网法院的诉讼模式，予以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趣读趣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吴雪岚经济损失105400元及合理支出1600元；二、驳回吴雪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趣读趣写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数字版权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分成结算单、银行单据、结算汇总单等充分发表了意见。趣读趣写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从案外人磨铁公司处获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吴雪岚认可《数字版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案外人磨铁公司自吴雪岚处获得了授权和转授权的权利，但截至到2018年11月，而本案中公证书证明的侵权事实发生时间为2019年，在相关协议的授权作品列表中并不包含涉案作品，即便包含涉案作品，在案外人磨铁公司的权利已截止的情况下，趣读趣写公司亦无权主张其获得了合法授权。吴雪岚认可银行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于分成结算单、结算汇总单等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单据均只能证明趣读趣写公司与案外人磨铁公司之间的利益往来，且相关结算单据均系二者自行制作，不能证明趣读趣写公司自案外人磨铁公司处获得合法授权。另，趣读趣写公司认为分成结算单、银行单据、结算汇总单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实际收益小于1500元。吴雪岚认为相关单据与涉案作品的实际收益不能形成对应关系。另，经询，趣读趣写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的合理支出数额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出版物版权页、浙江省作家协会证明等在案证据认定吴雪岚系涉案作品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依据充分，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趣读趣写公司上诉称其自案外人磨铁公司处获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意见，趣读趣写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为有效公证书证明的侵权事实发生期间，自案外人磨铁公司处获得关于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其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趣读趣写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因吴雪岚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趣读趣写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未能证明趣读趣写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作品知名度、趣读趣写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是否及时删除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吴雪岚的维权案件确定公证费数额，依据互联网法院诉讼模式酌情确定律师费，依据充分，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趣读趣写公司虽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涉案作品在网络阅读领域的商业价值极低，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趣读趣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北京趣读趣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