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木韦布子，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甘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绍、薛源浩（实习），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强，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金磊、张太雷，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刚，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瓦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文化路与新城路向西200米路南麦普软件园**。法定代表人：青建飞，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义，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阿木韦布子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强、罗志刚、河南金瓦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瓦刀公司）、原审被告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725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木韦布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绍、薛源浩，被上诉人王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金磊，被上诉人金瓦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志刚，原审被告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木韦布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永强、罗志刚、河南金瓦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向阿木韦布子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强、罗志刚、河南金瓦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瓦刀公司与罗志刚应当承担向农民工支付欠付工资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并且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金瓦刀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罗志刚，罗志刚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王永强的事实。金瓦刀公司未按照上述管理办法之规定处理工资发放相关事宜，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阿木韦布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将被挂靠人金瓦刀公司与挂靠人罗志刚列为共同诉讼人，其诉求应当得到支持。二、金瓦刀公司与罗志刚的违法行为是导致农民工工资不能清偿的根本原因。建筑行业是劳动密集型行业，吸纳了大量农民工，农民工讨薪难的问题一直未得到根本解决。建筑市场存在最突出的问题是转包工程、违法分包工程、借用资质承包工程，这就导致农民工在最底端的位置，上游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农民工的工资权益都会受到侵害。而本案中金瓦刀公司与罗志刚的违法行为就是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根本原因，其明知王永强不具有相关资质，对风险把控能力几乎没有，却仍然将二次结构工程交由王永强，其实质是将农民工工资不能清偿的风险转嫁给王永强，如果二者不承担责任就是变相的鼓励这种行为，显然与国家政策与立法目的不符。金瓦刀公司、罗志刚应当与王永强共同承担向阿木韦布子支付工资的责任，以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王永强答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应当由罗志刚、金瓦刀公司承担责任。2019年9月份之后，该工地的相关借支或工资均不再由王永强发放，均由罗志刚本人发放，罗志刚也要求直接向工人发放；且罗志刚实际上是挂靠金瓦刀公司，罗志刚实际上是工人的直接负责热，王永强仅是罗志刚工人，由罗志刚指派各项工作，罗志刚并未将相关的工资款项支付给王永强。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金瓦刀公司答辩：1．金瓦刀公司与罗志刚签订《内部施工合同》，将涉案劳务分包给罗志刚，金瓦刀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罗志刚劳务款，不存在欠付罗志刚劳务款问题；2．根据一审中阿木韦布子提交的证据显示，工资单出具人、支付人均与金瓦刀公司、罗志刚没有关系，对阿木韦布子提供的工资单及欠付的工资数额金瓦刀公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3．金瓦刀公司与王永强之间不存在任何分包劳务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阿木韦布子为王永强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阿木韦布子系王永强的雇员，李**系受雇于王永强的项目管理人员，李**与金瓦刀公司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李**出具的工程量证明仅对王永强产生法律效力，金瓦刀公司无法核实其工程量证明的真实性，与金瓦刀公司无关。根据债权债务关系，阿木韦布子系王永强的雇员，双方雇佣关系明确，阿木韦布子劳务费应由王永强支付，与金瓦刀公司无关；4．本案系劳务纠纷，雇佣关系的双方为阿木韦布子与王永强之间，劳务费的结算也系阿木韦布子与王永强之间完成，因此承担支付尚欠劳务费责任的主体为王永强，根据合同相对性，阿木韦布子要求金瓦刀公司共同承担劳务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罗志刚、李**未到庭进行答辩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阿木韦布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永强、罗志刚、金瓦刀公司、李**共同向阿木韦布子支付剩余劳动报酬32,474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永强、罗志刚、金瓦刀公司、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案外人兴源公司与案外人企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企峰公司承建兴源公司兰馨桂府建设项目。2018年11月26日，企峰公司与金瓦刀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金瓦刀公司承包企峰公司兰馨桂府项目1#、2#、3#、5#、6#、7#楼及地库工程。后金瓦刀公司与罗志刚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罗志刚负责施工兰馨桂府项目1#、2#、3#、5#、6#、7#楼及地库工程。2019年3月24日，罗志刚又与王永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二次结构）》，约定将1#、2#、3#、5#、6#、7#楼全部粉刷工程由王永强承包施工。阿木韦布子受雇于王永强，负责1#、2#、5#楼二次结构打灰工作。经阿木韦布子与项目技术管理员李**及罗志刚指派的人员共同核算，做出工程量证明，王永强还欠阿木韦布子劳动报酬64,948元未支付。后阿木韦布子向新乡市平原新区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欠付劳动报酬问题。经协调，案外人兴源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垫付了阿木韦布子剩余劳动报酬的50%即32,474元，现阿木韦布子劳动报酬仍有32,474元未得到清偿。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强、罗志刚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二人对其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据阿木韦布子的举证，李**、金瓦刀公司的答辩、质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阿木韦布子的证据予以认定。提供劳务者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获得劳务者有支付报酬的义务。本案中，阿木韦布子为王永强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王永强欠付阿木韦布子劳动报酬，有王永强的项目技术管理员李**出具的工程量证明为证，阿木韦布子乃系王永强的雇员，双方法律关系明晰，王永强应向阿木韦布子支付劳动报酬。现阿木韦布子提出请求，请求王永强支付所欠劳动报酬32,474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阿木韦布子要求李**、罗志刚、金瓦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李**系受雇于王永强的项目技术管理员，其与阿木韦布子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李**代表王永强在施工现场负责，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阿木韦布子要求李**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依据，故对于要求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设定或由当事人约定，现行法律规范未对阿木韦布子与罗志刚、金瓦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设定连带责任，也未见当事人有连带责任约定，故阿木韦布子要求金瓦刀公司、罗志刚承担连带责任也无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阿木韦布子劳动报酬32,474元。二、驳回阿木韦布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元，由王永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瓦刀公司提交2019至2020年企峰公司转给金瓦刀公司的转账凭证以及金瓦刀公司转给罗志刚劳务费的劳务凭证共计36页，证明现在公司不欠劳务费。阿木韦布子质证：对36页转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收付明细账有异议，根据转款凭证金瓦刀公司将款项转给了除罗志刚以外的罗志青、田银松、马剑梅、常玉秀等人，并不能证明其将劳务费支付给了罗志刚。本院认为，金瓦刀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将劳务费全部支付给罗志刚，罗志刚亦未出庭予以证实，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罗志刚、金瓦刀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2020）豫0725民初3426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金瓦刀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罗志刚，罗志刚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永强。金瓦刀公司与罗志刚属于违法分包，应当对违法分包后发生的欠付农民工劳动报酬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不论金瓦刀公司、罗志刚、王永强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算清楚，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阿木韦布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725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725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金瓦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志刚、王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阿木韦布子劳动报酬32,4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11元，由河南金瓦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志刚、王永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