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娟，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库车腾源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生，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韦，新疆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明娟因与被上诉人刘银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2020）新2923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1日进行调查，充分询问和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未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陈明娟不向刘银生支付219,000元及利息2,107.8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当事人平等原则。一审法院让陈明娟承担付款义务，对刘银生工程质量存在重大问题和未按期交工验收未予审查，陈明娟依法可拒付工程款项。刘银生对涉案工程进行涂料、防水、消防喷浆等施工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施工程序进行，相关部门对其提出整改意见，陈明娟也多次对其工程质量提出整改修复意见，但刘银生置若罔闻，导致工程长期无法验收交工，陈明娟成立先履行抗辩权。即使2020年1月15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但双方约定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予以付款，故陈明娟依法有权拒付工程款项；2.一审法院没有对全案事实予以查明，未同意陈明娟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未主动释明工程质量是否需要鉴定，违反了审理案件客观、公正、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只审查工程施工欠款事实，却未审查刘银生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以及工程是否完工的事实，未向当事人释明该工程质量和工期问题如何解决，也未同意证人出庭作证，违反了全案审查原则；3.本案双方虽然进行了工程结算，但并未注明工程款项支付时间，刘银生仅凭工程结算单据为由要求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双方仅是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当时约定刘银生对不合格工程进行修复施工验收合格后，陈明娟方支付工程价款，刘银生工程质量不合格，陈明娟不支付工程款项合法合理，且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利息，但一审法院判决陈明娟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 刘银生辩称，陈明娟、刘银生均认可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刘银生无承办工程资质，其给陈明娟提供的仅仅是劳动力；刘银生既然提供了劳务，双方进行了结算，陈明娟应当支付劳务费。 刘银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陈明娟向刘银生支付劳务费219,000元；2.请求判令陈明娟向刘银生支付利息9,855元（219,000元×0.5％×9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娟系库车腾源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经营建材，承建工程挂靠在龟兹建筑公司。陈明娟与刘银生相识多年，陈明娟承建工程时均将涂料、防水、消防喷浆等劳务包给刘银生。陈明娟与刘银生口头约定，刘银生单包工，材料由陈明娟负责。2020年1月15日，经陈明娟与刘银生结算后，陈明娟向刘银生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经欠刘银生工人工资219,000元整大写贰拾壹万玖仟元整欠款人：陈明娟2020.1.15”。因陈明娟未予给付刘银生劳务费，故刘银生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陈明娟与刘银生经口头约定，陈明娟以单包工的方式将承建工程的涂料、防水、消防喷桨等劳务包给刘银生，刘银生提供了劳务，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应各自履行各自的义务。刘银生提供劳务，陈明娟应当支付劳务费。经结算，陈明娟向刘银生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刘银生工人工资219,000元，故对刘银生要求陈明娟给付劳务费21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明娟以刘银生未干完活，所干活质量有问题的抗辩理由，因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刘银生要求陈明娟支付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12月15日共9个月期间的利息，因陈明娟与刘银生对付款期限未予约定，刘银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3月15日向陈明娟催要过劳务费，根据陈明娟认可刘银生于2020年9月向其催要过劳务费，故陈明娟应当支付自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3个月的利息即2,107.88元（219,000元×3.85％÷12个月×3个月），一审法院对刘银生要求陈明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陈明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银生给付劳务费219,000元；二、陈明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银生给付逾期利息2,107.88元；三、驳回刘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陈明娟提交2019年11月15日建设工程质量整改（停工）通知书及2019年12月17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刘银生承包的外墙等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其未整改。经质证，刘银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刘银生认为两份通知都是陈明娟签字，说明此项目是陈明娟的项目，刘银生仅是其劳务工人，无需对工程质量负责。2020年1月15日陈明娟向刘银生出具欠条，说明质量问题已整改完毕，双方已经结算，且目前该项目已经通过验收，之前该项目停工是发包方资金断裂，并非刘银生的原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观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2.陈明娟提交2017年12月26日中标通知书及2017年1月4日合同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刘银生施工工程就是2017年第五标段9号、10号楼的工程，且合同中对工程质量均有要求，因刘银生工程质量不合格，发包方一直未支付工程款，工程一直未达到验收标准。经质证，刘银生对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刘银生认为该工程中标单位为新疆龟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建设人为陈明娟，刘银生只是其劳务工，该合同未约束到刘银生。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采信刘银生的质证意见。 3.陈明娟提交刘银生施工现场照片8张，用以证明其工程没有保质保量完成。经质证，刘银生对该组照片远景部分照片认可，对近景部分照片不认可。刘银生认为项目是2019年5月份在陈明娟的安排下，刘银生对丝路金通职工宿舍进行粉刷，后因丝路金通公司资金断裂，该项目到目前为止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两年多没有人住，出现个别的墙皮脱落是正常现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4.刘银生提交丝路金通公司厂房现场照片和2017年保障住房项目现场照片5张，其中照片1-2用于证明丝路金通公司的厂房防火涂料已粉刷完毕，但该厂由于资金断裂，自2019年10月就停工至今，照片3-5用于证明2017年保障性住房项目目前已经竣工。经质证，陈明娟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陈明娟认为第1张照片只是刘银生工程合格的地方照片，其并非拍摄不合格的地方；第2张照片只是远景照片，防火涂料情况无法看清，3-5张照片也是远景照片，近景涂料状况无法看清，下面的采光井其未粉刷。刘银生工程未干完，工程质量不符合陈明娟的要求。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5.陈明娟申请陈远贵出庭作证，陈远贵出庭证明：2020年1月15日，在陈明娟的茶楼，陈明娟给刘银生出具欠条，当时刘银生工程还未完工，质量存在问题，是陈明娟信任刘银生，才给其出具欠条。经质证，刘银生对证人陈远贵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银生认为证人陈远贵是陈明娟的工人，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明的工程存在问题以及刘银生承诺进行维修等问题均为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6.陈明娟申请陈汝炳出庭作证，陈汝炳出庭证明：竣工验收时，发现工程质量存在问题，2019年12月下发6条质量不合格通知，其中2条是涂料问题，质量问题到现在未整改合格。经质证，刘银生对证人陈汝炳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银生对陈汝炳监理身份不予认可，认为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为陈明娟，工程有质量问题不应该找刘银生。本院对该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明娟是否应当向刘银生支付劳务费21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107.88元。本案中，陈明娟与刘银生约定，陈明娟以单包工的方式将承建工程的涂料、防水、消防喷桨等劳务包给刘银生，刘银生提供了劳务，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应各自履行其义务。2020年1月15日经结算，陈明娟向刘银生出具欠条，确认其欠刘银生工人工资219,000元，故陈明娟应当支付刘银生劳务费219,000元。对陈明娟上诉所称其因刘银生工程未完工，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因而具有不支付款项的先履行抗辩权，因陈明娟所提交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等主要证据在其出具结算欠条之前，且在结算欠条上陈明娟并未提及工程质量及未完工情况。因此，陈明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对其不应向刘银生支付工人工资219,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陈明娟认可刘银生于2020年9月向其催要过上述款项，催要后陈明娟应当予以支付，故一审法院判令陈明娟应当支付自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3个月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元，由陈明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冀俊齐 审 判 员 徐建如 审 判 员 张 振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小虎 书 记 员 陈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