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警原交通部队善后工作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西街21号。负责人：高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巨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7号23楼B座。法定代表人：王长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乃篪，北京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迪，北京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武交建筑工程总队，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外馆街甲32号。法定代表人：刘国荣。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三总队，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13号。负责人：刘国荣。二原审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警原交通部队善后工作组（以下简称武交善后工作组）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巨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巨通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武交建筑工程总队（以下简称武交建工程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三总队（以下简称武交第三总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交善后工作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武交善后工作组支付厦门巨通公司工程款639868.4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厦门巨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是武交善后工作组以转包方式交付给厦门巨通公司，承包协议并未约定明确的工程价格，工程支付需依据《国家人访办1120工程试验段施工合同》的最终付款条件进行支付，武交善后工作组已经支付了扣除管理费6.41%（含税金）的工程款3115326.59元。一审法院以厦门巨通公司单方出具的1120工程结算书认定金额9167000.45元作为判决依据，认定武交善后工作组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该工程结算书既没有经过审计也未申请司法鉴定，判决结果严重损害武交善后工作组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对武交善后工作组提交的四份证据未予采信，特别是《1120工程坑道式指挥作用工程试验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对该报告书认定的数额未予认定，无视武交建工程队与厦门巨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框架协议书》关于工程计价与支付按照北京市当地信息价与费率计算的约定，做出的判决不符合实际。厦门巨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交善后工作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武交建工程队、武交第三总队述称，同意武交善后工作组的上诉意见。厦门巨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武交建工程队给付工程款6051673.86元及利息（以6051673.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至被告全部付清欠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武交第三总队、武交善后工作组对武交建工程队的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武交善后工作组给付厦门巨通公司工程款6051673.86元及利息（以6051673.8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国家人防办与武交第三总队签订《合同协议书》，武交第三总队作为总承包人承接国家人防办1120工程坑道式指挥作业工程试验段工程。武交第三总队根据内部分工，指定武交建工程队完成施工任务。施工地点位于门头沟区中门寺生态园。后厦门巨通公司按照通知及时进场施工。2013年11月，武交建工程队组建武交第三总队北京项目部，通知厦门巨通公司进场施工，任命原武警交通公路工程设计所郭福安为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全面管理、协调甲方关系等事务。2014年3月13日，武交建工程队与厦门巨通公司签订《劳务承包框架协议书》，双方约定武交建工程队将国家人防办1120工程坑道式指挥作业工程试验段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厦门巨通公司，负责实际施工工作。《劳务承包框架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管理费及税金：经双方协商，该项目管理费按6.41%计取（含税金）”，第五条约定：“工程计价与支付：工程计价按照北京市当地信息价和费率计算（详细情况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有关计价条款执行），中期计量支付按照甲方支付比例扣除管理费、保证金、税金后支付乙方费用，其他条款在正式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2014年6月，因为根据国家人防办要求暂停1120工程施工，至2017年11月9日原告厦门巨通公司按照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关于按时完成“散乱污”企业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要求施工机械撤场，施工人员退场。厦门巨通公司依通知要求按时机械撤场，施工人员退场。2015年3月27日，武交建工程队根据实际施工情况，支付厦门巨通公司部分项目工程款280万元。2017年11月27日，武交第三总队向国家人防办出具了《关于协调解决1120项目遗留问题的函》，该函中载明：“截至2017年11月27日，停工前完成施工产值为177万元，停工期间发生费用为739万元，累计金额为916万元”该函件有武交第三总队签章。2017年12月，武交第三总队隶属于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整体撤编，成立武交善后工作组，负责协调处理原武警交通部队所属各单位债权债务，包括1120工程施工结算付款工作。2018年8月10日，厦门巨通公司报送1120工程《结算书》，1120工程结算汇总如下：已完工程费用1771093.89元，停工误工费、临时设施费用7096494.48元，电费299412.08元，共计9167000.45元，结算书中有武交第三总队项目经理郭福安签字，并写明“情况属实”。2018年8月10日，厦门巨通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中载明：“关于厦门巨通工程有限公司上报1120工程结算款，经审核确认金额人民币9167000.45元（大写玖佰壹拾陆万柒仟元肆角五分整）双方确认后按金额办理结算款项。”该工程结算审核书中有武交第三总队项目总工程师李强2018年8月12日签字。2018年8月29日，武交第三总队报送的1120工程《结算书》武警三总队北京项目部盖章确认，1120工程工程款共计9167000.45元。2018年10月25日，武交善后工作者向国家人防办出具了《关于尽早协调解决1120项目遗留问题的函》，该函件中载明：“根据统计，武交第三总队停工前完成施工产值177万元，停工期间产生费用712万元，电费27万元，各项总计金额916万元，”该函件中有武交善后工作代章。2018年12月17日，武交善后工作组向厦门巨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15326.59元。诉讼中，武交善后工作组表示厦门巨通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结算的金额过高，实际金额应为4012389.20元。经询问实际金额计算方法，三被告表示实际金额是国家人防办委托汇龙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经审定后金额为4012389.20元。厦门巨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和合同依据，且核算依据数据存在重大虚假内容，不能证明工程实际情况。其中，装载设备数量及待工人员数量核算依据数据存在严重虚假成分，待工人员确认数量含有大约、可能等含糊不清的词语，国家人防办确定用工人员数额为137人，与实际待工人员数量270人根本不符，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最终依据，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诉讼中查明，因武警部队整编移交，武交善后工作组成立，负责原交通部队债务偿还等工作。武交建工程队、武交第三总队、武交善后工作组均表示，本案应由武交善后工作组承担相关的责任，巨通公司对此亦表示同意，并表示撤回武交建工程队、武交第三总队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对此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合同协议书》，《劳务承包框架协议书》，1120工程前期施工情况说明、1120工程结算书（巨通公司）及工程结算审核书、1120工程结算书（武交第三总队）、《关于协调解决1120项目遗留问题的函》武司2017-26号（武交第三总队）、关于尽早解决1120项目遗留问题的函、关于按时完成“脏乱污”企业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门头沟龙泉镇政府）、收据（编号870468）、十一记账凭证（第1351号）、关于1120项目工程施工情况的说明（郭福安签字）等证据及庭审记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武交建工程队与巨通公司签订《劳务承包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性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武交第三总队已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9167000.45元，武交善后工作组即应以此金额为限向原告厦门巨通公司支付工程费用。武交善后工作组、武交建工程队、武交第三总队虽称停工期间应扣除的费用过高，但其提供案外人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武交善后工作组、武交建工程队、武交第三总队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厦门巨通公司认可已收到武交建工程队于2015年3月27日支付的部分项目工程款2800000元，及武交善后工作组于2018年12月17日支付的工程款315326.59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因厦门巨通公司与武交建工程队在《劳务承包框架协议书》约定1120工程该项目管理费按6.41%计取，故应按1120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9167000.45元计算管理费，经核算共计金额为587604.72元，相应扣减后，武交善后工作组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费5464069.14元。关于厦门巨通公司要求武交善后工作组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厦门巨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武交善后工作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厦门巨通公司工程款5464069.14元及利息（以5464069.14为基数，自2020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厦门巨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武交建工程队与厦门巨通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性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武交善后工作组虽然上诉主张双方对工程的结算应当以《国家人防办1120工程试验段施工合同》的最终付款条件进行支付，首先，巨通公司并非该施工合同的签订一方，该合同对巨通公司不具有拘束力；其次，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武交第三总队对巨通公司出具的《结算书》和工程结算审核书予以了确认，该行为应视为武交第三总队已对1120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予以认可，武交善后工作组即应以武交第三总队已确认的金额向厦门巨通公司支付工程费用，一审法院以《结算书》和工程结算审核书中确认的金额为依据，结合合同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及前期付款情况，相应扣减后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并无不当，本案不存在武交善后工作组上诉中所称一审法院仅依据并采信厦门巨通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书进行事实认定的情况，此外，因武交善后工作组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书系案外人出具，不能约束本案双方当事人，且本案巨通公司对该报告书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亦无法证明武交善后工作组关于工程结算数额的主张，亦无法推翻武交第三总队对工程结算数额予以确认的事实，故武交善后工作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少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武交善后工作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62元，由武警原交通部队善后工作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