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特伦托省梅佐考罗那市特洛迪哥大街。法定代表人：弗朗切斯科·吉奥瓦尼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法国卡思黛乐兄弟简化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布朗克福市乔治古内梅路。法定代表人：阿兰·卡思黛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辰，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简称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梅佐考罗娜合作社。2．注册号：G1289984。3．申请日期：2017年4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11日。5．标志：“CASTELPIETRA”。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即葡萄酒，起泡葡萄酒和烈性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法国卡思黛乐兄弟简化股份公司（简称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3262418。3．申请日期：2002年8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0日。5．标志：“CASTEL”。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葡萄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9794296。3．申请日期：2011年8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志：“CASTEL”。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葡萄酒；果酒（含酒精）等。三、其他事实卡思黛乐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卡思黛乐公司宣传册、创立人介绍及知名度材料；2．卡思黛乐公司与中国企业合作情况；3．卡思黛乐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在中国的宣传情况、销售情况等。行政阶段，梅佐考罗娜合作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红酒网和维基百科上关于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及其商标的相关介绍；2．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在意大利、英国的商标注册信息；3．含有“CASTEL”的瓶签；4．欧盟知识产权局相关商标信息及决定；5．梅佐考罗娜合作社网站对产品的介绍等。2020年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0]第31268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289984号“CASTELPIETR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鉴于已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无需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进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梅佐考罗娜合作社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梅佐考罗娜合作社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他案判决；2．在先带有“CASTEL”文字的商标信息；3．各种词典对“CASTEL”的释义。原审庭审中，梅佐考罗娜合作社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字母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梅佐考罗娜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梅佐考罗娜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外观、字母构成、含义、发音等方面区别明显，未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CASTEL”含义为“城堡”，并非卡思黛乐公司原创，葡萄酒行业惯用“CASTEL+酒庄具体名称”表示产品来源，且已有其他含有“CASTEL”的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欧盟、美国、意大利等国家和地区长期共存。3．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使用诉争商标已经接近15年，诉争商标已与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一旦诉争商标被无效，必然对梅佐考罗娜合作社的生产经营带来不利的影响。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卡思黛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卡思黛乐公司补充提交了词典及网络在线词典解释等，证明在牛津英汉双解小词典、英汉大词典、谷歌翻译等词典或工具软件中，“CASTEL”未被收录，或未指向“城堡”含义等。上述事实，有卡思黛乐公司提交的词典页面、网络页面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含有“CASTEL”，该词组“CASTEL”属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且相对于中国的相关公众而言，“CASTEL”并非日常外文词组，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认读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中国境内经过持续广泛使用且已产生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特征，并与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形成对应关系，亦不足以证明“CASTEL+酒庄具体名称”为葡萄酒行业惯用表达。“CASTEL”的具体含义、是否为卡思黛乐公司原创、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共存及使用情况等并不属于排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造成混淆误认的合法理由。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梅佐考罗娜合作社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梅佐考罗娜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