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敬涛，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亮，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松，男，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原审被告：刘峰，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吴敬涛因与被上诉人杨瑞松、刘峰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112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敬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瑞松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杨瑞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杨瑞松虽然提供了“舞阳县颐景苑项目人员工资表”显示日工资220元，但是吴敬涛的两名证人已出庭证明，此表是当时为了向建筑公司要吴敬涛所雇所有施工人员的工资，因列表时只是使用了部分人员的身份证，为了凑所有人的工资数，才列了上述表格，表格中的日工资数不是实际应发的日工资数。实际应发的工资数是根据从建筑公司所领到的劳务费按人按天予以分配，吴敬涛领到的230760元已经全部发放给了在工地上干活的人员了，不欠工人劳务费。吴敬涛所提供的两名证人均是在公司干活的工人，且表格中所列人员，其中证人董某,4证实其作为一名女杂工，每天工资不会超过一百元，因此证人证言可信，一审认定日工资220元是错误的。表格中没有吴克强、吴天绪、张现磊、尹海红的名字，一审法院也认定此四人的日工资为220元，没有依据。二、一审认定的出勤天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的每个人的出庭天数仅凭其个人对自己出庭天数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个人陈述不应采纳。一审判决称吴敬涛对出庭天数当庭未否认，与事实不符，吴敬涛一审对出庭天数否认了，笔录中有明确记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敬涛的上诉请求。杨瑞松二审答辩称：关于每天工资，如果找我们干活时没有说好工资多少，是不会干活的。吴敬涛找到我干活的时候说了一天220。关于工时，我自己有记工时本，吴敬涛也有，在工地上吴敬涛每十天跟我对一次工时，如果对不上了当时找吴敬涛更正。我们多次找吴敬涛要钱，他都说没有，说老板没给他打钱，也没有实际支付过。工资表上面不仅有颐景苑的工，还有其他地方的工，起诉的时候没有专门再说。吴敬涛说工资每天不超过100元，现在市场就没有这么低的工资。杨瑞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吴敬涛、刘峰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尚欠杨瑞松工钱9274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敬涛、刘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份，吴敬涛与河南鋆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舞阳县颐景苑（北区）建设项目5号楼；工程承包形式：包工不包料；工程项目：模板分部工程”。该合同还对工程造价、工程要求、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份，被告吴敬涛雇佣尹耀宇、吴克强、杨瑞松、时彦林、吴俊生、张小奇、尹海红、张现雷等人进驻项目工地进行做木工活，并约定每天劳务费是220元。其中杨瑞松的出勤天数为101.2天，劳务费为22264元。2019年9月，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工程完工。在吴敬涛雇佣杨瑞松等人施工过程中，河南鋆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分十次支付给吴敬涛劳务费230760元。杨瑞松在做木工活期间向吴敬涛借支13000元，下余劳务费吴敬涛未支付，杨瑞松多次索要无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本案中，吴敬涛在承包案涉模板工程劳务后，雇佣杨瑞松等多人进行做木工活这个事实可以确认；关于每天劳务费220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吴敬涛向河南鋆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舞阳县颐景苑项目人员工资表中显示为杨瑞松的日工资220元，结合吴敬涛雇佣的杨瑞松多人均表示其每天工资为220元，一审法院对吴敬涛给杨瑞松支付日工资220元予以确认；关于杨瑞松出勤天数，一审法院认为吴敬涛应当提供其记录的出勤情况与其雇佣的杨瑞松核对，且吴敬涛在每月定期或不定期与杨瑞松核对出勤天数。工程完成后，杨瑞松等多人也与吴敬涛核对过出勤天数；其次，结合杨瑞松本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吴敬涛雇佣多人之间相互印证杨瑞松有实际出勤天数，吴敬涛当庭并未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杨瑞松的出勤天数为101.2天。经核算，杨瑞松的劳务费扣除其借支13000元，下余9264元未支付，现杨瑞松请求支付926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瑞松要求吴敬涛、刘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情况以及刘峰提供其公司转给吴敬涛的多次转款手续，且刘峰也不是支付劳务报酬的主体，故杨瑞松要求刘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敬涛辩称已将杨瑞松等九人的劳动报酬支付完毕，应驳回杨瑞松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吴敬涛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已支付完劳务报酬，对此一审法院对吴敬涛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吴敬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瑞松支付劳务报酬926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吴敬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欠付的劳动报酬的标准、工时如何确定；2.义务人实际欠付的报酬是多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由吴敬涛签名捺印的工人工资发放承诺书，根据承诺书所载内容，吴敬涛于承诺书签订时存在欠发工人工资的情形。关于工资的发放，二审庭审中吴敬涛陈述“第一次是给他们每个人都打电话了，在我家门口给他们现金，按照我自己记的工，每个工80元预支的，没有打条，我自己的表找不到了，后来大概是前年秋天又结过一次，还是按照我记的实际上出的工计算的，按照每个工100元的标准发放的现金。”对吴敬涛所述工资发放情况，其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收条、签字确认的工资领取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已如其所述向杨瑞松发放了工资。关于工资标准，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舞阳县颐景苑项目人员工资表显示每日工资为200元或220元，吴敬涛在工资表上有签名捺印，吴敬涛称该工资表是为了凑数，对每日工资220的工资标准不认可，但在一审、二审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反驳工资表显示的工资标准，对其所主张的每日工资数额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出勤天数，一审庭审查明杨瑞松、吴敬涛分别记录出勤天数，吴敬涛在每月定期不定期与其所雇佣的包括杨瑞松在内的工人核对出勤天数，工程完工后杨瑞松等多人又与吴敬涛进行过核对。一审、二审中吴敬涛未能提供证据对杨瑞松等人自记录的出勤情况予以反驳。针对双方争议，杨瑞松在一审中提交的各项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吴敬涛对其主张不能提供充分的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判令吴敬涛向杨瑞松支付劳务报酬9264元，并无不当。综上，吴敬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敬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王路明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瑞珺书记员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