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龙，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致和，男，194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耕，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书龙因与被上诉人王致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6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书龙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802民初6559号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赵书龙无需支付王致和款项二百万元；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致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对王致和与赵书龙具体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王致和以合同纠纷为由主张赵书龙支付其垫付的投资款及利息。一审中，王致和未就其与赵书龙达成垫付的合意（即具体的合同权利或义务）提供证据，一审亦未就“垫资合同”事实进行详尽调查，比如“垫资款的来源、是否需要偿还垫资、垫资款何时偿还、迟延偿还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如系借款是否需要承担利息”等等。王致和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可反映王致和、赵书龙作为股东的出资款正常缴纳到绿美公司，但不能据此认定王致和、赵书龙就出资款达成某种合同关系。且王致和在本案中主张“…但被告未实际出资，该200万元投资款由原告为其垫付…”的事实与其在（2019）晋0802民初7962号案件主张“…找到被告赵书龙协商让其代持部分股份…”的事实完全相左，而王致和在两案中提供证据一致。根据王致和一审在案证据亦不足排除双方存在其他合同（比如赠与合同）或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赵书龙支付王致和200万元与本案无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赵书龙陈述“…王致和同意暂时筹借500万元的投资资金，让我给他打一个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王致和绿美房地产股金200万元…我指定关某从我准朔铁路工地汇给王致和200万元，偿还了200万元借款”，该陈述系赵书龙根据自身经历的如实陈述，该陈述与赵书龙在（2019）晋0802民初7962号案件中陈述意见一致，均表明赵书龙已经履行完股东出资义务，王致和再主张赵书龙支付出资款或垫资款或借款没有事实依据。 赵书龙的陈述细化了王致和筹集绿美公司出资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即王致和筹集绿美公司出资后、赵书龙产生了需偿还王致和200万元“借款”的义务。该义务赵书龙于2009年8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将200万资金转到王致和的中国银行卡上（卡号：45×××84）的方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法院未能查明赵书龙偿还王致和200万元系依据王致和筹集绿美公司的出资这一事实，导致本案事实认定有误。二、由于一审法院认定王致和与赵书龙存在垫资合同事实证据不足，未能查明赵书龙偿还王致和200万元系依据王致和筹集绿美公司的出资这一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判决赵书龙支付王致和200万元有误，应当予以纠正。 王致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赵书龙在一审时承认绿美房地产公司注册时其名下的200万元系答辩人垫付。二、赵书龙未向答辩人支付该200万元垫付款，若支付了，答辩人就会向上诉人出具出资证明书来证实赵书龙的出资情况。三、赵书龙所说的向王致和打款20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打了200万元后2009年8月21日赵书龙又取走了100万元。综上，赵书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致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赵书龙支付王致和为其垫付的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自2009年8月1日起算至款付清时止，截止2020年8月1日利息约为130万元）。二、依法责令赵书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份，王致和与赵书龙为设立“运城市绿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王致和占公司60%股权，投资款300万元，赵书龙占公司40%股权，投资款200万元。2009年７月24日，工商登记部门核准王致和与赵书龙二人成立的公司，名称为：运城市绿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7月29日，绿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经营期限是2009年7月30日至2013年7月30日。2009年７月29日，赵书龙给运城市绿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王致和向运城市绿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300万元，以上两笔共计500万元汇款来源均系王致和筹得。同时查明：2009年8月21日，赵书龙通过关某向王致和转账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王致和与赵书龙达成的垫资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致和按照约定履行垫付投资款的义务，赵书龙未按照约定履行归还垫资的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垫资款的责任。故王致和要求赵书龙支付垫付的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赵书龙抗辩称其偿还借款的问题，赵书龙抗辩称垫付200万元不属实，但在质证过程中认可垫付200万元的事实，前后矛盾；赵书龙抗辩称向王致和支付200万元系归还借款，但王致和并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赵书龙所称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垫付投资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赵书龙可针对其所称借贷关系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致和垫资款二百万元。 二审中，上诉人赵书龙申请的证人关某出庭作证，关某称：“2009年8月21日，赵书龙说和王致和开了一个房地产公司，王致和给赵书龙垫付了钱，让我从工地上的钱拿出来转给王致和，我让我的手下王亚民从我的卡上打给王致和”。经查，2009年8月21日，王亚民通过中国银行朔州马邑分理处给王致和汇款200万元。当月28日，上诉人赵书龙给被上诉人王致和立写一张条据：“今收到还朔州借款壹佰万元整”。上诉人赵书龙认为该还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致和认为上诉人赵书龙让关某给其汇入的200万元，并不是归还垫付款200万元。对此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9年2月份，上诉人赵书龙与被上诉人王致和设立“运城市绿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约定王致和占公司60%股权，投资款300万元，赵书龙占公司40%股权，投资款200万元。同年7月29日，被上诉人王致和为上诉人赵书龙垫付了投资款200万元。该垫付款，上诉人赵书龙应予归还。上诉人赵书龙称其于同年8月21日让关某从朔州工地给被上诉人打款200万元归还了垫付款，被上诉人王致和否认。关于该200万元是归还的垫付款还是其他款项，双方意见不一。但从当月29日上诉人赵书龙给被上诉人王致和出具的收条：“今收到还朔州借款壹佰万元整”内容来看，可认定，该200万元是被上诉人王致和向上诉人赵书龙的借款，已还100万元，被上诉人王致和尚欠上诉人赵书龙100万元。虽然上诉人赵书龙称收到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但无据证实。现双方互负金钱债务，依法可以抵消。抵消后，上诉人赵书龙欠被上诉人王致和垫付款为100万元。 综上所述，赵书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6559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赵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致和垫资款一百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0元，由上诉人赵书龙与被上诉人王致和各半负担19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陶佩林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奕璇 书记员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