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欧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西四环金马**旋C2－28号。负责人：温民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艳，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盘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特钢公司厂内）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F区10号八层819室。法定代表人：章海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农，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盘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河南中欧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盘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盘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中欧公司与盘石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中欧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有效期内盘石公司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系违约一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已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在未出现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事由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仍应受双方签字盖章的合作协议之约束”。故双方之间合同有效，中欧公司与盘石公司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欧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履行了合同义务，交纳预存服务费及保证金，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盘石公司却借口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不为中欧公司开设管理账户，拒绝为其开展业务提供任何支持。中欧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主张对原合同进行修改且盘石公司未承诺，这一事实不应成为盘石公司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的合理的抗辩理由，盘石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判决以“合作期内预存服务费未消费完毕，双方未再续签合同，驳回中欧公司主张盘石公司返还预存款及利息的诉求”，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合同第九条第7款关于“合同续签”条款之约定，合同到期后续签的主动权是由盘石公司一方掌握，盘石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主动与中欧公司续签订合同。盘石公司在合同期内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期满后未对中欧公司进行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的年审，也未与中欧公司续签新的合同，此为再次违约。合同履行期内，因中欧公司已经充分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盘石公司未开通服务账户、认证账户和平台，致使中欧公司根本无法开展业务，中欧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本协议期满，乙方交纳的预存服务费如未消费完毕……”这个条款的前置条款在本案中未成立。因合同未实际履行，盘石公司未提供任何条件、平台、账户及相关服务。所以，中欧公司交纳的预存服务费不是未消费完毕，而是自始至终未进入消费的状态。一审法院对于该合同条款的理解与适用均存在错误。另，合同期满后中欧公司从未向盘石公司表示过不再续签订合同，也没收到盘石公司任何关于续签合同的通知、新的合同等相关文件。合同有效期内未履行及合同期满未续签均是因盘石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造成的，应由盘石公司承担因其违约行为导致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的以“合同并未续签”这一事实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盘石公司在合同期内无故不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到期后不履行续签合同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自始没有履行。盘石公司继续占有中欧公司的财产缺乏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基于以上两点的陈述，盘石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是既定事实，且盘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合同期满，盘石公司未再续签合同，盘石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在合同期内无法实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盘石公司继续占有中欧公司的财产缺乏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此外，中欧公司在合同期内未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的依据不足。盘石公司未履行合同，不存在任何损失。四、中欧公司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1.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2.合同期限届满，盘石公司一方未履行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3.本合同中所涉的中欧公司交纳的预存款20万元与1万元合同保证金的法律性质，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第三条第3款的理解与适用是否正确；4.合同有效期内，致使合同未实际履行的违约方是哪一方合同主体。综上，中欧公司认为在中欧公司充分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盘石公司借口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民法典合同编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盘石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有中欧公司的合法财产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将取得的财产返还中欧公司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盘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盘石公司返还中欧公司交纳的预存服务费人民币200000元、保证金10000元，以及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利息人民币28262.5元（以人民币21万元为基数，按照商业银行贷款同期利率从2016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28262.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盘石公司赔偿中欧公司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12131.2元、误工费4965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840元；3.本案诉讼费由盘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欧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民远2016年10月18日在北京出差，接到自称“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人员的电话，介绍了该协会“诚信网站”认证项目，邀请参观了解。接到了多次电话后，中欧公司于10月21日到达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特钢公司厂内)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F区10号十层“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办公地址。盘石公司有关人员接待并介绍了“中国电子商务协会”开展的“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反复诉说以“国”字头协会开展业务活动的合法性、权威性。并出示了合作协议，中欧公司提出了合作协议中的霸王条款和诸多不妥，盘石公司代表人坚持说可以提供补充附加协议。中欧公司回河南后，2016年10月23日盘石公司人员反复致电寻求合作。24日盘石公司人员致电又说2016年11月16日至19日在浙江乌镇召开世界互联网大会，可提供门票一张，要求预存服务费20万元，保证金1万元。中欧公司在河南平顶山市将盘石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合作协议》和《“诚信网站”认证附加协议》合同编号：PS1010070的合作协议签字盖章后(盘石公司还没签字盖章)于2016年10月25日下午以快递形式寄给盘石公司。中欧公司依照盘石公司提供的汇款信息电汇了预存服务费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元)及保证金人民币壹万元(￥10000.00元)整。《“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合作协议》中盘石公司保证是经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充分授权的特许“诚信网站”认证机构，并以此为基础授权中欧公司作为全国不限区域的“诚信网站”认证合作方。合同规定合作期限为：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中欧公司向盘石公司电汇了预存服务费及保证金费用后，第一，中欧公司认真研读了《“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合作协议》，发现盘石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存在诸多原则性错误且在《“诚信网站”认证附加协议》中也没有完善澄清，协议内容难以履行。在与律师沟通后于10月26日就电讯告知盘石公司代表人，宣告该合作协议作废，提出修改意见并将修改协议于2016年10月28日上午以文档格式发给盘石公司，要求原签字盖章协议作废，此时盘石公司代表人电话说还没有收到快递去的协议。因此在原签字盖章协议没有生效前中欧公司已经告知了盘石公司作废。第二，盘石公司起草书写的附加协议第7条双方约定：浙江乌镇举办世界互联网大会给中欧公司门票一张。但在2016年11月16-19日浙江乌镇举办的世界互联网大会中欧公司代表温民远于16日到达会场时盘石公司并没有向其安排出入门票，致使中欧公司千里迢迢跑到浙江乌镇不能参加世界互联网大会。盘石公司的欺骗行径给中欧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让中欧公司无比愤慨，由此也说明盘石公司已经作废了中欧公司签字盖章的合作协议。当时中欧公司电话要求盘石公司尽快返还中欧公司交纳的预存服务费和保证金。第三，中欧公司到盘石公司办公地址要求返还中欧公司交纳的预存服务费和保证金或者商定合作协议的修订，但盘石公司并不配合。仅向中欧公司交付了最初签字且声明已作废的《“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合作协议》不了了之，并且还拒绝向中欧公司交付最初签字的《“诚信网站”认证附加协议》。由于盘石公司的霸凌，双方并没有达成合作协议共识，由于盘石公司出尔反尔，致使双方在附加协议中约定中欧公司的权利不能实现。盘石公司以诚信为名，行不诚信之事，违背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中欧公司存有的最初签订的《“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合作协议》实属无效。中欧公司一直要求盘石公司返还交纳的预存服务费和保证金，盘石公司置之不理至今不予返还。第四，由于已开始协议存在纠纷，盘石公司也未按《“诚信网站”认证附加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对中欧公司有关人员进行专业指导、培训，也没有向中欧公司提供履行协议义务所需的客户管理系统、开通管理账号等服务。第五，经查2016年10月10日盘石公司已经将名称“北京盘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盘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但在签订本合作协议的2016年10月24日盘石公司隐瞒变更的事实，用不存在的公司名称和不存在的公司经营范围与中欧公司签订授权合同，是严重的不诚信和违法行为，有悖于合同约定的诚信认证项目内容。谈判“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合作始终为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的人，并没有见到“盘石公司”的任何人。且签定协议既不是协议上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联系人。中欧公司拿到协议时向盘石公司索要签订协议授权代表“李金”的授权委托书及本人，盘石公司说没有现在也找不到此人。这种表里不一的项目合作纯属欺骗、违法行为。第六，盘石公司在与中欧公司签订授权协议时，中国电子商务协会已经未按规定接受全国性社会团体的年度检查。且自2016年起存在连续三年未按规定接受全国性社会团体的年度检查，中国电子商务协会已经于2018年12月20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通报列入社会组织严重违法失信名单注销。盘石公司根本不具有特许“诚信网站”的授权资格，根本就没有进行项目授权合作的基础。综上所述，最初中欧公司签字盖章的协议在没有生效前中欧公司己告诉盘石公司协议作废，盘石公司也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签订完整的协议，盘石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了双方合作协议履行不能，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盘石公司在与中欧公司签订协议过程中，极不诚信、玩弄欺骗手段、反复弄虚作假，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中欧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盘石公司原审答辩称：不同意中欧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合同磋商阶段。合同纠纷一切与签约合同为准，中欧公司所述的磋商阶段的情形，盘石公司均没有欺诈行为，所以各种事实没有讨论的必要性。第二，合同签约阶段。《“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合作协议》，盘石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诚信网站”认证附加协议》盘石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欧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第三，合同履行阶段。1.中欧公司宣布合同作废，根据合同法第93、93条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没有赋予中欧公司单方解除权。中欧公司所述格式条款并不存在，且合同双方均是自愿签订的，不存在刻意隐瞒重要义务的情况，双方都是商业活动频繁的业内人士，格式条款并不存在。2.中欧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明确表示终止合同，而合同于2016年10月24日已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约定，对方属于违约行为，盘石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客户管理系统、开通管理账号等服务的义务，并且合同第三条第3项，第9条也明确约定了违约情形，所以基于中欧公司的违约，盘石公司不予退还预存服务费及保证金。3.中欧公司所述，盘石公司隐瞒名称变更的事实，盘石公司只是将名称变更，不是主体变更，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影响合同效力。4.关于电子商务协会被撤销对于盘石公司进行授权合作的合法性问题：中国电子数字服务中心是诚信认证项目的发起者，盘石公司是合作项目的落地实施者。数字服务中心对盘石公司是政策指导者，盘石公司是产品设计、软硬件配套，市场推广、权利和义务承担者。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是盘石公司与代理商，数字服务中心不是合同当事人，盘石公司独立承担义务、享受权利。盘石公司开展诚信认证业务，依据的是市场管理局的行政许可——企业征信服务。协会及其数字服务中心的消亡，不影响诚信认证业务的正常开展。故电子商业协会收到处罚与盘石公司开展业务没有任何影响，盘石公司在此期间开展的义务活动合法，不存在欺诈行为。另外，盘石公司前期为开通账户投入了大量的人财物力，不能说没有履行任何义务。盘石公司是以区域性寻找代理商进行认证，中欧公司主动终止合同，对于盘石公司造成的影响是区域性的，远远超过合同金额。关于合同效力，合同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的，合同上均加盖公章并签字，此时合同已经生效。中欧公司主张合同未到盘石公司时就已经主张终止合同，但是其实在合同签约之后，而且要约是以书面形式提出，中欧公司以电话方式撤回要约是不合法的。双方已在电子邮件中就合同文本内容约定完毕，中欧公司已经签字盖章，承诺生效，合同成立。中欧公司要求增加新的条款协议，不论该补充协议的存在与否，该补充协议属于合同之外的新要约，该新要约未经盘石公司同意，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盘石公司曾用名北京盘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息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经工商行政机关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中欧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发生于网名“奇迹”的用户及温民远之间。对此，温民远称“奇迹”即盘石公司工作人员齐继伟，盘石公司表示无法核实齐继伟的身份。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24日，“奇迹”向温民远发送了电子版合同文本，并要求温民远签署盖章，双方经过商讨，温民远表示“看完告我打印，今天发出”。“奇迹”向温民远提供了邮寄地址及汇款账户信息。2016年10月28日，温民远向“奇迹”发送消息称，“原合同原来没有认真看，今天看后觉得太粗糙，合作的要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真不叫合同，我修改了，发给你，请研究，原合同作废”，并随即向“奇迹”发送了其修改后的“电子商务合同”电子版，“奇迹”接收文本后，称“你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温民远称“以本稿为准”。此后双方未再有针对合同事宜的对话。庭审中，中欧公司提交了《“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诚信网站”认证附加协议》（以下简称《附加协议》）各一份，《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信息公司乙方：中欧公司一、“诚信网站”认证服务中心是由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发起的，……维护“诚信网站”认证体系，并根据“诚信网站”认证规范，面向直接用户提供“诚信网站”认证服务的项目。甲方为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授权的“诚信网站”认证项目增值服务手续办理方。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应保证已获得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的充分授权，有权履行本协议下的义务；6、甲方授权乙方代为接收直接用户的应纳服务费。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同意作为“诚信网站”认证项目的合作方，为直接用户提供“诚信网站”认证相关增值服务（服务内容以本合同约定为准）；2、乙方作为“诚信网站”认证增值服务提供合作方的期限自2016年10月24日起2017年12月31日止；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预存服务费200000元和保证金1000元，共计210000元……本协议期满，乙方交纳的预存服务费如未消费完毕，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已交纳的服务费用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八、考核指标……2、首季度为保护期，第二自然季度消费任务为合同预存服务费的0%，第三自然季度消费任务为合同预存服务费的30%，第四自然季度消费任务为合同预存服务费的50%……3、季度消费任务未达标，则乙方该自然季度任务额对应的预存服务费作为乙方违约的违约金扣除……九、违约责任……6、保证金退还的相关约定：（1）乙方主动提出提前终止本协议的，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5）出现本合同约定的视为乙方违约的情形的，保证金不予退还；（6）本条款不因协议的终止而无效。……7、合同续签乙方无严重违规行为且乙方公司没有任何信用问题，经过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年审通过后，甲方与乙方进行续签，乙方不需要另外交取保证金。……十二、其他1.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双方盖章确认后生效。2、本协议附件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作协议》尾部加盖有信息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中欧公司公章，日期均为2016年10月24日。《附加协议》载明：……7、下个月浙江乌镇举办世界互联网大会给乙方门票一张；……11、合同期满或终止，乙方缴纳的壹万元保证金退回给乙方；……16、本补充协议作为主协议的附件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两协议同时生效，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无本附件协议主协议无效。协议尾部有中欧公司公章，日期为2016年10月24日。甲方处信息公司未盖章、未签字、未签署日期。2016年10月25日，中欧公司向信息公司汇款21万元。针对上述协议，中欧公司称，其于2016年10月24日收到的齐继伟在QQ上发送的电子版合同包括《附加协议》在内共8页，中欧公司将合同打印出来加盖公章后，于10月25日通过快递发出。10月28日在QQ上告知齐继伟原合同作废，并向其发送了修改后的合同，齐继伟对修改后的版本并未同意。对此，中欧公司主张其向盘石公司工作人员齐继伟发出合同的行为系合同要约，其在要约到达盘石公司前，通过QQ告知合同作废，系对要约的撤回。经询问，中欧公司称，温民远曾于10月26日、10月28日电话联系齐继伟，齐继伟均表示尚未收到纸质版合同文本，而10月28日温民远已通过QQ明确告知原合同作废，故中欧公司已将合同要约有效的撤回。关于纸质版合同文本向盘石公司送达的时间，中欧公司称快递底单丢失，无法核实。盘石公司亦表示无法确认收件时间。盘石公司对《合作协议》不持异议，但否认双方之间存在《附加协议》。经询，盘石公司称未向中欧公司提供客户管理系统，因为中欧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单方面提出终止已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属违约行为，故根据合同约定，不予退还预存服务费及保证金。另查，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河北财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盘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2018）京0107民初18524号判决中，查明部分载明：“盘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北京盘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2010年12月28日经授权作为我中心开展全国互联网、电子商务行业信用评价工作的实施单位，协助进行行业诚信规范建设，我中心对其实施过程进行监督管理’。”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中欧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合作协议》、《附加协议》、转款凭证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中欧公司自认2016年10月24日收到盘石公司发送的合同文本后，盖章并邮寄发回给盘石公司，此应系接受盘石公司的要约的承诺行为。中欧公司主张于2016年10月28日表示原合同作废，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发出该通知系于盘石公司收到合同文本前，即中欧公司的承诺并未撤回，双方的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根据双方持有的合同，《合作协议》中双方均已签章，而《附加协议》中，盘石公司并未盖章，即《附加协议》针对双方并未生效，据此，中欧公司关于无《附加协议》则主合同未成立的诉讼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中欧公司主张中国电子商务协会2016年8月被民政部责令停止活动，于2018年12月被民政部吊销登记。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授权盘石公司进行诚信认证，而中国电子商务协会被禁止进行活动系在盘石公司取得授权之后，现没有证据证明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对盘石公司的授权无效，且盘石公司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征信服务等内容，故对于中欧公司主张盘石公司虚假宣传，双方没有进行项目授权合作的基础的相关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中欧公司虽于2016年10月28日明确表示“原合同作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只有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已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在未出现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或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的情况下，中欧公司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中欧公司该项要求解除合同的声明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后果，双方当事人仍应受双方签字盖章的《合作协议》之约束。根据《合作协议》，中欧公司主动提出终止本协议，中欧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而双方合作期限内，中欧公司交纳的预存服务费亦未消费完毕，双方未再续签合同，根据协议之约定，中欧公司无权要求盘石公司返还已交纳的预存服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中欧公司要求盘石公司支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律师费及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中欧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中欧公司自认2016年10月24日收到盘石公司发送的合同文本后，盖章并邮寄发回给盘石公司，此应系接受盘石公司的要约的承诺行为。中欧公司主张于2016年10月28日表示原合同作废，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发出该通知系于盘石公司收到合同文本前，即中欧公司的承诺并未撤回，双方的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中欧公司以本案合同未成立且未生效为由要求盘石公司返还中欧公司交纳的预存服务费、保证金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成立并生效后，是否存在应予解除的情形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中欧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就此提出相关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应另行解决。故中欧公司认为盘石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而要求盘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6元，由河南中欧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阎 军审 判 员  王 京审 判 员  纪艳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铁兵书 记 员  李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