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融通源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201号院1号楼12层1204。法定代表人：刘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新，北京导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圆信恒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杨坨粮库院内CZ0061室。法定代表人：董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名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融通源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融通源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圆信恒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圆信恒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7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通源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圆信恒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仅签有一份《北京电信驻地网项目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合作的39个项目已经履行完毕，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合作。圆信恒通公司称另有8个项目没有提供任何项目资料及履行材料，我公司也从未进场，不存在支付圆信恒通公司费用的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采信吴文龙微信发送的费用汇总表中8个项目支付进场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吴文龙不是双方协议履行的联系人，其微信不能替代我公司法人和财务，合同是否履行应依据证据来确认。履行合同证据的举证责任应由圆信恒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次，8个项目如果存在预付进场费的情况，那么必然是圆信恒通公司急需支出资金，而一审法院未审查圆信恒通公司资金支出的事实；再次，即使认为吴文龙费用表中支付性质有8个项目进场费，圆信恒通公司也应当提交充分证据来证明其履行合同的事实，否则其收取进场费没有事实依据也是应当退回的。3.一审审理中，圆信恒通公司编造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将提交新证据即费用表一份对此予以证明。圆信恒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融通源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圆信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融通源远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应付合同款378357元。融通源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圆信恒通公司返还我公司多支付的款项1903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融通源远公司（甲方）与圆信恒通公司（乙方）签订《北京电信驻地网项目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下称框架协议），约定：第一章合作内容。一、合作内容。甲、乙双方就[北京电信合作型驻地网]项目进行合作，通过整合甲方的产品技术优势，以及乙方的服务团队和现场协调能力，完成项目交付。1、服务项目：物业协调准入；服务内容：根据甲乙双方划定的工程范围，负责协调物业施工准入。2、服务项目：现场技术服务；服务内容：光纤到户通信工程的相关规范提供涉及管道、光缆、机改及综合布线等界面的工程技术服务工作。3、服务项目：资料归档；服务内容：项目验收完成后，相关资料按照客户要求制作、签字、移交客户。4、服务项目：质保；服务内容：项目验收完成后一年质保期内的相关维护工作。5、服务项目：物业资产转移；服务内容：项目通过电信验收后，需配合甲方完成项目涉及资产转移工作。二、合作期限。甲、乙双方的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到2018年12月。往后如项目未执行完毕，合同可续签。第二章双方的权利及其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所享有的权力：1.1甲方有权审核乙方提供的驻地网资料，并要求乙方根据甲方和客户需求对要求资料进行修改和完善，直至通过客户审核；1.1.1甲方按照审核通过的设计方案，工程结束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甲方的材料进场现场保护。2.甲方需履行的义务：2.1甲方负责提供驻地网项目需要的通信材料及工程施工；2.2指定甲方现场代表（更换现场代表应提前7日通知乙方），协调办理工程签证；2.4根据通过审核的设计文档，甲方提供本项目所需工程设备；2.5甲方提供本项目所需的相关资料、数据、表格或系统要求；2.6甲方负责按时组织工程初验和用户的工程终验；2.7根据甲方工期安排，负责完成小区现场勘测和工程设计的配合协调，合作小区驻地网所使用的通信设备及主要材料均由甲方提供；2.8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所享有的权利：1.1乙方在履行其合同义务后，有依据本协议的相关条款从甲方获得劳务报酬的权利；2．乙方应履行的义务：2.1负责本项目设计区域的物业或小区施工准入协调，并负责协调项目所需物业机房、水、电、桥架等资源；2.2在施工过程中，乙方配合甲方施工，如因乙方协调原因造成工期逾期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2.3工程结束后，乙方负责对甲方施工现场的管理，造成安装后的材料丢失，其损失由乙方承担；2.4乙方负责按时组织用户、甲方和物业三方的资产转移。第三章合作价格及付款方式。一、合作价格：1.1按照北京地区驻地网市场投资建设的公允价确定烽火项目单价为140元每户；中通建项目单价为105元每户；乙方向甲方开具3%增值税发票。二、支付方式：3．1乙方应向甲方开具足额且符合国家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否则，视为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发票开具义务。因发票问题导致税务罚款或引起其他争议，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3.2乙方应在开票之后[15]个工作日内送达甲方，甲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合格的，甲方有权拒付相关款项，乙方应在接到甲方要求后的[20]个工作日内重新开具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甲方，乙方自行承担相关费用。3.3付款方式：分期付款：3.3.1项目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批次的约25000户每户50元每户进场费，其余项目每户60元进场费；项目完工后，甲方组织客户和电信对网络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客户对甲方支付40%的付款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40%（甲方需扣除前期给乙方支付的每户50或60元进场费）；3.3.2电信验收通过后，甲方在收到客户20%付款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20%；3.3.3项目经客户验收合格且乙方向甲方提交小区驻地网产权证明、物业合同，加盖乙方公章的全套小区驻地网工程竣工组卷资料壹套[物业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开发商产权证及开发商针对驻地网项目对物业授权书等]甲方在收到客户第三次付款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的35%；3.3.4剩余5%合同款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到期后，甲方在收到客户第四次付款后10日内支付。…第五章违约责任。…3.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对造成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庭审中，双方对于框架协议中涉及的39个项目完工并已过质保期，该39个项目对应合同款共计7001412元的事实并无争议。双方认可合同款的付款形式有四种，分别为融通源远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圆信恒通合同公司付款、融通源远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北京宝成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付款、融通源远公司向申镇转账付款、刘海华向申镇转账付款。圆信恒通公司认可融通源远公司及刘海华通过上述四种形式付款共计7191715元，但表示其中2017年10月12日刘海华向申镇转账10000元系个人借款，并非合同款；2018年1月12日，融通源远公司向圆信恒通公司转账45820元系其他项目劳务费，与本案无关；2018年4月3日，融通源远公司向圆信恒通公司转账30000元系其他项目合同款，与本案无关；2019年2月3日刘海华向申镇转账10000元系人情往来款，并非合同款；2019年6月6日、2019年12月25日融通源远公司向圆信恒通公司分两次转账共计80000元系其他项目合同款，与本案无关。圆信恒通公司针对其上述主张提交申镇与吕振刚、项振忠、陈彦君、吴文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刘东宝的证人证言及申镇向刘东宝的转账记录佐证。融通源远公司不认可圆信恒通公司的主张，表示吕振刚与项振忠并非其单位人员，微信聊天内容与其单位无关；陈彦君、吴文龙是其单位人员，但二人并无单位授权，无权代表公司，且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明确给付款项及数额的意思表示，圆信恒通公司并未提交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其所述项目，刘东宝作为北京宝成信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仅代收款项，与融通源远公司并无关系，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都不能证明圆信恒通公司的主张。鉴于圆信恒通公司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刘海华与申镇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及融通源远公司与圆信恒通公司其他项目的实际情况，故法院对于圆信恒通公司主张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融通源远公司通过以上四种方式支付的全部款项均为履行涉案框架协议的合同款。圆信恒通公司主张除双方无争议的39个完工项目外另有8个项目已完成进场工作，应支付进场费372840元。圆信恒通公司针对其上述主张提交费用汇总表、申镇与陈彦君、吴文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申镇与陈彦君的通话录音佐证。融通源远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圆信恒通公司的主张，表示陈彦君、吴文龙均非单位财务人员，对于具体账目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单位未授权二人代表公司处理相应事宜。根据吴文龙通过微信发给申镇的费用汇总表记载，双方无争议的39个完工项目及相应合同款项与双方确认的数额一致。经询问，融通源远公司表示吴文龙系联系电信公司和供货商的工作人员，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及查明情况，采信圆信恒通公司的主张，融通源远公司应支付8个项目的进场费37284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圆信恒通公司与融通源远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圆信恒通公司依约完成框架协议的相应义务后，融通源远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合同款。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认定融通源远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款金额为7374252元，已付合同款数额为7191715元，故融通源远公司还应支付圆信恒通公司合同款182537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2日判决：一、北京融通源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圆信恒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182537元；二、驳回北京圆信恒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融通源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二审期间，融通源远公司围绕其上诉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融通源远公司提交：1.费用表一份，用以证明圆信恒通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费用表是编造的；2.案外人武汉烽火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烽火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中存在争议的8个项目没有纳入立项项目。针对上述新证据，圆信恒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我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表格与这份证据是一致的，我公司不存在编造，我公司提交的表格就是依据这份证据制作而来；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融通源远公司也已经自认是因为电信公司与烽火公司的原因导致8个项目无法进行，现在8个项目是否纳入立项项目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的进场工作已经完成，因此融通源远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二审审理中，经询，融通源远公司称对于已经支付的争议8个项目的费用，并非是进场费，当时是圆信恒通公司实际控制人申镇表示急需钱，所以支付的钱。圆信恒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融通源远公司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融通源远公司与圆信恒通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涉及项目分为两个部分共计47个项目，其中对于39个项目部分，双方就项目已经完工、已过质保期、合同总价款数额等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剩余8个项目，双方存在明显争议，圆信恒通公司主张8个项目已经完成进场工作，应支付进场费372840元，并为此提交了相应证据，虽融通源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不能就其已经支付上述8个项目进场费、其公司向圆信恒通公司发送费用表记载内容等项目发生事实的相关证据材料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圆信恒通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融通源远公司应支付的总合同价款为7374252元，已付合同款数额为7191715元，融通源远公司未支付圆信恒通公司合同款为182537元并据此予以判决，并无不妥。融通源远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合同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融通源远公司上诉称一审审理中圆信恒通公司编造证据的问题，经本院核实未存在上述情况，故对融通源远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融通源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8元，由北京融通源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