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博轩，男，1997年8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继成，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郭继成之妻），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王博轩因与被上诉人郭继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博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继成起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继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郭继成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变更合同内容，造成工程量增加，且拒绝支付变更产生的费用，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二、郭继成变更的施工内容，超过原合同内施工项目半数，应当支付工程中期款。但郭继成在2019年5月20日，以不认为工程过半，且合同未明确标注中期款支付时间为由，只支付一半的工程中期款，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失。郭继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博轩的上诉请求。2019年5月20日，王博轩所作工程没有进行到一半，地砖都没有铺完就走了，且王博轩当天拿走了13000元。5月25日，双方协商，王博轩也没说不干，5月27日就说起诉了，但是郭继成没有查到案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很清楚，内容都是王博轩自己订立的，应予保护。房屋已经空置了两年，确实给郭继成造成了损失。郭继成从未拖欠工程款，不应承担损失。郭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郭继成与王博轩签订的《室内工程施工协议》；2.王博轩返还郭继成已付协议价款63500元及利息损失（以50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至起诉时暂计606元；以1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3.王博轩给付郭继成违约金5050元并赔偿损失（以9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王博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郭继成与王博轩签订《室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王博轩以大包的承包方式对郭继成所有的4套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01000元，工程款支付时间分别为开工前三天支付50500元，工程过半支付30300元；双方验收合格支付20200元；工程期限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6月5日；合同第8.4.（3）约定，若因王博轩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郭继成支付合同价款2%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郭继成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王博轩现金50500元，2019年5月20日支付13000元。关于停工日期，郭继成表示停工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王博轩表示记不清了。郭继成曾起诉王博轩，法院作出（2019）京0115民初2233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郭继成与王博轩之间签订的《室内工程施工协议》，王博轩返还郭继成已付协议价款44182元，王博轩赔偿郭继成损失19200元，驳回郭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王博轩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20）京02民终623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郭继成与王博轩就涉案房屋装修签订了《室内工程施工协议》并附有室内工程预算书，王博轩就其中约定的部分内容进行了施工。一审法院在计算装修款数额时对于施工项目的材料费未予计取，导致装修款计算有误。诉讼中，王博轩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室内工程项目增减项表，该表格虽未经郭继成签字认可，但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王博轩应郭继成的要求，在合同范围外进行了部分施工，包括但不限于电路改造、阳台贴砖等项目，对此一审未予查明。此外，应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进一步确定违约方。据此，法院不便直接调整，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115民初2233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重审期间，法院组织郭继成、王博轩就室内工程预算书中已施工部分项目、金额进行确认，郭继成主张已施工项目金额为31066.8元，王博轩对郭继成主张已施工的项目、金额予以认可。关于增项部分，王博轩提交自行制作的室内工程项目增减项表，其在该表中标注已完工的增项部分，郭继成表示不认可，王博轩提交其与郭继成、王艳的录音，该录音中王博轩应郭继成的要求，在合同范围外进行了部分施工，包括但不限于水电改造、地面找平、阳台铲保温层及贴砖等。经询问，郭继成表示已经另行装修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室内工程施工协议》，且该协议客观上已经不能实际履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王博轩虽提交录音证明其曾索要过中期款、应郭继成要求装修有增项，但不能证实中期款达到付款条件，同时，合同外增项也不构成其停工的正当理由，其终止履行合同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但因存在增项可以减轻其相应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给付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对于郭继成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意见，法院认为其属于重复主张，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酌定郭继成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期间为1个月，超出1个月的扩大损失由郭继成自行负担，参考当地房租市场价格，法院酌定其损失为8400元。对于郭继成主张返还已付协议价款635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对于其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法院不予支持，扣除已施工工程款31066.80元后，返还32433.20元。关于合同外增项金额，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王博轩应郭继成的要求进行了水电改造、地面找平、阳台铲保温层及贴砖等增项装修，但对该增项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对相应价格进行约定，王博轩提交自制项目增减项表中的单价、数量、金额未有郭继成签字确认，王博轩主张增项金额共计为18790元，郭继成不认可，考虑到王博轩确实应郭继成要求进行了一定的增项装修，后郭继成已经重新装修，本案增项装修金额无法评估，法院根据增项项目、参考市场价格，酌定水电改造、地面找平、阳台铲保温层及贴砖等增项装修金额为16000元，因王博轩主张存在增项，不同意返还郭继成已付款项，故本案中对增项金额一并解决较为适宜，王博轩应返还款项扣除增项装修金额，王博轩还应返还16433.20元。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1月28日判决：一、解除郭继成与王博轩之间签订的《室内工程施工协议》；二、王博轩返还郭继成已付协议价款16433.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王博轩赔偿郭继成损失8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郭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王博轩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继成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郭继成与王博轩签订的《室内工程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协议，本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履行合同情况，最终确认王博轩返还郭继成已付协议价款16433.20元，王博轩赔偿郭继成损失8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博轩认为郭继成没有支付中期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首先，王博轩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依据法律规定，二审中，如果双方未能达成合意，本院不应直接判决。其次，王博轩认可支付中期款的时间为工程施工过半，现有证据表明，王博轩所作工程存在增项，故对于王博轩所完工程是否达到全部施工内容的一半，双方各执一词，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博轩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博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元，由王博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妍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