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多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267号17号楼301C1。法定代表人：邓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晨光，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鋆，男，1978年5月16日，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大连多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鋆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多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晨光、被上诉人张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多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鋆拖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事实清楚，足以证明张鋆主观存在恶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多邦公司与张鋆于2019年11月达成转让平安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互联公司）股权的合作意向，多邦公司于11月14日转款至平安互联公司用于维持公司经营。截止双方终止合作之时，互相往来了三版《股权转让协议》，特别是最后一版2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多邦公司将2月4日张鋆发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硬件产品合作内容剥离出来后修改的，关于股权转让的主要条款与张鋆发来的版本基本一致。多邦公司认为此时双方不存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障碍。但张鋆一直没有明确反馈是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时距离多邦公司接收平安互联公司的证照、财务等公司资料已有3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多邦公司一直出资维持着平安互联公司的租金、水电费用、包括张鋆在内的人员工资、社保等费用。张鋆将平安互联公司的证照等物品交付给多邦公司，接受多邦公司出资维持平安互联公司的日常运营，该事实足以使多邦公司相信双方能够成功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股权转让。所以张鋆负有及时与多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但张鋆不明确是否签订协议的态度使多邦公司陷入商业风险当中，张鋆的这种行为违背诚信原则，明显是恶意拖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多邦公司不得不明确告知张鋆终止合作。二、张鋆在终止合作后应当退还多邦公司维持平安互联公司运营的费用，这是双方已经达成的共识。多邦公司与张鋆往来的三版《股权转让协议》中均约定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平安互联公司或者张鋆应当退还多邦公司负担的平安互联公司费用的意思表示，也就是合作失败后张鋆应当退还多邦公司该部分的资金，这说明该约定是双方已经达成的合作共识，是进行合作的基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述事实，使得张鋆获取了不正当的利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张鋆从未要求多邦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向张鋆支付任何转让价款，也没有因公或者因私要求向多邦公司及其任何员工借用任何资金；2.事实是2019年11月，多邦公司有意收购平安互联公司的全部股权，以运营相关项目。平安互联公司根据双方商定，于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2月9日分三次，将平安互联公司的全部证照章、财务资料、对公账户U盾、密码、合同等资料通过见面交接或邮寄方式交由多邦公司财务负责人付佐琳，用于股权转让前的资质审核与审计。直至2020年7月2日，该资料一直由多邦公司财务负责人付佐琳保管。多邦公司作为平安互联公司资料的实际控制人期间，应当对平安互联公司的公司安全和财务安全负责，多邦公司没有履行前期商定结果，中途停止了股权收购行为，应当及时将其返还给平安互联公司。但是多邦公司在2月19日通知张鋆停止股权收购之后，仍以各种理由拖延返还这些资料的时间，直至2020年7月2日才允许张鋆亲自取回。3.多邦公司在作为平安互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期间，使用平安互联公司的公司资质、证照章、财务账户等信息用于各种可能与项目有关或无关的用途，张鋆并不知情，所有款项进出也未逐笔经过张鋆确认。如果多邦公司在此期间确实通过平安互联公司的财务账户支付开展和运营多邦公司的相关项目，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力、管理、招待等），该部分费用理应由多邦公司承担。如果多邦公司在此期间擅自使用了平安互联公司的公司资质、证照章、财务账户等信息用于开展与双方商定项目无关的任何活动或用途，多邦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后果。4.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2月14日，张鋆与多邦公司经办人员丁力就平安互联公司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但是2月19日，丁力通知张鋆拒绝签订。所以，无法及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责任并不在于张鋆一方。而且，多邦公司提供的包括两个版本，其中第一个并非是2月11日丁力通过微信发给张鋆的双方认可的最后一个版本《股权转让协议（平安互联0209）》，因此不能作为认定为双方纠纷的客观事实的根据。5.虽因多邦公司没有履行当初的口头承诺并提出终止股权转让事宜，而造成失约并拖延多月返还平安互联公司的相关资料，但是张鋆出于友好处置该问题的出发点，于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5月22日，张鋆与多邦公司经办人员丁力就多邦公司终止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进行多次沟通，并提出解决方案《合作备忘录》（平安互联0522），虽因多邦公司失约并拖延多月返还平安互联公司相关资料而对平安互联公司在此期间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和损失，平安互联公司仍愿承担自身的注册地址年度租金和财务网银费用。因多邦公司终止开展“智安家校”项目，如果平安互联公司在未来寻找到其他合作伙伴共同运营该项目并产生盈利，可以与张鋆签订协议，追加认可多邦公司法人在作为平安互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期间，为该项目所做工作的价值，一次性给予该项目年度盈利的5%（原则上不超过人民币5万元），或者给予不超过5%的平安互联公司的股权（平安互联公司保留以不超过人民币10万元无条件回购的权利）。但是，在5月22日张鋆与丁力就该合作备忘录达成一致后，多邦公司再次拒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多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鋆向多邦公司返还36300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张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鋆系平安互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持股比例为1%，另一股东夏耘海持股比例为99%。多邦公司欲收购平安互联公司的全部股权，自2019年11月开始与张鋆协商股权转让事宜。2019年11月12日至12月9日期间，张鋆分三次将平安互联公司的全部证照、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财务凭证、银行U盾、密码及合同等资料移交给多邦公司，由多邦公司实际控制并运营平安互联公司。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8日，多邦公司分别向平安互联公司转款5万元和1.5万元，附言均为“往来”。2020年2月19日，平安互联公司向多邦公司转款28700元，附言为“还款”。其余36300元用于支付平安互联公司的物业管理费、员工工资、社保、银行手续费等。2020年2月4日至11日期间，多邦公司员工丁力与张鋆通过微信对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多次修改，但最终未能签署。同年2月28日，丁力向张鋆发送微信称：“因贵我双方在合作模式与合伙人精神的理解上存在很大的分歧，虽经多次沟通，却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只能遗憾的终止项目合作关系”。2020年7月2日，多邦公司将平安互联公司的证照章等资料返还张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当事人违反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应承担的义务，导致另一方当事人信赖利益的损失，所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多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议未能签订系张鋆一直拖延所致，相反在其员工丁力向张鋆发送的微信中明确表示双方终止合作系因为在合作模式与合伙人精神的理解上存在较大分歧。此外，多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鋆存在恶意磋商、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等不诚信行为。因此，多邦公司要求张鋆返还363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连多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多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大连多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佟世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