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4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佩荣，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年生，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相艳平，女，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加玉，鹤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贺佩叶，女，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年生，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佩荣因与被上诉人相艳平、原审被告贺佩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20）黑040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佩荣及其代理人鄂年生、被上诉人相艳平及其代理人金加玉、原审被告贺佩叶及其代理人鄂年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佩荣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403民初1265号判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相艳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贺佩荣未向被上诉人相艳平借款1000万元，没有借条或欠条，也没有向上诉人贺佩荣转款凭证。王某应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采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给付月利率2％不符合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相艳平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能够证实贺佩荣与相艳平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还款情况。贺佩叶述称，这笔钱是2012年王某找到我说内蒙洗煤厂要用一笔钱，王某称相艳平信不着内蒙佰吉公司，让在晋唐小额贷款公司里开个收据，940万元钱打到我的卡后就转到内蒙佰吉公司。2018年王某把给相艳平开的1000万元收据给我了，说钱已经还完了。相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贺佩荣、贺佩叶连带偿还借款400万元并按月利息3％自2017年12月24日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佩荣、贺佩叶系兄妹关系。2012年，贺佩荣通过案外人王某找到相艳平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利率3%，相艳平预扣了两个月的利息60万元后，于2012年11月23日按照贺佩荣的指示向贺佩叶的银行账户转账940万元，其中有400万元经贺佩叶使用后，于2013年6月26日向相艳平偿还完毕。另外540万元于2013年4月23日还本金100万元，于8月21日还本金100万元。利息给付情况：2013年1月22日分别付36万元、12万元，2月21日付12万元，3月23日付18万元，3月26日付12万元，4月23日付27万元，5月20日付27万元，6月22日付15万元，7月22日付15万元，8月21日付12万元至2015年6月25日每月付12万元，之后一直未付利息，直至2016年9月29日付54.8万元，2017年1月24日付50万元，2017年6月27日付142.6万元，2018年8月24日付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相艳平与贺佩荣之间的借贷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证人王某出庭的证言为证，故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旧）》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相艳平于借款之初就预扣了60万元利息，因此，本案最初的本金应按940万元计算。从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4月23日，贺佩荣共计偿还利息117万元，但实际应产生利息为141万元（940万元×3%×5个月），尚欠24万元利息，同时偿还了本金100万元，因此本金减少至840万元；2013年5月和6月共偿还利息42万元，但实际应产生利息为50.4万元（840万元×3%×2个月），因此被告又欠息8.4万元（50.4万元-42万元），同时6月份又偿还本金400万元，此时本金减少至440万元；2013年7月、8月共偿还利息27万元，但实际应产生利息为26.4万元（440万元×3%×2个月），贺佩荣多偿还了0.6万元利息，与前两次欠息相减后，截至2013年8月23日共欠息31.8万元（24万元+8.4万元-0.6万元），同时还偿还了本金100万元，此时本金应减少至340万元；从2013年9月开始每月偿还利息12万元，但实际每月应产生利息为10.2万元（340万元×3%），从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应产生利息为183.6万元（10.2万元×18个月），而实际支付了216万元（12万元×18个月），实际支付利息216万元减去应产生利息183.6万元及之前所欠的利息31.8万元后，截止2015年2月实际多支付利息0.6万元（216万元-183.6万元-31.8万元），该0.6万元应从本金中扣减，扣减后本金数额应减少至339.4万元（340万元-0.6万元）；2015年3月应产生利息为10.182万元（339.4万元×3%），当月多支付利息1.818万元（12万元-10.182万元），因此利息1.818万元应在本金中扣减，本金应减少至337.582万元（339.4万元-1.818万元）；2015年4月应产生利息为10.1275万元（337.582万元×3%），当月多支付利息1.8725万元（12万元-10.1275万元），因此利息1.8725万元应在本金中扣减，本金应减少至约335.71万元（337.582万元-1.8725万元）；2015年5月应产生利息约为10.1万元（335.71万元×3%），当月多支付利息1.9万元（12万元-10.1万元），因此利息1.9万元应在本金中扣减，本金应减少至333.81万元（335.71万元-1.9万元）；2015年6月应产生利息约为10万元（333.81万元×3%），当月多支付利息2万元（12万元-10万元），因此利息2万元应在本金中扣减，本金应减少至331.81万元（333.81万元-2万元）；从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已偿还利息合计247.4万元（54.8万元+50万元+142.6万元），实际应产生利息约为238.9万元（331.81万元×3%×24个月），多支付利息8.5万元（247.4万元-238.9万元），因此利息8.5万元应在本金中扣减，本金应减少至323.31万元（331.81万元-8.5万）；从2017年7月开始至今按借款本金323.31万元，已支付利息100万元，月利率3%计算后，可得出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5月9日（100万元÷323.31万元÷3%≈10.3个月）。因此，贺佩荣尚欠相艳平借款本金323.31万元，此后所欠的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以本金323.3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10日起开始计算。关于贺佩叶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贺佩叶开始是受贺佩荣的指示收款，非借款人。之后，虽借用了400万元，但也是贺佩叶向贺佩荣所借，贺佩叶并未与相艳平达成借款合意，因此对相艳平要求贺佩叶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旧）》第二十六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贺佩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相艳平借款本金323.31万元，并以本金323.3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偿还完毕为止；二、驳回相艳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贺佩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相艳平向贺佩荣方出示的本息合计的一个清单，欲证实已付1397.4万元，本金是600万元，利息是797.4万元；2、传票一张，是鹤岗哈星公司的付款凭证，欲证实按照王某的要求将400万元打给了田宝泉；3、传票一张，欲证实哈星公司向相艳平打款12万元的利息，是按照400万元的分利打的，有王某的签名，这400万元就是从940万元里来的，说明王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贺佩荣不是独立借款人；4、哈星公司出纳员徐小娟汇给杨德庆（相艳平爱人）12万元利息，也是400万元按三分利的利息，欲证实实际用款人一个是佰吉公司一个是鹤岗哈星公司；5、原一审中晋唐小额贷款公司收据、汇款凭证、情况说明，提供了原件。被上诉人相艳平对上诉人贺佩荣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本息合计表有异议，认为不是我方提供；2、对传票有异议，与我方无关，收款人是田宝泉，我不认识田宝泉；3、对于银行汇款真实性无异议，小票上没有王某签名，从财务账目上看，账目是哈星房地产公司，公司法人是贺佩叶，也证实借款有400万元用于哈星公司；4、对证据4与我方无关；5、对银行流水小票真实性无异议，是他们内容间账目往来，与我们借贷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收据有异议，属于内部账目管理，签字页不是相艳平所签，退一步讲如果真是将资金借给晋唐小额贷款公司，应出具借据或欠据而不是收据，对情况说明有异议，我们该笔借款没有打入晋唐小额贷款公司，也没有打入内蒙洗煤厂，上诉人如何经营使用无我方无关，且情况说明中是待判决生效后债务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审被告贺佩荣对上诉人贺佩荣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上诉人贺佩荣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贺佩叶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贺佩荣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证。在（2019）黑0403民初734号案件2019年9月3日开庭时，证人王某证实案涉借款人是上诉人贺佩荣，庭审时上诉人贺佩荣、原审被告贺佩叶对证人王某出庭所作证言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相艳平主张上诉人贺佩荣借款，其提供银行卡转款记录单以及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虽然接收款项的银行卡用户名是原审被告贺佩叶，但根据王某证言，能够证实借款人是上诉人贺佩荣。因个人借款合同可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成立，故被上诉人相艳平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贺佩荣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案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2012年，而被上诉人相艳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在2019年，在提起诉讼之前，双方自动履行借款约定支付、接收本金及利息，是双方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处分民事权益，人民法院不再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上诉人贺佩荣与被上诉人相艳平民间借贷纠纷是2019年在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贺佩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65元（贺佩荣已预交），由上诉人贺佩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琳审判员 刘延霞审判员 刘延鑫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培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