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作明，男，1946年1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定平，男，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禄，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晴隆瑞莱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县莲城镇五里村田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40677219028，。 法定代表人：王成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审第三人：贵州铨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惠泉路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56607190G。 法定代表人：张铨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魏作明、吴定平因与被上诉人晴隆瑞莱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州铨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4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作明、吴定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约定的债务履行期为2019年12月30日，但双方却在2019年7月26日就签订了案涉协议，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就债务履行达成的以物抵债条款，仅是对受让后债务的履行方式进行的约定，对债务转让的客观事实并未造成影响，故该部分条款无效，其他条款仍然有效”系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中债务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如到期未归还，乙方的商铺D-6-负2-7和D-6-负2-6房产归丙方所有”，就算该部分存在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无效条款，但也只是该部分无效，不影响涉案协议及第二条其他部分的效力。一审判决根据禁止流押相关的法律规定不但认定上述条款无效，同时也否认了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其他部分的效力，系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本案债务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以物抵债系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约定的债务清偿方式，即对涉案商铺折价偿还债权，此种约定合法有效，与法律规定所禁止的流押条款存在本质区别，一审判决因流押条款无效而全盘否定以商铺清偿债务的效力，属以偏概全。第三，涉案协议本质上是将铨盛公司债务转让给魏作明、吴定平的债务转让协议，而非担保协议，两上诉人作为涉案债务偿还主体，与债权人签订的以商铺折价偿还债务的协议合法有效，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担保性质，但一审判决却引用《物权法》中抵押权相关的法律规定否认协议以物抵债条款的有效性，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无效且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以物抵债莱达公司有权要求魏作明、吴定平直接支付欠款”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本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定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件交付于瑞莱达公司，该公司因签订协议之前就清楚知晓商铺暂时无法办理过户，基于此原因先行收取上述原件并出具了收据。本案以商铺清偿债务的协议已实际履行，只是上诉人因多方因素未完全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无效且未实际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本案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非上诉人可履行而不履行，而是因多方原因暂时履行不能，待履行条件成就后，被上诉人仍然可根据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以物抵债的目的不是不能实现，而是暂时实现不能，一审判决认定以物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中虽未约定违约金，但其受让的债务是源于铨盛公司与瑞莱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故瑞莱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可视为逾期付款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铨盛公司与瑞莱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虽然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但上诉人非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与该合同有关的债务也已经通过《债务转让协议书》整体转让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正是基于债务转让协议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而协议中无任何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一审判决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基本的事实依据。综上，本案债务转让协议主要涉及两方面内容，一是债务转让行为，该部分双方均无异议，在此不再赘述；二是债务转让后的债务偿行为，本协议中以商铺抵偿债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且不存在担保性质，在该行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考虑到维护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性，外界不宜过多干涉，更不能轻易否认民事行为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晴隆瑞莱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基本事实为：1.2019年7月26日，原审第三人贵州铨盛（作为甲方）、上诉人魏作明、上诉人吴定平（共同作为乙方）与答辩人晴隆瑞菜达（作为丙方）共同签署《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贵州铨盛将其对晴隆瑞莱达的商品混凝土欠款1346437.5元转让给两上诉人，由两上诉人在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如两上诉人到期未归还的，两上诉人的商铺（晴隆家园项目D-6-负2-7、D-6-负2-6）归答辩人所有。2.《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仅将案涉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预售登记证明交由答辩人保管，案涉商铺由上诉人自行出租，并未办理产权过户受理。3.至今，案涉商铺并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且无法办理所有权登记。以上基本事实，上诉人、答辩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均予以认可。上诉状中载明的上诉理由主要为《债务转让协议》中以物抵债约定的效力问题，即对法律事实的认定。就此，答辩人认为：1.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答辩人、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共同签署《债务转让协议书》，已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上诉人作为债务的继受方，应根据《债务转让协议书》及原《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在2019年12月30日前向答辩人偿还混凝土货款本金1，346，437.5元及承担违约金。2.九民纪要第45条规定“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因此种情况不同于本纪要第71条规定的让与担保，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其应当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经释明后当事人仍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不影响其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另行提起诉讼”，根据该条规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条款无效。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而《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该以房抵债条款达成的时间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应属无效条款。答辩人收取案涉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不动产登记证（仅为预告登记）之行为，仅仅是为了向上诉人施加压力，促使上诉人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向原告清偿债务。案涉商铺从事实上并未移交原告管理，亦未办理所有权转移，案涉商铺的管理权、租金均由上诉人自行行使和收取。3.截至本答辩状出具之日，案涉商铺所在项目“晴隆家园”整体均无法办理产权初始登记，且产权初始登记的办理时间具有极大不确定性，故，以物抵债的目的属于事实上不能实现。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以及法律事实的认定清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物权法》中抵押相关的法律规定否定以物抵债条款的效力，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在《理解与适用》中指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本质上是作为履行原债权债务关系的担保，故，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关于流质条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刚颁布的《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7条规定“民法典实施前，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或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适用民法典第401条和第428条的规定”，即流质条款无效。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逾期履行违约金于法有据《债务转让协议书》仅是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的债务人发生变更，并非构成新的债务，故该债务的还款时间、违约责任在各方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外，均应保持不变。就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亦予以承认整体释让于上诉人"《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五、2、（4）”条款明确约定逾期支付的，应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数额支付违约金，《债务转让协议书》仅对还款时间变更为2019年12月30日，根据前述条款，上诉人逾期还款的，应按照《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进行调整，基于快速解决纠纷之考虑，答辩人予以认可。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晴隆瑞莱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混凝土商砼货款1346437.5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l346437.5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LPR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9月20日），违约金为151481.70元。以上共计1497919.20元;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魏作明、吴定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原被告继续履行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即两反诉原告以其所有的位于晴隆县按购买价格的65%折价抵偿反诉被告货款1346437.5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商铺折价后的差额款83357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贵州铨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铨盛公司”）为实施晴隆县天隆家园AB区房建工程，与晴隆瑞莱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瑞莱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向瑞莱达公司订购工程所需的商品混凝土。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本混土工程完毕乙方30日内必须付清该工程所欠货款，若逾期或拖延结算时间的，必须按当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数额支付甲方违约金，直至付清甲方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2月28日，经双方结算，铨盛公司尚欠瑞莱达公司货款共计1346437.5元。2019年7月26日，铨盛公司与瑞莱达公司及魏作明、吴定平三方共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铨盛公司承建的睛隆县“天隆家园”A、B区建设项目，因开发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不到位，导致长时间拖欠瑞莱达公司商品混凝土款共计1346437.5元，为保证瑞莱达公司合法权益，铨盛公司将该欠款转让给魏作明、吴定平，由魏作明、吴定平支付所欠的购买瑞莱达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346437.5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魏作明、吴定平作为晴隆县天隆家园项目施工方的主要负责人，现将自己位于“天隆家园”D区6栋（房号：D-6-负2-7商铺房产146.98㎡，销售价：1881344元，和D区6栋（房号：D-6-负2-6商铺房产115.04㎡，销售价：1472521元）的商铺按65%折价，合计3353865元x65%=2180012元多退少补给对方，作为支付贵州铨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隆家园"A、B区项目部所欠购买瑞莱达公司商品混凝土款共计1346437.5元。附：购房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件。二、三方约定该欠款在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如到期未归还，魏作明、吴定平的商铺：D-6-负2-7和D-6-负2-6房产归瑞莱达公司所有，同时瑞莱达公司支付给魏作明、吴定平折价后多余部分2180012元-1346437元=833575元后，所有欠款清零。魏作明、吴定平负责协助瑞莱达公司办理解除购房合同和备案登记变更到瑞莱达公司名下的手续，变更后双方各自承担应缴纳的费用。协议签订后，魏作明、吴定平于2019年7月31日向瑞莱达公司移交案涉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预售登记证明，案涉商铺由魏作明、吴定平自行出租收取租金，至今未过户至瑞莱达公司名下。瑞莱达公司未向魏作明、吴定平支付商铺抵偿后的款项833575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债务转让协议》中，魏作明、吴定平受让铨盛公司所欠瑞莱达公司1346437.5元债务的内容，均无异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依法认定有效。案涉协议除约定有上述转让债务的内容外，还约定“魏作明、吴定平以其享有的“天隆家园”商铺折价支付欠款，并约定如不能在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欠款，商铺归瑞莱达公司所有，瑞莱达公司支付折价后超出欠款的部分。”，该部分内容具有以物抵债的性质。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约定的债务履行期为2019年12月30日，但双方却在2019年7月26日就签订了案涉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得以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达成的以商铺折价支付欠款的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就债务履行达成的以物抵债条款，仅是对受让后债务的履行方式进行的约定，对债务转让的客观事实并未造成影响，故该部分条款无效，其他条款仍然有效，魏作明、吴定平对受让后的债务应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案涉协议签订后，魏作明、吴定平虽将协议所涉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预售登记证明交付给瑞莱达公司，但案涉商铺并未实际交付瑞莱达公司使用，且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至瑞莱达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房屋所有权的转移，于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之日发生效力。故魏作明、吴定平交付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预售登记证明给瑞莱达公司的行为，不能视为实际清偿案涉债务。关于瑞莱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依前所述，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无效且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以物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瑞莱达公司有权要求魏作明、吴定平直接支付欠款。本案中，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中虽未约定违约金，但其受让的债务是源于铨盛公司与瑞莱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其合同属性属于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魏作明、吴定平未按期给付，必然给瑞莱达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故瑞莱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可视为逾期付款损失，应予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公布基准利率，故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即按年利率5.775%计算（3.85%×1.5）。据此，判决如下：一、限魏作明、吴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晴隆瑞莱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346437.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34643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775%从2020年1月1日付至款项还清止）；二、驳回晴隆瑞莱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魏作明、吴定平的反诉请求。减半收取的本诉受理费9141元，减半收取的反诉受理费12120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均由魏作明、吴定平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照片打印件5页，拟证明案涉商铺现已出租，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取租金。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该门面已经具有商用价值，已经对外出租，可以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经营使用的目的。原审第三人意见为：我方不清楚，不具体发表意见。另，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并未就相关案涉商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法院认定《债务转让协议》中涉及以物抵债的内容无效，进而判令魏作明、吴定平清偿货款及逾期利息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本案中，魏作明、吴定平与瑞莱达公司、铨盛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对商品混凝土款1346437.5元进行了确认、承继及安排，明确约定由魏作明、吴定平承担清偿责任，完全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定要件，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债务转让协议》中还约定“三方约定该欠款在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如到期未归还，魏作明、吴定平的商铺：D-6-负2-7和D-6-负2-6房产归瑞莱达公司所有，同时瑞莱达公司支付给魏作明、吴定平折价后多余部分2180012元-1346437元=833575元后，所有欠款清零”，但正如一审法院所述，该部分内容具有以物抵债的性质，且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认可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后也并未就案涉商铺签订相关买卖合同，可见，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禁止流质（或流押）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规定精神，本院认为，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一审判决的理据及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魏作明、吴定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2元，由上诉人魏作明、吴定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