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东）东留村西口巷内200米。经营者：万英，女，该租赁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军力，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舟，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宇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三环路283号10幢10层48号。法定代表人：蔡义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卫华，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中发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宇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煌劳务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5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发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5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一、解除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宇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河南省宇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三日内返还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物资钢管13734.4米，扣件16715套，顶丝38根”;同时，将原判决第一项列为第三项，并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判597510.8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煌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算协议》第二页“甲方：”后的印章系孙清松私刻后所盖。中发租赁站从未授权孙清松签订此《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内容非中发租赁站的意思表示。原判决认定，2020年7月3日，中发租赁站与宇煌劳务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进而得出双方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7月3日解除，宇煌劳务公司已不存在向中发租赁站返还租赁物资义务等结论均是错误。2020年12月3日，中发租赁站曾委托律师向宇煌劳务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宇煌劳务公司返还剩余租赁物，支付租金，并停止不当履行(向孙清松指定的账户支付租金)。该《律师函》寄出后，宇煌劳务公司于2020年12月8日签收知悉。可见，最起码，原判决认定宇煌劳务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向中发租赁站支付四笔共70000元，于2021年1月31日支付30000元，于2021年2月10日支付40000元，2021年3月23日支付25000元，与事实相悖。二、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唯一依据就是宇煌劳务公司庭审时方才提交的《结算协议》，而中发租赁站当庭就提出要求对此《结算协议》中所盖的“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之公章”进行鉴定，但审判长未予准许。一审法院不准许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却依据《结算协议》作出对中发租赁站不利的判决结果影响了中发租赁站的实体权利、程序利益，剥夺了中发租赁站的举证权利。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中发租赁站要求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另，中发租赁站一审提交了多组证据，但一审判决书既未体现中发租赁站的任一证据，也未阐明采纳与否的理由，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中发租赁站补充上诉意见：结算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打款的账户为孙翔、孙凯、张素红，同时约定未付至指定账户，视为未履行支付义务。然而根据宇煌劳务公司一审提交的支付凭证摘要，宇煌劳务公司将其中几笔款支付给了熊云、孙泽贵，余华斌、陈静，可见一审法院认定结算协议签订后至2021年3月23日之间，宇煌劳务公司向中发租赁站支付2585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结算协议无效，宇煌劳务公司利用合同权利与案外人孙清松串通恶意侵犯中发租赁站的权利，恶意扩大中发租赁站的损失。宇煌劳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发租赁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中发租赁站称结算协议中的中发租赁站印章系孙清松私刻，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公章真伪。第二、宇煌劳务公司与中发租赁站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签合同时也是与孙清松为代表中发租赁站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也都是与孙清松对接的，而且孙清松又提供了一份其与中发租赁站在2018年签订的18年度至19年入股协议可以证明孙清松对案涉租赁项目与中发租赁站是存在合作关系的。因此孙清松代表中发租赁站与宇煌劳务公司办理最终结算协议，宇煌劳务公司认为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三日内返还原告租赁物资钢管13734.4米，扣件16715套，顶丝38根；3．判令被告支付截至2020年12月31日拖欠的租金719010.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0773.74元，共计749784.6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中发租赁站为出租方（甲方）委托孙清松与被告宇煌劳务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宇煌劳务公司租赁中发租赁站的建筑架料，双方对租赁材料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赔偿单价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关于租金支付方式及时间的约定为：甲乙双方须每月底对账当月租金，乙方须在2018年6月30号前支付一次租金（支付比例为总租金的50％），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一次租金，在2018年春节前支付一次（支付比例为总租金的70％），租赁尾款在三钢材料归还完一年内付清。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因乙方违约不按期支付租金，甲方有权终止租赁合同，乙方除应给甲方赔偿全部损失外，还应承担应付租金总额3倍的违约金；同时约定了管辖法院。中发租赁站的负责人孙清松，宇煌劳务公司的负责人蔡义伟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了架料供被告使用，但被告却未及时支付租金。为此，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185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合计672597.03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除向原告支付了上述租金的70％外，截止2020年1月23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150000元租金。2020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结算协议》，经双方结算：被告承租材料共计产生承租费（含租金、一次性维修费、上下车费、运输费、材料丢损赔偿费）总金1307735元，实际已付677735元，下欠630000元，约定分三期支付：2020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130000元；2021年2月6日前向原告支付250000元；2021年6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250000元；并约定，如未按时支付，被告自愿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该协议还约定了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账号。该协议最后一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时生效（指定经办人签字），原2017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除尾款租金外无任何物资及合同违约争议，合同终止失效。原告的指定经办人孙清松，被告的指定经办人蔡义伟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该协议签订后至2021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指定的账号共支付租金258500元（支付租金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20年7月30日支付58500元；2020年10月14日支付5000元；2020年11月18日支付两笔共30000元；2021年1月18日支付四笔共70000元；2021年1月31日支付30000元；2021年2月10日支付40000元；2021年3月23日支付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关于《结算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其委托孙清松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后，一直是孙清松与被告对接，被告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一直是向孙清松支付租赁费并由孙清松出具收据，而原告无证据证明该《结算协议》的签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结算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根据《结算协议》最后一条的约定，该协议自双方签字时生效，原2017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终止失效，因此，2017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7月3日解除。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因该合同已于2020年7月3日约定解除，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租金719010.8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20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结算协议》时，已经双方结算，被告欠原告630000元并约定分三期支付，其中，最后一笔250000元的支付时间为2021年6月1日前，尚未到履行期限。而根据被告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指定的账户支付租金258500元，因此，被告实际尚欠原告租金1215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租金719010.88元，一审法院支持121500元，对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0773.7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如被告未按时支付，被告自愿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存在未按时支付租金的行为，且被告是分多次向原告支付租金，因此，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资逾期付款利息，且该利息应分段计算。因原告所诉的逾期利息30773.74元是以其所诉的租金719010.88元为基数计算得出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多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租赁物资钢管13734.4米，扣件16715套，顶丝38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已对未返还的租赁物资进行了折价结算，因此，被告已不存在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宇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金121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分段计算。其中，2021年2月6日至2021年2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86500元为基数计算；2021年2月11日至2021年3月2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465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21年3月24起以121500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8元，减半收取5649元，由原告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4734元，被告河南宇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15元。本院二审期间，宇煌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2018年10月31日，孙清松与孙先忠、孙贵、刘元虹签订的《18年度至19年入股协议（2018年2月16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打印件一份，证明：孙清松对案涉租赁项目与中发租赁站存在合作关系，孙清松又代表中发租赁站与宇煌劳务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入股协议中孙先忠是中发租赁站负责人的丈夫。二、2021年4月19日，孙清松向宇煌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据凭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宇煌劳务公司已经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向中发租赁站支付了最后一笔租赁费25万元。中发租赁站质证称：对证据一入股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第2页第2条规定，所有的产值进账必须打到孙立开立的银行账户，而非孙清松；其次该协议仅能证明孙清松与孙先忠等人的入股投资情况，并不能当然的证明孙清松就有权代表中发租赁站收取租赁费。对证据二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更能证明宇煌劳务公司和孙清松是恶意串通，宇煌劳务公司在中发租赁站已经起诉，而且上诉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向孙清松付款，加速结算协议的支付，更能说明双方是恶意。中发租赁站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宇煌劳务公司提交的入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协议直接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定。对于2021年4月19日孙清松出具的借据，系复印件，中发租赁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审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1.2018年10月31日，孙清松与孙先忠、孙贵、刘元虹签订《18年度至19年入股协议（2018年2月16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一份，主要内容为，入股人：孙先忠、孙清松、孙贵、刘元虹，约定股份共分十股，孙先忠持4股，孙清松、孙贵、刘元虹各持2股。各股东的三钢材料均以集体代租个人，个人代租集体的形式运营，运营产生的所有产值扣除集体开支后按股份分配等。约定集体操作运营工程项目（包括蔡义伟）所有产值进账必须打到孙立开立的银行账户，除掉集体开支预留后，10个工作日分配到各股东账户，任何个人在未得到集体授权的情况下不许私自在以上工程项目上进行收款及开具收款证明，否则集体可以视此行为为职务侵占，集体将保留追究的责任。等等。该协议的打印件系孙清松向宇煌劳务公司提供。2.中发租赁站曾于2020年12月5日向宇煌劳务公司发出律师函。宇煌劳务公司陈述在收到该律师函之前已经达成结算协议，也将结算协议情况告知中发租赁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2020年7月3日《结算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约束中发租赁站，一审法院采纳结算协议约定认定本案事实及实体处理是否适当。关于一审程序方面，经查阅一审卷宗，中发租赁站并未提交书面申请对2020年7月3日《结算协议》上加盖的中发租赁站的印章进行鉴定，庭审笔录中中发租赁站陈述“我方对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必要时我方可对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中发租赁站在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准许其鉴定，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比对，《结算协议》上加盖的中发租赁站印章与中发租赁站认可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中发租赁站印章并无明显不同，中发租赁站虽否认《结算协议》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能够初步证明印章不真实的证据。因此，本院对中发租赁站二审认为本案应当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理由不予采纳。2017年11月23日中发租赁站授权孙清松代表中发租赁站与宇煌劳务公司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宇煌劳务公司与中发租赁站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关于2020年7月3日《结算协议》的效力问题，结算协议系孙清松签字并加盖中发租赁站印章，双方在履行《建筑材料租赁合同》过程中，由孙清松与宇煌劳务公司对接，2018、2019年亦存在转账户名为孙立、孙泽贵，而由孙清松作为收款人或借款人向宇煌劳务公司出具收据或借据的情况。即从《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看，宇煌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孙清松能够代表中发租赁站与其进行结算。中发租赁站称孙清松系其员工，于2019年7月离职，但并未向宇煌劳务公司明确发函告知委托孙清松签署的合同的交接情况。在《结算协议》签订之后，中发租赁站曾于2020年12月向宇煌劳务公司发出律师函。孙清松在《结算协议》上加盖中发租赁站印章，宇煌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孙清松能够代表中发租赁站与宇煌劳务公司进行结算，签订结算协议。在二审期间宇煌劳务公司从孙清松处取得入股协议，即使孙清松违反与中发租赁站关于结算或收取租赁费权限的相关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宇煌劳务公司明知中发租赁站的内部约定，或者与孙清松串通签订《结算协议》。中发租赁站认为《结算协议》无效的理由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020年7月孙清松代表中发租赁站与宇煌劳务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对中发租赁站具有约束力，中发租赁站不能因其内部人员的争议否定中发租赁站对外签订结算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认定相关事实，判决宇煌劳务公司欠付中发租赁站的租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签订结算协议后的已付租金款项，一审中宇煌劳务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及相关收据、借据等，可以证明该协议签订后至2021年3月23日，宇煌劳务公司共支付租金258500元。中发租赁站认为其于2020年12月5日向宇煌劳务公司发出律师函后，宇煌劳务公司不应当向孙清松指定账号支付租金，如前所述，孙清松对外能够代表中发租赁站，宇煌劳务公司按照结算协议支付租金并无不当，中发租赁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宇煌劳务公司实际支付租金的情况，存在向《结算协议》指定的“孙翔”“孙凯”“张素云”之外的账号付款的情况，但孙清松对《结算协议》指定账号之外的付款出具了“借据”予以确认，中发租赁站在一审答辩和二审上诉中笼统认为不应认定，并未具体举证哪笔款项不属实或与租金无关，中发租赁站认为未向结算协议指定账号支付款项的理由，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未实际支付或与履行结算协议无关，因此，对中发租赁站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判项将河南省宇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误写为“河南宇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8元，由运城市盐湖区北城中发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