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瑞芳，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稳盼（姚瑞芳之妻），1968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伟，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姚瑞花，女，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娜，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锋，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瑞芳因与被上诉人姚瑞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7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瑞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姚瑞花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瑞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姚瑞芳和姚瑞花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姚瑞芳与姚瑞花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就借款期限和利息等达成一致。一审中姚瑞花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借贷关系达成过合意，仅根据姚瑞芳通过邢志忠转账支付50万元的转账记录和姚瑞花自认的姚瑞芳支付128000元系口头约定的利息即视为是归还借款本金没有依据。该支付行为是在特定环境下基于亲戚关系，姚瑞芳迫于压力下的无奈行为，并非是姚瑞芳对借贷关系达成合意、认可或履行，姚瑞芳与姚瑞花从未达成借贷的合意。一审中姚瑞花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当初姚瑞花将款项通过其儿子交给姚瑞芳是借贷行为，姚瑞芳不可能向姚瑞花借钱。2.姚瑞芳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中姚瑞花与姚瑞芳是委托投资关系。姚瑞花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姚瑞芳在收到中联硅谷（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硅谷公司）的收益后及时将全部收益支付给姚瑞花，可以证明姚瑞花委托姚瑞芳以个人名义进行投资，姚瑞花也完全了解涉案款项是用于投资，却编造为借贷关系的理由是姚瑞芳买房用。因中联硅谷公司要求投资人投资需要提供身份证、银行卡、联系方式，姚瑞花等人不在北京，难以做到上述要求，故委托姚瑞芳以姚瑞芳的名义进行投资。基于近亲关系，各方之间都没有写委托书。除了姚瑞花一家人，姚瑞芳及其爱人马稳盼的多个亲戚都是这种形式委托姚瑞芳及马稳盼进行投资。姚瑞花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无法再现当时真实意思的表达。3.姚瑞花委托姚瑞芳投资系其主动行为。2017年春节期间姚瑞芳回老家探亲，姚瑞花主动找姚瑞芳说让姚瑞芳夫妇帮助投资的事情。4.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也不应该判处姚瑞芳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要求姚瑞芳归还本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1.一审审理时，姚瑞花在开庭当日并未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而是截取部分内容进行提交，一审法院对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并未认真甄别就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严重违法，适用法律不当，采纳未经核实的虚假证据存在重大程序瑕疵。2.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双方当事人的亲属关系，只凭姚瑞花的不认可和协议是姚瑞芳的名字为由就完全否决了委托投资关系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知晓本案涉嫌非法集资刑事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本应终止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姚瑞花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合常理、不能提交真实的债权凭证、在一定时期一家人分三个案件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姚瑞芳、对于借贷事实的诉辩明显不合常理、姚瑞芳提出异议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属于重大程序瑕疵。三、根据诚信和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可能会纵容对方随意转移投资风险和法律风险，会加剧亲属间的信任危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姚瑞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姚瑞芳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姚瑞花与姚瑞芳是民间借贷关系，姚瑞芳对姚瑞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曲解分析，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一审中，姚瑞花已经将短信记录的载体手机提交法庭，法庭已经核实全部记录，姚瑞花不会用手机，打字费劲，该记录中姚瑞花的话只是在问姚瑞芳如何解决，姚瑞芳在短信中说“怎么投资你别管，就相当于是我借你的钱”，并称会给姚瑞花立字据。姚瑞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瑞芳向姚瑞花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姚瑞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良秋系姚瑞花、姚瑞芳、姚双花的父亲。邢志忠系姚瑞花的儿子。邢页静系姚瑞花的女儿。2017年2月5日，姚瑞花通过邢志忠的银行账户向姚瑞芳转账20万元。2017年8月28日，姚瑞花通过邢志忠的银行账户向姚瑞芳转账10万元。2018年3月6日，姚瑞花通过邢志忠的银行账户向姚瑞芳转账20万元，邢志忠自行向姚瑞芳转账10万元。2018年3月7日，邢志忠自行向姚瑞芳转账5万元。2018年5月25日，邢页静通过邢志忠的银行账户向姚瑞芳转账10万元。姚瑞花通过邢志忠的银行账户共计向姚瑞芳转账50万元。关于该50万元的性质，姚瑞花主张是口头借款合同关系，姚瑞芳则辩称是委托投资关系。2017年2月9日，姚瑞芳（委托人）与中联硅谷公司（受托人）签订《定项投资理财协议》，约定投资40万元，委托期限6个月，预期年化回报率为18%，每月1.5%，每月10日支付收益。2017年8月8日，姚瑞芳（委托人）与中联硅谷公司（受托人）签订《定项投资理财协议》，约定投资40万元，委托期限6个月，预期年化回报率为18%，每月1.5%，每月10日支付收益。2017年8月29日，姚瑞芳（委托人）与中联硅谷公司（受托人）签订《定项投资理财协议》，约定投资10万元，委托期限6个月，预期年化回报率为18%，每月1.5%，每月30日支付收益。2018年2月7日，姚瑞芳（委托人）与中联硅谷公司（受托人）签订《定项投资理财协议》，约定投资40万元，委托期限6个月，预期年化回报率为18%，每月1.5%，每月10日支付收益。2018年3月10日，姚瑞芳（委托人）与中联硅谷公司（受托人）签订《定项投资理财协议》，约定投资35万元，委托期限6个月，预期年化回报率为18%，每月1.5%，每月10日支付收益。2018年6月1日，姚瑞芳（委托人）与中房泰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受托人）签订《定项投资理财协议》，约定投资10万元，委托期限6个月，预期年化回报率为18%，每月1.5%，每月20日支付收益。姚瑞芳称上述协议中涉及的投资款就是姚良秋、姚瑞花、姚双花、邢志忠、邢页静向姚瑞芳支付的委托投资款。2018年6月28日，姚瑞芳向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报案称中联硅谷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3月12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7年4月10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7年5月10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7年6月11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7年7月10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7年8月13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7年9月12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7年9月29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1500元。2017年10月11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7年11月17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7年11月30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1500元。2017年12月14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8年1月2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1500元。2018年1月10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8年1月30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1500元。2018年2月10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8年3月1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1500元。2018年3月11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3000元。2018年4月1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1500元。2018年4月11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6000元。2018年5月4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1500元。2018年5月16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6000元。2018年6月7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1500元。2018年7月7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7500元。2018年8月7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7500元。2019年1月23日，姚瑞芳向姚瑞花转账5万元。上述转账共计128000元。姚瑞芳称所有转账都是用于支付委托投资的收益，姚瑞花则称是双方口头约定的每月1.5%的利息。姚双花、姚良秋出庭作证，称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2019年1月22日，姚瑞芳向姚瑞花发送短信，内容如下：“钱我会想办法来还你。不要再打电话了，明天我回老家，我来给你立字据”、“如果你不同意立字据，我会想办法到银行贷款把你的钱还一部分，我问过了，我个人在农业银行可以贷30万”、“怎么投资你别管了，就相当于我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昨天购房合同解约了，赔了对方40万，目前我手里没有钱，只能靠贷款还你。别再催了，有了钱我就打到你的银行卡上”。一审法院另查，本案诉前调解阶段，姚瑞芳于2020年1月14日收到了姚瑞花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姚瑞花通过邢志忠向姚瑞芳转账50万元，姚瑞芳辩称双方是委托投资关系，但其提交的《定项投资理财协议》中记载的投资人均为其本人，并没有记载姚瑞花，且姚瑞花不认可是委托投资关系，故对姚瑞花主张的口头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借款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姚瑞芳应按约定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因此姚瑞花可以催告姚瑞芳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一审法院酌定姚瑞芳应该在收到起诉状和证据之日起十五日内（即2020年1月29日之前）还款。对于姚瑞芳向姚瑞花支付的128000元，姚瑞花称系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双方曾约定过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系偿还的本金，剩余的本金为372000元。姚瑞花要求姚瑞芳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姚瑞花有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1月30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姚瑞花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姚瑞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瑞花归还借款本金37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7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20年1月30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二、驳回姚瑞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中，姚瑞芳申请本院调取其与邢志忠之间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为双方就委托理财关系进行过沟通。理由是，邢志忠总在微信中骂姚瑞芳，姚瑞芳就把邢志忠的微信删除了，故姚瑞芳不能提供微信聊天内容，姚瑞花隐瞒了该部分证据。姚瑞芳为证明其与姚瑞花之间系委托投资理财关系，申请证人桂某、高某出庭作证，二证人称，其二人和马稳盼、姚瑞芳是在投资理财时相识，在购买理财产品时聊天听姚瑞芳说起他替姐姐姚瑞花投资。姚瑞花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对本案事实不知情，一审中其父亲出庭作证称姚瑞芳借姚瑞花的钱用于买房而不是用于投资。姚瑞芳提交马稳盼与中联硅谷公司怀柔分公司经理李占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辅助说明，证明姚瑞芳替姚瑞花进行投资，而不是向姚瑞花借款。姚瑞花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看出姚瑞芳向姚瑞花要钱时承诺过什么，与姚瑞芳和姚瑞花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矛盾。姚瑞芳还提交了其配偶马稳盼受委托投资的工作记录，证明姚瑞芳替姚瑞花等人投资的真实记录。姚瑞花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姚瑞花没有委托姚瑞芳进行投资，姚瑞花将款项借给姚瑞芳用于买房。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姚瑞芳在2019年1月22日认可双方是借贷关系并承诺还款。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就姚瑞芳与姚瑞花之间的聊天记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姚瑞花当庭出示了原始载体即姚瑞花的手机。姚瑞芳当庭表示截图是真实的，短信聊天内容不完整，同时表示自己把聊天内容删除了，其不能提供完整的短信聊天记录。姚瑞花提出其没有删减短信记录，其不是很会用手机，2019年6月以后的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其就没提交。在本院（2021）京02民终4686号姚瑞芳与邢页静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案件审理中，姚瑞芳认可该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与姚瑞花聊天记录中的文字是其亲自书写并发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姚瑞芳与姚瑞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是否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姚瑞芳认可收到姚瑞花通过邢志忠汇款50万元，姚瑞芳主张该笔款项系姚瑞花委托其进行投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姚瑞花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姚瑞芳与姚瑞花的聊天记录和其向姚瑞花还款128000元等事实，应认定姚瑞芳与姚瑞花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姚瑞芳的相关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针对姚瑞芳上诉主张姚瑞花没有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并未认真甄别即判定姚瑞花与姚瑞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及一审法院还存在其他程序违法或瑕疵的情形，经本院审查，依据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法院针对姚瑞花提交的其与姚瑞芳的聊天记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姚瑞花提交了记载该聊天记录的手机，姚瑞芳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只是提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姚瑞芳的相关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姚瑞芳提出的一审法院的其他程序违法或瑕疵，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关于姚瑞芳申请本院调取其与邢志忠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该证据属当事人可以自行收集的证据，不属于法院应当调查证据的范围，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姚瑞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姚瑞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