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里手企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凌金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男，里手企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68号1幢11层2-1217。负责人：赵志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雪，女，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资询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苾均，女，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资询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里手企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手企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分公司（以下简称锐仕方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4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里手企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43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锐仕方达公司诉讼请求、支持里手企服公司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锐仕方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1．锐仕方达公司在履行合同向里手企服公司推荐案外人李恒立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对于推荐人选基本信息的审核和背景调查等方面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锐仕方达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职业中介活动的服务机构，应当遵循合法、诚信、公平、公开的原则，如实提供推荐对象基本信息以及与应聘岗位相关的知识、技能、工作经历等情况；接受委托招聘人员，不得采取欺诈、暴力、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确保发布的供求信息真实、合法、有效。经里手企服公司向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了解，锐仕方达公司提供的李恒立工作经历为虚假，2012年至2019年期间其频繁调动工作，分别供职于“鲜生活”、“金色华勤数据”、“亚洲品牌”、“中智”、“敏哥技术”等不同企业，并非《锐仕方达候选人背景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背景调查报告》）所载自2012年11月后一直在苗联网（东方园林）公司工作、有6年多任职客服总监职业经历。且在李恒立工作期间，里手企服公司发现李恒立并不具备与《背景调查报告》所载职业经历相匹配的职业能力，在此情况下，里手企服公司与李恒立解除劳动合同。锐仕方达公司向里手企服公司报告的被推荐人李恒立职业经历等并不真实、准确，违反了双方签订的《锐仕方达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第2．3条约定。锐仕方达公司在进行背景调查时，并未向李恒立原工作单位进行核实，而是向“原单位人员”进行核查；经里手企服公司调查，锐仕方达公司核实对象所谓“原单位人员”并不真实；不能单纯依据“与原单位人员”通话作为核查，应当综合李恒立的社保缴纳记录及与原单位企业联系电话作为核查的依据，因此锐仕方达公司并未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2．因锐仕方达公司未尽审慎义务，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甄选李恒立履历虚假情况，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里手企服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里手企服公司有权要求锐仕方达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36000元服务费，并且不应继续支付24000元服务费。锐仕方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里手企服公司的上诉请求。锐仕方达公司向里手企服公司推荐了候选人李恒立，李恒立实际于2019年3月4日到里手企服公司工作，里手企服公司也支付了第一笔服务费36000元，根据《服务合同》第4．5条约定，一旦聘用锐仕方达公司所推荐候选人到里手企服公司工作即视为候选人符合里手企服公司委托职位的聘用要求，锐仕方达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里手企服公司应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服务费。锐仕方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里手企服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锐仕方达公司合同尾款24000元；2．判令里手企服公司向锐仕方达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里手企服公司承担。审理中，锐仕方达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变更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即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里手企服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锐仕方达公司返还里手企服公司支付的服务费36000元；2．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锐仕方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签订合同情况。2019年1月19日，里手企服公司（甲方）与锐仕方达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鉴于企业发展需要，现委托乙方寻猎所需人才，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3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候选人2个工作日内，给乙方初步答复：A:认为候选人均不能满足面试条件的，须通知乙方重新推荐，并说明原因；B:若甲方在收到候选人资料2个工作日内不能给予乙方答复，须及时与乙方联系，说明情况并重新约定答复时间，否则视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报告符合甲方委托要求；C:甲方认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满足面试条件的，应给乙方初步答复后的在3个工作日内安排做候选人面试，并在三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面试时间和具体安排，并说明面试该职位的具体职责、薪资待遇等，妥善安排面试官和人员接待；若甲方不能在3个工作日内安排候选人面试，须及时与乙方联系，说明情况并重新约定面试时间；1．4甲方对每位候选人面试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面试初选结果，以避免因延误反馈情况给乙方工作及候选人带来不良影响。该面试及初选结果大致分为如下三种情况：A:甲方确定人选录用，以公文的方式通知乙方，并由乙方通知和协调候选人入职；B:甲方希望乙方再对其中人选做进一步信息提供和考察；C:面试人选暂不合适，需要再度推荐；若甲方不能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结果，须及时与乙方联系，说明情况并重新约定告知结果的时间；甲方告知乙方面试结果最迟应不超过面试后的10个工作日，如超过面试后的10个工作日内仍未能告知的，视为甲方决定录用候选人；1．5甲方在面试人选后认为候选人不合适，应明确告知乙方该人选的不适合的主要因素，以便乙方再做更适合的推荐。同时也便于乙方及时、负责任地通知候选人，从而更好的配合甲方选聘工作的进行；1．6甲方按时、足额缴纳服务费后享受乙方提供三个月保证期服务(具体约定见4．3条款)；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1甲方填写委托登记表、签订委托招聘服务合同并按照本合同3．1条的约定支付首付款后，乙方开始正式提供合同约定服务；2．2乙方应在签订合同并收到首付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书面或电子邮件形式的，与委托职位相适合的有关候选人资料报告；2．3乙方项目顾问应认真按照项目系统的要求推进项目运作协调沟通，全面收集目标人选信息，面试甄选准候选人，科学评价推荐人选，准确及时提供候选人报告，并通知协助候选人入职；2．4乙方自签订本合同的合同期时间里，不得将甲方内的工作人员、商业信息，推荐或泄露给其他可能获得利益的第三方；2．5乙方在入职甲方的候选人入职的18个月内，不得向其主动推荐新的工作职位。3．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3．1乙方服务费用按以下方式收取：无首付款，推荐候选人成功入职后收取费用；如10万≤人选年薪，总服务费为人选年薪的20%；如人选年薪低于10万，乙方将按最低收费标准25000元作为乙方的总服务费；（注人选年薪按税前计算，包括但不限于基本工资、奖金分红等，具体情况按照录用通知来定）。3．2服务费支付方式采取下面方式：在甲方决定录用的人选到甲方报到开始工作的14日内付款60%；满三个月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服务费40%。3．5如甲方延期付款超过3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时付清服务费，每天按服务费的3‰加收违约金；3．6乙方应甲方要求对在外埠的候选人进行面试；对候选人进行额外背景调查、应用人才评价中心技术测评候选人工作所产生的费用，需由甲方依照收费标准另行支付。4．其它事项。4．1甲方应将与受聘人选所签订《员工劳动合同》之副本或原件传真至乙方存档，若合同中的时间、薪金等条款与实际不符方应依照实际情况按时、足额支付乙方服务费：4．2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如属于甲方委托的其它猎头公司已先行推荐或甲方自有人才库中人选，甲方应在收到候选人简历后24小时内明确告知乙方；如甲方逾期没有明确告知，或甲方直接要求乙方提供候选人姓名或联系方式，或虽属甲方自有人才库（或他人推荐）人选但没录用而仍同意乙方推荐的，均视为“乙方有推荐人选”,录用到岗后甲方须按本合同服务费标准向乙方支付费用；4．3如受聘人选在开始工作后三个月保证期内因违反公司章程或纪律被辞退或主动辞职离开公司，甲方应在人选离开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送书面告知，写清员工离职原因：如甲方要求乙方继续推荐，乙方将免费向甲方提供相同职位新的候选人，但若辞退或辞职的原因在于甲方业务变动、裁员或组织架构调整，或甲方未能有效履行与候选人的聘用合约（如未合法签订劳动合同，支付薪酬等），则乙方不再承担相应的保证期责任；4．5甲方所推荐候选人到甲方工作，即视为候选人符合甲方委托职位的聘用要求，甲方应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乙方服务费。二、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锐仕方达公司按《服务合同》约定向里手企服公司推荐了候选人李恒立。里手企服公司亦依约向锐仕方达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服务费36000元，双方确认第二笔服务费24000元尚未支付。里手企服公司以锐仕方达公司提供的候选人报告载明的李恒立的个人工作经历与其社保缴费信息不一致为由，主张锐仕方达公司未向其提供真实的人员背景资料，违反了该合同第2．3条之约定，构成违约。三、推荐候选人李恒立入职及离职相关事实。2019年2月27日15时28分，大志天成集团人资管理中心向李恒立发送了《大志天成集团聘用通知书》的电子邮件，载明：“李恒立先生：非常荣幸的通知您，由于您出众的专业能力和优秀的综合素质，已经通过大志天成集团公司的面试考核，您将进入大志天成集团公司任职呼叫中心副总监……请你于2019年3月1日13：30时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SOHO尚都南塔2001室办理入职手续；2019年3月4日9：00时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华强国际中心A栋33层人资管理中心报到。”李恒立于同日16时42分回复称“邮件已收，周五（即2019年3月1日）到北京公司办理入职”。2019年3月4日，里手企服公司与李恒立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里手企服公司安排李恒立从事呼叫中心总监岗位，工作地点为济南；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4日至2022年3月3日，其中试用期为2019年3月4日至9月3日止；税前工资为每月25000元，试用期每月工资为税前20000元。《劳动合同书》页眉处有“大志天成集团”的名称，页脚处上载明“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院4号楼2001”。2019年11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2019]第25166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如下事实：“李恒立主张里手企服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电话通知因大局观思维深度不够未达到公司试用标准与李恒立解除劳动合同，李恒立不认可解除理由，后里手企服公司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离职审批表写明离职原因为协商解除，李恒立同意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里手企服公司主张李恒立旷工，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未发送过返岗通知。”该裁决书对“李恒立关于里手企服公司协商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裁决里手企服公司支付李恒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万元。现该裁决已经生效。另查，大志天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里手企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里手企服公司与锐仕方达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法院查明事实，锐仕方达公司向里手企服公司推荐了候选人李恒立，李恒立实际于2019年3月4日到里手企服公司工作，里手企服公司已支付了第一笔服务费36000元，依据《服务合同》4．5条款“一旦聘用乙方所推荐候选人到甲方工作，即视为候选人符合甲方委托职位的聘用要求，甲方应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乙方服务费”之约定，里手企服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锐仕方达公司支付剩余24000元服务费。故对锐仕方达公司要求支付24000元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里手企服公司所提保证期应从试用期满后起算的抗辩意见，《服务合同》3．2条款约定“在甲方决定录用的人选到甲方报到开始工作的14日内付款60%；满三个月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服务费40%”，从该条款的文义解释分析，第一笔服务费与第二笔服务费均是按报到开始工作之日作为起算日，与试用期没有关联；从整体解释分析，该条款与4．3条均是约定保证期为三个月，4．3条的保证期明确约定了保证期的起算日为“受聘人选开始工作后”，从合同前后条款的逻辑关系也能得出保证期系从报到开始工作之日起算的结论。因此，里手企服公司所提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锐仕方达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服务费产生的违约金，从里手企服公司的抗辩意见可知，里手企服公司系对合同条款存在了错误认识，因合同条款系锐仕方达公司提供，法院难以认定里手企服公司未按期支付服务费为恶意，故对锐仕方达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里手企服公司所提反诉事项，法院分析认为：首先，里手企服公司提供的社保缴费信息不能证实李恒立的具体工作履历，不能以此得出锐仕方达公司提供虚假信息的结论。锐仕方达公司对李恒立提供的个人履历信息，已联系李恒立原工作单位进行核实，并出具了背景调查报告，应视为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次，里手企服公司未能举证对锐仕方达公司推荐的候选人有特定工作履历要求，里手企服公司与李恒立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被生效仲裁裁决确认解除，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合同的解除也并非因李恒立不符合里手企服公司的用人标准。综上，里手企服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里手企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分公司服务费24000元；二、驳回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里手企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里手企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里手企服公司主张李恒立工作履历虚假，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仲裁确认无效，里手企服公司已经明确对于频繁跳槽的劳动者不予录用、李恒立在入职里手企服公司时在其他公司任职，锐仕方达公司未尽到甄别义务，据此认为锐仕方达公司作为专业机构未尽到审慎核查的义务，导致里手企服公司签订合同通过专业猎头寻访人才的目的未能实现。里手企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济历下劳人仲案〔2021〕第1号《仲裁裁决书》及报纸公告照片打印件、招聘简章网页截屏打印件、企业信息查询网页截屏打印件、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员工履历表》、《锐仕方达候选人简历报告》、《锐仕方达候选人北京调查报告》。锐仕方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关联性及里手企服公司所提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里手企服公司应否按照合同约定向锐仕方达公司支付服务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里手企服公司与锐仕方达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服务合同》，约定里手企服公司委托锐仕方达公司寻猎人才，双方在合同中对于服务费用标准及给付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旦聘用乙方（锐仕方达公司）所推荐候选人到甲方（里手企服公司）工作，即视为候选人符合甲方委托职位的聘用要求，甲方应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乙方服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锐仕方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里手企服公司推荐了候选人李恒立，里手企服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案外人李恒立发送聘用通知，并于2019年3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书》；里手企服公司已向锐仕方达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服务费36000元。现锐仕方达公司要求里手企服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里手企服公司主张锐仕方达公司未尽到审慎义务，未向里手企服公司提供真实人员背景资料，推荐人选不符合聘用条件，据此主张不应当支付剩余24000元服务费并要求退还已付36000元服务费一节，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案证据显示，里手企服公司与李恒立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李恒立、里手企服公司先后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裁决里手企服公司向李恒立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认定李恒立在《员工履历表》中未如实说明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以欺诈手段使里手企服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并据此裁决确认里手企服公司与李恒立2019年3月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具体到本案，考虑锐仕方达公司作为居间方，其主要合同义务系向里手企服公司推荐候选人，用人需求和求职信息主要来源于用人单位和求职者，双方在《服务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锐仕方达公司对求职者背景信息进行调查的渠道、方法和手段等，其仅能按照一般惯例和方法，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对于求职者自报的信息进行一定程度核实，并将相关核实情况报告里手企服公司，但其作为居间方，确无法对于求职者自报信息的真实性负责。且里手企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候选人是否满足招聘录用的条件、能否录用等具有最终决定权。在没有证据证明居间人锐仕方达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况下，里手企服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服务费并要求退还已付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本案所做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里手企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里手企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