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合利华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王国鹿特丹韦纳。授权代表人：特里·戴利，公司商标律师。授权代表人：斯蒂芬·比尔，公司商标律师。授权代表人：亚当·怀尔德，公司商标律师。授权代表人：约翰·布雷利，公司商标律师。授权代表人：米歇尔·罗拉伊，公司商标律师。授权代表人：埃斯梅拉达·巴伦，公司商标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路平，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清琼，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9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7319748号“Rexana”商标，由沈清琼于2009年4月13日提出注册申请，后经异议复审裁定核准注册，其核准注册日为2017年6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5类（类似群0501-0507）鱼肝油、医用糖果、空气清新剂、兽医用酶、杀虫剂、卫生巾、牙用光洁剂、消毒棉、医用酒精、抗菌素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10月6日。引证商标一为第6387522号“Rexona”商标，注册人为联合利华有限公司（简称联合利华公司），申请日期为2007年11月19日，核定使用在第3类（类似群0301,0305-0307）肥皂、香料、香精油、化妆品、香水、带香味的身体喷洒剂、个人用除臭剂、牙膏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二为第172594号“REXONA”商标，注册人为联合利华公司，申请日期为1981年7月18日，核定使用在第3类（类似群0301-0303，0306）除臭剂、除汗剂、香皂、肥皂、清洁制剂、擦亮制剂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联合利华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联合利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等网站下载的2004年-2014年财富“世界500强公司”名单节选以及财富中文网2015年及2016年“世界500强公司”榜单复印件；2．相关裁定书；3．联合利华公司官网上关于联合利华公司的简介、历史介绍；4．联合利华公司及其引证商标的宣传证据；5．百度百科对“舒耐”品牌的介绍页面；6．联合利华公司“REXONA”“舒耐”系列商标的销售证据；7．联合利华公司“REXONA”“舒耐”系列商标在第3类的商标档案信息；8．沈清琼的相关资料。2019年10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253947号《关于第7319748号“Rexan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联合利华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在原审诉讼阶段，联合利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相关判决书，用于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其中本院（2014）高行终字第1908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第3类的“肥皂、洗发液、洗衣用浆粉、洗衣剂、洗涤剂、去污粉、鞋粉、化妆品、牙膏、饮料用香料（香精油）”与第5类“人用药、婴儿食品、空气清新剂、驱虫用香、牙用光洁剂、杀害虫剂、医用营养品、鱼肝油、冰箱除臭剂（去味剂）”均为家庭日常使用的清洁、卫生、化妆或香料用品，在消费对象、消费渠道等方面有一定的共同性；2．萧亚轩代言“Rexona/舒耐”品牌的新闻报道及视频广告截屏，用于证明联合利华公司的“Rexona/舒耐”品牌于2008年进入中国后的相关宣传活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Rexana”与引证商标一“Rexona”、引证商标二“REXONA”在字母构成、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高度近似，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虽然分属不同的类别，但是均为家庭日常使用的清洁、卫生、化妆或香料用品，在消费对象、消费渠道等方面有一定的共同性。多份在先的生效判决亦认为上述第3类和第5类的商品关联性较大，构成类似商品。故除兽医用酶之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此外，考虑到引证商标本身具有较强的显著特征且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已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权利是否存在冲突的问题进行了审理，对联合利华公司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主张不再评述。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的规定是商标注册的一般要求，已体现在其他具体条款之中。诉争商标不存在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或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也不涉及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损害公共秩序、公共利益、妨害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或者其他不良影响，因此，对联合利华公司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联合利华公司在行政阶段仅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却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事实认定不清。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三、诉争商标由沈清琼于2009年4月13日提出注册申请，联合利华公司提交的大部分宣传证据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联合利华公司及沈清琼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联合利华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主张“争议商标与申请人在先注册商标‘Rexona’商标（注册号6387522）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人的‘REXONA’商标（注册号：172594）以及‘Rexona’商标（注册号：6387522）早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就已经在中国公众中取得了极高显著性和知名度，应当被认为‘除汗剂’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17年6月28日，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联合利华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同时主张了“商标近似条款”和“驰名商标条款”，即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二构成驰名商标，并没有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进行审理，超出了被诉裁决的审查范围。国家知识产权局所持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指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人民法院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品和服务之间是否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Rexana”与引证商标一“Rexona”在字母构成、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高度近似，构成近似商标。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5类，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类，虽然商品分属于不同类别，但诉争商标除“兽医用酶”商品之外，其他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家庭日常使用的卫生、化妆或香料用品，在消费对象、消费渠道等方面有一定的共同性，应认定为类似商品，考虑到引证商标一本身具有较强的显著特征且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虽有不当，但结论正确，仍可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