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唐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婷，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阳洲，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男，201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法定代理人：黄兆国，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黄××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武，男，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原审被告：郭隆伟，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原审被告：戴德胜，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原审被告：中山市大长鑫照明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郭隆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睿轩及原审被告郭隆伟、戴德胜、中山市大长鑫照明电器厂（以下简称大长鑫电器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依据有误，应予改判，并由黄睿轩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不服金额为5943.61元。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计算依据的五张发票中的78.7元的医疗费发票，姓名并非黄睿轩，而是黄睿宣，该发票与本案无关，不应纳入医疗费用中；出院后护理费3600元无医嘱证明，且该护理无证据载明在30天内需特定专门护理，若是普通照顾护理，其父亲黄兆国对无自理能力的黄睿轩有监护和抚养护理义务，若要计算短期护理费用，应将该项费用支出平均分配1800元纳入本次事故损失金额内；一审对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前期垫付的金额事实认定有误，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王全英案中交强险医疗项目限额内支付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已用尽，对本判决项目的26006.48元应直接按责任60%进行赔付；一审在无转院医嘱的情况下判决转院交通费494元不合理。二、根据法律规定和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用不应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黄睿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当时，戴德胜驾驶车辆在中山市×××××××往求实学校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对开路段时，与自左至右横过道路的本案死者王全英、伤者黄睿轩发生碰撞，将二人撞飞十几米，因超速驾驶的货车惯性太大，将人撞飞落地后，虽王全英的腿和脚卡在车底，却仍将受害人撞行很远，在车底留下2.7米长的血痕。碰撞瞬间，王全英基于保护小儿的意识，本能地半屈身将黄睿轩护住，挡在前面，最后造成王全英死亡、黄睿轩重伤。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时存在徇私舞弊，具体为：1.事故现场没有勘查人车碰撞位置，没有测量汽车制动距离，没有提取、固定或记录刹车痕迹，人为造成车速鉴定难；2.肇事司机在当事人陈述中承认超速驾驶，达到30－40千米/小时，但事故认定对货车速度这一关键因素丝毫未提，导致事实认定不真实、不全面；3.死者王全英在未见肇事车辆时，带领小孩正常通行，已走完马路2/3，司机未避让刹车，事故责任认定却根据司机一方的谎言，颠倒事实，认定为“在机动车临近时横过马路”、“小孩未在成年人带领下”，不合常理，也不符合事故现场勘查实情。一审中，黄睿轩提交了事故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人车碰撞时行人落在汽车前端斜抛运动示意图、《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鉴定》国家标准等足以推翻事故认定的相反证据，证明货车超速而原认定存在重大遗漏，一审判决未对上述证据作任何记载和评述，直接认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存在事实认定失真。一审中，黄睿轩提供的证据证明从人体落地点可知死者带领2岁小孩自左至右已经行至离道路右侧路缘3米处（路宽7.3米，差不多走了2/3），这证明事故认定关于“在机动车临近时横过马路”的事实认定错误。因机动车临近的瞬时不可能带着刚走路的2岁小孩走4米多远，从死者和小孩在事故现场的落地方位、距离和伤情可知，小孩躺在死者2米开外的正前方，证明事故认定关于“小孩未在成年人带领下横过道路”的事实认定错误。如小孩未在成年人带领下乱跑，离母亲有很远的距离，车祸发生时就一前一后被撞，出现双亡，小孩的抛掷方向应与母亲有很大的夹角，母亲也不可能护住小孩，只有母亲在近距离带着小孩，才能下意识屈身护住小孩，挡在小孩前方，同时力的作用方向是正前方，符合碰撞学原因和日常生活经验，一审对此异议置若罔闻，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调取交通事故档案，交警只移送对对方有利的证据，证据页码不全，未移送与对方当事人陈述完全相反的证据，导致证据反映的事实不准确、不全面，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未纠正事故认定书的错误，无视黄睿轩一方的质证意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同时，黄兆国已提交收入证明，并陈述具体工种、劳动报酬等，一审未查明工资事实，酌定1000元误工费远低于实际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戴德胜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根本没有刹车痕迹，明知撞人而放任机动车继续向前撞行十余米，构成间接故意杀人，交警部门未移送检察院提起公诉，且戴德胜也无证据证明其采取必要措施，无客观证据证明死者带领小孩过马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一审判决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明显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同时，对黄睿轩一方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已申请法院调取，法院调取的事故档案不完整，也未提前复印给当事人，庭审出示的只是部分对对方有利的缺页证据，一审未全面、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对黄兆国的劳动收入和误工状况未查实，未正确、完整、客观适用法律。戴德胜的过错行为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还因超速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路遇行人和儿童未避让或停车让行违反其他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未查清上述事实，对黄睿轩提交的证据未作任何评述，变相剥夺了黄睿轩的质证权。三、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本案一审适用的是简易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但一审超过审理期限，在判决书中擅自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在一审庭审中也未予以任何说明，将审判组织作出重大调整，临时替换、参与的人民陪审员不熟悉案情，无法合议案件，不能发表不同意见以保障黄睿轩的合法权益，黄睿轩从未收到法院送达的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裁定书，一审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严重程序违法。四、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合理。医疗费发票中的78.7元的发票姓名存在笔误，实际是黄睿轩本人，也与事故发生后就医的实际情况相符；黄睿轩作为仅2岁的小孩，又是重病实例，伤口及腿部神经未完全康复，30天的短期医嘱护理和2年的长期康复护理都是合情合理的。黄睿轩丧母后，必须占用其父亲黄兆国挣钱养家的时间，导致经济状况急遽恶化，之前都是母亲带娃，现黄兆国白天要带娃、辅导孩子作业，晚上要上夜班养家，故在本案中主张出院后护理费合理；关于垫付的医疗费问题，一案多人伤亡的事故中，交强险费用只限于用一个人，则使得同案的其他伤亡人员得不能及时救治，造成不公，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理解有违基本法理和公平原则；本案464元是按医嘱在受伤康复过程中复查复检所发生的费用，属于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赔偿。五、诉讼费用应由侵权方承担，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接受保费后，在司机侵权时让渡了侵权发生的责任承担，理应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黄睿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德胜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全英承担次要责任；2.判令戴德胜、大长鑫电器厂、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9867.2元；3.判令各项诉讼请求先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车牌号：粤T×××××）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戴德胜、大长鑫电器厂予以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黄睿轩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戴德胜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判令上述戴德胜、大长鑫电器厂、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21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9时30分许，郭隆伟驾驶粤T×××××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永新路由东成路往求实学校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对开路段时，与自左至右（以粤T×××××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方向）横过道路王全英、黄睿轩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王全英、黄睿轩受伤的后果，王全英经送中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7日12时32分死亡。2019年7月4日，黄睿轩被送往中山市博爱医院治疗，于同年7月25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1.枕骨、左侧颞骨多发骨折；2.头皮血肿；3.左侧乳突积血；4.肺挫伤；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6.低钾血症；7.肝功能损害；8.心肌损害；9.应激性高血糖；10.颅内积气；11.右侧大腿皮下积液及血肿；12.右侧膝关节积液；13.双侧中耳积液；14.股二头肌肌腱及髂胫束损伤。出院意见：神经外科门诊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加强营养、耳鼻喉科门诊复诊、右膝制动两周后复查MRI、骨科门诊随诊。2019年11月10日，中山市博爱医院补疾病证明书，诊断及出院意见如上，另注出院后休息三十天。黄睿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3381.49元。戴德胜垫付15000元。2019年8月6日，黄兆国、邱少兰带黄睿轩从中山到湖南省浏阳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3.5元。2019年10月9日，黄兆国带黄睿轩到河源东江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91.49元。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升大队（以下简称东升交警大队）关于对挂粤T×××××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进行静态检验鉴定的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广东岐江司鉴[2019]痕鉴字第010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送检的挂粤T×××××号牌的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系统车架、传动轴、前后悬挂、前后轮毂轮胎，制动、转向、灯光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二）送检的挂粤T×××××号牌的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身受损。2019年7月17日，中山市××××××××作出{山公（司）鉴（法尸）字[2019]1216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死者王全英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又根据东升交警大队关于对王全英尸体进行死因鉴定的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83号}，鉴定意见：王全英系因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脑疝而死亡。再根据东升交警大队关于鉴定粤T×××××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碰撞痕迹与死者身体部位的接触状态的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第136号}，鉴定意见：该交通事故符合粤T×××××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中部偏左）位置与处于半屈曲状态的王全英身体右后部发生碰撞。2019年10月24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答复函》{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函字第38号}称，关于东升交警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进行车速鉴定的委托，本中心鉴定人员已接受案件资料（含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进行仔细审阅，并于2019年9月4日对事故现场和车辆进行复勘，认为该案不具备鉴定车速的条件，故无法完成委托事项。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有关条款之规定，本中心无法出具鉴定意见。2019年10月29日，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针对东升交警大队作出《关于司法鉴定委托的复函》，称已收悉贵单位委托对粤T×××××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肇事时的车速进行鉴定的检材及《委托书》，经审查，该案不具备鉴定条件，决定不予受理鉴定委托。2019年11月18日，东升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公交（东升）认字[2019]第4420132019A00013-01号}，戴德胜“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王全英“在机动车临近时横过公路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黄睿轩“未在成年人带领下横过道路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戴德胜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全英、黄睿轩应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20年1月13日，王全英家属在中山市殡仪馆办理王全英尸体火化事宜。大长鑫电器厂是郭隆伟经营的私营独资企业，戴德胜是大长鑫电器厂的员工。郭隆伟是粤T×××××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该车辆的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王全英与黄兆国是夫妻关系，于2012年10月18日生育长子黄思源、于2017年3月15日生育儿子黄睿轩。对黄睿轩的各项诉求，认定如下表：（单位：元）诉求项目主张金额认定数额理由1.医疗费2403423486.48按医疗发票5张计算2.后续康复治疗费300000无医嘱或鉴定意见3.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2100住院21天，按100元/天计算4.营养费440420住院21天，按20元/天计算。5.住院护理费33003150住院21天，按150元/天计算6.短期医嘱护理费36003600休息30天，按120元/天计算。7.长期康复护理费438000无护理等级鉴定意见书8.就医交通费11241124住院21天按30元/天计算为630元，河源就医1次计30元。湖南就医凭票计算464元（中山至广州的汽车票100元/2人，广州至株州高铁往返364元/4人次，陪同黄兆国、邱少兰）。9.外地就医住宿费4500无湖南就医住宿费发票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无伤残等级鉴定意见11.其他直接财产损失31600黄睿轩住院期间，其亲属照顾原告产生的住宿费、伙食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2.后续治疗产生的误工费50000无医嘱或鉴定意见证明存在后续治疗，黄睿轩主张因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没有依据。合计13710833880.4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对黄睿轩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依法确认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确认黄睿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33880.48元，上表第1-4项，合计26006.48元，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另5000元分配给王全英案件）；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21006.48元，由戴德胜的用人单位大长鑫电器厂按事故责任承担60%即12603.88元，扣减戴德胜已垫付的15000元，多支出2396.12另案处理。上表第5－12项，计7874元，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赔偿。综上，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向黄睿轩赔偿12874元。黄睿轩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本院核定为准。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874元给黄睿轩；二、驳回黄睿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黄睿轩负担1751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295元(此费用黄睿轩已预交1023元，应向一审法院再缴交728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向一审法院缴交案件受理费29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中，编号为KT10256361医疗费发票显示，姓名“黄睿宣”，男，时间为2019年7月4日，收费单位中山市东升医院，与编号为KT10256362显示姓名王全英的医疗费发票就诊时间高度接近，收费单位一致。中山市博爱医院诊断资料反映，黄睿轩因本案事故受伤被诊断为枕骨、左侧颞骨多发骨折、头皮血肿、左侧乳突和血、肺挫伤等多处损伤，出院情况显示患儿站立不稳，行走困难，无头痛、头晕等，医嘱：周一至周五上午神经外科门诊随诊；住院期间陪护1人，加强营养；耳鼻喉科门诊复诊，出院后休息三十天等。同时，黄睿轩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自出院后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在河源东江医院就诊1次，于2019年8月6日在湖南省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就诊1次。另，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日立案，2020年8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9月2日，黄睿轩申请追加大长鑫电器厂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2020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2072民初848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并于庭审中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黄睿轩的法定代理人黄兆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武到庭参加诉讼，但并未提出异议。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一审时确认本案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医疗费问题。黄睿轩提交的其中一张78.7元的医疗费发票虽记载姓名为“黄睿宣”，但就诊时间、地点等与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王全英就诊情况高度接近，可以认定该票据就诊人应为黄睿轩本人，该票据应作为黄睿轩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二、出院后医嘱短期护理费问题。黄睿轩的诊断资料显示其因本次事故导致多处损伤，出院时站立不稳，行走困难，结合其年龄，一审认定其出院后需专门护理符合常理，结合其医嘱休息时间、当地护理人员平均收入等，一审酌定出院后短期医嘱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30天共36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交强险垫付费用问题。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本案中未垫付费用，本案事故有两位受害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部分赔付5000元正确。四、关于就医交通费问题。黄睿轩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确于出院后至湖南就医，结合其年龄，须有成人陪同，一审计算陪同人员相应的交通费适当。五、关于本案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黄睿轩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故而裁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其后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黄睿轩一方到庭参加了诉讼，并对审理程序的变更未提出异议，本案一审审理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据此决定由各方当事人负担相应的诉讼费合理。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他部分，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