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顺河路**巨川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耿长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天津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天津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职业学院，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庐山道**。法定代表人：杜学森，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沂，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国泰大厦div>负责人：宫丽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连升，男，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婧婧，天津瑞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滨海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滨海学院）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新区教体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8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错误，该协议不具备生效条件，也未实际履行。2.对于2005年5月16日《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错误，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捐资、建楼，并非是商业投资，之后的直接出资建楼并不影响上诉人捐赠的性质，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出资建设耿长和研习楼系商业投资行为。（2）耿长和教育基金的资金来源，系耿长和研习楼的投资回报价值即租金，而非耿长和研习楼。4．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协议书》约定的捐赠具有公益性质不可撤销，2005年合作协议书实质相当于撤销了2003年的公益捐赠，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2003年的协议书效力应当认定为未生效。2．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的合作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捐赠，具有公益性不可撤销，系适用法律错误。滨海学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1.2003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2003年10月18日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3．设立基金会需经过相关机构审核批准，并不代表约定成立该基金会的《协议书》需要办理批准、登记手续；4.2005年5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及违背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的内容应属无效；5．上诉人为建设耿长和研习楼所投入的资金应为公益捐赠。新区教体局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3年三方协议书约定的捐赠具有公益性质，不可任意撤销。2005年的协议书违背了2003年协议的初衷，应属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耿长和研习楼投资款2000万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1627778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18日，巨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耿长和、原天津市塘沽区教育局时任局长沈洁和滨海学院时任院长周宝发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协商巨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决定捐资2000万元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在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兴建大和楼，用于学院科研和实训。学院以每年50万元做为回报，回报期30年。回报款项进入耿长和教育基金会，用于塘沽区教育事业的发展。耿长和先生任董事长，基金具体使用办法见基金会章程。”2005年5月16日，滨海学院（甲方）与巨川公司（乙方）签订《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协议写明：一、合作项目：新建耿长和研习楼；二、建设规模：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三、双方合作方式及责任：1．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甲方投资内容：土地、建筑单体外的配套工程；乙方投资内容：建筑单体建筑施工费用。2．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的等级标准。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设计方案。3．甲方在院内规划出一块地约1万平方米，标明出建筑单位的红线。4．甲方负责项目的立项工作。5．甲方负责红线外的配套设施（水、电、工程路）准备工作。6．甲方积极配合乙方施工前期、施工过程、施工验收工作，具有对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监督职能。7．乙方负责协助甲方除立项外的前期手续的办理、招投标直至取得施工许可证整个工作。8．乙方承担项目红线内建设的费用。9．乙方承担因施工出现的一切风险、事故责任。10．建筑单位投入使用后，甲方不得改变该建筑物的教育教学用途；乙方不得将该建筑物作为乙方的抵押资产。11．甲乙双方要相互支持，相互配合，积极沟通，确保工程的质量和工期。四、项目标准：合格标准。五、双方权利：1．甲方拥有该建筑的使用权；乙方拥有该建筑物的产权。2．建筑单位竣工交付使用后，甲方每年象征性交付乙方伍拾万元人民币作为租金，十年之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租金数额问题另行协商。六、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叁份，乙方执两份，协议书自双方签字即日起生效。2005年11月14日，原天津市塘沽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行政许可［2005］144号文件《关于准予天津滨海职业学院耿长和研习楼项目核准的决定》，写明：根据《天津市企业投资项目核准暂行管理办法》，经审核，你单位申请的耿长和研习楼项目予以核准，项目代码为“0511111P8442004”。请据此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并及时向区统计局报送固定资产投资报表。此次准予核准的项目，纳入区2005年固定资产投资工作考核目标，请你单位抓紧组织实施，确保全年投资目标完成。2006年4月26日，原天津市塘沽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颁发了编号为建证（2006）2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建设项目为耿长和研习楼，建设位置塘沽区庐山道1101号，建设规模为6415平方米。2006年8月21日，天津市塘沽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就该项工程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此前，2005年10月26日，滨海学院曾向区政府申请，免缴耿长和研习楼建设项目需向区建委上缴的相关费用，该申请写明：2003年天津滨海职业学院与天津市巨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商定合作，项目为在学院内新建一座“耿长和研习楼”，建筑面积约为6415平方米，建设资金约为1000万元人民币，天津滨海职业学院负责土地，天津市巨川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基建总体投资和组织整个施工，建筑竣工验收后交付学院使用，工期自2005年12月至2006年8月。该合作项目是塘沽区民营企业家心系塘沽区高教事业的具体体现，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学院办学资金不足、教学载体紧张的困难。鉴于该项目的性质和意义，根据天津市巨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要求，我院请求区政府对该项目上缴区建委的设计招标服务费等13项费用给予免缴和将项目定为“小型”的政策。2009年10月19日，巨川公司向原塘沽区政府发出了《关于实施耿长和教育基金情况报告》，该报告写明：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早在2003年就已操作，并由巨川、区教育局、滨海职业学院领导拟签了意向协议书，2004年1月2日筹办了基金实施管理机构，成立了董事会和基金相关章程，后因某些客观因素，直到耿长和研习楼竣工投入使用后，加大了该基金的运作力度，并于2008年4月玉轩副区长召集区教育局领导、滨海学院领导、巨川总裁及党支部书记召开了专题协调会，基金涉及到形式、拨款等事宜基本确定，会后由巨川集团修订了基金管理章程确定了具体分管人员，完善了董事会和监事会，并与区教育局基本达成了共识，但没有务实操作，目前在区委相关部门的指导下在本企业成立了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为务实的履行关工委员会职责，需加大该基金会运作实施力度，依据上次协调会议精神，应由滨海职业学院按年度向基金拨款100万元，此专项基金将用于关心下一代成长活动中为特困、残疾学生资助完成学业和特优尖子学生的鼓励。因此，与滨海职业学院领导予以沟通和协商，按约定给予年度拨款100万元，本基金已建立专项账户，由监事会监督专款使用。2009年11月30日，原天津市塘沽区教育局出具《关于同意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的函》，该函写明：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热衷社会公益，以实际行动支持我区教育事业发展，资助特困、残障等学生完成学业，积极与区教育局、滨海职业学院运筹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经区有关领导同意，三方研究达成协议，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并从2009年11月开始正式启动运作。2009年12月9日，天津市塘沽区教育局出具塘教［2009］91号《关于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的批复》，批复写明：《关于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的请示》已收悉。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热衷社会公益事业，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资助我区特困、残障等学生完成学业和奖励优秀教师，是支持我区教育事业发展的一项实际举措。经研究，同意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由巨川集团负责开立基金账户，负责人为耿长和；由区教育中心负责制定资助、奖励办法，定期组织好特困、残障学生资助和对优秀教师奖励活动。2010年5月13日，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管委会出具塘沽管纪［2010］7号《耿长和教育基金建立启动协调会会议纪要》，该纪要写明：2010年5月13日上午，塘沽管委会副主任孙玉瑄在行政许可服务中心A1601会议室召开会议，就“耿长和教育基金”建立启动事宜进行专题研究，确定以下事项：一、2003年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建设初期，为创新办学模式，在原区委副书记荣新海同志协调下，巨川集团、塘沽教育局与滨海职业学院三方商定并签署协议，先由巨川集团投资为滨海职业学院建设综合教学楼一栋（后命名为“长和楼”），用于科研和实训，再由学院每年以注资回报的方式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用于奖励资助塘沽教育系统优秀教师和困难学生。此举是巨川集团实现企业发展，回报社会、支持教育的善举，各方面要统一思想，高度认识，给予积极支持配合，尽快实施建立启动工作，同时做好基金的使用和管理工作，努力实现巨川集团的捐助意愿。二、鉴于“耿长和教育基金”来源于巨川集团投资2000万元建设的滨海职业学院“长和教研楼”的投资回报，经各方协商，以“长和教研楼”建成当年（2007年）作为基金的启动时间。三、滨海职业学院从2007年开始，每年用自有资金向“耿长和教育基金”注入100万元资金，注入期限定为10年（2007-2016年）。2007-2009年累计应注入300万元资金。鉴于滨海职业学院已于2008年拨付巨川集团50万元，此次实际注入250万元。四、巨川集团、塘沽教育局和滨海职业学院三方要做好沟通协商，进一步修改完善“耿长和教育基金”章程，明确基金使用范围和奖励资助方案以及实施细则。原则上，每年100万元资金中50万元用于奖励资助，其余50万元用于基金发展。奖励资助范围应包括滨海职业学院和全区中、小学生，并于2010年教师节开始实施。五、“耿长和教育基金”账户建立在塘沽教育中心。2010年8月23日，巨川公司、原塘沽区教育局、滨海学院三方签订了《创建耿长和教育基金意向书》，该《意向书》写明：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艰辛的创业中，取得了良好的企业和社会效益的同时，致富思源回报社会热衷社会公益事业。其中为加大支持教育事业的蓬勃发展，2003年投资2000万元人民币为滨海职业学院兴建了耿长和研习楼，在2007年投入使用的基础上，巨川集团董事长意在将该楼的投资回报价值用于支持塘沽教育事业的发展，资助特困、特优、特长、残障学生完成学业及奖励为教育事业做出贡献的优秀教师，为国家发展培养人才创建了耿长和教育基金。教育基金由巨川集团、塘沽教育局、滨海职业学院组成，教育基金专用账户设在塘沽教育中心。其运作方式自2007年开始，每年度由滨海职业学院拨款100万元人民币注入基金，暂定十年，十年以后酌情商议。该基金管理机制设耿长和教育基金理事会、监事会各由五人组成，其中巨川集团董事长任基金理事会理事长、滨海职业学院副院长任副理事长、教育中心主任任副理事长，塘沽教育局局长任监事会监事长、巨川集团党支部书记任副监事长。基金管理权限、责任、资助、奖励、标准、办法，管理运作程序等具体事宜见耿长和教育基金章程。另查，耿长和教育基金成立章程中第六条写明：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投资2000万元建设天津滨海职业学院“耿长和研习楼”作为学院科教调研实训教育基地，并以耿长和研习楼2000万元的投资回报作为本教育基金的资金投入。第七条：本教育基金投入方式：从2007年开始，由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向创建的“耿长和教育基金”专用账户每年注入资金100万元。十年后另行研究磋商。滨海学院于2008年支付50万元，于2010年支付250万元，于2011年支付200万元，于2012年至2016年每年支付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现该教育基金解散，不再继续运营。再查，本案涉诉的耿长和研习楼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滨海学院，该楼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此外，现原告名称系由原天津市巨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原塘沽区教育局改制为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即本案第三人。在（2018）津0116民初27681号案件审理中，巨川公司申请对耿长和研习楼的建筑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泰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当时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结果为1388.52万元，该价格不含通风和空调专业分包工程价款。上述两项工程价款亦由巨川公司支付，暖通系统工程支付款项为67万元，空调系统支付工程款项为7798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本案所涉及法律关系为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各方之间法律关系为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署的文件主要有两份，第一份为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第二份为2010年8月23日《创建耿长和教育基金意向书》。巨川公司与滨海学院双方签署的文件主要有一份，即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巨川公司要求滨海学院返还耿长和研习楼投资款2000万元，系基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巨川公司认为该协议书约定巨川公司拥有耿长和研习楼的产权，但滨海学院未依照协议约定将该楼产权登记至巨川公司名下，故因滨海学院迟延履行导致巨川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巨川公司主张《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但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应予解除；而滨海学院认为《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根本性地改变了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因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巨川公司应捐资2000万元属于公益捐赠，不可撤销，故《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全部无效。对于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巨川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滨海学院及第三人认为该协议书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为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及2005年5月16日《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巨川公司主张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为该协议书约定要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会，而根据相关规定，设立基金会需要经过相关机构审核批准，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签订之时尚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但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并不需要相关部门批准，而协议书中某一事项需要批准、登记，不代表整个协议书需要批准登记，故巨川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关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一节，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三方，即巨川公司、滨海学院及第三人，故巨川公司与滨海学院于2005年签订合作协议书，仅可对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进行细化，而不能违背。因耿长和研习楼建设在滨海学院校内，其使用的土地为教育用地，而非商业用地，故按照房地一体的原则，该协议书约定巨川公司享有该建筑物的产权，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理，该合同中约定滨海学院每年向巨川公司支付租金50万元，亦属无效。对于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如有违背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内容，亦应无效。滨海学院主张该合作协议书全部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巨川公司为建设耿长和研习楼所投入的资金究竟为商业投资还是公益捐赠，各方意见不一。根据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0年8月23日《创建耿长和教育基金意向书》，以及各政府部门在推进该事宜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系列文件，均可以证实巨川公司向滨海学院捐资、建楼，而并非商业投资。虽然在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约定巨川公司捐资2000万元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在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兴建大和楼，学院以每年50万元作为回报进入耿长和教育基金，而在实际履行中由巨川公司直接出资建设耿长和研习楼，然后滨海学院将回报款投入耿长和教育基金。出现上述变更，系因为耿长和教育基金成立需要过程，直接出资建楼并不影响巨川公司捐赠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可撤销。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约定的捐赠具有公益性质，不可撤销，故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关于产权的约定，实质相当于撤销了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约定的公益捐赠，该变更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巨川公司要求滨海学院返还投资款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巨川公司主张的租金，巨川公司与滨海学院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939元，鉴定费500000元，由原告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2005年5月16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以及巨川公司为建设耿长和研习楼所投入的资金是商业投资还是公益捐赠问题。关于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该《协议书》并不需要相关部门批准，协议书中某一事项需要批准、登记不代表整个协议书需要批准登记，该《协议书》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巨川公司主张该《协议书》无效、未履行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5年5月16日《协议书》。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三方，即巨川公司、滨海学院及新区教体局，巨川公司与滨海学院于2005年签订合作协议书，仅可对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进行细化。因耿长和研习楼建设在滨海学院校内，其使用的土地为教育用地，而非商业用地，故按照房地一体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约定巨川公司享有该建筑物的产权，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中约定滨海学院每年向巨川公司支付租金50万元，亦属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巨川公司为建设耿长和研习楼所投入的资金是商业投资还是公益捐赠的问题。根据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0年8月23日《创建耿长和教育基金意向书》，以及各政府部门在推进该事宜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系列文件，均可以证实巨川公司向滨海学院捐资、建楼，而并非商业投资。在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约定巨川公司捐资2000万元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在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兴建大和楼，学院以每年50万元作为回报进入耿长和教育基金。虽然在实际履行中由巨川公司直接出资建设耿长和研习楼，滨海学院将回报款投入耿长和教育基金，但出现上述变更并不影响巨川公司捐赠的性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巨川公司主张其所投入的资金是商业投资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可撤销。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约定的捐赠具有公益性质不可撤销，而2005年5月16日《协议书》关于产权的约定，实质上撤销了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约定的公益捐赠，该变更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巨川公司主张滨海学院返还投资款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巨川公司主张的租金，巨川公司与滨海学院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巨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39元，由上诉人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