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天虎，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梅，新疆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卓，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新疆源禾凌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刚，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宗祥，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丰都县。 原审被告：新疆源禾凌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阿克苏纺织工业城（开发区）江苏路。 法定代表人：张卓，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宋天虎、张卓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刚、谭宗祥，原审被告新疆源禾凌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天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梅、上诉人张卓、被上诉人王小刚、原审被告源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谭宗祥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天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小刚、谭宗祥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宋天虎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务费结算清单，在清单中明确载明完成的工程量为60%及应付款项金额，但一审法院对已完成的工程量未予查明，只认定了结算单中的金额。宋天虎向王小刚、谭宗祥支付工程款的前期是王小刚、谭宗祥所完成的工程量达到双方约定的60%，本案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即便《阿克苏源禾凌彩纺织城工地劳务费最终结算清单》是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每平方米100元的结算标准也只对签字的王小刚产生法律效力，谭宗祥应当继续按照其与宋天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90元进行结算，一审按照每平方米100元对谭宗祥的劳务费予以结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宋天虎对王小刚、谭宗祥已完成的工程量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异议，对于王小刚、谭宗祥是否完成了工程量应当由王小刚、谭宗祥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宋天虎对王小刚、谭宗祥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举证，显然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一审中宋天虎向法庭提交了支付劳务费的全部凭证，共计1,482,100元，且由具体的劳务班组出具了收据，而一审法院仅按照王小刚、谭宗祥认可的款项认定已支付的劳务费为1,38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宋天虎的上诉请求。 王小刚辩称，一审中王小刚提交了两份工程结算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宋天虎应当向王小刚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谭宗祥对于王小刚与宋天虎之间的结算内容亦表示认可，故按照每平方米100元进行结算同样对谭宗祥具有法律效力。至于王小刚和谭宗祥之间的款项如何结算，并不影响王小刚与谭宗祥作为一个整体与宋天虎之间的结算。关于工程量的问题，王小刚与宋天虎在结算单中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由双方签字确认。该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结算单合法有效。宋天虎在已经与王小刚、谭宗祥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结算后，又要求对工程量进行鉴定，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关于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问题，宋天虎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当就其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当由宋天虎就其认为的劳务费已全部支付完毕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按照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宋天虎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宋天虎的上诉请求。 张卓、源禾公司对宋天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可。 张卓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小刚、谭宗祥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除与宋天虎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致外，另认为鉴于宋天虎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宋天虎对王小刚不承担给付责任，故而张卓就300,000元亦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王小刚辩称，除坚持对宋天虎的答辩意见外，另认为张卓向王小刚出具的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卓承诺替宋天虎承担付款责任的行为，构成民法上的债务加入，张卓应当就宋天虎未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宋天虎、源禾公司对张卓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可。 谭宗祥针对宋天虎、张卓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王小刚、谭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宋天虎、张卓、源禾公司连带向王小刚、谭宗祥支付劳务费395,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源禾公司将其1、2号厂房车间交由宋天虎负责施工建设。2017年9月1日，宋天虎（甲方）与王小刚、谭宗祥（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王小刚、谭宗祥提供劳务，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0元（包括钢筋、土建、木工，以上价格不含税），由甲方提供材料，乙方负责施工。基础完工后，按工程总价款的20％付款，钢构柱子立完工后付工程总价款的30％，主体完工后付工程总价款的20％，乙方完工验收后甲方一次性付清全款。合同落款处宋天虎及王小刚、谭宗祥签字并按印。合同签订后王小刚、谭宗祥按照宋天虎要求提供劳务。2018年11月23日，王小刚与宋天虎、陈东进行结算，宋天虎出具《阿克苏源禾凌彩纺织城工地劳务费最终结算清单》，载明：“一号厂房10585㎡×100元=1058500元；二号厂房10585㎡×100元=1058500元×60％工程款=635100元；配电房10000元；看工地工资12000元；合计1715600元；实际：1715600-460000=1255600元（大写壹佰贰拾伍万伍仟陆佰元整），结算人：宋天虎、陈东、王小刚，2018年11月23日。备注：由宋天虎、陈东共同出具给王小刚用于与甲方源禾凌彩纺织城劳务结算单（附件一份）结算余额总数为2334440元（大写贰佰叁拾叁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整）宋天虎、陈东实际应向王小刚支付劳务费余额为1255600元（大写壹佰贰拾伍万伍仟陆佰元整），王小刚与甲方源禾凌彩纺织厂劳务费附件结算单余额后支付宋天虎、陈东1078840元（大写壹佰零柒万捌仟捌佰肆拾元整）付款以甲方付款日为准，直至付清为准”。2018年10月王小刚向宋天虎提供工资表，由宋天虎向王小刚、谭宗祥雇佣的工人支付工资，该表中共有36人，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宋天虎向该36人共计付款660,000元。2018年11月10日，谭宗祥向张卓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卓现金10,000元。2020年1月24日张卓向王小刚支付10,000元，王小刚出具10,000元收条。2020年4月7日，谭宗祥出具承诺书，载明经与源禾公司协商，将谭宗祥的190,000元劳务费支付给阿克地区渝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后谭宗祥通过该公司领取，该公司系谭宗祥为领取劳务费、开具劳务费发票所提供。同日，源禾公司向阿克地区渝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190,000元。2019年4月，源禾公司按谭宗祥提供的工人名单向工人支付工资共计50,000元。剩余款项王小刚、谭宗祥索要无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谭宗祥陈述收到宋天虎、张卓支付的劳务费375,000元，其中125,000元由宋天虎支付给王小刚，由王小刚支付给谭宗祥，其余250,000元系张卓支付。2020年1月22日张卓出具承诺书，载明：“源禾凌彩纺织建设厂房承包给宋天虎，宋天虎把工程转包给王小刚，根据王小刚反应尚有约600000元工人工资没有结算，目前王小刚多次到纺城管委会上访，本人承诺3月15日前与宋天虎决算付清欠款，若尚未决算清楚，本人直接向王小刚付款300000元，若不能对现由管委会停止兑现项目扶持资金，从中扣除300000元支付给王小刚。张卓2020.1.22”。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涉案工程应付劳务费总价款如何认定。王小刚与宋天虎于2018年11月23日进行结算，确认王小刚应付劳务费总额为1,715,600元，已付460,000元，尚欠1,255,600元。谭宗祥虽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但其当庭认可王小刚与宋天虎结算的行为，对结算的款项亦无异议。宋天虎虽称王小刚、谭宗祥并未完成相应的工作量，但对此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已与王小刚进行结算，故对宋天虎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小刚、谭宗祥应获得劳务费总额应认定为1,715,600元。（二）宋天虎、张卓已付劳务费数额应如何认定。王小刚、谭宗祥及宋天虎均认可2018年11月23日结算前宋天虎已支付460,000元；结算后，宋天虎按照王小刚、谭宗祥提供的工资表向王小刚、谭宗祥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结合宋天虎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宋天虎实际向工资表中的工人发放工资共计660,000元；2020年王小刚及谭宗祥分别向张卓借款10,000元，源禾公司通过阿克地区渝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谭宗祥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190,000元；2019年4月，源禾公司按谭宗祥提供的工人名单向工人支付工资共计50,000元；上述有转账凭证及经王小刚、谭宗祥认可的款项共计1,380,000元（460,000元＋660,000元＋10,000元＋10,000元＋190,000元＋50,000元），宋天虎虽主张其向王小刚、谭宗祥支付劳务费共计142,100元，但对该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宋天虎、张卓已向王小刚、谭宗祥支付的劳务费总额应认定为1,380,000元，故对王小刚、谭宗祥主张宋天虎支付劳务费335,600元（1,715,600元-1,3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张卓、源禾公司对宋天虎欠付王小刚、谭宗祥的劳务费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小刚、谭宗祥系与宋天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源禾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王小刚、谭宗祥要求源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王小刚、谭宗祥要求源禾公司对宋天虎应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向债权人提供差额补足、流动性支持等类似承诺文件作为增信措施，具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债权人请求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保证的有关规定处理；第三人向债权人提供的承诺文件，具有加入债务或者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等意思表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的债务加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张卓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未能在2020年3月15日前与宋天虎决算付清欠款，其直接向王小刚付款300,000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卓出具该承诺书即表明其自愿加入债务，应在其愿意承担的300,000元的债务范围内与宋天虎承担连带债务，故对王小刚、谭宗祥要求张卓在3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天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小刚、谭宗祥支付劳务费335,600元；二、张卓对上述宋天虎应支付的款项在3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小刚、谭宗祥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宋天虎提交了由新疆浩诚致远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5月10日作出的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王小刚、谭宗祥就案涉工程仅完成了1号厂房，2号厂房工程只完成了30%，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刚、谭宗祥已完成案涉工程的60%错误，宋天虎在最终结算清单中按照60%结算仅是预设完成的工程量，并非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王小刚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鉴定系宋天虎单方委托，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经过双方结算并签字确认。张卓、源禾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谭宗祥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加以阐述。 张卓、王小刚、谭宗祥、源禾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小刚、谭宗祥已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总金额为多少；二、一审法院对宋天虎、张卓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三、张卓是否应当在宋天虎应支付的款项范围内对30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王小刚、谭宗祥已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总金额问题。宋天虎、张卓认为，宋天虎出具《阿克苏源禾凌彩纺织城工地劳务费最终结算清单》中2号厂房已完成60%工程量，指的是预设应完成的工程量为60%，并非王小刚、谭宗祥已完成2号厂房60%的工程量，为此宋天虎向本院提交了由新疆浩诚致远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5月10日作出的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证明2号厂房工程只完成了30%的工程量。本院认为，《阿克苏源禾凌彩纺织城工地劳务费最终结算清单》系宋天虎、王小刚本人亲自参与结算，且名称为“最终结算清单”而非预算清单，该最终结算清单是宋天虎和王小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结算内容包括谭宗祥承包的劳务部分，谭宗祥对王小刚的结算行为及结果亦表示认可，故王小刚与宋天虎的结算结果对谭宗祥有效，对谭宗祥完成工程量的造价应当按照最终结算清单中载明的每平方米100元予以认定。对于宋天虎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宋天虎单方委托鉴定，该鉴定意见书后并未附作出鉴定意见书的造价师张金伟、江玉明的资质证书，经本院释明后，宋天虎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一级造价工程师祁宏亚的资质证书，而祁宏亚并非作出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造价师，故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宋天虎、张卓在本案中虽不认可由宋天虎出具的最终结算清单中对于王小刚、谭宗祥已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王小刚、谭宗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金额。故对王小刚、谭宗祥已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金额应当以最终结算清单中载明的金额为准。关于一审法院对宋天虎、张卓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宋天虎、张卓认为其二人已经向王小刚、谭宗祥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482,100元，一审法院仅根据王小刚、谭宗祥自认，认定已付工程款为1,380,000元错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38,000元系根据宋天虎、张卓提供的付款凭证结合王小刚、谭宗祥二人自认的金额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时已经将宋天虎、张卓所有已支付款项在应支付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不存在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错误的问题。关于张卓是否应当在宋天虎应支付的款项范围内对30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债务加入一般要符合四个条件：一是原债务必须有效成立；二是原债务具有可转让性；三是加入的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分属不同的主体；四是债权人未明确拒绝债务加入。本案中，宋天虎与王小刚、谭宗祥之间的债权债务有效成立，该债务可以转让，张卓与宋天虎分属不同主体，张卓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代宋天虎向王小刚付款300,000元，该承诺系张卓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王小刚积极主张要求的结果，故张卓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一审法院对张卓系债务加入的认定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本案张卓的债务加入行为虽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对于债务加入的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并行承担债务并未有相应明确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故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判决由张卓在3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宋天虎、张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4元，宋天虎交纳6,334元，由宋天虎负担6,334元；张卓交纳5,800元，由张卓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燕燕 审判员  冀俊齐 审判员  张 振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