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1行终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向阳，男，194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意，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秀琴，女，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意，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奇，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意，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兴隆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026451673095J。 法定代表人：李明刚，该中心主任。 出庭负责人：刘影，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夹江县家家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迎春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6717551715G。 法定代表人：周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律，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向阳、宿秀琴、陈奇因诉被上诉人夹江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简称夹江社保中心）给付工伤保险金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川1102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询问。上诉人常向阳、宿秀琴、陈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意，被上诉人夹江社保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常玲生前系原审第三人单位职工，常向阳和宿秀琴之女、陈奇之妻；常敏川系常向阳和宿秀琴之子。原审第三人于至少于2013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为常玲参加工伤保险并缴纳了相应的工伤保险费。 2020年4月10日，常玲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后于同年5月6日死亡。同年6月11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1112612020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玲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同年7月13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乐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年9月1日，常玲受到的事故伤害被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同年11月19日，原审第三人向原审被告申请核定并支付常玲因工死亡的工亡待遇。同年12月23日，原审被告作出《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三原审原告的代理人。 审理中，原审被告陈述其核定常玲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31401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第三方已支付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0元；原审被告核定常玲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20115.99元、抚恤金18278.54元、个人账户清退金额30181.72元；原审被告采用补差方式支付常玲因工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为105821.46元〔（847180元-723080元-18278.54元）〕+〔（31401元-11285.01元-20115.99元）〕，第三方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也高于390元，原审被告不再补差支付。原审被告已向三原审原告支付了补差款105821.46元和基本养老保险部分的费用68576.25元（含丧葬补助金20115.99元、抚恤金18278.54元和个人账户清退金额30181.72元）。三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核定的项目和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补差，应全额支付；原审原告常向阳认可其每月领取费用807元（含优抚费用700元），原审原告宿秀琴认可其每月领取养老金1486.44元；但常向阳和宿秀琴主要由常玲供养，符合常玲供养亲属的抚恤金领取条件，同时常向阳每月领取的700元优抚费具有专属性；常玲的工资待遇每月4000元是三原审原告估算的数据，没有向原审被告提交常玲的工资表；三原审原告认可已实际收到原审被告支付的款项105821.46元和68576.25元。庭审中，三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如果不能同时享受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和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的情况下，三原审原告选择享受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原审原告宿秀琴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如果不能同时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金和工伤保险抚恤金的情况下，原审原告宿秀琴选择城镇职工基本养老金。 另查明：1.2020年11月30日，夹江县青衣街道在古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常玲生前与常向阳、宿秀琴居住，生活在四川省夹江县××街××号，常向阳、宿秀琴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二人全部靠常玲供养。常敏川于2008年开始到广州打工，并在广州市白云区××镇××街“皇上皇集团孔旺记肉业分公司”上班，所以常敏川一直居住、生活在广州。 2.2020年12月11日，原审被告作出的《在职人员终止待遇核定表》载明：常玲终止时间2020年5月6日，个人账户累计存储额30181.72元，核定丧葬补助金20115.99元、抚恤金18278.54元、个人账户清退金额30181.72元，合计68576.25元。 3.三原审原告就常玲在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民事部分损失，已由侵权责任人及相关保险公司赔付。 又查明，原审被告系工伤保险待遇经办机构。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告知书》《一次性工亡、丧葬补助金审核表（表5－8）》《在职人员终止待遇核定表》《工伤申报收件单》《工伤职工基本情况登记表》《认定工伤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民事调解书》《诉前调解笔录》《委托书》《公证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工伤保险工亡职工供养亲属登记表》《证明》（2份）、身份证复印件（常向阳、宿秀琴、陈奇、常玲）、社会保障卡复印件（常向阳、宿秀琴）、《养老金证明》《待遇领取证明》《情况说明》《送达回执》；三原审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2份）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原审被告还提交了42号文件、1215号文件、川人社办发〔2016〕79号《四川省关于妥善处理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与养老保险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等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关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关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以及第四十六条第四、五项关于“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履行下列职责：（四）按照规定管理工伤保险基金的支出；（五）按照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原审被告享有核定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职责。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职工对于用人单位为其参加了工伤保险后，因事故或职业病被认定为工伤的，职工或者其亲属享有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本案常玲的用人单位在其工作期间为其参加了工伤保险，并缴纳了相应的工伤保险费。因此，三原审原告在对常玲受到的伤害被认定为工亡后，依法享有通过工伤保险基金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关于“职工因原审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原审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审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常玲因第三方原因造成工亡，虽然三原审原告已获得了民事赔偿，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三原审原告同样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民事赔偿义务人已支付的医疗费除外）。 对于原审被告提出根据42号文件第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补差”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该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且与上述司法解释不一致，应当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故原审被告作出的《告知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对于原审原告常向阳与宿秀琴是否应在工伤保险待遇中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以及《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第三项关于“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的规定，常向阳和宿秀琴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供养亲属条件。理由如下：一是在案证据证明，常向阳与宿秀琴系夫妻关系，二人夫妻共同收入为2293.44元/月，平均每人已达1146.72元/月；二是常向阳和宿秀琴除常玲之外还有儿子常敏川，即使常向阳和宿秀琴与常玲生前同住，其儿子常敏川依然负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即使常玲生前负担了常向阳和宿秀琴的部分生活来源，也不符合“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标准；三是夹江县青衣街道在古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常向阳与宿秀琴依靠常玲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故对原审原告常向阳与宿秀琴认为其应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关于“个人死亡同时符合领取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和失业保险丧葬补助金条件的，其遗属只能选择领取其中的一项”的规定，同时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关于“一、一级至四级工伤职工死亡,其近亲属同时符合领取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和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待遇条件的,由其近亲属选择领取工伤保险或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其中一种”的规定，在工伤保险待遇和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同时存在相同项目待遇时，赋予了当事人的自主选择权。质言之，即在当事人同时符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和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待遇条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选择，并且也只能选择其一。基于法律赋予了当事人的自主选择权，因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当事人申请没有明确选择待遇类别情况下，应当予以释明，告知其具有选择其一的权利，并在其选择后再依法予以核定并支付。当然，在当事人坚持不选择情况下，可以从有利于当事人原则考虑，采取“就高不就低”原则解决。具体到本案而言，原审被告虽未在作出《告知书》前充分保障当事人的选择权，但原审被告对丧葬补助金待遇采用补差方式，实质是帮助当事人选择了金额高的待遇，其行为实际没有损害当事人权益，并无明显不当。庭审后，三原审原告也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其自愿选择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 鉴于原审被告已依法核定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丧葬补助金为31401元，同时在庭审中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三原审原告对前述金额无异议，故，无需再判决原审被告重新核定，可直接判决原审被告向三原审原告支付上述工伤保险待遇。在支付待遇时扣除原审被告已向三原审原告补差支付的105821.46元、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20115.99元及抚恤金18278.54元。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被告夹江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第09号《受理工伤待遇支付申请审查告知书》中不予支付的部分；二、责令原审被告夹江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常向阳、宿秀琴、陈奇支付常玲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31401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共计878971元（支付时扣除原审被告夹江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已支付的补差工伤保险待遇105821.46元、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20115.99元及抚恤金18278.54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常向阳、宿秀琴、陈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夹江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负担。 上诉人常向阳、宿秀琴、陈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的(2021)川1102行初38号行政判决书的第二项和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常玲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31401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共计878981元(支付时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补差工伤保险待遇105821.46元、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20115.99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宿秀琴、常向阳支付从2020年5月起至宿秀琴、常向阳死亡止的供养亲属抚恤金:4000元/月x30%入2人=240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常玲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31401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共计878981元,在支付时不应当扣除抚恤金18278.54元。关于抚恤金,系职工死亡后给予其家属的经济补偿和精神安慰,该抚恤金与工亡职工赔偿项目中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不相同,系不同的赔偿款项;同时,至今也无任何法律、法规对该两个项目只能择其一进行享受有明确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的赔偿项目中扣除已经支付的抚恤金18278.54元,无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宿秀琴虽然在领取养老保险退休金,但是因为宿秀琴原本系农村户口,其在2009年进行征地拆迁时,土地被征收后,国家为其购买的养老保险。所以宿秀琴并不是单位职工退休人员,无稳定的收入来源。她一直是和女儿常玲居住、生活在一起,由常玲提供主要的生活来源,因此符合劳社部令第18号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上诉人常向阳享受的优抚费是国家对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军人或者家属支付的生活补助费用,具备特定性,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扣除该笔费用,并且常向阳每月综合领取的费用为800余元,根本达不到乐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更何况常向阳与宿秀琴均系70岁左右的老人,平时花费在不能报销的自费药品上的费用都不止几百元。同时,上诉人还认为根据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方式是按照工亡职工月工资30%计而不是按照工亡职工的全部工资计,以此可以看出,在计算该笔费用时已经完全考虑了被供养人存在其他子女或者已经在领取相关其他补助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常向阳、宿秀琴符合供养亲属的条件,依法应当计算二人的供养亲属抚恤金。 被上诉人夹江社保中心辩称，首先，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其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关于第一个上诉请求，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已引用社会保险法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阐明了理由，因此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上诉人请求，宿秀琴参加并享受了养老保险，因此她并不是没有收入来源应当享受供养抚恤金的对象，并且她还有子女存在并具有基本劳动能力，他们应该承担供养义务，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夹江县家家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1.受伤害职工常玲生前系原审第三人的职工,在职期间,原审第三人依法为其参加了工伤保险,并缴纳了相应的工伤保险费,相应的工亡保险待遇应由被上诉人夹江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负担。2.被上诉人夹江社保中心是否应向上诉人常向阳、宿秀琴、陈奇支付常玲因工死亡的工亡保险待遇以及是否支付其抚恤金,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已领取的抚恤金18278.54元，应否在本次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时予以扣除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前述规定，领取抚恤金的前提是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而职工因工死亡的，其近亲属可以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的是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本案系三上诉人因常玲因工死亡后申请被上诉人支付工伤待遇案件，根据前述规定三上诉人只能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而不能同时领取职工非因工死亡而向遗属发放的抚恤金。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时扣除上诉人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中已领取的抚恤金18278.54元，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上诉人常向阳与宿秀琴是否可以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问题。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依靠因公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符合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父母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本案中，上诉人常向阳与宿秀琴虽符合年龄要求，但二人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且常向阳和宿秀琴除常玲之外还有儿子常敏川，即使常玲生前负担了常向阳和宿秀琴的部分生活来源，也不符合“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标准，一审认定二人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近亲属范围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向阳、宿秀琴、陈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小红 审判员  罗喆予 审判员  王 玲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睿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