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5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亚峰，男，汉族，1990年5月19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锋，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朋朋，男，汉族，1989年4月3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亚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朋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48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亚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锋，被上诉人李朋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亚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48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李朋朋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朋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亚峰与李朋朋形成的并非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李朋朋向郑亚峰的部分转款实际是向郑亚峰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4月初，李朋朋的弟弟“李朋泽”在汝州市朝阳西路137号开了一家汝州市朋朋修脚店，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者是李朋泽，实际上店面管理是李朋朋负责。郑亚峰和李朋泽是朋友，于是郑亚峰就到这家店上班，工资每月3000元，从2018年4月初一直工作到6月底，期间李朋朋共向郑亚峰支付两次工资，第一次支付3000元，第二次工作时间一个多月，李朋朋就向郑亚峰支付4000元。即李朋朋在一审中主张的7000元系郑亚峰合法的收入。2.李朋朋向郑亚峰的部分转款实际上是双方合伙的投资款。郑亚峰在“汝州市朋朋修脚店”工作的期间，与李朋朋、李朋泽协商后决定合伙以郑亚峰的名义再开一家修脚店，郑亚峰一方负责大部分资金投入，李朋朋和李朋泽算作一方负责少部分的资金投入，待店面经营起来后再共同分享收益。于是郑亚峰从“朋朋修脚店”离职，办理营业执照（名称为：汝州市亿足康亚峰修脚店）并租赁店面，租赁费一年60000元，郑亚峰分批向案外人支付房租，在2018年7月共支付房屋租赁费30000元，其中郑亚峰自己支付21000元，李朋朋通过郑亚峰支付9000元。后李朋朋一方又通过向郑亚峰转账支付店面的装修等一些实际支出。也就是说，李朋朋通过支付宝等向郑亚峰转账的方式完成了合伙经营的资金投入。3.李朋朋向郑亚峰的部分转款实际上是用于暂时性周转。郑亚峰有时确实会向李朋朋周转部分款项，但周转的款项大部分都已经偿还。即李朋朋在一审中列举的九笔转账中，已经存在部分款项已经还款的事实。三、本案遗漏重要的案件当事人“李朋泽”，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上，郑亚峰与李朋泽的关系十分要好，也是通过李朋泽到李朋朋管理的“汝州市朋朋修脚店”去上班，同时李朋泽承诺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郑亚峰发放工资，即李朋朋就是按照李朋泽的要求向郑亚峰支付工资。至于郑亚峰和李朋朋、李朋泽的合伙，更是由李朋泽负责协调，办理各项事宜，李朋朋向郑亚峰支付的合伙投资款，也都是在李朋泽的同意和授权下完成的。总之，李朋泽是本案不可或缺的当事人，缺少李朋泽这个当事人，就无法从根本上查明事实真相。三、从常理看，本案也不应当被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纵观本案转款凭证的时间，大部分的转账时间都发生在2018年7月到2019年1月期间，而郑亚峰的“汝州市亿足康亚峰修脚店”的工商登记时间就是在2018年10月份，从一般常理来看，新店面开业的前后三个月都是用钱的高峰，李朋朋向郑亚峰陆续支付投资款也比较正常。反言之，如果双方确实存在借贷纠纷，即使双方是朋友，在借款三次以上仍未还款的情况下，一般不可能会继续出借款项，一审认定上述款项属于借款，明显与事实及常理不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涉案金额虽不大，但对于生意失败的郑亚峰来讲，已经是雪上加霜。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或发回重审，支持郑亚峰的上诉请求李朋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具体理由为：一、李朋朋和郑亚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郑亚峰诉称的其在李朋朋弟弟李朋泽的修脚店里务工属实，但是李朋泽按照月薪3000元的标准，逐月给其发了工资，并不拖欠其工资款。其辩称的每月3000元，从2018年4月份一直干到6月底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郑亚峰也不是完全在李朋泽的修脚店里干活，其每月工资最多是3000元，不会超过3000元，也就是说其诉称的李朋朋向其支付4000元工资是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二、李朋朋与郑亚峰之间是不存在合伙关系的，因为李朋泽和李朋朋还有郑亚峰几个人关系一直挺好的。郑亚峰自己开了一家修脚店，但是其加盟的是亿足康修脚店，为了扩大其市场影响或者占有率，使用的是加盟的方式，加盟的方式并不是郑亚峰所说的合伙关系。三、李朋朋向郑亚峰的部分转款是偿还李朋朋弟弟之前出借给郑亚峰的款项，在郑亚峰新店前后，其向李朋泽出借了2万元的款项。在2019年1月份和4月通过支付宝的形式把款项偿还给本案的李朋朋。因此李朋朋诉称的适用于临时性周转与事实不符。四、本案并没有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因为李朋泽就不是本案适格的相对方，也不是本案适格的原被告，本案确实是民间借贷纠纷，从常理上看，郑亚峰开新店是在2018年7月到2019年1月期间，那么在此期间其可能是需要大量的资金，因此其向李朋朋借款，从常理上分析也是符合的，也与客观事实相符。至于说其借款三次以上仍未还款的情况下，是因为李朋朋一直与郑亚峰关系挺好，多次索要也没有给，但是为了帮助其，在此背景下，向其出借款项。综上，郑亚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应支持，也应依法全部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亚峰偿还李朋朋本金536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到2020年11月17日的利息为19129元），本息合计72739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亚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2019年6月13日，李朋朋通过支付宝给郑亚峰9次转款，共计53010元，李朋朋认为这些款项均是给郑亚峰的借款，郑亚峰予以否认，称其中7000元是李朋朋给其发放的工资，其中9000元不记得干什么了，其余款项用于双方合伙的足疗店资金周转。李朋朋通过微信曾给郑亚峰转款300元，郑亚峰认可该300元系借款。李朋朋与郑亚峰共同的朋友结婚，李朋朋帮郑亚峰随礼金300元，郑亚峰认可该300元是借款。郑亚峰未就案涉款项给李朋朋出具借款手续，李朋朋称是因为与郑亚峰关系好。2020年10月29日，李朋朋给郑亚峰打电话，电话中李朋朋向郑亚峰表达了要求郑亚峰偿还借款的意思，李朋朋说：“我问你咋样了，能给我弄点不能，我给你发的你看见没有”、“我信用卡和借呗这两天都开始逾期了……你甭把我逼到绝路上，我给你说，说白了我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你说，没有说你非得还我，我一给你打电话，你也知道啥意思……不管俺家里人怎样说我：不该借给你钱、怎样怎样，这都不提”，郑亚峰回答“关键去年到今年我是没挣到钱，我挣到钱能不给你”，李朋朋又说“我知道你没有挣到钱，没有逼你恁紧，现在我真是没有办法，……我光从前年，18年开始我给你借的，利息就万把块钱了，我真滚不动了，我现在给你说，能借的都借遍了，更别说你还欠着我的钱，我现在出去借，连2000元都借不出来”，郑亚峰接着说“还2000类，我连100都借不出来，我想着这两天吧，明天或后天，我能安排先给你安排点”。李朋朋说“我知道你有点不相信，不相信我，觉得我没有到那一步”，郑亚峰说“我没有，我没有说啥，欠你的该给你就给你，没有啥相信不相信”。郑亚峰在电话中多次表达想办法还款“不中叫我看看明天吧，能给你周转一千先给你周转一千吧”、“没事，我给你就行，我发了生活费给你就行，我没发生活费，你再问我我也没门，这两天看看吧，月底了，发了我就给你了，我少留点饭钱就行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是9笔支付宝转款的性质，从李朋朋提供的与郑亚峰之间电话录音及双方当庭陈述看，应当认定该9笔款项为借款，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李朋朋曾多次向郑亚峰催要借款，在通话中李朋朋明确从18年开始借给郑亚峰款项，款项是从信用卡、借呗中周转的，借款利息已有万元，李朋朋所述借款时间与支付宝转款时间相对照；从通话中可以看出双方关系较好，借款未出具借条有一定感情基础；郑亚峰称双方是合伙关系，其自述打印合伙协议让李朋朋签字，但李朋朋没有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的合伙关系；在李朋朋电话向郑亚峰催要借款且利息已上万元时，郑亚峰未予否认并表示筹款偿还，但庭审中称仅借李朋朋600元，对前后矛盾的陈述不能合理解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李朋朋要求郑亚峰自2018年开始支付利息没有依据，郑亚峰应自李朋朋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3.85％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1.郑亚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朋朋借款53610元及利息（自2021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驳回李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元，减半收取809元，由李朋朋负担239元，郑亚峰负担5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亚峰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四份，第一组证据：证据一：1.郑亚峰2018年4月份微信朋友圈及QQ空间说说的截图三张。证明目的：1、李朋朋的“汝州市朋朋修脚店”的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4日；2.从郑亚峰的微信朋友圈中可以看出郑亚峰在“汝州市朋朋修脚店”上班的事实。3.从QQ空间说说可以看出，郑亚峰与李朋泽之间是一种合伙关系。证据二：汝州市朋朋修脚店的工商信息，证据目的：1.汝州市朋朋修脚店的工商登记时间为2018年4月3日，与证据一郑亚峰发的4月份微信朋友圈的内容一致。可以说明郑亚峰在汝州市朋朋修脚店工作的事实。2.从该营业执照的名字“汝州市朋朋修脚店”及李朋朋与李朋泽的关系以及第一、二笔转账的时间（5月25日及6月17日）。可以说明郑亚峰是从朋朋修脚店开业时开始上班，共计工作时间两个多月，每个月按照3000元支付工资，共计支付工资7000元，与前两笔转账时间相吻合。第二组证据：证据三：郑亚峰2018年8月份微信朋友圈截图五张，证明目的：1.郑亚峰的“汝州市亿足康亚峰修脚店”的开业时间为2018年8月份，与“汝州市朋朋修脚店”之间为总店及分店的关系，对外所做的活动也是一致的，这也能够说明李朋朋、郑亚峰之间存在着利益关系。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更为恰当。第三组证据：证据四：郑亚峰向李朋朋本人及李朋朋实际经营的朋朋修脚店，名称为亿足康的支付宝转账凭证四张。证明目的：李朋朋向郑亚峰转账的部分款项中属于临时周转，后期已经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还款，共计金额19510元。李朋朋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微信朋友圈、QQ空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汝州市朋朋修脚店的实际控制人仍为李朋泽，而非本案李朋朋。该事实郑亚峰完全知情。郑亚峰也是确实曾经在汝州市朋朋修脚店上班，但是李朋泽按照双方的约定，给郑亚峰支付有工资，不能证明郑亚峰与李朋朋之间就是合伙关系的事实。证据二，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朋朋和李朋泽为了帮助郑亚峰推广宣传其新开的修脚店，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相关内容的广告，是为了帮助郑亚峰迅速推广其店内产品，并不能证明郑亚峰与李朋朋是合伙关系的事实。第二个证明目的是关于7000元的转款，7000元的转款是郑亚峰向李朋朋的借款，与郑亚峰诉称的工资款无关系。对证据三，郑亚峰2018年8月微信朋友圈截图5张，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郑亚峰本人所开的汝州市亿足康亚峰修脚店从名称上都可以看出。该修脚店是其个人开办的，与汝州市朋朋修脚店不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四支付宝转账凭据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郑亚峰因开新店向李朋泽借款20000元，郑亚峰还款是偿还之前其向李朋泽的借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郑亚峰也认可该款项与本案是无关的，否则的话按常理其在一审的时候郑亚峰就应当提出扣减该19510元，该说法明显与常理不符。同时通过一审李朋朋提交的录音证据内容可以显示，郑亚峰在录音中明确承认其向李朋朋借款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所载内容予以确认。对郑亚峰依据上述微信朋友圈及QQ空间说说的截图等证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因上述证据所载内容均为为店面营销所做广告，所载内容不能明确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四郑亚峰支付宝还款19510元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4月3日，工商注册经营者为李朋朋弟弟李朋泽的“汝州市朋朋修脚店”成立。李朋朋陈述其于2018年4月12日之后接手，替其弟弟李朋泽经营该修脚店，2018年10月份负责人变更为李朋朋。李朋朋认可郑亚峰在其经营的修脚店工作过两个多月的时间。郑亚峰的工资是李朋泽和郑亚峰协商确定的每个月3000元。二、二审庭审中，郑亚峰提交支付宝转款凭证显示：其于2019年1月12日、2019年1月26日、2019年4月12日分别向李朋朋转款9000元、510元、10000元。李朋朋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李朋朋向郑亚峰支付宝转款金额共计53610元、李朋朋收到郑亚峰支付宝转款共计19510元、郑亚峰在李朋朋负责经营的汝州市朋朋修脚店工作两个多月等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应如何确定，李朋朋主张的要求郑亚峰偿还借款53610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上述焦点，具体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朋朋仅依据支付宝转款凭证提起诉讼，针对案涉九笔支付宝转款，郑亚峰在一、二审中，均对2018年5月25日转款3000元、6月17日转款4000元的性质提出异议，认为该两笔转款系李朋朋向其支付的两个多月的工资，李朋朋认可郑亚峰在其经营的修脚店工作两个多月，每月工资3000元的事实，但抗辩其已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上述工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两笔转款数额与郑亚峰主张的两个余月的工资数额相吻合，故，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为工资。二审庭审中，郑亚峰认可李朋朋于2018年7月9日向其转款9000元系借款，但其于2019年1月12日通过支付宝形式向其偿还了该9000元；2019年4月10日李朋朋向其转款10000元是其向李朋朋的借款，亦于2019年4月12日以支付宝的形式偿还给李朋朋10000元。并且，郑亚峰提交的支付宝转款记录中还有2019年1月26日向李朋朋回款510元，郑亚峰认为其二审中提交的三份支付宝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就李朋朋主张的九笔转款中的上述三笔系借款，但已偿还完毕。李朋朋认可收到上述三笔转款共计19510元，但认为该三笔转款不是偿还郑亚峰向其的借款，而是偿还李朋泽曾以现金方式向郑亚峰出借的借款20000元，郑亚峰对该说法不予认可，李朋朋亦未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款项收支的相对性，本院认定郑亚峰的上述三笔转款系偿还李朋朋的借款，如案外人李朋泽与郑亚峰之间也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关于郑亚峰上诉认为案涉其余款项系合伙投资款的理由，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亚峰欠付李朋朋的款项金额为27100元（53610元﹣3000元﹣4000元﹣19510元），郑亚峰应对上述款项本息承担支付责任。但鉴于郑亚峰一审怠于提交证据，二审的相关诉讼费用由其承担。综上所述，郑亚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48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二、郑亚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朋朋借款271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1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三、驳回李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9元，由李朋朋负担239元，郑亚峰负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李朋朋负担50元，郑亚峰负担1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王光辉审判员尚少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欣裕书记员海文亚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