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3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鸿运数码广场**门面。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7层A705（东升地区）。负责人：黎直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div>法定代表人：吴嘉，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丹，北京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尚诚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753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尚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尚诚公司并非涉案APP开发者、经营者、获益者，尚诚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涉案APP频繁的更换开发者，不能仅凭网页信息认定实际开发者，应当向涉案APP的著作权人查证尚诚公司是否为涉案APP的开发者。同时，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时间与回函中涉案APP上线时间矛盾，不应予以采信。二、尚诚公司在未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不当。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尚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尚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二、判令尚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支出6000元（含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0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尚诚公司承担。庭审中，因尚诚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经作者授权获得涉案文字作品《农家小寡妇：带着包子种种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发现，尚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值得阅读APP”中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用户在线阅读。尚诚公司的行为侵害了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权利归属等事实2016年12月20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与周红（笔名：夜子柒）签订《作品合作协议》，约定周红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该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并允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自行使用及转授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内，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连载作品默认创作时间为两年，即作品授权之日起的两年后视为作品完成，实际创作期间超过两年的以实际情况为准）。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系授权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之关联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载于“书旗小说www.shuqi.com”上）授予被授权人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授权人对被授权人的授权范围为其所享有的全部合法权益，授权地域限于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授权人所获授权到期之日止。“书旗小说（www.shuqi.com）”是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运营的网络文学平台，涉案作品发表在该平台中，作品详情中作者署名为“夜子柒”，并有“古代言情116万字连载”等内容。在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平台中涉案作品部分章节需付费阅读，购买图书需支付相应书豆，书豆的兑换比例为1元=10书豆。以上事实，有《作品合作协议》、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涉案作品发表在书旗小说网的网页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171号公证书（简称第9171号公证书）。根据第9171号公证书及公证视频截图，在360手机助手中搜索“值得阅读”，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值得阅读”查看详情。“值得阅读APP”详情中显示有“版本：3.3.7”“开发者：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新时间：2019年10月28日”等内容。下载并安装后，在APP内搜索涉案作品，详情页面中显示“作者：夜子柒”“共753章”“共有2个书源，当前源：snwx”等内容和具体章节目录。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代理人随机选取了涉案作品第1章、第327章、第743章、第745章进行阅读。点击阅读界面，界面上部显示有地址栏，并显示有“https://www.snwx8.com/book/254/25470…”“显示原网页”。点击“显示原网页”，屏幕弹出“提示是否跳转到源网站阅读？”，点击“确认”，选择手机浏览器打开，跳转页面显示“服务器拒绝访问”，源网站无法打开。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在案佐证。三、关于值得阅读APP开发者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尚诚公司的申请，向360手机助手的运营方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函》，以查明值得阅读APP的开发者信息。2020年11月26日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内容如下：“值得阅读APP于2019年10月28日在我司手机助手平台上线，上线版本为3.3.7，开发者是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5月6日版本更新为3.6.5，开发者是西安航咨枫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9月24日版本更新为3.7.3，开发者是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因版本更新的资质是直接覆盖的，故已无法查询到历史开发者的资质材料。”回函附有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值得阅读》运营授权书。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注明“著作权人：河南纽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等内容；《值得阅读》运营授权书载明，“授权方：河南纽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授权方拥有作品《值得阅读》在大陆地区的出版与运营权，在保证不侵犯第三方软件著作权人利益的前提下，现将该作品的中国大陆地区出版权及运营权授权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由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作品《值得阅读》的全部出版及运营事宜。”“授权期限：2020年9月15日至2021年9月15日”。尚诚公司认为，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中，并没有提供尚诚公司的营业执照、著作权登记证书或授权书等材料，无法充分证明尚诚公司为涉案APP的实际开发者或者运营者，且回函证明涉案APP短时间内频繁更换开发者，对于涉案APP真实的开发者认定更应该严谨考虑，不能排除第三方冒用尚诚公司名义的可能性。尚诚公司为证明其并非涉案APP的开发者和运营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尚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其从未开发任何APP，软件开发并不属于其业务范畴；2.工信部网站关于部分应用平台上架APP审核不严问题的通报，证明相关应用平台对APP主体信息审查不严，仅凭显示的开发者不足以认定实际的开发者和经营者，还应当结合应用平台实名认证信息、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和备案信息等综合认定；3.企查查网站查询截图，显示值得阅读小说软件的著作权人为衡阳麦哲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4.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页截图，显示值得阅读小说软件的著作权人为衡阳麦哲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5.360手机助手搜索值得阅读结果页面截图，证明2020年11月19日在360手机助手平台搜索，显示值得阅读APP为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软件版本为3.7.3；6.苹果应用商店搜索值得阅读结果页面截图，证明2020年11月19日在苹果应用商店搜索，显示值得阅读APP“供应商anjiulong”“开发者anjiulong”“版权??JiuLong”；7.360移动开放平台中关于360手机助手平台软件上线流程的网页截图，显示上线软件“必须进行实名认证”“必须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8.360移动开放平台中的客服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尚诚公司于2020年11月29日咨询客服，查询值得阅读软件的相关情况，聊天内容显示客服查询的值得阅读软件信息显示“作者：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更新时间：2020-09-24”“版本：3.7.3”；9.尚诚公司出具的诚信诉讼承诺书，声明其并非值得阅读软件的开发者，也并未授权任何其他公司开发软件，值得阅读软件与尚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并承诺如做虚假陈述，愿意接受法院的处罚，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以上事实，有协助调查函回函及附件、尚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四、其他事实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为证明其维权支出，向一审法院提交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和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其中有关律师费的约定有“如就某一平台（多端或多主体仍视为一个平台）取证作品数量在20部以内，双方同意按照每部取证作品人民币2000元的固定费用模式支付律师费，针对该平台的律师费总额不超过人民币40000元。”“如就某一平台（多端或多主体仍视为一个平台）的取证数量超过20部作品的，双方同意按照前期基础费用加上后期风险代理费用的模式支付律师费：前期基础费用按照每部作品人民币1500元的标准支付……”等内容。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另提交有两张金额为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20年1月3日。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另提交有公证费发票一张，抬头显示为“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以上事实，有《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其将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并且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故此，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涉案APP内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阅读时页面中可显示网络链接地址，但根据公证书视频截图可知，点击该链接时服务器拒绝访问，无法跳转至被链网站。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APP系提供链接服务，应认定涉案APP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落入了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现无证据证明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经过合法授权，应认定该行为侵害了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主张涉案APP的开发者为本案尚诚公司，尚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系他人冒用其名义上架涉案APP，其并非侵权主体，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证明涉案APP由尚诚公司运营。一般情况下，可以根据软件注明的开发者或经营者予以认定。根据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知，侵权取证时涉案APP（版本3.3.7）详情中标注的开发者为本案尚诚公司，据此可以认定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涉案APP由尚诚公司开发经营。尚诚公司否认该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推翻。针对尚诚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2、9与待证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和4所查询的软件是否与侵权取证时的软件具有同一性无法判断，即使具有同一性也仅能证明值得阅读软件的著作权人不是尚诚公司，但仍无法推翻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证据；证据5、6、7、8可以证明2020年11月19日查询时，值得阅读软件的开发者为其他人，但该软件版本（3.7.3版本或ios版本）并非侵权取证的版本，不具有同一性，故亦无法推翻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证据；此外，结合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可与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证据相印证涉案APP（版本3.3.7）的开发者为尚诚公司，回函中关于值得阅读软件3.7.3版本开发者等信息与尚诚公司自行查询的相关信息一致，因此该回函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证据和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均可印证涉案APP（版本3.3.7）的开发者为尚诚公司，尚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反驳理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因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已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尚诚公司获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尚诚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尚诚公司的主观过错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有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代理合同的相关约定、案件的复杂程度、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代理人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公证费用虽有发票予以证明，但发票的抬头与公证书无法对应，不能证明由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支出了相关公证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尚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律师费1000元；二、驳回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尚诚公司提交的工信部网站关于部分应用平台上架APP审核不严问题的通报，未显示通报的应用商店中包括360手机助手平台；尚诚公司提交的360移动开放平台中关于360手机助手平台软件上线流程的网页截图显示，上线软件需要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企业公章）。二审庭审中，尚诚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河南纽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法庭询问尚诚公司是否就其主张的企业名称等信息被冒用的情况进行报案，尚诚公司陈述称其报案未被受理，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一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尚诚公司是否应当为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确定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尚诚公司是否应当为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举证证明责任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时，需要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的责任。本案中，涉案APP未经许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公众能够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已侵害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涉案APP的运营主体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通常情况下，可以根据软件注明的开发者认定软件的运营主体。根据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知，侵权取证时涉案APP（版本3.3.7）详情中标注的开发者为本案尚诚公司，据此可以认定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涉案APP由尚诚公司开发经营，尚诚公司予以否认，应当提供反证。尚诚公司在二审阶段的反驳理由主要为：第一，涉案APP频繁更换开发者，该情况存疑；第二，回函内容并未附有尚诚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版权信息；第三，涉案公证书显示的时间与回函中涉案APP上线时间矛盾，故公证书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根据回函所载内容，涉案APP在升级版本时亦同时更换了开发者，但更换运营主体属于商业经营的正常情况，不能据此认定涉案APP所载明的开发者信息虚假。其次，回函虽未附有尚诚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版权信息，但北京奇虎公司在回函中对此进行了说明“因版本更新的资质是直接覆盖的，故已无法查询到历史开发者的资质材料”。同时，根据尚诚公司提交的360手机助手平台软件上线流程，上线软件需要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并加盖企业公章，以及需要提交相应的版权材料等。现无证据表明，涉案APP上线时未提交上述材料，尚诚公司提交的工信部网站关于部分应用平台上架APP审核不严问题的通报中亦未包含涉案平台，故可以推定涉案APP（版本3.3.7）上线时，开发者已提交了上述材料。尚诚公司虽辩称系其公司名称等信息被冒用，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且其虽称就此情况进行过报案，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明，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最后，涉案侵权公证书仅为第9171号公证书，该公证取证时间与回函所载明的涉案APP（版本3.3.7）上线时间并不矛盾，故尚诚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回函中虽提供了涉案APP（版本3.7.3）的软件著作权人为河南纽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但该版本与涉案版本并不一致，且软件著作权亦可通过转让获得，故河南纽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查明本案事实的必要当事人，本院对尚诚公司要求追加其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在案证据已可以证明尚诚公司为涉案APP（版本3.3.7）的运营者，尚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反驳理由均不足以推翻上述推定事实，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尚诚公司应当为涉案APP（版本3.3.7）中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确定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尚诚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尚诚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的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