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旭，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番，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钰淋，女，201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法定代理人：柴晓蕊（孙钰淋之母），女，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刚，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国强，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孙晓旭因与被上诉人孙钰淋、原审被告周国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晓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番，被上诉人孙钰淋的法定代理人柴晓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刚，原审被告周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旭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1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孙晓旭与周国强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明珠城市花园12号楼二单元1楼东户房屋的购房协议有效；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钰淋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晓旭与周国强在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明珠城市花园12号楼二单元1楼东户房屋的购房协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仅依据孙钰淋偷录的录音证据，认定孙晓旭与周国强的购房协议系重新签订，与事实不符，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一、孙晓旭与周国强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房屋系孙晓旭通过其朋友孙某得知周国强要出售该房屋，便找到周国强与其协商购房事宜。并以自己的名义与周国强签订了购房协议。协议签订后，购房款虽系孙晓旭父亲孙红生支付，但不能依次认定购房人就是孙红生。孙红生作为孙晓旭父亲，代孙晓旭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赠与行为。且周国强在收到房款后，也将涉案房屋钥匙及房产证书交与孙晓旭，并非交与孙红生，该行为也证明了购房协议当事人为孙晓旭和周国强，而非孙红生。周国强向孙晓旭交付房屋后，孙晓旭便在此居住，实际使用、占有涉案房屋，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20年，周国强因自身原因，要求孙晓旭办理房屋过户，平顶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按照双方之间的购房协议，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孙晓旭名下，也可证明孙晓旭与周国强签订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依据孙钰淋偷录的录音证据，认定孙晓旭与周国强签订的购房协议系时候重新签订，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原审庭审中，周国强已明确表示孙钰淋提交的录音证据系孙钰淋在周国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其录音内容与事实不符。周国强系为了摆脱孙钰淋母亲柴晓蕊的纠缠，而随口作出了对孙钰淋有利的陈述，但周国强当庭对其录音内容不予认可，因此，该录音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周国强当庭陈述为准。且庭审中购房协议的见证人孙某，也到庭陈述购房协议的签订过程，其陈述与周国强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定孙晓旭与周国强重新签订协议与事实不符。事实为2012年，孙晓旭购房时，因购房款系孙红生支付，当时周国强出具的收到条上写的是孙红生的名字，后为了办理过户手续，周国强重新出具了收到孙晓旭支付购房款的收到条，并非重新签订购房协议。原审法院依据非法证据，片面认定孙晓旭与周国强的购房协议系重新签订，明显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购房协议》原件虽已撕毁，但是并不影响其法律效力。2012年2月29日，孙晓旭与周国强签订《购房协议》后，周国强即将案涉房屋交付孙晓旭，并在2020年9月22日，在周国强要求下，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孙晓旭名下，该《购房协议》双方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孙晓旭和周国强之间已不存在任何纠纷。该《购房协议》对孙晓旭而言已无保留价值，故未妥善保管亦很正常。其合法效力已经平顶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确认，不能仅依据《购房协议》原件未留存，而认定该《购房协议》无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孙钰淋辩称，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孙晓旭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案件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孙钰淋提交的3号证据，证明了涉案的住房相关物业缴费单据业主一栏均登记为孙红生，不是孙晓旭。虽然孙晓旭辩解说是为了方便孙红生居住，与孙红生协商后到物业公司将业主变更登记为孙红生的名下。但是这样的辩解理由即缺乏证据支持，又与生活习惯相违背。原审庭审过程中，一审被告周国强和孙晓旭均认可购房款系孙红生支付，周国强书写的收款条上的购房者的名字也是孙红生，物业缴费收据上业主登记为孙红生的事实，都可以证实涉案房子系孙红生购买，不是孙晓旭购买的。孙钰淋提交的4号证据，周国强以及其妻女在不同时间段均说到孙晓旭在孙红生去世后将原来的购房协议仅仅改了名字。该录音内容与孙钰淋提交的3号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孙晓旭和周国强签订的协议是事后重新签订的。孙晓旭当庭认可该协议的原件他办完过户手续后拿回家，主审法官让他向法庭提交时，他辩解说需要找。等到孙钰淋当庭对该协议签字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时，他又说已经撕毁了，这种欲盖弥彰的行径想要掩盖的案件事实不言自明。综合上述意见，孙晓旭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国强述称，我把我的房子卖了，就过过户，钱也给我了。孙钰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晓旭与周国强签订的关于湛河区南环路50号院明珠城市花园12号楼二单元1楼东户的买卖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孙晓旭、周国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钰淋、孙晓旭系同父异母兄妹，其父亲孙红生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孙晓旭、长女孙佳楠、次女孙钰淋。2019年孙红生去世时其父亲孙俊卿和母亲张景荣尚健在。孙俊卿于2021年1月去世。2012年2月29日，周国强（甲方）与孙红生（乙方）签订购房协议1份，协议载明：1．乙方购买甲方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明珠花园12号楼2单元1楼东户房屋1套（面积119.66㎡）和相应地下车库一间（8号-14㎡）；2．购房款75万元，购房款一次缴清；3．双方成交后即乙方交付房款，甲方交付房屋，双方不得违约，违约一方需赔偿对方50万元，甲方需在乙方交付房款后3日内交付房屋。并在10日内办理完该房解押手续，否则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的购房款并赔偿乙方10万元违约金；4．乙方承担过户费用，甲方必须提供过户所需一切手续并积极协助办理。若甲方不能提供过户所需手续，导致房屋无法交易，甲方须无条件退还所收乙方的房款并赔偿乙方50万元。周国强、孙红生分别在协议甲方、乙方落款处签字。孙红生向周国强转账支付购房款2次共计75万元，周国强向孙红生出具了收到孙红生75万元的收条。孙晓旭认可购房款75万元均系其父亲孙红生出资。孙红生购买涉案房屋后，将用电户名及物业处户主名称变更至其本人名下，但未在房产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柴晓蕊搬入涉案房屋与孙红生共同居住，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6月19日生育女儿孙钰淋。2019年孙红生去世后，孙晓旭找到周国强重新签订购房协议1份（该协议原件只有1份），将原购房协议中孙红生的名字变更为孙晓旭，孙某在见证人一栏签字，其他内容同以上协议内容，落款日期仍为2012年2月29日。购房协议重新签订后由孙晓旭持有，原周国强与孙红生签订的购房协议被销毁。周国强同时收回原交款人为孙红生的收条，重新出具交款人为孙晓旭的收条。孙晓旭持相关购房手续于2020年5月到电业部门将涉案房屋用电户名由孙红生变更为孙晓旭，又于2020年9月22日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孙晓旭名下，2020年9月23日孙晓旭又将该房过户登记至其女儿孙渝涵（2011年7月出生）名下。审理中，孙晓旭表示其与周国强签订的购房协议原件在办完过户登记手续后被其拿走，孙钰淋申请对该购房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法院责令孙晓旭提供该购房协议原件，孙晓旭又表示过户手续办理完成后其认为该协议没有用就撕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孙红生于2012年购得，其与周国强签订购房协议并足额支付购房款后，已经实际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2019年孙红生去世后，该房屋作为遗产应当由孙红生的继承人孙钰淋、孙晓旭、孙佳楠、孙俊卿、张景荣共同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现孙晓旭在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的前提下，持原购房手续，擅自与周国强重新签订购房协议，将购房协议的购房人姓名由孙红生变更为孙晓旭，并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其本人名下，侵害了孙钰淋等其他继承人的权益。对孙钰淋要求确认孙晓旭与周国强签订关于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确认孙晓旭与周国强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关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明珠城市花园12号楼2单元1楼东户房屋的购房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晓旭、周国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晓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一份柴晓蕊诉案外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柴晓蕊与周国强的通话录音未向周国强说明实情及周国强陈述不实，孙钰淋的诉讼代理人和柴晓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周国强与孙红生于2012年签订购房协议，孙红生支付购房款后已实际取得该房屋，但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孙红生去世后，该房屋应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共同继承，作为继承人之一的孙晓旭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擅自以自己名义与周国强重新签订案涉购房协议，销毁原购房协议，并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自己名下，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现作为继承人之一的孙钰淋起诉要求确认孙晓旭与周国强签订的案涉购房协议无效于法有据。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孙晓旭提供案涉购房协议原件，孙晓旭称回去找找，当孙钰淋一方提出对孙晓旭持有的案涉购房协议原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时，法庭责令孙晓旭提供案涉购房协议原件时，孙晓旭又辩称该协议已被自己撕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案涉购房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孙晓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孙晓旭上诉称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晓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晓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叶跃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