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鑫楷矿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苍南大厦1单元1003室。法定代表人：林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科，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景台镇锦山村。法定代表人：马长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江，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金实特种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歪头山镇小柳峪村。法定代表人：李茂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鑫楷矿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帝公司）、本溪市金实特种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323民初1200号案件，依法改判支持鑫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工程款的认识错误，在承认工程量的情况下，对于计算标准进行了错误认定。1、双方对于《工作量统计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四月份的工作量统计表》有海帝公司的盖章确认，在统计表中可以明确看出“按80%计算”这一类目，可以确认相关费用已经进行了相应扣除，最后的合计金额应当认定为双方合意认定的总价款。2、《工程施工合同》第8条规定:每月最后一天，甲乙双方派人验收当月施工的工程量及核实当月的实际采出过磅量，款项在15个工作日内按符合质量标准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在工程进行的过程中，双方的工作量统计表就是双方进行验收的过程。如果有异议，海帝公司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提出。在一审的过程中，海帝公司并未举证相关事实。3、鑫楷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经劳动局确认为22535393.3元,再加上工人的伙食、工地材料等费用，实际上工程款项仅够应付上述开支，至今也未取得任何工程款。经过计算的工程款3318201.4元符合商业逻辑和商业惯例，而原审法院仅根据需要检斤为由,不进行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判决书的相关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的结果，原审判决书载明“暂驳回原告诉请”该写法并未明确是否驳回，其判决的本质是没有判决。违反了法官不能拒绝裁判的原则。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违反回避的相关规定，强行回避。在海帝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准许了其要求回避的申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的规定。调换法官，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存在影响公正审判的可能。四、本案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改判支持鑫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海帝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在庭审中，海帝公司也当庭承认其未主动支付过任何的工程款，对于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判决。海帝公司辩称，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判决暂驳回鑫楷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当前事实及法律规定，既维护了鑫楷公司的合法权利，也维护了海帝公司的合法权利，达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体现了公平、正义。二、原审法院对原审法官的回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充分显示了司法公正。朱海波法官在审理期间对于新开工时代理人的回答进行提示，并对海帝公司证人发问语言及态度恶劣，严重干扰证人作证。海帝公司有理由怀疑朱海波法官对于本案的公正审理。三、关于鑫楷公司原审提交证据的代理意见如下：1、工程施工合同，予以确认。2、工作量统计表，其中四月份工作量统计表中矿石、毛石为未检斤矿量，合同约定“过磅矿量”，双方应检斤确认，鑫楷公司采出矿石存在大比例废石，杂工费违反合同约定鑫楷公司无权让海帝公司支付。其中五月份工程量统计表答辩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关于采场储存矿石量无合同支付依据。其中六月份工作量统计表答辩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且该组证据签字人非海帝公司授权人，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关于李延省签字，海帝公司与李延省签订的聘用合同可以看出李延省代表公司的行为权利截止2020年4月11日，该组证据为鑫楷公司提交推定鑫楷公司知晓，对于2020年4月11日李延省的行为为个人行为，与海帝公司无关。该组证据海帝公司对工程量不予认可，请法庭要求鑫楷公司进行工程量及造成海帝公司损失的评估鉴定，以确认具体工程量。3、说明材料，其中海帝矿业井下设备清单，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确定真实性。情况说明五份、停工人员名单等，答辩意见同上，另该组证据中人工费、机械费、停工费合同约定由鑫楷公司负担，且该组证据均为鑫楷公司自行制作，起不到证明目的。4、五页手写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应采纳。该人是否为现场施工人员无法证明，身份证号电话号及签字有雷同。综上，鑫楷公司违约在先，请人民法院驳回鑫楷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实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判决暂驳回鑫楷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当前事实及法律规定，既维护了鑫楷公司的合法权利，也维护了海帝公司的合法权利，达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体现了公平、正义。二、金实公司非本案诉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责任，金实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鑫楷公司要求金实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金实公司与海帝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两个公司，系会计独立、资产独立的两个公司，鑫楷公司对于金实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从本案一审庭审过程可知，在海帝公司及鑫楷公司证据显示是鑫楷公司违约在先，鑫楷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鑫楷公司违约在先，将施工资质借与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池方成，给海帝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及社会不良影响。综上，应驳回鑫楷公司对金实公司的诉讼请求。鑫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工程款1068201.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7559元（从2020年8月2日起计算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3日，按照资金占用损失年化6％计算）；二、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工人停工损失299000元；三、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相关施工费用70714元；四、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五、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后于第一次开庭时将诉请一变更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3318201.4元；逾期利息从2020年8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人停工损失575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铲车费用17500元；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海帝公司归还井上、井下设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又于第二次开庭时将诉请一变更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3318201.4元及逾期利息17281.32元（自2020年8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16日，按年利率6%计算）；诉请二变更为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工人停工损失575000元；将诉请三变更为海帝公司归还井上、井下设备；原诉状第三项要求支付施工费70174元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9日，海帝公司（甲方）与鑫楷公司（乙方）签订了《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工程为井巷掘进与采矿工程，施工地点为伊通满族自治县景台镇锦山村，合同期为五年。2020年3月27日，海帝公司与李延省签订《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聘用总经理合同》，聘用李延省为海帝公司总经理，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止。合同签订后，自2020年4月起至2020年6月12日间，池方成开始组织工人进行采矿作业，掘进并开采出一定数量矿石，因工资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并由池方成雇佣的农民工上访至伊通满族自治县劳动监察部门。经查，因海帝公司拖欠管理人员工资，2020年6月19日，伊通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海帝公司支付本单位管理人员共计16名职工工资825179.5元整。因海帝公司未按照与鑫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160人次的工资被拖欠，2020年7月7日，伊通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出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海帝公司清算工程款，并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共计160人次的工资2253593.3元整。再查明，池方成是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鑫楷公司的代表，案涉拖欠工资款的160名农民工为池方成雇佣，因一直未发放工资，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池方成采取刑事拘留，现案件正在侦查中，另查明，案涉合同现双方已不再继续履行，且原告方已经撤离工地。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的约定工程价款包括两部分组成，一是采矿掘进的米数乘以单位价款，二是合格的矿石产品吨数乘以单位价款，合格的矿石产品的价款，必须经过过磅检斤才能确定出产的矿石中有多少是合格的矿石产品，可以计算工程价款，但原告现有证据中并没有实际过磅检斤的合格的矿石产品的数量，因此仅计算掘进米数的价款，不利于整个案件的综合评判，应在厘清账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鑫楷公司要求支付工人停工损失575000元的诉讼请求，在目前事实不清的情况，仅对该部分作出判决，亦不利于整个案件的综合评判，对于原告诉请的要求归还井上设备，因没有设备清单，属请求不明，法院亦无法判决，可另行提起诉讼。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目前本案事实不清，原告亦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暂驳回原告浙江鑫楷矿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84元，由原告浙江鑫楷矿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3月9日，海帝公司与鑫楷公司签订《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海帝公司（甲方）将海帝矿业井巷掘进与采矿工程承包给鑫楷公司（乙方）进行施工，合同约定：“第三章第六条承包方式4、工程总费用实行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并按核定的工程价款进行核算、结算的形式。第七条采掘单价2、超采废石估量后从当月工程款中扣除。第八条结算及付款方式1、每月最后一天，甲乙双方派人验收当月施工的工程量及核实当月的实际采出过磅矿量，款项在15个工作日内按符合质量标准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工程，须根据具体指令进行整改，合格后在下月工程款中一并结算。结算当月超采的废石，须据实扣除。第五章生产与质量管理第十二条3、乙方必须保证出矿质量，不得超挖混入废石。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可扣除当月乙方对甲方所造成的损失费。第八章违约责任第十八条甲方责任甲方提前通知乙方井巷掘进工程验收，采出过磅矿量核算。第十九条2、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连续3天以上停产按乙方实际在岗人数，以200元/人/天的标准补贴误工费及回家返程路费。第二十条双方责任甲乙双方如需中途解除合同，必须提前2个月通知对方，否则必须赔偿由此给对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赔偿对方100万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鑫楷公司进行了施工。2020年3月27日，海帝公司与李延省签订《聘用总经理合同》，海帝公司聘用李延省担任总经理，负责组织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止。2020年6月份，海帝公司临时聘任郭玉江为公司负责人。鑫楷公司提交的四月份工作量统计表中记载“工作项目”一栏中的一中段溜井扩帮、三中段溜井扩帮等项目按80%计算的金额总计为64036.4元，“工程类别”一栏中矿石、毛石、工程掘进、杂工等项目金额总计为931374元，以上两项总计995410.4元，海帝公司在统计表上盖章。四月份海帝公司掘进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表内的工作量统计与四月份工作量统计表内相符，验收日期为2020年5月1日，海帝公司在验收结算表上盖章，海帝公司验收人员张振江、夏明安、蒋福东、韩树峰在验收结算表上签字。鑫楷公司提交的五月份工作量统计表中记载“工作项目”一栏中平硐斜坡道、平硐平巷、平硐天井等项目预算金额总计为501383元，“工程类别”一栏中矿石、毛石、采场储存矿石量等项目金额总计为768126元，以上两项总计1269509元，海帝公司负责人李延省及验收人员韩树峰、张振江、张洪江在统计表上签字。五月份海帝公司掘进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表内的工作量统计与五月份工作量统计表内相符，李延省、韩树峰、张振江、张洪江在验收结算表上签字。鑫楷公司提交的六月份工作量统计表中记载“工作项目”一栏中三中段溜井口周边扩帮、三中段到四中段溜井扩帮等项目预算金额总计为224347.48元，“工程类别”一栏中采出矿石量、采场储存矿石量、毛石等项目金额总计为828934.6元元，以上两项总计1053282.08元，甲方负责人郭玉江在领导签字位置签字。六月份海帝公司掘进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表内的工作量统计与六月份工作量统计表内相符，甲方负责人郭玉江及验收人员张振江在验收结算表上签字。鑫楷公司依据上述三个月统计的金额总计3318201.48元要求海帝公司支付工程费用。2020年5月16日至5月28日，工程停工13天，李延省签字确认停工期间费用由海帝公司负担，后附有鑫楷公司一方制作的停工人员名单。鑫楷公司称已将农民工工资结清，工资内包含停工损失。2020年7月7日，伊通满族自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作出（伊）人社监令字[2020]第43-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认定海帝公司存在未按照与鑫楷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160人次的工资总计2253593.3元被拖欠的违法行为，责令海帝公司在决定书下达之日起七日内清算工程款，并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拨付160人次的工资。2020年8月5日，海帝公司向伊通县公安局作出同意书，同意从其存放在伊通县公安局的225万元支付69万元工程款给鑫楷公司。后该69万元已实际支付。另查明：鑫楷公司于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第三项诉请即海帝公司归还井上井下设备。还查明：海帝公司在（2020）吉0323民初1199号案件中起诉鑫楷公司要求鑫楷公司赔偿相关损失中存在“混入矿石中废石造成甲方损失”的事项。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建筑和安装两方面的合同，建筑指对工程进行营造的行为，安装指与工程有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安装。矿场的井巷掘进与采矿，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调整范围。本案系鑫楷公司按照海帝公司的要求完成井巷掘进与采矿工作，海帝公司支付报酬的合同，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上述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将本案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关于鑫楷公司诉请的报酬价款及利息的问题，海帝公司与鑫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派人验收当月施工的工程量及核实当月的实际采出过磅矿量，款项在15个工作日内按符合质量标准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在四、五、六月份的工作量统计表中海帝公司已对工作量进行了确认，该表内统计的工作量与每月验收结算表上验收的工作量一致，应当视为海帝公司已对鑫楷公司的工作成果进行了验收并确认了工作量与价款，海帝公司应当按照确认的价款向鑫楷公司支付报酬。海帝公司辩称鑫楷公司提供的工作量统计表与验收结算表并不是最终的验收结算，并称鑫楷公司开采的矿石中混有废石，不符合质量要求。《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甲方即海帝公司负有对采出过磅矿量核算的责任，（伊）人社监令字[2020]第43-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也责令海帝公司清算工程款，鑫楷公司已将开采的矿石交付给海帝公司，如海帝公司认为其开采的矿石不符合质量要求，亦应当对合格矿量及最终价款进行核算，海帝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足以反驳工作量统计表及验收结算表的关于合格矿量及核算价款方面的证据，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海帝公司已于（2020）吉0323民初1199号案件中向鑫楷公司主张混入矿石中废石造成的损失，该诉请与本案海帝公司不支付报酬价款的行为相矛盾，该案暂时驳回了海帝公司的诉请，判决已经生效，海帝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再行主张该项损失。海帝公司辩称李延省已于2020年4月11日离职，其于工作量统计表及验收结算表上签字不能代表海帝公司。但李延省是海帝公司的总经理，鑫楷公司不能掌握李延省的离职状况，其有理由相信李延省系代表海帝公司签字，且海帝公司在2020年5月1日验收四月份工作量时亦对有李延省签字的统计表加盖了公章，该行为与其述称李延省已经离职的事实相矛盾，故海帝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海帝公司辩称负责验收的张振江、夏明安、蒋福东、韩树峰、张洪江实际为鑫楷公司聘用的员工，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海帝公司。但验收结算表上明确标注上述人员为甲方即海帝公司验收人，海帝公司在四月份验收结算表上盖章，应当视为认可上述人员代表其进行验收的身份，海帝公司亦称实际由其为上述人员发放工资，可以认定上述人员实际为海帝公司工作人员，故海帝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海帝公司辩称六月份工作量统计表上签字的郭玉江不是其公司授权人。郭玉江于本次诉讼一审、二审均作为海帝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海帝公司于二审中称六月份时雇佣郭玉江为公司负责人，故鑫楷公司有理由相信郭玉江有权代表海帝公司在六月份工作量统计表上确认签字，海帝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海帝公司辩称工作量统计表中杂工费、采场储存矿石量等费用无合同依据，不应支付。即使双方于合同中未约定上述费用由海帝公司负担，但双方在工作量统计及验收结算时对该费用进行了计算，应当视为就该费用的负担问题重新达成了合意，故海帝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四、五、六月份的工作量统计表中确认的总价款为3318201.4元，海帝公司已支付69万元，还余2628201.4元未付，鑫楷公司诉请自2020年8月2日开始计算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海帝公司应以262820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鑫楷公司诉请的工人停工损失的问题，虽双方于合同中约定因海帝公司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费用由其负担，海帝公司总经理李延省亦确认了两次停工事实，但停工人员名单系鑫楷公司一方制作的，未得到海帝公司一方的确认，其提供的名单人数与二审时主张的115人亦不相符，故该名单不能作为计算停工损失费用的依据，鑫楷公司称已将农民工工资结清，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清的工资里包含停工损失费用，故鑫楷公司不能证明已向农民工实际发放了停工损失，其要求海帝公司支付575000元停工损失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关于鑫楷公司诉请的违约金的问题，双方于合同中约定，违约解除合同需向对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并未约定逾期支付报酬价款的违约责任，现鑫楷公司以海帝公司逾期支付报酬价款为由要求海帝公司按照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标准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关于金实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金实公司是海帝公司的唯一股东，负有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海帝公司的举证责任，金实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其一方自行制作，未经相关部门审计，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海帝公司财产，故金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金实公司应对海帝公司欠付鑫楷公司的2628201.4元报酬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浙江鑫楷矿建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二、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鑫楷矿建有限公司支付报酬价款2628201.4元，并以262820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本溪市金实特种炉料有限公司对上述价款本息负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浙江鑫楷矿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84元，由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本溪市金实特种炉料有限公司负担27826元，由浙江鑫楷矿建有限公司负担18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4元，由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本溪市金实特种炉料有限公司负担27826元，由浙江鑫楷矿建有限公司负担18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杰审判员 王玉川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曲 胜书记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