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韩月岭，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大田国际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中路1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表人：崔红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北京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洋，北京载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月岭、上诉人北京大田国际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月岭上诉请求：1.请求大田公司支付韩月岭2009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延时加班费25870元；2.请求大田公司支付韩月岭2009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周六日加班费78548元；3.请求大田公司支付韩月岭2009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6320元；4.请求大田公司支付韩月岭2009年2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9379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大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韩月岭因为大田公司拖欠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等问题与大田公司发生劳动争议，遂提起了劳动争议及民事一审，但不服一审法院认定结果，故上诉至法院，希望法院依法判决。大田公司针对韩月岭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韩月岭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支持大田公司方的事实认定正确。同时，大田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大田公司无需支付韩月岭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本案诉讼费由韩月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大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韩月岭2018年及2019年的请休假申请单，其中明确记载了韩月岭的请休假时间及天数。韩月岭在一审中自认已经休过年假，但具体天数记不清楚了。上述两点可以充分证明韩月岭已经休过年休假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因此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证据证明力认定错误。对于大田公司提交的请休假申请单，韩月岭只是口头陈述基于请休假申请单中姓名栏自己、笔迹粗细不同等原因对部分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其并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观点。因此，大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应当大于韩月岭口头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未采信大田公司提交的证据，属于证据证明力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大田公司提交的请休假申请单已经可以证明韩月岭休年假，且韩月岭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继续分配大田公司举证证明此事实，属于举证责任分配有误。韩月岭针对大田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于大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不认可，以韩月岭的诉讼请求为准。韩月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田公司支付韩月岭2009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延时加班费25870元；2．大田公司支付韩月岭2009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周六日加班费78548元；3．大田公司支付韩月岭2009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6320元；4．大田公司支付韩月岭2009年2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9379元；5．诉讼费由大田公司承担。大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田公司不支付韩月岭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21.84元；2.诉讼费由韩月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本案纠纷，韩月岭曾于2020年9月14日向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大田公司支付：1.2009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周末加班费78548元、超时加班费2587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6320元；2.2009年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9379元。2020年12月4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6183号裁决：一、大田公司支付韩月岭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21.84元；二、驳回韩月岭其他仲裁请求。韩月岭与大田公司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韩月岭于2009年2月16日入职大田公司，月基本工资3310元。韩月岭主张其工作模式为白夜休休，夜班15小时，白班9小时，休息日要经常提供劳动，因此要求大田公司以3200元为基数支付延时、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大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公司没有安排韩月岭加班。韩月岭主张没有休息年假，要求大田公司以3200元为基数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大田公司主张韩月岭2018年法定年假为5天，已共休14天；2019年法定年假为10天，已共休14天。为证明其主张，大田公司提交了2018年、2019年请休假申请单（其中，2018年共计4张申请单，2019年为7张申请单）。经一审法院查看，请休假申请单中姓名栏的字迹及笔体粗细与表格中其他签字笔书写部分存在明显不一致。大田公司解释称请休假申请单原则上都是由员工自己填写，但是有的时候因员工填写不完整，在审批时审批人或者公司相关人员就会补充完整。韩月岭主张大部分申请单没有显示年份，部分申请单中请假时间栏中请假截止日期与请假时间相矛盾，请假原因中显示的休息时间与请假时间栏中的时间矛盾，申请单中姓名栏与其他签字存在笔迹不一致。另外，韩月岭认可2018年请休假申请单姓名栏均系其本人所签，2019年请休假申请单中除2019年12月3日申请单姓名是其本人所写，其余无法确认为其本人所填写。另外，韩月岭认可休年假需要填请休假申请单，其只是需要填写姓名，其他内容是公司填写，休几天填几天；韩月岭亦认可2018年、2019年休过年假，但不确定哪天休息。经一审法院询问，大田公司表示不能提交韩月岭近2年的考勤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加班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月岭主张其存在延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但就加班事实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于韩月岭要求大田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本案中，大田公司提交了请休假申请单证明韩月岭已经休完2018年及2019年年休假，虽然请休假申请单中姓名栏签名字迹及笔迹粗细与其他手写部分的字迹及笔迹粗细不同，但是在韩月岭认可休过2018年及2019年年休假，且按照正常休假流程其在填写请休假申请单时只需要填写姓名来看，只要有其签名的请休假申请单可以说明其确实休过假。因为大田公司并未提交考勤表证明韩月岭具体休息年假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将视为一张请休假申请单只能证明韩月岭休了一天年假。经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方式计算，韩月岭2018年未休年假1天、2019年未休年假3天，大田公司应当向韩月岭支付上述4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对于2018年以前的年假休息情况及未休年假工资发放情况应当由韩月岭举证证明，韩月岭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期间的年假休息及未休年假工资发放情况，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于其要求大田公司支付2009年2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韩月岭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77元；二、驳回韩月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大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韩月岭提交部分工资明细单，证明大田公司并未执行标准工时制，而且存在支付部分加班费的情况。大田公司对韩月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其未加盖有大田公司公章。大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与争议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未能提供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韩月岭主张的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费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能否成立；二、大田公司是否应支付韩月岭诉争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金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韩月岭主张的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费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月岭虽上诉主张其存在延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但未能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提交充分证据，也未能证明大田公司存在拖欠上述加班费的情形，大田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韩月岭要求大田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韩月岭上诉要求大田公司支付上述加班费的请求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大田公司是否应支付韩月岭诉争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金额问题。本案中，大田公司虽提交了请休假申请单证明韩月岭已经休完了2018年及2019年年休假，但是上述请休假单中姓名栏与其他栏内容的字迹明显不同，韩月岭仅认可其姓名栏为其本人所签，大田公司亦认可上述请休假单中的部分内容可能系公司人事人员填写。综合上述情况，结合韩月岭认可其休过2018年及2019年部分年休假的事实，在大田公司未能提交考勤表等进一步证明韩月岭具体休假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将大田公司提交的一张请休假申请单视为韩月岭休一天年假，并据此核算大田公司应向韩月岭支付的剩余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大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认定证据证明力错误，且分配举证责任有误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因该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且韩月岭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期间的休假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发放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韩月岭主张的2018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韩月岭上诉要求大田公司支付2009年2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9379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月岭、大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韩月岭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大田国际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