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丹，女，198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罡，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杰，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医民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5MA3RT4Q0Y。法定代表人：卢钦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朔，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丹因与上诉人济南医民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民宝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丹与医民宝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4日解除；3.改判医民宝公司返还设备押金92727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2727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医民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设备租赁的起算、返还时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设备租赁期间自始未起算。杨丹与医民宝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医民宝公司全伺服打片机一台。截至2020年6月14日设备返还之日，医民宝公司未能将设备调试完成。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乙方将设备安装调试达到正常生产后交由甲方运营，并由甲方负责维修保养”之约定，设备始终未交由甲方运营，租赁期间始终未起算。二、杨丹于2020年6月14日将设备返还。杨丹在一审中提交与医民宝公司职工曹兴的聊天记录和视频，反映曹兴于2020年6月14日将设备接收、装车，并拍视频给杨丹，且医民宝公司承认曹兴为其员工，足以证明杨丹于2020年6月14日将设备返还。二、一审法院对租赁合同解除方式、解除时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丹系因医民宝公司迟延履行义务而解除合同，即使非因医民宝公司迟延履行义务，也是双方合意解除，而非杨丹单方解除。首先，租赁合同因医民宝公司迟延履行义务而解除。医民宝公司提供设备仅有一台。按照通常状态，设备的卸车、安置、安装、调试应连贯完成，无须耗费大量时间，且生产口罩的无菌车间无法提供长时间的安装调试时间。而本案中，医民宝公司超过3天时间尚无法完成安装调试，已经远远超过正常、合理的预期，严重的影响了杨丹和第三方工厂的生产，且无法对完成安装调试期限作出预估和判断。以上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杨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解除合同。其次，退一步讲，即使不能认定租赁合同系因医民宝公司违约而解除，也是双方合意解除。设备于2020年6月14日医民宝公司职工曹兴接收时交付，应视为双方合意解除。第三，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4日解除。无论租赁合同因医民宝公司违约解除，还是双方合意解除，均非杨丹单方解除合同。设备的交付即为双方解除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租赁合同“如乙方须提前终止合同须提前45天通知甲方”的约定在本案中不适用。三、一审法院对租赁费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杨丹不应承担租赁费。上文述及，1.因医民宝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租赁期间自始未起算，2.因医民宝公司无法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合同解除。以上原因均为排除杨丹承担租赁费的合理、合法事由，杨丹不应承担租赁费用。其次，退一步讲，杨丹至多应承担5天的租赁费用。租赁合同自签订至解除，杨丹占有设备期间仅有5天，且该5天中因设备未安装调试而未能投产。同时，医民宝公司作为口罩生产商，设备返还并不影响医民宝公司对设备的使用和收益。如按照2个月酌情计算租赁费，明显有失公平。再者，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8月10日前租赁设备处于杨丹的控制之下显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杨丹与医民宝公司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4日解除，且杨丹不应承担租金。医民宝公司辩称，杨丹所述与事实不符，双方从未解除合同的合意，无法调至使用状态的原因并不在于医民宝公司，而是杨丹没有协调好安装生产场地，致使设备无法安装调试，无从生产。医民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杨丹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主要权利义务租赁合同中均有表述。杨丹起诉的主要依据系往来明细账，该账目主要内容是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关于口罩往来交易概况的对账单，说明双方一部分往来交易大概的结算依据。虽然明细账中第四条提到了设备押金100万由92.7171万元抵付，但该条款对账在前，租赁合同签订在后，100万元设备押金应当继续支付。杨丹起诉返还的设备押金实际是已支付的货款，本案不能依据该明细账处理双方的租赁合同纠纷及一并处理买卖合同纠纷的债权债务。虽然明细账对即将签署的租赁设备的押金进行了约定。但明细账签暑在前，此时租赁合同仍在协商阶段并没有正式签订，根据合同一般规则，签订在后的协议取代前协议，明细账也是协议的一种。不能拿签订的在前的明细账取代签订在后租赁合同的内容。明细账实际是双方针对近期往来的业务，为了方便理解，其中有把货物价值转化为当前市场对价并通过金额(价款)为载体，对近期双方总账情况的描述。明细账第一条第4项最后载明40.1万元的金额，实际是4月29日双方一次买卖合同交易，50万用于购买生产口罩的原材料，扣除之前货款还剩余40.1万元，是购货款，并非直接欠款，只是杨丹将货物暂放至医民宝公司，根据当时市场价格以及记账方便理解，所欠货物的价值直接表述相应价值的金额(就是货物目前价值40.1万元)。第一条第5项同上所述，是对另一笔买卖合同的描述，109.664万元是向上诉人购买熔喷布材料的价款，109.664万元支付后杨丹提走本次合同价值49.7640元货物。剩余59.9万元是尚未提走货物所价值的金额。明细账中第一条第4项及第5项记载的40.1及59.9万元(正好100万)本意是指杨丹购买的暂放至医民宝公司货物的价值金额，并非直接欠款。因有杨丹相应价值的货物在医民宝公司存放，所以医民宝公司同意提走租赁的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签订后，疫情防控好转，口罩及设备价格回落导致利润空间的降低，杨丹购买的熔喷布价格随着市场波动不断下跌，不愿意将放在医民宝公司的货物提走，遂通过往来明细账混淆视听，以逃避违约责任，对此给医民宝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综上，往来明细账的主要内容及条款是针对租赁合同签订前往来业务的一个梳理，并非结算凭证，不能主要依据往来明细账认定返回设备押金。实际上杨丹设备押金分文未付，一审法院依据该往来明细账要求医民宝公司返还的实际上应为杨丹已支付的货款，并非设备押金。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纠纷一并处理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变相支持了杨丹不遵守契约精神的退货行为，严重侵害了医民宝公司的利益。二、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并酌定支付租赁费10万元于法无据，也不公平合理。医民宝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供人员跟随机器随时提供安装及维护，杨丹未付清设备押金情况下将设备提走，又因自身没有协调好安装生产的场地突然将设备运回，是杨丹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提前解除，医民宝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及过错。即便认定合同提前解除，医民宝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医民宝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时间。杨丹应按照每月最低租金10万元(500万片*0.02元/片)支付租赁费，一审法院计算的租金过少，应予改判。租赁合同签订前杨丹主要从网上销售口罩和熔喷布，联系买家后医民宝公司直接排期发货，疫情原因口罩市场火爆，口罩及生产设备供不应求，杨丹提出租赁口罩生产设备放到第三方生产，我方同意并提出100万设备押金，因杨丹尚有未销售的货物在医民宝公司处存放，所以才同意先提走设备。若按照往来明细账计算杨丹存放的货物并不足100万，之后杨丹也未补齐押金，首先构成违约。杨丹提走货物后，医民宝公司按合同约定安排两名安装维护人员随行并支付每月2万元报酬，又高薪聘请两名设备操作人员自己出车到河南某地进行安装和生产操作。因杨丹未能与第三方安排好，设备到场后杨丹一直不让安装调试，并非杨丹一审所说的是医民宝公司的原因。租赁设备辗转多次突然被运回医民宝公司，因双方还有交易往来就暂时存放，并要求支付租金但杨丹至今未付。医民宝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杨丹未支付押金及租赁费用违反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应驳回杨丹的诉讼请求。一审中杨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因医民宝公司的原因将设备运回。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运回原因的情况下，认定解除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不公平合理。在合同履行期问医民宝公司没有任何违约或过错行为，杨丹运回设备的事实不能归责于医民宝公司，租赁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到合同期满并支付相应租金。法院应依法保护合同的有效性，维护合同契约精神及交易安全，不应在不能归责医民宝公司的情况下随意解除合同。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合同解除，也应当以医民宝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时间为解除合同的时间。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第二条每月保底生产500万片，达不到此数量按照此数量计算，租金0.02元/片，即每月最低10万元。杨丹应付租赁费应自2020年6月10日至医民宝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止，按每月10万元计算。三、本案医民宝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杨丹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杨丹租赁医民宝公司全伺服高速打片机1台，设备押金100万元。假使依据双方签订的往来明细账，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及租赁关系融合一起，以明细账记载的医民宝欠杨丹款92.7171万元抵付设备押金，杨丹也尚欠医民宝公司7.2729万元押金未付，已经存在在先违约行为。况且杨丹因自身原因自行将设备运回，双方未对解除合同达成合意，杨丹返还所谓的押金条件不成就，违约金亦不应当支付。四、医民宝公司发给对方杨丹的往来明细账杨丹一审提交时双方并没有完全盖章，其往来明细账是对双方争议事项进一步明确并有待进一步处理，并非双方签字同意的对账单。杨丹辩称，首先该往来明细账已经过医民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经过双方已微信往来的方式确认。另外，医民宝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该明细账的效力。对于医民宝公司的第一项理由在双方签署的明细账中，双方债权债务关系非常明确，每一笔债权债务记载清楚，在第四条中，也明确约定了医民宝公司欠杨丹92.7271万元。抵付设备押金，至于医民宝公司主张的其他未在明细账中体现的货款等，为捏造事实，其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对账单与租赁合同两份文件对于押金的约定并不冲突，不存在后合同取代前合同的情况，两份文件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外，租赁合同中关于押金的支付时间，并没有约定，其原因为基于双方的关系，杨丹甚至曾无息借款85万元给医民宝公司，因此双方存在应收款应付款的关系，非常正常。关于租金合同约定保底生产是建立在设备正常使用的基础上，而医民宝公司虽然交付了设备，但从未将设备调至正常使用的状态。后合同解除并返还设备，杨丹不应当支付租金。杨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丹与医民宝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医民宝公司向杨丹返还设备押金927271元；3.判令医民宝公司向杨丹支付违约金（以92727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医民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丹与医民宝公司曾有货物买卖、代为销售产品等业务关系。2020年6月9日双方对经济往来进行了对账，并形成了“医民宝与杨丹往来明细帐”，明细账载明：1.医民宝公司欠杨丹款明细合计122.8011万元；2.杨丹欠医民宝公司合计30.0740万元；3.1、2项相减，医民宝公司欠杨丹92.7271万元；4.6月10日杨丹租赁医民宝公司设备一台押金100万元（见租赁合同），医民宝公司欠杨丹款92.7271万元抵付设备押金；5、杨丹欠医民宝公司设备押金100万元-92.7271万元=7.2729万元。2020年6月10日，杨丹（甲方）与医民宝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1.杨丹租赁医民宝公司的用于生产口罩的全伺服高速打片机一台（设备押金100万元。押金在设备退还后7日内退还，延期退还按照银行利率计算，设备运输费、到厂叉车费用由甲方承担，设备安装费用由乙方承担）；2.租金的计算和支付，设备租金按该设备生产口罩片数计算，每月保底生产500万片（设备正常运转情况下达不到此数量按此数量计算租金），0.02元/片；3.租赁期限：自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12月9日，如需续租，应在本合同期满前30天内，重新签订合同，如乙方须提前终止合同须提前至少45天通知甲方。另查明，2020年6月10日杨丹将全伺服高速打片机运到河南等地，医民宝公司认可系半个月以后将设备运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杨丹与医民宝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合同的解除，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亦未就合同的解除进行协商。但双方对租赁设备已经于2020年6月份被运回医民宝公司、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双方对租赁设备运回的原因、对解除的时间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杨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租赁设备被运回的原因系医民宝公司的造成，对运回的时间，杨丹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系6月14日运回。根据医民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设备运回的时间为2020年6月25日。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杨丹主张6月14日设备运回就解除了合同，医民宝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租赁设备被运回后，双方并未就合同的解除进行协商，杨丹亦未明确告知医民宝公司解除合同，参照租赁合同第四条“如需续签，应在本合同期满前30天内，重新签订合同，如乙方须提前终止合同须提前至少45天通知甲方”，一审法院认为，设备被运回之日起45日后视为合同解除，即2020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前，租赁设备处于杨丹的控制下或运回后杨丹可使用，因此，杨丹应当给付医民宝公司租赁费。合同中对租赁费的约定不明确，根据公平原则，结合租赁合同的约定、合同的履行等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合同解除前租赁费共计100000元。关于对于账明细，医民宝公司虽然有异议，但明细账上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明细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杨丹主张的92.7271万元设备押金，一审法院认为在扣除租赁费后的押金应当返还。对于医民宝公司提出的对账明细之外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其可另案主张。对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医民宝公司未返还押金给杨丹造成了损失，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以82727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020年8月1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医民宝公司应当在扣除租赁费后，返还杨丹设备押金并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丹与医民宝公司2020年6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10日解除；二、医民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丹设备押金82727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2727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020年8月1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36元，由杨丹负担370元，医民宝公司负担6166元；保全费5000元，由医民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医民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杜智远出具的证明原件、马晓雷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份、曹兴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1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杨丹租赁医民宝公司设备安排了他们三人去送货安装调试，6月11号到达了河南省长垣市飘安集团，因对方公司拒绝设备入厂，最终协调未果。6月12日又拉着设备去河南安邦县圣光集团因设备尺寸与生产车间不符，杨丹与圣光集团商讨未果，在待了几天之后才拉回济南。证明设备未安装调试的原因是杨丹未协调好所致；证据二、医民宝公司卢钦宝与杨丹的聊天记录以及微信发送的视频，用以证明2020年5月19日前后双方一直保持往来，杨丹向医民宝公司订购熔喷布，卢钦宝按照要求发送相关视频给对方。杨丹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该三人身份不清楚，是否与医民宝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也不清楚。该三份文件从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医民宝公司一审中所述设备不需要调试矛盾，与设备返回日期矛盾。该几份证据以及医民宝公司的陈述证明设备确未完成安装调试至正常使用状态。该几份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杨丹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设备照片和与医民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中能够证明设备已经入厂。曹兴、马晓雷提供的证明均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综上，医民宝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在对账之前，该笔交易与本案毫无关联。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医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具有真实性，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杨丹与医民宝公司均认可双方庭审过程中陈述的阿星（阿兴）即为曹兴。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丹与医民宝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续租及医民宝公司提前终止合同的情形，对于案涉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形，双方并无约定。杨丹已将设备运回医民宝公司。医民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后对设备运回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及合同约定认定双方合同自设备运回后的45天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医民宝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其收到起诉状之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备运回的时间，杨丹主张系2020年6月14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医民宝公司认可其于2020年6月25日收到设备，一审法院依据医民宝公司认可的时间认定设备运回之日，并无不当。杨丹主张合同自2020年6月14日解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丹主张系医民宝公司未能完成安装调试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杨丹关于其不应承担租赁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丹与医民宝公司的往来明细账经杨丹与医民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明细账载明：6月10日杨丹租赁医民宝公司设备一台押金100万元（见租赁合同），医民宝公司欠杨丹款92.7271万元抵付设备押金。医民宝公司以明细账落款时间早于租赁合同时间为由上诉主张上述对设备押金的约定不适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医民宝公司主张的往来明细账之外，双方尚有其他经济纠纷，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医民宝公司、杨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2元，由济南医民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2332元、杨丹负担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