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女，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浩，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之明，北京市庆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大鹏，北京市庆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浩、被上诉人曹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某1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曹某1与曹某2之间的关系等情况描述错误，严重损害曹某1的名誉和权益。双方当时属于男女朋友关系且已谈婚论嫁，购买涉案房屋时已同居生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曹某1户籍在湖北、收入低，不符合贷款资质，故借用曹某2的名义购买北京市11层05号房（现为北京市1105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借名买房协议，但双方之间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曹某2曾与曹某1商议，请求曹某1将涉案房屋出售以帮助曹某2偿还债务，因此曹某1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曹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涉案房屋的购买过程中，提出购买主张、作出购买准备、选定房屋、具体实施购买行为、交付购房定金并办理相关手续等事宜均由曹某1直接完成，曹某1交纳了定金1万元和购房款2万元，偿还了一部分贷款16.1万元，曹某1为了购买涉案房屋还办理过暂住证，地址为“北京人济山庄售楼处”；接收房屋、进行装修也全部由曹某1处理，曹某1支付了装修费，交纳了物业费、取暖费；涉案房屋一直由曹某1居住使用，而曹某2对涉案房屋不闻不问。退一步而言，即使不能认定涉案房屋系曹某1单独所有，也至少应当认定曹某1和曹某2对于该房屋共同所有。曹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不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涉案房屋系曹某2全额出资购买，归曹某2个人所有。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房屋归曹某1所有；2.曹某2协助曹某1办理变更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9日，曹某2（买受人）与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人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曹某2购买人济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后正式更名为北京市1105号），单价每平方米12635元，总金额2420613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签约当日39%首付款，金额930613元，61%按揭，金额1490000元，按揭期限15年。2005年7月8日，曹某2（借款人、抵押人）与交通银行紫竹桥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及人济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曹某2贷款149万元，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2005年8月16日，曹某2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首付款购房发票原件由曹某2持有，贷款购房发票原件由曹某1持有。就涉案房屋购房款支付情况，查明事实如下：1.双方无异议的付款情况。（1）首付款的支付。2005年6月28日，曹某2开立工商银行账户，分两笔100万元、64164.39元通过曹某2的其他账户将上述款项存入该账户。2005年6月29日，曹某1代曹某2向黄某1账号转账1052858.39元。就黄某1身份，双方均认可系人济公司售楼人员指定将首付款等费用交给该人。经法院询问双方均称现无法联系到黄某1。曹某2主张曹某1当时也是该项目售楼人员，曹某1对此不予认可，曹某2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上述款项中，930613元为涉案房屋首付款，其余部分为契税等费用。（2）贷款的偿还。涉案房屋系以曹某2名义办理的贷款，还款以合同约定的曹某2名下的账户还款，从2005年7月8日还款开始至2020年7月8日，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还款账户贷款本利共计偿还金额为2186086.79元，贷款已经还清。2.双方有异议的付款情况：（1）曹某1主张其一共分4笔支付偿还贷款16.1万元。曹某2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且未退还曹某1，但主张上述款项并非购房款或用于偿还贷款，而是其他用途。曹某2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证明。（2）曹某1主张其曾以其本人名义交纳购房定金10000元以及购房款20000元，法院综合审判庭在审理其他案件中，从人济公司调取了上述收据，其中定金收据两张，时间为2014年12月，金额共计1万元；房款收据1张，时间为2005年5月，金额为2万元。曹某2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曹某1当时在售楼处工作，收据是怎么产生的不清楚，涉案房屋购房款只有首付款和按揭款，并不存在其他费用。就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经查明事实如下：涉案房屋自2005年交付使用以来，一直为曹某1实际居住使用，曹某2并未在该房屋中实际居住。曹某1向法院提交工程预算单、物业费、供暖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居住情况。对于居住使用情况，曹某2予以认可，但主张系给曹某1借住。就曹某2与曹某1之间的关系，曹某1主张双方2001年相识，其为某娱乐场所的工作人员，曹某2其时已结婚，对其追求后双方发展为情人关系并长期同居至购买房屋时的2005年，基于双方之间的关系，曹某1借曹某2之名购买了涉案房屋；曹某2主张双方并非情人关系，只是曾发生过几次男女关系，2003年、2004年间就已经分开，购买房屋时双方已经分开。曹某1提交2013年双方短信聊天记录节选，其中显示曹某2和曹某1商量将涉案房屋卖掉偿还外债，以后好起来会予以补偿，曹某1予以拒绝。曹某2对于聊天记录节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未就补偿具体所指的内容进行明确的解释。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曹某1明确其系基于与曹某2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曹某2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借名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登记人（出名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可予支持。但是，该房屋因登记人的债权人查封或其他原因依法不能办理转移登记，或者涉及善意交易第三人利益的除外。当事人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出资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其主张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或要求登记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不予支持；其向登记人另行主张出资债权的，应当根据出资的性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曹某1主张其系借曹某2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但双方之间并无借名买房的书面合同，而在双方聊天往来记录中以及曹某1提交的其他证据中，均无法体现曹某2与曹某1之间就借名买房曾达成过合意，因此综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现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现曹某1据此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并要求曹某2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曹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均不认可存在情人关系。经审查，一审法院关于曹某1主张支付定金1万元的收据的时间记载有笔误，定金收据上的时间为2004年12月，金额共计1万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某1主张其借用曹某2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应当对曹某1与曹某2之间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曹某1在本案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曹某2之间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支持曹某1本案所提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并要求曹某2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如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4元，由曹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茂刚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瑾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