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运林，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222号。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扬，男，1994年1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庄运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先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5日作出的（2020）苏1311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4月29日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庄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运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05295.99元，由李先扬承担本案鉴定费3620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保险公司和李先扬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不清。（1）庄运林与李先扬、保险公司就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共同签订的《赔偿协议书》理解与事实不符。根据《赔偿协议书》上载明的“驾驶员驾驶营运性货车且驾驶证未过实习期，存在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况，故商业险不予赔偿”，表明三方就超出交强险部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赔偿协议书》中各项金额均超过交强险限额，只是便于保险公司就交强险部分赔偿。（2）庄运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应当以保险公司前期认可的8000元来认定，而不能因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即认定庄运林在本案中的财产损失是2000元。庄运林于2019年1月26日在宿城区利军摩托车经营部花费12800元购买了三轮载货摩托车，2019年7月14日发生的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彻底损坏，前期保险公司协商时，认可损失为8000元。庭审时庄运林提供了购买票据及损坏摩托车的行驶证等材料，保险公司仅提供2021年2月9日打印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不能因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只有2000元，就认定庄运林的财产损失是2000元。2.本案程序错误。2020年7月16日，庄运林将本案起诉到法院，要求李先扬、保险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直接将案件移送鉴定机构。经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接受鉴定，2020年9月1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由于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李某1、保险公司没有明确表示其认可上诉人庄运林交强险外的损失金额，为了明确上诉人的损失金额，上诉人庄运林去鉴定伤残等级及三期并不属于增加上诉人的诉累，因此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李先扬承担。保险公司针对上诉人庄运林的上诉请求辩称：庄运林要求其承担105295.9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赔偿协议书》是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协商一致后签订，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三方对各项赔偿金额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当以《赔偿协议书》记载总额认定庄运林的损失金额。在本案第一次诉前调阶段，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组织质证时，庄运林要求伤残鉴定，其对庄运林病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当时已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其告知庄运林其可以进行伤残自评，于是庄运林到其处进行调解，经过自评，其认可庄运林构成十级伤残，且在2020年3月23日三方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协议中包含医疗费、伙食补助、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等赔偿项目。其对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金额已经认可，只是认为存在驾驶员驾驶营运性货车且驾驶证未过实习期，存在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况，故商业险不予赔偿。2.庄运林无视三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仍申请鉴定，且鉴定结果与已经达成的一致意见并不冲突，故本案的鉴定费用应由庄运林自行承担。3.其不认可对庄运林车辆损失定损是8000元，其对庄运林的车辆定损是2000元，已赔付庄运林2000元财产损失，庄运林已经接受，且庄运林亦无证据证实其财产损失是8000元，故应当认定庄运林的财产损失金额为2000元。综上，庄运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庄运林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驾驶员李先扬在事故发生时持有A2实习证，且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属于免除商业保险赔偿责任情形。根据《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李先扬系在实习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人的交强险限额已全部赔付完毕，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庄运林针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无论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庄运林均是无责任一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李先扬或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若不承担责任，就应当由李先扬承担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先扬对上诉人庄运林、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二审均未答辩。庄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先扬、保险公司赔偿其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暂计50000元（具体费用待鉴定后明确）；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李先扬、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庄运林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李先扬、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05295.99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7月14日7时50分许，李先扬驾驶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宿迁市湖滨新区双星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江山大道交叉口处时，与沿江山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庄运林驾驶的苏Ｎ×××××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致庄运林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先扬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庄运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庄运林被送至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2-6肋骨骨折、胸部外伤等。庄运林于2019年8月6日出院，共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33873.67元。出院医嘱：待左锁骨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等。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李某2名下，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苏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先扬具有A2驾驶证，系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3月17日，且具有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涉案车辆具备行驶证和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证，事故发生时均在有效期内。李某2作为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人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向宿迁市人民医院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2020年3月23日，庄运林、保险公司及投保人李某2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约定：“医疗费31478.5、伙食费414、营养费600、误工费15480、护理费4800、伤残赔偿金94400、交通费230、后续治疗费5000,合计152402.5元。此次赔付三者庄运林112000元；驾驶员驾驶营运性货车且驾驶证未过实习期，存在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况，故商业险不予赔偿；此次事故一次性处理终结，再无纠纷，今后伤者方不得再以任何途径向被保险人及人保索取任何费用”。协议中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周某、肇事方代表李某2、受害方代表庄运林均签名确认，其中肇事方代表李某2的签名系李先扬所签，李某2对李先扬的签名予以认可。协议中“此次事故一次性处理终结，再无纠纷，今后伤者方不得再以任何途径向被保险人及人保索取任何费用”在签订协议时因双方对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该条款存在异议，故将该内容划掉。2020年3月30日，保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赔付庄运林112000元，其中包含车辆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庄运林申请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造成的残疾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以及锁骨内固定取出的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庄运林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累计6根，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庄运林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以伤后6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60日为宜。3.被鉴定人庄运林取左锁骨内固定后续医疗费建议约需6000元（或者待今后实际发生为准）。庄运林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620元。一审法院后查明：庄运林出生于1965年7月22日，在宿迁市湖滨新区经营酒楼，系宿迁市湖滨新区庄运林酒楼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先扬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庄运林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致庄运林受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先扬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李先扬对庄运林的合理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庄运林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李先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差额部分，由李先扬自担。保险公司关于李先扬在实习期内驾驶载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实习期”的概念界定上看,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一种为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另一种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首先,根据“上位法优先于下位法”的司法适用原则,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优先于部门规章,案涉保险合同中对“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应当优先适用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即认定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也宜采用第一种解释认定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李某2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李某2不产生效力。第三，虽然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中有“驾驶员驾驶营运性货车且驾驶证未过实习期，存在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况，故商业险不予赔偿”的内容，但根据保险公司所述，三方签订协议时，确因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未达成一致意见才将协议最后一行“此次事故一次性处理终结，再无纠纷，今后伤者方不得再以任何途径向被保险人及人保索取任何费用”的条款划掉。由此可见，三方签订协议时对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庄运林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三方已达成赔偿协议，既自评确定了庄运林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后续治疗费用，也详细的约定了赔偿的项目、具体的数额，该协议明确具体，切实可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三方约定的赔偿金额与庄运林的损失相当，故该协议对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均有约束力，三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保险公司已按照协议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完毕，庄运林要求重新计算在协议中三方已明确约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用等相关费用，于法不合，不予支持。故对于庄运林的各项损失数额，协议内有明确约定的，以协议约定的金额为准，协议未约定的按法律规定计算。各项数额如下：1.医疗费31479元（取整），对于庄运林提供的协议签订后就诊花费的584元，因庄运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14元；3.营养费600元；4.护理费4800元；5.误工费15480元；6.残疾赔偿金94400元；7.交通费230元；8.后续治疗费5000元；9.精神抚慰金，虽然协议未约定，但庄运林因本次事故已构成残疾，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支持4000元；10.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在履行协议时已向原告赔偿2000元财产损失，庄运林已收到该赔偿款，庄运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财产损失超过2000元，且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与庄运林的损失数额相当，故确认庄运林的财产损失数额为2000元。（1-3）项合计32493元，（4-9）项合计12391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10000+110000+2000），含精神抚慰金4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6403元（32493+123910-120000），合计应承担158403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给庄运林的122000元，还需给付庄运林36403元。关于庄运林主张的本案鉴定费用，因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三方已就残疾赔偿金及相关损失达成赔偿协议，现鉴定结果与三方协商结果一致，庄运林申请鉴定增加了李先扬的诉累，故该费用由庄运林自行承担。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庄运林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6403元；二、驳回庄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3元，由李先扬承担；鉴定费3620元，由庄运林自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能否以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共同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来认定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二、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车辆损失如何确定；三、为确定庄运林伤残情况而支出的鉴定费用3620元由谁承担；四、保险公司对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庄运林的精神抚慰金。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依照上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在签订《赔偿协议书》时相关人员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赔偿协议书》中的内容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赔偿协议书》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故《赔偿协议书》依法成立，对庄运林、李某3、保险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故本案应当依照《赔偿协议书》中载明的项目确定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对应项目的损失。至于庄运林主张的三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是为了便于交强险赔付才将各项目损失情况列明，《赔偿协议书》不具有确认其损失实际情况的作用，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该主张，且在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0日对庄运林谈话笔录：“问：对于协议上赔偿的各项费用（“医疗费31478.5、伙食费414……合计152402.5元）你是否认可？答：对于这些费用我认可”，故对庄运林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庄运林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车辆损失保险公司已定损8000元，保险公司对庄运林的说法不予认可，庄运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保险公司对其车辆已定损8000元，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车辆损失是8000元，因此，车损应以保险公司自认的为准，即2000元。对庄运林车辆损失是8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李先扬、保险公司对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庄运林构成十级伤残均不持异议，且根据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情况，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在2020年3月23日已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庄运林遭受的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达成一致意见。故庄运林无需再通过申请鉴定以确认其残疾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庄运林在双方已达成的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未将其在2019年10月31日提交的伤残鉴定申请书撤回，并在2020年9月8日到场接受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鉴定，且鉴定结果与达成的一致意见并无显著差异，其行为属于无故增加李先扬的诉讼负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庄运林自行承担。至于庄运林陈述一审法院在本案立案前未组织质证即将本案材料移交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就保险公司应当对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超过交强险赔付限额之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已经进行充分论述，本院对该争议焦点的论述说理与一审法院一致，故不再赘述。关于本案的第五个争议焦点，虽然，庄运林、李先扬、保险公司在《赔偿协议书》中已就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达成一致意见，但并未提到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精神损害如何处理，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庄运林以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放弃该部分权利。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免除精神抚慰金赔付责任条款对投保人李某2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庄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十级伤残的情况，酌情支持庄运林精神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庄运林、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负担400元，由上诉人庄运林负担10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已预交400元，庄运林已预交1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刘路路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