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泽，男，199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少华（父子关系），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少华，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荣安大街**。法定代表人：贾素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蕊，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男，199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居卿，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泽、柴少华、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魏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4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泽、柴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结论有误，确定的各项赔偿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柴泽、柴少华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已尽到法律规定的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魏某辩称，驳回柴泽、柴少华、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上诉请求。柴泽、柴少华辩称，同意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上诉请求。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辩称，同意柴泽、柴少华的上诉请求。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8812.62元、护理费700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28950元、鉴定费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以上共计117162.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13时许，被告柴泽在天津市和平区福安大街天津市××学校××室内，因琐事与原告魏某发生口角并将其面部打伤，经法医鉴定，魏某被打伤后造成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眶外区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告于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18日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外伤导致的伤情。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曾指控柴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9日提起公诉。经审理，（2017）津01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柴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原告曾在2016年5月在外伤后就诊于天津市职业病防治院（天津市工人医院），经检查提示，90项症状清单：强迫状态、抑郁、恐怖、偏执、××性：中度，人际关系敏感、焦虑、敌对：重度；抑郁自评量表：有（轻度）抑郁症状；焦虑自评量表：有（轻度）焦虑症状。后原告陆续在天津市职业病防治院（天津市工人医院）、天津市安定医院等医院进行精神疾病的治疗。原告共花费医疗费7251.0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委托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患精神疾病与被告柴泽伤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包括1、鉴定诊断分析：根据提供的案卷材料及本次鉴定检查，被鉴定人魏某，大专文化，学生。2016年5月6日外伤治疗后就诊于天津市工人医院检查提示90项症状清单：强迫状态、抑郁、恐怖、偏执、××性：中度，人际关系敏感、焦虑、敌对：中度；抑郁自评量表：有（轻度）抑郁症状；焦虑自评量表：有（轻度）焦虑症状。本次鉴定检查中发现被鉴定人否认感知觉障碍，思维通畅，未引出明确的妄想内容，情绪平稳，意志活动未见明显异常，自知力基本存在。被鉴定人既往无器质性疾病史，否认颅脑外伤及癫痫发作史，可以排除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被鉴定人无吸毒、酗酒及药物滥用史，可以排除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无明确的妄想内容，也不存在幻觉、思维联想障碍等精神分裂症的特征性症状，可以排除精神分裂症的诊断；综上所述，依据《ＣＣＭＤ-3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被鉴定人魏某的精神状态符合“伴有××性症状的抑郁发作缓解期”的诊断标准；2、因果关系分析：被鉴定人魏某既往无精神疾病病史，在鼻部外伤后1周内即出现抑郁焦虑情绪，有牵连观念均围绕于被打及担心被打的内容。但被鉴定人所患的精神障碍与本身的性格亦有相关性，故魏某的精神状态与被伤害为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魏某当前诊断为伴有××性症状的抑郁发作缓解期。2、因果关系分析：魏某的精神状态与被伤害为间接因果关系。原告花费鉴定费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意见，魏某既往无精神疾病病史，在鼻部外伤后1周内即出现抑郁焦虑情绪，有牵连观念均围绕于被打及担心被打的内容。但魏某所患的精神障碍与本身的性格亦有相关性，故魏某的精神状态与被伤害为间接因果关系。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出，被告柴泽击打原告的行为仅是原告精神疾病发病的诱发因素之一，且鉴定的分析意见排除了器质性精神障碍、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因此被告柴泽击打原告的行为并非导致原告患精神疾病的直接原因，因此应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侵权行为发生时，被告柴泽不满18周岁，但在诉讼时已经满18周岁，被告柴泽未能提供其已经工作且具有经济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柴少华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在纠纷发生后，未能引起足够的重视，也未及时做好双方的思想疏导工作并引导学生正确对待此事，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所患精神疾病，其自身因素是发病的重要原因。综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在造成原告产生精神疾病这一损害结果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对于责任比例划分为，由被告柴少华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承担20％的责任，原告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而对于原告因柴泽击打导致的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等外伤伤情的损害后果，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应由被告柴少华作为柴泽的监护人承担80%的责任，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承担20%的责任。关于被告柴泽提出的原告属于××人，对其作为原告主体的身份存有异议的意见，因原告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抑郁发作缓解期，并不代表其已经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故原告主体身份适格。关于被告柴泽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告在遭受侵权行为后持续治疗精神疾病，其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1、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5月26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经计算为7251.05元，均为治疗精神疾病而花费，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主张20个月的护理期，未能提供相关医疗机构的医疗建议，考虑到原告所患有的精神疾病，酌情支持6个月的护理期，参照原告母亲单位出具的其每月3500元工资的标准，原告的护理费为2100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800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考虑原告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伤情，酌情支持90天的营养期，每日标准为50元，共计4500元。5、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原告提供了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6、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显示，其治疗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共住院12天，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上述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与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精神疾病这一损害后果具有关联性，应由被告柴少华赔偿32151.05元的30%，计9645.32元，由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32151.05元的20%，计6430.21元。上述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外伤这一损害后果具有关联性，由被告柴少华赔偿5700元的80%，计4560元，由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5700元的20%，计114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柴少华赔偿原告魏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205.32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原告魏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570.21元；三、驳回原告魏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元，减半收取计416.5元，由原告魏某负担200元，由被告柴少华负担130元，由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86.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柴泽在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203教室内，因琐事与魏某发生口角并将其面部打伤，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未及时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及制止，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各项损失数额及赔偿比例，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结论系依法委托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柴泽、柴少华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对该结论本院予以采信。柴泽、柴少华、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柴泽、柴少华、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55元，由上诉人柴泽、柴少华负担155元、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