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34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冬冬，女，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茂，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荣，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琼琼，女，1990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3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蓓蓓，四川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光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健，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佘冬冬、佘琼琼、黄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川3401刑初38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佘冬冬、佘琼琼、黄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提讯上诉人佘冬冬、佘琼琼、黄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底开始，被告人佘冬冬为了帮助陈永钦（在逃）取现金，每次可得500元报酬，除了自己提供银行卡给陈永钦转入资金并帮取出现金外，还安排自己的姐姐佘琼琼和朋友黄健也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并帮助取现，每次支付500元的报酬给佘琼琼和黄健。共计支付佘琼琼报酬3000元、支付黄健报酬6000余元。至案发前，佘琼琼共帮助取现200余万元、黄健帮取现500余万元。 2020年3月5日，被害人徐某1被电信诈骗25926元。经查，其中14238元转入费皓的账户，经多次转账，最终进入被告人佘冬冬的账户后，立即转入佘琼琼账户，于2020年3月6日，由被告人佘琼琼持卡取出现金。被告人佘冬冬经网上追逃后，于2020年6月16日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3月8日9时西昌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接到徐某2报案。 3.抓获经过，证实：佘琼琼于2020年4月27日18时20分，在莆田市涵江区××镇××村××组××号房屋内被该地民警抓获。佘冬冬经网上追逃于2020年6月16日在莆田市涵江区投案。黄健经网上追逃，因其羁押在山西省神池县公安局看守所于2020年6月25日释放，西昌市公安局民警于6月28日在该看守所将其带回西昌市。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佘冬冬处扣押8张银行卡。 5.转账凭证，证实：徐某2于2020年3月5日19：47分转14238元至费皓6230××××1272账户、于18：26转1万元至杨磊6216××××8597账户、于17：32通过二维码转账1688元至曾洲6222××××4597账户。 6.徐某2聊天记录截图。 7.资金流向明细，证实：徐某214238元转入费皓6230××××1272账户后经过8次流转途径佘冬冬账户，最终转入佘琼琼帐户，由佘琼琼取现。 8.黄健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明细。黄健农行卡6230××××9657、建行卡6217××××4021、民生银行卡、兴业银行卡，与佘冬冬包括自己和佘琼琼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交易及取现频繁金额大。 9.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5日下午16时许,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接到一个（02131011638）贷款电话咨询我是否需要贷款,我给对方说我需要贷款,对方叫我加一个ＱＱ号（1ＯＯ9923249）,我就在ＱＱ上加了对方,我加了对方ＱＱ后,对方让我下载一个平安新一贷ＡＰＰ然后在上面填写资料,于是对方通过ＱＱ发了个链接给我,我通过链接下载了ＡＰＰ并在上面填写了资料,我填后,我通过ＯＱ告诉对方我已经把申请资料填写完,对方告诉我贷款已经放出来了,我就打开ＡＰＰ看见贷款已经放出来我就提现但是无法提现,我就问对方为什么无法提现,对方告诉我需要注册ⅥＰ才能把贷款提现出来,但是需要1688元才能注册ＶＩＰ,对方通过ＱＱ号发了一个银行账号“曾洲”（6222××××4597工商银行）,于是我就通过手机云闪付给对方转了1688元,我把钱转过去后我又到ＡＰＰ上去提现依然无法提现,我就问对方为什么还是无法提现,对方告诉我是因为我的银行卡号输入错误,我到ＡＰＰ上核对我的银行卡号确实错误,对方告诉我可以帮我到银行里面去办理但是需要10000元的保证金办理完后将这钱退给我,对方通过ＱＱ发了“杨磊”（6216××××Ｏ0008898597中行）,我通过中行ＡＰＰ给对方转了10000元,过了几分钟对方通过ＱＱ语音电话打过来自称:自己是银行工作人员,问我有没有能力还款,我告诉对方我有能力还款,对方告诉我现在需要转半年的贷款利息钱14238元,对方告诉我把钱转过去后将转账记录发过去,对方挂断了ＱＱ语音电话后发了一个银行账户“费皓”（623Ｏ52198Ｏ041911272农行）,我通过中行ＡＰＰ给对方转了14238元,我转了账后我将截屏发给了对方,我问对方贷款需要好久才能放款出来,对方告诉我需要2020年3月6日9时许,过了一会儿我就把我贷款的事情告诉我朋友,我朋友觉得我被诈骗了,于是我们就通过手机在上面查询,通过手机查询我发现我被诈骗了,我和我朋友就到派出所报警了。 10.被告人佘冬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永钦我们是朋友，2019年底陈永钦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我的银行卡号发给他，他有一笔钱要转进我的卡里面，让我钱到后帮他取出来一下……大概五六万吧，我就去涵江区保尾路中国银行营业厅柜台上把这笔钱取出来，然后开车到保尾路的一个茶楼门口把钱拿给陈永钦，过了二三天，又帮他取了十万左右……第三次他让我去帮他取钱，我说没时间，他就问我这边有没有需要上班的，他外贸公司需要一个财务，取一次款给500元的报酬，我就去问我的朋友黄健要不要做事情，帮忙取一下钱，一次有500元的报酬，黄健说可以，联系好后我就给陈永钦说，然后陈永钦又把钱打到我的中行卡上，我收到短信提示后又把钱转到黄健的农行卡上，叫黄健把钱取出来交给我，我再开车把钱送给陈永钦，第四次取款的时间记不清楚了，隔了很长时间，陈永钦说因为疫情，外贸公司暂停运作，直到今年3月左右，陈永钦给我打电话叫明天开始叫黄健再上班，我就给黄健打电话让他明天开始再帮忙取钱，顺便叫黄健把他的农行卡用短信发给我，我用彩信转发给陈永钦，然后就是陈永钦直接把钱转到黄健的农行卡上，黄健把钱取出来后交给我，我再把钱转交给陈永钦。我和黄健帮陈永钦取了有三四百万多，具体记不清了。 我是2019年11月左右找我姐佘琼琼去取款的，当时我因为没有时间去帮陈永钦取钱，想到取一次款还有500元可以挣，看我姐在家做渔网挺辛苦，第一次我什么也没给她说，把陈永钦转到我卡上的钱转到我姐工行卡上，然后让她去帮忙取一下，我姐也没说什么，她把钱交给我，我就把钱存到陈永钦发给我的银行卡上，接着又帮着取了可能三四次吧，第次都是陈永钦把钱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又再把钱转给佘琼琼，让我姐去接小孩的时候顺便帮取一下钱，有的时候金额大取出来不方便，我就让佘琼琼多去办几张银行卡，然后再把钱分散到其他卡上，分开去不同的银行取款机上取方便一点，去年我姐大概帮忙取了有二三百万，今年3月份的时候，因为黄健没时间去取款，我又叫佘琼琼去取过二次，总共她帮取了大概就是三四百万元，我给了她3000元报酬。我分六次微信转给她的。 陈永钦大概总共给了我一万多的佣金，我付了3000给我姐，黄健应该得七八千左右，我自己挣了3000块，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我的微信昵称没有名字，是一条鱼，微信号是×××66，手机号是150××××6689。陈永钦，男，汉族，年龄大概30多岁，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三江口镇鳌山村人。 从我身上扣押的8张银行卡，有4张是我自己名字开的卡，用来帮陈永钦取款，卡分别是招商银行：6214××××719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7××××4322；中国农业银行：6213××××7561；中国工商银行：6212××××8898；另外4张银行卡：农业银行信用卡是我自己使用的，中国工商银行6222××××8826是我姐夫刘伯兴使用的；中国工商银行：6212××××3923是我妈余华英使用的；中国建设银行：6236××××1814是我老公陈子山使用的。 11.被告人佘琼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我帮妹妹佘冬冬取钱，每一次取钱的金额都不一样，有的10万，有的20万，总共大概有200多万。我妹妹是按次给我钱的，每次给500元，总共给过我6次，共计3000元，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她说是她自己的钱。取钱的银行卡都是我自己的，分别是建行、工商银行、邮政银行、兴业银行，我还办了中国银行的卡给我妹妹。为了取钱方便我就办理了多张银行卡帮妹妹取钱。建行卡号是我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妹妹的，我妹妹把钱转到我建行卡上后，我又通过手机银行把钱转到我的工商银行、邮政银行、兴业银行卡上，再通过银行柜台把钱取出来。都是我本人取的钱。 2020年最后一次帮佘冬冬取钱是3月6日这一天我从中信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三家银行里总共取了40万元钱。第一次的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反正每一次取款的间隔时间就是5、6天。2020年2月25日我办了一张邮政银行卡后，隔了一两天就开始帮我妹余东东取钱。每过几天就帮她取一次，第一次取过20万，第二次和三次都是取得40万，今年就帮她取过100万。 12.被告人黄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2月份的时候，我朋友佘冬冬打电话说她在两个平台上互刷彩金，赚了一些钱，想通过我的银行卡来去取钱，还说每天帮她取钱就给我500元的报酬，我说可以，然后佘冬冬就开始陆续往我的银行卡里面打钱，我就把钱取出来给她一直到今年3月左右。大概在2020年1月至3月份之间我共取了十几次，每天大概取二十到五十万之间，大概取了五百多万左右，都是在涵江区的银行取的。她共大概付给我六七千报酬，都是通过微信转给我的。每次我取了钱都在银行门口等她，她每次都是一个人开着她的白色奔驰来的。 13.辨认笔录，证实：佘冬冬辨认出陈永钦、黄健。 14.搜查笔录，证实：民警依法从佘琼琼住处搜出6张银行卡和一部手机。 1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西昌市健康路198号蔬菜公司（徐某2在公司内被骗）进行勘验，未见异常。 原判认为，被告人佘冬冬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并安排被告人佘琼琼和黄健帮助取现掩饰、隐瞒，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佘冬冬的辩护人提出涉案金额不应当认定为以700万元，应认定为14238元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被告人佘冬冬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并安排被告人佘琼琼和黄健帮助取现掩饰、隐瞒，应对700万元负责，此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佘冬冬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佘琼琼辩护人关于佘琼琼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的意见属实，认定其为从犯。关于其并未达到明知的程度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其中佘冬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佘琼琼、黄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佘冬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佘琼琼、黄健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佘冬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佘琼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佘冬冬、佘琼琼、黄健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冬冬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本案涉及的700万元属何种上游犯罪未查清；被告人属投案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外还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对此类犯罪有新颁布的司法解释并作修改；本案不能以700万元的金额对本案上诉人定罪量刑，现有证据只能认定14000余元，请求本院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琼琼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是本案从犯，本案不能以700万元的金额对本案被告人定罪量刑，现有证据只能认定14000余元，请求本院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健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冬冬、佘琼琼、黄健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佘冬冬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并安排上诉人佘琼琼和黄健帮助取现掩饰、隐瞒，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佘冬冬、佘琼琼、黄健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提出犯罪数额的认定不当、被告人属投案自首，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佘冬冬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并安排佘琼琼、黄健二人层层转账套取诈骗资金帮助取现。本案被诈骗的资金也经三被告人的银行卡取现，同案被告人佘琼琼、黄健的供述也可证实数次取现达700万元。根据各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均可证实受到电信诈骗。因此上诉人佘冬冬、佘琼琼提出的犯罪数额的认定不当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对此类犯罪有新颁布的司法解释并作修改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在本案中，其中佘冬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佘琼琼、黄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佘冬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佘冬冬、佘琼琼、黄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红武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张雪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