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达刚，男，1978年11月6日生，满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女，1979年3月13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全，辽宁合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辽宁盛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忠达，男，1966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达彦，女，1976年10月30日生，满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达刚、姜华因与被上诉人于忠达、赵达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达刚、姜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偏袒被上诉人。第一，(2020)辽0203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3页第9行记载：“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辽02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书。因此认为姜华、赵达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款项是赵达刚替于忠达、赵达彦转款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山禄公司向于忠达借款并通过赵达刚的账户转款。”这一段话引用(2016)辽02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有四层含义。第一个含义是：赵达刚和姜华收到案外人祁锦威的500万元转款后又将该款项转给山禄公司不是于忠达借给山禄公司500万元。第二个含义是：赵达刚将案外人祁锦威汇入500万元款项转给山禄公司只是该款项的使用问题与于忠达无关。第三个含义是：赵达刚和姜华收到500万元的汇款与将款项汇给山禄公司这是两个法律关系。第四个含义是：赵达刚和姜华称山禄公司向于忠达借款的主张并不成立。同理，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赵达刚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于忠达汇款，这个款项就变成了山禄公司的钱，赵达刚对该款项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第二，(2020)辽0203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4页第17行记载：“上诉人赵达刚曾于2012年4月13日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内容为：金乡山禄国际大蒜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向于英达借款人民币伍仟万元，用于其在建工程，其中有本金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承诺到期给付利息人民币贰仟万元整。”该说法是错误的，虽然赵达刚在该情况说明签字，但于英达从来没有借给金乡山禄国际大蒜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任何款项。而且于忠达、赵达彦以及于英达也提供不出借给山禄公司款项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于英达将3000万元的巨款借给山禄公司，这明显是错误。第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鲁0828民初2636号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鲁08民终1188号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对这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这两份判决书能够充分证明山禄公司与于英达之间没有任何的借贷关系。而且判决的形成时间也是本案所有证据中最新的时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两份判决书视而不见，既不在判决书提及这两份判决书亦不写明不予采信的原因，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上诉人没有违反“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上诉人赵达刚由于个人主观上的认识错误，在此前的诉讼中误认为案外人祁锦威汇给姜华的500万元款项系于忠达借给山禄公司的钱。但是西岗法院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未采信上诉人的主张。那么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按照客观事实重新且正确的作出陈述，一审法院又认为上诉人违反“禁止反言”法律原则。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16)辽02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辽02民终773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是正确的，并且符合客观事实呗？上诉人恰恰经过此前的两次庭审审理才发现，自己的法律认识错误：案外人祁锦威将款项汇给自己，自己再转给别人是两码事，是两个法律关系，反过来自己将钱汇给于忠达也是当时在还于忠达的钱。现在于忠达既然不认可是还钱，也没有其他理由收钱，那么就应当将案涉款项返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的陈述不违反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始终主张本案的260万元来源山禄公司，系其替山禄公司向于忠达转款并用以山禄公司的还款，另案民间借贷的借款500万元及相应还款均与二上诉人无关，由此可知，二上诉人已自认本案涉及的260万元并非其所有的财产。”一审法院明显在混淆视听。在另案中，案外人祁锦威将500万元汇给上诉人姜华账户内，上诉人收到后将款项转给山禄公司，原法院认为这500万元汇款只是上诉人收到款项后的使用问题与于忠达无关。反过来在本案中，上诉人赵达刚账户内有进项收到了山禄公司的汇款，上诉人赵达刚账户内的钱就不是自己的钱，是山禄公司的钱了？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自己账户内的款项都不享有所有权这是何其荒谬和可笑。此外，二上诉人没有自认本案涉及的260万元并非其所有的财产。上诉人自己账户内钱来源虽然是山禄公司，但山禄公司与于忠达也没有经济往来关系，被上诉人于忠达平白无故收到了上诉人赵达刚285万元的巨额汇款，于忠达不认可是还款，也没有其他正当原因，那么被上诉人于情于理于法都应当全额返还。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忠达、赵达彦辩称,一、案涉285万元来源于山禄公司，是山禄公司的还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1.依据2017年11月2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第二次）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773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案涉2010年11月30日的260万元款项来源于山禄公司，是山禄公司的还款，该款项与二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2.案涉285万元中的260万元，经过二审、再审、抗诉，均查明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7733号一案中，对上诉人主张的260万元，法院已进行了审理，本案中二上诉人又再次起诉，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应驳回其请求。三、依据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3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上诉人提供的山禄公司还款明细及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情况证明，充分证明山禄公司与于英达存有借款关系，山禄公司的还款对象是于英达。四、本案中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对案涉285万元中的260万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7733号民事已作出了查明和判决，该案也经过再审、抗诉，均不支持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捏造事实，以自己名义向于忠达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关于案涉款项在原来的审判中早已进行认定和审理，对这节事实法院之前的判决书中无论是二审、再审、抗诉均进行了审理并进行了认定，在上诉人没有启动法律程序推翻的情况下，其提出本案诉讼没有依据。赵达刚、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85万元及利息（以2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8750元（以2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达刚、姜华于2004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2月22日离婚。被告赵达彦、于忠达系夫妻关系。赵达刚是赵达彦的弟弟。原告赵达刚于2010年11月30日分别向被告于忠达汇款260万元及20万元，于2011年6月20日向被告于忠达汇款5万元。2016年7月19日，于忠达、赵达彦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赵达刚、姜华，要求二人偿还借款500万元。赵达刚、姜华辩称该5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山禄公司，赵达刚、姜华只是依照于忠达、赵达彦指令将款项打到山禄公司账户，山禄公司通过赵达刚、姜华将款项还给于忠达、赵达彦。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辽02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7月25日，于忠达向案外人祁锦威出具借条向祁锦威借款，祁锦威按于忠达要求于次日将5万打入姜华的账户中，后于忠达陆续偿还了祁锦威的借款。2014年8月15日，于忠达与祁锦威达成协议，于忠达就本次500万元的借款已经全部偿清。因此认为姜华、赵达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款项是赵达刚替于忠达、赵达彦转款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山禄公司向于忠达借款并通过于忠达的账户转款，故判决姜华、赵达刚偿还于忠达、赵达彦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赵达刚、姜华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提供证据证明山禄公司实际是与于忠达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山禄公司共偿还于忠达借款2005万元，与该案有关的还款是280万元（包含2010年11月30日转给于忠达的260万元）。庭审时，姜华、赵达刚陈述该260万元来源于山东大蒜公司（山禄公司），是按照于忠达指示，把从山东公司汇款的钱其中一部分260万元转入于忠达的卡上，是山东还于忠达的钱，还款主体是山东公司，转给于忠达的理由是公司欠其个人的钱。2017年12月2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77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赵达刚、姜华申请再审，2018年7月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申68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赵达刚、姜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山禄公司和于忠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不足以充分证明姜华、赵达刚系根据于忠达的指示对山禄公司进行交付案涉款项，因此驳回再审申请。赵达刚、姜华申请检察监督，2019年3月13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3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赵达刚、姜华不能证明于忠达与山禄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有证据表明山禄公司与于英达存在借款关系，故决定不支持赵达刚、姜华的监督申请。该案生效后，于忠达、赵达彦申请执行，原告因不服该执行案件中执行的迟延履行金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另查，原告赵达刚曾于2012年4月13日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内容为：金乡山禄国际大蒜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向于英达借款人民币伍仟万元，用于其在建工程，其中有本金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承诺到期给付利息人民币贰仟万元正。在本案庭审时，原告赵达刚陈述：“因为当时[（2017）辽02民终7733号案件审理时]我打银行流水的时候，那是农业银行的流水，我要打带交易对手信息的，这260万元就出现了于忠达的名，因为系统没有出现这个（于忠达）名，这是我后期发现还有20万元也是当天转给于忠达的。包括后面的5万元也是在核对流水后才发现的……5万元也是山东公司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向二被告转款285万元，故主张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则二原告应当首先证明该285万元系二原告所有。从证据来看，双方此前因民间借贷纠纷进行了一审、二审、再审以及检察监督程序，经审理形成的生效文书中载明，二原告始终主张本案的260万元来源于山禄公司，系其替山禄公司向于忠达转款并用以山禄公司的还款，另案民间借贷的借款500万元及相应还款均与二原告无关，由此可知，二原告已自认本案涉及的260万元并非其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原告陈述另外转款的20万元、5万元亦为山东公司的还款。因此，二原告对不属于其所有的款项，不享有主张返还的权利。现二原告的主张与其之前诉讼陈述相互矛盾，有违“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故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款项、支付利息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达刚、姜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达刚、姜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西岗法院（2016）辽02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本院（2017）辽02民终7733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3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本案的260万元来源于金乡山禄国际大蒜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简称山禄公司），系其替山禄公司向于忠达转款并用以山禄公司的还款。而另案民间借贷的借款500万元及相应还款均与上诉人无关，据此，上诉人已自认本案涉及的260万元并非其所有的财产。上诉人陈述另外转款的20万元、5万元亦为山禄公司的还款。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取得案涉的285万元不具有合法根据。因此，上诉人对不属于其所有的款项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款项、支付利息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赵达刚、姜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90元，由上诉人赵达刚、姜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胥涛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