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吉03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央西路支行，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北迎宾街鼎晟嘉园6号楼一二层。负责人：王军平，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铁，吉林银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大海，吉林银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中央东路45号。法定代表人：张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帆，女，1965年10月4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央西路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原审被告姜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1）吉0303民初24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存在“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的事实，前诉被告系自然人张宣、刘清华,而本案的被告是法人金都公司,还有自然人姜帆，无论是金都公司，还是姜帆，都不是前诉案件的当事人。二、本案不存在“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的事实，前诉案件审理的是在金都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下，金都股东应承担的公司清算责任，本案（后诉）审理的是借款人、抵押人金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金融借款义务、抵押人责任，以及被告姜帆提供的《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姜帆是否应对上诉人的金融债权清偿承担民事责任。前诉与后诉，因被诉主体不同,是否承担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皆然不同，诉讼标的不相同。原审法院混淆了公司的法人责任与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三、本案不存在“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两个民事案件，是就金都公司的股东（承担清算责任）、金都公司、与金都公司签订《买卖协议》的姜帆，这三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对借款人金都公司欠款如何承担清偿责任作出的不同判决，不是后诉否定前诉。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帆立即偿还银行贷款80万元及利息；本案一切费用由姜帆承担。后吉林银行又追加金都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姜帆不是《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人，四平市天桥城市信用社与姜帆之间不存在姜帆应予偿还案涉借款的法律基础，故姜帆不是法院（2013）东民二初字第34号金融借款合同一案的适格被告。（2013）东民二初字第34号金融借款合同一案（以下简称后诉案件）与（2000）四经初字26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前诉案件），原告并未发生实质变更，即后诉与前诉的原告相同。前诉被告张宣、刘清华（刘洁华），系金都公司股东，张宣、刘洁华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也就是金都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即后诉与前诉的被告相同。案涉借款为同一笔，即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判决结果“被告姜帆用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名下营业楼543.90平方米折价、拍卖、变卖后价款偿付给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天桥支行贷款本金80万元，利息459013.96元，合计人民币1259013.96元。多余部分返给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如不足用被告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其他财产清偿”，前诉判决结果“被告张宣、刘清华用原金都公司财产或将抵押物原金都公司营业楼543.90平方米折价、拍卖、变卖后价款偿付给欠原告80万元及利息459.013.96元多余部分返还给二被告。如不足用金都公司其它财产继续清偿”，即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3）东民二初字第34号金融借款合同一案，原告构成重复诉讼。裁定如下：一、撤销法院（2013）东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天桥支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0元，退回给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天桥支行。本院审理查明，1997年4月10日，金都公司与四平市天桥城市信用合作社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从四平市天桥城市信用合作社处贷款80万元，用金都公司自有的营业楼543.9平方米做抵押，借款期限至1997年12月30日。金都公司于1999年10月12日被四平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四平市天桥城市信用合作社于2000年将金都公司二位股东张宣（张翾）、刘清华（刘洁华）诉至本院，要求其偿还贷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该次诉讼张翾、刘洁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将该案金都公司股东张翾、刘洁华写成张宣、刘清华，本院于2000年9月20日作出（2000）四经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宣、刘清华用原金都公司财产或将抵押物原金都公司营业楼543.9平方米折价、拍卖、变卖后价款偿付给欠原告贷款80万元及利息459013.96元”，判决生效后四平市天桥城市信用合作社未申请执行。四平市天桥城市信用合作社于2007年8月16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平监管分局研究同意更名为四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天桥分社，四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天桥分社于2008年11月26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平监管分局研究同意更名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天桥支行（以下简称天桥支行），天桥支行于2011年5月4日被划归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央西路支行管理。天桥支行于2013年1月28日以姜帆与张翾、刘洁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买下案涉抵押房产并承接金都公司债务为由向法院起诉姜帆，要求其承担偿还案涉80万元贷款本息的义务，又于2013年3月25日以金都公司为原始借款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金都公司为被告，该次诉讼金都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3）东民二初字第34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姜帆用被告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名下营业楼543.90平方米折价、拍卖、变卖后价款偿付给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天桥支行贷款本金80万元，利息459013.96元，合计人民币1259013.96元。多余部分返给被告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如不足用被告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其他财产清偿”。判决生效后，天桥支行依据该判决申请执行了案涉抵押房产，执行前，案涉抵押房产在金都公司名下。天桥支行于2020年1月13日被注销登记后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针对（2013）东民二初字第34号判决提起再审，并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吉0303民再8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法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的（2013）东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天桥支行对原审被告姜帆的诉讼请求；三、原审被告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用其名下营业楼543.90平方米折价、拍卖、变卖后价款给付原审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天桥支行贷款本金80万元，利息459013.96元，合计人民币1259013.96元。多余部分返给原审被告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如不足用原审被告四平市金都物贸有限公司其他财产清偿”。金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姜帆在该次二审中称“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假我不知道，既然金都公司说是假的，就是作废协议”，吉林银行在该次二审中称其于（2013）东民二初字第34号案件诉请的80万元贷款与本院于2000年9月9日作出的（2000）四经初字第26号案件诉请的80万元贷款系同一笔贷款。针对上述案件事实，本院作出（2020）吉03民终122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1）吉0303民初245号民事裁定书（即本案一审裁定）。吉林银行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并于本院二审中称基于金都公司为80万贷款的借款人及抵押人要求金都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吉林银行对姜帆提起诉讼的问题，吉林银行称其依据姜帆购买案涉抵押房产并承接金都公司债务为由起诉姜帆，现张翾、刘洁华（金都公司股东）否认《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姜帆亦未对该协议效力作出抗辩并称金都公司认为是假的就是作废协议，故该协议已不能约束姜帆与金都公司，吉林银行以姜帆承接金都公司债务为由要求姜帆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姜帆既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亦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故吉林银行对姜帆的起诉并无请求权基础，姜帆属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驳回吉林银行对姜帆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吉林银行对金都公司提起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现对比（2000）四经初字第26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前诉）与（2013）东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后诉）看，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央西路支行系四平市天桥城市信用合作社权利义务的继受人，故前诉与后诉原告相同，前诉被告为张翾、刘洁华，后诉被告为金都公司，虽名称上并不相同，但对重复诉讼中的“当事人相同”不应做形式上的狭义理解，金都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张翾与刘洁华作为金都公司的股东是金都公司财产清算义务人，张翾、刘洁华基于吉林银行与金都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参加诉讼系代表金都公司清算债务，属金都公司的诉讼担当人，该判决效力及于金都公司，故前诉与后诉实质上被告相同；前诉与后诉均是吉林银行为实现自身债权基于与金都公司之间同一笔债权债务关系提起的诉讼，故前诉与后诉诉讼标的相同；前诉的诉讼请求是吉林银行要求张翾、刘洁华偿还金都公司的借款，与后诉吉林银行基于金都公司借款为基础要求金都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同一诉讼请求，故前诉与后诉诉讼请求相同。综上，本案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驳回吉林银行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央西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伟杰审判员 郑 薇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曲 胜书记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