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学颖南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体育路。法定代表人：朱龙飞，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龙飞，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苏学颖南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伟，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学颖南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虹佳华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法定代表人：祝剑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瑜，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学颖南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虹佳华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长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学颖南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龙飞、王大伟、被上诉人四川长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无需支付律师费和财产博安全责任险保险费用，王大伟、朱龙飞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川长虹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确定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已经明显超过利息损失的30%，更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该费用还不包括律师费、保全责任保险费。二、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过高或错误。四川长虹公司迟延发货违约在先，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如果承担，该费用过高，应当根据双方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财产保险责任险保险费用不一定会发生，四川长虹公司可以用自由资产担保或不提供担保等待法院执行，因此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不同意承担该费用。三一审判决王大伟与朱龙飞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担保函签署的真实情况。因为四川长虹公司愿意提供信用额度，王大伟与朱龙飞才愿意提供担保，现在四川长虹公司恶意违约，额度已经不存在，二人不应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四川长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四川长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学颖南飞公司支付货款995986.92元、违约金（自2020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27日期间违约金7378元；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95986.9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律师费39839元、财产保全保险责任保险费8000元；2.判令朱龙飞、王大伟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内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由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日，朱龙飞向四川长虹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本人同意就学颖南飞公司与四川长虹公司及其子公司、分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买卖合同、服务合同、劳务合同等合同）中规定由学颖南飞公司应履行的如下义务向四川长虹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提供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应付总金额、违约金或罚金，与上述金额或实现该金额有关的利息、手续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必要的费用。1.本担保自生效之日起不可撤销，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本保证合同担保主合同的履行，担保期间为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3.本保证人的连带保证责任不因主合同的变更、无效或解除而免除。担保人处为朱龙飞签字及捺印，被担保公司处加盖有学颖南飞公司公章。2020年7月8日，王大伟向四川长虹公司出具担保函，内容与上述担保函一致，担保人处为王大伟签字及捺印。2020年9月10日，买方学颖南飞公司与卖方四川长虹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一、产品名称等：型号为17-S的海兰电脑计算机45台、型号为15-S的海兰电脑计算机32台，金额合计为396958.06元。四、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自发货之日起28个自然日内付货款100%，计396958.06元；如果买方无法按上述付款承诺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每日将按照未付清货款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违约金，如果买方迟延支付的款项达合同总额的50%或迟延支付的时间超过30日，卖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并有权收回上述货物。七、纠纷处理：出现合同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若协商或调解不成，由卖方所在地的法院裁决；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调查取证费、保单责任保险（保函）费、财产保全和强制执行的差旅费等费用。合同签章页的买方处加盖有学颖南飞公司公章，卖方处加盖有四川长虹公司合同专用章。2020年9月11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购销合同》，约定买方采购型号为17-S的海兰电脑计算机60台、型号为15-S的海兰电脑计算机58台，总金额为595688.84元；自发货之日起28个自然日内付款100%，计595688.84元；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内容一致。2020年9月17日，双方签订第三份《购销合同》，约定买方采购型号为17-S的海兰电脑计算机32台、型号为15-S的海兰电脑计算机23台，总金额为283340.02元；自发货之日起28个自然日内付款100%，计283340.02元；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内容一致。同时，学颖南飞公司向四川长虹公司出具了三份到货签收单，分别对应上述三份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并载明：收货单位收到四川长虹公司委托送货单位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上述货物，且验收合格；收货单位处均加盖了学颖南飞公司公章。2020年10月16日，学颖南飞公司以电汇形式向四川长虹公司支付了280000元。四川长虹公司主张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供货义务，但学颖南飞公司尚欠995986.92元货款未支付。学颖南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因四川长虹公司为其公司提供资金贷款业务，故其与四川长虹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且根据四川长虹公司的要求，其公司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出具了到货签收单，但此时并未收到货物，故四川长虹公司存在延期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同时，朱龙飞及王大伟主张其二人系基于四川长虹公司为学颖南飞公司提供资金贷款才出具的担保函，但四川长虹公司取消了学颖南飞公司的授信额度，故上述担保函违背了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另查一，2020年12月2日，四川长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为此，四川长虹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保全责任保险费为8000元。另查二，2020年10月30日，四川长虹公司与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人协议，聘请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就其公司与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纠纷案件提供法律服务，并向其支付了律师费39839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长虹公司与学颖南飞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四川长虹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四川长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供货义务，而学颖南飞公司尚欠货款995986.92元未支付，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学颖南飞公司虽主张四川长虹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行为，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如果买方无法按上述付款承诺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每日将按照未付清货款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违约金”，现四川长虹公司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因学颖南飞公司仅于2020年10月16日向四川长虹公司支付了280000元，故对四川长虹公司要求学颖南飞公司支付货款995986.92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27日期间违约金为7378元；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95986.9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保单责任保险费等费用，故对四川长虹公司要求学颖南飞公司支付律师费39839元及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朱龙飞、王大伟分别向四川长虹公司出具了担保函，对担保对象、担保范围、责任形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虽辩称上述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四川长虹公司主张朱龙飞、王大伟就学颖南飞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朱龙飞、王大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川长虹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学颖南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长虹佳华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货款995986.92元；二、江苏学颖南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长虹佳华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20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27日期间违约金为7378元；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95986.9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三、江苏学颖南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长虹佳华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39839元及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8000元；四、朱龙飞、王大伟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朱龙飞、王大伟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学颖南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提交了如下证据：王大伟与四川长虹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采购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朱龙飞、王大伟提供担保系基于四川长虹公司基于信用额度，四川长虹公司恶意取消了信用额度。四川长虹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亦不能达到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的证明目的。另，各方一致确认：所谓信用额度就是先提货后付款，给予一定的期间的账期。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双方签订的涉案三份《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如果买方无法按上述付款承诺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每日将按照未付清货款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违约金，一审判决已将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五，该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以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为依据主张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负担，涉案《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保单责任保险费等费用，涉案担保函亦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应付总金额、违约金或罚金，与上述金额或实现该金额有关的利息、手续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必要的费用，因涉案三份《购销合同》未约定发货日期，难以认定四川长虹公司迟延交货，且学颖南飞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应当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关于朱龙飞、王大伟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从涉案三份《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四川长虹公司已经给予学颖南飞公司28天账期，其在未收到合同项下款项情况下亦向学颖南飞公司交付了货物，故朱龙飞、王大伟主张四川长虹公司恶意取消信用额度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其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0元，由学颖南飞公司、朱龙飞、王大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