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兰，女，194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燕（王淑兰之女），住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章锁，河北张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英，女，194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王淑英之子），男，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章锁，河北张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敏，女，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广安灯具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娜（王淑敏之女），女，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珍，女，192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永祥，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增（张永祥之妻），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王志喜，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昊，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鑫华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河北省涿州市。原审被告：王平，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高艳，女，195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王娇娇，女，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王娇娇之母），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淑英、王淑兰因与被上诉人王淑敏、李秀珍，原审原告张永祥、原审被告王志喜、王平、王昊、高艳、王娇娇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7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兰、王淑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声明系单方民事行为，王淑敏仅是名义上的承租人，并且约定了生效条件，即拆迁时生效。王秀峰在签署声明时在场，本人没有否认即应视为同意。该声明应属合法有效。王淑敏、李秀珍、王志喜辩称，不同意王淑兰、王淑英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声明内容未得到王秀峰、李秀珍的签字确认，该声明作为合同并未成立。声明并不涉及到王淑兰、王淑英的权利，该声明内容仅涉及王秀峰、李秀珍、王淑敏。此外，声明中提及的其他子女的继承权、承租权缺乏依据，房屋系公房，2001年即变更承租人为王淑敏，与王淑兰、王淑英无关。高艳、王娇娇辩称，不清楚一审判决。张永祥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昊、王平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淑兰、王淑英、张永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王淑敏、王淑英、王淑兰、王淑珍、王志喜、王志全于2004年6月19日签订的声明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峰与李秀珍系夫妻，生有八名子女，分别为：王志彬、王淑珍、王淑英、王淑兰、王淑敏、王志泉、王志军、王志喜。2003年6月23日，王志军死亡，生前无配偶及子女。2007年3月15日，王秀峰因死亡注销户口。王淑珍与张立壮系夫妻，生有张永祥，张立壮于2018年7月2日死亡，王淑珍于2019年1月9日死亡，张永祥作为王淑珍继承人参加诉讼。王志泉与高艳系夫妻，生有王娇娇，王志泉于2019年1月11日死亡，高艳、王娇娇作为王志泉继承人参加诉讼。王志彬与温淑梅系夫妻，生有王平、王昊，王志彬与温淑敏早年离异，王平、王昊作为王志彬继承人参加诉讼。2001年2月23日，西城区42号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王淑敏。2004年6月19日，王淑英、王淑兰、王淑珍、王志喜、王志泉、王淑敏签字的《声明》，内容为：“本人王秀峰声明，把自己东房一间的房契改到王淑敏的名下，现由王淑敏承租，因为借王淑敏柒万元人民币，所以王淑敏提出把东房的房契当做抵押，一旦老墙根拆迁，所得的房款扣除王淑敏柒万元，剩余的房款属王秀峰、李秀珍所有，以下声明两点问题，拆迁要事，①按房屋面积平米计算，把王淑敏的柒万元扣除，剩下的给父母。②按户口分配，把王淑敏的柒万元扣除多余的部分给父母，由王秀峰、李秀珍所得，以上父母、兄弟姐妹一致通过同意”。同日，王淑敏书写字据，上半部分内容为：“东房一间房契属王秀峰、李秀珍所有，跟王淑敏的爱人宋重阳、女儿宋娜没有任何关系，特此声明”。下半部分内容为：“房本由王淑敏承租，王淑敏无权转租，以上由王淑敏公证声明”。王淑英、王淑兰、张永祥主张上述《声明》是王淑敏本人所写，是一份家庭协议，李秀珍不识字所以没有签字，但表示同意《声明》的内容，王秀峰认为《声明》是对他的一份保证，所以也没有签字。王淑敏主张《声明》的内容确实系其本人所写，但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写的，因为当时王淑英、王淑兰等人知道房屋承租人变更后表示不同意，才逼迫其本人写了《声明》，但写完《声明》后，王秀峰、李秀珍表示房屋就是给其本人的，不同意《声明》的内容，所以没有在《声明》上签字。关于2001年承租人变更的情况。王淑英、王淑兰、张永祥主张承租人变更为王淑敏时，王秀峰、李秀珍并不知道，是在之后家庭发生矛盾才知道的。王淑敏主张王秀峰、李秀珍自愿将房屋变更至其名下。王淑敏提交了：一、2001年1月5日王秀峰书写的字据，内容为：“我住42号，王秀峰住东房一间，同意房屋租赁合同让王淑敏名下，同意给王淑敏无房，父亲给女儿王淑敏。特此证明”；二、2001年2月2日王秀峰书写的字据，上半部分内容为：“42号王秀峰住东房一间，让王淑敏房承租，同意给王淑敏，特此证明”。下半部分内容为：“同意房契给王淑敏过户”。王淑英、王淑兰、张永祥对上述两份字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声明》所载的7万元借款情况。王淑英、王淑兰、张永祥主张当时王志军欠刘文革2.5万元，王淑敏答应替王志军偿还该笔借款，但提出条件是要求将涉案房屋更改到她名下，王秀峰知道后要求将房本改回来，但王淑敏要求王秀峰把钱还了，实际借款就2.5万元，7万元的数字是王淑敏自己要求的。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一、签订《声明》时王秀峰、李秀珍在场；二、涉案房屋已经拆迁，王淑敏已领取了拆迁款。李秀珍现与王淑敏共同居住，由于李秀珍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前往李秀珍住处与李秀珍本人核实相关情况，李秀珍表示涉案房屋其夫妇二人就是给王淑敏的，对于《声明》的相关情况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声明》的内容虽然是王淑敏所写，但《声明》是以王秀峰的名义所作，且《声明》的权利义务只涉及王秀峰、李秀珍及王淑敏，故该《声明》是否有效，关键在于王秀峰、李秀珍是否同意该《声明》。根据双方当庭陈述，签订该《声明》时王秀峰、李秀珍在现场，按照常理，如王秀峰、李秀珍同意《声明》的内容，应当在《声明》上签字。但王秀峰、李秀珍未在《声明》上签字，且虽然王秀峰已去世，但李秀珍现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声明》的内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秀峰、李秀珍同意该《声明》。因此，该《声明》作为合同并未成立。由于合同成立是合同有效的前提，故对王淑英、王淑兰、张永祥要求确认《声明》有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如下：驳回王淑英、王淑兰、张永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关于《声明》中的7万元债务，王淑兰、王淑英主张因王志军欠王淑英之子刘文革3万元，王淑敏替王志军还钱，因此王志军与王淑敏私下办理了公房承租人变更手续，王志军死亡后，王淑敏还给了点墓地的钱，但是上述总计不到7万元，因王志军死亡，王淑敏找王秀峰还钱，故而有了《声明》及《声明》中约定的7万元债务。王淑敏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由于王秀峰将房屋承租人变更给王淑敏，其他子女与王秀峰、李秀珍矛盾激烈，王淑敏迫于无奈写了该《声明》，当时王秀峰、李秀珍不同意《声明》内容，所以才没有签名。审理中，经询问，李秀珍表示房屋就是其与王秀峰给王淑敏的，王秀峰死后，由王淑敏照顾李秀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承租人变更在前，签订《声明》在后，《声明》的内容包括对承租人变更情况的确认及对拆迁利益的分配。房屋的原承租人为王秀峰，办理变更手续及签订《声明》时，王秀峰尚在世，故上述两部分内容涉及的权利义务主体系王秀峰、李秀珍、王淑敏。根据各方陈述，签订该《声明》时王秀峰、李秀珍均在场，但并未在该《声明》上签字，现双方对王秀峰、李秀珍是否认可该《声明》的内容存在争议。对此应当指出，首先，王淑兰、王淑英、张永祥一方主张王秀峰对变更承租人一事事先并不知情，但签订《声明》时王秀峰尚在世，但其从未要求撤销承租人变更手续；对此，王淑敏提交了两张王秀峰书写的字据，欲证明王秀峰同意将房屋变更为王淑敏承租，王淑兰、王淑英、张永祥一方虽对字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一审法院与本院分别向李秀珍询问的情况，李秀珍表示其与王秀峰就是将房屋给王淑敏，王秀峰死后，由王淑敏照顾李秀珍的生活；王淑兰、王淑英主张王秀峰、李秀珍认可《声明》的内容，但即使依据王淑英、王淑兰一方所述，《声明》系对王秀峰、李秀珍权利的保护，但该《声明》原件并未保存在李秀珍手中，李秀珍亦随王淑敏生活，故王淑英、王淑兰一方的该主张依据不足。因此，综合在案证据，王淑英、王淑兰一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秀峰、李秀珍同意《声明》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声明》作为合同未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淑英、王淑兰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王淑英、王淑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雨菡审判员  陈 妍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