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兰，女，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清，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秋玲，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萍，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荣丰村1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莉丽，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佳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秀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清、夏秋玲，被上诉人张秀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张秀萍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协议实际是客运线路经营参与人对参与该线路经营主体资格的转让协议，周秀兰已将案涉车辆线路经营主体资格实际转让给张秀萍，张秀萍实际已取得该资格并经营该线路三个月余，合同目的已实现，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周秀兰与张秀萍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周秀兰已将自己与鸡西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原件交给张秀萍，且张秀萍亲属也是该线路营运人，张秀萍是经充分考察才决定签定转让协议的，且签协议时，张秀萍已明确知道以下事实，即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属公交公司所有、周秀兰对车辆的经营权限截止到2020年6月26日结束（但因疫情，公交公司口头决定经营期限延期，具体延长期限尚未确定）、以及《车辆租赁合同书》第16条“在租赁期内不得将车辆擅自转租他人，如确因特殊情况无力继续承担，由原承租人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经分公司同意后，由公司企管科办理更名手续，但乙方须缴纳5000元违约金方可解除合同。”等事实情况。事实上，该5000元违约金就是行业内所称的过户费。按行业交易习惯，当车主向外转让经营权的主体资格时，只需向公司交纳5000元过户费。由于转让协议约定该费用由张秀萍支付，在协议签定时，张秀萍告知周秀兰其自己持《车辆租赁合同书》原件去公交公司协调，看能否少交点过户费等事宜，告知周秀兰只需等待过户消息就行，需要周秀兰到公交公司时，去签个字就行，因此，周秀兰在此过程中，只能消极等张秀萍要求周秀兰签字，一直未过户完全是张秀萍的原因所致。转让合同目的仅限于取得案涉车辆剩余的参与客运线路经营主体资格，张秀萍在实际营运该公交车期间未受任何阻碍，也取得了应有收益，只是由于疫情原因导致收益没有此前正常经营期间的收益可观。因此，周秀兰与张秀萍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未过户的原因不在周秀兰，并且过户与否并未影响张秀萍的实际经营，过户的义务也不是合同主要义务，也非签定合同的主要目的。周秀兰对更新车辆没有合同义务，更谈不上违约责任。2.案涉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张秀萍是在了解此车所有情况后签订的，而且合同明确约定周秀兰签订该协议之后不再承担此车的一切事宜，包括更新车辆等所有事宜，所以，更新车辆的事宜不是周秀兰的合同义务。周秀兰与公交公司签定的《车辆租赁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租期及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租权及过户、到期后车辆的收回问题，这些事实张秀萍在签转让协议时是明知的，而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到期后，车辆一定由原承担人更新并继续承租，所以，张秀萍是否能更新车辆及公司收回车辆这些问题及风险都不是周秀兰能决定的，也不是周秀兰向张秀萍承诺的，而是张秀萍自愿选择的。签订涉案协议时，张秀萍已知晓该车面临更新的情况及更名不成等风险存在。案涉协议签订后，公交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才发出《告知书》、《40线租赁经营合同补充条款》，该证据是既没有公司公章确认，又未经合同相对方合意确认的单方意思表示，与张秀萍与公交司机所签的合同相悖，因此，张秀萍在一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对周秀兰与张秀萍双方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而且该风险属于张秀萍自担风险的范围。3.周秀兰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车辆并通知张秀萍办理过户更名、交纳费用，张秀萍违约反悔，张秀萍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张秀萍辩称，案涉协议不论是经营主体资格的转让还是车辆的转让，张秀萍从事营运的目的均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理由是：1.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公交公司，周秀兰不仅没有转让的权利也没有协助张秀萍办理车辆过户的能力，而且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违反了周秀兰与公交公司的《租赁合同书》中禁止车辆对外转让的规定，无法继续更新车辆。2.周秀兰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与张秀萍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已如实告知张秀萍车辆的所有权归公交公司。事实是，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周秀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告知张秀萍其与公交公司车辆租赁协议的内容，如果张秀萍知道该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也不会向周秀兰支付8万元转让费与周秀兰签订只有一个月营运期限的《车辆转让协议》。周秀兰与张秀萍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距离周秀兰与公交公司《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营运期限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周秀兰在车辆转让一个多月后，与公交公司签了一份告知书，内容是因疫情更新车辆延期，要求40线车主严格按照公司合同约定执行，不允许将车辆私自外兑。但周秀兰去签告知书时，不如实告知公交公司车辆已转让给张秀萍，也不如实告知张秀萍其去公交公司签了告知书一事，这又是周秀兰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采取欺骗手段恶意损害张秀萍利益的行为。3.周秀兰称“《租赁合同书》第16条中的5000元违约金系行业内的过户费，车主向外转让经营权只需向公司交纳5000元过户费，而且该费用由张秀萍支付”，该说法张秀萍不认同。理由是：1.周秀兰与公交公司《租赁合同书》中对5000元的约定是周秀兰在违反合同时，对周秀兰的一种违约处罚，不是过户费用。2.周秀兰与张秀萍《车辆转让协议》中的车辆所有权属于公交公司，周秀兰没有将公交公司所有的车辆过户给张秀萍的权利，周秀兰违反其与公交公司合同约定，与张秀萍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不能确定张秀萍一定取得该线路的经营权，所以周秀兰与张秀萍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既是对张秀萍的欺诈行为，也是对公交公司的违约行为。张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秀萍与周秀兰解除车辆转让协议；2.判决周秀兰返还张秀萍车辆转让费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秀兰负担。诉讼过程中，张秀萍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意扣除实际经营3个月13天的经营费用后，要求周秀兰返款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周秀兰（乙方）与公交公司（甲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书》，承租经营该公司所有的黑Ｇ×××××号40线公共汽车，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将40线，友谊型，黑Ｇ×××××号车（大商至华严寺途经一百）租赁给乙方。车辆产权归甲方所有。2、租赁期限从2012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3、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租赁费计26万元，合同终止时租赁费不予返还，甲方收回车辆。如甲方更新车辆重新发包时，同等条件乙方优先。4、除租赁费外，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管理费计2800元，其它代收，代缴的费用另行收取。管理费和代收、代缴的各项费用每月26日前交齐，每超一天，收取滞纳金50元，超期三天视为单方解除合同，租赁费不返还。5、乙方在租赁期间所发生的劳动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自负盈亏。6、租赁车辆存放，必须接受甲方统一管理，统一停放，车库供热由乙方承担。7、乙方在上线运营前，应按国家规定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此费用由甲方代收、代缴……13、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准擅自对外包车、脱线行驶，如有发生甲方将视情节轻重，按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办法》予以处理，由此发生的事故，所需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16、在租赁期内，不得将车辆擅自转租他人。如确因特殊情况无力继续承租，由原承租人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经分公司同意后，由公司企管科办理更名手续，但乙方须交纳5000元违约金，方可解除合同。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转租他人的，甲方不予承认，并视为乙方放弃租赁权，乙方所交纳的租赁费不予返还，并追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20年5月16日，周秀兰作为甲方在未向公交公司提出解除上述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未经公司同意情况下，与乙方张秀萍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一台正在运营的中的40线路公交车，车号为黑Ｇ×××××号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在公平、公开的情况下签订此协议，乙方在了解此车所有情况后，一次性支付甲方人民币捌万元整。协议之日起，之前的事宜归甲方负责，之后的甲方不再承担此车的一切事宜。（如：交通事故、违章罚款及更新车辆等所有事宜）经双方协议如下：一、自协议之日（2020年5月16日）前所有的收益（交通事故赔款、油补、老年卡、优待卡、疫情补助）归甲方所有，（5月份甲方共出车10天，司机工资和管理费由甲方负责）。之后收益和支出归乙方所有。二、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过户，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四、2020年5月16日起车上运营所得的利润归乙方所有，运营中出现的一切风险归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当日，张秀萍向周秀兰转款8万元，张秀萍开始经营该车辆，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周秀兰与公交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期满后，公交公司于2020年9月1日更新黑Ｇ×××××号车辆，并收回此车的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张秀萍、被告周秀兰于2020年5月1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第二条约定，周秀兰需无条件协助张秀萍过户，但周秀兰与公交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在租赁期内，承包人不得将车辆擅自转租他人。如确因特殊情况无力继续承租，由原承租人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经分公司同意后，由公司企管科办理更名手续，但乙方须交纳5000元违约金，方可解除合同。”现周秀兰未向公交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书面申请，未与公交公司解除承包关系，导致张秀萍不能实现办理过户手续以及在更新车辆后继续经营车辆的目的，周秀兰构成违约，张秀萍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秀兰提出的“过户与否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运营、车辆被收回，并非因车辆过户与否所导致”“原告本应依被告与汽车公司签订的协议更新车辆，原告不更新车辆完全是自己的问题，车辆收回与过户与否无关”等辩解，并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此规定，张秀萍有权要求周秀兰返还转让费。周秀兰与公交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租期8年、租赁费26万元，平均每月2708元，结合2020年新冠病毒疫情对交通运输行业带来的不利影响，张秀萍认可其实际经营近3个半月的经营费为1万元，并同意扣除此款而要求周秀兰返还7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秀兰未能按合同约定协助张秀萍办理过户手续，现车辆经营权被公交公司收回，张秀萍未能实现继续经营更新车辆的目的，其提出的解除与周秀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返还7万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秀萍、被告周秀兰于2020年5月1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周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秀萍转让费7万元。上诉人周秀兰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为：证据一、（1）2011年5月10日周秀兰与张海洋签订的购车协议一份；（2）2012年公交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3）公交公司与周秀兰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一份。旨在证实，周秀兰取得本案案涉车辆经营权就是从个人处转兑过来，且公交公司也为周秀兰的转兑行为办理了更名手续，周秀兰与张秀萍的兑车行为与周秀兰和上一家兑车形式相同，故张秀萍称不能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证据二、（1）2020年4月11日孙立晶与毛兴光签订的尾号127号兑车协议一份；（2）2020年5月17日付洪臣与赵红签订的尾号110号兑车协议一份；（3）公交公司收139号车承兑人张庆广车辆保险费用票据两张；（4）2020年10月31日139号车承兑人张庆广与公交公司签订的购买新车后的《解除车辆租赁协议》。旨在证实，40线公交车，尾号110号、127号、139号车辆与周秀兰发生了同类车辆转兑行为，承兑方在换车时将原租赁协议交回公交公司，向公交公司缴纳了5000元解除原合同费用、又交纳了购新车的款项，之后公交公司均与承兑人形成新的租赁经营关系，完成了更名过户手续。本案张秀萍不向公交公司交回原租赁合同，不缴纳5000元的解除原合同费用，不缴纳购新车款项，才导致案涉车辆经营权的丧失，案涉车辆经营权的丧失是张秀萍的放弃行为过错造成，张秀萍将风险损失转移给周秀兰无法律依据，周秀兰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证据三、周秀兰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的40线车尾号110号车、127号车、139号车原《车辆租赁合同书》。旨在证实，该证据与证据二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实110号、127号、139号车自行转兑后，原车辆租赁经营人与公交公司解除租赁经营合同关系，车辆承兑人与公交公司形成了新的租赁关系。本案张秀萍未取得案涉车辆的经营权，是由于张秀萍的过错所致，周秀兰无责任，不应返回转让车款。被上诉人张秀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周秀兰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十六条明确约定，在租赁期间内周新兰不得将车辆擅自转租他人，所以周秀兰转让给张秀萍违反了周秀兰与公交公司的约定。对证据一（1）（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张秀萍不知道另一方签名的真实性。况且周秀兰提供的该份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1）（2）（3）（4）的真实性有异议，张秀萍不能认定以上证据中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性，而且该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根据其他人转让车辆的行为，就认定周秀兰向张秀萍转让车辆的行为能够实现承包40线车的真实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实110、127、139号车主与公交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的事实，不能证明原车辆经营人与公交公司解除租赁经营关系及车辆承兑人与公交公司形成新的租赁关系，而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周秀兰的主张。本院认证意见为，按照公交公司与所有承租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中第16条约定的内容，公交公司并非绝对不允许转租，只要符合16条约定的条件即可以转租，即由原承租人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经分公司同意并由原承租人交纳5000元违约金后，即可解除原合同。对于周秀兰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转租情况，周秀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转租行为不符合16条约定的条件而公交公司也认可的事实，而本案周秀兰与张秀萍的转租行为不符合16条约定的条件，即周秀兰作为原承租人未向公交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未得到分公司的同意，也即未能与公交公司达成解除原租赁合同并转租他人的合意，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周秀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周秀兰与被上诉人张秀萍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周秀兰是否应返还张秀萍转让费7万元。周秀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张秀萍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转租协议履行向公交公司交纳5000元和向公交公司交回原租赁合同书的义务，造成了车辆未能过户和更新，认为周秀兰对更新车辆没有合同义务。从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公交公司与所有承租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中第16条约定，“在租赁期内，不得将车辆擅自转租他人。如确因特殊情况无力继续承租，由原承租人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经分公司同意后，由公司企管科办理更名手续，但乙方须交纳5000元违约金，方可解除原合同。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转租他人的，甲方不予承认，并视为乙方放弃租赁权。”按照该约定，如果原承租人无力继续承租，需向公交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并经分公司同意及由原承租人交纳5000元违约金后，方可解除原合同。本案中，原承租人周秀兰未向公交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所以公交公司不认可周秀兰的转租行为，符合租赁合同约定。周秀兰与张秀萍之间转租合同的内容，不能违反周秀兰与公交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即应由作为原承租人的周秀兰与公交公司之间办理解除原租赁合同的事宜，包括先由周秀兰向公交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经分公司同意后，才能由周秀兰将5000元钱交给公交公司。该5000元可以按照周秀兰与张秀萍的约定由谁承担，但都应由周秀兰或以周秀兰的名义向公交公司交付，周秀兰是其与公交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相对人，这些行为都应由周秀兰来完成，周秀兰负有与公交公司达成解除原租赁合同并转租他人的合意的义务，所以周秀兰认为其对更新车辆没有合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周秀兰在未与公交公司达成解除原租赁合同并转租他人的合意情况下，擅自转租，造成公交公司对其转租行为不予认可，周秀兰对该行为的后果应负有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秀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周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亚萍审判员  郭卫丽审判员  吴淑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