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6民初4402号原告：李东梅，女，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艳，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德荣，女，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张双喜，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上木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长青科贸园区上海街18号B区509H。法定代表人：周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翠，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占元，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天津海盛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世纪大道198号。法定代表人：闫志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女，该公司职员。原告李东梅与被告付德荣、被告张双喜、被告天津上木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木栋公司）、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被告天津海盛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3月10日和2021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先后追加海盛公司和上木栋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李东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艳、被告付德荣、被告张双喜以及被告上木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和刘俊峰、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翠和梁占元、被告海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医疗费32797.15元（包含张双喜垫付的3197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包含张双喜垫付的1000元），误工费31874.08元，护理费15019.2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922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7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35101.63元。由被告张双喜、被告上木栋公司、被告中冶天工公司、被告海盛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冶天工公司、海盛公司和上木栋公司共同承建的阳春里等大港老旧小区改造工程，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双喜。2020年10月2日，付德荣介绍李东梅受雇于张双喜，提供阳春里楼道铲腻子工作。10月4日下午3时许，李东梅铲腻子时从两米高的人字梯上坠落致伤，造成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就李东梅的各项损失经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张双喜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是被告张双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该案由原告应向其雇主主张相应权利，但被告张双喜在承接改造工程后，将其中的内墙打磨的工程项目承包给了本案被告付德荣，由付德荣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由付德荣结算相关款项，被告张双喜对原告的身份不清楚，均由付德荣组织管理。同时张双喜将该工程的类似于墙面防水、雨水管更换工程项目分别承包给了案外其他人。故被告张双喜认为其与本案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不应该承担责任。二是事故发生后，由于被告张双喜的发包方不允许因事故影响工程进展，所以张双喜就给原告垫付了前期医疗费共计36000元（含35000元医疗费和1000元现金），故张双喜保留向被告付德荣追偿或者要求原告李东梅返还上述款项的权利。张双喜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本案被告张双喜与被告上木栋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张双喜系上木栋公司的员工，张双喜负责该项目部分施工内容的管理工作，其履行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如果法院判令承担责任也应当是由被告上木栋公司承担。上木栋公司辩称，一是从本案的法律关系来看，上木栋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张双喜系该公司员工，负责该项目的部分管理事务。就本案的施工项目，楼道内清理墙皮这一事务找到了本案被告付德荣来负责实际的操作，按照每人150元的标准向付德荣支付相应的费用，具体的作业人员均由付德荣来招纳。所以从上述法律关系可以看出，上木栋公司与海盛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张双喜作为该公司的员工，其履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上木栋公司来承担。就本案的施工项目来说，实际上是在被告上木栋公司与被告付德荣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因为根据施工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付德荣承接的施工内容仅仅是进行铲墙皮这一项劳务，不符合建设施工领域的特征，故上木栋公司与付德荣之间形成了承揽法律关系，付德荣在作业过程中找到了本案原告李东梅进行施工，付德荣和原告之间形成了雇佣法律关系。故根据民法典1192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向付德荣主张相关的赔偿，并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根据民法典1193条之规定，承揽人在作业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委托人是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所以本案被告上木栋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在本案原告李东梅受伤之后，上木栋公司垫付了医药费35000元，以及另行支付了1000元的费用，共计36000元，该费用不应当由上木栋公司来承担，故上木栋公司保留向本案原告主张返还的权利以及向本案被告付德荣追偿的权利。付德荣在两次庭审中均辩称，其和原告李东梅均是给被告张双喜干活的，张双喜让付德荣给他找几个人干活，具体分配工作也是由张双喜负责，均听从张双喜安排。付德荣和其他人的工资是一样的，因为张双喜和其他工人不认识，只认识付德荣，所以由付德荣负责记工，先把工资统一发给德荣，然后再由付德荣把工资发给大家，所以付德荣与原告李东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原告损失付德荣不同意承担，而是应当由被告张双喜承担。另外，付德荣对被告上木栋公司并不认识，只认识张双喜。中冶天工公司在两次庭审中均辩称，该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雇佣关系。2020年该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海盛公司，双方之间系合法分包，海盛公司也具备建筑业企业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所以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海盛公司辩称，该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该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项目全部分包给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上木栋公司，有相应的合同相佐证。按照合同约定，项目工程的劳务及安全管理均由上木栋公司负责，与该公司无关。因此该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中冶天工公司将大港区域内阳春里和建北里小区装饰装修和绿化工程分包给海盛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20年11月30日，实际开工时间以承包公司通知为准。之后海盛公司又与上木栋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海盛公司将上述两个小区中包含楼道内墙面及顶棚、楼道内外设施、围墙装饰装修项目在内的混凝土作业、木工作业和抹灰作业分包给上木栋公司。其中海盛公司和上木栋公司均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就上述工程项目，中冶天工公司实际已于2020年9月30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可以进行施工作业。另查，本案原告李东梅于2020年10月4日下午，在案涉项目工程阳春里小区楼道铲腻子过程中受伤。李东梅因伤治疗花费33797.15元（含被告张双喜或被告上木栋公司垫付的31979.55元医疗费和给付原告李东梅的现金1000元）。原告伤后于2020年10月6日至2020年10月25日在天津津南大德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9天，主要诊断伤情为跟骨骨折。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2021年4月12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原告李东梅，1983年5月6日出生。被扶养人为父亲李春合（1960年4月2日出生），由包含原告在内的两人共同扶养。另外还有其长子赵艳鹏（2004年5月11日出生）和次子赵雲鹏（2007年6月30日出生），由夫妻二人共同抚养。原告就医过程中还产生交通费。再查，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张双喜辩称系承接上述案涉工程项目，之后又将其承包给被告付德荣，认为原告与付德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损失应向付德荣主张。在追加上木栋公司为共同被告后，在第二次庭审中，上木栋公司和张双喜共同辩称，张双喜为上木栋公司员工，就案涉工程项目而言是上木栋公司进行劳务承包后又将其承包给了付德荣，所以原告与付德荣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对于原告因伤导致的损失，被告上木栋公司和被告张双喜均认为应由被告付德荣承担。而被告付德荣两次庭审中均坚持认为，包含原告与其本人在内，均是受雇于被告张双喜，如何工作，分配任务均是由张双喜负责，所以原告与张双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张双喜负责赔偿。对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和被告海盛公司而言，二被告在庭审中则表示对于原告受伤一事不知情，与二被告公司无关。结合上述双方陈述和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李东梅合理合法的损失数额是多少。二是原告李东梅的损失具体应由被告谁来承担以及承担责任的方式。三是原被告双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多少。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1.医疗费。原告对此提交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告花费医疗费的事实，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告张双喜和上木栋公司提出医疗费中有145元在鉴定之后发生，故不同意予以赔偿。但是该部分费用是原告伤后的复查费用，属于必要合理的损失，因此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而就原告自身花费医疗费的数额和被告张双喜或被告上木栋公司垫付数额的问题，经庭后核实，双方也对该事实也无异议，所以本院认定原告医疗费33797.15元（含垫付的31979.55元和现金1000元）。2.营养费。原告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期为120日，本院考虑原告身体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况，酌情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故支持原告营养费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19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本院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4.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限经鉴定机构鉴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本院认定原告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即2020年10月4日至2021年4月11日，合计190天。原告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每年60912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院支持原告误工费31707.2元。5.护理费。本案原告经鉴定机构鉴定护理期限为90天，原告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每年60912元），一人护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本院支持原告护理费15019.2元。6.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李东梅未满60周岁，一个十级伤残，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所以本院支持原告残疾赔偿金92238元（46119元/年×20年×0.1）。另外，原告还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的父亲及其二子分别需要两人共同扶养,就原告主张的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各被告予以认可亦或未提出异议，所以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77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考虑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原告李东梅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原告因委托鉴定而花费鉴定费3000元且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因此本院对原告该笔费用予以支持。9.交通费。虽然原告对此未提交票据，但是因就医和护理而产生的交通费系合理损失，所以本院结合原告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结合上述分析，原告李东梅合理合法的损失合计230834.75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解决该争议焦点的关键问题是如何确定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根据被告中冶天工公司、被告海盛公司、被告上木栋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许可证明以及建筑业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等证据综合分析来看，可以认定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和被告海盛公司分别进行了工程分包和劳务分包，海盛公司和上木栋公司均具备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所以中冶天工公司和海盛公司的上述分包的行为就本案原告受伤而言并无过错。海盛公司将其劳务分包给上木栋公司之后，上木栋公司与被告张双喜和被告付德荣之间的具体关系三方在庭审中各执一词。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张双喜自认系承接了案涉工程项目，之后承包给被告付德荣。而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上木栋公司与被告张双喜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又陈述二者系劳务关系，张双喜为上木栋公司员工，上木栋公司主张将案涉工程项目承包给了被告付德荣。就上木栋公司与张双喜关系一节，前后陈述内容明显存在矛盾之处。另外上木栋公司主张张双喜为该公司员工仅提交了劳动合同，证据形式单一，缺少工资发放证明和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进一步佐证，加之该劳动合同为制式范本，大部分内容为空白，因此本院对于上木栋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其主张的张双喜为该公司员工又将案涉工程项目承包给付德荣的事实不成立，而应以第一次庭审中张双喜陈述内容为准。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被告张双喜系承包了被告上木栋公司的案涉项目。对于被告张双喜和被告付德荣之间的关系一节。被告张双喜主张将案涉工程项目承包给了付德荣，原告与付德荣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付德荣承担。但是原告本人和付德荣对于张双喜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而是主张二人受雇于被告张双喜，只是因为张双喜只认识付德荣，所以才让付德荣找到原告一同为张双喜提供劳务，并由付德荣负责记工，待付德荣收到人工费后，再由其统一发放。根据被告上木栋公司提交的涉及付德荣收条证据所体现的内容来看，明确记载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名称，工数、单工数，并注明人工费统一由付德荣发放，所以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张双喜的抗辩意见，但却与原告和付德荣陈述的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系与被告张双喜形成了雇佣关系而非与付德荣，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张双喜赔偿。鉴于被告张双喜作为个人，无承包工程项目的资质，所以被告上木栋公司的分包行为对于原告受伤存在过错，应与被告张双喜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上木栋公司提交了安全培训照片，用以证明对原告工作之前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并发放了劳保用品。被告付德荣对此事实并无异议，但是原告提出该证据无法显示时间和内容也无法证实系上木栋公司对原告进行的培训。根据该照片来看，虽然无法体现时间和内容以及上木栋公司作为培训主体，但原告穿戴劳保服饰并接受了培训确是事实，另外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也应尽到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对上述义务应尽而未尽到，从而导致其受伤，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所以综合以上分析，可以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故本院认定对于原告上述损失的赔偿比例，由其自行承担20%，而由被告张双喜承担80%为宜。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李东梅损失230834.75元，由被告张双喜承担80%，即赔偿原告184667.8元，被告上木栋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该二被告已经先期支付给原告的32979.55元，再实际赔偿原告李东梅151688.25元。待上述二被告履行完毕赔偿义务后，其之间如有纠纷争议可另行解决。被告付德荣、被告中冶天工公司、被告海盛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张双喜赔偿原告李东梅151688.25元；二、被告天津上木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双喜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张双喜和被告天津上木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立即查封、扣押、冻结相关当事人名下财产，并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司法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李铁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评价二维码书记员  冯 雪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手段、行为方式、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