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婷，女，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勇，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仲明，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青，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博博（曾用名：于小坡），女，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容达华，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浈江区童风雅韵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莱斯豪苑****商铺。法定代表人：陈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邹婷、侯仲明因与被上诉人于博博（曾用名为于小坡，下称于小坡）、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浈江区童风雅韵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风雅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婷、侯仲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于小坡退还600000元的款项给邹婷、侯仲明，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当事人张吉荣，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属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从一审庭审过程中可以得知，张吉荣是实际收款人，且承诺连带承担向邹婷、侯仲明退款的责任，张吉荣也确认收到了邹婷、侯仲明支付的股权款项600000元，张吉荣应当列为本案的被告与于小坡共同承担退回600000元给邹婷、侯仲明的责任，一审遗漏该当事人且未在查明该事实后向邹婷、侯仲明释明，严重损害了邹婷、侯仲明的诉讼权益。张吉荣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却在一审中以证人的身份作证，且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存在违法情形。二、邹婷、侯仲明与于小坡之间达成的是购买童风雅韵的股权合意，于小坡未向法庭披露与邹婷、侯仲明之间的全部聊天记录，刻意隐瞒相关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1．于小坡、张吉荣和童风雅韵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股权登记义务，且多次回避邹婷、侯仲明要求提供公司相应资质材料等要求，后经过邹婷、侯仲明的努力，与于小坡、张吉荣达成了退股意见，于小坡及张吉荣也共同承诺向邹婷、侯仲明退还所有款，法庭应当按照双方协商的最终结果处理本案。2．即便于小坡及张吉荣不承认退款事实，因于小坡未能在合理期限将邹婷、侯仲明作为股东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已构成根本违约，邹婷、侯仲明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于小坡退回全部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邹婷、侯仲明亦已送达解除通知给于小坡、张吉荣。于小坡与张吉荣于2019年2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的期限约定为两年，没有经过邹婷、侯仲明的授权及授意，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于小坡在本案中对邹婷、侯仲明隐瞒相关情况，存在欺诈情形，邹婷、侯仲明依法可以撤销与于小坡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于小坡承担退款责任。童风雅韵在成立之初，根本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也没有配备相应的人员，注册资本才1030000元，实缴资本才500000元，却以每股20000元的价格要求邹婷、侯仲明购买，而于小坡在童风雅韵根本没有股份，其目的就是占有邹婷、侯仲明的款项，应认定为欺诈。三、邹婷、侯仲明与于小坡之间并不存在代持股的合意。邹婷、侯仲明根本不需要于小坡代持股，也没有协议或授意于小坡代持股，于小坡并没有履行任何作为代持人所应尽义务。于小坡向法庭出示的聊天记录以认定代持行为，是断章取义。另外，童风雅韵没有证据证实邹婷、侯仲明将股份交给于小坡代持，作出的陈述违背诚信原则，且童风雅韵从未向邹婷、侯仲明提过变更登记需要提供身份资料，童风雅韵主张因身份资料问题导致股权不能变更不符合常理。且童风雅韵的法定代表人陈诺于2019年10月15日将70%的股份以1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缪辉强，而张吉荣、于小坡未将该情况告知邹婷、侯仲明，显然于小坡及张吉荣从未将邹婷、侯仲明作为股东看待，也从未想过履行股权转让的行为。四、邹婷、侯仲明申请对于小坡与张吉荣所签订的《购买股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查明于小坡与张吉荣是为应付本案诉讼补签订的《购买股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目的是用于套牢邹婷、侯仲明的所有款项及股东权利，以形成于小坡受邹婷、侯仲明委托代持股，接着于小坡与张吉荣所签订《购买股份协议书》完成股份转让义务，且约定股权变更手续的期限是两年。而该《购买股份协议书》与案外人缪辉强和童风雅韵的法定代表人陈诺于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全然不同，也显示出上述《购买股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补签的。如不是补签，童风雅韵在2019年2月10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公司经营范围时，却不同时进行股东变更，不符合交易习惯，同时也证实于小坡存在刻意隐瞒公司股东信息的公示情况。五、邹婷、侯仲明实际支付给于小坡的股权转让款为600000元，该事实已由童风雅韵确认，故邹婷、侯仲明请求返还600000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本案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而于小坡关于代持股的陈述证据有瑕疵且处处矛盾、不符合常理，请二审法院支持邹婷、侯仲明的上诉请求。于小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1．邹婷与于小坡不相识，二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邹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于小坡存在本案牵涉的“投资、代持股关系”，邹婷仅以“自我陈述”肯定其“当事人地位”，于法无据。2．本案的直接当事人应为于小坡与侯仲明，二人之间为“代持股关系”，通过二人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一审庭审加以确认，且案涉款项均是侯仲明提供给于小坡。二、邹婷、侯仲明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质疑，均与客观事实存在诸多不符，于理不合。通过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童风雅韵的相关书面文书可证实，早在2018年底，侯仲明与于小坡商讨教育投资的相关事宜，要求于小坡购买童风雅韵的股份并帮其代持；2019年1月30日，于小坡与童风雅韵签订《购买股份协议书》，并将侯仲明提供的490000元用于购买童风雅韵的股份，帮其进行代持股。该交易行为属于购买陈诺个人在童风雅韵的股份，而非公司法上的“增资扩股行为”，故该笔交易款项的流向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且从张吉荣持有陈诺（童风雅韵）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后续童风雅韵认可于小坡或侯仲明在公司中有30%的股权看，于小坡的相关行为并无不妥且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于小坡已按照侯仲明的要求，如实将案涉投资款项用于购买童风雅韵的股份，于小坡也没有以口头或书面形式承诺过返还该笔款项，于小坡与侯仲明为“代持股关系”。而侯仲明与童风雅韵的股份问题明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希望邹婷、侯仲明能尊重事实和法律，另行依法处理。综上，邹婷、侯仲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邹婷、侯仲明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童风雅韵述称，童风雅韵的法定代表人陈诺清楚侯仲明、于小坡是代持股关系，陈诺有委托张吉荣代理相关事宜，对于邹婷、侯仲明的上诉请求，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婷、侯仲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小坡立即返还本金490000元给邹婷、侯仲明，并支付利息36300元（其中400000元本金从2019年1月31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4月，按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400000元×6%/12个月×15个月=30000元，90000元从2019年2月20日-2020年4月20日，90000元×6%/12个月×14个月=6300元），本息合计526300元；2．判令于小坡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年底，侯仲明与于小坡商谈，讨论有关投资教育的相关事宜，侯仲明以不方便公开持股为由，要求于小坡物色教育培训机构并代其持股。不久，于小坡将童风雅韵确定为目标投资公司。2019年1月，于小坡与侯仲明经协商后，决定由侯仲明出资600000元用于投资童风雅韵，并由于小坡代侯仲明持有该公司30%的股份。协商期间，侯仲明、于小坡以及童风雅韵的授权人共同建立了“TFYY教育管理”微信群，用以商议该公司的合作事宜及以后的日常经营管理。2019年1月30日，于小坡与童风雅韵签订一份《购买股份协议书》，约定于小坡经过考察，自愿出资人民币陆拾万购买童风雅韵总股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次日，侯仲明将现金398000元交由于小坡，又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于小坡，同时要求于小坡以收到“货款”为由开具一张《收据》，于是，于小坡向侯仲明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邹婷货款400000元整。同年2月20日，侯仲明又通过微信向于小坡转账90000元。于小坡收款后，分期将款转账给了童风雅韵。侯仲明出资后，发现童风雅韵并未登记其占有公司30%的份额，遂要求于小坡返还490000元及利息，未果，邹婷、侯仲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支持其诉求。诉讼过程中，童风雅韵承认收到于小坡600000元，并同意按协议将其公司30%股份登记到侯仲明名下。对此，邹婷、侯仲明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童风雅韵成立日期2018年11月6日，核准日期2019年2月25日，注册资本1030000元，登记状态在营业（开业）企业，住所韶关市浈江区×××××××莱斯豪苑****商铺。经营范围中小学生课外文化类课外辅导，体育培训，艺术培训，人才培训；教育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校餐饮管理服务；为中小学生提供午餐、午休、晚餐和看管服务；房屋租赁；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体育活动组织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销售书刊、报纸、音像制品、乐器、文体用品、教学设备。一审法院认为，侯仲明与于小坡经协商一致，决定由侯仲明出资600000元，以于小坡代其持股，投资童风雅韵并持有该公司30%的股份。侯仲明根据该约定，向于小坡支付了490000元，于小坡收到侯仲明的款项后，根据双方约定将款项均转给了童风雅韵，虽童风雅韵目前尚未登记于小坡或侯仲明占有公司30%的股份，但该公司明确承认侯仲明或于小坡占有公司30%的股份，并要求侯仲明或于小坡提供身份登记资料，用以登记机关登记。根据法庭查明的上述事实，邹婷、侯仲明要求于小坡返还投资款49000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同时，邹婷、侯仲明在民事起诉状也自认于小坡邀请其合作投资教育公司，且侯仲明与于小坡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对邹婷、侯仲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婷、侯仲明与童风雅韵对涉案投资款如何处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依法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邹婷、侯仲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3元，由邹婷、侯仲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邹婷、侯仲明提交5组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与于小坡）；拟证明邹婷、侯仲明与于小坡没有代持股的合意，于小坡没有履行所谓“代持人”应尽的告知公司经营状况的义务，邹婷、侯仲明也没有追问过公司分红利益问题。证据2，微信聊天截图、短信截图（与张吉荣）；拟证明童风雅韵的代理人张吉荣一直与邹婷、侯仲明有联络，却从未告知提供身份资料以作股权变更，与一审陈述不相符，童风雅韵没有履行股权变更义务，已构成实际违约。证据3，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拟证明童风雅韵在成立之初，根本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也没有配备相应的人员，于小坡向邹婷、侯仲明虚假陈述，导致邹婷、侯仲明意向购买童风雅韵的股权。证据4，韶关市浈江区童风雅韵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方为缪辉强）；拟证明该合同与于小坡、张吉荣所签订的《购买股份协议书》内容全然不同，《购买股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补签的。证据5，韶关市浈江区童风雅韵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拟证明于小坡与张吉荣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购买股份协议书》，又于2019年2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两年履行期，而童风雅韵在2019年2月10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却不同时进行股东变更，不符合交易习惯。于小坡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核心问题在于于小坡是否如实按照侯仲明要求将投资款用于购买童风雅韵股份。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于小坡已电话通知侯仲明，未能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根本原因在于侯仲明一直不提交个人身份信息。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于小坡对于童风雅韵没有义务进行严格审查，目前童风雅韵经营状况良好。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说明童风雅韵信守约定，未能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是侯仲明一直不提交身份信息导致。童风雅韵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内容认可。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认可，有些沟通不一定体现在截图上。对证据3，花名册只是载明当时的情况，不代表童风雅韵是“空壳公司”，电视台的人员、学校的托管老师不会在童风雅韵的花名册上。对证据4不认可，陈诺有权转让自己的股份，且其与缪辉强的股权转让不成立，因为缪辉强没有支付款项。对证据5，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是因为侯仲明一直没有提供信息。于小坡、童风雅韵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于小坡已变更姓名为于博博。于小坡在一审提交了一份童风雅韵于2019年1月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中载明：“现委托人特授权张吉荣，全权代表我方处理与于小坡签订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并授权其作为其后购买股权协议书的签约代表人。”该委托书落款处有委托人童风雅韵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诺的签名。陈诺在二审庭询时称，其与张吉荣是夫妻关系，案涉《购买股份协议书》是其委托张吉荣与于小坡签订，张吉荣收取案涉款项亦是基于其委托，其本人及童风雅韵均认可张吉荣签订协议、收取款项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邹婷、侯仲明一审诉请于小坡返还本金490000元及利息36300元，二审诉请于小坡退还600000元，对于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邹婷、侯仲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二、于小坡应否向邹婷、侯仲明返还490000元及利息。关于焦点问题一。邹婷、侯仲明主张张吉荣是实际收款人，且承诺连带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未追加张吉荣为被告，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购买股份协议书》是张吉荣参与签订，于小坡收取侯仲明的490000元款项亦转账给了张吉荣，但于小坡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反映，童风雅韵授权张吉荣代表其处理与于小坡签订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且案涉《购买股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有童风雅韵的盖章，童风雅韵在诉讼过程中亦确认张吉荣上述签订协议、收取款项的行为是基于其授权，即张吉荣属于童风雅韵的代理人，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童风雅韵承担。一审法院已追加童风雅韵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现邹婷、侯仲明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张吉荣承诺过承担退款责任，故邹婷、侯仲明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缺乏依据，其主张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邹婷、侯仲明主张与于小坡没有代持股的合意，于小坡、童风雅韵未在合理期限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于小坡应退还邹婷、侯仲明案涉款项。于小坡辩称其与侯仲明是代持股关系，且已将侯仲明提供的款项用于购买童风雅韵的股份，其没有退还款项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侯仲明向于小坡支付案涉款项，有以600000元取得童风雅韵30%股份的意愿，虽《购买股份协议书》是于小坡与张吉荣签订，但童风雅韵在诉讼过程中确认其知道侯仲明与于小坡是代持股关系，已收取于小坡支付的600000元，且同意将童风雅韵30%的股份登记到侯仲明名下，在于小坡已将收取侯仲明的款项支付给童风雅韵，又没有证据证实于小坡曾承诺对此款项承担退还义务的情况下，邹婷、侯仲明要求于小坡退还490000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邹婷、侯仲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邹婷、侯仲明与童风雅韵、陈诺对童风雅韵30%的股份及案涉投资款如何处理，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外，邹婷、侯仲明二审申请对于小坡签订的《购买股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于小坡确已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了童风雅韵，童风雅韵亦表示愿意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故案涉《购买股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对邹婷、侯仲明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邹婷、侯仲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3元，由上诉人邹婷、侯仲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