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堂,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承祖，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荣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北路1280号。法定代表人：彭鸿志，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女，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荷萌，男，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宗堂因与被上诉人南阳荣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和置业公司）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荣和置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李宗堂提交了荣和置业公司2011年12月1日发布的《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该补偿办法系双方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前荣和置业公司所公布，属于双方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构成部分,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该拆迁补偿办法系荣和置业公司动员拆迁时,向四百余拆迁户逐户发放,发放范围非常广泛,并且系公开发放,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2.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若没有荣和置业公司公布的该办法中的价格条款,各拆迁户不知所安置房屋价格,将不会与荣和置业公司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书》,更不会同意拆迁。3.该补偿办法是在2011年12月1日由荣和置业公司发布,虽没有加盖公章,但结合2010年5月14日南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宛政纪【2010】134号)要求荣和置业公司在2011年6月底前动工项目并要求荣和置业公司在2010年6月拿出拆迁安置方案,报市政府批准实施的规定,荣和置业公司发布该拆迁补偿办法具有合理性,也符合南阳市政府的要求。二、《安置补偿协议书》价格确定有法可依。1.李宗堂一审中提交的南阳市物价管理办公室、南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的价房[2016]13号《关于发布南阳市中心城区经济适用住房社会平均预售指导价的通知》和南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宛发改价管[2019]450号《关于明确南阳市滨河园丁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销售价格的通知》能够证明2016年南阳市中心城区经济适用房预售指导价为2350元/㎡，2019年中心城区经济适用房销售价额2421元/㎡，该价格应当作为确定双方房屋交易价格的依据。2.对于超出60平米部分,《安置补偿协议书》规定合同签订后24个月交房,迟延交房和房屋造价的提高不是李宗堂原因造成的,而是荣和置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从而导致成本的增加,该成本的增加不应由李宗堂承担,而是荣和置业公司应该承担的违约责任，故60平米以外商品房价格应按合同签订后24个月的商品房价格下浮5%。三、一审法院对南阳市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价格确定问题的建议》予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1.《安置补偿协议书》系荣和置业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并没有对经济适用房价格如何确定予以说明。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双方对经济适用房价格条款存在两种以上的不同理解时,应当作出对荣和置业公司不利的解释,但一审法院驳回李宗堂的诉请,等于承认了荣和置业公司主张的价格,显然有违法律规定。2.《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在价款约定不明的情形下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如果政府定价的或者有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2002年11月17日颁布实施的《经济适用房价格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经济适用房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关于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宅住房价格问题的会议纪要》所确定的价格,违反了《经济适用房价格管理办法》、《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3.荣和置业公司不具备认定价格的主体资格和权限,且与认定的价格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联席会议主体不合法。综上，李宗堂的诉请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南阳市关于经济适用房定价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改判支持李宗堂的诉讼请求。荣和置业公司辩称，一、李宗堂提交的2011年12月1日未加盖荣和置业公司公章的《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不符合证据的要素，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自2012年开始，荣和置业公司与安置户逐户签订《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共有生活住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安置房的安置面积、价格、过渡费、拆迁补偿款、建设装修标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应以该协议约定的价格为准。二、涉案安置房的房屋性质不属于经济适用房而是商品房，李宗堂要求按照经济适用房价格购买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安置房屋的价格应根据双方签署的《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定价方案，在政府有关部门核定价格的基础上下浮5%执行。《关于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价格确定问题的建议》及《关于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价格问题的会议纪要》的价格认定完全是依据合同约定和事实情况作出的,无论程序还是实体均无问题,应当作为涉案安置房屋的购买价格。三、涉案房屋所在的地块因部分拆迁户不予配合拆迁,导致地块迟迟无法实现招拍挂,荣和置业公司于2017年7月6日才通过招拍挂获取土地,此时土地和建造价格已经实现大幅上涨,李宗堂要求的购买价格完全脱离实际。涉案房屋所在项目为碧桂园新都荟项目,于2017年7月6日通过招拍挂程序获取,因项目涉及安置户容积率较高,项目规划程序较为复杂,直至2019年4月2日才获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之后荣和置业公司才能合法合规对项目进行建设。故涉案安置房屋迟延交付以及建造成本的增加并不是荣和置业公司造成的,房屋未交付期间荣和置业公司均按照协议约定向李宗堂支付过渡费,荣和置业公司按照协议严格履行,而李宗堂违背协议约定和基本事实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且与情理相符,李宗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李宗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和置业公司按照预选房确认单中的内容与李宗堂就南阳市荣和新城（碧桂园新都荟）的房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价格确定为60平方米内面积2200元/㎡，超出60平方米外面积35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荣和置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李宗堂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之间的安置房交易价格为60平方米内面积2200元/㎡，超出60平方米外面积按35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荣和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子清系原南阳汽车制造厂职工，在该厂生活区居住。南阳汽车制造厂历经改制，后由荣和置业公司取得南阳汽车制造厂生活区的土地使用权。2010年5月14日，南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宛政纪【2010】34号）《关于原汽车制造厂生活区危房改造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统筹解决区域改造问题：（一）……生活区居民安置住房由荣和置业公司在其所开发的小区内按经济适用房价格等面积安置，超出安置面积部分，按商品房价格计算……（二）该生活区危房改造拆迁安置工作由市房管中心牵头负责。所涉及的住房拆迁安置过渡费，由荣和置业公司承担；该生活区原由市住房中心负责的原汽车制造厂四名职工安置问题，按照关于“人随地走”的原则，由荣和置业公司负责接收，并按有关政策缴纳养老保险等相关费用；市房管中心托管期间投入的修缮费用由市房管中心会同荣和置业公司协商解决。荣和置业公司要半月内提出拆迁安置方案，经市房管中心会同市拆迁办研究后，报市政府批准实施，7月底之前，全部完成住房搬迁任务。该生活区土地、产权手续移交前的正常管理、房屋修缮与安全仍由市房管中心负责，移交后由荣和置业公司全部接管。（三）鉴于荣和置业公司承担危房改造任务造成项目开工时间延迟问题，会议同意荣和新城项目开工期限顺延至2011年6月底前动工，建设周期不变。（四）市国土局要按照规划意见，依法收回改造区域土地使用权，并将扣除城市公共道路部分的土地，依法协议出让给荣和置业公司，地上附属物拆迁费由市财政从土地收益中安排解决。（五）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涉及优惠政策，按棚户区改造及旧城改造政策执行。2012年7月18日，荣和置业公司公布加盖公章的“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该份拆迁补偿办法中第二部分购房优惠政策中第2条价格部分明确“(1)安置房价格按政府有关部门核准的经济适用房价格下浮5%执行（2）每拆迁户60平方米内按上述价格执行,超出部分按商品房价格执行。”庭审中，李宗堂向法庭出具了未加盖荣和置业公司印章的《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该办法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该拆迁补偿办法第二部分购房优惠政策中第2条价格部分明确：“（1）经济适用房价格按物价等部门核准价格执行，预计2200元/㎡左右。（2）经济适用房安置楼商品房价预计3500元/㎡左右。（3）每拆迁户60平方米按经济适用房价格，超出部分按商品房价格。”该份拆迁补偿办法未加盖荣和置业公司的公章，荣和置业公司对该份补偿办法并不认可。2012年7月27日，孟子清作为乙方，荣和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有生活住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在安置方案规定范围内为乙方安置经济适用房面积为陆拾平方米,在政府有关部门核定价格的基础上下浮5%。二、本安置经纪适用房24个月后甲方应将该房交付乙方使用，产权按商品房确权，归乙方所有。三、过渡期内乙方自行安排住处，期间过渡费由荣和置业公司按拆迁房面积支付临时过渡费每月每平方米6元，支付5797元。四、经核算房屋拆迁补偿、附属物补偿及种类补助费用共计11919元（大写壹万壹仟玖佰壹拾玖元整）。五、其它双方需要约定的内容：1、安置房公摊面积不超过国家规定标准。2、本区域拆迁完毕后先进行安置房的建设。六、安置房建设、装修标准：1、安置房为高层建筑。2、框架结构，符合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验收（CB50300--2001）合格工程标准。3、建筑物外墙保温、外墙漆、塑钢窗、中空双层玻璃。4、电梯前室地板砖，楼梯及踏步水泥地平抹平，墙面批白处理。5、入户钢质防护门。6、水电按工程设计标准安装。7、电话、宽带、沼气入户。七、安置房建成后，安置房面积含超出部分办理房屋产权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甲方荣和置业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乙方孟子清签字。协议签订后，荣和置业公司即按照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由荣和置业公司按拆迁房面积每月每平方米6元支付临时过渡费、房屋拆迁补偿、附属物补偿及种类补助费用。2017年12月11日，孟子清、王海勤作为甲方与李宗堂、徐青红作为乙方签订了拆迁安置房转让合同，达成协议“1、甲方自愿将拥有的位于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有生活住房拆迁南阳市荣和新城项目拆迁安置房一套（建筑面积60平方米，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118）有偿转让给乙方所有，2、转让价格为￥70000元整（大写：柒万元整）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甲方应在收到房款的同时，将房屋相关的手续和该出售房有关的文件交付乙方。……”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出具（2017）宛市证民字第8424号公证书，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拆迁安置房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具体明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指印属实。2019年7月8日，李宗堂按照荣和置业公司的要求，签订了（安置户）预选房确认单。该（安置房）预选房确认单显示：日期为20190708孟子清先生/小姐、意向购买：认购房号：8栋单元31层02号房，安置户本人签字：李磊销售代表：包洋现场主管领导确认：钟坤龙编号：注意：房号选定之后不得更改。2019年8月22日及2019年11月13日，荣和置业公司在南阳晚报上发布公告，告知部分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已选房的拆迁安置户前往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李宗堂认为荣和置业公司出具的价格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其发布的拆迁补偿办法，严重侵害了李宗堂的利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8月7日，南阳市房产管理中心向南阳市发改委致公函（宛房函字【2019】21号），公函内容为：市发改委：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生活区改造项目关系到社会和谐稳定，业务关系到原住户利益的实现。为了落实南阳市政府会议纪要宛政纪【2016】62号等相关《会议纪要》精神，加快项目推进，提高工作效率，确保原汽车厂生活区住户早日住上新房，我中心积极协调，多次组织安置企业荣和置业公司和汽车厂安置户进行沟通，努力达成一致意见。到目前，该项目（新都荟）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证》，部分涉及安置的楼盘也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同时，需要安置的原住户也预选了安置房源，现已到了对安置户进行房屋加盖认定的关键阶段，这也是目前拆迁安置户迫切期待解决的问题。为落实宛政纪【2016】62号等《会议纪要》第五条“关于安置住房价格问题。本着充分照顾原生活区住户的原则，由市物价部门根据相关规定，科学合理确定安置住房价格”的要求，现特邀请贵委所属的价格认证中心，对确定安置住房价格工作予以支持。2019年9月30日，南阳市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出具《关于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价格确定问题的建议》。该文建议：“……提出以下意见建议：1、对土地成本、基础设建设配套费、人防配套建设、税金、住宅部分建筑安装工程费等有关法律法规和相应收费标准、计价依据、定额依据的固定成本部分给予认可，合计：3361.81元/平方米（详见附件）；2、不应列入安置住房成本或核减的部分不予计入，合计424.88元/平方米（详见附件）；3、房屋建设过程中实际发生，但由市场形成价格部分，由企业根据实际发生额给予优惠让利，该部分原单方价1294.85元/平方米，经开发企业优惠让利10%后为：1165.37元/平方米（详见附件）；综合以上内容，我站建议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碧桂园新都荟8号楼）价格以4529.18元/平方米计算。综合以上内容，我站建议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碧桂园新都荟8号楼）价格以4529.18元/平方米计算。”2019年10与8日，南阳市房产管理中心、南阳市发改委、南阳市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荣和置业公司等有关人员召开联席会议，并形成《关于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价格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研究决定：“经南阳市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复核审查，并由南阳市房管中心和发改委共同商议，建议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碧桂园新都荟8号楼）建筑成本价格，按优惠后4529元/平方米。”期间：2016年8月4日，南阳市人民政府就原汽车厂生活区改造有关问题做出（宛政纪【2016】62号）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原汽车厂生活区改造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明确“五关于安置住房价格问题。本着充分照顾原生活区住户的原则，由市物价部门根据相关规定，科学合理确定安置住房价格。”诉讼中，一审法院就相关问题向南阳市房管中心相关人员进行了走访谈话。相关人员表示，自实施土地招拍挂以来，即无所谓经济适用房一说，本案所涉项目非经济适用房项目。上述事实，由《安置补偿协议书》，（安置房）预选房确认单、公告、南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宛政纪【2010】34号）《关于原汽车制造厂生活区危房改造问题的会议纪要》、南阳市房产管理中致公函（宛房函字【2019】21号）、南阳市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出具《关于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价格确定问题的建议》、南阳市房产管理中心、南阳市发改委、南阳市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荣和置业公司等有关人员召开联席会议《关于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价格问题的会议纪要》、南阳市人民政府（宛政纪【2016】62号）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原汽车厂生活区改造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在卷为据，并在庭审中予以出示或宣读，并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2012年7月27日，孟子清与荣和置业公司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积极履行。本案中，李宗堂出具了由所谓的荣和置业公司2011年12月1日公布的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该补偿办法未加盖荣和置业公司公章，且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拆迁补偿办法对荣和置业公司没有约束力。而且该拆迁补偿办法第二部分购房优惠政策中第2条价格部分明确：“（1）经济适用房价格按物价等部门核准价格执行，预计2200元/㎡左右。（2）经济适用房安置楼商品房价预计3500元/㎡左右。（3）每拆迁户60平方米内按经济适用房价格，超出部分按商品房价格。该份拆迁补偿办法对于价格的约定也仅是预计，未明确说明具体价格，且该份拆迁补偿办法未加盖荣和置业公司印章，荣和置业公司对于该份拆迁补偿办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于该份拆迁补偿办法的效力，不予采信。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为有效协议，该补偿协议的第三条“过渡期内乙方自行安排住处，期间过渡费由荣和置业公司按拆迁房面积支付临时过渡费每月每平方米6元，支付5797元。”第四条“经核算房屋拆迁补偿、附属物补偿及种类补助费用共计11919元（大写壹万壹仟玖佰壹拾玖元整）。”双方均积极履行。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在安置方案规定范围内为乙方安置经济适用房面积为陆拾平方米,在政府有关部门核定价格的基础上下浮5%。”。现李宗堂依据所谓的由荣和置业公司2011年12月1日公布的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提起诉讼。该补偿办法未加盖荣和置业公司公章，且其不予认可。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在后，二者之间时间跨度大。且双方在《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未明确安置房屋价格，也未再次提及“（1）经济适用房价格按物价等部门核准价格执行，预计2200元/㎡左右。（2）经济适用房安置楼商品房价预计3500元/㎡左右。（3）每拆迁户60平方米内按经济适用房价格，超出部分按商品房价格。”2012年7月18日，由荣和置业公司发布加盖公章的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该拆迁补偿办法中应属于合同要约。其中价格约定为“（1）安置房价格按政府有关部门核准的经济适用房价格下浮5%执行”。（2）每拆迁户60平方米内按上述价格执行,超出部分按商品房价格执行。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在安置方案规定范围内为乙方安置经济适用房面积为陆拾平方米,在政府有关部门核定价格的基础上下浮5%。”此与2012年7月18日由荣和置业公司发布加盖公章的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一致。但《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对安置房屋的面积、地点、楼层位置及价格、违约责任等主要条款未作出具体的约定,且双方至今未对案涉拆迁房屋安置订立书面合同，致使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各执一词，对合同主要条款认识不一致。现李宗堂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之间的安置房交易价格为60平方米内面积2200元/㎡，超出60平方米外面积3500元/㎡。李宗堂的此项诉讼请求与《安置补偿协议书》“政府有关部门核定价格的基础上下浮5%”的约定存在差距。2019年9月30日，南阳市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出具《关于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价格确定问题的建议》建议原南阳市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碧桂园新都荟8号楼）建筑成本价格，按优惠后4529元/平方米。现李宗堂的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安置房交易价格为60平方米内面积2200元/㎡，超出60平方米外面积3500元/㎡”超出了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在一审法庭对李宗堂的诉请进行释明后，李宗堂仍坚持该诉讼请求不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李宗堂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李宗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宗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宗堂提交以下证据：1.南阳汽车制造厂安置住房问题的会议纪要附件《工程预算书》，拟证明涉案的安置房项目8号楼住宅的单方造价是2220.88元/平方米。按照经济适用房价格指导办法以及相关规定，经济适用房价格应当遵循保本微利的原则，荣和置业公司所主张的4529元的价格远远超出了其单方造价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不应支持。2.信访文件，拟证明在安置房价格里面应当扣除土地出让金和安置补偿的一些费用以及政府行政性的一些收费，且在该信访文件中，明确了拆迁完毕时间是2013年。荣和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李宗堂所称的单方造价及作为售价本身是不符合事实的，工程造价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成本；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二审中，李宗堂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政府部门保存的2011年12月1日《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本院向其出具调查令后，李宗堂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宛政纪【2016】10号《关于荣和置业公司工业路以西范蠡西路两侧建设项目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拟证明荣和置业公司计算在4529元签约价格中的土地成本，已经由政府承担，荣和置业公司仍然将土地成本计算在售房价格中，既不符合政府规定，也不符合经济适用房价格认定的规定。荣和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文件不能证明南阳市政府已经通过相关途径将安置房地价款以抵扣的方式予以减免，且实际上政府也未减免土地出让金。因为当时国家土地政策的变化，2016年要求土地必须通过招拍挂形式进行出让，在该份会议纪要出台后的几个月即2016年8月4日，南阳市政府再次召开会议，出具宛政纪【2016】62号《关于南阳汽车制造厂生活区改造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土地要依法依规进行招拍挂，土地拆迁安置成本按相关政策及时返还企业”。相关的政府会议纪要中提及的均是前期拆迁安置的成本另行返还的问题，并不是减免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因此李宗堂就此会议纪要认定政府减免土地出让金是不成立的。其次，该份会议纪要出具后，就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的相关问题，政府部门又多次召开会议进行商议决策，相关文件已在一、二审庭审时提交并质证。根据时间效力，后发生的会议纪要的效力高于前发生的会议纪要的效力，也是市政府相关部门根据实际情况的变更作出的调整，依据更加充分和具有可执行性。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具体价格的确认应当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为准。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南阳市物价管理办公室、南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宛价房函【2012】12号文件——《关于南阳市“丰源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含安置住房）销售价格的批复》、宛价房函【2014】3号文件——《关于南阳市“祥和乐园”一期高层经济适用住房销售价格的批复》、宛价房【2016】3号文件——《关于发布南阳市中心城区经济适用住房社会平均预售指导价的通知》。李宗堂质证称，从上述文件可以看出2013年到2016年期间，南阳市经济适用房价格基本在2300元左右，因此李宗堂的诉请完全合理，也是符合南阳市相关政策的，法院应当支持李宗堂的诉讼请求。荣和置业公司质证称，对宛价房【2016】3号文件——《关于发布南阳市中心城区经济适用住房社会平均预售指导价的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作出该通知时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已经废止或即将被废止，该通知无法再作为定案依据，且涉案房屋按照经济适用房定价没有依据。对宛价房函【2012】12号文件——《关于南阳市“丰源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含安置住房）销售价格的批复》、宛价房函【2014】3号文件——《关于南阳市“祥和乐园”一期高层经济适用住房销售价格的批复》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两份文件关于其他小区经济适用房销售价格的批复，与本案涉及的安置房屋无关，无法证明本案涉案安置房屋的价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9月6日，南阳市物价管理办公室、南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宛价房函【2012】12号文件——《关于南阳市“丰源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含安置住房）销售价格的批复》，批复：南阳市“丰源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含安置住房）项目销售平均价格为2241.21元/平方米。2014年9月24日，南阳市物价管理办公室、南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宛价房函【2014】3号文件——《关于南阳市“祥和乐园”一期高层经济适用住房销售价格的批复》，批复：南阳市“祥和乐园”经济适用住房一期销售平均价格为2333.31元/平方米。2016年3月16日，南阳市物价管理办公室、南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宛价房【2016】3号文件——《关于发布南阳市中心城区经济适用住房社会平均预售指导价的通知》，内容为：南阳市中心城区经济适用住房社会平均预售指导价多层为1600元/平方米，高层（含小高层）为2350元/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宗堂请求确认其与荣和置业公司之间的安置房交易价格为60平方米面积内2200元/㎡，超出60平方米面积外按3500元/㎡依据是否充分，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宗堂请求法院确认其与荣和置业公司之间的安置房交易价格为60平方米面积内2200元/㎡，超出60平方米面积外按3500元/㎡的主要依据为一份落款为荣和置业公司、显示发布日期为2011年12月1日的《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该拆迁补偿办法第二部分购房优惠政策中第2条价格部分明确：“（1）经济适用房价格按物价等部门核准价格执行，预计2200元/㎡左右。（2）经济适用房安置楼商品房价预计3500元/㎡左右。（3）每拆迁户60平方米按经济适用房价格，超出部分按商品房价格。”该补偿办法未加盖荣和置业公司的公章，荣和置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宗堂主张该补偿办法系荣和置业公司当年在厂区张贴的，当时汽车制造厂的职工都知道这一事实，对此80余户原汽车制造厂的职工陈述一致；其次，如果荣和置业公司未发布过该价格，被拆迁安置的职工对安置房屋的价格缺少心理预期，在随后双方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中仍然不明确约定安置房屋的价格，明显有违常理；第三，结合本院调取的南阳市物价管理办公室、南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的价格文件，该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价格符合经济适用房的价格标准。综上，本院认为李宗堂主张的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荣和置业公司发布该《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李宗堂对此予以认可，双方已对安置房屋的价格达成了合意，且结合南阳市2012年、2014年、2016年经济适用房的价格情况，该价格与双方之后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价格标准相符，故李宗堂依据《原南阳汽车制造厂公房住户拆迁补偿办法》的内容请求法院确认其与荣和置业公司之间的安置房交易价格为60平方米面积内2200元/㎡，超出60平方米面积外按35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宗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二、李宗堂与南阳荣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安置房交易价格为60平方米面积内2200元/㎡，超出60平方米面积外3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南阳荣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孙 峰审判员  王 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