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秋扒乡雁坎村。法定代表人：徐国雨，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青华镇高老家村。法定代表人：万明宝，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风生，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主要事实不清且认定严重错误，双方之间未依法签订种猪采购数量分别为230头、1600头的《种猪采购合同》，且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首先，2020年6月7日上诉人向李刚寄送了已单方加盖印章的种猪采购数量“计划”分别为230头、1600头的二份《种猪采购合同》。但迄今为止，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签字盖章并确认生效的这二份《种猪采购合同》，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签订确认书，以证明双方之间230头、1600头的二份《种猪采购合同》是否成立及何时成立。一审法院径行认定编号为20200606号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与被上诉人起诉书内容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种猪采购合同》约定，并结合《动物防疫法》第42条的规定，因本案的合同性质，决定了上诉人只要保证计划引种期间内种猪数量的供应，且不拒绝交付经“双方共同鉴定合格的种猪”，就依法不会构成违约。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再次，一审对案涉相关事实并未查清，武断的地以原审被告6月27日邮寄的通知，没有给其预留时间为由，进而认定原审被告构成违约，但却对7月4日《沟通确认函》的内容，选择性无视且不做任何评判。相反，被上诉人未在其成活的计划引种合同期内购买种猪，对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二、案涉《种猪采购合同》因计划引种期间届满而无效，被上诉人无权对其擅自随意扩大的所谓的“经济损失”，主张违约赔偿责任。本案总价格688万元系计划价款而非实际履行总价款，一审以计划中的价款认定违约金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双方交涉过程中多次催促被上诉人提猪，但被上诉人拒绝提猪，其无权对擅自随意扩大的经济损失而请求赔偿。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在2020年6月7日签订了两份《种猪采购合同》，一份编号为20200606，一份编号为20200607；其中06号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案涉两份合同均为上诉人拟定，并且被上诉人依据07号合同的约定，通过李刚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价款10%即68万元的定金，上诉人接受了该笔款项，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二、合同的当次采购数量和总价款清晰明确。从合同约定和被上诉人支付的定金数额就可以明确。合同中所谓的供种计划与合同采购数量并不矛盾，该计划实际上约定了合同的履行期限，这个期限主要是考虑种猪交易的特殊性，给上诉人一定的准备时间。三、案涉采购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在种猪价格上涨后，见利忘义，恶意违约，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返还定金，赔偿违约金的后果。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向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57500元并判令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2.案件受理费由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承担。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双方于2020年6月7日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并判令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退还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已付款项68万元；2.判令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按照当次订单总金额688万元的30％支付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违约金206.4万元；3.诉讼费由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甲方）与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乙方）于2020年6月7日签订了种猪采购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种猪品种、数量、规格和价格单价4300元／头数量1600头金额688万元。第二条质量标准符合国家规定的后备种猪选留质量标准，要点如下：1、乙方提供的种猪必须有耳牌号，耳牌号必须和档案系谱相吻合。2、种猪外形标准a．肩宽胸深，肋骨较开张，腹部深度较大的种猪，体长较长，背线平滑的个体，明显弓背、凹背、体长或太短不留。b．臀部较丰满的种猪，但避免选择肌肉过强壮和肌肉紧绷的个体，选择尾根高，臀部线条水平的个体。c．前后肢均选择脚蹄较大、间距较宽、脚趾大小一致的，整体与地面有一定弯曲度的个体，不能与地面垂直，也不能出现塌掌、多蹄、蹄裂现象，蹄掌不能磨损。2、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种猪伪狂犬无野毒感染、非洲瘟疫为阴性、蓝耳抗原为阴性。3、乙方应在待运前一周提供所有待出售给甲方母猪的唾液样本，按照样本运输要求，邮寄到甲方指定地点进行检测，并使用执法记录仪全程拍摄所有待出售给乙方母猪的采集唾液样本视频，发送到甲方指定邮箱。4、乙方应在待运前一周提供乙方出猪场的环境样品10份，按照样本运输要求，邮寄到甲方指定地点进行检测。5、种猪前，甲方按照2人／场的数量向乙方猪场派驻技术人员，重点工作是双方联络和监督种猪健康状况××，对猪群及场区内外环境进行补充采样，甲方自行检测，检测合格后则可挑选猪只，乙方派人协助甲方挑选猪只，甲方派驻技术人员有权参与直接选种，有权拒绝不符合标准的种猪装车，运猪前，一旦甲方检测出非洲猪瘟阳性，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退还已支付的货款和定金。第三条，供种计划引种时间2020.06.07-6.30之前。第六条违约责任1、因甲乙双方发生地域性传染病，兽医卫生监督部门禁止种猪运输时，合同自动解除，经双方确认乙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如数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货款，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当次交易中乙方无故拒绝交付产品的，甲方有权取消当次交易并要求乙方支付当次订单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2020年6月8日，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向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支付定金68万元。2020年6月12日，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凌新伟与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刚通过微信进行交流，凌新伟催问李刚拉猪时间，李刚称这几天有雨，计划18号拉猪，2020年6月18日，凌新伟继续催问李刚拉猪时间，李刚表示费用我这里加，下雨没办法。2020年6月21日，凌新伟通过微信告诉李刚平顶山的二百多头母猪已经卖了。2020年6月27日，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向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发送通知，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收到该通知的时间为2020年6月28日。通知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于2020年6月7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我公司正式通知贵公司于2020年6月27日中午之前到我公司以下养殖场进行猪只血样采集，2020年6月30日之前将以下所有猪只拉运完毕并在拉运前付款。贵公司派遣人员及车辆应提前做好消毒防护工作，并及时到达我方指定区域，由我方对贵公司人员及车辆进行采样并检测为非洲猪瘟阴性后，进入我方消毒地点并积极配合我方非洲猪瘟隔离洗消工作，如果检测结果为非洲猪瘟阳性，贵公司必须撤离所有车辆及人员，重新派遣新的车辆及人员。1、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白沙镇豆村郑社波代养场，猪只260余头。2、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白沙镇豆村赵晨代养场，猪只660余头。3、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彭婆镇范呼兰村范红卫代养场，猪只400余头。4、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白沙镇豆村于广胜代养场，猪只430余头。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2020年6月26日”。2020年6月27日，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向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发送提货通知，2020年6月29日，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向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发送告知书，将该告知书粘贴在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办公地点雁坎村文化活动中心的门柱上。该告知书内容为：我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16：30分接到贵公司书面通知，要求我司于2020年6月27日中午之前到贵公司养殖场进行猪只血样采集，并于6月30日之前将猪只拉运完毕。我司实际于2020年6月27日就派遣人员到你公司进行接洽，但贵司人员对我公司沟通人员并未接待（不见面、不接电话），现依据双方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200607），向你公司告知如下：一、依据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你方应在待运前一周提供所有待出售给我方母猪的唾液样本，按照样本运输要求，邮寄到甲方指定地点进行检测，应使用执法记录仪全程拍摄所有待出售给乙方母猪的采集唾液样本视频，发送到甲方指定邮箱；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你方应在待运前一周提供出猪场的环境样品10份，按照样本运输要求，邮寄到甲方指定地点进行检测。现你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上述样品供我司交由有关部门检测，××风险，现我公司拒绝你公司的违约、违法的单方通知中的所有事项。贵方在未依约、依法提供检测样品的前提下，作出这样的通知，实际上你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准备不全面履行合同的态度。二、贵方通知我司于2020年6月27日中午之前到贵公司养殖场进行猪只血样采集，但该通知于2020年6月28日16：30分才正式送达我司签收，贵方在未提供检测样品的前提下，未预留我司行动时间，且在我司人员前往贵方交涉时未予接待不符合合同约定及事实情况。三、为避免双方争议及产生双方损失，我司正式敦促贵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按期提供检测样品，并预留合理时间办理交付手续，顺利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四、我公司今天派出万明宝等人前往你公司协商合同履行事宜，并进行种猪起运前的唾液环境样本及血液采样工作，请你公司予以接洽并配合。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于2020年6月7日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种猪采购合同》第三条供种计划中约定引种时间为2020.06.07-6.30之前，原被告双方在6月30日以前对于履行合同未达成一致意见，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4日向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发送告知书称如未按照本告知函内容履行，则双方之前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解除，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在接到该通知后亦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亦请求解除双方之间于2020年6月7日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故对于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之间于2020年6月7日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请求返还合同定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定金交付后，交付定金的一方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收受定金的一方可以双倍返还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对解除主合同后责任的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本案中双方于2020年6月7日签订《种猪采购合同》后，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支付定金68万元，已经履行了给付定金的义务，现双方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解除，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可以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定金，故对于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定金68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要求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64000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本案中双方于2020年6月7日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中第二条质量标准3、4、5中载明了在运猪前甲乙双方应当履行的检测手续等义务，在本案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提供待售母猪的唾液样本，也未向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提供乙方出猪场的环境样品供其检测。2020年6月27日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向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发送告知书，同时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27日中午之前到指定的养殖场进行猪只血样采集，2020年6月30日之前将所有猪只拉运完毕并在拉运前付款，但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收到该通知的时间为2020年6月28日下午，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方未给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预留时间，且当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上午到达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指定的代养场时，代养场场主均称没有接到通知。后种猪价格上涨幅度较大，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也未能以情势变更原则与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协商种猪价格，导致双方未能继续履行合同。故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后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另行采购种猪时价格上涨较大，因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仅提供了部分购猪发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合同标的额的25％较为适宜，即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须向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72万元（688万元＊25％=172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7日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二、被告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返还定金68万元。三、被告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72万元。四、驳回原告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52元，由原告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752元，被告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是否依法签订了种猪采购合同，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种猪采购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随意扩大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双方是否依法签订了种猪采购合同，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本案种猪采购合同系由上诉人提供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转发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加盖公司印章，双方种猪采购合同成立，且双方已经以自己的行为履行了部分合同的内容，所以双方种猪采购合同依法成立。上诉人诉称双方之间未依法签订种猪采购合同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双方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约定，上诉人种猪待运前一周向采购方提供母猪的唾液样本、出猪场的环境样品等，并在发货前给采购方办理检疫证、车辆消毒证、××疫区、非洲猪瘟检测合格等相关证明，但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显示时间为2020年6月26日的通知后，被上诉人也派人到达了上诉人所在的办公地址，但没有见到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到达上诉人通知列举的种猪供应猪场，结果是“未接到通知，不予接待”，通过以上情况可以证明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本案种猪采购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随意扩大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本案种猪采购合同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视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的引种期限虽然约定自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之前，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对于被上诉人之后在宜昌正大畜牧有限公司采购种猪，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问题，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上诉人随后向被上诉人发出了沟通确认函，愿意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却在宜昌大量高价购买种猪，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被上诉人也未对其高价购买种猪的合理性、必要性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约定，结合种猪交易习惯、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扩大损失的范围，确定由上诉人承担合同编号为20200607号种猪采购合同货款金额10%的违约责任，计款688000元。综上所述，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条；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第三条为：由上诉人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8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2元，共计57504元，由上诉人栾川县诚亨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4500元，被上诉人南阳辉沃养殖有限公司23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邢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