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495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关凤林，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西押堤西旺街1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少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凤林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凤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关凤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方时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离职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应以非疫情期间的正常工资标准计算离职赔偿金，应发工资应包含关凤林平均每月的实发工资、个人负担的社保、公积金、个税、交纳的工会会费、2019年度的奖金及加班费。二、一审认定关凤林对存在加班且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工服费和培训费、克扣合格率工资以及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效力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并认定入股利息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均属适用法律错误。涉及工资、加班工资及培训费的相关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且关凤林已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三、一审认定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关凤林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加班费、已足额安排关凤林休年假，认定东方时尚公司向关凤林支付的2020年1月工资不低于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2020年2月份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为773.16元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关凤林的上诉请求。东方时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需支付关凤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1924.32元;2.诉讼费用由关凤林承担。一审中东方时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无需支付关凤林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64.17元。关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9761.6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000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744.4元；4.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费500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培训费500元；6.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差额1500元、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1500元；7.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克扣的合格率工资5800元；8.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借款入股所产生的利息收益8200元；9.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10.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22元；11.确认双方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9日，关凤林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2014年11月29日，关凤林（乙方）与东方时尚公司（甲方）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关凤林的月工资标准为北京市最低工资。加班费的计算基数为北京市最低工资。甲乙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1.甲方的工资制度、工资组成以甲方规章制度确定的为准；2.如甲方的工资制度发生变化或乙方的工作岗位变动，乙方同意按新的工资标准确定劳动报酬。东方时尚公司在2012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为关凤林缴纳了社会保险。关凤林最后提供劳动至2020年1月23日，春节假期后因疫情原因处于待岗状态。2020年6月8日，东方时尚公司向关凤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关凤林：我们双方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解除日期为2020年6月8日。自2020年1月底至今，因爆发新型冠状病毒重大疫情，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等相关法律规定，于2020年6月8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未依据法律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特此通知。收到通知后携带本人银行卡复印件办理领取补偿金事宜。”2020年7月1日，关凤林申诉至大兴仲裁委，要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9761.6元；2.支付2018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000元；3.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44.4元；4.返还工服费500元；5.返还培训费500元；6.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差额1500元、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1500元；7.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克扣的合格率工资5800元；8.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22元；9.确认双方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2020年9月23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239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凤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五万一千九百二十四元三角二分；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凤林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千三百六十四元一角七分；三、驳回关凤林的其他仲裁请求。东方时尚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关凤林与东方时尚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另关凤林与东方时尚公司均认可关凤林在仲裁审理中曾主张过借款入股利息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东方时尚公司认可关凤林前述两项诉讼请求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庭审中，关凤林提交东方时尚公司现场经营状态的视频、东方时尚官网发布的招聘信息等新闻、东方时尚给被解除教练员开会的视频等证据，证明疫情期间，东方时尚公司不但运营良好，而且在继续招聘员工、扩大企业运营规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载明的客观情形发生变化属虚假说辞；东方时尚公司与关凤林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课时不够”、“平时表现”、“大环境因素”等含主观判断因素的选择性解除；证明关凤林上班在岗时长为早上7点至晚上9点，东方时尚公司承诺退还关凤林的工服费和培训费。东方时尚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企业的运营情况；招聘信息等新闻无载体可供核实且招聘信息并非疫情期间的招聘情况。关凤林提交银行转账记录、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入伍批准书、士官退出现役登记表、军人证、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等证据，证明关凤林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实发工资数额；证明关凤林参加工作的时间及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数额；证明关凤林与1997年12月入伍开始缴纳社会保险。社会保险权益记录显示大兴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分别在2003年5月至2006年6月、2008年12月、2009年4月至2009年5月、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为关凤林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华翔点炉基数有限责任公司在2006年7月至2008年11月期间为关凤林缴纳社会保险，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在2009年1月至2009年3月及2009年6月至2012年7月期间为关凤林缴纳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认可银行转账记录、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及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的真实性，其他证据主张无法核实故不认可真实性，对以下证明目的不认可：前述证据不能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克扣关凤林工资；关凤林未提交相关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记录，仅凭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不能证明关凤林参加工作的时间。经询问，关凤林表示社保记录中显示大兴区退役军人事务局缴纳社会保险期间关凤林没有工作单位，系补缴社会保险。关凤林提交教练员每日工作单、教练员岗位加班工资计算办法，证明关凤林1天的在岗时间为早上7点至晚上9点，共计14小时，证明关凤林执行综合工时制度及东方时尚公司对关凤林加班时长的认定和加班费计算办法，东方时尚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未经公司确认不能证明关凤林1天的在岗工作时长以及加班情况。关凤林提交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网页打印件，证明东方时尚公司以“猪肉钱”的形式发放了2019年年终奖3000元。东方时尚公司以没有原始载体可供核实为由，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关凤林提交教练车内拍摄视频，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强制给关凤林等教练员的教练车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东方时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关凤林提交东方时尚2019年度清洗冬季西服套装年卡，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向关凤林等教练员收取500元工服费后，给关凤林等教练员发放工服清洗年卡。东方时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收取了工服费。庭审中，东方时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东方时尚公司2020年第一季度报告正文（上市公司公开披露的信息）、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工会回执，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受疫情影响学员报名和培训量下降，教练员超编，经营利润负增长，公司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前述事由与关凤林解除劳动关系，且已通知工会，程序合法。关凤林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工会回执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一季度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东方时尚公司系违法解除。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表及考勤表，证明工资支付情况及加班费已足额支付。关凤林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该组证据为单位单方制作，没有其他任何第三方主体的确认更没有劳动者的签字确认；不认可工资表中载明的已支付劳动者加班工资，但可以证明劳动者存在加班的事实；工资表可以反映劳动者每月要缴纳10元的工会会费，该金额也应当纳入每月应发工资中；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仅体现教练员教授学员学车的时间，教练员未带学员练车及学员预约学车后实际未到的时间均未统计在内，而学员系由东方时尚公司在系统中安排，教练员在没有学员的情况下也需要在岗，故不应以考勤表作为计算劳动者工作时长的依据。另考勤表中的休息天数与年假天数与实际情况不符。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年假申请单，证明关凤林休年假的情况。年假申请单显示关凤林在2018年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已休年休假21天。关凤林认可年假单中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签字不能反映关凤林的真实休假情况，签字是应公司的要求，且即使按照年休假申请单上签字的时间计算，关凤林亦存在未休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关凤林在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应休和实际已休年休假情况，关凤林主张每年应休15天，2018年实际已休7天，2019年实际已休9天；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每年应休10天，2018年和2019年均已休10天，2020年已休1天，待岗折抵2020年剩余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提交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假抵扣办法的通知、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待岗通知书及微信截图，证明2020年待岗期间折抵年假，通知已告知关凤林。关凤林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东方时尚公司不能证明前述通知已送达关凤林，且通知系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关凤林同意及工会同意或协商。即使2020年疫情期间折抵年休假，也不能折抵2018年和2019年的年休假。关凤林每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应按照关凤林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计算，已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关凤林签字确认的年假单来计算，但每年仍有未休的情况。另通过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及待岗通知书，可以看出至少在2020年1月和2月是正常安排员工上班，应全额发放工资而不应该发放最低工资或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关凤林与东方时尚公司均认可系东方时尚公司以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重大疫情，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等相关法律规定与关凤林解除劳动合同，故东方时尚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前述解除行为合法。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此次疫情致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关凤林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因此其与关凤林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故应向关凤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加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另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对至少2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此处的2年是指仲裁之日往前2年。关凤林未就其加班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表和考勤表，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关凤林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关凤林主张前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凤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仲裁之日起2年之外其存在加班且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加班工资，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服押金和培训费。关凤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工服押金及培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押金及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1月及2月工资差额问题。关于2020年1月工资差额问题，关凤林主张2020年1月其正常提供劳动，单位仅发放其最低工资，故应根据前12个月平均工资减去已发金额。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根据2020年1月实际课时核算发放当月工资。结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东方时尚公司向关凤林支付的2020年1月工资数额不低于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标准，关凤林主张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2月工资差额问题，2020年2月1日为春节延长假期，2020年2月2日为正常休息日，关凤林自2020年2月3日开始待岗，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东方时尚公司应按照关凤林正常提供支付关凤林工资，东方时尚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关凤林2020年2月工资，存在差额应予支付，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关凤林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克扣的合格率工资5800元的诉讼请求。关凤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前述克扣其工资的事实，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结合关凤林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士官退出现役登记表、军人证等证据及关凤林入职东方时尚公司的时间及东方时尚提交的年休假申请单，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安排关凤林休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年休假。但东方时尚公司未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针对大兴仲裁委第二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对东方时尚公司超过起诉期限增加的诉讼请求：“无需支付关凤林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64.17元”，法院不予处理，东方时尚公司应按仲裁裁决给付前述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关凤林主张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结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年休假申请单和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关凤林在2020年已休年休假1天，关于剩余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主张因疫情原因在2020年2月份时已安排关凤林休2020年年休假，提交了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休假抵扣办法、关于延迟复工起价考勤管理的通知等证据，虽然关凤林不认可收到前述通知，但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对当年（或跨1个年度）具体休带薪年休假的方案，由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劳动者本人意愿统筹安排，未要求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可决定如何安排休带薪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在2020年2月份时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关凤林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入股利息及精神抚慰金。借款入股利息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关凤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效力问题。关凤林主张该合同签订前双方施行标准工时，对工资具体数额未约定，由基本工资加课时费组成，该份合同变更为综合工时，降低工资标准。但就其该项主张关凤林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关凤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凤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6955.36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凤林2020年2月工资差额773.16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凤林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64.17元；四、驳回关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双方对一审法院判决东方时尚公司向关凤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异议，但关凤林对于赔偿金的具体数额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经核算，一审法院判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关凤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延时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关凤林于2020年7月申请仲裁，东方时尚公司对2018年7月前的工资支付记录不负举证责任；东方时尚公司已提交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表和考勤表以供核查，关凤林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关凤林上述期间延时加班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判决驳回关凤林关于延时加班费的诉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关凤林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克扣的合格率工资，因关凤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前述克扣其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关凤林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20年1月工资差额，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根据关凤林2020年1月实际课时核发当月工资，一审法院结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认定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的工资数额不低于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标准，并对关凤林主张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关于2020年2月工资差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考虑东方时尚公司因疫情安排待岗的情形，确认东方时尚公司应当按照关凤林正常提供劳动发放其工资。鉴于东方时尚公司实际系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当月工资，一审法院经计算认定关凤林2020年2月工资存在差额773.16元。据此，一审法院对于工资差额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关凤林起诉主张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故用人单位可根据具体情况对年休假进行安排，而不要求其必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东方时尚公司提交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休假抵扣办法、关于延迟复工起价考勤管理的通知等证据，主张其因疫情原因已经在2020年2月安排关凤林休2020年年休假。结合上述规定，东方时尚公司对于前述年休假的统筹安排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对关凤林关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服押金、培训费，关凤林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工服押金、培训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述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入股利息及精神抚慰金。借款入股利息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关凤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效力，关凤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劳动合同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一审法院驳回其该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关凤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关凤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