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6516号 原告：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栋1单元17层1717号。 法定代表人:郭玉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志，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俊，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敬忠，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金弟，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圆圆，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钟言，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丽，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煦公司”）与被告赵俊及第三人徐金弟、钟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21年2月24日、2021年3月31日和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赵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钟言作为本案第三人。第一次庭审，中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志，赵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敬忠，徐金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圆圆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志、赵明月，赵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敬忠，徐金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圆圆，钟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中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志，赵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敬忠，徐金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圆圆，钟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俊返还1717000元；2.赵俊支付以1717000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法庭辩论前，中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1.赵俊返还侵占的资金1717000元；2.赵俊支付以1717000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8日，中煦公司依法设立，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制，发起股东为瞿越、钟言、赵俊，分别认缴2500万元、1250万元、1250万元。赵俊任中煦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融资事宜。2018年3月22日，中煦公司与赵俊推荐的徐金弟签订《干股（虚拟股）分红协议书》，约定徐金弟向中煦公司投资200万元，中煦公司按年终税后净利润的10%向徐金弟分红。同日，中煦公司授权赵俊代收徐金弟支付的投资款50万元。此后至同年8月29日，徐金弟通过银行、微信向赵俊转款33笔，合计1717000元。2018年10月9日，中煦公司免去赵俊副总经理职务。2019年3月27日，中煦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赵俊将其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瞿越，并办理了变更登记。中煦公司股东变更为钟言持股50%，瞿越持股50%。2019年6月17日，钟言、瞿越分别将其持有的3.5%股权转让给徐金弟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所以中煦公司目前的股东变更为钟言、瞿越、徐金弟。赵俊在职期间私自将诉争款中的48.2万元转到代芳名下（代芳系钟言的母亲，赵俊的姨妈）。后赵俊离开公司后拒绝将案涉款项返还给中煦公司。中煦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赵俊辩称，一是中煦公司的原告资格不合法。中煦公司在明知自贸区法院（2020）川0193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已经于2020年3月19日判决中煦公司应撤销将法定代表人由钟言变更为瞿越的登记行为后，瞿越仍继续将错就错，于2020年4月又将中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妻子郭玉萌，自己充当实际控制人，并以郭玉萌为法定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这系严重妨碍司法的行为，中煦公司的起诉应当被驳回。二是中煦公司以不当得利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的合理案由应当是与公司之间的纠纷，中煦公司不守诚信、出尔反尔，如果法院采信中煦公司的说辞，赵俊有权要求行使抵消权，用赵俊垫支的未报账的经营费用抵消债务，鉴于赵俊已经退出公司，无法证明自己的支出，应当调查中煦公司的所有账册来查明费用。三是赵俊同意放弃股东身份，退出公司的对价是与中煦公司、瞿越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一笔勾销，工商变更股权的0转让给瞿越只是形式登记，赵俊不可能0元转让所有股权，这一点另一股东钟言是清楚的。四是中煦公司已经知晓并认可赵俊将收到徐金弟的97万元作为赵俊的出资投入到中煦公司的经营费用之中，所以该97万元应当依法扣除。五是赵俊与徐金弟之间确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徐金弟将后续款项支付给赵俊，其意图便是要取得赵俊的股权。六是本案如果系侵害公司责任纠纷，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应当由公司所在地专属管辖。综上，赵俊并没有损害中煦公司利益，应当依法驳回中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徐金弟述称，一是2018年3月22日，中煦公司与徐金弟签订《干股（虚拟股）分红协议书》，徐金弟向赵俊转款1717000元是自己向中煦公司的投资款，对此，赵俊出具了收据证明；二是徐金弟与赵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也未签订过任何股权转让协议，徐金弟现在持有的中煦公司股权来源于股东钟言、瞿越各自3.5%份额的转让，与赵俊没有关系，赵俊收受1717000元的行为侵害了中煦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支持中煦公司的诉讼请求。 钟言述称，一是中煦公司的原告资格不合法。因中煦公司股东违法将自己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言已经向法院提起了撤销之诉，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瞿越再次恶意将中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其妻子郭玉萌名下，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判决变更违法，钟言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已经正式立案，因此郭玉萌并非中煦公司适合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的起诉并非出自中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股东瞿越与徐金弟在联手掌控公司控制权后，因私人矛盾提起的恶意诉讼；二是中煦公司陈述的内容并不属实，目前公司前景良好，赵俊不可能0对价转让股权给瞿越和徐金弟，本案案涉款项就是赵俊应当收取的股权转让对价。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中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中煦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8日，系经营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庭审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郭玉萌，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瞿越、钟言、徐金弟，分别持股比例为46.5%、46.5%、7%。2018年2月6日，中煦公司进行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18年3月8日，中煦公司依法在成都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公司登记，当时法定代表人为钟言，股东为钟言、赵俊、瞿越，分别认缴出资额2500万元、1250万元、1250万元，出资比例为50%、25%、25%，赵俊担任财务负责人。根据2018年2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赵俊为公司经理。2019年3月27日，赵俊与瞿越形成《股权转让协议》，赵俊将持有的1250万元（实缴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瞿越，并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中煦公司的股东为钟言、瞿越，各持股50%。2019年6月17日，钟言、瞿越分别将持有3.5%股权转让给徐金弟，修改了公司章程并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中煦公司的股东为钟言、瞿越、徐金弟，分别持股46.5%、46.5%、7%。2019年11月4日，中煦公司再次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原监事瞿越变更为徐金弟，原法定代表人钟言变更为瞿越。2020年4月6日，中煦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即由瞿越变更为郭玉萌，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8年3月22日，中煦公司（甲方）与徐金弟（乙方）签订《干股（虚拟股）分红协议书》，载明：“……1.1虚拟股（干股）：指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上的分红比例，虚拟股的拥有者不是甲方在工商注册登记的实际股东，虚拟股的拥有者仅享有参与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年终净利润的分配权，而无所有权和其他权利，不得转让和继承……2.1甲方在协议期限内，每年分配给乙方共10%的虚拟股（干股），即甲方将年终税后净利润的10%分配给乙方1人……3.1乙方需于本协议签订日起对甲方进行前期运营资金的投入共计200万元整……4.1本协议期限为2018年度及2019年度一二季度，2019年6月底协议终止……”该协议上有中煦公司公章及徐金弟签字摁印。中煦公司委托赵俊出具《收款凭据》，载明：“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接收徐金弟资金伍拾万元整，作为公司启动运营资金，后期资金转入公司账户，特委托授权赵俊为公司代理人进行以上事务。”该凭据上加盖有中煦公司公章，并有赵俊签字。 同日，徐金弟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6230××××5832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150000元和30000元，徐金弟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17××××3894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50000元，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250000元。2018年3月23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3月28日，徐金弟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17××××3894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5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18年3月27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120000元。2018年4月10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180000元。2018年4月23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100000元。2018年5月21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100000元。2018年6月5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17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100000元。2018年7月4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50000元。2018年7月9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70000元。2018年7月16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20000元。2018年7月27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50000元。2018年8月10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65000元。2018年8月29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42000元。2018年10月25日，徐金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12××××2325向赵俊建设银行账户6217××××6552转账50000元。上述转账合计1597000元。徐金弟另还通过微信转账120000元给赵俊。故徐金弟合计转给赵俊的款项为1717000元。 2018年12月9日，中煦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钟言委托人代芳、瞿越、赵俊……2、发起人的股份调整赵俊表示徐金弟委托赵俊全权负责前期投资款处理，前期徐金弟投资的100万元（实际到位96.5万元）将作为赵俊给成都中旭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从此以后徐金弟与公司无直接关系，赵俊与徐金弟另行签订协议……经会上讨论通过如下：1、公司急需115万元的资金缺口根据股东所占公司股份比例筹集资金，其中：钟言57.5万元、瞿越28.75万元、赵俊28.75万元，于12月15日前到位，如果不到位，将根据实际出资的调整股份比例。2、鉴于公司资金紧张，对于徐金弟30万元的资金周转不能满足这个条件，股份的事情暂不调整。3、初步确定12月12日周三（具体时间待定）再次召开股东会确认股份及相关事项，并签订相关文件；赵俊表示调整后个人持有公司最多8%的股份，其余17%的股份能赠予对公司有发展的新的股东。”该协议上有瞿越、赵俊、钟言（代签）签字。 2019年1月11日，赵俊出具《收款说明》，载明：“1、本人赵俊，身份证号510106198508××××，本人自2018年3月起至今，累计收到徐金弟（身份证360123198304××××）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壹万柒仟元（小写）1717000元资金，经由本人账户汇入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实为徐金弟履行其与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干股（虚拟股）分红协议书》所约定投资款，不作为本人对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认缴的出资款。2、赵俊与徐金弟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即‘成都中煦科技股东赵俊自愿将所持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让百分之六的股份给徐金弟，立此字据为证，此协议需双方签字盖章即时生效。附：实收徐金弟1667000元（壹佰陆拾陆万柒仟元整）’作废，以此协议为准。此据说明。”该说明仅有赵俊签字摁印。 钟言与中煦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2020年3月19日，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为（2020）川0193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公司登记机关记载的被告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被告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根据本判决第一项所述之《股东会决议》所作出的变更登记。该判决作出后，中煦公司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川01民终98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后中煦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钟言依法申请强制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原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绕开其他法律关系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赵俊收受徐金弟款项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在法庭辩论之前，中煦公司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本案的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院认为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认。对于赵俊提出的本案案由如果变更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则应当在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规定，本案原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由于赵俊的户籍所在地为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此赵俊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由于中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但本案已经两次开庭，不符合移送管辖的条件，也不属于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的情形，且本案也不属于公司诉讼管辖的情形，故本院继续对本案审理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所以对赵俊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煦公司的起诉是否适格；2.赵俊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中煦公司要求赵俊返还相应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经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中煦公司的起诉是否适格的问题。赵俊及钟言均认为中煦公司拒不执行法院已生效判决，擅自变更中煦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违法提起本案诉讼。经本院审理之后认为，中煦公司的起诉适格，原因在于：一是现有法定代表人郭玉萌是在中煦公司于2020年4月6日合法召开股东会，经由瞿越、徐金弟两位占股过半数、表决权过半数的股东经过决议通过的，且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力，程序合法；二是2020年4月6日，钟言与中煦公司之间的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尚在上诉期间，一审判决并未发生效力，中煦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至于（2020）川01民终9824号民事判决执行的问题，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三是郭玉萌作为法定代表人以中煦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状等文件均加盖中煦公司公章，应视为职务行为，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未被依法撤销或变更前，不能认为中煦公司的起诉不适格。 2.关于赵俊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中煦公司要求赵俊返还相应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赵俊在接收徐金弟转款时系中煦公司股东、经理，其对于自己接受了徐金弟转来的款项并无异议，本院认为赵俊应就案涉1717000元款项负返还义务，理由为：一、根据《干股（虚拟股）分红协议书》、中煦公司委托赵俊出具《收款凭据》及2019年1月11日赵俊出具《收款说明》可以看出，案涉款项系徐金弟支付中煦公司的投资款，其所有主体系中煦公司，赵俊只是接受中煦公司的委托收受款项，其对案涉款项并无合法占有的依据；二、2018年12月9日中煦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中虽有文字表述“前期徐金弟投资的100万元（实际到位96.5万元）将作为赵俊给成都中旭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赵俊也主张将这笔款项予以扣除，但根据文义理解，当天达成的会议纪要所通过的三项事宜中并不包括前述事项，所以只能理解为这是赵俊的一家之言，并未获得股东会的认可；三、赵俊一直主张其与徐金弟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但却始终没有举出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据，仅在2019年1月11日赵俊出具《收款说明》中的第二项中有文字表述，但该表述载明需赵俊与徐金弟双方签字盖章才生效，可《收款说明》上仅有赵俊签字摁印，所以赵俊始终未就其与徐金弟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举出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据，相反徐金弟的股权确实来源于瞿越、钟言；四、赵俊主张其与中煦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自己为公司垫资应予以扣除，但始终未举出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五、赵俊在庭审中始终阐述自己不可能在公司前景良好、有盈利的情形下0对价转让股权，但是却无法进行举证，这不合常理，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在赵俊无法举示有利反驳证据的前提下，案涉款项应归中煦公司所有。综上，对于中煦公司要求赵俊返还案涉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中煦公司主张的利息占用损失，本院也予以支持，但由于中煦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利息从徐金弟最后一次向赵俊转款后开始计算，所以本院对中煦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纠正，应为2018年10月26日。 综上，中煦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赵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717000元； 二、赵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717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第一项判项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成都中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28元，由赵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黎莎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