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智投东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杨家庄村南山67号151。法定代表人：李朝阳，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平，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晶晶，女，汉族，1984年11月16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增，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灏，男，汉族，1982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北京智投东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北京智投）因与被上诉人靳晶晶、马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智投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靳晶晶、马灏签署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有关财产分割的条款；3.依法改判确认登记在靳晶晶名下的房产属于马灏、靳晶晶共同所有的财产，马灏对房产持有50%的产权份额(房产明细见清单)；4.依法改判由靳晶晶、马灏承担律师费50000元，诉讼担保费12000元；5.依法改判由靳晶晶、马灏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和保全费；6.判令二审诉讼费由靳晶晶、马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了靳晶晶、马灏签署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有关财产分割的条款存在无偿转让情形，但对约定内容做出了部分撤销的判决，这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事实认定。2010年10月10日，靳晶晶、马灏登记结婚。2018年11月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北京智投与洛阳瀚顺商贸有限公司、马灏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出具了一审判决书[案号：(2017)京0108民初14592号民事判决书]。依据此判决书，北京智投依法对马灏享有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2018年11月13日，靳晶晶、马灏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对双方名下房屋所有权分配方式约定：男女双方名下的房产，以产权登记权属为主，归各自所有，不存在过户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靳晶晶名下的10套房产中位于洛阳市××路中泰华庭15幢1-2303房产及2幢4-负116车位，购买时间为2009年，系靳晶晶婚前全款购买，认定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北京智投对此认定不持异议。而除此之外的剩余8套房产，均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得，属于靳晶晶、马灏的共同财产。但一审法院仅对靳晶晶名下6处每套面积仅为40.84平方米的房产处分进行了撤销，对靳晶晶、马灏婚姻存续期间的其他大面积且市值较高的2处房产处分并未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明显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裁决。一审法院也认定靳晶晶、马灏签署的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分割的条款存在无偿转让情形，属于可以撤销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只对部分内容进行了撤销，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给予改判。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确权和分割认定有误，且超出了北京智投的诉请，应当给予纠正。1.靳晶晶名下位于洛阳市××××房产(面积179.82平方米)，在一审过程中已被法院明确的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一审法院却以酌情考虑为由，并未撤销对该房产的处分约定完全是枉法裁判。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能证实，靳晶晶、马灏在明明知道生效判决应当要履行2000多万元的还款义务时，不是积极想办法履行还款义务，而是利用协议离婚转移资产的方式恶意逃避债务，靳晶晶、马灏的恶劣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靳晶晶根本不属于应当受到照顾的对象，相反应当追究靳晶晶、马灏拒不履行判决的责任。2.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大道以西××以南洛阳碧××天××花园××住宅楼××号房屋，购买时间是在靳晶晶、马灏婚姻期间，房屋面积262.4平方米，是本案涉案房屋中面积最大、市值最高的一套房屋。一审法院仅仅以该房屋首付款是以靳晶晶父亲的名字支付的，就认定该房屋是靳晶晶个人财产，这一认定只听信了靳晶晶的一面之词。事实是2017年马灏从债权人即北京智投处获得2000多万元的借款，完全有能力支付该房屋的款项，且该房屋是靳晶晶办理的贷款手续，后续贷款的还款是靳晶晶、马灏支付的，北京智投认为其父亲支付的首付款应当查明是不是真实的债务还是借名付款，其父亲是否有支付首付款的能力，其父亲是否对该房屋主张所有权。在这些问题都没有查明落实的情况下，就不能简单就认定为该房屋系其父亲赠与给靳晶晶的。这一认定明显偏袒了靳晶晶，显失公平。3.本案一审法院只需要查明债权人是不是享有撤销权，靳晶晶、马灏签署的《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是不是有可以撤销的情形，如果有可以撤销的情形，法院应当给予撤销，靳晶晶、马灏婚内财产状况恢复到离婚前夫妻共同共有的状态。若靳晶晶对夫妻共有财产份额有异议，可以在债权人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超出北京智投的请求范围，直接对靳晶晶、马灏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的确权和分割认定有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三、北京智投因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费用应由靳晶晶、马灏承担。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明靳晶晶、马灏采用协议离婚的方式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履行债务，情形恶劣，具有严重干扰司法判决执行的情形，该情形严重损害了北京智投的利益，大大增加了北京智投实现债权的难度，致使北京智投不得不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且增加了诉讼成本。北京智投为提起该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已实际支出了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等费用。故北京智投依据法律规定有权要求靳晶晶、马灏承担北京智投因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费用，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偏袒靳晶晶，纵容靳晶晶、马灏恶意逃避债务，显失公平的判决不仅违背了司法公平公正的原则，同时也不符合惩恶扬善的社会基本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北京智投的全部上诉请求。靳晶晶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分割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位于洛阳市××路××号中泰华庭15幢1-2303号房产、2幢4-负116号车位。这两处不动产均购置于2009年，为靳晶晶婚前购买的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关于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大道以西××以南洛阳碧××天××花园××住宅楼××号房屋。北京智投所述与事实完全不符，根据北京市海淀区（2017）京0108民初1459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462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借款人为洛阳瀚顺商贸有限公司，担保人为马灏，马灏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北京智投所说从其处获得2000万元不是事实。该不动产为靳晶晶父母出资购买，购房合同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该套房产的首付由靳晶晶的父亲靳克建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给洛阳市碧桂园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购房后每个月的房贷都是由靳晶晶父母支付。因此该102号房屋应为靳晶晶一方的个人财产，他人无权主张权利。3.关于位于洛阳市××××房产、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房产。其中位于美茵街××房产购置于2012年3月；位于太康东路××房产均购置于2014年12月。前述房产均是由靳晶晶个人购买，马灏向北京智投提供保证担保的时间是2016年，保证担保责任转化为债务的时间是2019年，因此截止到靳晶晶购房日，靳晶晶以个人财产所购的房屋与东方智投出借案外人的资金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将上述财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时间久远，靳晶晶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为个人单独购买，所以对此也未提起上诉。但事实情况是靳晶晶与马灏2009年10月认识，于2010年10月10日在洛阳市高新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发现男方对家庭不管不顾，双方感情逐渐破裂，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经济相互独立，名下资产均为各自所有，与马灏毫无关系，且靳晶晶为独生子女，父母出资为其置购房产完全合情合理。最终双方于2018年11月13日协议离婚。离婚后一个6岁的孩子由靳晶晶单独抚养至今，且马灏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抚养费至今未付给靳晶晶。一审法院在考虑到夫妻离婚协议财产的处理涉及夫妻之间情感因素、婚生男孩由靳晶晶单独抚养以及存款等因素，将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房产平均分割符合情理及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在北京智投的一审诉求范围之内。1.一审判决对北京智投诉求分别做出判决，北京智投对此视而不见，提出不合理事由来干扰司法判决。2.北京智投无需另行提起析产讼诉。本案是北京智投提起的代为析产诉讼，本身就是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确定财产份额，且靳晶晶与马灏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就财产作出了约定，如果靳晶晶再对夫妻财产份额提起析产诉讼只会浪费诉讼资源。三、北京智投因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费用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其一、靳晶晶由于感情破裂与马灏协议离婚。靳晶晶与马灏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靳晶晶和马灏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是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不是全部归靳晶晶所有，既不属于无偿转让，也不属于低价转让。即便简单的根据双方名下房产的数量，女方名下房产数量多于男方，在靳晶晶并不知道马灏对外负债的情况下，协议离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通过协议离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履行债务的情形。其二、靳晶晶与北京智投、马灏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且北京智投所诉本案的房产均为靳晶晶个人所有，故诉讼、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不应由靳晶晶承担。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北京智投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靳晶晶的合法权益。马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北京智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靳晶晶、马灏签署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有关财产分割的条款；2.依法确认登记在靳晶晶名下的房产属于靳晶晶、马灏共同所有财产。马灏对房产持有50%的产权份额（房产明细见清单）；3.依法判决靳晶晶名下的房产中50%的份额用于清偿马灏在案号（2017）京0108民初14592号判决书项下对北京智投的部分债务600万元；4.判令靳晶晶、马灏承担律师费50000元，诉讼担保费12000元；5.判令靳晶晶、马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晶晶与马灏于2010年10月10日在洛阳市高新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双方因感情破裂，于2018年11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内容为：双方名下房屋所有权分配方式：由于男女双方实际已分居多年，且经济相互独立，男女双方名下的房产，以房产登记权属为主，归各自所有，不存在房产过户等情况。北京智投与洛阳瀚顺商贸有限公司、马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历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马灏对洛阳瀚顺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北京智投借款二千二百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在北京智投申请执行过程中，北京智投依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执5478号调查令，查询马灏婚姻登记情况时，发现靳晶晶与马灏已经于2018年11月13日在洛阳市洛龙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以靳晶晶、马灏双方在一审判决后立即办理离婚手续且离婚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对房产的处置明显涉嫌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为由提起本次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另查明：靳晶晶名下的房产、面积、付款情况：①2009年2月4日，靳晶晶与洛阳中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S0016462号《商品房预售合同》（15幢1-2303，房屋代码为41053）一份；2009年4月10日，靳晶晶与洛阳中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洛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幢4-负116号车位，房屋代码为147568）一份；该房产及车位系靳晶晶全款购买；②2012年，靳晶晶购买美茵街16号38幢3-503房产2012年的收据三张，付款510000余元，2017年5月取得豫（2017）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479481号《不动产权证书》（38幢3-503），建筑面积179.82平方米；③2014年12月2日，靳晶晶与洛阳恒生科技园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S0057734号《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A-3幢1-1116、1-1118、1-1120、1-1122、1-1126）一份，每套建筑面积40.84平方米，共计204.2平方米；2014年12月8日，洛阳恒生科技园有限公司与靳晶晶签订的编号为XS0058078号《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A-3幢1-1016）一份，建筑面积40.84平方米，以上共计房款为1058088元，一次性支付；④2017年4月13日，靳晶晶与洛阳市碧桂园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购买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大道以西××以南洛阳碧××天××花园××住宅楼××号房屋，建筑面积262.4平方米，该房首付款1657401元，其中靳晶晶之父靳克建支付1390000元，随后以靳晶晶的名义每月偿还贷款，至2018年11月靳晶晶、马灏离婚时靳晶晶共计偿还贷款300000元左右。再查明：2008年7月2日，马灏与河南省中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建筑面积143.98平方米，后办理了不动产权权属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马灏对其在2016年8月19日与北京智投、洛阳瀚顺商贸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是知悉的；在北京智投、洛阳瀚顺商贸有限公司、马灏之间的纠纷诉讼期间，特别是2018年11月9日一审判决作出后，其在2018年11月13日同靳晶晶办理离婚手续，不能排除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北京智投依据2020年7月1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执5478号调查令，查询马灏婚姻登记情况时，发现靳晶晶与马灏已经于2018年11月1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对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分割，且认为靳晶晶之间的财产分割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故其有债权人撤销权；其持有2020年7月1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查令查询马灏婚姻状况时发现该情形，于2020年11月1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该院对其请求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关于靳晶晶分割到的房产问题。洛阳市××路中泰华庭15幢1-2303房产及2幢4-负116车位，购买时间为2009年，系靳晶晶婚前全款购买，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大道以西××以南洛阳碧××天××花园××1-3（层）102房屋，买受人为靳晶晶，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首付款1390000元系靳晶晶之父靳克建于2017年3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交纳，贷款以靳晶晶名义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该房产由靳晶晶之父交纳首付款且登记在靳晶晶名下，该房产属于靳晶晶的个人财产，但是其偿还的贷款及其相应的增值部分仍然属于靳晶晶、马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位于洛阳市××××房产，购房款交纳时间是2012年，面积139.82平方米，不动产登记在靳晶晶名下，该房屋购买于靳晶晶、马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靳晶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个人财产，故该房产属于靳晶晶、马灏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位于洛阳市经济开发区××单元××、××、××、××、××、××房产，该房产系办公用房，每套面积40.84平方米，购买于2014年，不动产登记在靳晶晶名下，购买于靳晶晶、马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靳晶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个人财产，故该房产属于靳晶晶、马灏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关于靳晶晶提供的2008年7月2日马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马灏婚前购买，属于其个人婚前财产。综上所述，洛阳市××××房产，靳晶晶、马灏在婚姻关系××期间××洛阳市××大道以西××以南洛阳碧××天××花园××（××）××房屋所××贷款××、××经济开发区××单元××、××、××、××、××、××房产系靳晶晶、马灏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靳晶晶、马灏在离婚时将上述房产处分给靳晶晶个人所有，涉嫌无偿转让财产；考虑到夫妻离婚协议财产的处理涉及夫妻之间情感因素、婚生男孩由靳晶晶抚养、存款等情形，该院认为靳晶晶、马灏离婚协议中关于洛阳市经济开发区××单元××、××、××、××、××、××房产属于无偿转让行为，对该财产应当平均分割；故北京智投要求撤销靳晶晶、马灏所签订《离婚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有关财产分割条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酌定撤销靳晶晶、马灏关于洛阳市经济开发区××单元××、××、××、××、××、××房产的处分,马灏对1-1122、1-1126、1-1016号有100%的产权份额；关于北京智投要求确认马灏对靳晶晶、马灏共同财产持有50%份额并以此清偿北京智投600万元债务的请求，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北京智投可另案处理；关于北京智投要求靳晶晶、马灏承担律师费50000元及诉讼担保费12000元的请求，该部分费用不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必须的必要费用，该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靳晶晶、马灏于2018年11月13日所签订《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关于位于洛阳市经济开发区××单元××、××、××、××、××、××房产的处分；二、马灏对1-1122、1-1126、1-1016号有100%的产权份额；三、驳回北京智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17元，由北京智投承担30017元，由靳晶晶、马灏分别承担1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靳晶晶提供的贷款还款流水显示其于2017年7月20日始至2018年11月13日共计偿还银行贷款的数额为270777.71元。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无偿转让财产的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务人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北京东方智投对马灏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且该债权一审法律文书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为马灏与靳晶晶婚姻关系存在期间，马灏与靳晶晶于2018年11月13日离婚并约定“双方名下的房产，以房产登记权属为主，归各自所有，不存在房产过户情况”该约定对靳晶晶名下房产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进行分割且放弃的行为，属于债务人马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的行为，东方智投请求撤销该案涉《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有关财产分割条款约定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但该撤销权以东方智投对马灏享有的债权为限。东方智投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提出的要求确认马灏50%产权份额的内容属于债权人代位权行使的范畴，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对靳晶晶名下房产在本案进行分割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靳晶晶、马灏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靳晶晶名下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查明事实部分的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靳晶晶名下碧桂园天誉花园23幢1-3（层）102房屋所涉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贷款部分（经本院核实还贷款数额为270777.71元）款项及房产相应增值部分、洛阳市××××房产、洛阳市经济开发区××单元××、××、××、××、××、××房产系靳晶晶、马灏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确认。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东方智投的诉讼请求事项中存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的情形，综合马灏及靳晶晶在本案诉讼产生原因行为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马灏、靳晶晶各承担5000元，共计10000元为宜，对于东方智投主张的诉讼担保费12000元，该费用为非必要费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智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马灏与靳晶晶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项有关财产分割条款的约定（撤销范围以北京智投东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马灏享有的债权为限）；三、确认靳晶晶名下碧桂园天誉花园23幢1-3（层）102房屋所涉靳晶晶、马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贷款金额270777.71元及房产相应增值部分、洛阳市洛龙区美茵街16号38幢3-503房产、洛阳市经济开发区太康东路369号A-3幢1单元1-1118、1-1116、1-1120、1-1122、1-1126、1-1016房产系靳晶晶、马灏的夫妻共同财产；四、马灏、靳晶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北京智投东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律师代理费5000元。五、驳回北京智投东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77元，由北京智投东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19307元；由马灏、靳晶晶各负担6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34元，由北京智投东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35240元，由马灏、靳晶晶各负担94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