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舜禾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MA3QJKE2XW，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张庄村村东。法定代表人：赵浩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金大家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688254841R，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张庄村村东。法定代表人：韩建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喜，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洙，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舜禾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舜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金大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舜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40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山东舜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枣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山东舜禾公司有权请求依法撤销《厂房租赁合同》。一审庭审已查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在庭审中坚称其出租厂房的土地为建设用地，而回避了双方租赁合同标的物为“张庄村原炼钢厂”，范围包括：1.厂区东大院及院内地磅；2.厂区西钢构厂房约3,150平方米；3.厂区西院约3,000平方米……根据枣市中自资信告字[2020]第62号《自然资源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可知，2016年度、2017年度，枣庄市市中区国土资源局先后两次向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非法占地一事进行处罚，并依法向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基于上述事实，山东舜禾公司认为：首先，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存在欺诈故意。山东舜禾公司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订立《厂房租赁合同》前，明确提出向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提出经营需要场地的土地性质为建设或工业用地。对此，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在庭审中也确认，其用于租赁的土地为建设用地。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一方明知自己告知山东舜禾公司租赁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或工业用地是虚假的且会使山东舜禾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存在欺诈故意。其次，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实施欺诈行为。2020年3月27日，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保证乙方（山东舜禾公司）租赁的厂房土地的合法性（建设或工业用地），并向乙方提供证明其权属关系的法律文件，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使用。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称“土地来源是从张庄村委会集体租赁的，另按合同约定被告有权转租”。山东舜禾公司认为，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在订立合同中有义务如实告知所出租土地真实的情况。通过上述合同约定和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陈述可知，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在庭审中一直就土地性质继续进行虚假陈述。由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根本不准备履行合同的条件，应当认定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对山东舜禾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再者，山东舜禾公司因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的欺诈而陷入认识错误。如前所述，由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在订立《厂房租赁合同》前承诺所出租场地为建设或工业用地，符合山东舜禾公司建设商混生产经营设施的基本条件。山东舜禾公司受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欺诈后，对土地性质存在认识错误。最终，山东舜禾公司基于错误的认识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订立并履行了合同。一审庭审已查明，山东舜禾公司基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承诺租赁场地为“建设或工业用地”，而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2020年3月30日，山东舜禾公司向韩建喜账户支付租金及保证金共计360,000元。随后，山东舜禾公司在租赁场地内进行了施工工作。山东舜禾公司认为，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采用欺诈手段隐瞒出租范围内的土地性质，使山东舜禾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山东舜禾公司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合同。二、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依据《厂房租赁合同》自山东舜禾公司处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应当赔偿山东舜禾公司的损失。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山东舜禾公司认为，其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论是无效或者应当被撤销，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均应赔偿山东舜禾公司的损失，并向山东舜禾公司返还租金。其次，本案一审立案后，山东舜禾公司依法申请对租赁场地内的“商混设施建设安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也组织山东舜禾公司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进行了鉴定机构的选择。随后，一审法院在相关鉴定机构未就本案争议的工程造价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驳回了山东舜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释法说理的情况下，驳回山东舜禾公司关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返还租金、保证金、赔偿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未就合同效力问题进行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均对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审判人员应当进行释明问题进行了规定。山东舜禾公司有权根据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进行释明的情况下，直接以“合同无效”为由驳回山东舜禾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辩称，1.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欺诈，合同应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对此不认可，山东舜禾公司要求撤销的请求不能成立。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虽对一审法院合同效力的认定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可，应驳回山东舜禾公司的上诉请求。2.山东舜禾公司要求评估损失由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承担的观点不能成立。对山东舜禾公司所施工的混凝土墙、地面进行修复需要很多费用，并且从双方之间发生争议至今，租赁物一直不能对外出租，给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一切责任都是山东舜禾公司处理方式错误导致。3.租金不应进行返还，至今租赁物仍由山东舜禾公司占用，没有清理，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也无法对外出租。4.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法。山东舜禾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要求返还租金和赔偿损失，一审通过审理后对合同效力作出了认定，对山东舜禾公司的请求也作出了认定，整体驳回了山东舜禾公司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明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山东舜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山东舜禾公司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共同返还山东舜禾公司租金、保证金合计360,000元及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3.依法判令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共同赔偿山东舜禾公司损失288,215.84元及利息（以288,215.8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合同的签订主体，山东舜禾公司认为出租方为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认为出租方为枣庄金大公司。山东舜禾公司、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虽然有差别，因韩建喜系枣庄金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枣庄金大公司在合同中的修改处及落款处签章，2015年高文厚与枣庄金大公司签订的《厂房机器设备及院落有偿转让协议》及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张庄村出具的《证明》，均证实土地的使用主体为枣庄金大公司，且山东舜禾公司在诉状中亦认可所租赁的土地系枣庄金大公司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山东舜禾公司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在合同上签字及收取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27日，（乙方）山东舜禾公司与（甲方）枣庄金大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自己坐落在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张庄村原炼钢厂租赁给乙方生产经营使用，包括：1.厂区东大院及院内地磅；2.厂区西钢结构厂房约3150平方米；3.厂区西院约3,000平方米；4.办公楼；5.食堂、餐厅；6.厂区生产用水电设备。租赁期5年：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1日止。租赁价格：年租金30万元，付款方式为年付。租赁期内，乙方要严格保管好使用的厂房及相关设施的完整性，除自然损耗外，不得故意损毁，否则按照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甲方保证乙方租赁的厂房土地的合法性（建设或工业用地），并向乙方提供证明其权属关系的法律文件，保证乙方可以正常生产经营使用，保证该厂房土地没有任何法律和债权债务纠纷，否则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20年3月30日，山东舜禾公司向枣庄金大公司支付租金30万元、保证金2万元、电费保证金4万元，共计36万元。2020年10月15日，枣庄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出具《自然资源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载明：违法占地当事人为韩建喜，占地建设的项目为型材加工，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张庄村东北。韩建喜未经政府依法批准，于2014年9月-2014年11月擅自占用齐村镇张庄村集体土地建设楼房及厂房。共计占用土地面积：13,948平方米，占用土地为旱地11,310平方米、沟渠408平方米、农村道路11平方米、居民点2,219平方米；韩建喜所使用的土地全部是租赁齐村镇张庄村的集体土地……我局于2020年8月在对韩建喜上述违法占地建设区域进行巡查时，发现当事人韩建喜对院内已整改的空地又进行了硬化，我局以涉嫌犯罪将该案移送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枣庄金大公司当庭提交了《厂房机器设备及院落有偿转让协议》，载明：案外人高文厚依法享有位于市中区齐村镇张庄村村东枣庄国运机械厂一处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土地以上的附作物的所有权，并对其厂房（包括院落）的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现以总价510,000元，整体一并转让给枣庄金大公司、所有权归枣庄金大公司。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张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高文厚国运机械厂所在的土地系我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我村对高文厚将土地使用权转给枣庄金大公司一事知情并同意，枣庄金大公司再行转租的行为我村没有异议。山东舜禾公司、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当庭均自认，《厂房租赁合同》中所租赁的土地既有建设用地，也有农用地。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自认高文厚租村里的土地没有办理相关手续，除去高文厚租赁的土地外，其余土地为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占用，并与承租户签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山东舜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撤销与枣庄金大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理由是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因此，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是枣庄金大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是山东舜禾公司、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关于枣庄金大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山东舜禾公司认为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存在欺诈行为，是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第四条的规定，即“甲方保证乙方租赁的厂房土地的合法性（建设或工业用地），并向乙方提供证明其权属关系的法律文件，保证乙方可以正常生产经营使用，保证该厂房土地没有任何法律和债权债务纠纷，否则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因山东舜禾公司、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签订的是《厂房租赁合同》，山东舜禾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做商品混凝土生产，山东舜禾公司在订立合同之初就应当首先对所租赁的土地性质及合法性进行审查，这是基本的常识，也符合订立合同的日常习惯，但山东舜禾公司并未进行审查，山东舜禾公司自认大约在签订合同两个月后，才发现所租赁的土地不合法。因此，山东舜禾公司在订立合同中没有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山东舜禾公司以此认为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山东舜禾公司与枣庄金大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山东舜禾公司、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均自认所租赁的土地既有农用地，也有建设用地，这符合合同中约定的土地性质的实际，也与《自然资源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中违法占地的土地性质相吻合。对所租赁的农用地进行商混生产，未经依法批准将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山东舜禾公司、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厂房租赁合同》中所涉及的建设用地经过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因此，山东舜禾公司与枣庄金大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山东舜禾公司诉请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厂房租赁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舜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2元、保全费3,820元，由山东舜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山东舜禾公司提交韩建喜与山东舜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浩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出示手机原始载体，提交打印件。2020年3月26日韩建喜向赵浩天发送了一张有关租赁土地性质的现状图，图片中明确山东舜禾公司租赁的范围属于工业用地。证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为了达到同山东舜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向山东舜禾公司方提供了虚假的土地性质图片，从而诱导山东舜禾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符合法定的欺诈情形。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共同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韩建喜发送的，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图片是张庄整体建设用地图，但其租赁的只是整体图中的一部分，图片来源于枣庄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地质科。通过该图片和聊天信息，看不出来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是欺诈行为。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提交两组证据：一是山东舜禾公司从枣庄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调取的租赁性质图，证明租赁区域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二是五张照片，韩建喜用手机于2021年4月25日拍摄，证明租赁物的现状。出示手机载体，提交打印件。山东舜禾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图纸和一审时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向法庭提交的枣庄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资料内容不一致。一审时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提交的租赁范围内的建设用地面积仅是2,158平方米，本次提交的是4,590平方米。山东舜禾公司认为在签订租赁合同后，特别是枣庄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对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进行行政处罚强制执行期间，可能存在重新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但是恰恰也能证实山东舜禾公司和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签订租赁合同时存在非法占地的情况。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现状无异议，对其中一张关于整体办公楼不全在山东舜禾公司租赁范围内，山东舜禾公司只租赁了三层东边五间。山东舜禾公司的租赁范围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范围为准。本院认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枣庄金大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合同效力。3.案涉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1，枣庄金大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山东舜禾公司认为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存在欺诈行为，是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第四条“甲方保证乙方租赁的厂房土地的合法性（建设或工业用地），并向乙方提供证明其权属关系的法律文件，保证乙方可以正常生产经营使用，保证该厂房土地没有任何法律和债权债务纠纷，否则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的规定，作为商事主体的山东舜禾公司，签订合同时亦应对所租赁的土地性质及合法性进行审查，以防范经营风险。山东舜禾公司未进行审查，亦存在过错，其关于枣庄金大公司、韩建喜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合同效力问题，一审对案涉租赁合同认定为无效的理由做了阐述，该论述详尽，依法有据。上述观点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关于焦点3，案涉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6条规定：“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例如，基于合同有给付行为的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并未提出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被告基于合同也有给付行为的，人民法院同样应当向被告释明，告知其也可以提出返还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除了要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外，还应当在判项中作出明确表述，避免因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第一审人民法院未予释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当然，如果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或者双方争议较大的，也可以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明确。当事人按照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归纳为案件争议焦点，组织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辩论。”本案山东舜禾公司按照案涉合同存在欺诈行为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进行的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案涉合同无效未进行释明不妥，二审予以纠正。本案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范围难以确定，且双方争议较大，双方可通过另诉等方式解决。综上所述，山东舜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瑕疵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山东舜禾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詹家华书记员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