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明，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1，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2，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上诉人王某3、乔某1、被上诉人乔某2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8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301号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由王某2继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3、乔某1、乔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写给宁儿、青儿的留言》符合遗嘱形式，系合法有效遗嘱，应当由王某2继承301号房屋。2．王某3提供的赵某于2011年3月27日形成的代书遗嘱应属无效。订立遗嘱时，赵某没有民事行为能力。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该份“遗嘱”应为赠与而不是遗嘱。王某3、乔某1、乔某2辩称，不同意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打印的留言不能作为遗嘱，该留言是王某1自行打印，王某2没有在两个月内表示接受赠与。2．代书遗嘱真实有效，是赵某真实意思表示，三位见证人一审也到庭作证。赵某在订立代书遗嘱时精神状态正常。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1．取消王某1301号房屋1/6继承权，301号房屋由王某3继承11/12份额，由乔某1继承1/12份额。2．驳回王某3返还王某1640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负担。王某1、王某2辩称，不同意王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乔某2辩称，同意王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乔某1辩称，同意王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与我上诉意见一致。乔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继承301号房屋1/12份额或者分得相应补偿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我对赵某尽扶养义务较多，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依法可以分给适当的遗产。王某1、王某2辩称，不同意乔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乔某1不是继承人，也不符合继承人以外应当多分的情形。不认可王某3、乔某1对被继承人履行赡养义务。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301号房屋依法继承；2、判令对被继承人名下存款依法继承；3、诉讼费由王某3、乔某2、乔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赵宗铃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王某1、王某3两个子女。王某于2011年1月8日死亡，赵宗铃于2017年11月8日死亡。王某2系王某1之女；王某3与乔某1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7月18日登记离婚，乔某2系二人所生之子。王某名下遗有北京市东城区×××902号房屋（以下简称902号房屋）一处，赵宗铃名下遗有301号房屋一处。上述两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日期均为1999年，为王某与赵宗铃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诉讼中，王某1、王某2提交打印留言一份，标题为“写给宁儿、青儿的留言”，内容为“宁儿、青儿：我和妈妈的健康情况，一天不如一天，这几天，对我们的后事，商量了一个初步考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如同意，日后就照此办理：一、黄寺的房子留在元元名下。三官庙拆迁时，宁儿曾表示黄寺给妹妹，我们的安排与宁儿的态度是一致的；甘家口的房子留在苗苗名下。日后，苗苗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回国定居，也得有个立足的地方。这处房子，现由青儿代管。我们先后走后，两处同时办理继承手续后，移交给宁儿代管。二、我们在交通银行办理了一张金卡，有四笔基金。这张卡由青儿长期保管，只续不取。待我们百年之后，经公证由你们二人平均继承……”。该留言落款处有王某及赵宗铃签字，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王某1、王某2认可该留言内容均为王某1打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留言中的苗苗即为王某2。2002年11月27日，王某、赵宗铃分别定立遗嘱，内容均为“我现立遗嘱将我所有的北京东城区安德里北街23号总政黄寺第一干休所5楼6门902号四居室住房一套，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我死亡后给我的外孙乔某2所有。以上遗嘱自愿真实，我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上述遗嘱均经过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乔某2称其2018年6月28日才得知存在上述公证遗嘱，并于2018年8月8日及8月23日通过向王某3写信及办理公证的方式明示接受遗赠。2011年3月27日，赵宗铃通过律师见证定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愿意将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甘家口的房子，和两笔基金，都由我的女儿王某3继承”。王某1、王某2不认可该遗嘱效力，该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均到庭对该遗嘱的定立过程进行了证实。王某3于一审诉讼中提交王某1于2011年1月23日所作声明一份，内容为“爸爸的抚恤金和工资等所有的款项，鉴于遵照爸爸的遗言，王某3继承5-6-902房产，并负担照顾妈妈的生活，王某1将自己该所得的一份，表示放弃，交由王某3继承，特此声明”。一审法院另查，赵宗铃名下有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王某1曾在赵宗铃生前定期向该账户每笔存入400元。因王某1未及时得知赵宗铃去世，其在赵宗铃去世后一段时间继续按每笔400元向该账户存入，于赵宗铃去世后共计存入6400元。该账户由王某3管理，王某3于一审诉讼中同意返还王某1上述6400元。另赵宗铃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于赵宗铃去世后，因家属未及时通知单位，单位向上述账号发放三个月工资合计24285．9元。单位应发放丧葬费5000元及一次性抚恤金56246元，扣回三个月工资24285．9元，实际发放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36960．1元。就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36960．1元的分割问题，王某3已经另案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要求分割，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王某3不服判决已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王某、赵宗铃分别定立公证遗嘱，将北京市东城区×××902号房屋遗赠给乔某2，乔某2明确表示接受遗赠，故，该房屋在王某、赵宗铃去世后应归乔某2所有。赵宗铃通过律师见证定立代书遗嘱，将其所有财产均由王某3继承，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且见证人均到庭对见证过程予以证实，法院对该遗嘱予以认定。但应当指出，301号房屋为王某、赵宗铃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应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王某去世后，其份额应由妻子赵宗铃及两个子女王某1、王某3平均继承。赵宗铃定立遗嘱仅有权处置其自己的份额及自王某处继承所得份额。乔某1主张其作为继承人以外的人应当参与继承，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某1、王某2提交的2010年10月的留言，并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王某1、王某2认为该留言构成遗嘱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依据赵宗铃所立代书遗嘱，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的款项应归王某3继承，但其中6400元不属于赵宗铃遗产，王某3应返还王某1；其中24285．9元属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亦不属于遗产范畴，王某3在继承该账户内款项时应先行扣除该24285．9元。因就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王某3与王某1另有诉讼，故就24285．9元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东城区×××902号房屋由乔某2所有；二、北京市海淀区×××301号房屋由王某1、王某3共同继承，其中王某1占六分之一份额，王某3占六分之五份额；三、赵宗铃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的款项除24285．9元外，归王某3继承；四、王某3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王某16400元；五、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乔某2、乔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某1、王某2提交的留言的效力问题；二、赵宗铃所立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三、乔某1是否可以分得遗产。关于焦点一。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王某1、王某2提交的留言，虽有王某和赵宗铃的签字，但该留言系由王某1打印，并非王某和赵宗铃亲笔书写，故该留言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不应认定为自书遗嘱。故王某1、王某2主张该留言为遗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王某3提供的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且一审中，见证人均到庭对见证过程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宗铃所立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王某2主张赵宗铃订立代书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代书遗嘱应为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王某1、王某2该主张不予采信。王某1、王某2关于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乔某1上诉主张，其对赵宗铃扶养较多，可以分配适当遗产。对此本院认为，乔某1与王某32006年离婚，之后双方再未共同居住生活，且王某1、王某2不认可乔某1对赵宗铃扶养较多，故乔某1作为继承人以外的人分配遗产依据不足，本院对乔某1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王某3上诉主张不予返还王某164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6400元系赵宗铃去世后由王某1存入赵宗铃账户，一审中王某3亦同意返还，故对王某3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王某3、乔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2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8800元（已交纳），由王某3负担10800元（已交纳），由乔某1负担84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侯 晨 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欧阳艺纯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