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晓燕，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江涛，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张建军，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上诉人罗晓燕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6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张建军2.注册号：8965997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水龙头；太阳能热水器；浴霸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88507号《关于第8965997号“公牛家星”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7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张建军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第11类“太阳能热水器；浴霸”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第11类“太阳能热水器；浴霸”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复审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中，张建军提交的证据主要为：1.商标使用授权书；2.销售合同及发票；3.展会照片、产品照片、外包装照片；4.塑料袋、纸箱订货合同、微信转账证明；5.店铺照片、包装照片、荣誉。在原审诉讼中，张建军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为：1.家用和类似用途多功能吊顶装置国家标准部分节选（GB/T26183-2010）；2.浴室电加热器具（浴霸）国家标准部分节选（GB/T22769-2008）；3.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图片与罗晓燕使用公牛图片对比；4.诉争商标转让流程及公告；5.以“公牛家星”“泽上智能家居”为关键词的京东检索记录。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诉争商标是由原申请人陈攀于2010年12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11类“水龙头；太阳能热水器；浴霸”等商品上，经审查于2011年12月28日核准注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日光灯管；灯；电暖器”商品经无效宣告裁定宣告无效。诉争商标于2018年8月16日授权张建军使用，2019年1月27日核准转让至张建军名下，其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张建军提交的证据1为商标使用授权合同，显示诉争商标原申请人陈攀于2016年8月1日将诉争商标许可嘉兴市方顶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方顶电器）独占使用。证据2显示方顶电器与内蒙古金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公牛家星3号”集成电器商品的销售合同，该合同有与之对应的发票予以佐证，开票日期与金额可以相互印证。证据4显示诉争商标受让人张建军与景亿纸箱工厂签订的“公牛家星”浴霸纸箱订货合同，与嘉兴市佳鸿塑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公牛家星”浴霸塑封袋购销合同，上述合同均有相关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虽然张建军未提交发票，但在时间和金额均可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7为“公牛家星”浴霸代加工合同、代理销售合同及微信转账证明，显示张建军委托嘉兴力奔厨卫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公牛家星”浴霸系列产品，并委托他人进行代理销售，结合证据3、5相关产品照片、包装箱照片等可以证明张建军在指定三年期间内在“浴霸”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太阳能热水器；浴霸”商品与“浴霸”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的注册可予以维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龙头；压力水箱；厨房用抽油烟机；风扇（空气调节）；冰箱（冰盒）”商品与“浴霸”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且张建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争商标在指定三年期间内对上述商品进行了真实、公开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晓燕的诉讼请求。罗晓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张建军涉嫌伪造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未经质证，不应被采信。二、销售合同和发票载明的商品名称为集成电器，产品图片为集成吊顶，上述证据并非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浴霸商品的使用证据。塑料袋、纸箱订货合同及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标明诉争商标的商品已经进入流通领域。即使在案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也仅是为了维持商标注册的象征性使用，不能证明其已经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张建军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罗晓燕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嘉兴市秀洲区王店景亿纸制品厂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显示注销日期2012年11月29日；2018年9月11日，张建军与景亿纸箱工厂订立的公牛家星浴霸纸箱定货合同；2.2018年9月6日，张建军与嘉兴佳鸿贸易有限公司订立的公牛家星浴霸塑封袋购销合同书；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及全体投资人承诺书；3.商标核准/转让公告；玉泉区樱花集成电器经销部营业执照；4.《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印章咨询电话机相关咨询录音及文字稿。5.嘉兴市方顶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换照申请；2018年7月6日，嘉兴市方顶电器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金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的方顶电器销售合同，显示产品名称为集成电器，规格型号为公牛家星3号；6内蒙古金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备案的公章和合同章样式、该公司2011年材料中的公章及2012年、2016年、2019年材料中的印章样式；7.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关于内蒙古印章协会申请在政务大厅安排审核印章刻制蒙古文字人员的批复；内蒙古公安厅《关于加强和改进印章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显示“新型防伪印章章体刻制有13位印章编码”“自2014年起全区印章使用单位一律使用新型防伪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商品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本案中，根据《关于加强和改进印章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的规定，2014年起内蒙古自治区全区应使用刻制有13位印章编码的新型防伪印章，但张建军提交的方顶电器销售合同中内蒙古金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未显示13位印章编码，且与罗晓燕提交的该公司2016年、2019年材料中的印章样式不同，张建军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张建军提交的浴霸纸箱订货合同订立时间晚于嘉兴市秀洲区王店景亿纸制品厂的注销时间，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浴霸塑封袋购销合同、浴霸代加工合同仅有转账记录，无对应发票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产品照片、包装箱照片系自制证据，未载明形成时间，无法证明其形成于指定期间内。据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太阳能热水器；浴霸”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65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88507号关于第8965997号“公牛家星”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罗晓燕就第8965997号“公牛家星”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张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