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4刑终125号 原公益诉讼起诉人兴平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1048101602391XH。 法定代表人王兴文，兴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汉族，1977年5月16日生，大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705165594，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居民，住陕西省咸阳市。 诉讼代理人尚文渊，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贺斯洁，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洋，男，汉族，1979年2月8日生，高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902080031，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咸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住咸阳市渭城区。 上诉人李峰、原审被告张洋因非法占用农用地民事赔偿公益诉讼一案，不服陕西省兴平市（2020）陕0481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破坏土地的来源均是宇诺公司通过合法行为取得，宇诺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对外的行为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后果也应由公司承担；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洋之间的资金往来实为民间借贷，上诉人并非宇诺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出资人，不应承担土地复耕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面积39.14亩及亩均12339.5元的修复标准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8月开始，李峰、张洋共同投资以建设兴平丰润生态鱼养殖场项目为幌子，在兴平市XX镇XX村南侧丰仪林场租来的耕地上取土挖砂。经咸阳市自然资源局鉴定，涉案土地占地面积39.14亩,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为一般农田18.86亩,允许建设区8.90亩和有条件建设区11.38亩,土地利用现状均为耕地(水浇地和水田)。非法采砂使耕地原耕层被移除,挖掘深度达数米,形成巨大的深坑,耕种条件完全丧失。李峰、张洋取土挖砂，原土壤耕作层被彻底剥离，致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为一般农田、允许建设区和有条件建设区的39.14亩耕地的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陕04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对李峰、张洋判处刑罚。其中被告人张洋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李峰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20年7月，兴平市自然资源局对兴平市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项目进行招投标，2020年9月，承乾晖公司中标修复兴平市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项目施工标段，修复标段共计469.51亩土地，该标段包含被告张洋、李峰破坏的39.14亩耕地，该标段中标亩均修复费用为12339.5元。承乾晖公司同时说明，该公司在修复兴平市XX镇XX村南侧丰仪林场被破坏的耕地时，该地由于巨大深坑，修复费用明显高于亩均修复费用。在审理中，就涉案土地的修复费用征询了土地监管部门兴平市自然资源局的意见，兴平市自然资源局认为，咸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规定水浇地复垦投入资金标准为每亩9204元，由于该会议纪要属于政府内部文件，未对外发布且未明确适用情形及适用对象，根据张洋、李峰的挖砂行为对土地的耕种条件造成的严重破坏程度，如果要恢复到耕种程度，其费用远远高于中标单位的生态修复亩均价格12339.5元。故结合对涉案土地的修复遵循宜林则林、宜水则水、宜耕则耕、因地制宜的原则进行生态修复治理，该片土地的修复费用以亩均价格12339.5元赔偿并无不妥。同时查明，2017年4月13日，被告张洋、李峰以丰润生态鱼养殖场名义向兴平市自然资源局缴纳了耕地开垦费（水田）7392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洋、李峰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在兴平市XX镇XX村南侧耕地取土挖砂，致使39.14亩耕地的种植条件遭到严重破坏，被告张洋、李峰已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刑罚，故二被告应承担破坏的39.14亩耕地的修复费用。对于破坏耕地的修复费用的数额，在本案起诉时，由于涉案耕地已由兴平市自然资源局招标承乾晖公司中标进行生态修复，根据中标标段修复的费用结合被告挖砂行为对该土地的破坏程度和修复的难易程度等因素，并参考监督管理部门兴平市自然资源局的意见，公益起诉人请求依照中标标段亩均修复费12339.5元为标准，由二被告承担修复费用是合理的。对于被告张洋及其诉讼代理人辩称民事赔偿主体还有五行公司等单位、被告破坏的土地属耕地性质证据不足的意见以及被告李峰辩称其仅是宇诺公司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二被告破坏耕地的犯罪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公益起诉人是因为二被告的犯罪行为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提起的公益诉讼，因此二被告的以上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洋及其诉讼代理人辩称修复费用偏高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的挖砂行为，致使该片土地耕地原耕层被移除，其挖掘深度达数米，形成巨大深坑，耕种条件完全丧失，根据该耕地的实际破坏程度和修复情况结合兴平市自然资源局的意见，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的修复费是合理的。被告张洋、李峰应共同赔偿所破坏的39.14亩耕地的修复费482968元,扣除其已缴纳开垦费73920元后为40904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综上，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被告张洋、李峰非法取土挖砂破坏耕地资源的行为，使生态资源环境遭受破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张洋、李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破坏耕地修复费用409048元（对该款收缴国库）。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兴平市人民法院（2020）陕04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20）陕04刑终193号刑事裁定书，咸阳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兴平市丰仪镇丰润生态鱼养殖场毁坏耕地情况的鉴定说明、关于挖砂毁坏兴平市XX镇XX村耕地情况的现场勘查说明，兴平市重点建设工程招标中标通知书、兴平市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项目投标文件、兴平市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项目设计报告、关于兴平市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项目实施的情况说明，2020年11月20日照片一组，兴平市自然资源局兴自然资函(2021)12号复函，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收据等，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原审被告张洋非法取土挖砂破坏耕地资源，使生态环境遭受破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李峰及其代理人提出破坏土地的来源均是宇诺公司通过合法行为取得，宇诺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对外的行为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后果也应由公司承担以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洋之间的资金往来实为民间借贷，上诉人并非宇诺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出资人，不应承担土地复耕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峰、原审被告张洋的犯罪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二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面积39.14亩及亩均12339.5元的修复标准认定错误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峰、原审被告张洋的犯罪行为造成耕地的实际破坏程度和修复情况，并结合兴平市自然资源局的意见，判处二人赔偿修复耕地的费用并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鹏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