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部，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环城南路。 经营者:王同标，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伟，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旭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阳城大道中段东侧汽配城1号楼1606室。 法定代表人:徐高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鳘，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四芝堂香料香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经开区庄周路以西、创业八路南。 法定代表人:杨中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德志，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劲松，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部（以下简称新宏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旭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峰公司）、安徽四芝堂香料香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芝堂公司）、卞德志、鲁劲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宏钢材销售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新宏销售部的一、二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新宏钢材销售部与卞德志、鲁劲松于2017年7月8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进而判决卞德志、鲁劲松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视为系新宏钢材销售部与旭峰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应当由旭峰公司等人承担责任,理由如下:本案系旭峰公司为承建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路交叉口附近四芝堂公司发包的建筑工程而与四芝堂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任命卞德志为该项目现场施工管理责任人,又因工程建设需要使用钢材,而与新宏销售部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加盖旭峰公司四芝堂公司项目部印章,并有项目现场施工管理责任人德志签字,因此,可以充分认定本案系旭峰公司与新宏销售部之间发生了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卞德志是基于旭峰公司为履行与四芝堂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义务而才与新宏销售部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卞德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至于在与新宏销售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时所用的旭峰公司四芝堂公司项目部印章和旭峰公司印章是否为卞德志所伪造,均不影响卞德志的职务行为;退一步来说,即使上述印章是伪造的,新宏钢材销售部也有理由认为卞德志、鲁劲松等人应当系旭峰公司买卖合同的代理人或者负责人,旭峰公司应当承担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后果。二、认定四芝堂公司未提供担保等问题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因为此承诺书的内容已经明确钢材款由业主即四芝堂公司直接支付到新宏钢材销售部的实际经营者王同标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四芝堂公司在担保人一栏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杨中华签字,其应当视为本案所涉旭峰公司应当支付给新宏钢材销售部的钢材款由四芝堂公司在应当支付给旭峰公司的工程款中提供担保,予以优先支付给新宏钢材销售部。第二,至于四芝堂公司承诺支付钢材付款按照支付节点支付等问题,新宏钢材销售部认为其也没有按照支付节点支付钢材款,因为在承诺书“一”中约定的钢材款110万元,“二、三”中约定的钢材款共110万元均到支付节点时,四芝堂公司也没有按照承诺付款,而是分别支付70万元和59万元,到上述支付节点时,四芝堂公司就应当对220万元钢材款及其相应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至今所谓的付款节点已经全部达到。因此,一审认定四芝堂公司未提供担保等问题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认定新宏钢材销售部提供的证据“授权委托书”和四芝堂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人员的任职通知”不具有证明效力是错误的，因为此两份均系旭峰公司为承建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路交叉口附近四芝堂公司发包的建筑工程而与四芝堂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后由旭峰公司加盖“旭峰公司”印章和徐高峰印章,其印章是否为卞德志私刻尚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结合旭峰公司和四芝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若履行合同,就要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相关人员进行对接和操作,但是至今旭峰公司没有明确委派何人与四芝堂公司等人进行对接,因此,按照常理,应当将卞德志、鲁劲松等人认为系旭峰公司的代理人或者负责人,新宏钢材销售部也认为其二人系旭峰公司的代理人或者负责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查明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新宏钢材销售部的上诉请求。 旭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卞德志、鲁劲松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案涉的四芝堂项目的施工许可证是安徽天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四芝堂公司也出具书面证明证实答辩人从未被通知进场施工，自始没有参与安徽四芝堂香料香精厂的建设施工项目。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卞德志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已经被商水县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案涉旭峰公司四芝堂项目部本应是该项目承包人成立的，而旭峰公司根本没有参与项目施工，不是项目承包人，不可能成立项目部，不可能任命卞德志为项目现场施工管理责任人，更不可能存在旭峰公司的项目部印章。且项目部章与公司公章是不具备同等效力的，项目部章不能代替公司公章，假如案涉项目部真的是旭峰公司的项目部，也应当附有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具的书面特别授权文件，并且说明该工程项目章在特别授权范围内具有与公司公章相同的效力。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旭蜂公司曾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授权项目部或卞德志与被答辩人签署合同，所以说卞德志伪造项目部印章并签署合同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被答辩人上诉称其有理由相信卞德志、鲁劲松是旭峰公司负责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使其相信的理由或外部表现行为，反而是在与卞德志签订合同时，既未审查核实卞德志身份及有无代理权，又未审查项目章是否有授权、授权范围是什么，更没有要求旭蜂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要求旭蜂公司予以确认或追认，因此，被答辩人没有理由相信卞德志、鲁劲松等人是旭蜂公司代理人或负责人。卞德志、鲁劲松的个人行为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答辩人自始不知情且是被私刻印章的受害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答辩人并未承建案涉项目，未购买过钢材，未签署过买卖合同，未实际接收钢材实施施工活动，未收到任何工程款，更未支付过任何钢材货款，没有支付钢材款的义务，不应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责任，本案应当由钢材合同的实际签署人、钢材的实际接收人、使用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三、一审法院认定授权委托书和关于人员任职通知无证明效力是正确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上述授权委托书及人员任职通知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证明效力。卞德志涉嫌伪造并使用旭峰公司四芝堂公司项目部印章签署钢材买卖合同从而引发纠纷，答辩人对本案的发生并不知情，与案涉钢材买卖的事实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二审应驳回被答辩人新宏销售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四芝堂公司答辩称，四芝堂公司在承诺书中只承诺同意支付并未提供担保，新宏销售部又未能举证证明安徽四芝堂香精香料有限公司在何节点的钢材款未支付给新宏钢材销售部，而驳回新宏钢材销售部对安徽四芝堂香精香料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新宏销售部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对四芝堂公司的判决结果。一、从涉案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及签订主体来看，该承诺书实质上是一份附条件的代付协议。1、从该承诺书的主体来看，承诺人是卞德志；四芝堂公司虽在担保人处签章，但是其实质上是代付人，四芝堂公司在签章中写明“同意支付”四个字，更是进一步证明四芝堂公司仅仅是代付单位，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更不承担担保责任。2、从该承诺书的内容来看：第一，该承诺书中载明“本人卞德志在安徽四芝堂香精香料有限公司项目中，对欠付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有限公司款项做出如下承诺”，该承诺书是卞德志向新宏钢材销售部做出分期支付钢材款的承诺，其支付款项来源于施工工程款，因此卞德志要求四芝堂公司将其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新宏钢材销售部用于清偿钢材款，而四芝堂公司仅仅作为是代付单位，并未对欠付钢材款作为担保意思表示。第二，该承诺书约定：“一、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从业主支付合同总款的20%中支付110万元钢材款...七、如施工不到付款节点，业主方有权不支付工程款”，该承诺书的每一次代付均是依据涉案工程的施工进度支付，如在主体封顶验收合格代付110元，内外墙料刷结束后代付55万元等等，该承诺书第七条约定“如施工不到付款节点，业主方有权不支付工程款”，直接点明四芝堂公司是附条件的代付，并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二、四芝堂公司巳经按照施工进度和承诺书约定的付款节点、金额巳向新宏钢材销售部代付了1290200元钢材款（含税款），已付清全部的钢材款。卞德志仅完成涉案工程项目综合楼、成品库、生产车间一厂房房屋封顶砌墙，就无故退场，停止施工；后续生产车间一厂房工程的内外墙粉刷、外墙真石漆、地面等，由四芝堂公司自己雇人继续施工，另支付工程款1875128元（仅含书面收条或者有领条记录的）。也就是卞德志完成的工程进度仅达到承诺书约定第一条的付款节点，四芝堂公司只需向新宏钢材销售部代付110万元钢材款，但实际上四芝堂公司巳代付钢材款1290200元。涉案2018年6月13日70万元的钢材款收条，四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中华已通过工商银行转账至新宏钢材销售部经营者王同标银行账户内，2018年6月8日转账20万元、7月2日转账50万元；2018年8月7日四芝堂公司通过安徽华彩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票并向新宏钢材销售部代付钢材款590200元，以上合计1290200元。四芝堂公司已按照承诺书约定向新宏钢材销售部代付全部的钢材款，故一审判决四芝堂公司不承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三、新宏钢材销售部至今仍未提供证据证明四芝堂公司在何节点的钢材款未支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第91条之规定，依法驳回新宏钢材销售部对四芝堂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新宏钢材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卞德志、旭峰公司偿还新宏销售部钢材款2572936元及利息和违约责任(2018年2月14日之前的利息为433635元；2018年2月14日之后至清结时止利息为月息3%、违约金按照每天1000元计算),鲁劲松、四芝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旭峰公司、四芝堂公司、卞德志、鲁劲松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新宏钢材销售部与卞德志、鲁劲松于2017年7月8日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逾期支付货款，卞德志从到货之日起支付月息3%的利息，若不在主体封顶15日内付清全部钢材款，卞德志支付每日1000元的违约金，合同对供货时间、单价、付款期限、违约利息、违约金和争议管辖法院等均做出了明确约定；鲁劲松针对上述钢材买卖合同提供了担保。新宏销售部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钢材，新宏钢材销售部与卞德志于2018年2月14日经结算，卞德志出具欠条欠新宏钢材销售部钢材款2572936元，利息433635元。四芝堂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7日三次共计付给新宏钢材销售部货款1290000元，下欠货款卞德志至今未付。旭峰公司在接到本案诉状后，于2019年3月13日向河南省商水县公安局以卞德志私刻公章、冒充本公司与新宏钢材销售部签订本案钢材买卖合同而报案，河南省商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侦查，现仍在侦查中。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新宏销售部与卞德志、鲁劲松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钢材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钢材买卖合同时未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故不应适用约定解除。从卞德志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卞德志尚欠新宏销售部钢材款2572936元、利息433635元，计3006571元，四芝堂公司代付的1290000元（其中有钢材款1210536元、利息79464元），现卞德志尚欠新宏销售部钢材款1796035元，应视为卞德志违约，应继续履行支付货物价款的义务。新宏钢材销售部在本案中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协议中没有“逾期还款须支付违约金的”条款的，只能主张逾期利息，不能主张违约金。我国法律没有规定买卖合同约定利息最高应该是多少，在司法实践中一般参照民间借贷利息司法保护上限的规定，民间借贷利息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超过上述标准的，应界定为高利贷行为。本案应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确定逾期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双方在本案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钢材款支付月息3%的利息，该约定利息为高利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计算四芝堂公司代付的1290000元的利率以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逾期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付息时间按5个月计算，故四芝堂公司代付的1290000元中钢材款为1210536元、利息79464元。鲁劲松在本案钢材买卖合同中提供了担保，双方在本案钢材买卖合同中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新宏钢材销售部主张旭峰公司承担本案债务，因四芝堂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旭峰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加盖公章涉及伪造且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涉案工程登记的许可施工单位是安徽天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宏钢材销售部未能举证证明旭峰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和购买新宏钢材销售部的钢材，新宏钢材销售部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宏钢材销售部主张四芝堂公司对本案支付钢材款承担担保责任，因四芝堂公司在承诺书中只承诺同意支付并未提供但保，新宏钢材销售部又未能举证证据证明四芝堂公司在何节点的钢材款未支付给新宏钢材销售部，故新宏钢材销售部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宏销售部主张卞德志偿还新宏销售部钢材款179603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债务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鲁劲松对上述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卞德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内偿还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部钢材款179603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债务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鲁劲松对上述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6元，保全费5000元，计为20426元，由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部负担8170元、卞德志负担12256元。 二审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旭峰公司是否应支付本案的工程款；二、四芝堂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本案钢材款的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一，旭峰公司是否应支付本案的工程款问题。四芝堂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旭峰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四芝堂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按照其和旭峰公司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汇到旭峰公司账户，且涉案合同加盖的旭峰公司项目部公章涉及伪造且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涉案工程登记的许可施工单位是安徽天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宏钢材销售部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旭峰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和购买新宏钢材销售部的钢材，也不能证明旭峰公司授权卞德志购买钢材及进行钢材结算，因此，新宏钢材销售部主张旭峰公司应支付本案钢材款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二，四芝堂公司是否应对本案钢材款的支付承担担保责任问题。2018年2月14日卞德志关于新宏钢材销售部的钢材款支付问题出具了承诺书，四芝堂公司在承诺书下方作为担保人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杨中华签了字。承诺书第四条约定：余款竣工验收后，由业主直接付清所有钢材款；第六条约定：钢材款由业主直接支付新宏钢材销售部。一审庭审时，四芝堂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建设完毕。四芝堂公司作为本案钢材款支付的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且四芝堂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建设完毕，符合钢材款支付的条件。因此，新宏钢材销售部主张四芝堂公司应承担本案钢材款支付的担保责任，应予支持。 综上，新宏钢材销售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 二、卞德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部钢材款179603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债务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鲁劲松、安徽四芝堂香料香精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54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26元，由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部负担8170元，卞德志负担12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9元，由利辛县新宏钢材销售部负担1569元，由卞德志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胜 审 判 员  张贝贝 审 判 员  王肖红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 薇 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