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来，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伟伟，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真真，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继来因与被上诉人戴伟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6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继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动产以交付为所有权变更的原则，作为车辆，登记仅是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果。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车辆已经交付，所有权已经变更。协议中约定，如不在规定期限内还清上述车款，卖方有权收回车辆。二、被上诉人不继续交纳车贷的行为构成违约。车辆所有权已经发生变更，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车贷。因被上诉人不偿还车贷，导致车辆被经销商拖走，出于征信等诸多方面考虑，在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无果的情况下，无奈选择出售车辆以偿还剩余贷款属于私力救济。如果上诉人的行为是违约，那被上诉人的行为同样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即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辆，在车辆营运期间的营运收益或者参照同行业车辆租赁费用应当与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进行冲抵。被上诉人戴伟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戴伟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继来归还购车款130700元，为苏ＧＣ××**偿还贷款81666.64元，合计217366.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继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戴伟伟（买方）与王继来（卖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现有解放牌天V6*4，5.8米自卸车车主王继来转卖戴伟伟，经双方协商以人民币13.5万元成交（含保证金），并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一、该车是银行贷款方式购买的，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车所欠银行贷款由买方按时还款，所欠贷款银行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卖方无关。银行还款由某公司监管。二、卖方保证该车随车证件手续齐全，完全具备营运条件。三、买方先付130000元，剩余5000元保证在违章处理结束后一次性付清。如不在规定期限内还清上述车款，卖方有权收回车辆。四、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处理该车辆所有违章，由卖方负责处理，与买方无关。同日，戴伟伟与连云港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涉案车辆苏ＧＣ××**靠连云港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营。2020年7月10日，连云港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出具苏苏ＧＣ××**土车车贷还款证明，载明：该车主王继来于2019年4月18日转让给戴伟伟，按约定该车车贷逾期三期（2019年2月3月4月），由戴伟伟代还，后在经营过程中，该车车贷由戴伟伟负责偿还，自2019年5月至12月共8期。从2020年1月份至6月份该车贷逾期未还。2020年7月13日，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某车队苏苏ＧＣ××**多次逾期，金融公司多次催款，仍未还款。4S店无法交代于2019年11月15日进行监管和督促。后由主贷人王继来于2020年6月份还清剩余9期贷款后，将该车放行。2020年11月18日，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我司收到一汽金融公司律师函得知，苏苏ＧＣ××**辆多期贷款未还，我司多次联系戴伟伟无果的情况下，联系王继来。金融公司一汽贷款人王继来偿还剩余所有车款。王继来偿还后，将车从金融公司取走。戴伟伟偿还2019年5月至12月车贷共计81666.64元（10208.33元×8），自2020年1月起未偿还车贷，车辆于2019年11月15日被4S店开走。2020年6月20日，江苏捷强律师事务所接受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委托，向王继来发出律师函，因王继来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王继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要求在接函后10日内付清所欠租金。王继来于2020年6月30日偿还所欠款项91875.05元，将涉案车辆苏苏ＧＣ××**走并出售给他人。涉案车辆在转让给戴伟伟前有一个12分的违章王继来未处理。戴伟伟陈述2019年9月份办理车辆年检时发现王继来未处理该违章，导致无法办理车辆年检，致使车辆不能运营后停止还贷，后车辆被4S店收回。王继来陈述戴伟伟还余5000元车款未支付王继来，说好由戴伟伟用该款去处理违章，还清贷款是2020年6月30日，后一个月一直联系戴伟伟未果，无奈将车辆于2020年7月29日出售给他人，已办理过户登记。王继来提供了以下证据：1.2020年7月15日及7月30日购买保险的付款记录，欲证明购买车辆保险支出了16700.22元；2.发票照片打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车辆评估价及出售价为126148元、税费16254.11元；3.连云港市运输管理处于2020年8月6日出具的违法行为通知书、代收罚没款收据、罚款记录，共计罚款2200元，欲证明戴伟伟在车辆营运期间的罚款2200元已由王继来缴纳；4.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结算日期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合计8137元，欲证明戴伟伟在营运车辆期间的修理费8137元，王继来在取回车辆期间被要求一并支付。戴伟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戴伟伟在车辆年审时发现涉案车辆有一个12分的违章王继来未处理，车辆无法办理年检，随后自2020年1月起未偿还贷款，王继来于2020年6月30日将所有剩余款项还清后从4S店将车辆开走，并将车辆出售他人。王继来违约未处理违章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办理年检，后又将车辆另售他人，现涉案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对于戴伟伟主张王继来归还购车款130000元、已还贷款81666.64元，因戴伟伟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应扣除车辆的折旧费用。戴伟伟使用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至4S店进行监管之日即2019年11月15日，计7个月，双方协议车辆的价格为308541.69元（135000元+81666.64元+91875.05元），参照保险公司汽车保险中其他类型车辆月折旧率9‰计算，月折旧2776.88元，使用7个月后折旧19438.16元，戴伟伟实际支付款项为211666.64（130000元+81666.64元），扣除该折旧费用后为192228.48元。王继来为戴伟伟缴纳营运期间的违章罚款2200元、车辆修理费8137元，计10337元，应予以抵扣，王继来应返还戴伟伟181891.48元（192228.48元-10337元）。对于王继来抗辩合同已履行完毕，同意返还车辆出售价126148元，要求戴伟伟支付王继来代偿银行贷款91875.05元、修理费8137元、缴纳营业期间的违章罚金2200元、车辆保险16700.22元、税费16254.11元，共计135166.38元的意见，因王继来未按约履行合同条款，且将车辆另售他人，不能认定双方协议已履行完毕、车辆所有权已转移，对王继来的该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继来购买车辆保险的费用并非戴伟伟营运车辆期间产生的；税费是王继来另行出售车辆支付的，与戴伟伟无关，故本案中不予抵扣。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继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伟伟181891.48元；二、驳回戴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戴伟伟负担744元，王继来负担3816元（戴伟伟已预交，王继来将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戴伟伟）。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因该协议的违章处理和归还贷款等合同义务均未履行完毕，导致双方产生争议，因此上诉人认为车辆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二审中，双方对于车辆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不持异议，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一审法院在扣除折旧等费用后判决上诉人返还部分购车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连云港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证明涉及违约的认定，因本案被上诉人未主张违约责任，上诉人亦未提起反诉，且双方对于违约方的认定存在争议，合同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请求赔偿损失，如合同当事人认为系对方违约给自己造成损失，可持证据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王继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938元，由王继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