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及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琛，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简称波罗/劳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6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波罗/劳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宋永琛，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简称爱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陈金兰在线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驰公司。2.注册号：3518304。3.申请日期：2003年4月8日。4.注册日期：2014年5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31年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动物）皮；钱包；公文包；衣箱；旅行包（箱）；小皮夹；软毛皮（仿皮制品）；伞；手杖；皮带（非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278874。3.申请日期：1986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1077276。3.申请日期：1996年4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1416号《关于第3518304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对上述内容不再单独评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3518304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一案中已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是否构成恶意注册，波罗/劳伦公司图形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是否达到驰名程度作出评述，并对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鉴于波罗/劳伦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前述案件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无实质性不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波罗/劳伦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该三项申请理由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衣服、鞋”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存使用不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波罗/劳伦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转让应予以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品牌世界排名情况；2.波罗/劳伦公司商品销售情况；3.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宣传使用、媒体报道证据；4.相关判决、裁定；5.诉争商标原所有人存续状态查询及章程；6.相关网络搜索证据；7.波罗/劳伦公司世界范围商标注册情况；8.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商品、包装、装潢等知名度证据，爱驰公司及其关联方等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恶意侵权及混淆证据，美国律师关于美国波罗公司解散后行为效力出具的法律意见等其他相关证据。爱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判决、裁定；2.地方政府出具的证明函；3.美国波罗公司续存情况的证明；4.关于“DISSOLUTION”词语含义的相关证据；5.相关公证书。原审诉讼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波罗/劳伦公司在中国及世界范围内商标注册证明、注册信息复印件；商标许可协议、声明及译文；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奥特莱斯店经营协议书及销售产品小票；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期刊、杂志及网络报道和广告；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翻译；公证书；若干市场调查报告；全球范围内获奖情况的声明；世界品牌500强排行榜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页面打印件；《全球100知名名牌》榜单及《商业周刊》介绍页面打印件；销售收入、报税记录、收入结算证明；若干判决书、行政裁决书；波罗/劳伦公司曾赞助的赛事截图及相关总结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在先商标的使用情况及品牌、产品、店面、装潢等的知名度。其中，世界品牌500强列表中“品牌英文”载明的大多为“POLORALPHLAUREN”“RALPHLAURENPOLO”“RALPHLAUREN”，对应的品牌中文多为“拉夫·劳伦”，相关杂志报道介绍时也多为“POLORALPHLAUREN”。2.相关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受保护情况。3.波罗/劳伦公司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相关声明、协议及其中文译文；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专家意见书》《知识产权鉴定意见书》；相关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工商档案等，用以证明“马球骑手”图形著作权权属，以及爱驰公司侵害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且波罗/劳伦公司就“POLO”享有在先商号权益。4.相关判决书及在先案例；行政裁决书；商标列表；恶意抢注、转让商标对比表及相关商标信息、商标档案；商标许可证明；相关答辩意见和证据；拉夫劳伦公司的声明及其中文译文；店铺公证购买公证书；侵权行为相关公证书；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单；相关起诉状和法院受理通知书；天猫店铺产品页面；市场调查报告及说明；公证书；《法律意见书》；公司设立证书；公司档案；相关调查结果公证认证文本；工商档案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声誉、恶意侵权及混淆。5.美国波罗公司存续状态查询结果公证书及网页内容翻译件；美国波罗公司解散证明书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美国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相关判决书及在先案例；公司章程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美国波罗公司已解散，其商标申请行为违法也不具有继续持有诉争商标的法律基础。6.法律意见书；公证书；在先案例及判决书；行政裁决书；《专家意见书》；商标信息；《对法律咨询函的回复》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爱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13]第124794号《关于第3518304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曾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若干行政裁决书；鉴定报告；商标法律论证意见书；相关共存商标详细信息；经公证的爱驰公司部分门店照片；爱驰公司产品生产基地所在地两级政府出具的公函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POLO”商标、马球图形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经过爱驰公司持续广泛使用，具有较高市场信誉，为所在地发展作出了贡献，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也未侵害波罗/劳伦公司涉案著作权。3.行政裁决书；判决书；公证书；纽约州州务院出具的由执行副州务卿签字加盖纽约州州务院印章的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将美国波罗公司列为被告的起诉状；庭审笔录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主体合法存在。原审庭审中，波罗/劳伦公司明确其仅要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为“衣服”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在2013年12月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24794号《关于第3518304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中对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之前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以及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侵犯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作出认定，且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爱驰公司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系伪造文件采用欺骗手段。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商标列表显示爱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未涉及其他知名品牌，不致损害公共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波罗/劳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波罗/劳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对波罗/劳伦公司主张的著作权、在先商标及驰名商标权等无效理由，均未予审理；2.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波罗/劳伦公司对“马球骑手图”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之情形；3.诉争商标的注册是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波罗/劳伦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马球骑手图形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之情形；4.马球骑手图形系列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达到驰名商标的认定标准，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5.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6.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爱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欺骗手段及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商标，损害公共利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7.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爱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二审诉讼期间，波罗/劳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若干判决书；波罗/劳伦公司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的申请书、补充理由、证据清单等，用以证明本案不属于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的情形。2.若干判决书；百度百科介绍；天猫等网站商品信息介绍及分类情况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箱包类产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类商品构成类似商品。3.商标撤销公告；相关案例；在先判决书；行政裁决书；英文单词“POLO”在中国教育中的普及情况；公证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4.波罗/劳伦公司系列商标获得司法保护的相关判决书；关于波罗/劳伦公司曾赞助的重大赛事的公证书和总结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的品牌已在中国大陆的消费者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且引证商标通过使用显著性持续至今。5.若干判决书；在先案例；爱驰公司抢注商标对比表及相关商标信息；爱驰公司注册商标信息；公证书及视频截图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对相关商标的抢注行为，且爱驰公司注册的其他商标也具有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的恶意，使用中也引起了消费者的实际混淆，同时印证了其注册中的恶意。爱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若干行政裁决书、判决书；商标公告、转让证明；相关商标信息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商标合法受让自案外人，并非摹仿、恶意抢注波罗/劳伦公司商标。2.若干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对其注册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3.相关行政裁决书；波罗/劳伦公司在相关案件中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光盘）及摘页打印件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没有对其注册商标进行有效使用，其“POLO”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4.相关判决书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明知爱驰公司在先合法持有注册商标，仍然故意侵犯爱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主观恶意明显，且美国波罗公司与爱驰公司的商标许可合同、商标转让行为合法有效。5.产品销售发票、购销合同及发票；《场地使用协议》《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租赁合同、联营合同及购货、销货发票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北京东方保罗工贸有限公司是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法公司，并非波罗/劳伦公司指责的专为囤积商标而成立的公司。另查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24794号《关于第3518304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显示，波罗/劳伦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针对（2012）商标异字第48219号裁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1.第278874号图形商标（即引证商标一）在中国公众中具有极高显著性和知名度，已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即诉争商标）是对其驰名商标的抄袭、摹仿；2.诉争商标损害了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3.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属于恶意抢注行为，其注册使用将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请求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予核准诉争商标注册。波罗/劳伦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波罗/劳伦公司及其品牌介绍、报道、排行证据材料；2.广告宣传证据；3.销售证据；4.商标注册信息；5.商标异议复审裁定；6.著作权相关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1.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经使用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程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2.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图形标志享有在先著作权，且诉争商标图形与该标志未构成实质性近似，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享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3.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图形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难以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4.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另查三，根据二审庭审笔录，波罗/劳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其驰名的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波罗/劳伦公司“马球骑手图”的在先著作权，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享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无效。波罗/劳伦公司对于其他理由不再坚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图形”商标异议裁定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八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在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波罗/劳伦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第278874号图形商标，即引证商标一，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波罗/劳伦公司驰名商标的抄袭、摹仿；诉争商标损害波罗/劳伦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进行审查，认为波罗/劳伦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未予支持，最终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注册。波罗/劳伦公司并未对此提起诉讼。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在诉争商标经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裁定予以核准注册后，波罗/劳伦公司无权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在原行政行为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在原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或者新的法律依据提出的评审申请，不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鉴于波罗/劳伦公司在后续无效宣告请求的证据并不属于前述情形，因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相关理由，应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波罗/劳伦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公文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区别，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表现为骑马挥杆的图形，骑手、马、球杆是图形的主要构成元素，虽然均使用了上述元素，但整体视觉效果并不相同。考虑到上述图形反映的均属于马球运动中常见的动作造型，且诉争商标经异议复审核准注册并已经过长期大量使用，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并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波罗/劳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关于上述法律中就“其他不正当手段”的理解，应当是限于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情形的规制。本案中，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商标列表显示爱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主要涉及“POLO”“打马球图案”等，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爱驰公司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波罗/劳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波罗/劳伦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