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倩，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杨，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升，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孔泽，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德强，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华，广东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倩因与被上诉人李孔泽、原审第三人苏德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杨、蔡东升,被上诉人李孔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原审第三人苏德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倩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苏倩不需要偿还李孔泽本金3549860元及保全保险费13512元。事实与理由：一、苏德强与李孔泽之间系投资合作关系。苏倩是李孔泽的员工，其按照李孔泽的指令向苏德强、李红等人的转账是职务行为，李孔泽没有证据证明通过苏倩转账就是与苏倩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员工与老板之间发生大额借贷关系不符合常理。李孔泽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减少150万元，这150万元是苏倩依照李孔泽的指示支付至李红名下的，这可以证实苏倩帮助李孔泽转款是工作内容。经苏德强确认，苏倩转给苏德强的款项均是苏德强与李孔泽之间投资合作款项，李孔泽与苏德强签署的一系列书面证据显示，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并非李孔泽与苏倩之间的借贷款项，苏倩的款项均转给了苏德强，并未主导过投资，有邮件、银行流水等证据支持。二、李孔泽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苏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是否成立，李孔泽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李孔泽仅提供苏倩转账给李孔泽时小部分备注“利息”凭证，并未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一审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不足。李孔泽与苏德强合伙投资本身就包括了“金猪网贷”的民间借贷投资业务，苏倩转账给李孔泽的表示为“利息”的为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出借业务的利息。2013年至2016年初，李孔泽与苏德强合作期间，双方均发生过合作矛盾，但从未主张过是借款；2017年的担保协议也写到，无法定性定量与苏倩的法律关系，若是借款则不应是此种表述方式；2019年李孔泽与苏倩的微信聊天中也推翻了之前的说法。在苏倩提交证据证明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系投资合作债权债务关系时，李孔泽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属虚假民间借贷诉讼。三、经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签订一系列书面协议，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已进行了确认。李孔泽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转账备注的时间在2017年7月26日签订《担保协议》之前，如果双方已经确定是民间借贷关系，《担保协议》就没有必要说“李孔泽与苏倩之间的经济往来的定性和定量均无法准确确定”。《担保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律师见证书》《锰矿山合作开发合同》《收条》《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均是在李孔泽提供的电子邮件后面形成的，李孔泽提供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均已经被后面形成的证据推翻，该邮件也是苏倩仅作为沟通的通道。四、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确定了双方关于所租赁财产的合伙份额权益转让，并非是开采权的转让。苏德强与李孔泽之间的合伙关系应由其双方决定，投资收益及风险均应由苏德强与李孔泽承担，与苏倩无关。该协议是有关已经租赁过来可开采区域的财产权益，并非是转让开采权。至于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的争议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即使《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也应当由苏德强与李孔泽按照过错承担无效合同的法律责任，苏德强与李孔泽不应在没有苏倩签字同意的情况下约定由苏倩承担责任，所以协议书中有关针对苏倩的权利义务承担对苏倩没有约束力。五、《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证明李孔泽与苏德强系投资关系，并非苏倩与李孔泽系民间借贷关系。即使李孔泽与苏倩之间存在原来法律关系的争议，也已经转变为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担保协议》中作为抵销苏德强与李孔泽之间投资合伙结算金额是200万元，李孔泽与苏德强双方之间的所有投资合作权利义务到此结清，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直接依据《担保协议》而来，也是返回《担保协议》继续由苏德强继续履行义务的，一审判决要求苏倩承担3549860元不当。六、苏倩提交的证据已经推翻李孔泽的证据，一审违反证据规则。 李孔泽辩称，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苏倩主张的所谓“合作”只是苏倩混淆视听的说法，且无论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均不影响李孔泽与苏倩之间的借贷关系。从苏倩偿还利息的备注及双方邮件等均能如实反映双方之间的实际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苏倩前期归还的全部为本金确有不妥。 苏德强陈述意见，一、李孔泽与苏倩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李孔泽与苏德强是合作投资关系，苏倩仅是李孔泽的转账通道。李孔泽与苏德强系同学关系，苏德强女儿苏倩系李孔泽公司员工，李孔泽向通过苏德强合伙投资挣钱，又对苏倩产生一些想法，想得到苏倩，为了向苏倩展示经济实力，李孔泽把投资资金转账给苏倩，再让苏倩转给苏德强，累计汇款755.5万元。二、李孔泽与苏德强合作投资主要涉及民间借贷、矿产生意、入股公司三块业务。三、《担保协议》是李孔泽与苏德强双方对之前合伙投资关系进行的结算，到担保协议签署之日2017年7月26日，有关是否合伙投资结算的结果就是苏德强只需支付李孔泽200万元，双方合伙关系权利义务结清。四、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取代《担保协议》，李孔泽对苏德强200万元的合伙债权换取了总共51%的矿山权益，至此双方之间投资合作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结清。 李孔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苏倩立即归还借款695.5万元；二、苏倩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35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份，苏倩经人介绍在李孔泽开办的凤台县通豪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后苏倩在工作中与李孔泽私交甚好。从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李孔泽将自己的钱和从别人处借的钱，通过中国建行卡（尾号5185）先后8次向苏倩个人中国银行卡（尾号7026）、中国工商行卡（尾号4235）和平安银行（尾号3180）共打款755.5万元。而苏倩于同一时间将李孔泽的8次打款全部转入苏德强的账户（尾号分别为2801、4241、1862）。从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苏德强开始向苏倩账户打款。苏倩于同一时间将苏德强的汇款打入李孔泽中国建行卡（尾号0662）中，共向李孔泽支付55笔款项计款400.514万元（其中一笔打入李红尾号为7362的卡中150万元），在苏倩给李孔泽打款的交易备注中，有一部分注明还款、还利息及利率多少等记录。 2015年底，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并承接了二项工程：一、电商大厦装饰工程，二、深圳水榭春天酒店装饰工程。均由李孔泽垫资施工，因李孔泽无力垫资于2016年4月10日终止合同。 2016年2月29日16时24分，李孔泽（网名微风细雨）给苏倩（网名含泪落幕）发邮件：“你能老实的告诉我吗，这些钱你都干吗了？给谁了?你应该有清单的，让我死个明白，你还准备还别人钱吗？这样拖下去，不如早死，我受够了，这就是你说的带我激情吗？”。苏倩发回复邮件：“矿上就投资了快300万，金猪一年开销240多万，还有还了将近一年的利息，怎么了？今天有不顺心的事？怎么感觉波动这么大？淡定点亲爱的！”。2016年3月1日13点4分李孔泽给苏倩发邮件：“这两个项目都有你爸参与，他有没有股份？你的失误，后果真的很严重，难道你爸不知道你借钱，不需要还钱？真的不懂了。深圳工程你爸提走45个点，我又赔了，苏倩，协议就好了30个点……”。苏倩发回复邮件：“除了矿，他有拿钱进去做，金猪没有他的，他没有问过我的，矿一共投资170万，我拿了一百万，剩下的一百万是卖矿的钱，矿还在那里放着，部分的钱我拿出来还利息了，我爸不知道是高利贷，以为还的差不多了……”。2016年3月1日晚上8时40分苏倩回复李孔泽：“你为我，我的几句话你就想满足我，帮我，去借钱，爱我，我谢谢你，这辈子也没有人会这样了”等邮件。 2017年7月26日，李孔泽带人去东莞找苏倩还款，并在苏倩家达成《担保协议》。内容：“甲方李孔泽，乙方苏倩，丙方苏德强。因甲乙双方的经济往来的定性和定量均无法准确确定，丙方作为调解人，征得甲乙双方的同意，自愿为双方提供担保，内容如下，三方共同遵守。一、担保金额：200万元。二、担保期限：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三、担保金的支付方式：每年支付不少于40万元的担保金给到甲方。四、担保内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法院对此事的定性和定量未有裁决之前，甲乙双方相互不追究彼此之间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五、失效条款：如有任何一方违反第三条款（担保内容），则此担保协议自动失效。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按丙方已付担保金的三倍金额支付给丙方作为违约金。七、法院裁定出来后，按法院的裁定结果执行，此担保协议自动失效，对丙方已经支付的担保金，甲方原路退回给丙方等条款”。 2018年2月28日，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甲方（转让方）：苏德强，乙方（受让方）：李孔泽。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甲方转让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镇××村锰矿山开采股权给到乙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签约背景描述：本股权转让协议基于乙方对该项目进行了实地核查，并与其他两位股东进行了深入沟通，同时对甲方提供的（2014）湘杰律见字第0004号《律师见证书》中的所有资料悉知并认可以及前期的财务情况充分了解的前提下签字。二、转让比例及转让价格：甲方自愿将持有的该矿山60%中的51%的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乙方，甲方自留9%的股权。三、本合同签订的一个月内，甲方另无息借30000元给到乙方使用，待矿山正常生产的一年内，乙方予以归还。四、其他条款按2014年8月17日，由苏德强、陈幸明、李峥峥三股东签字并由律师冯松林、彭辉见证的《锰矿山合作开采合同》执行。五、本协议附件是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须将所有原始资料及财务凭证同步移交给乙方。七、本协议签订之日的三个月内，如因不可抗力（诸如政府政策、战争、天灾）等导致的该项目无法实施，则此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担责。但乙方仍可就与苏倩之间的经济纠纷一事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八、本协议签订后，且锰矿正常开采累计满24个月，乙方同意与苏倩之间的所有经济纠纷均一笔勾销。在未满24个月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苏倩再提经济纠纷一事。九、本协议签订之日，苏德强、李孔泽、苏倩三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担保协议》自动终止等条款”。 协议签订后，李孔泽向苏德强出具收条：“根据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要求，本人已收到（2014）湘杰律见字第0004号《律师见证书》及所有财务资料（包括原始凭证）。立据人李孔泽，2018年2月28日”。 一审另查明：2014年初，苏德强与陈幸明、李峥峥三方签订《锰矿山合作开采合同》。由当地人陈幸明牵头与永州市零陵区鸿发锰业有限公司合作开采位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镇××村锰矿山，苏德强对该锰矿进行了大量投资，但锰矿一直未能开采。2018年2月，李孔泽于协议签订后，和苏德强等人对该锰矿进行前期施工、平整场地等，刚施工几个月就因国家政策等原因，导致锰矿关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借贷法律关系：1.李孔泽与苏倩之间曾经关系甚好。李孔泽从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先后8次向苏倩打款755.5万元。而苏倩从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分55次陆续向李孔泽打款400.514万元，并在打款的交易备注栏中部分注明了还款、还利息及利率3.5等记录。2.从2016年2月29日至3月1日李孔泽、苏倩之间所发邮件能够证实：李孔泽催苏倩归还借款并追问借款下落。苏倩向李孔泽说明，借款投资到金猪网贷一部分，及苏倩和苏德强投资到锰矿了，部分钱还利息了，苏德强不知道借款是高利贷等。3.2017年7月26日，李孔泽、苏倩、苏德强所达成《担保协议》能够证明：李孔泽、苏倩的经济往来的定性和定量均无法准确确定，苏德强自愿为苏倩担保200万元，每年支付40万元给到李孔泽；2018年2月28日，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本协议签订后，且锰矿正常开采累计满24个月，乙方同意与苏倩之间的所有经济纠纷均一笔勾销。在未满24个月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苏倩再提经济纠纷一事”。该协议能够证明：苏倩与李孔泽之间存在经济纠纷。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李孔泽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苏倩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苏倩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苏倩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孔泽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李孔泽与苏倩之间虽没有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明，但存在借款的事实。从李孔泽的打款流水及苏倩的还款、还息银行流水（除一笔150万元是归还李红的借款本金外，其他54笔基本都是支付利息），以及电子邮件、《担保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李孔泽与苏倩之间是借贷关系。李孔泽主张的695.5万元借款，其中有9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由于借贷双方对利息没有书面约定，且打款交易备注栏仅出现二次3.5分利息记录，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苏倩支付的54笔款项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扣除苏倩支付的250.514万元，尚欠李孔泽借款本金354.986万元，予以支持。二、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投资合作关系：1.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表明双方是承包关系，而非投资关系，且与本案无关。2.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镇××村锰矿山开采股权转让给李孔泽51%的股权。但同时又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的三个月内，如因不可抗力（诸如政府政策、战争、天灾）等导致的该项目无法实施，则此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担责。但乙方仍可就与苏倩之间的经济纠纷一事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及本协议签订后，且锰矿正常开采累计满24个月，乙方同意与苏倩之间的所有经济纠纷均一笔勾销。在未满24个月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苏倩再提经济纠纷一事等条款”。协议签订后，2018年2月，李孔泽和苏德强等人对该锰矿进行前期施工、平整场地等，刚施工几个月就因国家政策等原因关闭。因此，该协议所附条件没有成就，且协议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李孔泽仍可就与苏倩之间的经济纠纷一事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苏倩和苏德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苏德强与李孔泽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对李孔泽主张苏倩支付因保全而购买保险的费用13512元，系因苏倩不履行还款义务引起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必要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苏倩偿还李孔泽借款本金354.98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苏倩支付李孔泽保全保险费13512元；三、驳回李孔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80元，由李孔泽负担34830元，苏倩负担36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苏倩负担。 二审中，苏倩当庭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证如下： 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之一。证明：1.在2019年1月聊天内容显示李孔泽与苏德强是投资合作关系，并非苏倩与李孔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2.李孔泽与苏德强微信中明确是与苏德强发生投资合伙关系。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之二。证明：矿山开采的正常生产情况。证据三、电子邮件。证明：1.李孔泽与苏德强合作开分公司；2.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沟通融创金融P2P项目策划书（也就是金猪网贷）；3.苏德强与李孔泽之间款项沟通往来（所谓压钱）；4.李孔泽在电邮中明确在东莞做项目；5.李孔泽在2014年就已知晓投资锰矿和金猪网贷等生意；6.李孔泽于2015年去东莞开始和苏德强筹划工程以及开拓市场等事宜。证据四、情况说明。证明：李孔泽与苏德强在矿山有合作；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不是开采权，开采权属于零陵区某物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涉及到转让开采权的事情；矿山现在仍然可以正常开采。 李孔泽质证认为，请法庭审核是否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是否在一审提交法庭，如法院采信该证据的同时，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罚。第一个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看出聊天的双方是谁，要求提供原始载体现场审核，如不能提供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证据一的内容来看，达不到苏倩的证明观点，无法证明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发生投资合作关系，也无法否认苏倩与李孔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二组微信聊天记录，观点和第一组证据一样，看不出有所谓的矿产正常开采，如果一个矿产可以正常开采的话，可以提供相关的纳税证明及销售收入状况，对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持异议，因李孔泽的微信被拉黑，李孔泽无法看到记录。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苏倩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苏德强确实曾经提出要求李孔泽帮助其在蚌埠开设一个分公司，但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关于金猪网贷，苏倩在与李孔泽的其他电子邮件中也明确表示是她自己投入的，苏倩自认一部分钱用于金猪网贷，该证据无法实现苏倩的证明目的。关于情况说明，这是一份证人证言，如果证人不能出庭接受质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应当予以认可，龙圳公司跟程家山农场矿是两个概念。 苏德强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苏倩当庭提交的证据一至三并未达到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本协议签订后，且锰矿正常开采累计满24个月”事实存在的证明标准，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对证据四，因不符合证人证言形式要件，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苏德强庭后提交七组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证如下： 证据一、《氧化锰合作开发合同》。证明：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永州市零陵区鸿发锰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宋就永州市零陵区珠山镇程家村的程家二工区的合作开发签订了协议。证据二、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三、采矿许可证。证明：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有采矿权。证据四、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鸿发锰业公司开发程家二工区内所有锰矿均为合法有效。鸿发锰业公司在开发经营期间与他人再合作、融资、租赁村民土地，具体生产、经营、销售均属该公司自主经营范围。证据五、《律师见证书》《锰矿山开采证合作协议》《锰矿山合作开采合同》。证明：苏德强与他人合作开采锰矿山，并进行一些列合作事宜。证据六、锰业公司副总唐贵平《关于我分管的龙圳工区情况说明》。证明：永州市零陵区的锰矿并没有因为政策原因关闭，仅是因发生一起安全生产事故进行过整改，目前其他工区都在进行正常生产，新整合的工区按设计规划进行建设，通过验收后可恢复生产。证据七、程家村锰矿山现状照片。证明：该锰矿山真实存在。 李孔泽质证认为，证据均为苏德强与他人进行合作开发的合同，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与本案无关，其中证据五是别人的律师见证书，与本案无关；证据六在二审开庭时已经提交，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 苏倩质证认为，对六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一的合同主体是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和程家二工区。证据二、三显示的是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锰矿石开采并有锰矿采矿许可证。但是，证据五显示的《锰矿山合作开采合同》的合作主体为苏德强、陈幸明、李峥峥，《出租锰矿山开采合同》主体为程卫国、程爱国和陈幸明，授权委托书显示程小春授权程卫国、程爱国出租矿山事宜。综合以上证据，看不出证据五的再出租的相关权利来源于证据一至三的协议及相关权利证明，两者不具有关联性。并且，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权利人为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其合作开发锰矿的对象是程家二工区。故苏德强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锰矿开采的合法许可及权利来源，也未举证证明其具有锰矿山开采股权。对一审认定“该协议所附条件没有成就，且协议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予以确认。对证据四、七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六的合法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李孔泽与苏倩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进而认定苏倩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李孔泽和苏倩之间的转款并无借条,但是,李孔泽的打款流水及苏倩的还款、还息银行流水，双方之间的邮件谈话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一审此节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苏倩上诉称其仅系李孔泽和苏德强合伙投资之间的转款人，但是，通过一、二审的证据分析，苏倩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苏德强具有的锰矿山开采股权有合法来源，也无证据证明“本协议签订后，且锰矿正常开采累计满24个月”的事实及存在双方之间的纠纷一笔勾销的情形。苏倩上诉称李孔泽与苏德强合伙投资本身就包括了“金猪网贷”，故存在转款中备注利息的事情，但是，该主张亦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苏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7元，由苏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永 审 判 员  张 晨 审 判 员  魏 宁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长梅 书 记 员  李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