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刚，男，锡伯族，1977年9月20日出生，大连龙城食品集团冷库工人，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汉族，1972年3月1日出生，大连龙城食品集团禽业有限公司工人，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治澔，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负责人：裴斌，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宇，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刚因与被上诉人李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李玲在此次事故中对自身损害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玲系另一侵权人汪永富的妻子，李玲明知汪永富驾驶两轮摩托车未经合法登记，驾驶人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仅不阻止其丈夫违法行为，反而乘坐其驾驶摩托车，足以证明李玲主观具有重大过错。且李玲在乘坐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事故责任认定书仅是对驾驶者责任进行认定，未对乘客责任进行认定，不代表李玲对自身损害发生没有责任，即李玲对自身损害具有过错，一审对此事实并没有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对合同的内容及格式条款尽到说明及提示义务，上诉人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为承揽业务，在审核上诉人证件无误后，给上诉人手机发送一个链接，仅告知上诉人打开链接并在链接底部签名即可，并没提示上诉人免责条款内容。该电子投保单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合同，合同涉及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应附带格式条款并对该格式条款进行说明。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提交该格式条款，其中责任免除部分字体加黑加粗拟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但该格式条款在上诉人投保时并未收到、看到，并且通篇都是加粗字，根本起不到提示作用。庭审时，保险公司也承认是系统自动生成将投保单上签名复制粘贴到格式条款签名处，所以保险公司提交的假签名格式条款并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一审中，保险公司给上诉人演示投保流程，也仅是保险公司在庭审时在百度上搜索到投保演示流程，上诉人对该演示流程并没有完全认可，由于距离上诉人投保时间过长，上诉人对投保时具体流程记不清楚，在庭审时仅说“差不多吧，但具体记不清楚了”，这并不是对该流程认可，且保险公司百度搜索投保流程并不能证明就是上诉人投保时流程。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该流程认可，但保险公司提交的具有上诉人假签名的格式条款不能证明上诉人投保时浏览的格式条款中关于免责部分也进行了加黑加粗的提示，综上，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对该格式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玲辩称：不完全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并无不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李玲无责任，上诉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李玲受伤伤残等级为十级，李玲一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一审判决5000元已考虑本案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当中过错程度。关于第二点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事故发生后，案涉车辆经过车辆检验，检验结果为合格，可证明车辆未年检行为与损害结果无利害关系，其未定期检测行为，应由行政机关处罚。本案超出交强险的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商业险按照合同约定直接赔偿。保险公司辩称：首先，保险公司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中并非实际侵权人，保险公司之所以作为本案被告，是因为保险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保险合同约定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是以电子投保单形式形成，保险公司对于电子投保流程即人脸识别投保信息确认后，电子投保单出现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可以进入下一个页面，出现商业保险条款阅读完毕后，进入投保单页面，然后在下面写有本人已阅读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缴纳实名认证说明书，确认前述事项后，打勾提交确认，然后才能进入单证签名处，签名后提交保险合同完成。因为属于电子投保单，每次签名自动生成投保单的签名和免责事项说明书签名，但这个签名在一审时作为上诉人已明确认可是本人书写，因此作为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二、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3款中的第一项也就是关于责任免责部分，已采用加黑加粗字体，案涉事故认定书表明上诉人驾驶车辆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该行为属于保险合同项下责任免责条款，因此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驾驶车辆，在事故发生后也没有进行安全性能检测，因此事故定认定书才表明未定期安全检测的机动车，同时超过规定最高行驶速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形成事故另一原因，形成事故原因两点一个是未安检，第二是超速行驶，所以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关于责任赔偿，不单要结合事故发生双方的过错责任，同时还应当按照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安全检验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本身具有危害性，也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禁止，不能无限扩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剩余54196.80元，由被告吴国刚按5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27098.40元，并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直接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国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15时30分左右，汪永富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乘原告李玲由西向东行驶至潘潘线瓦房店市太阳办事处马连村路口，与被告吴国刚驾驶辽Ｂ×××××号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吴国刚、汪永富、李玲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汪永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行至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过错是形成事故一个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吴国刚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超过规定的（限速40Km/h，实际74Km/h）最高行驶速度，行至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过错是形成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李玲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在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后，当日去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至2020年1月21日出院，共住院35天，出院后又复诊，共花医疗费37134.05元（含急救监护救护车治疗费180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1万元。2020年7月9日，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玲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时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玲左桡骨远端闭合粉碎性骨折并尺骨茎突骨折，右胫骨髁间嵴闭合骨折，右腓骨闭合粉碎骨折，两侧胸腔积液等为本次车祸所致原发性损伤。左桡骨远端闭合粉碎性骨折并尺骨茎突骨折，属关节内骨折，伤后经手术治疗，现遗留有左腕关节僵硬，活动明显受限，使其左腕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5.b之规定，误工时限为180天，护理时限为60天，营养时限为90天。本次鉴定费1720元。原告李玲母亲已去世，其父李九太1933年1月出生，共生育四名子女。原告李玲受伤前在大连龙城食品集团禽业有限公司上班。月平均工资为3042元，受伤后未上班。事故中另一伤者汪永富于2021年3月3日出具声明，其本人与李玲是夫妻关系，请求保险公司将交强险属于其本人的份额全部付给李玲。被告吴国刚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形式为电子保单，保险期自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本次事故在保险期内发生。该车检验有限期至2019年11月。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记载……“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投保人签字处有手写体“吴国刚”三字，吴国刚承认是本人签字。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包括第二十四条在内均是加黑加粗字体。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有加粗加黑字体：“……设置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明确约定了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或减轻保险人保险赔偿责任的情形、范围和事由。为维护您的合法权益，在您填写投保单前，我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做出如下书面说明，请您注意阅读。同时，我公司工作人员会针对本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以及投保单所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向您进行详细说明。您也可以随时向我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询问，致电95511客服热线，我们将悉心为您作答。当您已全面了解本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后，请在本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签字处签字或盖章确认。该段黑体字之后为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说明。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核验或核验不合格；……说明：上述第二十四条是情形除外，即只要具有该条所列举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事项说明书》结尾部分为加粗黑体字：“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下一段文字为普通字体：“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保险内容，并自愿投保”，再下一段为黑体字的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其后面的方格内未填写内容。结尾“投保人签字处”有手写体“吴国刚”三字。被告吴国刚不认可该处签名。被告保险公司也承认投保人只签名一次。关于签署电子保险合同的流程，被告保险公司陈述：保险合同包括：投保单、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条款的告知三项内容。正常流程为：人脸识别、投保信息，投保人信息确认后，出现免责事项说明书，浏览后进入查看下一页面，出现保险条款，再查看下一个，出现投保单，提交确认，下面有“本人已阅读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缴费实名认证授权书”，每项内容前均有一个方框，需打勾后，按确认提交键，才能进入单证签名处，签名后再点提交。因此只签一次名。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一页方框空格是写不进字的。投保人签名一次生成，自动落在电子投保单与免责事项说明书上。一次生成的电子投保单全国统一版本。被告吴国刚认可保险公司陈述的流程，但称不看内容也可以进到下一流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双方争议焦点为：1、事故的发生与未年检有无因果关系；2、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问题。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不论何种原因，只要存在包括未按期检验的情形即免责，因此，即使两者无因果关系也免责。第二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虽然被告吴国刚不认可《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尾页的签名，但对《投保单》中的签名无异议，对电子保险的办理流程无异议，该流程中有保险条款，且已加粗加黑，证明尽到提示义务；《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证明履行了说明义务；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也记载，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理解，因此，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告知、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被告保险公司依据商业险合同约定，因被告吴国刚车辆未按期年检而拒赔的抗辩理由成立。但纵观本案，保险公司应进一步规范、完善电子保险的全流程设计，避免不必要的争议。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吴国刚在驾车途中与汪永富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李玲受伤，并构成伤残，造成其经济损失与精神痛苦，原告有权获得赔偿。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根据伤残等级、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5000元，医疗费单据虽然有一张是救护车费，但已标明为治疗费，应计算在医疗费用内，交通费无票据，考虑其伤情、就医情况500元亦属合理，其他请求数额属合理。另一伤者不要求预留交强险限额，一审法院照准。该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万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原告也未在本案中诉请，故本案对此1万元不作判决；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部分生活费，合计11万元；交强险限额外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42476.80元，由吴国刚按事故责任承担50%即21238.40元；原告不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照准，该损失由被告吴国刚承担；鉴定费1720元，被告吴国刚亦按事故中责任承担86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玲伤残赔偿金8165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288元、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1062元，合计11万元；二、被告吴国刚赔偿原告李玲交强险限额外医疗费27134.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4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2476.80元的50%即21238.40元；三、被告吴国刚赔偿原告李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被告吴国刚赔偿原告李玲鉴定费1720元的50%即860元；五、驳回原告李玲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1元，由被告吴国刚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予理赔的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已向上诉人就案涉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车辆进行年检是行政管理部门对机动车辆的一种管理行为，其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保险合同是基于投保方与承保方的民事行为，不能单以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未年检而拒赔，应该区分情形予以认定：若发生交通事故确实是因为车辆未年检导致不合格而引起的，保险公司可以免予赔偿，反之就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案涉车辆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存在逾期未年检的事实，但交警部门并未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与车辆安全性能存在因果关系，即该车逾期未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现保险公司仅以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主张免赔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案涉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李玲十级伤残，一审确定的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国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第二项、第五项；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玲交强险限额外医疗费27134.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4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2476.80元的50%即21238.40元；四、驳回上诉人吴国刚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李玲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1元，由上诉人吴国刚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6元（上诉人吴国刚已预交），由上诉人吴国刚负担5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