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17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文官村。经营者：林德贵，该经销处经理。委托代理人：祁正丽，辽宁润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南十一路**。法定代表人：王维国，该公司经理。异议人（第三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楼******法定代表人：刘红锋,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颖，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的（2020）辽0105执异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与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辽0105执异254号执行裁定，驳回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8）辽01执复388号执行裁定，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执异254号执行裁定。2020年3月3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1执复388号和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执异254号执行裁定，由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该院在执行（2017）辽0105执3130号申请执行人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与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该院向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履行债务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了异议人已经出售的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北××号房屋17处，并于2018年1月4日、5日对异议人单位设立在建设银行账户（账号21×××99、21×××07）、葫芦岛银行账户（账号21×××46、21×××08）、工商银行账户（账号07×××59、07×××29）以4,000,000元为限额做冻结处理，实际冻结金额941,911.62元。异议人提出该院以上执行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一、异议人与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到期债权，双方已于2017年11月30日进行了工程决算，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09,638,813.01元（其中包括拨付现金71,713,100元，以房抵工程款9,513,990.00元，甲供材形式28,511,723.01元）；理由二、法院对该公司杨云龙所做笔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理由三、本案的客观事实情况为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与被执行人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故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存在的债权债务应以约定的管理费为基础，即600,000元计算。异议人对其主张提供了金科蓝湾一期结算审核定案表、收款收据、杨云龙2020年5月13日书写信访材料、2015年12月4日到2017年6月2日之间向刘明阳和崔军的转款凭证及收款收据、相关合同等在卷佐证。执行法院查明，本案执行依据为（2016）辽0105民初63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钢材款1,825,311.80元及赔偿金、木材款1,107,540元及赔偿金。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该院于2017年11月22日向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内容为：一、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务400万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二、如有异议应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己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该院将依法追究你妨害执行的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将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等款项人民币400万元予以冻结，未经该院允许不得以任何方式向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支付。异议人法定期限内未向该院提出异议也未履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12月21日该院冻结了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北××号房屋17处。2018年1月4日、5日对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账户（账号21×××19、21×××07）葫芦岛银行（账号21×××46、21×××08）、工商银行（账号07×××59、07×××29）以4,000,000元为限额作冻结处理，实际冻结金额941,911.62元。执行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虽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也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即异议人在法院开始强制执行后仍有异议的，也应得到司法救济。而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第三人异议之诉制度以资第三人寻求救济，只是规定了代位权制度以与到期债权执行制度相配合，共同保障债权的实现，然而从立法本意而言对法院在执行中的裁量权应该加以限缩，也就是说，直接在执行程序中对异议进行实体审查并不符合现行法律限缩执行裁量权制度的要求。因此，只要第三人提出异议，无论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执行法院都不得继续执行，且对异议不进行实体审查，而都应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权诉讼救济权利，被执行人与异议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异议人针对该院对其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所提出的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的审查范围。执行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辽010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驳回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异议申请；二、解除对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的强制措施。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依法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作出的（2020）辽010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即：驳回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异议申请）；二、依法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的（2020）辽010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即：解除对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三、或将案件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新进行审查。复议理由：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在(2020)辽010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只要第三人提出异议，无论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执行法院都不得继续执行，且对异议不进行实体审查，而都应由申请人通过代位权诉讼救济权利，被执行人与异议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该段内容的认定与(2019)辽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中的认定是相背的];同时皇姑区法院还认为“异议人针对法院对其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所提出的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的审查范围”完全是正确的。首先，皇姑区法院作出的(2016)辽0105民初639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判决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支付钢材款1,825,311.80元及赔偿金、支付木材款1,107,540.00元及赔偿金。该判决生效后，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依法向皇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皇姑区法院执行期间，于2017年11月22日直接向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上述三份法律文书后，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未通过任何方式向法院提出异议。皇姑区法院执行机构于2017年12月21日再次向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杨云龙核实相关情况，杨云龙在询问笔录中向法院陈述:“金科蓝湾一期工程二标段(1#、3#、7#11#、12#、13#、14#、15#、16#、18#、北门卫及综合楼)系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上述工程施工单位(中标单位)是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总造价1.5亿左右;工程款已支付到百分之八十以至百分之九十，质保金(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五)还没有返还给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即将到期;工程在2016年底验收了;收到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今天因法定代表人外出由本人接待,剩余欠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争取早日配合法院扣划(支付)至法院。嗣后，皇姑法院执行机构对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部分房产进行了查封、对其账户资金941911.62元进行了冻结。那么，根据以上事实与法律规定，本案涉及到的争议焦点应当是1、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且到期债权的数额是多少?2、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到皇姑区法院送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文书后提出异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的审查范围?皇姑区法院从向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文书及直至采取的执行行为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1:首先,“金科蓝湾”工程的建设单位系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金科蓝湾”工程的中标人(施工单位)、工程总造价1.5亿、目前尚有剩有工程款及质保金尚未结算(有皇姑法院执行机构调取的由建设部门颁发的《中标通知书》及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杨云龙在接受皇姑区法院执行机构制作《询问笔录》期间的自认);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规定，对于作出自认的当事人而言，需要承担因承认于已不利事实而带来的法律后果，而且自认一旦作出,除非法定原因，不得撤销，同时也不能提出与自认事实相反的主张。且自认的效力不仅约束当事人,而且对法院也有约束力。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必须受到当事人自认事实的约束。法院在适用法律时，应当以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为基础，法院没有必要对双方一致认定的事实的真实性进行审查，而且也不得作出与该自认事实相反的认定。自认对法院的效力不仅拘束一审法院，而且对二审法院也具有约束力。再根据法院执行机构对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账户查询得知，葫芦岛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相关工程款转入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账户后，葫芦岛分公司又陆续将工程款汇入葫芦岛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刘红锋个人账户1350余万元、向刘宏宁(系葫芦岛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监事;刘红锋的姐姐)账户转移5000万元、向葫芦岛隆鑫商贸有限公司陆续转款2000余万元(刘红锋系该公司监事)(上述数据均系不完全统计)这典型的属于财产混同、恶意财产转移，偷税漏税。由于刘红锋是金科公司的股东，是金科公司法人代表，刘红锋还系聚隆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负责人，这显然是利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进而转移财产。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及事实，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是不可否灭的事实。(即:葫芦岛金科公司主张聚隆公司对其不享有到期债权，但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佐证)。皇姑区法院在作出(2020)辽010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时对沈阳聚隆公司对葫芦岛金科公司到期债权数额未进行审查[尤其在(2019)辽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中已明确要求法院进行审查的情况下]，而径行作出解除对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的强制措施是错误的。针对争议焦点2:本案中，皇姑法院执行机构于2017年11月22日向葫芦岛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履行债务通知书》，葫芦岛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皇姑法院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一直未提出异议，明显超出了法定期限，其已经丧失到期债权程序对其利益的保护。葫芦岛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系其对其享有权利的任意放任，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同时，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所提出的异议，并不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与复议的审查范围，为此，皇姑区法院在作出(2020)辽010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时驳回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异议申请是正确的。针对争议焦点3: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公司对葫芦岛金科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采取执行行为是否正确的问题，复议申请人的观点同沈阳中法作出的(2018)辽01执复388号执行裁定书中论述的观点。综合上述，本案业经数年之久，葫芦岛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各种关系及各种虚假证据来阻挠本案的执行，除了浪费了大量的司法资源外，目前已导致复议申请人停止经营数年，且外债高筑，就此，复议申请人涉案债权一旦不能实现，复议申请人将对葫芦岛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有关人员通过各种关系及虚假证据阻挠本案的执行，涉嫌利用虚假合同(发票)做账、涉嫌偷税漏税、涉嫌存在“保护伞”等一系列行为向国家税务总局、公安部、国家住建委、国家纪监委、银监会等有关部门逐一分别进行举报，直到申请复议人法权益得到有效保障，直到有关人员与单位在政府职能部门查实并对其进行追责时止。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根据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执异254号执行裁定记载，执行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对该公司办公室主任杨云龙核实相关情况时，杨云龙陈述:“金科蓝湾”项目期工程二标段(1#、3#、7#、11#、12#、13#、14#、15#、16#、18#、北门卫及综合楼)系葫芦岛市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上述工程施工单位(中标单位)是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总造价1.5亿元左右;工程款已支付到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质保金(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五)没有返给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即将到期;工程在2016年底验收了;收到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今天因法定代表人外出由本人接待，剩余欠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争取早日配合法院，扣划(支付)至法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65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向第三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告知其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沈阳市皇姑区林丰林建材经销处履行对被执行人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务400万元并告知其若有异议于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第三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期限内既未提出异议又未履行。执行法院对第三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强制执行措施前，曾于2017年12月21日再次向该公司核实有关到期债权的情况，此时该公司仍未提出异议。因此，执行法院严格按照上述程序作出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正确。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超过15日异议期，且执行法院作出强制执行措施后提出对到期债权的异议，该到期债权的认定属于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的范围。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到期债权是否存在，以及数额的确定应通过诉讼程序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若当事人在同意诉讼的前提下，在实体程序确认前或保全措施作出之前，不宜解除对第三人的强制执行措施。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即“驳回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异议申请”；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即“解除对异议人葫芦岛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的强制措施。”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竹玉审判员  史永成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