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冀宁，男，195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杨冀宁因与被上诉人刘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静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冀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确立本案的房产权；3．如杨冀宁是唯一所有权人，劝刘群腾房；4．补交2019年腾房时房费；5．非主权人以外户口迁出，交出房本。6．本案与上一次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的购房资源（无房证明、工资证明）经各级调查审核批准后发给此本成为唯一合法产权人。刘群以部队2001年10月29日的证明来证明五人共有与事实不符，该证明开在房本以前的三年（房本是2004年4月16日），对房屋所有权人没有任何影响，再坚持，必定违法。刘群有居住权，杨某1有赠与权，请出示相关法律依据。各种证据开庭前送到。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冀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群腾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12号院X楼XXX号房屋并返还给我；2．刘群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的房租费用，按照每日267元的标准支付；3．刘群将户口迁出涉案房屋；4．本案诉讼费由刘群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海淀区车公庄西路12号院X楼XXX系我父亲所在部队单位即第四十八离职干部休养所分配给我父母居住的房屋，我父母去世后，由于我符合购买条件购得涉案房屋。2004年杨某1与刘群离婚，杨某1搬离涉案房屋。我在我弟弟离婚后，曾于2004年起诉要求刘群搬离房屋，但考虑到我弟弟与刘群的女儿年龄尚小，为照顾她们生活，后撤诉让其继续居住。现刘群女儿已长大成人，我多次要求刘群搬离我所有的房屋，但均遭拒。刘群辩称，杨冀宁持有的房产证权属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实际为军产房，房产证虽标明房主为杨冀宁，但实际此房为杨家五子女杨冀宁、杨某2、杨某3、杨某2、杨某1共同所有。涉案房屋为分配给杨冀宁父亲杨某5的公有住房，在父母去世后没有立遗嘱，涉案房屋由杨家五子女共同继承所有。杨冀宁陈述涉案房屋是其一人购得与事实不符。2003年军队房改时，根据售房政策，此房为五子女共有，但只能以一人名义购买，五子女商量，最终推举以大哥杨冀宁的名义购买，购房款83580元，由五子女以同等数额出资交纳房款，房产证于2004年4月16日发放。杨家四姐弟没有写过放弃涉案房屋权益的任何声明。杨冀宁称涉案房屋是其一人所有，应拿出其他四名子女放弃涉案房屋权益的相关证据。我从未侵占过房产，我是杨某1的前妻，2002年10月离婚，2004年6月，杨某1将涉案房屋中属于其20%的房产权益赠与我们的女儿杨某6所有，并在赠与书上明确说明了涉案房屋的来龙去脉。杨家五子女对涉案房屋均有20%的权益，我所居住的是杨某1赠与女儿杨某6的那一份，与杨冀宁无关。杨某6拥有涉案房屋20%的产权，与其年龄无关。我自离婚后与女儿相依为命，住在涉案房屋合理合法，杨冀宁没有权利让我腾房、交租金、转户口。杨冀宁以房产证上只有其一人之名起诉，其主体资格不成立，是侵犯和违背杨家五子女共同拥有涉案房屋真实权属份额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冀宁、杨某2、杨某3、杨某2、杨某1系兄弟姐妹关系。杨某1与刘群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10月21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杨某6由刘群抚养。2001年10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兵种部北京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所3206号单元式楼房（建筑面积102．73㎡）分配给我所老干部杨某5同志（夫妇双方已去世），现为我所军产住房，由老干部杨某5同志的五个子女（杨冀宁、杨某2、杨某3、杨某2、杨某1）共同所有。2003年8月26日，杨冀宁、杨某2、杨某3、杨某2、杨某1出资83580元购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12号2门3层320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04年4月16日，房产证下发，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军参海移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杨冀宁。涉案房屋由刘群居住使用至今。一审法院审理中，杨冀宁表示其符合购买涉案房屋的条件，兄弟姐妹每人出资1．7万余元，但杨某1没有露面，其交了两份钱。刘群提交杨某2、杨某3、杨某2、杨某1所写协议，内容为涉案房屋为四人及杨冀宁共同出资以杨冀宁名义购买，责、权、利平等共享，杨冀宁在协议背面书写“打完官司排除刘群障碍彻底赶走刘群，关于利益杨家子女均有。”刘群还提交杨某2、杨某3、杨某2、杨某12020年12月1日签署《关于3206户室为杨家五位子女共有的证明》，杨冀宁表示协议和证明没有其签字，协议背面是其所写。刘群提交赠与书，表示杨某1将涉案房屋属于其的份额赠与给杨某6，其与杨某6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现杨某6在国外上学，其没有其他房屋，其居住的是属于杨某6的一间，其他三间空置。杨冀宁对赠与书的真实性认可，表示涉案房屋一直由刘群出租，就此未提交证据。证人杨某2、杨某1出庭作证，均表示涉案房屋为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权益共有，杨某1将自身份额赠与给女儿杨某6。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杨冀宁为涉案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但根据刘群提交的干休所证明、杨冀宁在协议背面手写内容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系杨某5子女杨冀宁、杨某2、杨某3、杨某2、杨某1出资购买并共有，杨某1将自身份额赠与女儿杨某6，在杨冀宁没有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并排除其他兄弟姐妹权益的情况下，杨冀宁以其个人名义向刘群主张返还涉案房屋及房租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杨冀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冀宁提交答辩状、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首页、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北京市房屋登记表、驻京部队现有住房出售明细表、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首钢总公司一九九四年工作者工资升级审批表及两份证明、收据、一审法院（2004）海行初字第00273号行政裁定书首页、于美子证言，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属杨冀宁所有，刘群应从涉案房屋搬离。刘群对上述答辩状、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首页、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北京市房屋登记表、驻京部队现有住房出售明细表、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首钢总公司一九九四年工作者工资升级审批表及两份证明、收据、一审法院（2004）海行初字第00273号行政裁定书首页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于美子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刘群认为杨冀宁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杨冀宁所有。本院意见为，杨冀宁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否认涉案房屋系由杨某5子女杨冀宁、杨某2、杨某3、杨某2、杨某1出资购买并共有，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归属杨冀宁一人所有，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涉案房屋系由杨某5子女杨冀宁、杨某2、杨某3、杨某2、杨某1出资购买并共有，现杨冀宁仅以其系涉案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兵种部北京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证明》的时间，不影响对该《证明》真实性的确认，仅以涉案房屋产权证下发时间在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之后，不能否定该《证明》的内容及真实性。对杨冀宁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冀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冀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