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关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应锦，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友和，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北京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人民政府一楼。法定代表人：罗桂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友和、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南窖资产中心）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昊华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被上诉人丁友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和原审被告南窖资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华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友和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友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煤炭公司）的股东在注销公司时进行虚假陈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鑫华煤炭公司已按法定程序进行清算。根据2010年5月24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下发的房政发（2010）21号文件——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煤矿的通知的规定，鑫华煤炭公司作为地方小煤矿已经于2010年5月31日关闭。因响应政府政策，鑫华煤炭公司股东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按照相关规定召开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审议通过《清算报告》并进行工商备档，于2016年11月1日在《京华时报》刊登了注销公告，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丁友和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即认定“鑫华煤炭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在申请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鑫华煤炭公司注销登记程序存在瑕疵，南窖资产中心在与昊华能源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中承诺负责办理鑫华煤炭公司清算注销各项事宜，在向昊华能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如果鑫华煤炭公司在清算注销程序中存在所谓瑕疵，相关责任均应由南窖资产中心承担，而一审法院认定昊华能源公司应就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考虑昊华能源公司持股比例，认定昊华能源公司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对鑫华煤炭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是25%和75%，南窖资产中心持股比例超过2/3，是鑫华煤炭公司的控股股东。昊华能源公司并不控制鑫华煤炭公司主要财产，也不掌握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这些资产和文件都由鑫华煤炭公司的大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控制。昊华能源公司所提供证据《终止协议》中清晰载明，大股东南窖资产中心系履行清算义务的主体，昊华能源公司通过签订该协议，已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行为，包括请求控股股东南窖资产中心对鑫华煤炭公司进行清算、清理公司主要财产等行为，该请求在《终止协议》中亦已得到南窖资产中心认可及承诺，但南窖资产中心并未积极作为。即昊华能源公司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昊华能源公司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不应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持股比例悬殊，认定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共同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导致由小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远超过其出资数额的责任，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利益明显失衡，对于昊华能源公司而言显失公平。三、一审法院判决昊华能源公司给付丁友和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昊华能源公司不应对鑫华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更不应向丁友和支付鑫华煤炭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昊华能源公司给付丁友和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昊华能源公司应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利息的起算点亦应为2017年1月18日，而非一审判决载明的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昊华能源公司应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作为鑫华煤炭公司股东在申请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注销登记。而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即在2017年1月17日前，鑫华煤炭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应对自身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便昊华能源公司作为鑫华煤炭公司股东在公司清算过程中存在瑕疵行为，亦应在该瑕疵确实产生且与丁友和债权无法清偿存在因果关系的基础上，才可能对丁友和就鑫华煤炭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承担给付义务。因此，昊华能源公司不应向丁友和支付鑫华煤炭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退一步讲，即便昊华能源公司要对该利息承担给付义务，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亦应为鑫华煤炭公司注销，失去独立法人资格之后，而非自利息产生之日开始计算。综上，丁友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丁友和的全部诉讼请求。丁友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南窖资产中心述称，同意昊华能源公司的上诉意见。丁友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中确定由鑫华煤炭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一、停工留薪工资6002元；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943.4元；三、自2014年1月1日起每月2780.64元标准支付丁友和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2.依法判令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支付利息（一、以8594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补助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伤残津贴利息分段计算：2780.64元于2014年1月1日起至伤残津贴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780.64元于2014年2月1日至伤残津贴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780.64元于2014年3月1日至伤残津贴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此类推）；3.本案诉讼费由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裁决书载明：丁友和于2007年4月3日入职鑫华煤炭公司，岗位为采煤工，月工资5000元，鑫华煤炭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5月因煤矿关闭离职。2013年8月8日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给丁友和《工伤证》，载明：丁友和，工作单位：鑫华煤炭公司，负伤时间2013年4月10日，工伤类型：职业病，认定部位或职业病名称为煤工尘肺叁期。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丁友和系鑫华煤炭公司工伤职工，确认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叁级，因职业病被认定为工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裁决鑫华煤炭公司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丁友和（3个月28天）停工留薪期工资6002元，并支付丁友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943.4元，且于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780.64元的标准支付丁友和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该裁决生效后丁友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未执行到鑫华煤炭公司财产。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鑫华煤炭公司于2007年4月3日成立，股东为南窖资产中心（出资额375万元实缴）、昊华能源公司（出资额125万元实缴）。2010年5月24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发出房政发（2010）21号文件——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煤矿的通知，要求鑫华煤炭公司2010年5月31日之前关闭。2017年1月6日，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作为股东作出《清算报告》，记载“鑫华煤炭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结清、各项税款已清理完毕，并已于2016年11月1日在《京华时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并分别于2010年6月15日取得了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注销通知书、2010年7月16日取得了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注销通知书”。全体清算组成员签字处由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盖章以及鑫华煤炭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希祥签名。当日，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决议内容：1.通过了清算报告；2.通过了注销鑫华煤炭公司决定。2017年1月1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注销鑫华煤炭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是否应就鑫华煤炭公司所欠丁友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通知、公告债权人；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鑫华煤炭公司应当向丁友和进行工伤赔偿，为此丁友和系鑫华煤炭公司的债权人。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2017年1月6日出具的《清算报告》称“鑫华煤炭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结清、各项税款已清理完毕”，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其曾通知丁友和作为债权人进行清算，亦未给付丁友和（2014）第1231号裁决书中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鑫华煤炭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在申请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故丁友和诉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昊华能源公司提交了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之间签订的《终止协议》，虽然该协议分配了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办理清算注销的分工责任，但该协议系股东内部协议，没有对外公开公示，也没有记载入鑫华煤炭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中，故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之间的《终止协议》不能约束丁友和，故一审法院对昊华能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确定的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的债务向丁友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包括：一、支付丁友和（3个月零28天）停工留薪期工资6002元；二、支付丁友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943.4元；三、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780.64元标准支付丁友和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二、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丁友和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8594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594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丁友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友和提交了一审法院（2015）房执字第2837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经人民法院对该仲裁裁决书强制执行后因无财产故于2015年9月17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对上述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昊华能源公司申请本院调取（2014）第1231号仲裁案件卷宗材料，本院认为该材料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不予准许。南窖资产中心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丁友和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以2015年9月17日即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之日作为利息主张的起算点。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均同意丁友和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鑫华煤炭公司的注销是否经过依法清算；二、昊华能源公司是否应对鑫华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昊华能源公司是否应向丁友和支付利息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一，昊华能源公司上诉称，鑫华煤炭公司经过合法清算后才办理注销登记。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昊华能源公司主张鑫华煤炭公司经过依法清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但昊华能源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煤炭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前曾通知已知债权人丁友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煤炭公司曾清理过财产或编制过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煤炭公司存在经过依法清算形成的清算报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鑫华煤炭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并无不当。昊华能源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鑫华煤炭公司被注销所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南窖资产中心负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终止协议》系鑫华煤炭公司股东昊华能源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的内部约定，未经债权人丁友和认可，对丁友和不发生效力。昊华能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作为鑫华煤炭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即对鑫华煤炭公司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支持丁友和关于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昊华能源公司上诉主张，昊华能源公司不应对鑫华煤炭公司所负债务的利息损失承担给付责任，且主张即使昊华能源公司应对利息损失承担给付责任，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也应为2017年1月18日，而非2014年12月10日。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确定鑫华煤炭公司对丁友和负有支付工资、补助金等款项的义务。鑫华煤炭公司未履行该裁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丁友和现申请以2015年9月17日即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之日作为利息起算日，该项诉讼请求的变更也已得到其他各方当事人同意，故本院对利息起算的日期予以调整。昊华能源公司上诉主张利息起算日期应为鑫华煤炭公司被注销之次日即2017年1月18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昊华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丁友和变更了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丁友和利息损失（以8594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5945.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丁友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4.32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