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润芝，女，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萌萌，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虎，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刚，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大连市大连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旱西关街**商住楼**。法定代表人：郭长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隆地热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广州道**iv>法定代表人：杨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星，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海洋石油渤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渤海石油路**>法定代表人：张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闯，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安润芝因与被上诉人李清刚、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建设公司）、天津滨隆地热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隆公司）、中国海洋石油渤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润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安润芝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清刚、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承担。经本庭要求其明确上诉请求，安润芝确认其上诉请求为：李清刚给付安润芝152户工程款299299.24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LPR计算利息，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连带给付；2.李清刚、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支付安润芝56870元；3.李清刚、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承担与本案相关的上访、仲裁等交通费用205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安润芝与李清刚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安润芝承包案涉小区97栋楼以及每平方米按30.5元价格结算。安润芝已经全部完成97栋楼的工程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实际的工程量为152户。一审法院认为安润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系认定错误。李清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给工人工资54950元。一审法院认为安润芝对李清刚提供的2019年11月20日安润芝出具的证明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安润芝对于案涉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并不存在所谓的解除，并且在证明内容中没有写明合同解除几个字,且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并不能表明安润芝对该证据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承揽合同关系认定错误。安润芝在一审当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安润芝完成了案涉工程152户的施工量以及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30.5元，施工面积应以每户的房产证为准。李清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润芝陈述的事实不符，其实际只干了75户。国基建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安润芝对国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滨隆公司辩称，驳回安润芝全部上诉请求，滨隆公司和安润芝没有合同关系，对安润芝也没有给付义务，滨隆公司把全部工程发包给了国基建设公司。款项也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在本案中无给付义务，也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渤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渤海公司跟安润芝没有合同关系，没有给付义务，安润芝对渤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润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清刚及承担连带责任的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给付安润芝中国海洋石油渤海有限公司职工家属区97#楼暖气改造工程款人民币252042.24元；2.判令李清刚、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支付安润芝中国海洋石油渤海有限公司职工家属区95#、97#楼地下室供暖系统设备安装工程款56800元;支付自2019年9月25日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工程款308842.24元所产生的违约利息:18530.53元(本息合计:327372.77元)；3.判令李清刚、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与本案相关的上访、仲裁等交通费用2052元;以上共计诉讼额331476.77(叁拾叁万壹仟肆佰柒拾陆元）。庭审中，安润芝将其诉讼请求增加为：1.判令李清刚、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按申请人实际施工的户数142户进行结算，并再支付给安润芝差额劳务费用共计27567.12元，并暂定再支付自2019年9月25日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申请日止所产生的违约利息1524.04元；2.依法收缴李清刚已收取的非法所得即第一次庭审时其已经承认国基建设公司支付的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清刚与安润芝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李清刚将三小区95-97栋按每平方米27元发包给安润芝，其中承包范围约定为“乙方负责各住户室内及楼道采暖及热水拆除和安装，费管料归乙方。……付款方式：甲方按公司付款方式付给乙方，乙方不含税金。……甲方不得介入乙方工人及人工费用。……工期在2019年8月15日前室内、室外必须完工，如到期不完工，乙方承担所有罚款，与甲方无关。”后李清刚与安润芝于2019年7月24日再次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李清刚将三小区97栋以30.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发包给安润芝，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并约定“整栋楼完工后验收合格付款95%，剩余5%，在第一年取暖期后全部结款。”合同签订后，安润芝依约组织了施工。关于安润芝完成的工作量，安润芝认为已经完成了97栋全部的工程，李清刚只认可安润芝施工了75户，另外的户数由案外人谢东明完成。安润芝提供了97栋楼的完工确认单复印件，并提供了收条、车票、收据等相关证实，证实其实际损失。李清刚提供收条、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已经把75户的工人工资54950元支付给工人。诉争工程名称为中国海洋石油渤海有限公司天津塘沽职工家属区域供热及生活热水改造工程，根据渤海公司与滨隆公司签订的《中国海洋石油渤海有限公司天津塘沽职工家属区供热分离移交协议》及其变更协议、《中国海洋石油渤海有限公司天津塘沽职工家属区居民生活热水分离移交协议》、《中国海洋石油渤海有限公司天津塘沽职工家属区供暖、居民生活热水系统现状资产和运营管理职能交接确认书》可知，诉争工程已由渤海公司移交给滨隆公司，渤海公司自交接之日起不再承担任何费用，由滨隆公司负责管理。滨隆公司与国基建设公司于2019年5月7日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滨隆公司将诉争工程发包给国基建设公司，工期为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工程价款为159988057元。国基建设公司自述与李清刚没有合同关系，而是将工程分包给了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天津凌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天津星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对于安润芝主张的97号楼的工程由谁承包，国基建设公司无法确认。滨隆公司自认诉争工程已于2019年11月29日竣工完成，且滨隆公司已向国基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17亿元，占工程总价款的73.75%，其对发包人身份亦无异议。根据李清刚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11月20日，安润芝出具证明，载明“安润芝和张某2人在2019年7月24日-2019年8月30日，二人带着施工人员在滨海新区××村××号楼座暖气改造入户工程，经过工程量确认，应结劳务费16000元，于2019年11月26日给付，并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结清劳务费，再无劳务纠纷,和李清刚合同解除。收款安润芝，2019年11月20日。”安润芝对该证据认可，但表示是在欺骗下书写的，后来并未给钱，李清刚认可上述16000元未支付。国基建设公司于2020年11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清刚在海洋石油三区95号楼、97号楼采暖及热水改造共计256户，每户施工面积为48.86平方米，2栋楼总面积12510平方米，每平方米定价40元，共计总工程款500400元，扣除50040元两年保证金，其余劳务费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安润芝和李清刚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约定：安润芝按照李清刚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李清刚向安润芝支付报酬，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经过询问，安润芝表示工作内容仅为安装、连接暖气管道等相关工作，按户计费，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故安润芝与李清刚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安润芝主张李清刚、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支付142户的施工费用及地下室管道的施工费用，但其仅提供了合同及完工确认单的复印件等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其施工面积，无法证实结算金额，对于李清刚提供的证据无法进行合理说明，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安润芝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责任。但根据李清刚提供的“说明”可知，双方曾就拖欠安润芝16000元达成合意，李清刚表示该款尚未支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李清刚向安润芝支付该款。对于安润芝要求的违约利息部分，一审法院判令以16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期间为自2019年11月2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安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予处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清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润芝劳务费用16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安润芝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72元，由安润芝负担5972元（已交纳），由李清刚负担300元（安润芝已预交，李清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润芝）。本院二审期间，安润芝申请证人康某、王某、张某出庭作证，支持其上诉请求。李清刚认为证人证言无效，康某的妻子和安润芝是亲属关系，王某说的事实不清楚，张某与安润芝有利益关系。国基建设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均与安润芝有利害关系，不应当采信。滨隆公司认为，其和安润芝没有合同关系，具体施工情况，滨隆公司并不知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渤海公司认为其和安润芝无合同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康某、王某、张某与安润芝均存在利害关系，仅凭其证言不能证明安润芝完成工程情况。安润芝庭后向本院邮寄项目名称为“消防、给水管敷设、阀门安转（两栋）”的施工图预算书及施工图片，上述材料无法看出与本案相关，其提交形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将上述材料作为本案证据组织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润芝和李清刚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安润芝按照李清刚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李清刚向安润芝支付报酬，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中安润芝表示工作内容仅为安装、连接暖气管道等相关工作，按户计费。可见其履行内容亦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安润芝与李清刚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安润芝主张李清刚、国基建设公司、滨隆公司、渤海公司支付施工费用及地下室管道的施工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组织人员实际施工完成量，不能证实应结算金额。且安润芝另行向李清刚出具的“说明”载明其与李清刚应结算劳务费金额，确认李清刚欠安润芝16000元，李清刚认可该款尚未支付。一审法院判令李清刚向安润芝支付该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安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润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3元，由上诉人安润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晶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