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向军北里（工贸开发公司第二营业部）**楼**204。法定代表人：柳艳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观妹，女，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胜，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加佰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观妹、陈康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加佰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驳回吴观妹、陈康胜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本案所产生的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均由吴观妹、陈康胜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二原告在被告处报名参加一级建造师保障班培训”的事实存在错误，吴观妹、陈康胜未到佰加佰教育公司处报名。吴观妹、陈康胜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未记载佰加佰教育公司营业地，证据四记载的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与佰加佰教育公司的住所地、营业地（北京市朝阳区）不一致。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吴观妹、陈康胜到佰加佰教育公司处报名。一审法院认定“收费单位为被告”的事实存在错误，佰加佰教育公司未收到吴观妹、陈康胜该笔款项。吴观妹、陈康胜提交的证据一非由佰加佰教育公司向吴观妹、陈康胜提供。佰加佰教育公司不认可收款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吴观妹、陈康胜提交的证据二系截图打印件，信息不完整，非银行出具的转账流水，亦未加盖银行的印章。证据二的记载内容未能证明特定转账用途，不能排除转账具有其他用途的可能性。佰加佰教育公司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刚为被告股东且在被告处就职，二原告经王文刚介绍在被告处报名参加培训”、“但是以王文刚股东兼员工的身份”、“故本院确认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存在错误，王文刚个人与吴观妹、陈康胜2018年8月28日发生的《承诺书》（吴观妹、陈康胜证据三）中的承诺内容与佰加佰教育公司无关，王文刚在2018年8月28日非佰加佰教育公司的股东或员工，不能代表佰加佰教育公司。二吴观妹、陈康胜提交的证据三记载的内容，系王文刚个人承诺并签字，佰加佰教育公司不知情，未加盖印章，事后亦未追认。二吴观妹、陈康胜提交的证据四，载明王文刚职位为“校长/董事长”，从北京市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企业信息，明确记载王文刚系“北京市朝阳区佰加佰文化培训学校”的校长（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王文刚在2018年8月28日并非佰加佰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及员工，佰加佰教育公司与“北京市朝阳区佰加佰文化培训学校”属于不同的两家企业。佰加佰教育公司不认可吴观妹、陈康胜证据三、证据四的关联性、证明目的。综上所述，佰加佰教育公司认为，王文刚的承诺属于个人行为，未经佰加佰教育公司的授权，不属于代理。王文刚系“北京市朝阳区佰加佰文化培训学校”的校长（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8月28日并非佰加佰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及员工，不存在权利外观，不构成表见代表。佰加佰教育公司对王文刚的个人行为不知情，亦未事后追认。一审法院认定吴观妹、陈康胜与佰加佰教育公司之间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存在错误。仅有证据一与佰加佰教育公司有关且真实性存疑，更缺乏相互印证的有效证据，结合吴观妹、陈康胜的一审诉求和一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证据未达到民事证明“高度盖然性”标准，裁判支持吴观妹、陈康胜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具备。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主观或客观原因，很难或不可能查清案件事实。佰加佰教育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吴观妹、陈康胜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佰加佰教育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意见，维持原判。吴观妹、陈康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佰加佰教育公司退还吴观妹、陈康胜学费10万元；2.判令佰加佰教育公司支付吴观妹、陈康胜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20年8月2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吴观妹、陈康胜在佰加佰教育公司处报名参加一级建造师保障班培训，并向王文刚交纳培训费20万元，王文刚向吴观妹、陈康胜出具《佰加佰教育全国统一收费票据》，收费单位为佰加佰教育公司，收款人为王文刚，付款人为陈康胜。同日，王文刚向吴观妹、陈康胜出具《承诺书》，承诺至2020年2月28日未取得证书可全额退费。截止庭审之日，吴观妹、陈康胜未取得相应证书，王文刚向吴观妹、陈康胜退还培训费1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吴观妹、陈康胜提交有：一、收款票据，证明吴观妹、陈康胜将学费20万元支付给了佰加佰教育公司；二、账户明细，证明吴观妹、陈康胜将学费支付给王文刚；三、承诺书，证明佰加佰教育公司承诺不取证可全额退费；四、王文刚个人名片，证明王文刚为佰加佰教育公司校长和董事长。佰加佰教育公司主张，王文刚系佰加佰教育公司股东，同时也是公司员工，但是佰加佰教育公司并未授权王文刚与吴观妹、陈康胜签订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查明事实，王文刚为佰加佰教育公司股东且在佰加佰教育公司处就职，吴观妹、陈康胜经王文刚介绍在佰加佰教育公司处报名参加培训，并向王文刚支付学费。虽然吴观妹、陈康胜将学费直接支付给王文刚存在合同履行的瑕疵，但是以王文刚股东兼员工的身份，足以使普通人确信合同相对方为佰加佰教育公司，且佰加佰教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文刚的履约行为违反公司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吴观妹、陈康胜与佰加佰教育公司之间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吴观妹、陈康胜主张，佰加佰教育公司在承诺期限内并未使吴观妹、陈康胜取得证书，应当退还吴观妹、陈康胜剩余的培训费10万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观妹、陈康胜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佰加佰教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陈康胜、吴观妹培训费十万元；二、驳回陈康胜、吴观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佰加佰教育公司为证明其上诉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佰加佰教育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东变更记录；2.北京市佰加佰文化培训学校登记证书。两份证据均用于证明王文刚系北京市朝阳区佰加佰文化培训学校的校长（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8月28日并非是佰加佰教育公司的股东、员工或法人，不存在权利外观，不构成表见代表。吴观妹、陈康胜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其中王丽娜是王文刚的妻子，公司监事及前股东王中凯是王文刚的父亲。学校原校长是王文刚，现在是胡锦建，胡锦建与柳艳艳是夫妻关系。一审期间，佰加佰教育公司认可王文刚要求王丽娜加盖公章，印证了各方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佰加佰文化培训学校也是佰加佰教育公司的。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佰加佰教育公司称，陈康胜、吴观妹提交的收据上虽然加盖了佰加佰教育公司的财务公章，但可能是陈康胜、吴观妹自行加盖的，或者是财务王丽娜私拿收据后为王文刚出具的，王丽娜与王文刚之间疑似夫妻关系。王文刚现在是公司股东，持股30%，但是陈康胜报名签订合同时王文刚并非公司股东，王丽娜是公司股东，王文刚当时是校长。佰加佰教育公司认可根据工商登记显示，2018年5月8日之前，王文刚是公司股东，2018年5月8日变更为王丽娜，2019年9月24日王丽娜退出公司，2020年2月17日王文刚再次成文公司股东。关于已经退还的10万元，佰加佰教育公司主张是王文刚个人行为，公司并不知情，公司没有授权王文刚签订承诺书或对外签订合同，因此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陈康胜、吴观妹称，王文刚名片介绍上加印的是佰加佰集团，佰加佰教育公司与佰加佰文化学校在同一个地址经营，陈康胜、吴观妹从外观上看王文刚是公司的董事长，学校的校长，完全可以代表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文刚行为性质的认定。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王文刚作为佰加佰教育公司股东，同时担任佰加佰培训学校校长，并向陈康胜、吴观妹出具了加盖有佰加佰教育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因此虽然陈康胜、吴观妹向王文刚个人交付培训费，但综合王文刚的身份、收据内容以及佰加佰教育公司及培训学校经营地址、名称等要素，足已使普通人相信佰加佰教育公司系其合同缔结的相对方。佰加佰教育公司上诉抗辩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均是王文刚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缔结培训服务合同，均应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陈康胜、吴观妹未通过培训取得相关证书，因此佰加佰教育公司应当按照约定退还其二人剩余培训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佰加佰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