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某1，女，1953年4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琪，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某2，女，1950年2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某3，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某4，女，1962年3月29日出生。上诉人卜某1因与被上诉人卜某2、卜某3、卜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我与卜某2、卜某3、卜某4平均分割姜秀英的遗产、丧葬费、抚恤金；3.判令我与卜某2、卜某3分割卜义长名下的遗产；4.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姜秀英与我以及卜某2、卜某3、卜某4于2012年1月27日、4月27日签署的协议系五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令不按协议分割，违反了法律规定。协议中并未约定由四人轮流照顾姜秀英，卜某4为了自己的利益搬到姜秀英的房屋，造成其他三名子女无法轮流照顾姜秀英。2.一审法院判令卜某4对姜秀英的遗产多分，无事实法律依据，姜秀英有自己的收入，无需子女帮助。卜某4系为了自己居住便利，掌握支配姜秀英的退休金，在与其共同居住。卜某4不仅不能证明自己尽了主要在赡养义务，还存在隐匿侵吞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我未对姜秀英履行轮流照顾义务，与事实不符。我每周1-2次到姜秀英处照顾，在其住院期间每日照料。4.一审法院对于卜义长的遗产未作处理，程序有误。卜义长遗产金额358996.39元，卜某4确认钱款由其取走，且不能解释钱款去向。法院应当认定其侵吞、隐匿财产。卜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卜某1的上诉请求。卜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卜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代替卜某1来照顾父母，卜某1仅去过三、四次。卜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从我父亲生病就一直和父亲一起居住。我父亲生前的时候很多都是我来帮助的。我长期和老人居住在一起，赡养老人。我们口头协议轮流照顾老人，但是卜某1来的很少，大部分都是我来照顾父亲。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卜义长、姜秀英之遗产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高家寨8号楼3层④-3-301的房屋（以下简称301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卜某1、卜某3、卜某4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卜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卜义长、姜秀英之遗产301房屋，301房屋归卜某1、卜某3、卜某4所有，由卜某1、卜某3、卜某4给付我法定继承份额及我原有四分之一份额的折价款；2．依法分割姜秀英名下的存款及丧葬费、抚恤金，我继承四分之一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卜某1、卜某3、卜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姜秀英与卜义长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五名子女，即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卜爱国。卜爱国于1967年5月13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死亡时未成年。卜义长于2010年11月3日死亡，姜秀英于2019年7月12日死亡。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一致陈述姜秀英的父母均先于姜秀英死亡，卜义长死亡后姜秀英未再婚。被继承人姜秀英生前未留有遗嘱。一、关于房屋301房屋原为卜义长与姜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卜义长死亡后，姜秀英及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对301房屋中属于卜义长的产权份额进行了继承分割，并于2012年3月26日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进行了继承权公证，姜秀英自愿放弃对卜义长产权份额的继承权，卜义长的产权份额由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共同继承。2012年4月1日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该房屋登记在姜秀英、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名下，其中姜秀英占八分之四份额，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各占八分之一份额。审理中，经询，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均表示无能力支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双方经协商，一致确认在本案中只确定该房屋的产权份额。二、关于存款及丧葬费、抚恤金在诉讼过程中，依卜某2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卜义长、姜秀英名下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如下：1.卜义长名下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0年11月12日余额2831.28元，2010年11月16日支取2830元，截止到2011年9月25日该账户余额为0；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09年6月17日开户，2012年6月17日销户，销户金额及利息共计22238元；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09年12月5日开户，2010年12月20日销户，销户金额及利息共计40906.14元；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09年12月5日开户，2010年12月20日销户，销户金额及利息共计40906.14元；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0年10月23日开户，2010年11月6日销户，销户金额及利息共计100014元；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09年2月9日开户，2011年2月9日销户，销户金额及利息共计52275.31元；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0年8月23日开户，2011年8月23日销户，销户金额及利息共计20450元；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0年10月23日开户，2011年10月23日销户，销户金额及利息共计10250元；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08年10月12日开户，2011年10月13日销户，销户金额及利息共计57695.8元；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08年11月16日开户，2011年11月16日销户，销户金额及利息共计11431元。2.姜秀英名下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9849账户），截止2019年9月21日余额11.33元，截止到2020年6月21日余额11.36元。3.姜秀英名下账号×××中国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账户，定期存款14笔，均已到期销户，最后一笔销户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4.姜秀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定期存单：账号×××定期存单（以下简称尾号1515账户）截止2020年3月18日余额12151.74元，2020年4月2日销户，其中10000元转入账户×××；账号×××定期存单（以下简称尾号5582账户）截止到2020年4月2日余额18227.63元，2020年4月2日销户，其中15000元转入账户×××；账号×××定期存单（以下简称尾号8897账户），2014年2月16日开户，截止到2020年2月4日余额18271.95元，该账户状态正常；账号×××定期存单（以下简称尾号8265账户）截止2020年5月14日余额28462元，2020年5月14日销户，销户金额27464.41元；账号×××定期存单（以下简称尾号4368账户）截止2019年11月7日余额55635.76元，2019年11月8日销户，销户金额51651.67元；账号×××定期存单（以下简称尾号4643账户）截止2019年11月7日余额15696元，2019年11月8日销户，销户金额14615元；账号×××定期存单（以下简称尾号7739账户）截止2019年9月13日余额11454.66元，2019年9月19日销户，销户金额10000元。5.姜秀英名下账号×××北京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9774账户），截止到2019年7月30日余额129899.65元，2019年8月1日转账支出129899.65元至卜某4名下账号×××银行账户，截止2020年3月21日余额2.43元。卜某2要求分割上述姜秀英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包括尾号9849账户余额11.36元、尾号8897账户余额18271.95元、尾号9774账户余额129899.65元及尾号1515账户、尾号5582账户、尾号8265账户、尾号4368账户、尾号4643账户、尾号7739账户六个账户的销户金额。卜某1要求分割卜义长名下10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共计358996.39及姜秀英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共计289810.75元。卜某3、卜某4称上述查询结果显示卜义长名下现已经没有银行存款，姜秀英名下银行存款共计15011.36元，其中尾号9849账户余额11.36元、尾号8897账户定期存款15000元。卜义长去世后四个子女每人分得10万元，处理卜义长的后事花了很多钱，去世前卜义长生病也花了不少钱。卜某2家里装修时姜秀英也给了卜某2一些钱，具体金额不清楚，故卜义长名下的存款均已花完。姜秀英去世后，卜某4代管的姜秀英名下存款共计156630.47元，包括从姜秀英名下尾号8265账户、尾号4643账户、尾号5582账户、尾号4368账户、尾号1515账户、尾号7739账户六个账户中取出的钱款及尾号8897账户存款本金15000元的定期存单。姜秀英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就是北京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共计129899.65元，这笔钱也在卜某4处。经当庭核对，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一致确认姜秀英名下尾号9849的账户截止至2020年6月21日余额11.36元；尾号8897账户截止2020年2月4日本金及利息共计18271.95元；尾号1515账户于2020年4月2日销户金额12151.74元；尾号5582账户于2020年4月2日销户金额18227.63元；尾号8265账户于2020年5月14日金额28462元；尾号4368账户于2019年11月7日金额55635.76元；尾号4643账户于2019年11月7日金额15696元；尾号7739账户于2019年9月19日金额11454.66元，以上钱款均为姜秀英遗留的存款，其中，已销户的六个账户金额共计141627.79元在卜某4处。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均认可姜秀英名下账号×××北京银行账户在2019年7月30日余额129899.65元即是姜秀英的丧葬费、抚恤金。另查明，卜义长名下10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均已销户，最后一个账户销户在2012年6月17日。经询，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均表示不清楚上述10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去向。卜某4称上述银行账户的钱款当时有一部分是卜某4支取，取出的钱款都交给了姜秀英。卜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10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去向，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进一步调查取证。三、关于赡养的事实姜秀英在2016年第一次肠梗阻手术之前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从2016年第一次肠梗阻手术以后行动不便，但可以自行穿衣、吃饭。2018年第二次肠梗阻手术以后身体状况越来越差。2019年5月27日摔伤以后一直住院治疗，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直到死亡。卜义长死亡后，卜某4搬到姜秀英住处，与姜秀英一起居住直到姜秀英死亡。2012年1月27日，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及姜秀英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高家寨8号楼四门301号房屋按父亲卜义长生前遗言，由四个女儿共同继承（四分之一），现由母亲姜秀英居住。母亲百年之后房屋及财产均由四个女儿共同继承（四分之一）。”2012年4月27日，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及姜秀英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高家寨8号楼四门301号房屋按父亲卜义长生前遗言，由四个女儿共同继承（四分之一），现由母亲姜秀英居住。母亲百年之后房屋及财产由四个女儿共同继承（四分之一）。母亲如立遗嘱或另有公证，需四个女儿同时出席，否则遗嘱无效”。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对上述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均认可上述两份《协议书》由卜某4书写，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签名，姜秀英按手印确认。卜某2表示四个女儿与母亲姜秀英就301房屋剩余份额达成一致意见，姜秀英死亡后由四个女儿平分，每人四分之一份额。卜某1表示四人当时达成协议，轮流照顾母亲，此后也共同遵守该协议，2012年4月27日的协议书，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对于姜秀英遗产的分割时间、办法和份额再次进行协商确定，由卜某4再次手写添加后面的内容，两份协议书并非姜秀英的遗嘱，更非卜义长的遗嘱，不存在卜义长干涉姜秀英自由处分自己遗产的情形。卜某3、卜某4表示上述两份协议书签订是有原因的，之前四个女儿商量好要轮流照顾母亲，但签订两份协议书后，卜某2、卜某1以为协议只有权利没有义务，更改不了，就不再去照顾母亲，她们俩并未按照大家的约定履行相应的赡养义务，这两份协议书不属于遗嘱，母亲姜秀英后来多次提及，各子女按照多劳多得分割遗产，已对平分遗产的意思表示进行了更改，各子女应当尊重母亲的意愿。庭审中，卜某2称每次去看望母亲都与丈夫一起去，给母亲买菜、做饭，做卫生，将母亲的衣服拿回自己家里洗，带着父母去医院看病，带母亲做痔疮手术、心脏支架手术。1992年前后给父母装修房屋。2015年姜秀英去卜某2家住了一个半月，期间给姜秀英做她喜欢吃的东西。卜某1称父亲卜义长去世前，卜某1一直给父母钱，父亲生病，带父亲求医看病，晚上下班去看望、照料父亲。父亲去世之后，四子女商量轮流照顾母亲，卜某1一周去两次甚至三四次，给母亲做饭、洗衣、敷药、按摩。其他子女有事时，卜某1替她们值班照顾母亲，每次去都给母亲买菜及生活用品，做母亲爱吃的东西。过年过节看望母亲时给母亲钱。母亲生病期间，在医院护理母亲。每次去母亲家中都给母亲洗澡，带母亲散步，去公园游玩，买母亲喜欢的小吃，给母亲拿药，带母亲看病。卜某3称父亲去世之后，四子女协议轮流照顾母亲，卜某3每周一的白天去给母亲做中午饭。2016年母亲做了手术，卜某3把母亲接到自己家里照顾。母亲需要少吃多餐，卜某3每天给母亲做五顿饭，给母亲洗澡，带母亲散步。母亲生病时，带母亲去医院。卜某4称父亲去世之前，报销医药费都是卜某4去。卜某4给父母买衣服、鞋。父亲去世之后，由卜某4照顾母亲，母亲做完手术后都是卜某4陪伴，卜某4给母亲洗衣服、洗澡、理发、剪指甲。还带着母亲去公园游玩。每年春节都给母亲压岁钱。带着父母去医院看病，给父母买生活用品、医护用品。在诉讼过程中，依卜某1申请，证人路某出庭作证。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卜某1对父母非常关心、照顾。路某和卜某1是同学，上学的时候多次到卜某1家玩，与卜某1的父母认识了几十年，卜某1的父母很好客，请同学们吃饭。路某工作后，卜某1的母亲姜秀英很关心路某的生活，路某多次去过卜某1的家。卜某1的父亲卜义长在养生堂做节目的时候，路某每天都看，后来路某去拜访过卜义长。卜义长去世的时候，卜某1没告诉路某，路某听说了以后去探望了姜秀英。2010年卜义长去世后，路某有时会去看望姜秀英，但不是经常去，每次去都是卜某1接，没有记住姜秀英住所的门牌号。2019年6月中旬路某给卜某1打电话，卜某1说姜秀英住院了，状况不是很好。路某就到宣武中医院看望姜秀英，当时病房里没有别人，期间卜某1给姜秀英摇床、翻身、换尿垫、清洗，路某当时说卜某1会伺候老人，姜秀英说是。卜某1还安抚姜秀英，对姜秀英说一些暖心的话。路某曾几次邀请卜某1去旅游，但卜某1都没去，卜某1称要照顾体弱多病的母亲姜秀英。卜某1认为证人路某的证言能证明卜某1对姜秀英尽心尽力的照顾，姜秀英对卜某1也很满意。卜某2认可路某的证言。卜某3、卜某4不认可证人路某的证言，认为证人与卜某1是朋友及同学关系，二人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路某并非经常去姜秀英家，根本不了解实际情况，路某所述关于卜某1照顾姜秀英的情况都是听卜某1自己所说。路某所述去医院看望姜秀英时无别人在场不属实，当时卜某4在场，卜某1还介绍路某给卜某4认识，故证人路某的证言不可信。依卜某3、卜某4申请，证人贾某、李某出庭作证。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贾某与卜义长、姜秀英住楼上楼下已三十多年，卜义长、姜秀英有四个女儿，卜某2、卜某1来的少。有一次贾某正好碰上卜某2在砸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从卜义长生病时起卜某4和两位老人就一起居住，住了十多年，卜义长、姜秀英没有雇保姆，卜某4平时对父母照顾得多一些，经常给父母做饭、推着小车下楼。卜某3也经常去看望父母。卜某2曾经为父母装修过房屋。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与卜义长、卜某4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李某在单位的保卫部门工作，对卜义长家里的事情很了解。卜义长生病以后，卜某4住得近，经常去给父母送饭。经常能看到姜秀英推着小车在楼下散步，卜某4经常照顾父母，卜义长去世后十年来，基本上都是卜某4照顾姜秀英的生活。她姐姐卜某3也带着儿子来看望姜秀英，卜某2、卜某1基本上没见到过。卜某4照顾老人多一点。卜某4每周看望卜义长、姜秀英三四次，卜义长去世后，卜某4就住在父母家。2016年、2017年左右，姜秀英不能下楼散步了，就很少见到她，只是在姜秀英去医院的时候能见到。卜某3、卜某1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卜某4从2010年开始长期与老人一起居住，照顾老人，2010年之前也不间断的照顾老人，卜某2、卜某1去看望老人较少，对老人照顾少，卜某4、卜某3经常带老人外出散步，在精神上照顾老人。卜某2不认可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认为贾某的证言内容前后矛盾，证人作证的地点与卜某4在同一地点，不能确认证人是否听到之前的庭审内容，贾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哪个子女对姜秀英照顾的更多或更少。卜某1不认可两位证人的证言，认为两位证人在同一居民住宅，在没有关门的情况下听到了全部的庭审内容，两位证人经过3次以上的演练，包括书面证言、录像证言和当庭证言，证人贾某所述并不详实，姜秀英有几位子女的事实都不清晰，陈述过程中一直向旁人求证，两位证人的陈述没有任何细节和客观事实，两位证人不具备监测哪个子女在老人家中照顾的条件，哪位子女照顾得多或少都是证人的臆断和猜测，他们更无从得知卜某4是否与老人共同居住。证人所述前后矛盾，证人贾某的作息时间规律，不可能如其所述能全看见姜秀英家里的情况。两个证人提交的书面证言中也有不同之处，证人李某在书面证言中陈述2016年开始卜某4经常带姜秀英外出遛弯，证人贾某在书面证言中陈述姜秀英2010年就不能下楼了，两个证人的表述截然不同。在庭审过程中经过卜某2询问，证人贾某变更了表述为2016年，证人贾某在混淆事实。证人贾某与姜秀英有矛盾，姜秀英不可能告诉他家里的情况。两位证人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不能证明卜某3、卜某4对姜秀英照顾得多。卜某2另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介绍信、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诊断报告单、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处方等证据，证明卜某2自2015年起身患高血压、抑郁症等数种疾病并进行手术，长期需要治疗，即使如此，卜某2仍然积极照顾姜秀英。卜某1另提供了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间的视频7个，证明卜某1每周都去照料姜秀英的生活起居，买生活用品、水果蔬菜、主食肉蛋，给老人零用钱，为老人按摩，卜某4虽然住在姜秀英家中，但卜某4经常外出不在家，由其他子女轮流照顾老人。卜某3、卜某4另提供企业职工退休证、病历材料、联通通信业务收据、收货记录及购买发票、照片、视频等证据，证明卜某4、卜某3照顾姜秀英较多，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四、其他事实审理中，卜某4要求四人共同承担由其垫付的姜秀英的丧葬费用、医药费、购买护理用品等共计59775.51元，在姜秀英的遗产中先予扣除。卜某4提交了相关票据。卜某2、卜某1均表示同意在遗产中扣除，但不认可卜某4提出的费用金额。经法院核实确认，姜秀英的丧葬费用等各项费用有证据证实、且为合理的支出共计54557.51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301房屋的八分之四份额系被继承人姜秀英的个人合法财产，姜秀英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予以分割。姜秀英死亡时其名下的银行存款属于姜秀英的个人合法财产，姜秀英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予以分割。卜某1主张分割卜义长死亡时名下的银行存款，根据已查明事实，卜义长死亡后其名下银行账户均已销户，账户内的存款被取出，现无证据证明被取出存款的去向，且卜某1在合理时间内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故卜某1提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各继承人可在查清存款去向后，仍有争议的，另行诉讼解决。关于2012年1月27日、2012年4月27日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及姜秀英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各方均陈述两份协议书由卜某4书写，各方签字确认，姜秀英亦按手印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从形式上看，两份协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的形式要件，两份协议均不属于遗嘱。且两份协议的其他签署人均为姜秀英的法定继承人，身份上不符合受遗赠人的条件，两份协议亦不属于遗赠抚养协议。从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2012年1月27日的协议系卜义长死亡后，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及姜秀英对301房屋属于卜义长的部分进行继承分割的约定，结合2012年3月26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姜秀英放弃继承权声明公证书及继承权公证书、2012年4月1日301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情况，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2012年4月27日的协议系在2012年1月27日协议内容的基础上增加了“母亲如立遗嘱或另有公证，需四个女儿同时出席，否则遗嘱无效”的内容，结合各方所述卜义长死亡后四人约定轮流照顾姜秀英的情况，以及各方所述各自赡养的事实和各自提交的相关证据，该份协议应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此后各方并未按照轮流照顾姜秀英的共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诚信原则及公平原则，不能依据此协议分割姜秀英的遗产。综上，卜某1提出的按照姜秀英生前与子女所签协议分割遗产的主张，理由和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卜某3、卜某1提出的姜秀英后来多次提及各子女按照多劳多得分割遗产，已对平分遗产的意思表示进行了更改的辩解意见，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姜秀英生前未留有遗嘱，上述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共同继承。根据已查明事实，各继承人均以各自的方式对被继承人尽了相应的赡养义务，但相比之下，卜某4对姜秀英的照顾更多一些，尤其在姜秀英死亡前几年，生活基本不能自理的情况下，与姜秀英共同居住的卜某4必然要付出更多的照顾和陪伴，这也是符合常理的，故上述遗产分割时，卜某4可以适当多分，法院确定卜某4继承上述遗产的32.5％份额，卜某2及卜某1、卜某3各继承上述遗产的22.5％份额。卜某4要求由其垫付的姜秀英的丧葬费用、医药费、购买护理用品等费用由各继承人共同承担，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各方均同意上述费用在姜秀英的遗产中扣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上述费用经法院核实确认共计54557.51元，在卜某4持有的姜秀英的存款141627.79元中扣除。扣除后卜某4持有的剩余款项由卜某4按各自继承份额给付卜某2及卜某1、卜某3各19591元。丧葬费、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宜。抚恤金是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应由死者家属共同享有权利。本案中，各方均确认姜秀英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129899.65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现无证据证明哪个继承人存在多分、少分或不分的情形，该笔款项由各方均等分割。因卜某4自认该笔抚恤金、丧葬费已由其取出并保管，故卜某2及其他各方应分得的款项由卜某4给付，各32475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高家寨8号楼3层④-3-301的房屋由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按份共有，其中卜某4占百分之二十八点七五份额、卜某2、卜某1、卜某3各占百分之二十三点七五份额；二、姜秀英名下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余额、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定期存款本金及利息由卜某2、卜某1、卜某3、卜某4共同继承，其中卜某4继承百分之三十二点五份额、卜某2及卜某1、卜某3各继承百分之二十二点五份额；三、卜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卜某2及卜某1、卜某3各19591元；四、卜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卜某2及卜某1、卜某3各32475元；五、驳回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卜某1、卜某3、卜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姜秀英与四子女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卜某1主张协议中并未约定由四人轮流照顾姜秀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由四名子女平均继承姜秀英的遗产。卜某3、卜某4主张，在签订协议时各子女与老人达成了口头约定，由四名子女轮流照顾母亲姜秀英。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从协议签订的背景、协商过程来看，一审法院根据诚信原则以及公平原则，采信卜某3、卜某4的主张，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结合姜秀英生前各子女对其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不能依据该协议约定分割姜秀英的遗产，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在姜秀英未留有遗嘱的情况下，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结合各继承人尽赡养义务的情况，对301号房屋所做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卜某1上诉主张卜某4不应多分遗产，但并未能否定卜某4长期与姜秀英共同居住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卜某2主张应当依法分割卜义长名下的银行存款一节，因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卜某4主张其在取出银行存款后，已向卜某2、卜某1、卜某3每人支付10万元，卜某2、卜某1对此不予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对于银行存款去向各执一词，故一审法院认为各继承人可待查清存款去向后，另行解决相关争议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