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岑，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冬平，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开发区新兴大街4号大庆电子商务产业园A座18层08室。法定代表人：尹兴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魁，黑龙江大公（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岑因与被上诉人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产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岑的委托诉讼代理安冬平，被上诉人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2.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3.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投入的本金及利息两项损失共计150238元，本金人民币127645元，利息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90%，暂计算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4日（实际按2.5年计算），为人民币22593元，其余利息损失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之日；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官故意违背事实做出违法裁判，现上诉人能提供新证据推翻一审事实认定，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原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新交所一审提交《关于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批准设立确认和备案的函》与《关于黑龙江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两份文件不能证明其依法设立、合法合规经营，事实上新交所提供该两份文件只能证明其有合法的产权交易资质，没有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交易资质，该两份文件与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的合法性没有关联，恰恰相反与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的非法性有关联，因为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和部际联席会议并未批准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进行合法交易。2、原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二：“2014年8月28日大庆市金融办批准新交所开展大庆原油指数实盘公开测试”。新交所在一审提交《关于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开展大庆原油指数和金融资产交易实盘公开测试的复函》文件一份，不能证实大庆原油指数是经政府核准备案的、合规经营产品，新交所提交该文件并不能证明涉案大庆原油指数产品具有合法性，与其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合法性没有关联，恰恰相反，该文件与其非法性有关联，该文件只是大庆市金融办本着支持大庆当地金融市场目的，用回复函件的形式对新交所的经营行为表示支持的态度，该文件不是批准文件，实际上大庆市金融办并没有批准大庆原油指数的权限和备案权限，该文件最后要求新交所依规履行相关手续，可事实上，新交所并未按文件要求办理相关合法手续，请贵院对一审判决错误事实认定予以纠正。3、原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三：“本院认为，被告为原告与会员单位交易提供平台服务，原告在会员单位开设交易账户，该交易账户及交易密码由其本人使用、管理，由被告统一进行监管。”实际上一审原告在对一审被告第三组证据质证时就指出，该《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第三章合作范围和内容第四、第五项约定银行只能提供入金、出金、信息查询服务，不提供资金监管、托管和存管服务。银行不提供资金监管、托管、存管服务，被告是不能对客户的资金进行监管，客户资金的安全是完全没有保证的。虽然该协议白纸黑字说的清楚明白，一审被告竟然举证欲证明银行和新交所共同对资金进行监管，协议里完全没有这样约定条款，可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最后一审法官竟然罔顾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和认定，不知一审法官对该证据采信和认定的依据在哪里。请贵院对该一审错误事实认定予以纠正。一审原告在第2组第2份提供并被采信和认定的证据：在建设银行官方网站（××）最新公告第5页2016年6月15日公告就明确指出：“E商贸通”主要为企业级电子商务平台及平台会员提供出金、入金、查询等支付结算功能。“E商贸通”业务并未为平台及平台提供资金监管、托管、存管功能，也未提供代理理财、代理销售等服务。事实上，新交所在其官网上宣传资金安全，银行三方存管是不真实的，这是用欺诈的方式骗取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投资者的信任，诱导上诉人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向其账户汇款完成事实合同的订立。该证据虽然被一审法官采信，可是最后在做事实认定的时候做出了与该证据相悖的事实认定，这足以证明一审法官故意违背事实做出违法裁定。4、原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四：在判决书第10页一审原告出示第8组证据中，一审原告出示黑公答（2019）23号文件原件一份和关于对公民依申请公开答复文件复印件一份，该两份文件都来源于黑龙江省公安厅信息公开，该两份文件明确认定新交所违反《信息安全等级保护管理办法》第六条和第十五条规定，由于该《办法》第六条和第十五条涉及社会秩序和公共利益，该条款规定属于强制性条款。判决书显示被告对该组证据并未发表质证意见，书记员也记录：“黑公答（2019）23号文件（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可是，最终一审法官故意违背事实，做出违法认定：“因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据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请贵院对该错误予以纠正。5、原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大庆原油指数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的认定缺乏根据，是错误的。（1）国发办（2012）37号文件对标准化合约做出详细解释，标准化合约包含两种情形，大庆原油指数的确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第一种情形的标准化合约，但符合第二种情形的标准化合约：由交易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的标准化合约。即：大庆原油指数合约由新交所统一制定，投资者（包含上诉人）如果买涨，大庆原油指数合约价格在将来卖出时出现涨价，投资者就会盈利，反之如果买涨后将来卖出时该合约价格下跌，投资者就会亏损。如果对大庆原油指数合约买跌，将来卖出时价格下跌，投资者就会盈利，反之买跌后将来卖出时该合约价格出现上涨，投资者就会亏损，所以大庆原油指数完全符合第二种情形的标准化合约。（2）上诉人在新交所平台多次交易，从未进行实物交割，表明新交所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进行交易，不必实物交割，双方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所有权，而是通过新交所指数产品的涨跌获得收益，这完全符合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3）涉案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根据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件，市商机制是集中交易的方式之一，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新交所指数产品价格形成机制是：新交所以国际现货市场价格为基础，综合国内市场价格及中国人民银行兑美元基准汇率，连续报出新交所上市指数产品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会员单位在新交所上市指数产品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的基础上，连续报出上市指数产品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客户按会员单位提供的报价成交。本案中新交所的会员单位即时向客户提供交易价格。报价主体和成交主体是福建普道华投资有限公司，符合做市商的机制特征。虽然新交所没有参与交易，但新交所授权福建普道华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进行合约模式交易，完全符合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件关于“做市商机制”的表述。还有上诉人在新交所平台的交易是在上海市家里的电脑上完成的，其他的客户也是通过网络或电话完成交易，客户在新交所规定的交易时间内通过交易账号和交易密码登陆新交所网上交易平台进行交易，交易的对象有众多买家和卖家，看不见、也不认识交易对象，实行匿名交易，所有的交易客户都集中在新交所网络交易平台交易（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大庆原油指数合约的价格按K线走势图不断变化，客户通过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完成交易，这种交易完全符合集中交易的特征，可以认为涉案指数产品的交易是集中交易。综上，涉案指数产品完全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和构成要件。由于涉案产品并未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批准，（详见证监信息公开（2019）108号文件）所以涉案产品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是非法期货交易。6、原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六：“被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新交所只收取原告的手续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并非新交所获取，故原告主张新交所返还财产没有事实依据”的认定是错误的。新交所存在如下违法违规事实：1、新交所从事非法期货交易；2、新交所交易软件和分析软件是非法软件；3、新交所手续收费标准非法，其收费标准并无法律依据；4、新交所进行虚假宣传；5、新交所涉嫌合同欺诈；6、新交所超范围经营；7、新交所违反证监发（2013）74号文件。以上新交所违法行为，已违反多条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总之，整个判决就是把一审原告的主要关键证据（庭审时提供的都是原件）都歪曲成复印件、打印件的形式不予采信，把一审原告提供辅助证据均予以采信，无论一审被告提供什么证据，一审原告无论提供什么证据或发表什么质证意见，一审法官均采信一审被告的证据和观点。一审法官故意歪曲事实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司法公正。二、民事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1、双方法律关系：上诉人购买大庆原油指数产品是被上诉人的，交易平台是被上诉人设立，上诉人资金（交易保证金）直接汇入被告新交所账户，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事实合同关系。2、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1）本案被上诉人的非法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金融市场的经济秩序，给不特定的广大投资者的投资行为带来巨大的风险，且已经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很多投资者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辛苦积攒多年的积蓄转瞬间化为泡影，其非法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所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合同无效。（2）被上诉人从事非法期货交易，已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规定。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交易。该《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因为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必须在经过批准的特定交易场所，遵循严格的管理制度规范进行。未经审批任何机构不能从事期货交易，当属合同法规定中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否则极易扰乱期货交易秩序，引发经济金融风险并影响社会稳定，所以《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应为效力性强制规定。由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合同无效。（3）根据2019年5月22日黑龙江省公安厅黑公大（2019）23号信息公开文件认定新交所违反《信息安全等级保护管理办法》第六条和第十五条之规定，由于该《办法》第六条和第十五条涉及社会秩序、公共利益，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新交所已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双方合同无效。（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事实交易合同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新交所故意隐瞒银行不提供资金三方监管、托管或存管的服务的事实，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用欺诈的方式诱导上诉人向其账户汇款从而完成事实交易合同的订立，违背了上诉人的作为合同当事一方的真实意愿，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上诉人可申请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违反多条现行法律、法规，具有明显过错，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全部本金并赔偿损失。综上，新交所的指数产品是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非法期货，给上诉人本人及家庭造成严重损失，给社会造成了深重的危害和影响，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新华产权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撑其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交所于2011年9月20日由大庆市人民政府报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成立。于2013年1月30日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报请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进行备案。2013年7月25日，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复函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按照新设程序同意保留被告为地方性交易所。2014年8月28日大庆市金融办批准新交所开展龙油指数实盘公开测试。福建普道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道公司）作为新交所龙油指数产品综合会员单位，原告于2015年6月在普道公司处开设交易账户，原告通过电子数据形式（网络）与普道公司签订了《客户协议书》，二者根据《客户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一对一交易，被告为其双方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原告通过建设银行“E商贸通”捆绑了在建设银行卡号为:62×××19的银行卡。2014年8月5日，被告新交所与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省分行签订《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原告通过网络方式与建行黑龙江分行、被告新交所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三方服务协议》，资金打入新交所在建行开设的资金三方存管账户下原告的虚拟子账户中，只有原告可以通过账号和密码进行出入金操作，被告新交所和建行均无法动用该笔资金。又查明，原告在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通过电话或网络的方式在被告新交所提供的系统上与普道公司进行交易。再查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大庆原油指数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三点：1.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2.龙油指数是否属于非法期货；3.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无效及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返还款项义务。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问题，结合原告的《起诉状》和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普道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为其双方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二、关于龙油指数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本院认为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物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或者非法期货交易应具备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和以集中交易为交易方式两个必要条件。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涉案的龙油指数合约无交货地点、交货时间、交割质量标准等要素，不属于标准化合约，龙油指数亦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因而不属于期货合约。同时，龙油指数交易采用会员单位与实名投资者之间一对一交易，并非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交易价格不存在撮合；交易方式也不存在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关于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而龙油指数交易方式属被告提供报价但不参与交易，不属于做市商机制。综上所述，龙油指数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另外，龙油指数并非现货，不涉及仓储、物流等事项，不属商品现货交易范围，故该交易模式不应适用证监会《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且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法律文书也认定与涉案交易模式一致的大庆原油指数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同时原告无证据证明涉诉交易标的为非法期货交易，故本院对原告称其与被告交易模式为非法期货交易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无效及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金钱返还义务，本院认为，被告为原告与会员单位交易提供平台服务，原告在会员单位开设交易账户，该交易账户及交易密码由其本人使用、管理，由被告统一进行监管。被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之处，同时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故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仅收取了原告手续费，其诉请的损失并非被告获取，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亦不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葛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葛岑提交证据一、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据二、深证局函（2017）524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葛岑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问题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件）的规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等职责由中国证监会各监管局负责，故本案中关于案涉交易的性质以及案涉交易合同的效力问题，应由中国证监会各监管局作出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葛岑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均退还葛岑。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明阳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高伟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