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卫江，男，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泽霖宾馆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565345201。 法定代表人：申卫江。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江，女，汉族，1968年12月29日出生，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泽锦，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茜芸，女，汉族，1978年4月14日出生，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合，广西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卫江、桂林市泽霖宾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霖宾馆）、黎江因与被上诉人杨茜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并传唤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申卫江、泽霖宾馆、黎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泽锦，被上诉人杨茜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合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卫江、泽霖宾馆、黎江上诉请求：撤销（2020）桂0305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混淆了两笔借款。500000元的借款约定利率是2.5%，20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率；一审未查明己方偿还款项中每笔偿还的时间及所包含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一审未认定2020年3月30日的180000元租金低偿借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茜芸2020年10月起诉，应当适用法释（2020）6号司法解释。 杨茜芸辩称，一审没有混淆两笔借款。2020年3月的《借条》是对两笔借款重新达成的借款协议，对借款本金、期限、利率等进行了确认和变更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已经经过两次结算：2019年3月12日进行第一次结算，确认对方欠借款798428元，月息2.5%。2020年3月1日进行第二次结算，确认截止到2020年2月29日尚欠利息73840元，本息合计872268元。双方同意用180000元租金抵扣本息。因此，截止到第二次结算时，872268元加上3月利息19960元再抵扣180000元，确认对方的欠款是712228元，约定只需还700000元，月利率2%。 杨茜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申卫江、黎江、桂林市泽霖宾馆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杨茜芸借款人民币 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1日起暂计至10月15日止，共7.5个月，按月息2%计，共计利息105000元，减去已支付15000元，尚欠利息90000元，此后利息按2%月息，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申卫江与被告黎江系夫妻关系，被告申卫江系被告泽霖宾馆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泽霖宾馆、黎江系帝苑酒店的股东。因资金周转困难，帝苑酒店及被告申卫江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于2017年11月28日通过案外人胡思平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向被告申卫江交付借款500000元，帝苑酒店及被告申卫江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一个半月，月息2.5%。2018年3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申卫江交付借款200000元，被告申卫江、黎江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一周。2020年3月1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700000元，月息2%，约定于2020年4月底前归还。案外人王银秀分别于2020年8月29日向原告转账4000元、9月2日转账8000元、10月19日转账3000元，共计15000元，原告确认上述款系被告申卫江向其支付的利息。因三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故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案外人黎明、申春喜、王银秀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曾向原告多次转款，共计金额369841.2元。其中2019年12月20日，王银秀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9年12月27日，王银秀向原告转账4000元，两笔款项摘要为：代申卫江付利息。 又查明，桂林锦桂饭店有限公司（甲方）与桂林市非尝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桂林市雉山路15号锦桂饭店停车场的门面租赁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五年，从2019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租金每月4000元，先付租金后使用，每年递增5%。被告申卫江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落款乙方处加盖桂林市非尝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原告对协议落款乙方处“杨茜芸”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情形，三被告是否应当作为借款人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2、三被告至今尚欠原告本息多少。 对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存在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情形，三被告是否应当作为借款人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于2020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系原告及三被告对2017年11月28日500000元借款及2018年3月29日200000元借款重新达成的借款协议，该协议对借款人、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利率等进行了确认和变更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对三被告认为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700000元借款的偿还责任存在主体不适格情形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该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应当作为借款人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 对争议焦点2，三被告至今尚欠原告本息多少。根据三被告于2020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应当认定原告及三被告对此前的借款归还情况进行了结算，三被告对借款本金700000元重新予以了确认，且被告申卫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或存在其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保护的限额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的情形，故对被告申卫江主张已偿还原告部分本金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70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超过合同成立时（2020年3月1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的四倍（16.2%），故其超出部分利息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5000元，应当予以扣减。三被告称被告申卫江与原告达成了用租金抵扣180000元借款本息的协议，因三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予以否认，故对三被告此项抗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申卫江、桂林市泽霖宾馆管理有限公司、黎江偿还原告杨茜芸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成立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的四倍，即16.2%计算，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三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5000元）。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850元、保全费4470元，共计10320元，由三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卫江、泽霖宾馆、黎江提交的证据是：光盘1张（附录音的文字材料1页），内容为黎江与杨茜芸确认用门面租金抵扣利息的事实，拟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口头约定用180000元租金抵扣借款。杨茜芸的质证意见是：己方确实同意用180000元租金抵扣欠款。杨茜芸提交的证据是：1、2019年3月12日《借条》照片1张，内容为记载申卫江、黎江借到己方798428元，月息2.5%，四月底前归还，拟证明当日双方进行过结算并确认上述借款金额。但结算后对方收回借条，因此己方只有照片。2、己方与微信昵称为“不忘初心（会计小秦）”的微信截图1份，内容为对方的会计小覃通过微信发给己方的结算内容，写明本金798428元、截止至2020年2月29日利息73840元、本金利息合计872268元，拟证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3、结算单1份，系对方的会计小覃书写的结算单清单，拟证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4、《场地租赁合同》和《现金收入凭证》各1份，拟证明己方租赁对方场地，180000元租金并未实际交付对方，而是抵扣对方欠己方的欠款。申卫江、泽霖宾馆、黎江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至证据3，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 本院对申卫江一方新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杨茜芸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杨茜芸新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照片虽不是《借条》原件，但系《借条》感光成像形成，能真实还原《借条》原貌，且从2020年3月1日的《借条》记载可知双方之前签订过金额为798428元的借条，结合双方最初借款500000元和200000元的两张借条，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借款多次结算的过程。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和证据3，杨茜芸不能证明微信使用人的身份信息，申卫江一方亦不认可。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无证据显示为伪造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合申卫江一方提交的录音内容，本院确认双方存在用180000元租金抵扣欠款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查明的案外人黎明、申春喜、王银秀向杨茜芸的转款，除一审判决列举的两笔外，其余向杨茜芸的转账为：2018年3月21日，黎明转账150000元；5月7日，申春喜转账 100000元；8月28日，申春喜转账30000元；2019年1月11日，王银秀转账16000元；4月15日，王银秀先后转账15000元和4960元；6月5日，王银秀转账20000元；6月14日，王银秀转账20000元；9月16日，王银秀转账3881.2元。 又查明，2020年3月30日，桂林锦江饭店有限公司向杨茜芸出具《现金收入凭证》，确认收到租金18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180000元租金并未实际交易，而是与申卫江一方尚欠杨茜芸的借款相抵扣。 再查明，2020年3月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05%。 本院认为，申卫江一方向杨茜芸先后借款500000元和 200000元，出具借条约定借期、利率等。其后双方多次结算并再次出具借条对债权债务进行重新确定，此系双方真实意思。双方均应诚实守信，遵守约定，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权利义务。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尚欠金额是多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21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2021年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2015年10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2015年司法解释）计算截止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适用2021年司法解释计算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2015年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2020年3月1日《借条》记载“原借条798428元作废”及杨茜芸的自认可以确认，本案当事人对500000元和200000元借款进行过多次结算且计收了复利。既然双方已将前期利息计入债权凭证作为后期本金予以记载，法庭应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做过多干涉，尽量以债权凭证记载金额作为后期本金数额，但重新确认的本金数额应遵守利率保护上限的法律规定。因此，应对2020年3月1日《借条》确定的700000元借款本金进行核算以确定该金额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同时，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12月27日，黎明、申春喜、王银秀向杨茜芸多次转账，杨茜芸自认这些转账均为申卫江一方的还款。也就是说，申卫江一方已经偿还部分款项，致使后期借款本金小于最初借款本金，则上述法律条款规定的本息和上限的计算基数就发生相应变化，应以开始小于最初借款本金的那一期借款本金作为计算基数，以之后的期间作为借款期间来计算本息和上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本案当事人均未能证明上述转账曾约定性质及系给付哪笔借款的利息，应按照先息后本及先偿还在先发生的500000元借款的顺序计算尚欠本金及利息。同时，2015年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院在逐笔计算尚欠借款时遵循以下原则：一是双方约定月利率2.5%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应以月利率2%作为计息标准；二是以自然月作为计算周期，当一个自然月内有多笔转账时，合并计算还款数额；三是当每次支付款项时，若支付的款项超过应付利息，则超出部分折抵本金；若支付的利息金额不足，则下次还款时所支付的款项先弥补前次的利息差额；四是多次支付利息均不足时，则仅将已经支付的利息合并计算，然后在应当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抵扣；五是以元为计算的最小单位。 综上，500000元借款至2020年3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时，已经支付的利息、折抵的本金及还需支付的利息计算如下：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应付利息为40000元（500000×2%×4个月），黎明转账150000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390000元［500000-（150000-40000）］；2018年3月22日至5月7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5600元（390000×2%×2个月），申春喜转账100000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305600元［390000-（100000-15600）］；2018年5月8日至8月28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8336元（305600×2%×3个月），申春喜转账30000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293936元［305600-（30000-18336）］。2018年8月29日至2020年3月1日，王银秀虽多次转账，但每次给付的款项均未超过法律予以保护的利息，故应付利息为105817元（293936×2%×18个月），王银秀共转账89841元（16000＋15000＋4960＋20000＋20000＋3881.2＋6000＋4000），尚欠利息为15976元（105817－89841）。因此，至出具2020年3月1日《借条》时，500000元借款尚欠的数额应为本金293936元、利息15976元。 200000元借款虽然在借条上未出现利息的约定，但从双方结算后出具的2020年3月1日《借条》分析及本院核算，若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在申卫江一方有多笔还款的情况下尚欠的两笔借款本金数额不可能达到第一次结算时的798428元。因此，可以推定该笔借款可能仍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但因200000元借款项下无还款，本院只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3月1日的利息，即92000元（200000×2%×23个月）。 据此，2020年3月1日双方重新出具《借条》时，申卫江一方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和上限不应超过601912元（293936＋15976＋200000＋92000），即双方经过结算后重新确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不应超过601912元。现《借条》记载的借款本金为700000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依据2015年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杨茜芸以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计入后期借款的本金，本院不予支持。 2020年3月30日，双方约定以180000元租金抵扣欠款，因当月应付利息为12038元（601912×2%×1个月），因此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433950元［601912-（180000- 12038）］。 故，依据2021年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020年4月1日至8月19日之间利息计算应适用2015年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杨茜芸主张的月利率2%为标准，计为40213元（433950×2%×4个月＋433950×2%÷30×19天）。因2020年8月29日后王银秀转账共计15000元（4000＋8000＋3000），因此截至2020年8月19日申卫江一方尚欠利息为25213元（40213－15000）。2020年8月20日之后到借款返还之日，利息计算应适用2021年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本案双方对此期间约定的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标准超过合同成立时（2020年3月1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的四倍（即年利率16.2%），故其超出部分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杨茜芸主张申卫江一方的转账均为支付200000元借款的本息，但杨茜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其观点，其主张又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杨茜芸又主张2020年3月1日《借条》中确定的700000元本金系抵扣180000元租金后的数额，因其主张与本院按法律规定核算的金额不符，本院亦不支持；且从杨茜芸提供的计算方式看，杨茜芸之所以计算出的尚欠本金数额较高，实因其未将2018年3月21日黎明转账支付的150000元计入还款所致。申卫江一方主张2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罔顾双方多次结算的事实，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本院不予支持。申卫江一方又主张所有利息均应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申卫江、桂林市泽霖宾馆管理有限公司、黎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10月1日实施）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实施）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申卫江、桂林市泽霖宾馆管理有限公司、黎江偿还被上诉人杨茜芸借款本金人民币 4339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2020年8月19日前利息为25213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33950元为基数，按合同成立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的四倍，即16.2%计算）；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茜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2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保全费4470元，共计10320元，由上诉人申卫江、桂林市泽霖宾馆管理有限公司、黎江负担7320元，被上诉人杨茜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申卫江、桂林市泽霖宾馆管理有限公司、黎江负担8700元，被上诉人杨茜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卉 审 判 员  王治斌 审 判 员  梁 露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郑 欣 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