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负责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泉，山东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山东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飞，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佀玉瑞，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帅霖，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彬，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发，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平，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邑县。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徐运海，总经理。原审被告：元氏县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法定代表人：杨占其。原审被告：张学峰，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乐飞、刘连平、石玉发、张付彬及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元氏县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氏公司）、张学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与李乐飞、张付彬、石玉发、刘连平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出具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20】临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乐飞因“左锁骨骨折术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缺乏事实依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据以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20】临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依据系李乐飞伤后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9月6日的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历和60张影像学片。其中包含“左锁骨骨折”字样的影像学意见分别为2019年8月7日CT（影像号：1815004）、2019年8月8日肋骨三维重建片、2019年8月13日CT（CT号1815015）、2019年8月16日DR（影像号20190816100）、2019年8月26日DR（影像号20190826100）、2019年8月26日DR（DR号2019082610000529）、2019年9月6日CT（CT号00705647），且该报告另注明“部分影像学片保管不善，无法识图”。其最后的包含“左锁骨骨折”的影像片[2019年9月6日CT（CT号00705647）]至该报告出具之日的2020年4月23日已接近有八个月时间，在此期间的病情恢复情况该鉴定意见书未予体现，且在鉴定之时也未对锁骨骨折情况进行复勘，以确定鉴定时的实际损伤情况，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乐飞因“左锁骨骨折术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缺乏事实依据。二、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02】精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书认定李乐飞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依据不足且级别认定过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02】精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书系依据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660923）、2020年4月28日济阳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等。其中2020年4月28日济阳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明确记载“杜吉贵反映李乐飞没出事前在外头打工......姜俊英反映李乐飞以前自己跑货车，开小车的......李庆友反映李乐飞在济南买了车，做滴滴司机和货拉拉工作......”，但一审庭审中李乐飞又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注明“该营业者（即指李乐飞）自2018年8月工作至今，从事孔雀养殖岗位”，由此可见证人证言与村委会出具的书证明显存在分歧之处，也侧面证明了村民证言中的受伤之前的精神状态与伤后的精神状态对比情况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另外，该司法鉴定书分析说明之第二段明确记载“目前仍存有轻度智能缺损及人格改变”，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8.1.1为“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所以由“轻度智能缺损及人格改变”不能轻易推断出“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故该八级伤残认定过高。三、即使“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20】临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02】精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书对伤残等级认定无误，一审判决据以计算所采用的赔偿指数亦属有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之附录B关于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三处十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应为3%，加上一处八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即30%（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则综合残疾赔偿指数应为33%,但该一审判决中却计算为36%，明显偏高。李乐飞辩称，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诊断记载：“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颅骨多发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左锁骨骨折”，并行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及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接骨板内固定术后；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记载：“患者因车祸致头部外伤及锁骨骨折，现间断神志错乱，精神弱，冷漠”，出院记录的出院情况显示记忆力下降，故李乐飞具有肢体伤残及精神伤残的病理基础。李乐飞的肢体伤残及精神伤残均系法院委托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选鉴及鉴定时均通知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肢体鉴定时，法医现场分别测量李乐飞左右肩关节，李乐飞的左肩关节经过对比测量计算得出活动度丧失30.9%；事发前，李乐飞确经营孔雀养殖，但主要交由其父母打理，李乐飞则主要从事运输行业，精神鉴定所出具的证人证言并无冲突，精神鉴定时，鉴定人员亦对李乐飞进行了相关检查，并行智力测验及记忆测验后出具鉴定意见。以上肢体鉴定及精神鉴定程序均合法，均体现了李乐飞鉴定时的实际损害情况，鉴定意见出具后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开庭时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有重大错误，其认为李乐飞伤残等级过高且无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李乐飞的伤残级别所依据的鉴定意见真实合法。《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指导意见》明确，多处伤残的，确定残疾赔偿金时，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为基数。其他伤残2-5级的，每增加1处，增加赔偿比例4%；6-10级的，每增加1处，增加赔偿比例2%；增加的赔偿比例合计不得超过10%。李乐飞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按照该意见，伤残系数按照36%计算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提出按照33%计算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永安财保济南支公司辩称，李乐飞系永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承保车辆车上人员，但该保单未承保车上人员险，故永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付彬、张学锋、石玉发、刘连平、元氏公司均未作答辩。李乐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张付彬、张学锋、石玉发、刘连平、元氏公司在保险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共计667281.27元(变更后)；2.本案的诉讼等费用由张付彬、张学锋、永安财保济南支公司、石玉发、刘连平、元氏公司、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20时30分，张付彬驾驶鲁ARxxxx小型面包车，沿省道249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省道249线102KM+600M），与前方顺向停驶的石玉发驾驶的冀ANxxxx、冀AV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致使小型面包车乘坐人李乐飞、案外人李欣瑞受伤。张付彬弃车逃逸。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区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付彬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相比石玉发临时停车、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行为，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而认定张付彬负事故主要责任，石玉发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乐飞被送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李乐飞的伤情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双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双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颅骨多发骨折等，为治疗伤情，李乐飞在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29天，支出医疗费133609.14元。后2019年9月5日，李乐飞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李乐飞伤情为：脑挫伤、锁骨骨折术后（左）（恢复期）、胫腓骨下端骨折、动眼神经损伤、多发性颅骨骨折、肺炎。为治疗伤情，李乐飞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用20069.3元。经李乐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20﹞临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乐飞构成三处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21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两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期间误工期限为30日，1人护理15日、营养期限为15日，李乐飞左锁骨骨折并内固定术后，现内固定物存留，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李乐飞因脑外伤所致八级伤残。另查明，鲁ARxxxx小型面包车登记在张学锋名下，在永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冀AN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元氏公司名下，刘连平为分期购买车主，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冀AV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刘连平名下。石玉发系刘连平雇佣的司机。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刘欣瑞花费医疗费9000余元。济南市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李乐飞医疗费43609.14元，张付彬垫付5000元，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垫付1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李乐飞的各项损失及当事人的责任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一、李乐飞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对李乐飞在济阳区人民医院的住院费129738.37及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支出的住院费20069.3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保险公司不认可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支出的门诊费用715.4元、诊查费28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乐飞在事故中伤及眼睛，其该项门诊费用系复查支出，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共计150551.07元。对于山东省立医院西院门诊费20元、济阳区人民医院的门诊费175元及眼科医院门诊费2元，为病历复印费及工本费，不应计入医疗费用中。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乐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未超过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主张按每天80元计算，无法律依据。李乐飞因本次事故住院共计43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100元/天×43天）。3.营养费，李乐飞因事故受伤住院，其需加强营养，根据其病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每天30元，结合鉴定意见，营养期间共105天，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3150元。4.二次手术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结合鉴定意见，对李乐飞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李乐飞因事故导致三处十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赔偿金304768.8元。6.精神抚慰金，李乐飞因事故受伤，导致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其以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该费用可在交强险内先于赔偿。7．误工费，李乐飞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240日，一审法院认为，其最后一次鉴定时间为2020年8月1日，其主张240日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共计27832.77元（42329元÷365天×240天）。8.护理费，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共计17163.56元（43天*2人*115.997元/天+62天*1人*115.97元/天）。9.被扶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对计算的伤残系数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乐飞有两个子女，分别为李如亦（2015年5月13日出生）、李辰皓（2017年11月17日出生），李乐飞主张分别按4周岁、2周岁，且按城镇据有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144347.4元（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731元*14年*0.36+26731元/2人*2年*0.36）。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并入伤残赔偿金中。10.交通费，李乐飞受伤住院43天，期间必然存在交通费用支出，但其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900元。11.鉴定费，根据李乐飞提供的鉴定费用票据，可以证实其为鉴定支出共726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李乐飞的损失为医疗费15055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营养费3150元、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金449116.2元（304768.8元+144347.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7832.8元、护理费17163.56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7267元、病案复印费197元，以上共计675477.63元。二、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付彬驾驶机动车与石玉发驾驶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李乐飞受伤，张付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玉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辩称张付彬逃逸应承担全部责任，并对公安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原因进行分析时考虑到了逃逸及石玉发违停的情节，公安部门的责任划分合理有据，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乐飞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责任承担。根据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付彬负担70%、石玉发方负担30%。因石玉发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不属于保险赔偿的部分应由石玉发的雇主刘连平承担赔偿责任。元氏公司与刘连平系车辆分期买卖关系，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人系刘连平，因此元氏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乐飞主张张学锋、永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综上，李乐飞的上述各项损失，应当按照责任由当事人承担，同时应当扣除垫付款，李乐飞在获得赔偿后应当返还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对于鉴定费，保险公司辩称是间接损失，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鉴定费系李乐飞确定损失的合理支出，保险公司应在责任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乐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共计110000元（已经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乐飞医疗费4216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营养费945元、二次手术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3234.86元、误工费8349.84元、护理费5149.07元、交通费270元、鉴定费2180.1元，共计166584.19元；三、张付彬赔偿李乐飞医疗费9838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10元、营养费2205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240881.34元、误工费19482.96元、护理费12014.49元、交通费630元、鉴定费5086.9元、病案复印费137.9元，扣除张付彬垫付的5000元，共计383834.34元；四、刘连平赔偿李乐飞病案复印费59.1元；五、驳回李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36元，由李乐飞负担236元，由张付彬负担3500元，刘连平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李乐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资格，鉴定时以李乐飞的住院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等作为参考，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等作出涉案鉴定意见书。二审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上诉主张左锁骨骨折术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缺乏事实依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时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其主张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亦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的的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李乐飞构成三处十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依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指导意见》的规定计算比例：多处伤残的，确定残疾赔偿金比例时，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为基数。其他伤残II－V级（2-5级）的，每增加1处，增加赔偿比例4％；VI－X级（6-10级）的，每增加1处，增加赔偿比例2％；增加的赔偿比例合计不得超过10％。最高赔偿比例不得超过100％，故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计算李乐飞的伤残赔偿金为304768.8元（42329×20×36%）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