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世磊，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新杰，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龙，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旺，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广英，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峰，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世磊、牛新杰因与被上诉人侯广英、赵金旺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世磊、牛新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龙，被上诉人侯广英及与赵金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世磊、牛新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对《项目合作协议书》和《合作终止协议》保底条款是否合法有效进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清被上诉人的投资金额，对投资极少、未参与实质工作且存在重大违约行为的被上诉人支持巨额补偿金的错误判决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清关于《合作终止协议》第2条所附条件是否成就,仅凭一方当事人的表述就认定事实,违反证据适用的规定；四名涉案当事人依据协议约定对内承担的为按份责任,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清事实,片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且为连带责任的判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协议均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全部事实情况下,依据错误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行为应予纠正。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严格适用法律规定,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侯广英、赵金旺辩称，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均合法有效，且不存在保底条款。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前述二份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二份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由于《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后，双方均未依法登记为合伙企业，因此，其认为本案并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更不存在保底条款；上诉人应按照《合作终止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对其的补偿款支付义务；《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冯世磊、牛新杰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并未片面认定连带责任或按份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金旺、侯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世磊、牛新杰支付赵金旺补偿款本金1156000元及利息108803.34元（暂计算至2021年1月13日，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冯世磊、牛新杰支付侯广英补偿款本金1828000元及利息172052.35元（暂计算至2021年1月13日，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暂计：3264855.69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冯世磊、牛新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2月30日，侯广英、赵金旺与冯世磊、牛新杰四人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在12个月的合作期限内，共同参与工程项目施工及劳务分包，项目利润分成为各具体项目侯广英占比20％、冯世磊占比20％、牛新杰占比40％、赵金旺占比20％；侯广英、冯世磊负责合作项目前期基本开销所需资金，牛新杰、赵金旺负责合作项目各类关系协调；项目运营中所采购物品归四人共有。2.2018年9月27日，侯广英、赵金旺与冯世磊、牛新杰四人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由牛新杰、冯世磊对侯广英和赵金旺的前期投入予以补偿，侯广英200万元，赵金旺150万元……本工程到2018年10月31日前及前工程款计量到4000万元时一次性结清……项目盈亏和本协议无关，并由见证人刘某签字。3.2019年1月31日，牛新杰分别向赵金旺转款34.4万元，向侯广英转款1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与退伙有关的纠纷。争议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侯广英、赵金旺与冯世磊、牛新杰四人于2017年12月30日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共同参与工程项目施工及劳务分包，后因产生分歧，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合作终止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作终止协议》，冯世磊、牛新杰补偿侯广英、赵金旺的附加条件为“本工程到2018年10月31日前及前工程款计量到4000万元时一次性结清”。此处的“及”作为连词使用，表达意思为“和”、“与”、“且”。根据日常表达习惯，该条款表述的完整意思是本工程到2018年12月31日前，工程款计量到4000万元时一次性结清。截止到本案立案之日，2018年12月31日早已经过去。庭审中，牛新杰也明确认可工程款计量已经达到400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侯广英、赵金旺已经就支付补偿款附加条件达成完成了举证责任。结合侯广英、赵金旺与冯世磊、牛新杰四人平时的税费缴纳方式，2019年1月31日牛新杰分别向侯广英、赵金旺支付的补偿款金额应确定为赵金旺40万元、侯广英20万元。故从应支付的补偿款中扣减的金额计为赵金旺40万元、侯广英20万元。关于侯广英、赵金旺主张的补偿款利息问题。补偿款利息本质上系侯广英、赵金旺认为冯世磊、牛新杰承担的未按时支付补偿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该费用本身也与冯世磊、牛新杰有直接关联。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规定，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据此，对二原告的补偿款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世磊、牛新杰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金旺退伙补偿款110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冯世磊、牛新杰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侯广英退伙补偿款180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赵金旺、侯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冯世磊、牛新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老城支行关于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活期企业存款明细查询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涉案工程项目中中铁七局公司向首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2700余万元，并未达到4000万元故合作终止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该协议并未生效。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本案中中铁七局向首航支付款项的金额多与少与本案合作终止协议所约定的计量款到4000万元时一次结清，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工程款的计量并不意味着必须要支付，这是两个概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牛新杰、冯世磊与被上诉人侯广英、赵金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作终止协议》内容约定：由牛新杰、冯世磊对侯广英和赵金旺的前期投入予以补偿，侯广英200万元，赵金旺150万元。本工程到2018年10月31日前及前工程款计量到4000万元时一次性结算。据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牛新杰、冯世磊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补偿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与其一审庭审表述不符，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所称案涉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新杰、冯世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0元，由上诉人牛新杰、冯世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