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惇，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柏荣，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花王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上诉人贺惇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38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贺惇。2.申请号：8661473。3.申请日期：2010年9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13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卫生消毒剂、消毒剂、漂白粉（消毒）、驱虫用香、杀菌剂、医用减肥茶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花王株式会社。2.注册号：734413。3.申请日期：1993年8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香波、喷发雾、头发护理剂、发乳和洗发液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花王株式会社。2.注册号：1086677。3.申请日期：1996年6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波、护发剂、洗发液、染发剂等商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5]第29474号《关于第8661473号“诗芬”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5年4月16日。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四、其他事实贺惇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相同标志无异议。另查明一：花王株式会社注册的“诗芬”商标在（2008）商标异字第1904号异议裁定书中被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使用在“洗发香波”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中国工商报》于2008年3月22日刊登的“商标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最新认定的驰名商标名单”中认定“诗芬”商标为使用在“洗发香波”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另查明二：贺惇除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之外，还在第3类、第5类、第16类等类别上先后申请注册了上百件商标，其中包括“田七”“潘婷”“海飞丝”“夏士莲”“沙宣”等众多他人的知名商标品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为尚未核准注册的商标，且贺惇提出异议复审申请的时间在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在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且被诉裁定结论为对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对本案相关诉权和主体资格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对本案其他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贺惇除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之外，还先后在不同类别上分别申请注册了上百件商标，其中包括“田七”“潘婷”“海飞丝”“夏士莲”“沙宣”等众多他人的知名商标品牌。贺惇的前述系列商标注册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知名商标故意，结合贺惇商标注册情况、使用情况、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同的情况，认定贺惇不以使用为目的，申请注册多个与知名度较高的商标高度相似甚至完全相同的商标，主观目的上具有不正当性。这种行为如不予制止，可能会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同时也会扰乱商标的注册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其行为已经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第一款关于禁止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立法精神，诉争商标依法不应当予以核准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惇的诉讼请求。贺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贺惇于2002年9月19日申请、于2004年2月28日核准注册第3313326号“诗芬”商标，诉争商标与第3313326号商标标志相同、商品类似，如果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将剥夺、限制贺惇已存在的合法权利，故诉争商标应予以核准注册。二、贺惇基于商标法的规定依法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未通过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获取任何不正当的利益，也并无对花王株式会社的利益造成损害的可能。诉争商标的申请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花王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当事人就尚未核准注册的商标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时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10年9月13日申请注册，被诉裁定作出的时间晚于2014年5月1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如果是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应当予以撤销。已经注册的商标，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贺惇在多个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均申请注册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上百件商标，其中包括“田七”“潘婷”“海飞丝”“夏士莲”“沙宣”等众多他人的知名商标品牌。贺惇的上述行为已明显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不正当占用了公共资源，属于囤积商标的行为，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贺惇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贺惇申请注册其他商标的行为，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贺惇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贺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贺惇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