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翠翠，女，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明伟，北京市恒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凤宝，男，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彩侠，女，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蔗蕙，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翠翠因与被上诉人管凤宝、被上诉人辛彩侠、被上诉人管蔗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6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翠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解除，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签署的是《股东协议》，协议中约定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地址、法定代表人以工商执照为准，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约定管凤宝为三人全权代表，并推举管凤宝为显名股东，加入管翠翠名下的北京阳光窦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窦店公司），但后因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内部原因，管凤宝又指示管翠翠将管蔗蕙列为显名股东（有管凤宝与管翠翠的电话录音为证），后管翠翠与管蔗蕙在代办公司人员的协助下，通过北京企业登记E窗手机APP于2019年1月14日完成了公司变更登记，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及管蔗蕙的妻子张雪）开始参与阳光窦店公司的经营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至此《股东协议》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在本案中的关系是股东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公司法》进行调节、规范。如果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认为其在公司的权利受到了侵犯，可以通过股东知情权纠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申请公司审计、清算、解散等手段维护权利。在《公司法》范畴内并没有穷尽救济情况下，一审法院却简单以《合同法》中“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为理由判决解除《股东协议》，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侵犯了管翠翠的诉讼权利。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以合伙协议纠纷案由起诉，明显不符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多次提醒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是否变更案由，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均明确表示不予变更，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直接驳回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强行将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主要的合伙协议纠纷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应指明争议焦点，让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进行充分辩论，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的理由未经充分辩论，剥夺了管翠翠的辩护权利，且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明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起诉书陈述的事实存在虚假陈述，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诉讼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应驳回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违背中立原则，以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未提及的理由判决解除《股东协议》。三、一审法院明显违背了《合同法》鼓励交易的原则，对管翠翠显失公平。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共同决策，为了避税省钱，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直接将钱转到了管翠翠个人账户，且在经营过程中，也认可用管翠翠个人账户进行收支，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也并没有认为公司的此项经营行为构成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主张解除《股东协议》的理由，一审法院却脱离居中裁判的中立地位，主动出击，替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找到了解除《股东协议》的理由，即管翠翠存在“不合规行为导致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无法得到真实体现，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利润分配权无法得到保障，案涉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并以此判定解除《股东协议》，该判决明显违背了《合同法》鼓励交易、严格限制违约解除条件的原则，将股东间共同协商选择的行为的不利后果全部强行判定为由管翠翠承担，显失公平。四、一审判决未达到定分止争的法律效果，明显偏袒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对管翠翠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股东协议》，即认定《股东协议》是有效的，而在《股东协议》中第八条有关于退股方式的约定，即便一审法院判定认为应解除《股东协议》，应按照该条约定进行退出。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也证明，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按照《股东协议》约定成立了公司，也共同开展公司运营，公司开展运营必然会产生费用和收入，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均有金钱和时间的投入，即使公司在运营过程未能合规经营，导致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无法得到真实体现，但可以通过审计等手段确定公司运营过程的收支盈亏等情况，或本着实则重于形式的原则，根据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情况自由裁量，在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之间进行分担。但一审法院却简单粗暴地判决管翠翠全额向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返还全部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在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存在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存在不负责行为的情况下，将全部责任判给了管翠翠，由管翠翠承担全部损失，并未考虑管翠翠因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请求辞去稳定工作，为共同经营的公司付出的成本，及管翠翠在疫情期间苦苦维持公司运营付出的努力，明显对管翠翠不公。且一审法院查明，管翠翠已按《股东协议》约定及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要求将管蔗蕙加为阳光窦店公司股东，判决管翠翠向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返还全部投资款，却没有对管蔗蕙股东身份的后续处理进行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管翠翠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于2019年1月签订的《股东协议》；2.判令管翠翠返还管凤宝出资款350000元，返还辛彩侠出资款350000元，返还管蔗蕙出资款300000元；3.判令管翠翠分别以350000元、350000元、300000元为基数向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管翠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翠翠（甲方）与管凤宝（乙方）、辛彩侠（丙方）、管蔗蕙（丁方）签订《股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公司基本信息：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地址、法定代表人（以工商执照为准）。二、公司股东为管翠翠、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三、甲方以（实物、现金、产权、技术、土地使用权）出资600000元，占股比例30%；乙方以（实物、现金、产权、技术、土地使用权）出资500000元，占股比例25%；丙方以（实物、现金、产权、技术、土地使用权）出资500000元，占股比例25%；丁方以（实物、现金、产权、技术、土地使用权）出资400000元，占股比例20%。四、股东的权利和义务：1.权利：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公司财务状况，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可以优先认缴出资，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所赋予的其他权利。2.义务：全体股东必须按协议将认缴出资资本足额存入公司账户。以分期认缴出资的，必须按时缴纳资本，不按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应遵守《公司章程》，保守公司秘密。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出资后，不得抽回出资。本公司发给股东的出资证明书（股东身份证明书）不得私自交易和抵押，仅作为公司内部分红和分担风险的依据。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故意或过失侵害公司利益的，应当向公司或其他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应当承担的其他义务。五、职务和分工：1.本公司不设董事会，设一名执行董事与一名监事。执行董事分别兼任总经理，出现重大事项经股东会有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后，可以予以调整。2.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与管理工作；拟定公司各部门负责人；拟定公司各项管理制度；决定正常经营所需的财务开支（如单次或一定期限累计超过必要的额度，须经各股东知晓同意后，决定开支）。3.公司各岗位、工资及人员的核定由股东会决定。4.担任公司监事，负责检查公司财务，监督总经理公司管理人员的行为；及时纠正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5.公司销售、采购、投资、财务等所有工作各股东皆有知情权，如对有关工作提出异议，主要负责人必须作出合理解释并进行妥善处理，在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重要事务上必须告知所有股东知情并须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否则，主要负责人需要对此引起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6.公司财务应建立审批分离制度，由会计对财务进行审核，再报由公司执行董事进行批准，若所涉及的金额超出必要的额度，则应通知各股东知晓同意后，决定开支。7.公司财务部门每季度必须出具财务会计报告，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状况说明书、债权债务清单、亏损原因说明书。六、经营资金的增加：1.在储备资金不足，公司需要增加经营资金时，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各股东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增加出资，如有股东出现不能增加出资的情况，能够增加出资资金的一方可按照其出资的投资额适当增加投资比例。2.如需增加其他人入股，入股人需承认本合同并经全体股东同意，同时执行合同规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方可入股。七、利润分配方式：1.工资支付：股东在公司内担任主要职务的，需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后，可担任主要职务，股东担任公司职务应当做到勤勉义务，恪尽职守，按公司规章按时上下班，并按公司规定发放一定数额的工资报酬。若股东担任公司主要职务未能做到或因能力不足，导致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权益，经股东会有表决权过半数同意可免除股东担任公司主要职务，但股东分红权依然保留。2.利润分配：利润和亏损，按各股东的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公司纳税后的纯利润，分配顺序：（1）弥补以前季度的亏损；（2）提取每季度利润10%作为公司的风险公积金和资本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50%后，可不再提取；（3）股东分红,按照股东实缴纳出资比例分红。八、退股方式：1.股东退股时，需有正当理由，并应该就其退股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退股。退股一方在没有清偿公司债务完毕的时候不能撤股；2.每个股东的总出资额是作为该股东退股的唯一结算依据。结算时，如果公司没有盈利，则首先将出资额按照占股比例进行债务分配用于债务赔付以及弥补亏损，然后根据公司除去校房和设备之外的现有总资产按照实际总出资额股份比例的50%退回该撤股股东；如果公司盈利，则公司应先行将公司总盈利部分的60%按照股份分红比例结算，然后再将该股东的总出资额退回。40%是公司的资产折旧和风险公积金不得分配；3.退股后以退股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和实物结算。九、其它事项：1.因任何股东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应赔偿公司及其他守约股东的损失；2.其他未尽事项参考公司相关制度并经股东友好协商解决，必要时可对本协议作补充。此外，协议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该《股东协议》落款处有管凤宝、辛彩侠、管翠翠、管蔗蕙签字，但未载明协议签订日期。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管蔗蕙的签字由管凤宝代签，管翠翠称该《股东协议》于2018年11月签订，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称该《股东协议》于2019年1月签订。2019年1月8日，辛彩侠向管翠翠转账350000元。2019年2月19日，辛彩侠向管翠翠转账610000元并取现40000元。一审庭审中，管翠翠认可已收到出资款100000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参与了阳光窦店公司的经营管理。关于各方签订《股东协议》及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出资的目的，管翠翠认为系用于经营原有公司，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认为系用于开办幼儿园。关于公司利润分配方面，双方均认可已约定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管翠翠称曾经问过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其同意暂不分红，将盈利的10000余元用于发工资，但现在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关于公司日常经营方面，管翠翠一审称主要由其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为了避税，只有交费需要开发票的才使用公司账户，日常开销都使用个人账户或现金，管翠翠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票据在公司财务报表中均无体现。一审法院另查，阳光窦店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管翠翠，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原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管翠翠，2019年1月14日，该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将投资人变更为管翠翠（出资额255000元），管蔗蕙（出资额2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签订的《股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股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案涉合同签订后，由管翠翠实际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在经营过程中，用个人账户收支公司款项，同时亦未编制符合法律规定的会计账簿和财务报表，管翠翠一审提交的支出凭证缺乏合同依据，大部分票据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以上不合规行为导致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无法得到真实体现，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利润分配权无法得到保障，案涉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故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要求解除案涉《股东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确认该《股东协议》于2020年7月21日即管翠翠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要求管翠翠分别退还相应的出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管翠翠一审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签订的《股东协议》于2020年7月21日解除；二、管翠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管凤宝投资款3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管翠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辛彩侠投资款3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管翠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管蔗蕙投资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管翠翠提交发票收据，证明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以阳光窦店公司股东身份进行共同经营，均知悉并同意阳光窦店公司在运营初期以简易模式进行操作经营，以及共同经营期间发生的开支。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投资无关，系管翠翠经营小饭桌的票据。本院认为管翠翠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管翠翠提交转账记录，证明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在共同经营期间发生的开支，该开支系从各方约定的银行卡里支出。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管翠翠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管翠翠提交其向管蔗蕙转账支付房租的记录，证明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在共同经营期间发生的开支，该开支系从各方约定的银行卡里支出。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管翠翠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管翠翠提交2019年辛彩侠拟退出时结算退钱转账明细，证明2019年5月辛彩侠因个人原因提出从阳光窦店公司退股，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进行了一次结算，管翠翠向辛彩侠、管蔗蕙、张雪转账结算款，该款项系从各方约定的银行卡里支出。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管翠翠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管翠翠提请证人白某出庭作证，证明从2018年年底，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张雪等人来到北京以后，共同以股东身份参与阳光窦店公司经营管理，其工资由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共同协商确定。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认为白某的证人证言并非二审新证据，不符合常理，且白某与管翠翠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白某之前受雇于管翠翠，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管翠翠提请证人康宁出庭作证，证明管蔗蕙2019年1月份变更为阳光窦店公司股东，其看到相关股东协议上的股东有4人，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均以股东、老板的身份参与阳光窦店公司的经营管理。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认为康宁的证人证言并非二审新证据，康宁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股东人数与出资额不符合《股东协议》的约定，管翠翠存在根本性违约，管翠翠在本案一审中仅提交了一些收据，无对应的银行流水及与第三方的合同，而康宁作为会计持有公司所有的账目，管翠翠未提交账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为，康宁的证人证言并非二审新证据，且康宁与管翠翠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与管翠翠签订的《股东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且管翠翠是否应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股东协议》签订后，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所有投资款均支付至管翠翠个人银行账户，未进入公司账户。管翠翠在对款项进行日常管理的过程中，系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支，未编制符合法律规定的会计账簿和财务报表，管翠翠提交的的支出凭证缺乏合同依据，大部分票据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实际经营状况与财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造成《股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有权解除《股东协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投资款已经实际支付至管翠翠个人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判决管翠翠向管凤宝、辛彩侠、管蔗蕙分别退回相应的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如存在其他争议，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管翠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管翠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