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2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耀宗，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东风路84号。负责人：张颖，女，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宝丽，女，该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上诉人宋耀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耀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订的是保险代理合同，从事工作是保险销售，不是内勤，但实际是在此期间一直从事内勤工作，上诉人工作岗位在2015年8月开始转变后，被上诉人应同上诉人重新签署劳动合同并给予缴纳保险，但被上诉人未这么做。二、2018年10月至2020年9月期间，上诉人与哈尔滨金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岗位是更夫，但一直未从事更夫工作。三，2015年8月至2020年9月，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单位从事内勤工作，不存在更夫岗位。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宋耀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同被告在2015年8月至2020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耀宗于2015年5月到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从事保险业务员工作，并订立了至2017年2月止的保险代理合同。庭审中，宋耀宗和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均表示双方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丢失，宋耀宗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其在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末期间的工作岗位。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岗位工作为续展销售人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岗位工作为续展销售人员。宋耀宗主张合同中虽约定岗位为续展销售人员，但实际其从事的工作为内勤工作，并提交出差报销凭证证实该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从事了部分内勤工作，不能证实其工作岗位为内勤。2018年9月30日宋耀宗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签订离职审批表。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甲方）与哈尔滨金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外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将本单位在后勤服务岗位（司机、保洁、保安、更夫等）的工作承包给乙方。根据实际用工，按月结算服务费，每月20日前将劳务费和社会保险费、服务费汇入乙方账户，由乙方按实际情况对劳务人员发放。2018年10月1日宋耀宗与哈尔滨金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固定期2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岗位工作为更夫并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及变更工作岗位（工种）。工资组成部分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病假工资、年休假工资等；其中基本工资为1700元/月……。原、被告对2018年10月-2020年9月间工资和保险是由哈尔滨金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无异议。宋耀宗主张合同签订后宋耀宗在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从事内勤工作，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对此有异议，提出宋耀宗与金迈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中的第二条规定，宋耀宗还要完成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临时安排的其他工作，宋耀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其仍系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员工。2020年9月29日宋耀宗正式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离职。2020年10月15日，宋耀宗向鸡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人仲裁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驳回仲裁请求。宋耀宗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系上下级关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与金迈公司系劳动派遣关系。金迈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具有劳务派遣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一、2015年8月至2020年9月期间宋耀宗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在实现劳动过程中依据劳动法律规范而形成的事实上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保险代理合同是保险代理人和保险人之间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关系而签订的合同。1.宋耀宗虽主张其2015年8月至2017年2月从事内勤工作，但其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的是保险代理合同，宋耀宗称其报酬是按所收取保费的一定比例手续费（提成），故双方构成保险代理关系。2.宋耀宗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于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向宋耀宗支付工资，可以认定宋耀宗为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工作，受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的管理、监督，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宋耀宗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2018年10月至2020年9月期间宋耀宗与哈尔滨金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宋耀宗虽在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工作，受其管理，但宋耀宗每月工资和保险均是由哈尔滨金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根据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甲方）与哈尔滨金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外包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自行选择所需要提供服务的人员，乙方负责向甲方派遣劳务人员完成甲方后勤司机、保洁、保安、更夫等岗位的工作。因此宋耀宗在实现劳动过程中，未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故宋耀宗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20年9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宋耀宗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规定：“确认劳动关系案件适用一年仲裁时效，即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宋耀宗于2020年10月15日向鸡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2015年8月至2020年9月其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宋耀宗2018年9月30日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签订离职审批手续，但其未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此期间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引起仲裁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故对宋耀宗请求确认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的抗辩事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耀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宋耀宗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于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宋耀宗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至2020年9月期间宋耀宗与哈尔滨金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宋耀宗虽在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工作，受其管理，宋耀宗在实现劳动过程中，未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宋耀宗与人寿保险鸡西支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20年9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驳回宋耀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宋耀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耀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雪松审判员  刘兆宇审判员  武建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谭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