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新县佳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阳新县韦源口镇银湖湾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22MA48JKKJ2N。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甘肃永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市鑫胜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西二环路青松七社**门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91202519K。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肃省张掖市现住甘肃省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被上诉人张掖市鑫胜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州区西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阳新县佳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市鑫胜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胜租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10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兴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被上诉人鑫胜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某、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兴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1022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论证及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祝某系被上诉人公司实际运营人，祝某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但并未向一审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向老板塔吊结算单》及2021年1月12日张某2与上诉人代理人的通话录音，再次印证上诉人已将2017年度塔吊租赁费用支付完毕，一审判决中对该证据未涉及，在未查明该份付款协议与《向老板塔吊结算单》、《2017年度塔吊结算单》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该付款协议与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的相互关联性和客观性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未进行法庭辩论，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四、一审判决适用已经废止的合同法错误，民法典已经生效，应适用新法。 在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1、自2017年11月5日《向老板塔吊结算单》形成后，原件在祝某手中，2019年8月31日并未交给张某1，一审向某、童某及张某1陈述均予以证明。因《向老板塔吊结算单》对本案双方争议焦点25万元现金向某是否支付给祝某非常关键，系直接证据，请求二审法院责令祝某提交，否则依据民事证据规定由祝某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2017年11月5日，结算单上“借款250000元”系祝某书写，一审未查明该事实，仅依据2019年8月31日不明确双方有争议的结算单予以裁判，系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如不能付清，则每月承担应付款的5%滞纳金”，依照法律规定，滞纳金是行政强制执行的一种类型，不同于民法上的违约金。一审将滞纳金认定为违约金，系认定事实错误。4、违约的是祝某，导致项目部处罚上诉人1万元，另祝某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其受雇员工受伤，为不影响工程进度，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0万元。均证明违约的是祝某。 鑫胜租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鑫胜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租赁费340276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50000元；两项合计390276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鑫胜公司系经营建筑机械租赁、销售和安装等业务的企业法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其与祝某系夫妻关系。因敦当高速公路G3011试验段I标段大巴特沟特大桥项目的施工需要，被告佳兴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租赁原告的塔吊进行施工，在上述工程项目中，案外人向某受被告佳兴公司委托负责敦当高速项目中工人进场及设备租赁事宜。 2017年11月5日，经祝某、向某结算形成结算单一份，载明2017年度的租赁费（含进场费、检测费）共计499776元；被告在庭审中提交该结算单影印件（拍照时间显示为2019年8月31日），影印件左侧单独一行注有“借款250000元”，原告认为该单独书写的内容系被告擅自添加，对该内容不予认可。2018年11月6日，经祝某与向某、被告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结算，形成结算单一份，载明2018年度租赁费总金额为700000元，已付336000元，下欠金额为364000元，祝某以原告鑫胜公司代表人身份，向某、张某1以被告佳兴公司代表人身份在该结算单落款处签名确认。 2019年4月21日，祝某以原告鑫胜公司作为甲方，张某1以被告佳兴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佳兴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付原告5万元，于2019年4月25日付原告拆装塔吊费用3万元（原告必须在2019年4月20日前完成9#-13#墩塔吊正常施工），若拖延则被告按照600元/天从原告租赁费中扣除；2019年塔吊司机的工资按照7000元/月从原告的租赁费中扣除。 2019年8月31日，祝某与张某1再次对2017年、2018年及2019年度塔吊租赁费进行结算，并签字形成“2017年度塔吊结算单”一份，载明：1.塔吊租赁费499776元；2.汽车吊租费27000元，共计结算526776元；3.2017年底共计付款227000元（共计11笔，除2017年7月26日的1万元外，其他款项的支付方式均记载为转账）。同时，在该结算单下方备注“2017年度佳兴公司塔吊租赁费和吊车租赁费合计526776元，2017年转账付款227000元，下欠299776元，下欠金额还要减去向某2017年付祝某现金，具体的下欠2017年金额暂定”。双方在庭审中称该结算单的上述第1.2.3项以及备注中“2017年度佳兴公司塔吊租赁费和吊车租赁费”内容系祝某所写，“租赁费”之后的内容系张某1所写。同日，张某1以被告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祝某2018年和2019年塔吊租赁费合计金额大写（拾陆万元整），小写160000元”。同日，祝某作为原告鑫胜公司的代表与被告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签订《付款协议》一份，载明被告佳兴公司在2017年-2019年期间在敦当高速公路G3011试验段I标大巴特沟特大桥项目中租赁原告鑫胜公司六台塔吊进行施工，经双方协商，被告佳兴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原告租赁费100000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剩余塔吊费于2020年1月22日前一次性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租赁费，则被告每月承担应付款金额5%的滞纳金。该协议中共计欠付塔吊租赁费总金额处为空白。 另查明，2019年9月3日-2020年1月17日期间，被告佳兴公司以手机银行、微信转账方式共计向祝某转账120950元。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原、被告并未就塔吊租赁事宜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现被告以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主体是祝某，且《补充协议》、《付款协议》及后续结算单中均无原告鑫胜公司的签章为由，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经查，虽本案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的协议、结算单中无原告鑫胜公司的签章，但《补充协议》、《付款协议》及2018年11月6日形成的塔吊结算单中明确载明合同主体是原告鑫胜公司，祝某亦系作为鑫胜公司的代表而签字，且上述书面文件形成之时，被告从未针对主体问题提出异议，现原告鑫胜公司持有《补充协议》、《付款协议》及结算单原件并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可视为是对祝某对外签署合同并结算租金行为的追认，该追认行为有效，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主体是原告鑫胜公司与被告佳兴公司，现原告作为租赁合同的主体主张租赁费，其主体适格。 关于欠付租金金额的问题。原告主张的租金由2017塔吊租金与2018、2019年塔吊租金构成，现一审法院依次认定如下：第一，对于2017年案涉塔吊租金的认定。根据双方于2019年8月31日结算形成的“2017年度塔吊结算单”记载，2017年度塔吊及吊车租金共计526776元，扣除被告转账付款的227000元，下欠金额为299776元，现双方对结算单中“下欠金额还要减去向某2017年付祝某现金，具体下欠2017年金额暂定”的内容存在分歧，被告认为应当扣除向某2017年支付的现金250000元，并提供2017年11月5日的结算单影印件一份，该结算单中注有“借款250000元”，原告认为2017年11月5日结算单原件中并无“借款250000元”内容，该内容系被告事后添加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陈述可以明确的事实是：原、被告于2019年8月31日结算2017年度租金时，均知晓2017年11月5日结算单的存在，且“2017年度塔吊结算单”第1项中的塔吊租赁费499776元系依据2017年11月5日结算单而来。根据证人向某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某1陈述，向某在2018年已将其现金支付250000元的情况告知张某1，若2017年11月5日结算单中“借款250000元”系祝某认可并书写的，则双方于2019年8月31日结算时，被告必然会根据2017年11月5日结算单的记载内容要求扣除250000元，但被告在“2017年度塔吊结算单”中对2017年的下欠金额记载为“暂定”，至少表明截止2019年8月31日，双方对向某支付的现金情况是有争议且需双方待后核实的。其次，按照常理与一般商业习惯，在欠款已结清的情形下，双方不会再就已结清的欠款进行二次结算。被告在庭审中表示截止2019年8月31日，其已将2017年度的租赁费付清，其中包括向某已支付的现金250000元，若被告此项陈述属实，其在2017年度租赁费付清的情况下再次与原告结算2017年度租赁费，且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某1亲自书写2017年下欠金额为“暂定”，其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且，根据一般商事活动中的结算习惯，双方结算款项时会明确扣除已付款项目，不会记载可能引发争议的内容，例如原、被告在“2017年度塔吊结算单”中对已付款的227000元不仅记载清晰且明确了要在总金额中扣除该款项。但2017年11月5日结算单中的“借款250000元”却单独注列在旁，与结算习惯不符，且现原告认为该内容系被告事后添加，故向某现金付款250000元的事实是否存在，尚不明确。再次，被告作为具备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预见其民事行为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其在民事活动中应负谨慎注意义务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作为付款一方，应当在履行付款义务过程中要求对方出具收条等收款凭证。本案双方无争议的付款项目是“2017年度塔吊结算单”中记载的227000元及结算后被告陆续支付的120950元，上述两笔款项中，除2017年7月26日的10000元外，其余款项的支付方式均为转账，据此可知现金支付并非双方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的交易习惯。现被告主张应当扣除借款250000元，但既未提交收条等收款凭证，亦未对250000元的交付细节、钱款来源等举证说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最后，被告提交的工资表仅能证实被告授权向某支付工资等费用的事实，仍不能证实向某向原告付款250000元的事实；被告提交金额为161702元的单据一张，称该张单据中未涉及2017年的租金，侧面证实被告已将2017年租金付清，因该单据中无原告方的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单据不予认定。而证人童某亦称其本人并未见到向某支付250000元的情景，故该项证言不能直接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提供证人卢某系为说明其向卢某支付租金的方式均是现金支付，但被告如何向卢某付款仅系其二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不能证实案涉租赁费的交易方式，且证人卢某称其今年与被告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其二人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向某受被告委托在案涉施工项目中负责工人进场及设备租赁，其与被告明显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被告作为付款主体应对争议的付款项目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向某以现金方式支付25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2017年度塔吊结算单”，认定截止2019年8月31日，2017年度的下欠租金为299776元。第二，对于2018年、2019年案涉塔吊租金的认定。根据被告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欠条，截止该日，2018年、2019年度下欠租金共计为1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2017年度下欠租金为299776元，2018年、2019年度下欠租金为160000元，共计459776元，扣除被告于2019年9月3日-2020年1月17日期间支付的120950元，下欠租金为338826元。 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本案《付款协议》内容可知，该付款协议系对2017年至2019年总欠付租金付款期限的约定，协议载明被告应于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剩余塔吊费于2020年1月22日前一次性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则被告每月承担应付款金额5%的滞纳金。现被告未按时付清租金，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中，双方对逾期付款的滞纳金约定过高，因被告未及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实际系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承担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1日）期间的违约金12679.5元（338826元×4.35%÷365天×314天）。 关于被告辩称应扣除的罚款问题。因被告所提交的罚款通知及工作函的落款时间均早于双方最后结算的时间即2019年8月31日，若该罚款与原告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在结算租赁费时即会扣减，但结算单中未提及扣减罚款事宜，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还辩称应扣除塔吊司机生活费、受伤工人的赔偿费，因被告对其辩称的事实及其与原告的关联性未举证证实，故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新县佳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掖市鑫胜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33882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阳新县佳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掖市鑫胜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1267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张掖市鑫胜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4元，减半收取3577元，由原告张掖市鑫胜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55元，被告阳新县佳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222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020年1月15日的祝某和张某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2019年8月31日，祝某书写的一份账单。3、证人张某2证言。以上证据拟证明2017年塔吊结算单原件在祝某的手中，支付了25万元。2018年、2019年共欠租金161702元，未涉及2017年的租金，2017年租赁费已经支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证明双方对2018年、2019年的租赁费进行了说明，并未提到2017年租赁费。2019年8月31日，祝某书写一份账单只能证明2018年、2019年共欠租金161702元，不能证明2017年租费已经付清。对证人张某2的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祝某与李某1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祝某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2017年租赁费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祝某与李某1结婚证，能够证明祝某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被上诉人鑫胜租赁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付款协议》及结算单上均未加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章，祝某作为被上诉人鑫胜租赁公司代表人签字，上诉人与祝某对租赁费结算后签订的《付款协议》载明收款方为被上诉人而非祝某，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其次，祝某并不认可上诉人租赁的设备所有权属其所有，对上诉人拖欠的租赁费也没有主张权利；再次，被上诉人认可祝某代表鑫盛租赁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因租赁设备而进行的行为，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2017年租赁费的问题。从双方对2017年租赁费结算清单反映的付款情况，已付的租赁费227000元均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上诉人虽在该结算单上添加记载“下欠299776元下欠金额还要减去向某2017年付祝某现金，具体的下欠2017年金额暂定”，以此认为其向祝某支付现金25万元，2017年租赁费已清偿，只有口头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若上诉人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 3、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反映出，法庭调查结束后，要求一审原被告发表辩论意见，双方代理人均表示庭后提交代理词，并表示没有新辩论意见，故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2021年1月1日）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是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阳新县佳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4元，由上诉人阳新县佳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陈建武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玉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