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沐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宁海南路永川建设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MA1YP40B73。法定代表人：钱海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广钰签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观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MA3DA1BHOM。法定代表人：连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欣欣，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娣，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欣欣（系连娣之妹），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欣欣，女，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南通沐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广钰签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钰公司）、连娣、连欣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沐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涉案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虽然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系委托办理赴爱尔兰长期工作许可和工作签证，但在双方对接过程中，能够看出系广钰公司连欣欣告知上诉人有赴爱尔兰肉厂普工岗位，需要出国赴爱尔兰工作的与其联系，可速度出签，办理工作许可后仍会提供安排工人去爱尔兰、接机、送人、报到、培训等服务，连贯来看系提供对外劳务合作服务。根据《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规定，广钰公司应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而广钰公司不具备从事该委托事项的相关资质，其受委托事项超出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二、广钰公司将上诉人的委托事项转委托给高寒，未经上诉人同意，且高寒真实身份仅是电气工程师并非连欣欣所称移民律师，其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专业知识的个人，具有重大过错。一审中，上诉人认为高寒是广钰公司的代理方，并提供高寒与上诉人、连欣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广钰公司与高寒之间的转委托关系，且收取上诉人签证费的是高寒，一审判决认为签证费并非广钰公司收取，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签证费的请求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广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上诉人亦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押金以及按期及时(2020年2月份)提交工人真实资料的合同义务，但广钰公司未能为上诉人方的三名工人顺利办理委托事项，构成违约。爱尔兰大使馆签证处在拒签回复中已详细阐述马华和周思岑被拒签的理由。对于资金不足的拒签理由，系广钰公司的问题，银行流水是早就客观存在的，2020年9月22日，高寒才指示工人让各自配偶向自己银行卡转账，并按高寒要求向签证官解释账户资金问题，但签证官认为对于资金的解释并不充分，该拒签理由并非工人个人原因，完全是因为广钰公司以及连欣欣、高寒不专业、不严格审核导致。关于马华的移民史，马华2013年至2016年在日本居住，广钰公司、连欣欣、高寒亦知晓，上诉人提交护照时也未隐瞒，被拒签亦与被上诉人审核不严以及不专业有关。至于其他信息不一致的拒签原因，相关材料及回答模板均是被上诉人事先准备好的，现提供的工作信息不属实，责任明显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因受疫情影响，吴海林至今未能办理工作许可，但直到开庭时，被上诉人也未能为其办理，对于吴海林预交的押金，被上诉人应无条件返还。根据补充协议中“因为中国国内不可抗力的因素，新冠××的大面积蔓延，总办理周期可以延长至总时长六个月”的约定，上诉人于2020年2月份已经及时提交办理工作许可和工作签证的全部资料，被上诉人应于2020年8月31日前为上诉人方的四名工人办好上述委托事项，但被上诉人已超期办理，应属违约，因此，无论合同无效，还是合同有效，广钰公司均应退还13.5万元(周思岑5.5元、马华5.5万元、吴海林2.5万元)。四、广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连娣系公司唯一股东，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连欣欣与连娣系亲姐妹，系广钰公司监事，在与上诉人合作期间，委托事务由其一人负责，且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收益，恶意将公司财产据为己有，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亦构成混同，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钰公司、连娣、连欣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处的工人被拒签的原因是个人原因，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但不应退费，更可以保留向上诉人追究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只是为相应人员办理签证提供服务，仅此而已。沐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钰公司、连娣、连欣欣立即返还沐森公司出国劳务代理费13.5万元及利息损失；2.判令广钰公司、连娣、连欣欣支付沐森公司代垫的签证费3,720元；3.诉讼费由广钰公司、连娣、连欣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7日，沐森公司与广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广钰公司为沐森公司方的马华、周思岑、徐梓淏、吴海林4人办理赴爱尔兰长期工作许可及工作签证，“正常情况下工作许可办理周期为6个月，起始日期为乙方（沐森公司）签订正式用工合同和工作许可申请表之日算起，按照后到日期为准，二个月内如因为乙方个人原因和自身意愿的正式表达要求终止合作，乙方必须承担爱尔兰方申请工作许可的全部费用，具体条款参见主合同《委托办理爱尔兰长期工作许可和工作签证协议》。”如乙方不因“乙方个人因素造成的无法成功申请相应的爱尔兰工作入境签证，甲方将保留反向追诉乙方的权力。拒签申请反馈调查书中表明因为乙方个人原因造成爱尔兰工作入境签证的拒签”等原因，从而未获得爱尔兰工作许可，甲方收取的相应款项全部退还。如乙方确认获得爱尔兰工作许可后，而乙方的爱尔兰工作签证非上述原因遭到拒签，甲方仅在收到爱尔兰大使馆签证中心的拒签通知信以及由此产生的拒签申述反馈调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之内，退还全部所交费用，但不包括在申请过程中已发生的第三方费用。因为中国国内不可抗力的因素，新冠××的大面积蔓延，总办理周期可以延长至总时长六个月，如六个月后，非上述原因导致未能拿到爱尔兰工作许可与入境签证，工人可要求七个工作日全额退款。在甲方为乙方办理爱尔兰工作许可与入境签证期间，乙方主观或客观不配合甲方合理的申请要求，恶意拒签、延宕、欺诈、终止，隐瞒个人真实情况等，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保留反向追诉乙方的权利。2020年2月17日，沐森公司夏丽华向连欣欣汇款4万元，注明为马华、周思岑、徐梓淏、吴海林爱尔兰项目押金；2月20日，夏丽华向连欣欣汇款6万元，注明为马华、周思岑、徐梓淏、吴海林爱尔兰二期押金；4月29日，夏丽华向连欣欣汇款9万元，注明为马华、周思岑、徐梓淏三期押金。双方确认上述费用包括马华、周思岑、徐梓淏各5.5万元，吴海林2.5万元。徐梓淏已顺利办理签证。2020年4月27日，马华、周思岑获得爱尔兰工作许可；9月18日，二人获得确认函。2020年10月20日，马华、周思岑被拒签。马华被拒签的原因是：“资金不足。近期有整笔款项存入了申请人的账户。申请人对于存入资金的解释并不充分”；“申请人的移民史”；“信息不一致”，“签证官认为申请人提供的工作信息并不属实”；“签证官认为申请人可能不会遵守签证条件”。周思岑被拒签的原因是：“资金不足。近期有整笔款项存入了申请人的账户。申请人对于存入资金的解释并不充分”；“信息不一致”，“签证官认为申请人提供的工作信息并不属实”；“签证官认为申请人可能不会遵守签证条件”。2020年12月18日，爱尔兰大使馆签证处对马华、周思岑的拒签申诉审查后，决定保持原有的拒签决定不变。另查，广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连娣系公司唯一股东。上述事实，有《补充协议》、汇款银行交易明细表、英文合同、工作许可、确认函、拒签信及翻译内容、相关人员手机聊天的截屏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沐森公司与广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双方并未签署该协议中提到的主合同，但从其提到的主合同名称和该《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合同的性质应该是委托办理工作许可和工作签证的合同，而并非沐森公司所称的出国劳务外派合同。沐森公司以广钰公司无资质、超出经营范围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因为乙方个人原因和自身意愿的正式表达要求终止合作，乙方必须承担爱尔兰方申请工作许可的全部费用”，“如果乙方确认获得爱尔兰工作许可后，而乙方的爱尔兰工作签证非上述原因（乙方个人因素造成的无法成功申请相应的爱尔兰工作入境签证，甲方将保留反向追诉乙方的权力。拒签申请反馈调查书中表明因为乙方个人原因造成爱尔兰工作入境签证的拒签等）遭到拒签，甲方仅在收到爱尔兰大使馆签证中心的拒签通知信以及由此产生的拒签申述反馈调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之内，退还全部所交费用，但不包括在申请过程中已发生的第三方费用。”马华、周思岑最终被拒签的理由，符合上述条件。关于广钰公司返还全部费用的合同义务，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申请工作许可的全部费用”在出现上述原因时是否返还、如何返还，且沐森公司未举证证明“申请工作许可的全部费用”与汇款注明的“押金”是否等额，故其返还全部押金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非因“乙方个人因素造成的无法成功申请相应的爱尔兰工作入境签证，甲方将保留反向追诉乙方的权力。拒签申请反馈调查书中表明因为乙方个人原因造成爱尔兰工作入境签证的拒签”等原因，从而未获得爱尔兰工作许可，甲方收取的相应款项全部退还。吴海林由于疫情的原因尚未获得工作许可，致使合同至今无法履行，且广钰公司亦无法给出履行合同的预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沐森公司主张退还吴海林押金2.5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直接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沐森公司所举之证不能证明高寒为广钰公司员工或代理人，亦不能证明广钰公司收取沐森公司代垫签证费3720元，故其相关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娣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诉讼过程中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连欣欣为广钰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其收款等行为是职务行为，沐森公司以其收款而造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而主张由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钰公司与沐森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沐森公司关于返还马华、周思岑代理费11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沐森公司关于返还吴海林押金（代理费）2.5万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沐森公司关于代垫签证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娣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诉讼过程中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广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沐森公司押金（代理费）2.5万元。连娣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沐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元，由沐森公司负担1,260元，连娣、广钰公司负担277元。本院二审期间，沐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沐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夏丽华与连欣欣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证明2020年7月份，沐森公司系应连欣欣要求再次发送工人材料，并非沐森公司一直到2020年7月份还未整理好材料；证据2.沐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夏丽华与连欣欣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其中多次提到高总，证明连欣欣与高寒的转委托关系，且沐森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确认书确系高寒所写；证据3.沐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夏丽华与连欣欣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该聊天记录中连欣欣让夏丽华的丈夫钱海兵（即沐森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与高总协商，进一步证明连欣欣与高寒的转委托关系，该组证据中最下面一段聊天内容，证明工人徐梓淏在签证办理成功以后，沐森公司已经与连欣欣结清徐梓淏的出国劳务代理费；证据4.钱海兵与高寒以及连欣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张，第1张截图证明高寒的微信昵称为天落银，第2张截图证明高寒的真实工作是做新能源储能电厂投资，第3、4张截图证明连欣欣与高寒的转委托关系，高寒告知连欣欣关于所有工人的材料，以及所有环节都由高寒所属公司及高寒个人提供全程担保，第5至7张截图进一步证明连欣欣与高寒的转委托关系；证据5.钱海兵与高寒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证明高寒要求沐森公司微信转账4名工人的签证费共计3,720元，钱海兵向其转账3,690元，之后补给高寒30元；证据6.夏丽华与连欣欣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张，第1张证明2020年2月，连欣欣将爱尔兰肉厂缺杂工的信息发送给夏丽华，第2张证明连欣欣朋友圈上传关于爱尔兰肉厂普工、速度出签的广告信息，第3张证明连欣欣称工作许可和签证下来后，在签证有效期内，负责安排工人出发去爱尔兰，然后负责提供接机、送人、报到、培训等服务，第4至7张证明沐森公司为工人办理签证的新用户注册；第8、9张证明双方协商2020年9月份顺利办理签证，否则连欣欣退款，第10至20张证明对外劳务合作均由连欣欣和高寒操作办理，他们是出国劳务合作的组织者；证据7.夏丽华与连欣欣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证明连欣欣发送的签证申请资料中并没有要求工人提供银行流水；证据8.高寒与钱海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张，证明高寒帮周思岑和马华写好工作声明，并将中英文版本发送给沐森公司；证据9.高寒与钱海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3张，证明因高寒不专业导致工人签证被拒签，第1张证明高寒告知沐森公司，“马华和周思岑工作证明都是2018年2月，可是营业执照2018年9月份，到时候告诉他俩，就说这个买卖是马华父亲的，一开始没办正式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都是自己家的买卖”，证明高寒告知的办理方法导致签证官认为工人提供的工作信息并不属实，从而拒签的结果，第2张证明高寒认为无论是留学还是高技术普通技术工作签证，没有被拒签的；第3至8页证明高寒在2020年9月22日仍告诉沐森公司官网没有要求提供资金证明，为顺利办理签证，高寒要求工人账户中需有各自配偶转账的3至5万资金，并根据高寒的说辞应付签证官，最终因资金不足被拒签，完全系广钰公司一方代理不专业所致，第10页证明签证费系高寒帮工人代垫，应由工人承担，第11至13页证明高寒发送应对签证官问询的标准回答给沐森公司，正因为高寒的不专业，即使按照他的要求来回答，工人也没能签证成功，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及高寒的不专业；证据10.高寒与钱海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3张，证明广钰公司进行对外劳务合作，组织工人出国务工；证据11.高寒与钱海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第1张证明马永汉的亲笔信系高寒写好发给沐森公司，让沐森公司抄写，第2张证明高寒告知沐森公司，让马华父亲马永汉知道手印是他自己按的，而此时广钰公司办理周期已严重超过合同约定时间，工人已不再信任其专业性，不再配合，其单方联系工人，沐森公司并不知晓，导致工人申诉不成功，与沐森公司无关；证据12.钱海兵与徐梓淏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截图8张，证明广钰公司组织徐梓淏去爱尔兰，并为其订购机票，承诺组织培训等服务；证据13.荣成市商务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广钰公司不具备外派劳务经营资质，不能从事外派劳务业务。广钰公司、连娣、连欣欣质证称，对证据1至5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沐森公司在一审中都提交过，案外人高寒与广钰公司无关，至于钱海兵与高寒私下的沟通，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连欣欣系作为个人传递信息，聊的双方感兴趣的话题，作为广钰公司，合作的范围仅为代办签证；认可证据7至11的真实性，但对于钱海兵与高寒的聊天内容及马华与周思岑工作证明的事并不知情；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广钰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并未超范围经营；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广钰公司仅约定代办签证，并没有劳务派遣，至于钱海兵与高寒的沟通内容，被上诉人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5，从微信头像等内容看，与之后的证据6-13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广钰公司经营范围为：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旅客票务代理；商务代理代办服务；酒店管理；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健康咨询服务(不含诊疗服务)；旅行社服务网点旅游招徕；咨询服务；认证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对外承包工程；软件开发；人力资源服务（不含职业中介活动、劳务派遣服务）；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许可类信息咨询服务）；食用农产品初加工；食用农产品零售；鲜肉批发；鲜肉零售；新鲜蔬菜批发；新鲜蔬菜零售；化妆品批发；化妆品零售；个人卫生用品销售；日用百货销售（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许可项目；食品经营；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具体经营项目以审批结果为准）。广钰公司未取得商务部门颁发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不具备外派劳务经营资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实行行政许可制度。未经批准及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第九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机构依法从事下列业务：……（四）协助境外就业人员办理出境所需要护照、签证、公证材料、体检、防疫注射等手续和证件……”。本案中，从沐森公司与广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广钰公司系受沐森公司委托办理工人赴爱尔兰工作许可及工作签证，该事项实质上属于境外就业中介业务，依照上述规章规定，广钰公司应经批准及登记注册后方可从事，但广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的行政许可，故其不得从事相关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虽系部门规章，但其规范对象为境外就业中介活动，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旨在维护赴境外就业人员的合法权益，从事该境外就业中介活动必须取得相应资质。从违反上述规定的损害后果来看，如果允许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公司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势必将扰乱境外就业中介行业经营秩序，不利于该行业健康有序发展；加之境外就业中介负有核查境外雇主相应信息，协助、指导境外就业人员与境外雇主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如允许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公司从事相关业务，亦将不利于境外就业人员相应权利的保障。基于上述考量，并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精神，《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三条应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广钰公司与沐森公司就赴爱尔兰工作许可及工作签证事项签订的补充协议违反上述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广钰公司应返还因该补充协议取得的13.5万元费用。沐森公司主张的签证费用3,720元系其向案外人高寒支付，其要求广钰公司予以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沐森公司订立合同时未审查广钰公司相应资质，广钰公司明知自身不具备从事境外就业中介业务的资质仍订立涉案补充协议，双方均存在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责任。沐森公司要求广钰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连娣系广钰公司独资股东，其未举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广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沐森公司要求连欣欣对广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沐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二、荣成市广钰签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通沐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理费13.5万元，连娣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南通沐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7元，由南通沐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1元，由荣成市广钰签证服务有限公司、连娣负担1,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南通沐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2元，由荣成市广钰签证服务有限公司、连娣负担2,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