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524民初1835号原告：冀松山，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杰，合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吕军力，男，1975年5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合阳县，农民。被告：靳冬至，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合阳县，农民。被告吕军力、靳冬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丹，陕西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冀松山与被告吕军力、靳冬至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陕05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原告冀松山不服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陕05民终922号民事裁定，撤销（2020）陕05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冀松山，被告吕军力、靳冬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冀松山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解除与二被告的合伙关系；2、要求与二被告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由二被告给原告划拨500亩共同开发的滩地或者给原告相应的经济补偿；3、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2020年7月1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退出合伙；2、请求二被告退还原告对合伙事务的投资；3、对二被告收取的2017年至2020年承包款进行分配；4、对合伙开发的2480亩土地分开经营。2020年12月24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原告冀松山与被告靳冬至、吕军力合伙合同成立并生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冬至2016年初，被告为了利用原告的资金、机械设备和技术施工开垦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合阳县新民滩的黄河滩地，即主动找原告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1、由原告投资并施工开垦被告承包经营的合阳县黄河滩部分滩地；2、对开垦出的滩地由原、被告三人共同对外发包经营；3、前三年收取的承包金全部归原告所有，冲抵原告的投资款，三年以后的承包金由原、被告三人平均分配。自2015年冬至2017年初原告按合同约定投资开垦滩地2480亩，投入资金和机械、人工、水电设施费共计2149000元。2016年度和2017年度，原告按合同约定收取承包金894600元，尚有1254400元投资款未收回。自2017年开始，被告无故反悔拒不承认合伙约定，并阻止原告继续收取土地承包金，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现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吕军力、靳冬至辩称，2014年与被告吕军力、靳冬至同村的合阳县XX镇XX村村民董某某将其承包的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的黄河滩地委托给吕军力、靳冬至经营。吕军力、靳冬至2014年度种植玉米亏损，便于2015年秋冬季，与原告冀松山达成口头劳务协议，约定由原告冀松山施工将滩地开垦成莲池，并建设配套的供排水、电力、道路设施，边施工边对外发包，按冀松山实际施工的土地面积的市场价计算冀松山的劳务费，由冀松山直接向承包户收取承包金，冲抵劳务费，收够为止。2017年初原告冀松山施工结束后，经靳冬至、吕军力核算，冀松山实际收取的承包金已超过其支出的施工费用，双方劳务合同关系自然终止。被告靳冬至、吕军力与原告冀松山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而是劳务合同关系。另外，2017年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杨解除与董某某的滩地承包合同后，被告靳冬至、吕军力未取得对滩地的经营权和开垦权，不具备与冀松山进行合伙开发经营滩地的基础条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1月原、被告三人共同与王某某、孙某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被告三人将黄河滩莲池地发包给王某某、孙某某，承包期限自2017年元月至2027年元月，每亩承包费为580元；2、2016年11月2日，原告冀松山与李某甲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120亩滩地发包给李某甲，承包期限自2017年元月至2026年元月，每亩承包费600元；3、2016年3月15日，原告冀松山、被告吕军力共同与张某某、马启扣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670亩滩地发包给张某某、马启扣，承包期限自2016年元月至2022年2月，每亩承包费550元；4、2016年1月1日原告冀松山、被告吕军力共同与朱某甲、万多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部分滩地发包给朱某甲、万多顺，承包期限自2016年元月至2021年12月，每亩承包费550元；5、2019年4月17日，原告冀松山与孙某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冀松山将黄河滩地莲池发包给孙某某，承包期限自2019年4月至2025年4月，2019年每亩承包费350元，2020年后每年协商承包费数额；6、2016年11月10日，原告冀松山、被告靳冬至和滩地承包户孙某某、张某某、朱某甲共同与史某某签订的《修路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史某某施工修筑承包户承包地范围内的生产道路；7、2017年7月23日原告冀松山、被告吕军力与陕西黄河湾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地面附着物赔偿协议》一份，约定因陕西黄河湾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修建水道占用吕军力承包的林场土地，赔偿土地及莲菜损失共计60000元整。8、证人梁某某、刘某某、朱某甲、雷某某、朱某乙、孙某某调查笔录各一份。9、原告自行记录的账务及条据一组。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汪某某出庭证言一份；2、证人孙某某出庭证言一份。本院为了查明案情，调取了以下证据：1、1999年1月1日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与董某某、魏来合、李某乙签订的《工程造林、林粮间作项目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合同约定董某某、魏来合、李某乙承包经营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管理的位于合阳县新民工区XX、XX林班内3000亩国有黄河滩地（四至范围：北至9、12林班交界，南至治黄坝堤，东至小河床西岸，西至沙坝）；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2016）陕052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董某某和吕军力、靳冬至系合阳县XX镇XX村人，1999年1月1日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将位于新民滩的3000亩黄河滩地发包给董某某、李某乙、魏来合三人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至2028年。合同签订后，董某某、李某乙、魏来合三人将部分承包地委托给吕军力、靳冬至经营。2016年2月26日，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以董某某、李某乙、魏来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1年后的承包金为由书面通知董某某、李某乙、魏来合三人解除承包合同，并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民事行为有效，支付260000元承包金，赔偿损失、腾出滩地。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陕052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该解除合同的民事行为有效，同时认为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关于支付承包金、赔偿损失、腾出滩地的诉讼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3、合阳县国有皇甫庄林场制作的黄河滩地现状调查表八份，书面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合阳县国有皇甫庄林场与董某某等人解除滩地承包合同后，与合同有关的1451亩滩地（其中莲池1262亩，未种植滩地189亩）实际由吕军力、靳冬至经营，2017年6月28日吕军力、靳冬至实际经营的滩地面积为2140亩（其中莲池1459亩，荒地681亩），2019年吕军力实际经营的滩地面积为1870亩（莲池），在原董某某、李某乙、魏来合承包合同以外还经营了440亩（莲池）。2020年初，合阳县国有皇甫庄林场向吕军力出具了一份委托书，主要是委托吕军力对滩地进行防火管护，不承认吕军力对滩地的经营权和开垦权。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确认如下：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第1、2、3、4、6、7号证据和本院调取的第1、2、3号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8与证据1、2、3、4、6、7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5对方当事人不予承认，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1、2原告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本院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案件事实确认如下：2015年冬至2016年初期间，被告吕军力、靳冬至为了建设其实际经营的原合阳县全兴寨村民董某某承包的合阳县国营皇甫林场位于合阳县新民滩的部分黄河滩地的生产设施，并将部分滩地施工开垦为莲池，即与原告冀松山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利用原告冀松山的自有资金，由冀松山组织劳动力，使用冀松山的施工机械，由冀松山购置设备和材料，进行施工，将吕军力、靳冬至实际经营的滩地开垦成莲池，并建设配套的供排水设施、供用电设施和生产道路；在施工的同时，由原、被告三人共同对外发包已具备种植条件的滩地；期间，优先由冀松山向承包户收取承包金，以收取的承包金冲抵冀松山的投资款。2017年初，原告冀松山施工结束，并实际收取了2016年度和2017年度部分土地承包金。被告吕军力、靳冬至自行核算后，认为原告冀松山实际收取的承包金数额足以冲抵其投资款，即通知各承包种植户不再向原告冀松山支付承包金。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原告随即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调取的证据和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以下事实：董某某和吕军力、靳冬至系合阳县XX镇XX村人，1999年1月1日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将位于合阳县黄河沿岸新民滩的3000亩黄河滩地发包给董某某、李某乙、魏来合三人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至2028年。合同签订后，2014年董某某将部分承包地委托给吕军力、靳冬至经营，2014年度吕军力、靳冬至在该滩地种植玉米。2015年秋冬季至2016年初，被告吕军力、靳冬至与原告冀松山协商后，双方约定利用原告冀松山的资金、机械设备和技术进行滩地施工，将部分滩地开垦成莲池共1262亩，并建设了配套的供排水、电力、道路设施。2016年2月26日，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以董某某、李某乙、魏来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1年后的承包金为由书面通知董某某、李某乙、魏来合三人解除承包合同，并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民事行为有效、支付260000元承包金、赔偿损失、腾出滩地。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陕052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通知解除合同的民事行为有效，同时认为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关于支付承包金、赔偿损失、腾出滩地的诉讼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该案不予审理。该判决书已产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未收回原董某某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滩地。2017年6月28日经合阳县国营皇甫庄林场现场调查，吕军力、靳冬至实际种植的原合同范围内的滩地为2140亩，其中莲池1459亩。2019年调查结果为原董某某合同范围内莲池1870亩，合同外莲池440亩，共计2310亩。本案审理期间，经查阅有关资料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于1994年10月9日由国务院颁布实施，第十一条规定“自然保护区分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地方级自然保护区”，第十八条“自然保护区可以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核心区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缓冲区只准进入从事科学研究和观测活动，实验区可以进入从事科学实验、教学实习、参观考察、旅游以及驯化繁殖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等活动”，第二十六条“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2005年11月26日经陕西省人民政府第20次常务会议审议成立“陕西省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保护区范围北起禹门口，南至黄河、渭河、洛河交汇地风陵渡铁路桥，东以黄河治导控制线中心线与山西为邻，西界北段沿黄河老崖，XX段XX道大堤。自然保护区卫星图显示：核心区为黄河河道西崖约一公里范围内，缓冲区位于核心区以西沙坝以东范围内，实验区位于缓冲区以西老崖以东范围内。原、被告实际开垦经营的黄河滩地位于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以内。陕西省人大常委会于2005年颁布实施了《陕西省湿地保护条例》，渭南市人大常委会于2017年7月1日颁布实施了《渭南市湿地保护条例》，以上地方性法规均规定了在自然保护区全域范围内禁止从事破坏湿地生态环境的任何形式的生产经营活动。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于2015年冬至2016年初达成的关于开垦和经营黄河滩地的口头合同为合伙合同，被告主张属于劳务合同，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且该合同违反关于禁止在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范围内从事开垦和种植等破坏天然湿地行为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冀松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冀松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占武人民陪审员    李秋芝人民陪审员    夏创民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雷  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