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37号京师律师大厦。负责人：张凌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女，199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兰岗，男，195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社会科学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马兰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师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兰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兰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发时间是2018年6月8日19点34分，此时下班已1个半小时。在马兰岗提交的“滑倒前视频截图”中标明滑倒原因与其起诉状及开庭陈述内容不符。一审认定争议焦点是地面是否不清洁，结论是马兰岗摔倒，推导出有地面湿滑的因素，两者并无直接关联。不能因为京师律师事务所特殊身份和视频不够清晰被加重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用生活常理所作推断不成立。二、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是过错责任。本案中，京师律师事务所的员工专门下楼接了马兰岗夫妇并且在前带路，马兰岗虽然已年满60岁，但是从形体及动作上看，与健康人没有不同，也未有拐杖、轮车等辅助性器具。在一览无余的地面行走，无需特别提醒，特别是当时并没有地面湿滑的情况。事发前有专人接送并引路，事发后有及时送医或在其离开时有专人送别，京师律师事务所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京师律师事务所员工及马兰岗爱人行走在前，均未发生摔倒，可见只要行人尽到一般注意义务，即可避免摔倒的后果，如地面有不清洁或水迹，其本人谨慎行走，危险控制成本更低，对于避免滑倒能够起到较直接和更主要的作用。马兰岗患有骨质疏松症且一年未干预，其注意义务高于京师律师事务所。三、基于马兰岗提供的病例记载其为在家中不慎摔倒，故其应举证以上情况不存在，而非由京师律师事务所举证其存在。综上，马兰岗在京师律师事务所处摔倒是事实，但是大概率存在二次摔倒致残的可能，并且其无法证明地面湿滑，通过生活经验也无法得出摔倒等于地面湿滑的较大可能性。马兰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师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马兰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马兰岗支付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医疗费122778.9元；2．判令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马兰岗支付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539元；3．判令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马兰岗支付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600元；4．判令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马兰岗支付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交通费3500元；5．判令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马兰岗支付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误工费94900元；6．判令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马兰岗支付残疾赔偿金217568元；7.判令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马兰岗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8.判令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马兰岗支付鉴定费4950元；9．判令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马兰岗支付后续治疗费1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兰岗出生于1955年5月17日。2018年6月8日晚7时许，马兰岗前往京师律师事务所处与京师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律师接洽案件。京师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带领马兰岗夫妇行至京师律师事务所办公区位于三层A区外转弯处时马兰岗摔伤。当日，马兰岗就诊于朝阳医院，首诊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马兰岗在朝阳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马兰岗在八里庄卫生中心住院治疗。一审庭审中，经询，马兰岗称其摔倒时感觉地面不干净，不光有水，应该还有类似油之类的清洁剂。京师律师事务所称其办公场地有四万多平方米，委托了保洁公司打扫卫生，每一层有4-6个保洁员，工作日每天上班前和下班后需要打扫卫生，下午六点下班，保洁员会用水拖地，但是马兰岗摔倒时是夏天，摔倒时间距离打扫卫生时间间隔了一个小时，不存在马兰岗陈述地面湿滑情况。马兰岗称京师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场地有三层，即便六点下班进行打扫，不可能立刻打扫完毕。就事发时的视频，马兰岗提供了其摔倒前后一分多钟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的起始时间为19:34分，画面并不清晰，无法看清地面是否存在湿滑情况，视频显示马兰岗一行共三人，马兰岗在摔倒前行走较为稳定，在摔倒时脚底下较为明显打滑迹象，其他两人脚底没有打滑和摔倒情况。经询，京师律师事务所称未留存六点开始打扫卫生的视频。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经马兰岗申请，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马兰岗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马兰岗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死程度九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20%；2.马兰岗不存在护理依赖，建议其在第一次住院期间需要2-3人全天候轮流护理，之后在护理期限内的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3.马兰岗左侧股骨颈骨折，临床行全侧全髋关节置换术等治疗，现人工全髋关节在位，参照相关评定指南，后期视人工髋关节使用磨损情况可行人工髋关节翻修术，因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没有后续治疗所需具体费用的相关标准，故相关费用建议以北京市三甲医院收费标准或以临床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为标准。但鉴于调解、审判及当事人计算的需要，经向北京市三甲医院相关专业专家咨询，特提供如下说明仅供参考：人工关节有一定的使用年限，这与使用者的生活环境、手术水平、假体制作材料及质量、患者体重及年龄、使用磨损的程度和骨质情况、工作及劳动特点等因素有关，一般来说，人工髋关节每15年左右需要翻修1次，全髋关节翻修费用每次约需7-9万元，不包括手术以外及并发症的诊疗费用。马兰岗支付鉴定费用4950元。关于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医疗费122778.9元，马兰岗提交病例材料、收费票据、公费报销单据等证据，显示马兰岗住院花费总费用为121871.45元，公费医疗报销100046.16元，马兰岗个人自付21825.29元；另马兰岗支付三次急诊费用907.45元；马兰岗个人承担部分合计为22732.74元。京师律师事务所对马兰岗提交的有关医疗费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称马兰岗在朝阳医院的入院记录第一页记录“患者今日在家不慎摔倒”，虽然京师律师事务所认可马兰岗在京师律师事务所办公场所摔倒的事实，但马兰岗是否又在家中摔倒不清楚，马兰岗提交的病例材料有瑕疵；另外，马兰岗在八里庄卫生中心的住院记录显示其有骨质疏松症等既往病史，经百度查询该病史对摔伤和病情有影响。就上述问题，马兰岗解释称其在京师律师事务所处摔倒后直接去了医院，没有回家，病例记载为“在家不慎摔倒”只是医院的表述问题；关于既往病史，京师律师事务所看的是八里庄卫生中心的病例，马兰岗在朝阳医院做的手术，手术前医院对马兰岗做了全面检查，包括骨密度检查，检查结果没有问题，朝阳医院没有提及京师律师事务所所述的既往病史问题，如果马兰岗真有该病史，也无法做后续的手术；此外，马兰岗病例材料中的骨密度检查结果是与青年人做得比较，没有意义，老年人普遍存在该问题。庭审中，经询，双方对病例材料中其他诊断和治疗费用的关联性均不申请鉴定。关于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539元，经查，马兰岗在朝阳医院住院19天，其主张每天3人护理，其中2人按每人每天80元酌定护理费，共计3040元，另1护理人员为马兰岗之妻李京蔓，护理费按其月工资3227元÷21.75天×19天计算，为2818元。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12日马兰岗在八里庄卫生中心住院76天，马兰岗主张该期间由李京蔓一人护理，护理费按其月工资3227元×3个月计算，共计9681元；以上护理费合计15539元。就护理费实际支出情况，马兰岗提交护工费发票和收据，显示其共支出护工费和陪护费10280元。就李京蔓的工资标准，马兰岗提交李京蔓银行存折，显示2018年8-10月李京蔓收到的养老金数额为3227.93元。京师律师事务所认可马兰岗主张的夫妻关系及护理事实，认为马兰岗的爱人李京蔓已经退休，退休金没有停发，不存在养老金和误工费的损失。马兰岗称因其在八里庄卫生中心住院期间，护工短缺，很多护理工作由其爱人承担。关于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600元，马兰岗主张按每天50元酌定，共计112天，合计5600元。关于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交通费3500元，马兰岗主张是因为其受伤住院，其妻子从家里前往医院探望产生的费用，该数额是酌定。关于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误工费94900元，马兰岗称该期间其一直没上班，虽然其2015年退休，但如果不是因本案受伤，可以通过劳动获得报酬；另外考虑到相关鉴定是2019年7月9日做出，退休费马兰岗按退休工资每月7300元计算，计算13个月。关于残疾赔偿金217568元，马兰岗主张计算基数为67990元，计算16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马兰岗主张京师律师事务所的行为造成伤残，酌定5万元。关于鉴定费4950元，马兰岗提交发票，显示其支付鉴定费495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112500元，马兰岗称根据鉴定结论其需要后续治疗，对人体髋关节每15年进行一次翻修，每次费用按9万元计算，之后的20年内马兰岗需要更换1.25次。另查，马兰岗本次事故发生后通过保险公司报销意外残疾、意外伤害医疗、意外伤害住院医疗补贴共计131900元。京师律师事务所称上述费用应在赔偿数额中扣除，马兰岗称上述保险是其投保的商业险，不应当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马兰岗称其摔倒时地面不清洁是否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8日晚7时许，马兰岗前往京师律师事务所处与京师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律师接洽案件，马兰岗行至京师律师事务所办公区位于三层A区外转弯处时摔伤。庭审中，京师律师事务所认可其办公场所每天下午6点要进行打扫，会用水拖地。马兰岗主张每层有4-6个保洁员，而且事发时是夏天，马兰岗摔伤时地面不存在湿滑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京师律师事务所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每层配备的保洁员人数情况及保洁工作的完成时间，京师律师事务所仅提供了马兰岗摔倒时一分多钟的监控视频，其作为提供专业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存事发时完整视频的重要意义，但却未予保存，以至于无法查清涉案场地保洁完成情况。根据生活常理，京师律师事务所的保洁人员六点开始用水拖地，而涉案场地面积较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清洁和晾干工作。京师律师事务所虽主张事发时是夏天，但因事发地点为室内，一审法院认为季节因素对场地湿滑和晾干影响有限。另一方面，涉案办公场地虽有监控视频，但监控视频画面不够清晰，无法看出地面不存在湿滑的情况。从监控视频的内容看，马兰岗在摔倒前行走较为稳定，从其摔倒的姿势看脚底有较为明显打滑迹象。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京师律师事务所摔倒的原因有涉案场地湿滑的因素。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京师律师事务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京师律师事务所未举证证明其保洁人员在用水打扫完卫生后至地面完全清洁前设置了防滑提示，京师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在带领已经是老年人的马兰岗通过刚完成保洁工作不久的地面时也未予特别提醒，一审法院认为，京师律师事务所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当然，马兰岗作为没有行走障碍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通过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明显湿滑情况的路面时应当对自己的行走安全承担重要责任，特别是在马兰岗的两位同行人均没有表现出脚底打滑迹象和摔倒的情况下，马兰岗亦应充分意识到其自身过失也是其摔倒的重要原因。综合考虑到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京师律师事务所对马兰岗本次摔伤造成损害的责任比例为50％。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马兰岗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具有是适合法律依据。庭审中，京师律师事务所虽提出马兰岗病例中记载为“在家不慎摔倒”，但京师律师事务所已进行了合理解释，且没有证据证明马兰岗存在上述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京师律师事务所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京师律师事务所还对部分病例中记载的马兰岗的既往病史和用药提出异议，但其不申请相关性鉴定，一审法院对其异议理由不予采信。京师律师事务所另称马兰岗通过保险报销了131900元，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但一审法院认为该保险为马兰岗自己投保的商业保险，与本案侵权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马兰岗重复主张并无不当，商业保险报销的费用不应在侵权责任赔偿中扣除。关于医疗费，马兰岗大部分医疗费用已通过公费医疗报销，对于该部分费用马兰岗没有实际支出，其要求京师律师事务所承担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兰岗实际支付医疗费22732.74元，京师律师事务所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1366元。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马兰岗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住院治疗，其主张的护理人数有鉴定意见佐证，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兰岗主张的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27日在朝阳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数额5858元并无不当。马兰岗主张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护理费按照3个月计算虽没有依据，但其计算的总数额并无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京师律师事务所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马兰岗护理费7770元。关于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马兰岗主张按照每天50元酌定，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共95天，按照马兰岗主张的标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总额为4750元，京师律师事务所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375元。关于交通费3500元，马兰岗虽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到马兰岗住院期间较长，其妻子每天去医院探望照顾他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元，京师律师事务所按照责任比例应当赔偿500元。关于误工费，因马兰岗已经退休，且未举证证明其受伤前曾参加劳动并获取报酬，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京师律师事务所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其要求支付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马兰岗主张的计算基数和年限不超过依法核算的标准，是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经核算，京师律师事务所按照责任比例应当赔偿10878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马兰岗应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必然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京师律师事务所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马兰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鉴定费4950元，马兰岗已经支付，其在诉讼请求中要求京师律师事务所承担并无不当，京师律师事务所按照责任比例应当赔偿2475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没有马兰岗主张后续治疗项目所需具体费用的相关标准，且马兰岗主张的人工髋关节是否需要翻修需要考量的因素很多，该部分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另外，马兰岗属于享受公费医疗人员，后续治疗费用的报销数额现在也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对马兰岗现在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马兰岗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京师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兰岗医疗费11366元、护理费7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08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75元，以上合计143270元。二、驳回马兰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马兰岗起诉认为京师律师事务所地面湿滑致其摔伤，请求京师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京师律师事务所予以否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事发当日晚7时许，马兰岗步行至京师律师事务所办公区位于三层A区外转弯处时摔伤。京师律师事务所自述，其办公场所四万多平米，每天下午6时要进行清扫，会用水拖地，每层4-6个保洁员。但京师律师事务所未就事发时涉案场所保洁工作的完成情况举证，根据日常生活逻辑，保洁人员六点开始用水拖地，短时间内难以完成清洁和晾干工作。且京师律师事务所确认其办公场所有监控录像，但其仅提供了事发时1分多钟的监控视频，未能提供事发前后完整监控情况，难以认定涉案场地保洁完成情况。结合在案视频内容，马兰岗摔倒前行走较为稳定，在摔倒时脚底下有明显打滑迹象。因此，马兰岗摔倒时涉案场地存在湿滑因素具有高度可信性。京师律师事务所未举证证明事发时其在涉案场所设置相应防滑提示等必要提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马兰岗的过错等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京师律师事务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京师律师事务所上诉认为不存在打滑因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京师律师事务所所述涉案病历记载“在家中不慎摔倒”问题，马兰岗给予了合理解释，且事发后马兰岗即就诊于朝阳医院，首诊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可予认定马兰岗事发后受伤情况。现并无反证显示马兰岗在事发后存在上述情形，故京师律师事务所上诉认为存在二次摔伤致残可能，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京师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