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6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智，曾用名李章志，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昭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12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关爱治疗中心。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曾居能、杨压鹅，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贤俊，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79789838XK营业场所：资阳市雁江区建设西路88号1-1至1、2-1至2、3-1、4-1至2号。负责人：姚廷尉（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成润，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阳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94年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新林，男，1983年7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自贡市沿滩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自贡市荣县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21767261783H住所地：荣县旭阳镇二佛路243号。法定代表人：罗久萍，系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708909199W负责人：万语，系该公司总经理。营业场所：自贡市汇兴路中段新美帝景1号楼1-2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MA6P71K68F负责人：胡建国，系该公司总经理。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中路都市名园A座第5层。昭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章智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周某、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1年3月16日作出（2020）云0602刑初8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章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贤俊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了上诉人李章智、张贤俊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提讯了李章智，听取了李章智的二审辩护人曾居能、杨压鹅的辩护意见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成润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案。原判认定：2020年6月1日，被告人李章智驾驶云Ｃ×××××号（原车牌号云Ｃ×××××）轻型栏板货车沿策磨线由昭阳区大苹果转盘方向往昭阳区水果批发市场方向行驶，7时许行驶至策磨线Ｋ2920＋10Ｍ（原昭麻二级公路二手车交易市场路段）处超越同向赵某1驾驶的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两车相刮擦，致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赵某1及车上人员李某1均倒地滑向对向车道，在此过程中赵某1和李某1被对向李新林驾驶的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碾压，造成赵某1受伤，李某1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警二大队认定，李章智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新林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赵某1和李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经昭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颅脑损伤并闭合性血气胸死亡，赵某1之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一级。另查明，张贤俊系云Ｃ×××××号（原车牌号云Ｃ×××××，2020年5月18日过户给张贤俊）轻型栏板货车的实际车主，李章智系张贤俊雇用的工人。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李新林，登记车主为自贡市荣县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承保了云Ｃ×××××号（原车牌号云Ｃ×××××）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强制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费0.2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承保了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承保了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被害人赵某1被撞伤后，先后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46天）、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处治疗，共用去治疗费102351.75元。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1此次损伤伤残评为七（柒）级，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6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章智和张贤俊垫付了93000元给被害人赵某1（其中12500元赵某1付给了周某、王某1），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分别垫付了被害人赵某1的医疗费各1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支付了26000元给被害人赵某1，附民被告人李新林垫付40500元给被害人赵某1。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章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周某、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即110000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周某、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3206.8元；（四）由被告人李章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贤俊承担连带责任除已支付的52500元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周某、王某1经济损失342310.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即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六）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7269.62元，扣除李新林、及保险公司已支付的66500元，还应赔偿120769.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七）由被告人李章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贤俊承担连带责任除已支付的40500元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240404.4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八）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返还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新林已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人民币405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章智上诉称：原判刑事部分量刑是恰当的，但李章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符合缓刑条件，应该适用缓刑；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川Ｃ×××××车投保义务人未对该车投保交强险，李新林、自贡市荣县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其次，川Ｃ×××××、川Ｃ×××××车应承担40%的责任；第三，李章智与雇主张贤俊系雇佣关系，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李章智的二审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曾居能、杨压鹅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贤俊上诉称：原判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川Ｃ×××××车投保义务人未对该车投保交强险，李新林、自贡市荣县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其次，川Ｃ×××××、川Ｃ×××××车应承担40%的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比例划分不当，川Ｃ×××××车辆应承担30%以内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二审代理人成润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证明、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保险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鉴定书及照片，车辆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卡口、监控视频解读、工作记录、事故时间说明、视频监控时间比对、提取登记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收条、货物／物品转运通知书、发货单、自贡市荣县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汽车保留车辆所有权购买分期付款合同书、行车记录仪、证明及照片，被害人赵某1陈述及证人李新林、谢某、张贤俊、丁某、陈某、李某2、张某1、周某、赵某2、王某2、李某3、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章智的供述与辩解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李章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积极垫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情节、后果及被告人李章智归案后的悔罪表现，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对李章智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合同有效期，故保险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比例进行赔偿，仍然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被告人李章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贤俊系雇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章智与车主张贤俊、李新林及保险公司已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当在相应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李章智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新林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赵某1和李某1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实际情况，支持了李某1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共计778017元。首先由李章智驾驶的云Ｃ×××××号车投保的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周某、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扣除大家财产保险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大家财产保险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还应赔偿110000元，剩余的658017元，由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周某、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3206.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贤俊、被告人李章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周某、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4810.2元，扣除张贤俊、李章智已垫付的52500元丧葬费，还应赔偿342310.2元。关于被害人赵某1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了医疗费10235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4600元、残疾赔偿金2899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18.3元、误工费13500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残疾用具费15400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赔偿588174.05元。首先应由李新林驾驶的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扣除之前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剩余的468174.05元，由李新林驾驶的川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7269.62元，扣除李新林及保险公司已支付的66500元，还应赔偿120769.6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贤俊与被告人李章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904.43元，扣除张贤俊、李章智已垫付的40500元，还应赔偿240404.43元。综上，原判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和比例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刑事部分。被告人李章智虽然具有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的情节，但是本案造成了一死一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上诉人李章智承担主要责任，民事上也没有赔偿到位而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一审法院适用从轻处罚而没有适用缓刑是恰当的。第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即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认为李新林、自贡市荣县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比例划分不当，川Ｃ×××××车辆应承担30%以内的责任”的意见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