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赔终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实，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祝增龙，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郝洪涛，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锡宇，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富尧，北京市易和（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实、祝增龙因诉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实居住在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龙跃苑一区14号楼x室。祝增龙居住在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龙跃苑一区15号楼x室。张实与北京市嘉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停车场签订《固定车位车辆停放服务协议》，租赁位于龙跃苑一区8号楼南侧的x1号停车位。祝增龙与北京市嘉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停车场签订《固定车位车辆停放服务协议》，租赁位于龙跃苑一区8号楼南侧的x2号停车位。张实、祝增龙称其于2018年6月7日在停车位上共同建设了车棚，并认可其建设车棚未办理审批手续。2020年8月31日，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泽园街道办）工作人员在检查中发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龙跃苑****楼南侧，5号楼北侧及西侧，6号楼北侧，7号楼北侧及东侧，8、9号楼南侧，10号楼西侧，12、13、14号楼北侧，19号楼南侧及西侧，20、21号楼南侧，22、23、24号楼北侧，28号楼东侧，30、31号楼南侧，32号楼西侧及南侧，33、34号楼南侧，35、36号楼北侧搭建构筑物，该构筑物为简易结构车棚。后龙泽园街道办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出具京昌龙办协字〔2020〕17号《违法建设案件协查认定函》，请求该单位协助查明上述地点车棚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文件。2020年9月4日，市规自委作出京规自（昌）审批函字〔2020〕368号《关于龙泽园街道龙跃苑一区内简易车棚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以下简称368号函），认定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龙跃苑一区内的简易车棚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9月8日至2020年9月11日期间，龙泽园街道办将张实、祝增龙建设的上述车棚予以强制拆除，并将拆除后的物料残值堆放在车位处。张实、祝增龙不服，针对强制拆除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1.张实、祝增龙自行将涉案车棚恢复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原状则由龙泽园街道办承担安装及物料费2200元；2.判令龙泽园街道办在小区内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021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1）京0114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龙泽园街道办对张实、祝增龙在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龙跃苑一区8号楼南侧的x1号、x2号车位上建设的车棚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21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该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并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本案中，针对龙泽园街道办强制拆除涉案车棚的行为，法院因认为违反法定程序，且不具备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判决确认违法，张实、祝增龙有权依法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同时，法院亦查明涉案车棚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故张实、祝增龙要求将被拆除的车棚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实、祝增龙提出的要求龙泽园街道办承担安装及物料费用2200元的赔偿请求，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申请国家赔偿时，其所受到的损害应当是实际已经产生的，是直接而不是间接的。本案中，张实、祝增龙所主张的安装费系搭建车棚所产生的劳务成本，不属于因龙泽园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实、祝增龙所主张的物料费用部分，因涉案的车棚属于违法构筑物，搭建车棚所购买材料的费用属于违法构筑物的当然组成部分，故该部分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考虑到物料与违法构筑物具有一定的可分性，张实、祝增龙对涉案车棚被拆除后的物料残值具有相应的权利。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案的视频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棚被拆除后，拆除下来的物料被放置在原车位处，张实、祝增龙亦认可在车棚被拆除之后钢管和帆布等物料被放置在车位边，张实和祝增龙未进行处置，物料现在还在。因此，尽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龙泽园街道办告知了张实、祝增龙自行处置上述物料残值，但通过庭审查明的情况看，张实、祝增龙看到堆放在车位上的物料残值后，本人在能够处置的情况下未进行处置，故龙泽园街道办亦不需要对上述物料残值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实、祝增龙要求龙泽园街道办在小区内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赔偿请求，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国家赔偿申请人主张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赔偿请求的前提，应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其人身权利。本案中，龙泽园街道办强制拆除涉案车棚的行为并未对张实、祝增龙的人身权利构成侵犯，张实、祝增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实、祝增龙的赔偿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张实、祝增龙的全部赔偿请求。上诉人张实、祝增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200元，判令被上诉人在小区内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实质性损害，属于国家赔偿部分。在涉案简易车棚为合法财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或法律根据为由，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与事实不符。简易车棚的支出有购买手续佐证，购买车棚包免费安装为交易习惯。车棚被违法暴力拆除后，已经丧失了使用功能，无法再合理利用或是重新搭建，属于直接经济损失及国家赔偿范围。2.公权力的行使要有一定的边界，随意扩大权力范围就是违法。私权保护是一个国家法治水平的重要体现。在涉及公民生活的私人领域，只要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公权力还是少介入为好。本案就是一个很贴切的例子。强拆前，龙跃苑小区生活基本比较平静，居民同居委会、物业公司及被上诉人的关系基本融洽。强拆后，整个小区的氛围变得紧张，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居民已经不再相信被上诉人、居委会和物业公司了。本案透露出被上诉人的行政执法能力和为人民服务的意识存在很大问题，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居民造成巨大伤害。依法行政是对各级政府最低的工作要求。错了就错了，及时纠正错误的行政行为及错误一审判决，能起到修复双方之间的对立紧张关系的作用。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龙泽园街道办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予以维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张实、祝增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固定车位车辆停放服务协议》，证明张实、祝增龙合法取得汽车位使用权；2.汽车棚安装费收据，证明张实、祝增龙为安装汽车棚花费2000元的收据；3.强制拆除现场录像，证明龙泽园街道办未履行法定程序（不送达、不出示法律文件，不告知听证程序），口头认定小区汽车棚为违法建设，并强制拆除；4.赵燕华出具的《证明》，证明认定小区汽车棚是否属于非法建设不是规自委的工作职责，属于小区内部管理事务。5.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2020〕第107号《登记回执》《延长答复期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明作为强制拆除依据的法律文件368号函根本不存在，龙泽园街道办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龙泽园街道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京昌龙办协字〔2020〕14号《违法建设案件协查认定函》，证明龙泽园街道办已经向市规自委调查核实龙跃苑一区29号楼南侧及东侧搭建车棚建设手续；2.市规自委作出的京规自（昌）审批函字[2020]321号《关于龙跃苑一区29号楼南侧及东侧搭建的车棚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以下简称321号函），证明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龙跃苑一区29号楼南侧及东侧搭建的车棚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3.京昌龙办协字〔2020〕17号《违法建设案件协查认定函》，证明龙泽园街道办已经向市规自委调查核实龙跃苑一区内简易车棚建设手续；4.市规自委作出的368号函，证明北京市昌平区龙泽园街道龙跃苑一区的简易车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5.2020年9月4日龙跃苑一区居委会、龙跃苑一区物业服务处、北京市嘉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通知》并张贴的图片，证明居委会等主体已经告知业主限期整改、自行拆除违建车棚；6.龙泽园街道办拆除违建车棚的视频资料，证明龙泽园街道办依法拆除违建车棚，拆除行为未造成张实、祝增龙损失。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张实、祝增龙向法院提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赵燕华作为证人出庭，法院经审查并准予赵燕华作为证人出庭。赵燕华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经其向市规自委昌平分局工作人员咨询，在小区内规划的停车位上搭建车棚的审批不属于市规自委昌平分局的工作范围，具体应与小区物业协商。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实、祝增龙提交的证据4、5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龙泽园街道办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张实、祝增龙、龙泽园街道办提交的其它证据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予确认。另查，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针对张实、祝增龙就强制拆除行为所提上诉一案作出（2021）京01行终29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并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且这种损害应当是实际已经产生的，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本案中，张实、祝增龙明确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涉案车棚搭建的安装费和物料费。因搭建涉案车棚的物料价值即包括在违法建设本身价值中，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车棚属于违法建设的情况下，张实、祝增龙针对违法建设本身的价值提出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涉案车棚搭建的安装费并非龙泽园街道办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亦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至于涉案车棚被拆除后，龙泽园街道办对所拆物料应否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行政机关的违建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后，相对人就违法建设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提出行政赔偿的，法院应结合个案中行政机关的违法原因、是否存在不当处置以及相对人举证的可能性等因素予以判断。一审法院根据张实、祝增龙认可在车棚被拆除之后钢管和帆布等物料被放置在车位边，但本人在能够处置的情况下未进行处置的事实，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涉案车棚拆除现场视频，认定龙泽园街道办不需要对拆除的物料残值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人身权时，受害人方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取得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人身权受到侵害。本案中，张实、祝增龙请求判令龙泽园街道办在小区内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赔偿请求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但张实、祝增龙未在其针对强制拆除行为所提行政诉讼案件中主张其人身权受到侵犯，亦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龙泽园街道办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致其人身权遭受侵害的事实。故张实、祝增龙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针对张实、祝增龙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将被拆除的涉案车棚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的相关论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张实、祝增龙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菲审 判 员  乔 军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徐钟佳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赟乐书 记 员  李 丽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