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永福，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8号富华大厦C座、E座一层及F座一层A室。负责人：刘红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江，北京市天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彤珊，北京市天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焌桉，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盛永福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敖焌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永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关于盛永福与敖焌桉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在抵押登记或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盛永福已经与敖焌桉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对此盛永福提供了其与敖焌桉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签订于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办理时间之前，并且签订租赁合同时，敖焌桉向盛永福提供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当时房屋上没有设定任何抵押。在抵押登记或者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盛永福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对此事实盛永福提供了四份证据，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中宝盛威北京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朋友圈微信截图，但一审判决未予涉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盛永福在抵押登记之前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盛永福已经按照合理方式支付合理租金。对此盛永福提交了敖焌桉签署的四份《房屋租金收款凭证》。且敖焌桉本人也对已经收取房屋租金的事实予以确认。盛永福已经完成了其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一审时，敖焌桉描述了当时他们从盛永福处收取租金时，携带了纸箱和行李箱，纸箱有两个行李箱那么大。为了证明盛永福有支付能力，盛永福应法院要求提供了店铺录像，录像里的店铺格局显示，盛永福实力雄厚，有足够的资金能力。一审判决中强调盛永福无法提供现金交付的任何视频监控录像。这就是在强人所难，明显是对一个商户提出了过高的要求，一审判决得出了盛永福没有按照合理方式支付租金的结论，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排除执行的关键应是盛永福是否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二、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审查不清。客观事实上案涉房屋所在的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德胜置业大厦，是一座商业楼宇，虽然各自有独立的房产证，但是实际却是只有面积登记，各个房产证所登记的房屋之间没有墙体间隔，均是租户根据自己所承租的情况进行装修、隔断。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提供的租赁合同（赵有良）是虚假的。且这一事实也得到了敖焌桉的确认，敖焌桉一审时一再强调其不认识赵有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信银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盛永福主张的事实有悖常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敖焌桉在贷款时向中信银行出具过《关于抵押物使用状态的说明》，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赵有良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和赵有良的身份证复印件。赵有良也亲自向中信银行出具了承租人声明，上述文件与盛永福在本案中出具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体现的事实完全不同。盛永福提供的证人并未出庭质证；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与本案事实无关；裕泰华威（北京）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不能证明在中信银行发放贷款前该公司已占有使用抵押房产；盛永福的微信朋友圈也不能证明其承租涉案房屋；盛永福对巨额的租金使用现金支付方式，不符合实际生活中人们对于大额资金交付的常用方式；盛永福与敖焌桉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不一致。即使付款情况属实，盛永福承认其对法院执行的事情知情，故其与敖焌桉的行为是为逃避法院执行，该付款不应产生支付租金的法律效果。敖焌桉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敖焌桉与盛永福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敖焌桉也收到了租金。敖焌桉因债务问题是失信人员，故不能使用银行卡，敖焌桉与盛永福都认可是现金交付。同意盛永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盛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执异496号《执行裁定书》，终止执行（2016）京0102执10074号执行案件；2、确认盛永福无需腾退、移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1层01111室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敖焌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2016）京0102执10074号案件的强制执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执异496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中载明：2016年10月20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6）京中信执字01904号执行证书：一、被执行人：敖焌桉；二、执行标的：1、贷款本金人民币陆佰柒拾万元整，2、截止2016年7月20日的罚息人民币贰拾叁万柒仟零肆拾玖元陆角三分，3、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欠付的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算），4、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按欠偿贷款的5%计算），公证费人民币伍佰元整；三、责任范围：敖焌桉作为债务人，就上述债务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承担清偿责任。中信银行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11月1日，西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京0102执10074号案件立案执行。2016年12月16日，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执行中，法院查封敖焌桉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1层01111号涉案房产（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查封期限为2017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法院作出拍卖公告，拟对涉案房屋进行司法拍卖，责令被执行人敖焌桉腾空涉案房屋，逾期不腾空，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执行费用及强制执行造成的损失由被执行人敖焌桉承担。二、关于中信银行与敖焌桉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2019年5月16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名称变更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两者为同一主体。2014年，敖焌桉向中信银行申请办理贷款，中信银行与敖焌桉签订授信合同和抵押合同。2014年10月30日，敖焌桉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1层01111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的抵押登记，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670万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中信银行提交了出租人为敖焌桉、承租人为赵有良、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6日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此外，中信银行还持有敖焌桉于2014年8月18日签署的《关于抵押物使用状况的声明》以及赵有良于2014年8月18日签署的《承租人声明》。敖焌桉在《关于抵押物使用状况的声明》中声明，涉案房产已经出租，承租人为赵有良。《承租人声明》载明，如中信银行需处置出租房产以实现抵押权的，赵有良同意无条件搬离该房产。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敖焌桉陈述称不认识赵有良，不认可与赵有良签订租赁合同，但认可签署了《关于抵押物使用状况的声明》。在中信银行办理与敖焌桉的金融借款业务的过程中，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前往涉案房产进行了实地调查并拍摄了房产相片。三、关于盛永福主张的其与敖焌桉形成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盛永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敖焌桉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盛永福，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32年12月27日，共计20年，年租金为50万元，两年一付，租金每五年递增百分之五。前述合同落款的签署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与前述合同相对应，敖焌桉出具了三份《房屋租金收款凭证》，分别载明于2012年12月28日收到租金1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于2014年12月28日收到租金100万元（2014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于2016年12月28日收到租金100万元（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经法院审核，三份《房屋租金收款凭证》措辞、格式、打印字体、手印加盖位置均完全一致。盛永福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盛永福与敖焌桉同意变更租金付款方式，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的租金已经支付完毕，自2018年9月28日至2032年12月27日共14年的租金一次性以现金形式支付共计650万元。前述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与前述合同相对应，敖焌桉出具了《房屋租金收款凭证》，声明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盛永福交来的2018年9月27日至2032年12月27日的房屋租金650万元，“上述款项本人已收到现金”。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盛永福和敖焌桉共同确认，盛永福支付的四笔租金（三笔100万元，1笔650万元）均为现金支付。敖焌桉对此的解释为，敖焌桉急用现金，而且敖焌桉有其他诉讼，因此只能用现金交付，同时2018年9月27日交付650万元现金时，有敖焌桉的其他债主在场要钱，由于敖焌桉“在澳门玩牌”有欠款，要钱的债主也只要现金，不要转账。盛永福的解释为，其从事珠宝生意，在保险柜中长期存有大量的现金。盛永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还陈述称，除了现金交付的收条和租赁合同，盛永福没有向其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现金交付。截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时，盛永福和敖焌桉并未提交可以证明现金交付的拍照记录、监控录像等证据材料，盛永福亦未提交可以证明现金来源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案外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需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止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性权利，同时，案外人应当对其享有前述实体性权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不因被执行人的承认而免除。具体到本案，盛永福应当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为，第一，在抵押登记或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盛永福已经与敖焌桉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第二，在抵押登记或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盛永福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第三，盛永福已经按照合理方式支付合理租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注意到，盛永福提交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的签署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确系在涉案房产抵押登记办理时间之前，但盛永福和敖焌桉亦主张，前后四笔租金的支付方式均为现金形式交付。关于租金是否的确以现金形式完成交付，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考虑到盛永福支付的前三笔租金金额为100万元，第四笔支付的租金为650万元，金额相当之大，同时敖焌桉亦陈述，将650万元现金装入行李箱，需要行李箱两个。盛永福和敖焌桉对于发生于七年期间的四次大额现金交付，均没有留存任何相片记录或录像记录，亦未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人证明现金交付的证据，除收款凭证外，只有当事人陈述。二人的行为，不符合常理。第二，敖焌桉陈述称，发生650万元租金交付的原因，在于其“在澳门玩牌”欠债，现金交付时，有“追着要钱的债主在场”。通常而言，在如此特殊的情形下，以如此特殊的原因交付如此大额的现金，盛永福应持基本的审慎态度，留存必要的证明材料，从而在遭受各种不确定的风险之时，顺利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盛永福没有留存除收款凭证之外的任何证明材料的行为，加深了法院的疑惑。第三，盛永福陈述称，其长期从事珠宝生意，在保险柜中长期存有大量的现金，同时，其花费巨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法院审核盛永福提交的店铺录像后发现，该店铺存放有大量玉石。通常而言，如果店铺中存有如此贵重的物品和大额现金，应当配置有视频监控系统。据敖焌桉陈述称，四次现金交付均发生于店铺之中，现盛永福无法提交关于四次现金交付的任何视频监控录像，盛永福的行为，进一步加深了法院的疑虑。第四，法院审核落款日期分别为2012年、2014年、2016年的三份《房屋租金收款凭证》后发现，三份凭证在措辞、格式、打印字体、手印按印位置等各方面要素均完全一致，同时，盛永福无法提交任何关于四次现金交付的现金来源证明材料。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法院认定，基于现有的证据材料，法院难以得出盛永福已经按照合理方式支付租金的结论。最后，法院需要指出的是，2019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该规范性文件虽然并未施行，但对本案的审理有一定的借鉴意义。该规范性文件第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二条规定，“带租赁强制执行中，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租赁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带租赁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依法主张权利。不带租赁强制执行中，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租赁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不带租赁强制执行，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或者在抵押登记之前，案外人已基于租赁之目的与被执行人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或者在抵押登记之前，案外人已合法占有使用执行标的；（三）案外人已按照合理方式支付合理租金。”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当严格审查全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通过虚构、倒签合同，提交虚假付款证据等伪造重要证据，企图通过诉讼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移送有关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诉讼代理人、证人、鉴定人等诉讼参与人适用前款规定。”盛永福可基于前述文件，规划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路径。综上所述，盛永福未能证明其在抵押登记办理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产，亦未能证明其已经按照合理方式支付合理租金。对于盛永福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盛永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盛永福主张其与敖焌桉于房屋进行抵押登记及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并使用涉案房屋，且实际支付了较大金额的租金，据此起诉请求法院终止执行涉案执行案件并确认其无需腾退、移交被执行的房屋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盛永福提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金收款凭证等证据就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虽然敖焌桉认可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且收到相应的租金，但中信银行对盛永福主张的租赁关系不予认可，并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中中信银行提交的敖焌桉的房屋产权证书显示涉案房屋已于2014年10月30日办理了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的抵押登记；提交的承租人为赵有良、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6日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与盛永福举证主张的事实相矛盾；提交的敖焌桉签署的《关于抵押物使用状况的声明》中声明承租人为赵有良，敖焌桉亦认可其签署了该声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盛永福虽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但在中信银行提交房屋产权证书、经敖焌桉认可的声明等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反驳的情况下，盛永福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以及在敖焌桉办理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的抵押登记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另外，关于租金的交付，盛永福与敖焌桉对于高达数百万元的大额租金全部采用现金支付方式，且并未就款项的实际交付过程留存录像等相关证据，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后，依法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为结合在案证据无法得出盛永福已经按合理方法支付租金的结论，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盛永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盛永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