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8民申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秀荣，女，1944年8月8日出生，76岁，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徐闻县徐城镇城北里64号。公民身份号440××××××××××××026。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日文，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徐闻县徐城镇城北里6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8。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佩娟，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奕锦，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界玉，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42。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梅，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4。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界玉，基本情况同上，系何梅姐姐。原审被告：方纯静，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徐城镇城北里6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佩娟，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奕锦，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方日文因与被申请人何界玉、何梅、原审被告方纯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8民终1692号民事判决,认为该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第二项、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方日文请求：一、依法更正原审认为被申请人何界玉、何梅享有涉案房屋原占用的土地有占用权的认定；二、撤销原判决第二项“黄秀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砌在涉案房屋原址上的砖墙拆除”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广东省徐闻县徐城镇北里64号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证明涉案的房屋是属于方(芳)华春与王福兴(幸)夫妻共同所有，方华春与王福兴(幸)有一女儿方佛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的规定，方华春无权处分其妻子王福兴(幸)的财产，方华春所立的遗嘱侵犯了继承人王福兴(幸)、方佛风的合法权益。二、原判决认定：“何界玉、何梅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应物权及土地的占有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涉案房屋系方华春与王福兴(幸)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方华春无权处分属于其妻子部分的财产，方华春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无效必然回归到法定继承，何界玉、何梅不是法定继承人，当然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2、涉案房屋已经灭失，土地应当归回给原使用权人方富民、黄秀荣所有。根据一、二审认定的事实：“1974年11月3日，原徐闻县附城公社西北门大队北门内生产队(以下简称北门生产队)给方富民(黄秀荣丈夫，已故)出具一份《土地执照》，将直式七丈、横式七丈的一块土地划给方富民做宅基地使用。土地四至为：东至公路边，西到南元头芜淹止，北至尾浪，南至苏记爱及执兴，即现徐闻县××××××××××。1974年至1992年期间，黄秀荣及其丈夫方富民在上述宅基地上建筑了两幢八间瓦房以及一幢两间铁皮房居住。方华春(方富民的胞弟，已故)于1988年在上述宅基地范围内建筑了一幢两间瓦房居住，并于同年4月13日以“芳华春”之名向徐闻县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徐闻房管局)申请产权登记。徐闻房管局于1988年5月25日为其颁发粤房证字第1001762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是北门生产队分配给方富民、黄秀荣家庭作宅基地使用的。虽然，期间方富民、黄秀荣借给方富民胞弟方华春建房使用，是借用关系，房屋灭失，宅基地应当归还给出借人方富民、黄秀荣家人使用。二审认定何界玉、何梅享有占有权是无法律依据的。3、原审认定何界玉、何梅对涉案房屋所处的土地有占有权无法律依据。(1)根据土地管理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宅基地是农民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而享有的用于修建住宅的集体建设用地。虽然方华春借用方富民、黄秀荣夫妇的宅基地建造房屋，并办理了涉案房屋登记，但其不是北门生产队村民，无权取得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其仅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被申请人何界玉、何梅是城镇居民，不是北门生产队的村民。即使方华春将其所有的房屋由何界玉、何梅继承的遗嘱合法有效，但其二人基于方华春遗嘱继承的仅是方华春的权利，即仅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同样无权取得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3)被申请人何界玉、何梅作为非北门生产队村民对原房屋的所有权及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的继承问题，因涉案房屋被拆除已经灭失，宅基地不能被非北门生产队村民继承，被申请人何界玉、何梅作为方华春的继承人亦丧失对该土地相关权利的承继。当房屋处于不可居住状态时，根据土地管理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宅基地由集体经济组织收回。涉案房屋所处的宅基地，被申请人不再享有占有权，应由北门生产队收回并按照1974年11月3日的《土地执照》回归申请人所有。原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何界玉、何梅享有土地占有权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三、由于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方华春与王福兴(幸)夫妻共同所有，方佛风系方华春与王福兴(幸)的女儿。所以，方华春的遗嘱属于无效遗嘱，原判决(2016)粤08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书》遗漏主体，而认定遗嘱有效是错误的，申请人已经提出申诉，据以作出原判决(2016)粤08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书》将被撤销或者变更，所以，本案应当予以再审。被申请人何界玉、何梅共同答辩称：涉案房屋权属明确，行政诉讼生效法律文书均已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产权证合法有效，该所有权人是方华春。涉遗嘱纠纷的民事判决确认方华春将其所有的房屋遗赠给何界玉、何梅合法有效，涉物权保护纠纷的判决认定何界玉、何梅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应物权和土地占有权。黄秀荣、方日文再审申请书所说的事实和理由是主观臆造的，毫无证据证明，何界玉、何梅所交的证据并非新的证据。首先，黄秀荣和方日文早已知晓方华春和王福兴、方佛风的关系，但从2014年开始，双方打了多场官司，黄秀荣、方日文一直不提，是因为他们知道王福兴和方华春不是合法夫妻，方佛风不是方华春的亲生女儿，他们更知道王福兴和方佛风早已抛弃方华春这个残疾老人离开20多年，而且王福兴在多年前已去世，这也是他们不提及上述事实的原因。其次，中级法院（2020）粤08民申61号也是黄秀荣以同样的理由提出再审申请，中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方华春，所有权人占有份额全部，涉案房屋登记在方华春名下，未涉及其他共有人。方华春拥有涉案房屋的物权和处分权，黄秀荣提出涉案房屋已经灭失，土地应当归还黄秀荣和方日文，首先黄秀荣和方日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土地权属归其，其次涉案房屋的灭失是人为造成的，是黄秀荣在民事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恶意违法拆除才造成物权灭失而不是自然灭失，对于他们这种损害他人财产的行为，何界玉和何梅将追究其法律责任。请求法院维持终审判决。原审被告方纯净陈述称：同意何界玉和何梅提出的所有再审申请理由。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方日文对其申请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体资格；2、方华春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证明涉案房屋系方华春与王福兴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3、方佛风、王福兴、方华春的户籍信息，证明王福兴系方华春的妻子，方佛风系方华春、王福兴夫妇的女儿；4、土地执照，证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属农村集体组织所有，非国有土地。徐闻县自然资源局未经法定征收程序无权将涉案土地确权为国有土地。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系原徐闻县附城公社西北门大队北门内生产队分配给方富民、黄秀荣家庭作宅基地使用。何界玉、何梅并非徐闻县附城公社西北门大队北门内生产队的村民，无权取得生产队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5、何界玉、何梅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何界玉、何梅系城镇居民，不是北门内生产队的村民，宅基地不能被非生产队村民继承，涉案土地相关权利因房屋被拆除已经灭失，何界玉、何梅为非北门内生产队生产队村民已经丧失对该土地相关权利的承继。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申请人的主体资格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法院判决确认涉案房屋是属于方华春所有权人占有全部份额，不是王福兴和方华春夫妻共同财产；证据3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4的三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也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审被告方纯净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5是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是证明方华春与其配偶、女儿的家庭关系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是一审已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是否存在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方日文根据《广东省徐闻县徐城镇北里64号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载明的事项，主张涉案房屋不是原审认定的仅属于方华春个人的财产，而应该是方春华与其妻子王福兴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女儿方佛风也应该是该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原遗嘱侵犯了继承人王福兴、方佛风的合法权益，继而主张方华春的遗嘱无效。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案涉房屋权利归本案被申请人何界玉、何梅拥有，是依据徐闻法院（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粤08民终1018号遗赠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确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具有当然的既判力，前诉对后诉具有拘束力。因此，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方日文仅以《广东省徐闻县徐城镇北里64号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作为改变原审判决的权利主体，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为本案再审的理由，理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二、本案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原审的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何界玉、何梅享有案涉房屋的权利是依据徐闻县房屋管理局1988年5月25日颁发的粤房证字第10017622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徐闻法院（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粤08民终1018号遗赠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确定的有效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得知，不动产权利的取得经依法登记而生效。原审判决根据权利人方华春依法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认定案涉房屋的权利归合法受遗赠人何界玉、何梅拥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方日文提出案涉房屋已经灭失，该房屋占用的土地权属应归再审申请人拥有的主张，本院认为，房屋的灭失并不当然导致房屋占用的土地权属发生变更，不动产权利的变更依法需要登记才生效。况且，案涉房屋的灭失是因为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未经房屋权利人同意，擅自采取强制拆除的方式造成的，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房屋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任何人不得因自己的过错而获得利益，本院应对再审申请人黄秀荣强制拆除他人房屋获利的不法行为给予否定评价。因此，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方日文主张的“原审判决认定何界玉、何梅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应物权及土地的占有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申诉理由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规定的据以做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情形。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方日文仅以《广东省徐闻县徐城镇北里64号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载明的事项，主张该房屋权利人方华春有妻子和女儿，就断言遗赠遗嘱无效，如前所述，遗赠遗嘱是否无效需要新的生效法律文书来确认。因此，再审申请人黄秀荣、方日文主张的本案据以做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其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秀荣、方日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二项规定的申请再审的条件，本案不应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秀荣、方日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梁子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表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