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7年7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王某1之母兼其之法定代理人），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嘉麟，北京杨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4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3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平，北京海勤（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国家广电总局564台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兼王某3、王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轨道交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王某1、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采取网络庭审方式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嘉麟与被上诉人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平、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均在线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事实未查清，北京市房山区39号院（以下简称39号院）北院涉及王某仁的财产，一审未予查明。另，王某仁除王某元外另有二女系王宝珍、王宝华，其中一人已去世，二人均不在该村，该村39号院内房屋可能为其所建。二、北京市房山区39-1号院（以下简称39-1号院）房屋是赵某所建，冯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建房，不应享有任何权利。王某4、王某1、赵某三人为被拆迁安置人，赵某才是被拆迁人。三、冯某已经有39号院，根据“一户一宅”原则，不应再拥有39-1号院的宅基地。四、上诉人王某1作为被安置人口有权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五、王某4和赵某于2018年2月8日解除婚姻关系，二人应以2018年2月8日所剩余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二人离婚时仅处理了北京市房山区401室房屋及房屋补偿款，未涉及本案诉争宅院。冯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一审的诉讼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说的不是事实，其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某2、王某3、王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冯某的意见。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我方享有39号院（含南院和北院）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2．依法分割39号院（南院）的拆迁款765087元；3．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与其丈夫王某元（2012年12月30日死亡）生育两女一子，长女王某2、次女王某3、长子王某4。王某4与赵某2006年结婚，2018年2月经法院调解离婚。王某元的父亲王某仁在北京市房山区39号有宅院一处（以下简称39号院），该宅院又分为前院和后院。王某仁去世后，该宅院由冯某、王某元一家居住使用。2012年左右，因该村39号院位于房山区石厦路东延（107国道—良常路）道路工程项目征地范围之内，北京市房山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委托北京房兴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兴评估公司）对39号院的房地产及附属物进行拆迁补偿价格评估，在评估阶段冯某获得2份拆迁估价报告，2份拆迁估价报告被拆迁方均为冯某，其中一份拆迁估价报告的估价对象位置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该村六区39号，另一份为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该村，但2份报告均未加盖相关单位公章。因冯某一家对拆迁估价结果持有异议，因此未与项目拆迁方北京京西阳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西阳光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2013年39号院前院（南院）的房屋被有关单位拆除。2016年2月，北京市房山区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该村村委会）向赵某开具了《宅基地确权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赵某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39-1号的院落，位于“石厦路东延（107国道—良常路）道路工程”项目拆迁范围之内，房屋及附属物权属归赵某所有，用地性质为宅基地，审批时间为1982年前，宗地面积359．6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39．95平方米，符合宅基地区位补偿条件。宅基地可以给予评估补偿。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在该份证明上亦盖章确认。2016年2月25日，京西阳光公司（甲方）与赵某（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765087元，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价374853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72690元等；回迁安置约定应安置人口共3人，为赵某、王某1、王某4；乙方享受优惠购房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该协议依据的拆迁估价报告载明的被拆迁方为赵某，估价对象位置为北京市房山区39-1号。后京西阳光公司向赵某全额支付了拆迁补偿款765087元（其中含提前搬家奖励10000元，工程配合奖20000元）。因赵某未与冯某、王某4分割给付的拆迁补偿款，冯某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村39号院前院（南院）和后院（北院）的份额系八分之五，并分割赵某领取的拆迁补偿款765087元的八分之五。另，赵某与京西阳光签订拆迁协议时，冯某户籍登记在该村，王某2、王某3、王某4及赵某的户籍均未登记在该村，且均为本市城镇居民。2017年，冯某曾经以北京市房山区某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宅基地确权证明。经审理，法院裁定驳回了冯某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9）京0111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2020）京02民终3918号民事判决、石夏路东延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宅基地确权证明、房屋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和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诉争的该村39号院系王某元之父王某仁的宅院，该院后又分为前院（南院）和后院（北院）。关于该村39号院后院（北院）内的房屋，冯某主张系其与丈夫王某元共同建造，其子女均未参与建设，对该事实，王某4、王某3、王某2均不持异议，赵某亦认可其未参与投资建设，则王某元于2012年12月30日去世后，后院（北院）内的房产系冯某与王某元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在对后院（北院）房产进行分割时，其中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归冯某所有，剩余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作为王某元的遗产进行分割。根据《民法典》中关于继承的相关规定，冯某、王某3、王某2、王某4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即每人应继承遗产的四分之一。本案中，冯某主张王某元生前未留有遗嘱，其要求确认其享有后院（北院）房屋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王某3、王某2、王某4亦不持异议，则冯某的上述主张，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冯某要求确认该村39号院前院（南院）房屋八分之五产权份额并分割拆迁补偿款的主张，法院认为，关于该村39号院前院（南院）房屋系2010年所建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但对于建设主体冯某、王某4、王某2、王某3与赵某存在争议，冯某、王某4、王某2、王某3主张系冯某与王某元共同建设，赵某主张系其与王某4所建，然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事实的真实性，故双方均应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赵某提供了《宅基地确权证明》以证明该村39号院前院（南院）系其宅基地的事实，然（2020）京02民终3918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根据生效的行政裁定，《宅基地确权证明》并非行政机关对土地权属的确权行为，不具有改变涉诉不动产权属的法律后果，认定宅基地使用权归属的权力机关，应以土地管理相关法律法规作为依据，故赵某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该村39号院前院（南院）房屋已被拆迁，且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冯某亦未能有效证明前院房屋权属的归属，则冯某要求确认其享有该村39号院前院（南院）房屋八分之五产权份额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某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的主张，针对该村39号院前院（南院）内房屋的拆迁，赵某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2019）京0111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2020）京02民终391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赵某系代理家庭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则冯某作为家庭成员，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的主张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参考涉案拆迁工程的补偿安置方案进行认定，该村39号院前院（南院）房屋的拆迁补偿款765087元，冯某、王某元、王某4、赵某各分得25%，即191271．75元。其中，王某元的191271．75应作为王某元的遗产由冯某、王某4、王某3、王某2均等分割，即每人47817．93元。另，本案中王某1系未成年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冯某的诉讼请求与王某1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冯某以王某1为被告提起本诉，法院予以驳回。判决：一、冯某享有北京市房山区39号院后院（北院）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二、王某4、王某3、王某2各享有北京市房山区39号院后院（北院）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三、赵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冯某北京市房山区39号院前院（南院）拆迁补偿款239089．68元；四、赵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2北京市房山区39号院前院（南院）拆迁补偿款47817．93元；五、赵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3北京市房山区39号院前院（南院）拆迁补偿款47817．93元；六、赵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4北京市房山区39号院前院（南院）拆迁补偿款239089．68元；七、驳回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亦未能在二审中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事实，39号院原系王某元之父王某仁的宅院，该院后又分为前院（南院）和后院（北院）。冯某在一审中主张39号院后院（北院）内的房屋系其与丈夫王某元共同建造，其子女均未参与建设，王某4、王某3、王某2认可其陈述，赵某亦认可其未参与投资建设。故在王某元于2012年12月去世后，各方均认可王某元生前未留有遗嘱，而后院（北院）内的房屋作为王某元生前与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其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应归冯某所有，剩余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作为王某元的遗产进行分割。冯某、王某3、王某2、王某4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份额均等，故一审认定每人应继承前述遗产的四分之一是正确的。冯某主张确认其享有后院（北院）房屋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与上述事实相符。其次，关于39号院前院（南院）房屋及拆迁款一节，虽然各方均认可39号院前院（南院）房屋系2010年所建，但对于建设情况各执一辞。而在各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鉴于39号院前院（南院）房屋已被拆除，一审法院未支持冯某关于该房屋份额之诉讼主张是适当的。但，根据本院此前做出并已经生效的（2020）京02民终391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内容，“在39号院前院内的房屋未明确家庭成员间具体归属的情况下，赵某作为家庭成员的一员与京西阳光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并无不当……”及“本院认定赵某系代理家庭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在该案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中，载有“赵某称：……讼争协议系其代理家庭签订，王某4可依法分割”之内容等。其他认定的相关内容概不赘述。而该判决效力并未经再审推翻。鉴于以上情况，赵某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宅基地确权证明》不足以抗辩其他人关于39号院前院（南院）拆迁款项之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该拆迁款项在各方之间所作分配于法无悖。再次，因本案中拆迁利益的分配基本依据在于拆迁政策与相关协议之约定，而在本案诉讼前，当事人之间已就拆迁协议效力之争议进行了相关诉讼，该诉讼中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并未导致案涉主体之范围变更。经询，双方均认可王某仁其他子女户籍不在该村。现上诉方就其主张的案件标的物可能涉及案外人一节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某1、赵某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2元，由王某1、赵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