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胜芬，女，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1953年3月24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利（吴胜芬之夫），195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开天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沙滩后街**。法定代表人：阮庆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博，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胜芬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开天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开天鸿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2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胜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利，被上诉人首开天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胜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首开天鸿公司赔偿吴胜芬办理房屋产权违约金共计529005.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严重篡改、捏造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基本重要事实，故意包庇首开天鸿公司，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吴胜芬的合法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办理产权违约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2020年11月4日开庭审理，首开天鸿公司当庭并未举证，庭审结束后首开天鸿公司举证，一审法院未开庭审理，亦未质证，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吴胜芬的合法诉讼权利，未做到公正司法，有损司法公信力。首开天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胜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首开天鸿公司赔偿吴胜芬办理房屋产权违约金共计5290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胜芬和首开天鸿公司于2001年11月1日订立了《商品住宅购房（个人）合同》，合同约定吴胜芬购买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南里6号楼1017号房屋，购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94.92平方米（以房管局测绘面积为准），吴胜芬应支付购房款总计368290元整。合同第七条约定：房屋竣工交付吴胜芬使用后，吴胜芬与首开天鸿公司双方共同到房地产交易部门办理产权手续（二年之内），办理产权所需要的各种费用（按国家规定应吴胜芬交纳的税费）由吴胜芬另行承担，产权归吴胜芬所有。2001年11月1日吴胜芬与首开天鸿公司签订了《产权办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吴胜芬购买了石榴园南里6号楼1017号商品房，吴胜芬全权委托首开天鸿公司办理商品房的产权过户手续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吴胜芬的责任和义务为：提供房地产管理部门要求的各种有效、合法证件；按房地产部门交纳各种税费等；首开天鸿公司责任与义务为：代收吴胜芬应向房管部门在办理产权时发生的各项税费；双方签订合同后贰年内首开天鸿公司办理完成上述商品房产权过户手续；吴胜芬缴费期限为：吴胜芬购房同时缴纳因产权过户发生的各项税费。违约责任为：由于吴胜芬原因不能按时具结各种税费，而不能办理产权的，吴胜芬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后果；首开天鸿公司不能在代办期限内为吴胜芬完成上述商品房产权过户手续，则首开天鸿公司负担吴胜芬的所有损失责任（不可抗拒原因除外）。同日，吴胜芬向首开天鸿公司交付上述石榴园南里6号楼1017号房屋产权代办费600元。吴胜芬提交《关于我市销售商品房有关测绘口径的通知》（京房办字［1995］第439号）和《北京市房屋登记表》，主张：《关于我市销售商品房有关测绘口径的通知》（京房办字［1995］第439号）文件已于1998年12月11日废止，而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测绘队对石榴园南里6号楼房屋进行测绘日期为2000年8月16日，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测绘队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已废止的《关于我市销售商品房有关测绘口径的通知》文件对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南里6号楼进行房产测绘，将石榴园南里6号楼1017号房屋未封闭阳台按封闭阳台测绘，房屋产权测绘成果《北京市房屋登记表》中没有套内建筑面积，没有共有建筑面积，主张从签订《商品住宅购房（个人）合同》及《产权办理协议书》至今，由于首开天鸿公司的原因，吴胜芬至今未取得房产证，首开天鸿公司违反了《商品住宅购房（个人）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吴胜芬另提交了2003年6月30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苏胜利等5人来访反映房屋面积测绘问题的信访答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4日作出的（2004）丰行初字第5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证明：丰台区石榴园南里6号楼，是由天鸿集团宝汇公司开发建设的，此楼竣工后，开发商委托丰台区国土房管局所属的测绘部门依据废止的《关于我市销售商品房有关测绘口径的通知》（京房办字［1995］第439号）进行测绘，同时将未封闭阳台按封闭式阳台计算了建筑面积。首开天鸿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主张依据废止的文件作出的测绘报告并不是首开天鸿公司作出的，而是测绘队出具的，当时办理测绘时只有一家机构可以办理测绘，吴胜芬所述的首开天鸿公司指示该测绘队出具的陈述缺乏依据，事实上，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吴胜芬对房屋面积不认可，且未按规定交纳相关税费，包括契税、产权交易费等，另外，吴胜芬和首开天鸿公司之间一直在进行诉讼，双方对房屋面积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本案中首开天鸿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吴胜芬认为首开天鸿公司一直不采取补救措施，首开天鸿公司和测绘队之间的事情和其没有关系，首开天鸿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年内办理产权证，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2004年至今，吴胜芬和首开天鸿公司之间存在多个诉讼。2004年吴胜芬曾就丰台区石榴园南里6号楼房屋面积和范围争议事项起诉北京宝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处理后，在执行过程中，吴胜芬等人与北京宝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庭主持下，通过抽签方式确定由北京时正兴测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测绘，2006年吴胜芬、北京宝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时正兴测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时正兴测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房产面积测绘合同》，该公司出具了《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2012年，吴胜芬将北京时正兴测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主张其出具的测绘报告不符合有关规定，要求其重新出具合格的《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该案经一审（（2012）西民初字第01823号）、二审（（2013）二中民终字第17383号）审理后，吴胜芬的诉讼请求均被法院驳回。吴胜芬之后申请再审，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8年，吴胜芬起诉首开天鸿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要求首开天鸿公司返还多收的房价款。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342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胜芬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吴胜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166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重审后作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胜芬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吴胜芬对该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5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胜芬不服，提出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京民申2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胜芬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胜芬主张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测绘队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已废止的《关于我市销售商品房有关测绘口径的通知》文件对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南里6号楼进行房产测绘，并据此要求首开天鸿公司承担未办理房产证的违约责任，但是，吴胜芬并未举证证明首开天鸿公司指使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测绘队进行上述行为，或者首开天鸿公司和上述行为存在直接关系，另外，吴胜芬和首开天鸿公司之间因房屋面积等争议存在多个诉讼，双方至今未对房屋面积达成一致意见，故难以举证证明系首开天鸿公司单方原因导致至今未办理产权证。因此，综合有关事实，一审法院对吴胜芬要求首开天鸿公司赔偿办理房屋产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驳回吴胜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吴胜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2年7月19日办理退房款（面积差价）的《通知》，办理退房款（面积差价）的根据《北京房屋登记表》中手写的出售建筑面积，以证明由于首开天鸿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房屋产权纠纷，导致吴胜芬至今未依法办理产权证；首开天鸿公司认为，鉴于未见证据原件，且北京宝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注销，其印章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假设该证据存在，吴胜芬所购买的房号为6号楼1017室，该《通知》中并无该套房产。2.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3年8月1日所作复核测绘面积问题的信访答复、于2003年6月16日所作京国土房管法[2003]531号《关于推进商品房测绘市场化有关试行规定的通知》，委托方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南里6号楼业主于2003年8月15日与受托方北京市房屋面积计量站所签《房屋面积测量合同》，北京市房屋面积计量站于2003年8月16日所作《测量报告》，以证明由于首开天鸿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房屋产权纠纷，导致吴胜芬至今未依法办理产权证；首开天鸿公司认为，信访回复、《关于推进商品房测绘市场化有关试行规定的通知》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房屋面积测量合同》《测量报告》均为单方委托；《测量报告》首页《作业声明》中记载“由于委托方对于计算方法有特殊要求，因此我们不对计算方法的合法性负责”，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2002年4月23日京（丰））地税契免减）字746号《北京市契税减、免税证明》，以证明《产权办理协议》中首开天鸿公司提供的系格式条款协议，其代收房地产部门要求交纳的各种税费条款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格式条款无效；首开天鸿公司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存在契税减免的情况，而未记载在契税减免后，吴胜芬就无需再补缴应缴纳税款和减免额之间的差值部分，不能证明吴胜芬已经履行了契税缴纳义务，故对该部分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京建函〔2019〕196号《关于房屋测绘有关问题的复函》，以证明重新测绘面积与此前备案的测绘面积不一致，超出限值规定，应另行对两次测绘面积进行鉴定；首开天鸿公司认为，因未提交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该文件存在，文件明确说明房屋实际登记面积现由北京市规划自然委员会管理并非由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管理，其无权对房屋面积进行行政管理方面的认定，故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首开天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对吴胜芬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胜芬主张首开天鸿公司委托的测绘队根据已废止的文件对案涉房屋进行测绘，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吴胜芬的合法权益；现因首开天鸿公司的原因，双方未能在代办期限内完成过户手续，使得吴胜芬无法取得房屋产权证书，首开天鸿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吴胜芬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经查，因吴胜芬与首开天鸿公司对案涉房屋的面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无法顺利办理过户手续。同时，吴胜芬一审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测绘队的测绘面积系受首开天鸿公司指示而为，二审时所交证据材料亦无法证实其所提上述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所作无法认定系由首开天鸿公司原因导致案涉房屋面积无法明确的意见并无不当。故吴胜芬关于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系由首开天鸿公司单方所致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胜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5元，由吴胜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