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国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6号3幢楼7层702室。法定代表人：左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康，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人）:刘婉玲，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医联众（北京）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l号楼15层C1812-012。法定代表人：李登峰，经理。原审第三人：杜文军，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上诉人国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文化传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婉玲，原审第三人医联众（北京）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联众公司）、原审第三人杜文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6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改判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执异1329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不是医联众公司的股东，不对医联众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2018年7月20日，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与杜文军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交纳了转让款，且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杜文军为医联众公司股东，故医联众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杜文军承担，杜文军同意接受补足股权出资款及债务的清偿义务。刘婉玲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医联众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作为股东应出资490万，但其实际缴纳仅5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医联众公司，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为被执行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国药文化传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执异1329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婉玲与医联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2018年10月30日，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仲委）就刘婉玲与医联众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等争议一案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434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刘婉玲与医联众（北京）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二○一七年七月三日至二○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医联众（北京）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婉玲二○一八年三月一日至二○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二万六千二百二十九元六角四分。因医联众公司未履行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刘婉玲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执行过程中，法院依职权开展了执行工作。通过法院财产调查系统对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等进行调查，未发现医联众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刘婉玲亦不能向法院提供该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京0108执263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刘婉玲以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为医联众公司股东且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其未缴纳出资44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申请后经依法审查，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京0108执异13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为执行依据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4341号裁决书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44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主要理由为：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对于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的行为有明确规定，股权转让并不当然免除股东的出资义务，且国药文化传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缴纳出资。另查医联众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医联众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5日，企业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投资人为北京久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持股51%，以下简称久团公司）和国药文化传播公司（持股49%）。其中，久团公司以510万元货币出资，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以490万元货币出资，缴付期限均为2017年11月10日。再查，杜文军曾于2018年向医联众公司及股东国药文化传播公司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杜文军主张于2018年7月20日与国药文化传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0万元价格从国药文化传播公司处受让医联众公司49%的股份的事实，要求确认其为医联众公司股东，并持有医联众公司49%的股权及医联众公司履行工商变更手续，将其变更登记为医联众公司股东等。该案经法院审理，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54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杜文军为持有医联众公司49%股权的股东；医联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杜文军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医联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京01民终8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生效判决的查明部分确认：医联众公司主张国药文化传播公司没有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即将其瑕疵股权转让给杜文军。杜文军表明其知晓其从国药文化传播公司处受让的股份对应的出资，国药文化传播公司并未足额缴纳。本案诉讼中，医联众公司及杜文军虽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前，杜文军虽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愿意遵循与国药文化传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对医联众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承担未实缴出资的责任，并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公司的相关债务，但医联众公司对于刘婉玲的债务至今尚未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医联众公司对刘婉玲存在到期未清偿的债务，国药文化传播公司系医联众公司的原股东，但并未足额缴纳出资。另根据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请求发起人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对于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的行为有明确规定，股权转让并不当然免除股东的出资义务。故国药文化传播公司现以股权转让为由主张免责，缺乏法律依据，杜文军作为新股东虽表示承担未实缴出资等责任，但医联众公司对刘婉玲的债务至今尚未清偿，法院对国药文化传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国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医联众公司对刘婉玲存在到期未清偿的债务，国药文化传播公司系医联众公司的原股东，但并未足额缴纳出资，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亦有明确规定，股权转让并不当然免除股东的出资义务。故国药文化传播公司以股权转让为由主张免责，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请求撤销(2020)京0108执异1329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药文化传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国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70元，剩余1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国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70元，剩余1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