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琼，女，1967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珍，女，196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王淑琼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珍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王淑琼承包了位于通海县亩承包田。2006年王玉珍找到王淑琼的丈夫，称为了双方方便管理耕种土地，提出用其樊菜前的0.44亩承包田与王淑琼小角后0.41亩承包田暂时互换。本着方便管理的原则，双方互换了土地。2017年12月土地确权时，经村、组等对土地进行审核并确认后，双方均对各自原来的承包田进行了确认，并领取了通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确权后，王淑琼考虑各自耕种各自的土地的土地，以免将来发生争议，便要求王玉珍返还其位于小角后的0.41亩承包田，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终止，但王玉珍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2006年双方口头约定承包田互换，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约定互换期限，任何一方均可以解除互换约定。2017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本集体经济组织并没有认可双方的互换行为，只对原来各自的承包田确权并登记发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互换行为成立，双方未约定互换期限，故互换期限为剩余承包期限内不符合土地的归属原则。王玉珍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淑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玉珍立即返还其位于通海县亩承包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琼与王玉珍在出嫁前系通海县村民。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王淑琼的父亲王思华作为户主承包了位于通海县亩承包田。王玉珍的母亲杨顺仙作为户主承包了位于通海县樊菜前的0.42亩承包田。后王淑琼与王玉珍均外嫁。王淑琼的父亲王思华承包的小角后的0.40亩承包田由王淑琼管理耕种，王玉珍的母亲杨顺仙承包的樊菜前的0.42亩承包田由王玉珍管理耕种。约2006年，为了便于耕种、管理，王淑琼与王玉珍双方口头达成调换承包地的协议，约定：王淑琼将其小角后0.40亩承包田与王玉珍樊菜前的0.42亩承包田互换耕种管理。但未明确约定互换的期限。互换后，双方各自耕种换到的承包田至今。2017年12月重新确权时，通海县人民政府向王淑琼户颁发了滇（2017）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9106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王淑琼，承包地确权总面积0.97亩，共2处地块，其中小角后0.41亩、樊菜前0.56（承包方编码：530423103204010197Ｊ），承包期限：1998年09月01日起至2028年08月31日止。向王玉珍颁发了滇（2017）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9103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王玉珍，承包地确权总面积0.85亩，共2处地块，其中小角后0.41亩、樊菜前0.44亩（承包方编码：530423103204010194Ｊ），承包期限：1998年09月01日起至2028年08月31日止。现王淑琼主张要求按新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承包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的，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了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王淑琼与王玉珍原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承包期限内，双方为了方便管理，对属于其承包范围内的土地的土地进行互换，王淑琼将其在小角后的田地互换给王玉珍，王玉珍将其在樊菜前的田地互换给王淑琼，自双方达成互换协议之日起，双方之间的互换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互换承包耕种多年，未经发包方备案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双方未约定互换期限，故互换期限为剩余承包期限内。对王淑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淑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原告王淑琼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玉珍是否应当立即返还王淑琼位于通海县亩承包田。关于互换的概念。互换是被法律所认可的一种土地流转方式，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互换承包地经营权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二审适用法律的依据是2018年12月29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七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决定》（第二次修正），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时未引用2018年修正版，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依法、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土地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或者资质；（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第四十一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期限为五年以上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土地经营权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四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一千二百六十条规定：“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同时废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分析认为：首先，王淑琼与王玉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2006年左右，王淑琼与王玉珍从方便耕种、管理的需要，自愿口头达成互换承包地的协议，由王淑琼将其小角后0.40亩（与王淑琼诉争的位置一致，口头协议达成的面积与经营权证记载的面积存在0.01亩的出入）承包田，与王玉珍樊菜前的0.42亩承包田互换耕种管理至今。合同自双方自愿达成互换口头协议之日起成立并生效，虽然法律规定应进行备案登记，但是否备案并不影响王淑琼与王玉珍之间所达成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效力；其次，王淑琼与王玉珍的承包田互换行为，实际上是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终局性转让于他人之时又于他人之处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两种处分行为的叠加，符合上述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法律规定；再次，2017年12月重新确权时，依然按照1998年登记进行确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王淑琼与王玉珍互换土地的行为，虽然导致土地不再由原承包方耕种，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并没有发生变化，承包关系也并非发包方与受让方之间的关系，仍是原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原承包方仍保持其土地承包方的地位；另外，法律规定互换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本案中，王淑琼与王玉珍对于土地互换期限未明确约定，且发生纠纷后也未另行达成互换期限协议，故互换期限为整个剩余承包期间，王淑琼不能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没有约定期限而主张随时解除互换合同；最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有利于促进农村生产力的发展，实现农村劳动力转移和优化农村土地资源配置，有利于推动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王淑琼与王玉珍基于方便耕种的需要，自愿将土地进行互换并长期保持稳定耕种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农村实际，应予以肯定，双方应守信守诺履行约定。综上所述，王淑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淑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聪审判员 张艳波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倩书记员聂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