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新星，男，汉族，××××出生，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乐家嘉便利店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均和大道27号四楼。法定代表人：吴国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盈莹，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新星因与上诉人广东乐家嘉便利店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家嘉便利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新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新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为特许经营关系，田新星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换取乐家嘉便利店的经营资源并享受相关服务，乐家嘉便利店应对其提供的服务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田新星根据乐家嘉便利店的指导建议选择“白云区同和路1849号13号”为店铺经营地，而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对外有偿服务的国家政策已于2016年启动，但涉案合同签订于2018年6月，乐家嘉便利店提供的选址服务存在过错，导致店铺无法经营，故应当退还田新星已支付的保证金4万元，投资款（装修费）损失4.1万元应由双方各承担50%。2.一审法院以乐家嘉便利店庭后提交的发票而认定了其支付装修费用的事实存在瑕疵。乐家嘉便利店提交的三张发票属于庭后提交的未经双方当庭质证的证据，且该发票仅是纳税凭证而非付款凭证，未附有对应的银行流水或现金等转账凭证，三张发票的开票时间分别为2019年8月22日、23日，均晚于一审开庭时间，故该发票显示的金额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以此直接认定乐家嘉便利店支付装修费用的事实存在瑕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乐家嘉便利店辩称：涉案店铺的租赁合同是由田新星自行签订后才交付乐家嘉便利店进场装修，因在一审期间涉案店铺的装修未全部完成，故未提交发票，后一审法官于一审庭审时要求乐家嘉便利店补交发票，且田新星对装修金额未提出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乐家嘉便利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田新星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一审庭审中，田新星与乐家嘉便利店均确认，田新星于2018年6月27日交付了31000元投资款，后在2018年9月4日签订《加盟合同》后，田新星又支付3万元加盟保证金、1万元商品保证金和1万元投资款。但田新星并未按合同约定交清剩余款项且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双方解除《加盟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给付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田新星要求返还4万元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乐家嘉便利店装修涉案便利店花费58046元的事实，除4万元保证金外，田新星交付的41000元投资款再扣减装修费用后，田新星还应向乐家嘉便利店支付17046元。一审法院并未将保证金和投资款作区分，将交付总额81000元用于扣减装修费，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合同定金的规定，应予纠正。田新星辩称：田新星向乐家嘉便利店共支付8.1万元，其中4万元属于合同保证金，合同解除后应予退还。另外4.1万元属于投资款即装修费，乐家嘉便利店主张超出4.1万元部分的装修费，未经田新星认可不应予以支持。由于乐家嘉便利店对合同选址存在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对装修费部分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田新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田新星与乐家嘉便利店签订的《加盟合同》。2.请求乐家嘉便利店返还田新星已交付的合同款项60500元。3.乐家嘉便利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田新星向乐家嘉便利店支付投资款31000元，乐家嘉便利店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田新星交来投资款叁万壹仟元整。如因铺位合同无法签下来，款项全部退还。及时退还。2018年9月4日，田新星(乙方)与乐家嘉便利店（甲方）签订《加盟合同》，约定：一、甲方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将经营资源（包括服务品牌、收银系统等）特许经营资源授予乙方使用，加盟店编号为×××××。乙方仅许可在坐落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1849号号13号的铺位经营含有该加盟经营权的店铺，加盟经营权许可使用的期限为自2018年9月4日至2021年10月10日止。二、乐家嘉商标权为甲方所有，是甲方重要的特许经营资源。甲方承诺在本合同执行期间，乙方可以在加盟店内使用“乐家嘉”商标作为服务标志、相关记号、样式、标签和招牌。三、乙方选择投资预算加盟方案，店铺使用面积31平米内，乙方需向甲方缴纳预算投资款258000元，保证金40000元，首批货40000元，总金额338000元。缴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5.8万投资款+3万保证金+1万商品保证金+4万首批货=33.8万元。第一期在签订合同当天交81000元，第二期在图纸确认当天至装修进场前1天交217000元，第三期在装修撤场前3天交齐应缴剩余款40000元。如乙方未按约定交清款项，属违约，之前所交全部金额应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如所交金额不够赔偿损失，甲方有权追讨赔偿。四、甲方义务：按合同约定将特许经营权授予乙方。给予门店持续的物品供应和经营指导培训，按期结清各种款项。五、作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与乙方发生债务和执行合同的担保，乙方缴纳相应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商品保证金10000元。合作终止后，应在15日内结清各种款项，并还清所欠甲方的债务，能利用的物料由甲方收回，不能继续利用的交由甲方销毁。同日，田新星向乐家嘉便利店支付50000元。乐家嘉便利店为此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广州南方医院店（田新星）50000元（其中3万加盟保证金+1万商品保证金+1万投资款）。田新星于一审庭审中明确，由于乐家嘉便利店选址服务存在选择部队物业的过错而导致店铺无法开业，以及乐家嘉便利店隐瞒了其不是注册商标权人的重大信息，是田新星解除合同的原因，田新星已经将合同解除的通知送达至乐家嘉便利店。为此，田新星提交军队工程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及《中央军委部署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通知，以证明广州白云区同和路1849号施工项目为军队物业并且已经停止有偿服务；提交乐家嘉便利店图文注册商标，商品服务类别包含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申请人为冼斌。乐家嘉便利店提交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显示冼斌将乐家嘉便利店注册商标许可给乐家嘉便利店使用，使用范围包括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乐家嘉便利店提交乐家嘉会员共享体验店（南方医院店）费用明细表，该表显示投资预算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结算）定制豪华货架3万元、装修费用7.5万元，根据门店大小布局，以工程部设计及预算为准。该费用明细表有田新星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乐家嘉便利店与案外人承包装修乐家嘉广州南方医院店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书》，并提交装修设计图纸、装饰工程总结算表、金额为58046元的装修款收据，用以证明涉案店铺的装修费用为58046元，该工程总结算表田新星未予确认。乐家嘉便利店提交乐家嘉空调、冰柜结算单和收款收据，以证明乐家嘉广州南方医院店的空调冰柜拆装、运费等分别为2225元和7000元。乐家嘉便利店依照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的要求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费用为内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田新星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装修费用属于田新星投资款项。田新星未能提交租赁合同及与案外人（出租方）的装修补偿协议、装修现场照片、亦表示不提出鉴定或审计等申请确认装修费用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因乐家嘉便利店在一审庭审中对田新星请求确认《加盟合同》解除的主张表示同意，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于2018年5月22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加盟合同》解除后，乐家嘉便利店是否需要向田新星返还合同款；如需返还，乐家嘉便利店应返还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田新星在庭审中明确，乐家嘉便利店选址服务存在过错而导致店铺无法开业，以及乐家嘉便利店隐瞒了其不是注册商标权人的重大信息，是田新星解除合同的原因。可见，田新星据以行使解除权的法律依据是乐家嘉便利店的选址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但结合双方签订《加盟合同》的性质以及田新星自行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选址并不是双方在加盟合同中约定的主合同义务或从合同义务，也不是法定的附随义务，乐家嘉便利店在《加盟合同》中对于田新星的选址可以提出建议，但田新星并不能因为自行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或损失向乐家嘉便利店主张承担民事责任。此外，乐家嘉便利店对乐家嘉便利店注册商标享有使用权，田新星主张被告隐瞒重大信息，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田新星以上理由主张乐家嘉便利店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田新星支付31000元投资款和签订《加盟合同》的时间，可见在此期间，田新星应与案外人（出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店铺租赁成功后再与乐家嘉便利店签订了《加盟合同》，因此，对该31000元投资款的收据的理解应是，如果该租赁合同无法签订则乐家嘉便利店将投资款退还田新星。现双方已经签订《加盟合同》，该31000元的性质即为投资款，田新星以此主张退还投资款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合同签订当日，田新星又向乐家嘉便利店支付了5万元，3万加盟保证金+1万商品保证金+1万投资款。至此，田新星共向乐家嘉便利店支付了81000元。其中包含10000元商品保证金、41000元投资款、30000元加盟保证金。根据乐家嘉便利店提交的装修合同、装修设计图纸、装饰工程总结算表、金额为58046元的装修款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一系列证据可见，乐家嘉便利店用以涉案便利店的装修已花费58046元，该金额虽然田新星不予确认，但田新星既无相反证据证明，又不提出审计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采信乐家嘉便利店关于装修费用的数额，该笔装修费用属于田新星的投资款，应由田新星负担。田新星负担该笔装修款后，可以依照其与案外人（出租方）签订的装修补偿条款等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至于空调及冰柜的拆装等费用，根据加盟合同约定，可继续利用的由乐家嘉便利店利用，根据公平原则，该笔费用由乐家嘉便利店自行承担。由于涉案乐家嘉便利店尚未开业经营，合同解除后，乐家嘉便利店应向田新星返还除装修款以外的投资款22954元（81000元-5804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田新星与广东乐家嘉便利店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于2018年5月22日解除；二、广东乐家嘉便利店连锁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新星退还款项22954元；三、驳回田新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田新星负担815元，由乐家嘉便利店负担498元。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双方就相关事实陈述如下：1.涉案店铺并未实际经营，由乐家嘉便利店委托案外第三人进行装修，但装修工作并未完成，乐家嘉公司主张2018年9月6日开始进场装修，10月份退场。2.双方均确认涉案加盟店铺装修义务系乐家嘉便利店承担，田新星交纳的投资款中包括装修费用，双方未对装修费用进行结算。3.田新星称因租赁合同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故未作为证据提交，出租方与其在进行协商，其亦向出租方提出了装修款的损失请求，但目前没有达成协议，其投资款中包括装修费，装修费损失应由田新星、乐家嘉便利店各承担50%。如果法院认定田新星应承担其他比例的损失，对于不足部分，田新星将再向出租方提出赔偿。一审庭审后，乐家嘉便利店提交了装修费发票一张，该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名称为“南方医院店装修费”，销售方为广州合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审中，田新星提交的《中央军委部署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一文，于2016年3月27日发布于中国军网解放军报。乐家嘉便利店提交的《装修施工合同书》显示另一方为广州合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未明确约定装修费的数额，同时约定工期为25天，从2018年9月6日至9月31日。二审中，田新星提交一份银行账户明细截图，该截图显示，上述账户于2019年4月17日收入81913元。田新星据此主张出租人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时间是2019年4月17日，金额为81913元。乐家嘉便利店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双方在二审中就相关事实陈述如下：1.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田新星与乐家嘉便利店均确认，一审判决中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为笔误，应当为2019年5月22日。2.关于田新星已付合同款的数额及构成。双方均确认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田新星向乐家嘉便利店支付了8.1万元，其中4万元是保证金，4.1万元是装修款。3.关于涉案店铺租赁合同解除原因，双方均确认涉案店铺为军队物业，因军队方面原因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田新星与乐家嘉便利店对于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并无异议，双方仅对于合同解除后各自责任的承担有异议，而双方责任的承担问题涉及双方对涉案合同解除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一、涉案店铺租赁合同解除原因涉案《加盟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签订后，因合同所涉店铺租赁合同解除导致田新星、乐家嘉便利店无法继续在原有地址上履行涉案合同，田新星认为乐家嘉便利店对涉案店铺选址存在过错，导致店铺无法经营，故其对涉案《加盟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首先，从涉案《加盟合同》的约定看，合同并未约定乐家嘉便利店承担就涉案店铺的选址的义务，也未约定田新星必须在乐家嘉便利店选定的地址上经营涉案店铺。虽然在特许经营关系中，特许人一般会向被特许人提供选址等各种建议，但加盟店的选址一般是在一定范围内，主要是为了避让已经加盟的其他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提供建议后，被特许人实际享有店铺的具体经营地址决定权，这一点从涉案店面租赁合同由田新星与案外人签订亦可证实。因此，即便按照商业管理提供选址建议是特许人的义务，但也仅为建议，该建议并非特许人承担的合同主要义务。其次，从涉案租赁合同及特许经营合同签订顺序分析，虽然田新星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涉案租赁合同，但根据田新星提交的2018年6月23日的《收据》分析，该收据明确记载田新星在当日向乐家嘉便利店交纳了投资款3.1万元，“如因铺位合同无法签下来，将款项全部退还”；结合涉案《加盟合同》明确记载了涉案店铺的地址，足以证明涉案店铺的租赁合同签订在前、涉案《加盟合同》签订在后。从两份合同前述签收顺序看，涉案《加盟合同》的签订以涉案租赁合同签订为前提。第三，从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原因分析，双方在一、二审中均确认因涉案店铺为军队产业无法继续对外经营，导致涉案《加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田新星提交的《中央军委部署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文章看，该文发表于2016年3月17日，而涉案租赁合同签订于2018年6月份以后，即在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正式启动两年多以后，田新星作为承租人，明知涉案店铺涉及军队产业仍签订租赁合同，其应对合同所涉的风险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田新星本人对涉案店铺的选择享有最终决定权，故田新星主张因乐家嘉便利店选址错误而导致涉案《加盟合同》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田新星以此主张乐家嘉便利店应对涉案店铺的装修费损失承担50%的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涉案《加盟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加盟合同》系因涉案店铺租赁合同解除而导致无法继续履行，而涉案租赁合同的解除系因出租人原因导致，故田新星、乐家嘉便利店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等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乐家嘉便利店上诉称4万元的保证金属于定金，由于田新星未按照《加盟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故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其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加盟合同》第七章第六条“履约保证金”约定，作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与乙方发生债务和执行合同的担保，田新星应缴纳相应的履约保证金3万元，商品保证金1万元。可见，田新星支付的4万元保金并非定金，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乐家嘉便利店称上述保证金为定金进而主张定金权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涉案《加盟合同》第七章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看，田新星在合同期满履行了清偿债款等、拆除经营场所等标识等义务后，乐家嘉便利店将全额退还保证金。由于涉案店铺并未正式经营，田新星亦未实际使用乐家嘉便利店的特许经营资源，亦不存在双方未清结货款等债务的情形，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乐家嘉便利店应将田新星交付的4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关于涉案店铺装修费的承担问题。乐家嘉便利店提交了费用明细表、装修施工合同、装修设计图纸、装饰工程总结算表、装修款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其为涉案店铺的装修支出了58046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费用明细表的记载内容看，该明细表有田新星签字确认，但该装修费用注明“根据门店大小布局、以工程部设计及预算为准”，虽然该明细表不能视为田新星对装修费用的认可，但可以视为装修费7.5万元为双方确认的预算范围。其次，乐家嘉便利店提交的装修施工合同、装修设计图纸、装饰工程总结算表、装修款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等相互印证，发票上显示的销售方与装修施工合同书、收据所载的施工方、收款方一致，且上述证据所显示的施工店铺名称亦一致，虽然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但发票开具时间与交易发生时间不一致在日常生活中亦属于常见事实，故仅凭发票开具时间并不足以反驳装修费未实际发生。第三，涉案店铺的装修工期为25天，田新星未提交租赁合同及其合同解除的相关证据，故无法查明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在装修工期内解除；并且田新星亦未举证证明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其及时通知乐家嘉便利店终止店铺的装修。第四，田新星在二审中提交了账户明细拟证明其2019年4月17日收到涉案店铺出租人退还的保证金81913元，乐家嘉便利店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交易记录无法证实该笔费用与涉案店铺租赁合同纠纷相关，更无法证实该笔费用仅为租赁合同保证金而不包括其他违约损失，故对田新星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双方未就涉案店铺装修工程及时结算的情况下，田新星一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就装修费用进行鉴定或审计，因乐家嘉便利店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已经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店铺的装修费用为5804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新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一审判决中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田新星与广东乐家嘉便利店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田新星负担815元，由广东乐家嘉便利店连锁有限公司负担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5元，由田新星负担738.65元，由广东乐家嘉便利店连锁有限公司负担37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云端法官助理  郑志豪书 记 员  钟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