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莒县顺通车队，住所地莒县刘官庄镇黄花沟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L32835275R。诉讼代表人：刘廷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淑，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青，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宏兴运输队，住所地莒县刘官庄镇黄花沟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L29090583L。诉讼代表人：何乃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忠，莒县前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胜，莒县前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绪忠，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乃孚，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莒县。上诉人莒县顺通车队因与被上诉人莒县宏兴运输队、何绪忠、何乃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6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莒县顺通车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由对方当事人承担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1.上诉人土地使用权面积、位置明确、清晰，经书面协议确定。原审判决第七页“本院认为”，将本案纠纷认定为合伙纠纷与事实不符，欠缺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意思表示的目的系上诉人参与合伙，以被上诉人莒县宏兴运输队的名义承租土地使用权，经名义承租人莒县宏兴运输队书面确认，按“各方实际出资比例分得土地使用权”的约定承租土地，并通过转租的形式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明确土地使用权四至、面积，上诉人对于分得土地的使用权在2015年5月1日已经确定，双方建立了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上诉人出资数额已经名义承租人确认。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六，系2020年7月1日，经名义承租人莒县宏兴运输队盖章、法定代表人何乃计签字，对上诉人出资数额依法确认并形成书面文件，该份出资数额可以分得的土地使用权通过2015年5月1日《土地租赁协议书》得以确认实施。被上诉人莒县宏兴运输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属于上诉人，可见双方对于上诉人出资数额已经过确认。3.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按约定交纳租赁费，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相应土地租赁费已经通过名义承租人莒县宏兴运输队交纳。自2015年5月1日，上诉人就通过被上诉人莒县宏兴运输队缴纳了土地租赁费，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没有缴纳承租土地的土地租赁费，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伙约定的出资义务，在确定出资数额并承租了约定土地使用权后，虽然没有实际获得土地使用权，但按约定缴纳了相应土地租赁费。4.原审被上诉人何乃孚缺席，导致部分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何乃孚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何乃孚拒不出庭，其出资数额、承租土地依据、占用土地面积等关键事实无法查清，被上诉人莒县宏兴运输队作为名义承租人，对于何乃孚的土地使用行为合法性应承举证责任。莒县宏兴运输队口头辩称已经将上诉人租赁的土地交付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约定土地使用权交付义务的情形下，应承担继续履行2015年5月1日《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使用权交付义务。5.原审判决在判决书第8页“综上所述”中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系“合伙期间投资及应得利润未经清算”的陈述并非本案事实，未厘清本案纠纷本质，与本案纠纷无法律关联性。首先，本案中上诉人与莒县宏兴运输队之间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和其他合伙人均以合伙执行人莒县宏兴运输队的名义依据各自的出资数额比例租赁土地，经莒县宏兴运输队确认后获得土地使用权并签署《土地租赁协议书》，上诉人与莒县宏兴运输队是单独核算后设立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关系。其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莒县宏兴运输队并非解除土地租赁使用合同关系，上诉人也并非退出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土地使用权仍以莒县宏兴运输队的名义继续与原土地出租方莒县人民政府履行其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再次，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诉讼请求明确为“将约定地块使用权交付原告使用”，因为上诉人与合伙租赁土地事务执行人莒县宏兴运输队已经核算并明确了投资数额和土地使用权面积。该请求基于上诉人与莒县宏兴运输队通过《投资明细总表》、《土地租赁协议书》等书面文件确认的土地租赁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与莒县宏兴运输队之间没有也不可能存在后续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更没有对投资进行利润清算的必要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规定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作为民事合同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交付案涉土地，须以投资数额、应得利润进行清算为前提，明显偏离了上诉人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与当庭提交证据证实的事实以及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相违背，一审法院做出的要求合伙利润清算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莒县宏兴运输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何绪忠、何乃孚未答辩。莒县顺通车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莒县宏兴运输队、何绪忠、何乃孚履行莒县顺通车队2015年5月1日与莒县宏兴运输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将约定的地块使用权交付莒县顺通车队使用；2.判令莒县宏兴运输队承担违约赔偿责任10000元；3.诉讼费由莒县宏兴运输队、何绪忠、何乃孚承担。一审过程中，莒县顺通车队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刘官庄镇政府与莒县宏兴运输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莒县顺通车队与莒县宏兴运输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3.莒县人民法院对何绪忠制作的调查笔录复议件一份；4.莒县人民法院对莒县宏兴运输队负责人何乃计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5.莒县人民法院对何乃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6.莒县顺通车队与莒县宏兴运输队在合伙期间莒县顺通车队实际投资数额包括经莒县顺通车队与莒县宏兴运输队盖章确认的汇总表原件一份、招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2份、双方汇总表确认之后莒县顺通车队继续向涉案土地投资的明细表一份。证据3、4、5原件均存于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4637号案中。莒县宏兴运输队质证称，对莒县顺通车队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所涉及的地上附着物钢结构大棚是在莒县宏兴运输队交付土地后由何乃孚所盖，与莒县宏兴运输队无关，但是莒县顺通车队所诉及的事项及举证证实的均是合伙关系的纠纷，合伙人之间应当在合伙期间对合伙事项在其内部进行协商处理清算，未进行协商处理清算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何绪忠质证称，无异议。莒县宏兴运输队、何绪忠对莒县顺通车队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何绪忠围绕其辩解提供转让协议一份作为证据。莒县顺通车队质证称，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份转让协议证明何绪忠向何乃孚转让了自己根据出资额分割的土地使用权是在莒县宏兴运输队法定代表人何乃计作为证明人的情形下进行的，可见莒县宏兴运输队明知何绪忠的转让地块与莒县顺通车队应当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地块无关联。莒县宏兴运输队质证称，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中何乃计的签字仅是以个人名义，该份土地涉及的是2015年5月1日莒县顺通车队所享有的并经过了莒县顺通车队实际经营者林凡祥的同意，并由林凡祥签字确认，后来转让土地费用的分割双方未达成一致引发纠纷。莒县顺通车队及莒县宏兴运输队对何绪忠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庭审结束后，莒县宏兴运输队补充提交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证实涉案土地租赁费交付情况；一审法院向莒县顺通车队法定代表人刘延屏丈夫林凡祥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连同（2020）鲁1122民初4637号案中林凡祥笔录，一并向各方当事人出示、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日，莒县人民政府与莒县宏兴运输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莒县人民政府将206国道以东、镇国土所以北、柳青河以南91亩土地租赁给莒县宏兴运输队，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4日，莒县宏兴运输队向莒县人民政府交纳91亩土地2014年至2017年租赁费761770元。在莒县人民政府与莒县宏兴运输队签订合同时，方正印刷有限公司与莒县宏兴运输队约定共同使用合同地块，但方正印刷有限公司在使用地块前退出，不再使用合同地块，该地块由莒县顺通车队、莒县宏兴运输队合伙投资使用；后何乃孚加入，使用原方正印刷有限公司地块。莒县宏兴运输队自刘官庄镇政府处租赁的91亩土地，被地块内道路分割为南北两部分，北部分现由莒县宏兴运输队使用，南部分区分为东西两处，西边部分由何乃孚使用（原方正印刷有限公司地块），东边部分为本案争议地块，现已经由何乃孚占有使用，进行厂房建设；91亩土地的最西侧是莒县顺通车队、莒县宏兴运输队、何绪忠、何乃孚投资建设的沿街楼。莒县顺通车队因涉案地块争议，曾于2020年7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撤诉。2015年5月1日，莒县宏兴运输队与莒县顺通车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莒县宏兴运输队将从莒县人民政府租赁的91亩土地中的16.2亩转租给莒县顺通车队，租期自2015年5月1日起，租赁费交纳方式与镇政府合同一致。合同约定的16.2亩土地，包含前文提及的整体地块南边东侧12亩，以及沿街楼占用土地中的最南端4亩。合同签订后，莒县顺通车队并未实际使用南边东侧的12亩土地，土地租赁费已由莒县宏兴运输队交纳了3年，一审法院向林凡祥调查时其主张该款算作莒县宏兴运输队的合伙投资。2017年3月30日，莒县顺通车队法定代表人丈夫林凡祥、莒县宏兴运输队负责人何乃计以及何绪忠、何乃孚作为证明人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转让协议载明何绪忠将沿街楼20米以及何乃孚土地以东78米转让给何乃孚，合计2000000元。该协议中何绪忠转让的何乃孚以东78米即本案争议地块，何乃孚已向何绪忠支付1500000元。转让协议签名之后，何乃孚于2017年向莒县人民政府缴纳了争议地块的应缴税款，交纳了一般农田转为工业用地所需的征地预收款，并在地块之上建设了厂房。莒县顺通车队在起诉状中陈述各方当事人为合伙关系，莒县宏兴运输队从政府处租赁的土地，各方当事人合伙使用，共同投资；一审法院向莒县顺通车队法定代表人丈夫林凡祥进行调查时，其亦表示各方当事人为合伙关系，根据每人投资多少划分具体地块和沿街楼。根据莒县顺通车队提供的证据，莒县顺通车队共投资2110252元。莒县宏兴运输队表示，莒县顺通车队与何绪忠为两人合伙，何绪忠才能够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和初步建设，才能将涉案土地在经林凡祥同意后转让给何乃孚。因开始为莒县顺通车队、莒县宏兴运输队、何乃孚共同用地，莒县宏兴运输队也只到莒县人民政府对转租给莒县顺通车队、何乃孚的土地进行了备案，自始莒县顺通车队与何绪忠是一体的，所以何绪忠转让涉案地块的时候各方才要求莒县顺通车队同意，由林凡祥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因何绪忠自己投资的1500000元根本不够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地块及沿街楼的价格，只有何绪忠和莒县顺通车队共同的出资额，才足够处分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莒县顺通车队在起诉状中陈述，与莒县宏兴运输队、何绪忠为合伙，以莒县宏兴运输队的名义自莒县人民政府处租赁土地，并口头约定按照各方实际出资额比例确定各方使用面积，莒县顺通车队与莒县宏兴运输队、何绪忠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案证据，各方当事人为了共同的用地需求，共同出资对所租赁土地进行整理，共同投资建设沿街楼，并约定根据投资数额获得相应的土地使用面积及沿街楼所有权，在事实上已经形成合伙关系。莒县顺通车队与莒县宏兴运输队虽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实际为合伙事务中的一部分，签订该协议后，莒县顺通车队并未占有使用该土地，也未按照协议约定交纳土地租赁费，而是由莒县宏兴运输队统一交纳，且一审法院向林凡祥进行调查时，其认可莒县宏兴运输队交纳的土地租赁费按照合伙投资处理，故土地租赁协议并非单独存在，而是整合在合伙关系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向林凡祥进行调查时，其陈述已投资数额为180余万元，而本案莒县顺通车队在庭审中陈述已投资数额为211万元，可见莒县顺通车队具体投资数额并未经过各合伙人的核算、确认，莒县顺通车队也陈述各方约定按投资数额确定土地面积及沿街楼数量，故莒县顺通车队应分得的土地面积及沿街楼数量无法确定，莒县顺通车队要求依据土地租赁合同交付土地，应当先由各合伙人对莒县顺通车队投资数额及应得利润进行清算，故莒县顺通车队所诉未进行合伙清算，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莒县顺通车队与莒县宏兴运输队所签土地租赁协议属合伙事务的一部分，且莒县顺通车队在合伙期间投资及应得利润（包括应分得土地面积、沿街楼数量等）均未进行清算，故莒县顺通车队要求莒县宏兴运输队、何绪忠、何乃孚交付土地、承担违约赔偿责任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莒县顺通车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立案时已收取），由莒县顺通车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主张2016年5月25日林凡祥向何乃计转账5万元用于支付租金，其余租金是通过往来账抵顶，后于2017年5月以后一起结算补开了三年的租金收据；2018年至2020年间的租金是根据《土地租赁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当年度租金超过了4万元免收租赁费，但镇政府免收后并不开具租金收据，故也不需要莒县宏兴运输队开收据，该三年度土地租金等同于已经足额缴纳。为证明上诉主张，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莒县宏兴运输队收取上诉人涉案土地租赁费收据三份及林凡祥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一份，证实上诉人自与被上诉人莒县宏兴运输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之后，一直按照协议约定土地使用面积16.2亩缴纳租赁费的事实，本案纠纷的本质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按照出资数额租赁土地，按约定缴纳了租赁费，上诉人要求莒县宏兴运输队按照约定交付相应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应当获得支持。莒县宏兴运输队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租赁费确实已收到，收据是补开的，上述费用已包含在莒县宏兴运输队出具的《刘官庄黄花沟物流园莒县顺通车队投资明细总表》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为了共同的用地需求，共同投资租赁土地，共同投资建设沿街楼，并约定根据投资数额获得相应的土地使用面积及沿街楼所有权，在事实上已经形成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莒县宏兴运输队虽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实际为合伙事务中的一部分。2017年3月30日在上诉人负责人丈夫林凡祥、莒县宏兴运输队负责人何乃计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何绪忠将本案争议地块转让给何乃孚，后何乃孚占有了案涉地块并进行了建设。虽然2015年5月1日莒县宏兴运输队与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争议地块转租给莒县顺通车队，但在2017年3月30日在各合伙人均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争议地块由何绪忠转让给何乃孚，说明此时各合伙人对争议地块重新作出了处理。莒县顺通车队现要求莒县宏兴运输队交付土地、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莒县顺通车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