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4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口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北环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王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蕾，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青，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口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明星丰田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春青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星丰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赔偿赵春青本案公证费损失12元（不服金额8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经济损失数额明显过高，且赔偿数额认定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并非故意侵权，完全是用于公益活动，也未因此获得任何利益。三、针对上诉人的一类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发起多个独立的诉讼，完全是恶意诉讼，且涉嫌“钓鱼”获利。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春青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明星丰田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明星丰田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1500元和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明星丰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可在“周口明星丰田微博×××”上使用赵春青名为“7004热车”的美术作品。明星丰田公司使用赵春青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明星丰田公司使用赵春青作品，未为赵春青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是1幅美术作品。2016年10月，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了《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第1版，该出版物载有涉案漫画，名为“等”，封面载明“赵春青著”。2006年10月13日，中国经济网发布了标题为《十一黄金周车市盘点：买车的没有保养的多（图）》的文章，文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标注“本版漫画赵春青/绘”。赵春青当庭展示了涉案漫画发表情况及原图信息，赵春青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03年8月13日。2018年3月8日，经赵春青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赵春青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的（2018）许魏证民字第1043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周口明星丰田微博”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周口明星丰田微博×××”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周口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数为2155。该微博账号于2011年11月12日11：22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1幅，该漫画与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经核实涉案图片已删除。庭审中，因赵春青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明星丰田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基于明星丰田公司侵犯赵春青的署名权，要求明星丰田公司赔礼道歉。关于律师费，赵春青未提交证据。对于公证费的支出情况，赵春青提交了一张6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公证了7个涉嫌侵权的微博主体，本案微博主体涉及7条涉嫌侵权链接，本案为其中一个链接。上述事实，有出版物截图、电子原图、网页发表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赵春青提交涉案作品出版物及发表页面署名情况和电子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明星丰田公司在未经赵春青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并未为赵春青署名，侵犯了赵春青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赵春青当庭撤回了要求明星丰田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赵春青要求明星丰田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明星丰田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因明星丰田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赵春青要求明星丰田公司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明星丰田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明星丰田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赵春青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明星丰田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关于律师费，赵春青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在赵春青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赵春青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赵春青提交的6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公证了7个微博主体，本案微博主体涉及7个侵权链接，一审法院对本案公证费酌定为1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周口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新浪微博账号“周口明星丰田微博”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发表致歉声明，向赵春青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一审法院将依据赵春青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一审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周口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周口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元及公证费12元；三、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明星丰田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明星丰田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明星丰田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并未为赵春青署名，侵犯了赵春青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赵春青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明星丰田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依据赵春青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及公证内容将公证费酌定为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明星丰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口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田 芬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