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824民初160号原告：周善林，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原告：金丽锋，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家平，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金丽锋丈夫。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岑，安徽陈小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绩溪县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扬之南路灵川半岛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王国民，执行董事。被告：绩溪县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华阳镇灵川半岛。诉讼代表人：朱金宏，清算组组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碧，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善林、金丽锋诉被告绩溪县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园公司）、绩溪县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天地公司清算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善林，原告金丽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家平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岑，被告佳园公司、天地公司清算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碧、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两被告停止妨害两原告正常行使权利、赔偿损失人民币壹万元；2、责令两被告在原有妨害的范围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事实与理由：被告佳园公司的前身绩溪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天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2年始陆续向两原告借款。由于企业经营困难，2014年初，天地公司自身进行企业整改。在此情况下，天地公司提出用230间车库、杂物间、车库的使用权出售给两原告，抵扣两原告的部分借款。两原告经慎重考虑，同意购买天地公司开发的杂物间、车库的使用权抵扣两原告柒佰玖拾捌万壹仟贰佰伍拾肆元的借款，并于2014年2月26日双方签订和办理了大杂物间、车库订购协议、物业交接手续。同月28日，办理款项结转和钱物清结。至此，订购协议双方均履行完毕。后两原告使用杂物间、车库至今。2014年11月，天地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天地公司资产由被告天地公司清算组接受审查和管理。由于上述使用权交易发生在破产重整六个月前，且在政府整合指导组的监督下，为了天地公司摆脱困境而作出的交易有利于天地公司，既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的个别清偿行为，也不属于破产撤销权范畴。因此，上述交易不属于破产重整范围，两原告在行使权利的过程中未受到破产重整的审查和阻扰。2019年2月26日，佳园公司在重整的基础和前提下，承继了天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020年10月初，佳园公司未经两原告同意，私自将两原告部分出租或管理的杂物间、车库加锁，租赁方通知两原告，两原告找到被告佳园公司，佳园公司以“搞错”为由将锁匙返还两原告。事隔十余天后即2020年10月27日，两被告违反《物权法》、《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通知两原告将上述权利进行申报。同时，在两原告使用或出租的杂物间、车库的门上和所属大楼张贴所谓收回的告示，对两原告造成了恶劣影响，直接损害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两被告辩称，本案中不存在妨害事实的客观情况，应该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被告方发函系正常的履职行为，不存在妨害的行为，更不存在损害行为和结果；2、原天地公司与原告方之间是以租金抵债务的关系，而非将所有权归属原告方，所以该杂物间、车库的所有权仍然属于天地公司；3、不论原天地公司与原告方的法律关系如何，其抵价为1900元每平方米，属于不合理低价，应当撤销；4、原告方所述的大部分房产刚刚竣工验收完毕，也就是说在2014年不可能进行交付。两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以物抵债的契约，且双方于2014年2月已经达成了房屋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2、杂物间、车库订购协议及付款凭据，证明2014年2月，原告方与天地公司达成了购买杂物间、车库的意思表示以及原告方支付了相应款项；3、物业收据及锁匙图片，证明原告方与天地公司就杂物间、车库的交易行为在2014年2月底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两原告取得了对杂物间、车库的使用权；4、告知函，证明两被告于2020年10月27日告知两原告，要求收回相应的杂物间、车库；5、光盘，证明两被告存在妨害两原告行使权利的行为。经质证，被告方对原告方提交证据1、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行为属于非典型性担保或让与担保，杂物间、车库所抵扣的价格明显偏低，且所有协议均载明的是使用权；证据4、5，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原告方所述的损害事实。被告方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天地公司在账册中记载的破产前的销售记录，证明在2012年到2013年之间，杂物间、车库的销售价格均价在3000元每平方米；2、（2019）皖1824民初1307号民事调解书、房屋建设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表，证明灵澜山居南区24栋楼于2020年7月才竣工验收，不存在于2014年就交付的可能。经质证，原告方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系原告方与天地公司签订，结合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5，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5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被告方提交的证据1系天地公司自行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地公司因经营困难，曾多次向两原告借款。因无力偿还，甲方天地公司与乙方金丽锋、周善林于2014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出卖于乙方的附属房屋共230间（具体清单附后）。甲方保证该230间附属房屋无任何其他权利纠纷，共作价7981254元，甲乙双方该柒佰玖拾捌万壹仟贰佰伍拾肆元，债权债务抵清，之前所产生的利息另外计算；二、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应在三日内将该230间附属房（杂物间、车库）交于乙方归乙方所有。乙方该相应的债权清无，乙方不再主张任何该债权的相关权利；……房的所有权，乙方原有该借款债权继续有效，甲方仍然承担原约定的借款利息，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张权利的一切费用，如诉讼费用、差旅费、律师费等）；四、该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天地公司在协议上签章，乙方金丽锋、周善林在协议上署名。天地公司与两原告签订数份大杂物间、车库订购协议并出具了相关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其后案涉杂物间、车库由两原告占有使用。2020年10月27日，两被告分别向两原告发出告知函，要求两原告于2020年10月30日前腾退杂物间、车库，向天地公司清算组申报破产债权，逾期佳园公司将自行处理。两被告将该告知函及附表在案涉杂物间、车库处进行了张贴。另查，2014年11月13日，因天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丧失清偿能力，本院裁定受理债权人宁国市诚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吴丙三对天地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天地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天地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新的投资人进入，企业名称变更为绩溪县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两原告与天地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天地公司将协议约定的杂物间、车库交由两原告占有、使用，但双方未到相关产权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故案涉杂物间、车库在法律上仍属天地公司财产。天地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破产管理人有具有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的职责。天地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两原告送达告知函并在案涉杂物间、车库旁张贴告知函系履职行为，并不构成对两原告占有的妨碍。因两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的行为对其占有的案涉杂物间、车库造成妨碍，故两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是否已合法取得案涉杂物间、车库的使用权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如其要求确认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方辩解案涉杂物间、车库属破产债务人财产，因案涉杂物间、车库的使用权转让是否无效或可撤销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由其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善林、金丽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善林、金丽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学军审 判 员  潘正盛人民陪审员  汪雪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汪程贞书记员章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