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9号。法定代表人：伍镇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凤，女，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蕊，女，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侨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侨福公司《员工手册》对年休假有明确的规定，孙蕊作为人力资源部门高级管理人员，参与制定、知悉并承诺遵守该规定，根据该规定孙蕊应向侨福公司返还其离职时多结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3218.39元。侨福公司与孙蕊自2008年12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孙蕊任侨福公司人力资源部人事经理。后，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孙蕊历任主管（薪酬福利）、薪酬福利经理（C级）、人力资源经理（C1级）、人力资源经理（B2级）、高级人力资源经理（B2级）。孙蕊的工作职责之一为负责侨福公司劳动合同及规章制度的制定和实施工作，且孙蕊在《员工手册》上签字，知悉并承诺遵守侨福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第二章第11条第6条第（2）项年假部分第3）规定“在合同期内，员工当年度没有使用完成的年假可以带转至下一个年度，并须在下一个合同年度内使用完毕。如因员工自身原因未能使用的年假，视为自动放弃。”孙蕊参与制定、知悉并承诺遵守该规定，应当按照规定执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员工手册》作为用人单位的内部规章制度，只要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员工均应当遵照执行，孙蕊作为侨福公司的人力资源高级经理，其本身不仅是制度的制定者，更是制度的遵守者和维护者，对于其未休年休假应该根据该规定执行，对于其离职时多结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3218.39元，应当向侨福公司返还。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孙蕊为自己伪造加班记录骗取加班费，同时一并提交其他同事张恒、龚宇的加班记录，属于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行为，严重失职并给侨福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孙蕊应向侨福公司承担其严重失职给侨福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57434.48元。2018年2月8日，孙蕊向侨福公司提交其本人、张恒、龚宇三人的《加班申请/补偿/汇总表》，三人每人均累计加班384小时，并要求下属录入加班计算系统。2019年4月，人力资源部员工胡泊举报孙蕊该批申请为伪造加班小时的行为。经举报人说明及核查目前的存档文件，该三份加班申请表格申请加班内容表述完全一致，小时数完全一致；孙蕊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在休产假，龚宇2015年1月并未入职；三人均无对应的考勤打卡记录；侨福公司不存在要求员工在家办公情形；三人均为人力资源部高级管理人员，其加班表中内容均为日常工作内容；该批加班时隔两年后方申请与事实、习惯、侨福公司要求及侨福公司的正常加班签批流程均不符；龚宇于2015年2月25日正式入职，却在其入职前即已产生了加班，不符合常理及相关规定。根据举报人的证言，因孙蕊为人力资源部人员，且为举报人上级领导，该表中有部门负责人签字，故孙蕊加班不用由孙蕊本人再次审核，可直接录入系统。故基于上述事实，该加班内容为伪造，该加班申请为谎报，该加班表由孙蕊向其人力资源部门下属直接提交并要求录入。侨福公司在发现上述违反《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情形后即刻根据相关规定与孙蕊解除了劳动关系，但鉴于员工龚宇已经离职，其离职时侨福公司已经为此支付龚宇上述加班表中384小时对应的加班费57434.48元，但该部分损失由孙蕊失职造成，应当由孙蕊向侨福公司赔偿。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鉴于前文所述事实，侨福公司对于年休假、考勤、加班、违纪行为等如何认定在《员工手册》中均有明确的规定，孙蕊作为侨福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的高级管理人员，不仅没有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的规定，反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失职，利用其人力资源知识、权限和侨福公司对其的信任，伪造其本人和他人加班记录、意图骗取公司加班工资并给侨福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未休年休假应以当年工资标准来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孙蕊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侨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侨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蕊向侨福公司返还离职时多结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3218.39元；2.请求判令孙蕊向侨福公司赔偿因工作失职、恶意为他人伪造加班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7434.48元；3.请求判令孙蕊向侨福公司返还其保管期间丢失的龚宇的劳动合同等档案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侨福公司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孙蕊：1.返还离职时多结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3218.39元；2.赔偿因工作失职、恶意为他人伪造加班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7434.48元；3.返还其保管期间丢失的龚宇的劳动合同等档案资料。2020年1月22日，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劳人仲字【2020】第12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侨福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其中“经查”部分载明：“2008年12月15日，孙蕊入职侨福公司，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2月15日至2011年12月14日，后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双方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孙蕊历任主管（薪酬福利）、薪酬福利经理（C级）、人力资源经理（C级）人力资源经理（B2级）、高级人力资源经理（B2级）。2019年5月20日，侨福公司以孙蕊存有严重违纪行为，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向孙蕊下发《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单方解除与孙蕊的劳动合同。离职前，孙蕊职务为高级人力资源经理（B2级）。侨福公司与孙蕊对本委京劳人仲字[2020]第6号仲裁庭审笔录中各自的表述均认可。另查：侨福公司主张其在孙蕊离职工资结算时，误将孙蕊2018年以前未休年休假累积部分予以结算，造成多向孙蕊支付63218.3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侨福公司提交《员工手册》（2016版、2019版），并引用第三章‘薪酬及福利制度’6.假期（二）年假3)‘在合同期内，员工当年度没有使用完成的年（休）假可以带转至下一个年度，并须在下一个合同年度内使用完毕，如因员工自身原因未能使用的年假，视为自动放弃’的规定，拟佐证孙蕊2018年之前因其自身原因超期未休的年休假，视为自动放弃，其结算上述工资报酬系误算，孙蕊应返还上述款项。孙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孙蕊援引侨福公司《员工手册》（2019版）第三章‘薪酬及福利制度’6.假期（二）年假8)‘如离职时仍存在未休年（休）假的，将按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计算规定在离职工资中次性发放完毕’的规定，拟佐证在离职时一次性结算累积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是侨福公司一贯做法。孙蕊另主张其从未因为个人原因不休年休假，也从未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侨福公司未就孙蕊休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再查：侨福公司主张孙蕊工作失职、恶意帮助同事龚宇伪造384小时加班事实，孙蕊需支付其公司为此向龚宇多支付的加班工资57434.48元。侨福公司提交在职员工胡泊《举报信》、龚宇入职文件、龚宇考勤关账汇总表、龚宇离职支付文件、龚宇2019年2月工资单及支付记录，拟佐证其上述主张。孙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龚宇系招聘经理，龚宇本人申请填写的加班单由部门负责人马基仁签字同意，且其并非龚宇上级领导，不具有对龚宇加班审核、审批之权。本委京劳人仲字[2020]第6号裁决已查明：胡泊称2018年2月其在人力资源部总监马基仁拟于2月9日离职前录入加班记录时发现孙蕊和公司另外两位员工张恒、龚宇补写的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加班理由、时间完全一致，且加班记录均为孙蕊一人笔迹，于是认定该记录为假，并决定于2019年4月11日举报。针对上述证人证言，孙蕊主张其不知悉龚宇补记2015年至2016年加班384小时情况。侨福公司未就孙蕊替龚宇补记加班申请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侨福公司未就孙蕊存有与他人串通伪造虚报加班的情形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再查：侨福公司主张孙蕊负责档案管理工作，有权接触到所有员工的档案原件，在孙蕊离职前发现龚宇的所有档案均已不见，曾要求孙蕊返还上述档案，但孙蕊始终未予返还。孙蕊则主张其负责管理招聘、薪酬两块工作，其并不负责档案管理工作，考勤员负责管理档案，且其从未拿过龚宇的劳动合同等档案资料。侨福公司未就孙蕊负责档案管理工作及应返还龚宇劳动合同等档案资料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孙蕊对于上述内容予以认可；侨福公司则称，除侨福公司未就孙蕊休年休假情况举证以及侨福公司未就孙蕊与他人伪造加班举证外，其他内容均认可。就孙蕊离职时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支付情况，侨福公司提交孙蕊离职时工资计算表一张，其中显示“剩余假期结算”一栏金额为295269.4元，侨福公司主张系按孙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数额27500元/21.75天/8小时*312小时*200%计算而来，其中有200小时属于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根据公司规定不应计入结算金额。孙蕊认可已收到上述金额，但认为其个人没有放弃年休假，因此侨福公司应当支付，孙蕊不同意退还。就协助龚宇伪造加班情况，侨福公司提交其员工胡泊《举报信》一份，载明：“一、我举报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副总监张恒、高级人力资源经理孙蕊、招聘经理龚宇利用职务之便，伪造考勤单据，骗取加班时数，严重侵犯公司利益。2018年1月人力资源部总监马基仁被公司通知于2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在马总离职之前，张恒、孙蕊、龚宇一起补写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加班单，并有马总签批录入系统。且张恒和孙蕊的加班单均为孙蕊一人笔迹，加班理由完全一致，每人补写加班时数384小时，共合计：1152小时。由于孙蕊2015年1月至3月期间正在休产假，考勤机上也来有三人补填加班单上时数的打卡记录，所以我确定他们的加班时数是不真实的。二、在张恒、孙蕊都知情的情况下，龚宇未在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离职，就已在另一家公司入职上班，在侨福的考勤，也是由张恒批准补卡，视为正常出勤。”孙蕊称，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龚宇作为招聘经理其自行申报加班、经部门负责人审批后由考勤人员录入系统，孙蕊并非其直属上级领导，并不知晓龚宇加班工作内容，并不存在需要孙蕊审批之说；龚宇在离职时的加班费审批是由人力资源部副总监张恒、财务总监吴洁、首席财务官李剑华签字后予以发放的，不存在孙蕊恶意为他人伪造加班给侨福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就孙蕊离职时相应补偿款项的审批流程，孙蕊称，系由人力资源部门发起，由人力资源部总监审核，再由公司财务总监审核，最终由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审核。侨福公司称，系由人力资源部门发起，直接由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审核签字。就龚宇加班费的审批流程，侨福公司称，业务部分的审核由业务主管负责人进行内容审核；人力资源高级经理负责对加班申请和公司打卡记录（是否真实）进行审核，而孙蕊负责全公司的人工薪酬，由其对加班真实性进行审核。侨福公司还称，系孙蕊为龚宇填写了加班单。就此，侨福公司未举证。孙蕊则称，需要员工自己发起、自己填写、自己申报，之后由考勤员进行录入，由人力资源部门负责人马基仁总监直接审批，孙蕊没有审批权。另，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侨福公司：1.侨福公司能否举证证明龚宇的劳动合同等档案资料由孙蕊负责保管？侨福公司答复称，没有证据。2.侨福公司认为龚宇加班小时数是伪造的为何不向龚宇本人追偿？侨福公司答复称，这是孙蕊的工作职能之一，由于孙蕊没有合理履行职能，伙同张恒、胡泊二人进行加班证据的伪造。孙蕊的行为与侨福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3.对于孙蕊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侨福公司认可系其他审批人员工作失误导致多付，侨福公司为何不向其他员工追偿？侨福公司答复称，孙蕊存在不当得利，其他员工失误在主观上是没有恶意的。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且孙蕊作为HR参与了员工手册的制定，其应知道该多支付的部分应当属于自动放弃的状态，故孙蕊本不该享有的费用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违反劳动法规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事项，对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侨福公司、孙蕊对于《员工手册》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可见，年休假可跨1个年度安排是对单位履行安排休假义务的放宽，不应理解为对劳动者享受年休假权利的限制。因此，尽管侨福公司在《员工手册》中规定了“年休假须在下一个合同年度内使用完毕，如因员工自身原因未能使用的年假，视为自动放弃”，但在侨福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安排孙蕊休假但孙蕊自己拒绝的前提下，侨福公司仍应向孙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而不应扣除所谓“自动放弃部分”。故侨福公司主张孙蕊返还多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龚宇的加班费工资，侨福公司虽主张系孙蕊为龚宇填写加班单，并应由孙蕊对加班的真实性进行审核，但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侨福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侨福公司主张由孙蕊承担所谓虚报加班费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侨福公司要求孙蕊返还龚宇劳动合同等文件资料，鉴于侨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孙蕊在职期间负责保管上述材料或上述材料的遗失系由孙蕊过错造成，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侨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侨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2016年2月21日薪资确认函，证明自此时起孙蕊工资总额调整为税前15200元每月；2.2017年2月21日薪资确认函，证明自此时起孙蕊工资总额调整为税前17000元每月；3.张恒加班申请/补偿/汇总表，证明孙蕊恶意为张恒伪造加班384小时，应向侨福公司赔偿相应经济损失；4.龚宇加班申请/补偿/汇总表，证明孙蕊恶意为龚宇伪造加班384小时，应向侨福公司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孙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未休年休假应按离职时工资标准计算，孙蕊无须退还；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孙蕊没有审核加班真实性的义务，侨福公司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张恒、龚宇的加班由人力资源总监马总签署，与孙蕊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侨福公司上诉主张《员工手册》中规定了“年休假须在下一个合同年度内使用完毕，如因员工自身原因未能使用的年假，视为自动放弃”，故孙蕊应返还多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就此本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是法定权利，《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同时亦规定了“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由此可见，除该条例第四条规定外，员工同意不休年休假，是用人单位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前提。现侨福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安排孙蕊休假但孙蕊自己拒绝的前提下，侨福公司仍应向孙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对侨福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经济损失。侨福公司上诉主张孙蕊的工作职责包括对加班的真实性进行审核，但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侨福公司主张的由孙蕊承担虚报加班费导致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侨福公司要求孙蕊返还龚宇劳动合同等文件资料，鉴于侨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孙蕊在职期间负责保管上述材料或上述材料的遗失系由孙蕊过错造成，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侨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