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2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圣方亮，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盛，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吉亚，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民，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华，女，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圣方亮、曹吉亚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方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圣方亮作为王爱华与曹吉亚的中间联系人，仅仅帮王爱华找人铲运石子，工钱实际由王爱华发放，圣方亮仅是代为联系人。曹吉亚是直接侵权人，应当对王爱华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根据刑事裁定能证明圣方亮未有指挥、支配曹吉亚工作的行为，圣方亮的介绍行为与王爱华受伤结果之间无法律关系，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曹吉亚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曹吉亚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具有重大过失，其自身过于自信，未尽到观察义务所致，曹吉亚以其自身技能、设备开展工作，曹吉亚与王爱华系承揽关系，应由承揽人曹吉亚承担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3.王爱华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王爱华在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情况下无故进入施工地，应当知道或者预见到其危险性，不排除自身轻信可以避免的可能性导致事故发生，王爱华应对事故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圣方亮认为王爱华承担责任比例过低，应重新认定。4.一审判决赔偿清单过高，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但王爱华未提供相关票据，不应支持。出院记录无加强营养的医嘱，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 曹吉亚辩称，1.圣方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曹吉亚系圣方亮的员工，双方系劳务关系，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伤的应当由雇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曹吉亚在从事工作过程中是圣方亮指挥曹吉亚工作，当时曹吉亚在操作铲车时是受圣方亮指挥，王爱华的损伤是圣方亮指挥不当造成，作为施工承包人圣方亮在施工现场没有安全管理措施，是造成王爱华损伤的根本原因，圣方亮应当对王爱华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王爱华自身存在过错，曹吉亚不应当对王爱华的损伤承担责任。请求驳回王爱华对曹吉亚的诉讼请求。 曹吉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曹吉亚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明本案事实。圣方亮没有从事建筑施工的资质，根据法律规定是不能从事相应的建筑施工。一审未查明王爱华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圣方亮施工时，有无审查圣方亮的资质。一审对曹吉亚受雇于圣方亮驾驶铲车运送石子，双方系雇佣关系的事实没有查明和认定。曹吉亚在驾驶铲车运送石子时，由圣方亮进行指挥，曹吉亚驾驶铲车不能看到墙外侧的情况，只能根据圣方亮的指挥驾驶铲车。一审对该事实没有认定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王爱华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圣方亮进行施工，主观上具有明显错误，且在施工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况下，擅自进入施工现场，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圣方亮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承包工程，且在施工现场没有维护安全施工，采取必要安全防范措施，在曹吉亚驾驶铲车施工时没有阻止王爱华进入施工现场或者劝离施工现场，错误指挥曹吉亚驾驶铲车，造成事故发生，圣方亮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王爱华与圣方亮均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同等的法律责任。曹吉亚系圣方亮雇佣的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对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曹吉亚驾驶铲车时是按照圣方亮指挥干活，对王爱华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圣方亮辩称，1.圣方亮与曹吉亚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并不是雇佣关系。2.圣方亮与王爱华形成劳务法律关系，石料、水泥等均是王爱华所出，圣方亮与其工友仅是提供劳务，并不是承揽关系。3.曹吉亚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赔偿责任。4.王爱华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王爱华一并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王爱华与圣方亮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圣方亮作为包工头，承建王爱华家中过低门面房、地坪及院墙，建筑材料均是圣方亮负责，并约定每平米200元，在圣方亮完工并验收后支付报酬，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2.圣方亮在承揽案涉工程后指派曹吉亚为其运输建筑材料，曹吉亚受圣方亮指派并具体指挥。曹吉亚驾驶铲车进入大门时，因疏于观察、疏忽大意刮倒电话线致墙体被拉倒，导致王爱华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及相应的刑事责任。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营养费以受害人实际伤情情况为准，交通费，本案中陪护人员为其丈夫、子女，家处农村，交通不便，驾车前往医院照顾王爱华20余天，必然产生交通费，于法有据。4.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判决圣方亮、曹吉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 王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方亮、曹吉亚共同赔偿王爱华住院期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计246903.51元（已扣除圣方亮、曹吉亚支付的9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圣方亮、曹吉亚负担。 一审认定事实，王爱华于2019年4月24日8时35分送入中煤矿建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脾破裂；（3）呼吸衰竭；（4）左侧血气胸；（5）左肺下叶创伤性湿肺；（6）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左侧胸壁皮下积气；（8）腹盆腔积血；（9）右肾囊肿；（10）右侧横突骨折；（11）左侧髂骨、骶骨双侧、右侧耻骨梳、左侧耻骨及右侧坐骨、左侧股骨上端骨折；（12）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13）脑脊液鼻漏。2019年4月24日8时32分，王爱华在中煤矿建总医院行脾切除、左胸闭式引流、膈肌修补、剖腹探查术，手术后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复合伤：脾脏粉碎性破裂、膈肌破裂、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连枷胸，盆骨骨折，左股骨干骨折，颅脑损伤。2019年5月22日9时50分，王爱华在中煤矿建总医院姓左股骨近端陈旧粉碎性骨折、左胫骨远端陈旧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取髂骨植骨内固定术。王爱华于2019年8月9日出院，共计入院治疗108天，花费治疗费用总计301422.97元。曹吉亚系铲车驾驶员，2019年4月24日7时许，圣方亮打电话通知曹吉亚驾驶铲车前往其承包施工的王爱华房屋工程，用铲车向院内铲运石子，在铲运中，曹吉亚驾驶的铲车进入王爱华家大门时，因其疏忽大意车尾拉扯到电话线将墙头拉倒，将出现在施工现场正向门口行走的王爱华砸伤，经鉴定王爱华为重伤二级，曹吉亚投案自首和其被刑事处罚以及曹吉亚赔偿王爱华损失合计61000元。圣方亮没有指挥曹吉亚驾驶铲车作业，且曹吉亚对此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圣方亮存在指挥其驾驶铲车的过程。圣方亮提交证据能够达到证明其电话邀请曹吉亚驾驶铲车，为其承包施工王爱华的房屋铲运石子。王爱华自认圣方亮支付医疗费用35000元，圣方亮与曹吉亚支付医疗费用合计96000元。因王爱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每天的固定收入数额，其居住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参照《安徽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报告》统计相关数据，王爱华住院期间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用301422.87元、误工费13882.32元（128.54元/天×108天）、护理费14638.32元（135.54元/天×108天×1人）、住院期间交通费用2160元（20元/天×108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40元（30元/天×108天）和营养费3240元（30元/天×108天），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38583.51元。 一审法院认为，曹吉亚驾驶铲车前往工程场地向院内铲运石子，曹吉亚驾驶铲车进入大门时，因疏忽大意铲车车尾碰到电话线将墙头拉倒砸伤出现在施工现场的王爱华，显然，曹吉亚存在重大过失的过错行为。曹吉亚应圣方亮要求驾驶铲车帮助其施工的王爱华的房屋工地铲运石子，作为承包人方圣方亮负有现场维护铲车施工现场安全义务，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在铲运中，圣方亮并未在铲车施工现场维护安全施工和采取相应安全措施，亦未阻止王爱华进入施工现场，或者劝离施工现场，导致该次事故发生，可以看出圣方亮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的过错行为，其应与曹吉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作为一般理性谨慎人应当意识到施工现场可能发生安全事故，王爱华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况下，擅自进入施工现场，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在该次事故中，王爱华存在一定的过错行为，可以减轻圣方亮、曹吉亚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和本案具体情况，圣方亮、曹吉亚承担70%的责任为宜，故曹吉亚应赔偿王爱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37008.46元（338583.51元×70%），扣除曹吉亚、圣方亮赔偿96000元后，其应连带赔偿上述损失合计141008.46元。虽出院记录中无“加强营养”医嘱，但医院入出院记录和治疗病历能够反映王爱华多处受伤的情形，结合（2019）皖1302刑初850号民事判决，王爱华达到重伤二级程度，可以看出王爱华受伤后需要营养，故圣方亮提出营养费无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参照《安徽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报告》统计相关数据，营养费为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和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0元/天，故王爱华请求按50元/天计算上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王爱华存在过错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在划分双方责任后，确定各自承担损失的数额，故王爱华请求圣方亮、曹吉亚赔偿全额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圣方亮、曹吉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向王爱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41008.46元；二、驳回王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1元，由王爱华负担2417.9元，圣方亮、曹吉亚负担2533.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爱华的交通费、营养费诉求应否得到支持；2.圣方亮与曹吉亚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两人应否对王爱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应如何承担。 （一）关于王爱华的交通费、营养费诉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王爱华承担损失的比例是否是适当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爱华主张交通费，没有提供其支出交通费的票据等证明其主张，不能证明其支出了交通费及数额。一审支持其交通费诉求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圣方亮关于不应支持王爱华交通费诉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爱华因本案受伤，被诊断为脾脏粉碎性破裂、膈肌破裂、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连枷胸，盆骨骨折，左股骨干骨折，颅脑损伤，受伤部位较多且伤情严重，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一审支持王爱华的营养费诉求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圣方亮关于不应支持王爱华营养费诉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圣方亮与曹吉亚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两人应否对王爱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应如何承担的问题 圣方亮承揽的建房工程铲运石子需要铲车，联系曹吉亚开铲车铲运石子，且认可其用了曹吉亚两三次，曹吉亚以自己的技术完成工作任务，圣方亮向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故曹吉亚关于其受雇于圣方亮驾驶铲车运送石子，双方系雇佣关系，应由雇主圣方亮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应对王爱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曹吉亚明知自己没有驾驶铲车的资质而承揽驾驶铲车铲运石子的工作，且驾驶铲车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疏忽大意铲车车尾碰到电话线，导致电话线将墙头拉倒砸伤王爱华事故的发生，作为直接侵权人，存在重大过失，应对王爱华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曹吉亚上诉称圣方亮错误指挥曹吉亚驾驶铲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圣方亮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圣方亮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建人，在施工过程中因铲运石子需要，电话联系曹吉亚铲运石子，且认可其用了曹吉亚两三次，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圣方亮上诉称其帮王爱华找人铲运石子，仅是中间代为联系人，工钱由王爱华发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王爱华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圣方亮联系曹吉亚铲运石子，未对曹吉亚是否具有驾驶铲车的资质进行审查，且其对正在施工现场较为熟悉的情况下未排除安全隐患，亦未阻止建房人王爱华进入施工现场，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一审判决圣方亮对王爱华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圣方亮关于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王爱华所建设的过底、院墙、地坪，属农村低层建筑，施工人不需要资质。故王爱华将该工程承包给经常承建农村建房的圣方亮施工，不存在过错。曹吉亚关于王爱华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圣方亮施工，主观上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爱华作为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在明知正在进行施工的情况下，擅自进入施工现场，且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减轻圣方亮、曹吉亚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圣方亮关于王爱华承担责任比例过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圣方亮、曹吉亚均存在过错，导致王爱华受伤事故的发生，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应以圣方亮承担30%的责任，曹吉亚承担40%的责任为宜。一审判决圣方亮、曹吉亚对王爱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王爱华除交通费、营养费之外的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爱华的损失为：医疗费301422.87元、误工费13882.32元、护理费14638.3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40元、营养费3240元，合计336423.51元。圣方亮应赔偿30%为100927元，曹吉亚赔偿40%为134569.40元。扣除已支付的35000元，圣方亮还应赔偿王爱华65927元。扣除已支付的61000元，曹吉亚还应赔偿王爱华73569.40元。 综上所述，圣方亮、曹吉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圣方亮、曹吉亚对王爱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圣方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爱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65927元； 三、上诉人曹吉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爱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73569.4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51元，由上诉人圣方亮负担1324元，上诉人曹吉亚负担1766元，被上诉人王爱华负担18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3元，由上诉人圣方亮负担1639元，上诉人曹吉亚负担18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姚 强 审 判 员  赵 路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崔玉凤 书 记 员  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