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月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北京市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臣，女，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光强，北京市景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静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驳回刘桂臣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桂臣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编号为VIP190600的《借款协议》（以下简称600号协议），约定万达行公司从刘桂臣处借款10万元，借期为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7日。合同签订当日刘桂臣向万达行公司支付了出借款10万元。2020年5月7日，合同到期，刘桂臣与万达行公司签订编号为VIP201658的《借款协议》（以下简称658号协议）作为对600号协议的续签。658号协议约定万达行公司继续借款10万元，期限为2020年5月7日至2021年5月7日，利息为年利率13%封闭，本金于借款期限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658号协议签订后，2019年5月7日在600号协议项下支付的10万元被记到了658号协议项下，刘桂臣未再实际支付。刘桂臣于658号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前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600号协议项下借款10万元并支付2020年5月8日后利息；要求上诉人自2020年6月8日起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要求上诉人赔偿刘桂臣律师费1.1万元。由于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张月莹在本案一审期间人在境外未能及时指定代理人，且存放658号协议书的保险柜钥匙是由张月莹携带，故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能出庭应诉并提交658号协议。一审依据600号协议判决上诉人向刘桂臣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支付律师费。综上，双方在600号协议到期后又再签定658号协议，上诉人在600号协议下的义务已为658号协议下的义务所替代，而658号协议下的还款义务尚未到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桂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达行公司返还刘桂臣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每月按833元计算）；2.判令万达行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按100元计算；3.判令万达行公司给付刘桂臣律师费1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7日，刘桂臣与万达行公司签订编号为VIP190600的《借款协议》（以下简称600号协议），约定万达行公司向刘桂臣借款10万元，借期为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7日，利息按月支付，年利率10%，违约金日1‰，借款到期后，万达行公司应一次性兑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同签订当日，刘桂臣通过POS机向万达行公司支付100000元。从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万达行公司每月向刘桂臣支付利息833元。2020年5月7日，合同到期，万达行公司未支付最后一笔利息，也拒绝按合同约定兑付本金，故刘桂臣诉至法院，要求万达行公司按照600号协议约定，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10%为标准，故每个月为833元，自2020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00元为本金，以合同约定的1‰为标准，即每日100元）。万达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5月7日，刘桂臣（甲方）与万达行公司（乙方）签订600号协议，约定甲方因乙方人工智能自动售卖机（智能微超）二期项目的资金需要，自愿向乙方提供出借资金。乙方向甲方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7日，年利率为10%。乙方根据借款本金到账之日，于次月同日向甲方支付首期借款利息。其后的借款利息兑付日以此类推，兑付日为法定节假日的，顺延至工作日。借款利息按月支付至甲方尾号2505的北京农商银行指定账户。借款本金于借款期限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兑付，兑付日为法定节假日的，顺延至工作日。若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也未与甲方签订延期协议，或所延期限届满仍未兑付时，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的1‰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收回部分或者全部借款本金。若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因违约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以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调查取证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送达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9年5月7日，刘桂臣使用其尾号2505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万达行公司转账100000元。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7日，万达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月莹通过其尾号496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桂臣尾号2505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每月转账833元，具体如下：2019年6月10日转账833元、2019年7月8日转账833元、2019年8月7日转账833元、2019年9月9日转账833元、2019年10月8日转账833元、2019年11月7日转账833元、2019年12月9日转账833元、2020年1月7日转账833元、2020年2月10日转账833元、2020年3月9日转账833元、2020年4月7日转账833元。2020年7月15日，刘桂臣（甲方）与北京市景春律师事务所（乙方）就刘桂臣与万达行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标的额10万元及利息）一审二审事务委托代理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民商类）》，约定基本代理费为壹万壹仟元。2020年9月4日，北京市景春律师事务所向刘桂臣出具律师费发票，载明经纪代理服务民事代理费为11000元。一审庭审中，刘桂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表示本案所涉代理费至诉讼结束，不区分一审、二审每个阶段的金额，如一审结束，双方均未上诉，代理费也是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万达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万达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现刘桂臣向法院提交《借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民商类）》及律师费发票原件，一审法院对刘桂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的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600号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部分，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600号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至2020年5月7日，借款期限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兑付本金，现双方约定的本金给付时间已过，万达行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刘桂臣要求万达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桂臣要求万达行公司给付2020年5月8日后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10%，现刘桂臣要求按照833元/月的标准计算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利息，该主张不超过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在600号协议中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也未与甲方签订延期协议，或所延期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的1‰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故刘桂臣主张违约金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应当指出，在借贷双方只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的情形下，若当事人不仅主张违约金，还同时主张逾期利息的，在最终结果的认定上，应参照利率保护标准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刘桂臣主张自2020年6月8日起算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刘桂臣主张的2020年6月8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审法院仅对年利率24%范围内的部分予以支持，刘桂臣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2020年8月20日后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予以支持，刘桂臣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桂臣要求万达行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600号协议对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一审庭审中，刘桂臣亦表示11000元不区分一审、二审每个阶段的金额，而是至诉讼结束，故对于刘桂臣要求万达行承担律师费1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桂臣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照833元/月的标准支付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利息833元；二、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20年6月8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4774元；三、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支付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四、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桂臣支付律师费11000元；五、驳回刘桂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编号为VIP201658的《借款协议》，用以证明刘桂臣所诉编号为VIP190600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期限顺延一年，故在刘桂臣提起一审诉讼时借款未到期。刘桂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明确表示编号为VIP201658的《借款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名。此外，对于编号为VIP201658的《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审理中称因签合同的员工已离职，故对该份合同的制作过程不清楚。本院意见为，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编号为VIP201658的《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不清，在刘桂臣明确表示编号为VIP201658的《借款协议》中的签名并非其所签的情况下，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编号为VIP201658的《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及真实性，故对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编号为VIP201658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编号为VIP190600的《借款协议》系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刘桂臣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刘桂臣已履行出借义务，但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未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判决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刘桂臣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对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万达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