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黑执复75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阿城秋皮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蜚克图镇新富村。法定代表人:鲁洪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雪梅，黑龙江恒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哈尔滨市阿城区亚沟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亚沟镇通城街。法定代表人:鲁洪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梅，黑龙江恒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鲁洪刚，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代理人:邓雪梅，黑龙江恒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黑龙江鸡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兴国中路253号。法定代表人:王良，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吴丽华，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被执行人:李连宝，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执行人:李翔丽，女，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被执行人:谭敏，女，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执行人:马丽影，女，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被执行人：韩伟光，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执行人:牡丹江市中信贷款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东三条路56号。法定代表人:杨洪玮，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阿城秋皮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皮沟矿业公司）、哈尔滨市阿城区亚沟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沟水泥公司）、鲁洪刚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鸡西中院）（2020）黑03执异1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鸡西中院办理的鸡西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称鸡西信用社）申请执行吴丽华、李连宝、李翔丽、谭敏、马丽影、韩伟光、鲁洪刚、秋皮沟矿业公司、亚沟水泥公司、牡丹江市中信贷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称中信担保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11月4日，第三人黑龙江鸡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鸡西农商行）以鸡西信用社债权转让为由，向该院申请变更为该案申请执行人。鸡西农商行称，2015年5月18日中国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以下称黑龙江银监局）下发《中国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关于同意黑龙江鸡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黑银监复[2015]155号），同意鸡西农商行开业的同时，将鸡西信用社的债权债务转让给鸡西农商行。2018年8月29日鸡西农商行通过公司章程，鸡西农商行设立后承继鸡西信用社全部资产负债和各项业务。鸡西农商行请求变更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鸡西农商行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5年5月18日黑龙江银监局《中国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关于同意黑龙江鸡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2.2018年8月29日鸡西农商行《公司章程》；3.鸡西农商行营业执照；4.鸡西信用社营业执照；5.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送达债务人回执；6.债权转让确认函。鸡西信用社称，鸡西农商行的变更执行主体请求成立。其向鸡西中院提供了鸡西信用社2020年11月14日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以及通知各被执行人债权转让事宜的邮寄回执。被执行人秋皮沟矿业公司、亚沟水泥公司、鲁洪刚称，鸡西信用社债权转让不合法。主要理由为，1.债权转让确认函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公章真伪不明。依据批复，农商行成立后信用社应自行终止，印章应封存或销毁，但鸡西信用社未终止；2.鸡西信用社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东为鸡西市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其债权属于集体财产。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农商行提交信用社债权转让确认函之前，在2015年企业改制过程中对于该笔债权未明确划转。改制行为属于政府行政管理行为，并非平等主体间市场交易，债权实质涉及国有资产、集体财产甚至国家税收，该债权的归属应由控股股东、国资部门确定。企业没有自主权，没有权利确认债权的归属，并且企业改制过程中债权的归属，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应由有权机关作出认定。确认函的内容超越信用社的职权，不具有合法性。3.公司转让债权属重大决策事项，未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4.债权转让，未经原债务人书面认可，不符合《合同法》第80条规定，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通知证明，自2021年1月1日起鸡西信用社将（2009）鸡商初字第47号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鸡西农商行。此前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不符合执行中变更规定第九条规定情形。鸡西农商行的变更申请不合法。主要理由为，1.本案生效的（2009）鸡商初字第47号判决确认的债权人为鸡西信用社，而非鸡西农商行；2.农商行变更依据是黑龙江银监局批复及公司章程，但未按批复要求终止鸡西信用社的法人资格。农商行章程形成于2018年8月29日，批复文件下发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不具有同一性，文件或章程都不具备对外公示力，不能对抗工商登记效力，其效力低于法律，鸡西农商行提交的证据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标准。其变更申请不符合执行中变更规定第四条规定情形。请求驳回鸡西农商行的变更申请。鸡西中院查明，鸡西信用社诉吴丽华、李连宝、李翔丽、谭敏、马丽影、韩伟光、鲁洪刚、秋皮沟矿业公司、亚沟水泥公司、中信担保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0年9月19日作出（2009）鸡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7号判决）。判令：一、吴丽华给付鸡西信用社欠款300万元及利息、罚息；李连宝、李翔丽、谭敏、马丽影、韩伟光各给付鸡西信用社400万元及利息、罚息；二、鲁洪刚、秋皮沟矿业公司、亚沟水泥公司、中信担保公司对上述2300万元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经鸡西信用社申请，该院于2011年1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1）鸡法执字第6号。此间，秋皮沟矿业公司不服该院47号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黑高民申一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中止对该院47号判决的执行，指令该院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2012）鸡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鸡西信用社、秋皮沟矿业公司等均不服，提起上诉。省法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3）黑高商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2）鸡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该院47号判决。省法院17号判决生效后，该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1）鸡中法执字第6-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执行。秋皮沟矿业公司不服省法院17号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最高检民监[2016]166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抗11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75号终审民事判决，判令：维持省法院（2013）黑高商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黑03执恢13号执行通知，责令上述被执行人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另查明，黑龙江银监局2015年5月18日印发《中国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关于同意黑龙江鸡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黑银监复[2015]155号），部分内容为，同意鸡西农商行开业，同时鸡西信用社及其所属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鸡西农商行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公司章程》，第二条内容为，“本行设立后，原鸡西信用社法人资格自行废止，其全部资产负债和各项业务由本行承继。”截至目前，鸡西信用社的营业执照尚未注销，金融许可已注销。鸡西农商行于2020年11月4日向该院递交了变更申请，后进行了补充举证，2020年12月30日，鸡西信用社向该院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函，内容为其已将（2009）鸡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鸡西农商行，并于当日向各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鸡西中院认为，本案中，申请执行人鸡西信用社根据上级银监局部门批复及鸡西农商行公司章程，将生效的该院（2009）鸡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申请人鸡西农商行的事实清楚。鸡西信用社对鸡西农商行取得上述债权向该院书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鸡西农商行申请变更为鸡西信用社与吴丽华、李连宝、李翔丽、谭敏、马丽影、韩伟光、鲁洪刚、秋皮沟矿业公司、亚沟水泥公司、中信担保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秋皮沟矿业公司、亚沟水泥公司、鲁洪刚申请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一致。本院查明事实和鸡西中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20年11月14日，鸡西信用社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将案涉债权转让予鸡西农商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黑龙江银监局于2015年5月18日印发的《中国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关于同意黑龙江鸡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同意鸡西农商行开业，同时鸡西信用社及其所属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并且鸡西信用社书面认可鸡西农商行取得该债权。综上，案涉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债权转让系依法转让，且经债权人出具书面材料予以认可，鸡西农商行请求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秋皮沟矿业公司、亚沟水泥公司、鲁洪刚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阿城秋皮沟矿业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阿城区亚沟水泥有限公司、鲁洪刚复议请求，维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3执异13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文军审判员  王金海审判员  郑 喆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崔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