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宝增，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前闫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3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新，男，住北京市房山区，由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前沿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忠，男，195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刘建忠之子），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闫宝增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忠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宝增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闫宝增原审提出未支持的95499元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书依据的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在民事诉讼法中属于言词证据，不是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判决进行参考的证据，鉴定依据2012年的标准，瓦工60元一天，电焊工90元一天，与事实不符。木工、小工都是重体力劳动，一个工时给60块钱不合理。另外，鉴定在原审笔录中有记录，他们的标准是每周工作44小时，还有8天的休息日，现实中不可能有8天休息日，与事实不符。第二，地基是山坡地，属于隐蔽工程，我们要求对实际隐蔽工程挖开，如果造成损失由闫宝增负担，刘建忠不同意，属于举证不能，所以我们认为鉴定意见存在瑕疵。第三，一审时刘建忠自述，一、二层原地基260元，房子也要20来万，现在判决地基连一层是5万，实际上至少15万，造成闫宝增受损。基于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不完整不合法的鉴定意见有失公平。刘建忠辩称，不同意闫宝增上诉请求。施工时，建房的槽已经挖好，他就做了砌墙、打柱子、打梁子工作，混凝土等都是我提供的，他只是垒砖。鉴定机构说只是对柱子多粗多大，地基多深进行鉴定。对方只做了一半，他之前要的，我已经给了，干多少活给多少钱。闫宝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忠给付闫宝增剩余建房工程款150000元；2．诉讼费及评估费8000元由刘建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闫宝增和刘建忠双方口头约定由闫宝增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为刘建忠建二层楼房，建房地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小马村村委会北200米的一处农村宅院。2017年5月中旬，闫宝增依约开始建房，后双方产生矛盾后于2017年7月停工。现刘建忠已找案外人将涉案楼房建成并已入住。经查，刘建忠已支付建房款35000元。审理中，闫宝增申请对涉案宅院内建造的一层以下楼房及额外加项工程的用工劳务费进行评估作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后上述评估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关于房山区青龙湖镇小马村村委会北200米的一处农村宅院内建造的一层以下楼房及额外加项工程用工劳务费鉴定情况的说明》，载明：“因原告方提供的手绘图纸被告方不认可，由于本工程存在大量隐蔽工程（如土方开挖尺寸、基础形式、钢筋混凝土工程等）现场不具备勘验条件，因此我公司无法通过现场勘察准确计算当事人主张的该项工程项目及工程量。经与委托方沟通，我公司终止该案件的鉴定工作。”2019年10月8日，闫宝增再次申请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鉴定，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后确定由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中元公司于2020年9月4日出具《（2019）京0111民初150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1．闫宝增施工的部分所涉人工费为42099元；2．施工归属存在争议的部分所涉人工费为4054元。后闫宝增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后中元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2019）京0111民初15098号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鉴定结果：1．闫宝增施工的部分所涉人工费为45976元；2．施工归属存在争议的部分所涉人工费为4410元。闫宝增支付鉴定费用8000元。后闫宝增申请鉴定人出庭，中元公司授权其单位司法鉴定项目技术负责人楚方、专业工程师宋峙明、肖继斌到庭接受询问，就鉴定过程中的专业问题进行解释和说明。后中元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出具《（2019）京0111民初15098号造价鉴定补充说明》，载明：“一、砖基础工程量异议。经复核，复议意见书中砖基础工程量计算有误，本次予以调整并增加计入砖基础工程量56.53立方米，详见附表5、附表6。由此相应调整复议意见书中原告施工部分所涉及的鉴定金额，即由45976元调整为54501元。二、鉴定结果（见附表二）：1．原告施工的部分所涉人工费为54501元；2．施工归属存在争议的部分所涉人工费为4410元。”现闫宝增、刘建忠对此下部分存在争议：闫宝增是否进行了预制板施工、一层顶圈梁模板拆除、地下水电管道。另，闫宝增诉称：一是《（2019）京0111民初15098号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二是上述鉴定意见中确定人工费标准偏低、二层房地基工程与实际勘察不符、未计算企业管理费等。另，刘建忠曾在本案的审理中提起反诉，亦申请对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撤回反诉及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闫宝增与刘建忠口头约定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闫宝增为刘建忠建房提供材料、劳务、技术，刘建忠应给付闫宝增相应的价款。现双方因建房产生矛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刘建忠是否应向闫宝增支付剩余工程款。首先，中元公司出具的《（2019）京0111民初15098号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符合法定程序，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针对闫宝增提出的问题，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并作出合理说明，法院对中元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复议后最终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陈述，双方无争议部分建房人工费为54501元，现双方均认可刘建忠已支付闫宝增建房款35000元，则刘建忠还应向闫宝增支付建房款19501元。其次，闫宝增主张其进行了预制板施工、一层顶圈梁模板拆除、地下水电管道的建房工作，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刘建忠当庭予以否认，故对此法院难以采纳。闫宝增主张鉴定意见中确定的人工费标准偏低，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人工费的实际标准，且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故法院对于闫宝增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闫宝增主张鉴定意见未对企业管理费进行鉴定，但其认可涉案工程仅涉及人工费和小型机械费，不涉及其他任何与建筑工程有关的计费、取费和税费，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法院难以支持。最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刘建忠可另诉解决。结合以上三点因素，法院酌定刘建忠还应支付闫宝增工程款1950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28日判决：一、刘建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闫宝增建房工程款19501元；二、驳回闫宝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宝增提交了高盈等九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北京南尚岗鸿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高飞出庭作证，欲证明瓦工、木工等工种每日工资情况，其中瓦工每日工资为260元。刘建忠表示对高盈等九人书面证明真实性不清楚，对公司证明真实性不认可，不知道高飞是否在涉案项目干过活，高飞不可能一个多月都在这。另查，鉴定机构中元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回复称“基础工程依据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现场踏勘记录计算……本工程以现行定额标准即北京市2012年预算定额未计价基础计算人工用工工日，人工单价按2017年6月（即施工期）信息价定价，并非2012年人工价格水平。”在2020年12月11日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陈述“基础埋深双方意见不一致，我们按照最低和最高均值算的，最浅1.5最深3米，均值是2.25米。我们按照中间值2.25米埋深，比原告提交的材料的埋深还要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工费标准问题，闫宝增上诉主张鉴定意见中人工费标准过低，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复议说明，鉴定机构根据定额标准计算人工用工工日，并采用了施工期的人工单价进行计算，并无不当。闫宝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工人实际工作天数等，且其主张的工人每日工资与鉴定机构采用的人工费标准并非同一概念，本院难以支持其主张。其次，闫宝增主张鉴定意见未对隐蔽地基工程挖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进行了现场踏勘并进行记录，闫宝增在记录上签字确认，鉴定机构在此基础上计算工程量，具有合理依据；隐蔽工程完工后双方未及时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再次，闫宝增一审诉讼过程中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已对此进行了回复并出庭作证。因此，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为基础，酌定刘建忠还应支付闫宝增工程款1950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闫宝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元，由闫宝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