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2938号原告：孔桂婵，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山、刘素婷，均系广东信耀（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艳英，女，194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杰平，系被告陆艳英的儿子。被告：钟鉴平，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钟旺金，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格岗幼儿园，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刘村格岗经济合作社街前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12056563486K。法定代表人：陆艳英。原告孔桂婵与被告陆艳英、钟鉴平、钟旺金、广州市黄埔区格岗幼儿园（以下简称格岗幼儿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审判员李娜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进行了公开开庭。原告孔桂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山、被告陆艳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杰平、被告钟鉴平、钟旺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格岗幼儿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桂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的合伙关系；2、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退伙款项差额299672.72元；3、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其他损失38857.30元；4、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未经原告同意所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1日，陆艳英与原广州市萝岗区东区街刘村格岗经济合作社签订《楼房租赁合同》，约定以每月15000元的价格承租街前2号一幢三层半钢筋水泥结构楼房，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月1日止，合计十五年。2012年11月7日，陆艳英在承租地址成立广州市萝岗区格岗幼儿园，原始出资人为陆艳英、钟鉴平及周礼贤，其中陆艳英持25%份额、钟鉴平持25%份额、周礼贤持50%份额。2016年9月，因周礼贤与陆艳英、钟鉴平出现矛盾无法继续合作，陆艳英及钟鉴平便联络原告期望原告以400万元的价格承接格岗幼儿园的全部份额。因原告当时未有足额资金，故在征得周礼贤、陆艳英及钟鉴平的同意后与另一友人刘培秀分别出资100万元买入周礼贤所持的50%份额，原告与刘培秀分别持有25%份额，并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格岗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原告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周礼贤支付100万元。原告完成支付义务后，于同日取得格岗幼儿园合伙人身份，享有合伙人权益并承担合伙人义务，同时担任行政园长一职，主管教育管理事务。2017年8月1日，因刘培秀与陆艳英、钟鉴平发展理念不合，故将其25%份额以100万元价格转让给钟旺金。因陆艳英与钟鉴平为母子关系，钟鉴平与钟旺金为夫妻关系，自此格岗幼儿园为陆艳英一家独大，原告无法有效实现当初的合伙目的，但幼教事业一直是原告所向往的工作，故原告一直在格岗幼儿园任职至2019年4月15日。同日，格岗幼儿园与原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格岗幼儿园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6000元。原告认为，即使原告与格岗幼儿园所建立的并非劳动关系，法律上也并未禁止用人单位向返聘人员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法不禁止即自由的民事活动基本原则，格岗幼儿园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18年11月30日，格岗经济社向原告及各被告发出《刘村社区开展旧村改造通知》，格岗幼儿园地址属于改造范围。接到该通知后，为配合政府部门及格岗社区工作，格岗幼儿园于2019年4月暂停运营，并妥善处理幼儿分流、教职工解聘等工作，同时于2019年5月开始与相关部门协商征收补偿事宜。此后，在未与原告进行充分协商以及原告未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前提下，陆艳英以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要求各合伙人出资25000元合计10万元支付律师费，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使用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费用。2019年7月10日，在原告及三被告未与征拆部门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格岗幼儿园被强制拆除。2019年8月12日，陆艳英在未征得原告同意，也未召开合伙人会议并作出书面决议的情况下，擅自与拆迁开发商、刘村社区经联社、格岗经济社签订解除协议并由上述单位支付征地补偿费用300万元，造成原告重大损失，并使得当初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原告决定退伙并要求陆艳英、钟鉴平、钟旺金返还当初的合伙出资100万元，除原告已收到的700327.28元外，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差额299672.72元。此外，陆艳英、钟鉴平及钟旺金以办理注销幼儿园资格证为由，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扣除25000元作为注销服务费。但直至今日，原告经查询发现格岗幼儿园仍为正常的经营状态，并未注销，除上述费用外，还造成原告其他损失13857.30元，均应向原告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陆艳英口头答辩称：陆艳英成为格岗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是因为在建园的时候，只有陆艳英具有上岗资格，但是陆艳英仅作为持牌人，并未享有任何权利及股份，也没有领取工资。因此，陆艳英与原告没有合伙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陆艳英的诉讼请求。被告钟鉴平书面答辩称：第一，本人与钟旺金并非夫妻关系。本人是格岗幼儿园的股东，幼儿园虽然被拆除了，但仍是合法的教学机构，原告作为股东之一没有权利要求变更幼儿园的发展，本人不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另外，原告要求格岗幼儿园支付36000元经济补偿金，但格岗幼儿园与原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仅是作为幼儿园向拆迁方谈判索赔的依据，而且是各位股东和法人在之前已经共同商议确定的。本人及陆艳英、钟旺金也分别与幼儿园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按照原告的逻辑，原告作为幼儿园的股东也有责任向本人及陆艳英、钟旺金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二，本人不知道原告第二项诉请的数额如何得出，本人提交的账册可以证明幼儿园2018年及2019年的资金往来，均是正常的往来。本人不同意承担原告的第二项及第三项诉请。关于第四项诉请，聘请律师作为法律顾问是经过股东们共同商议确定的，在幼儿园的账目收支中均有体现，各位股东也核算后签名确认了。第三，格岗幼儿园在2019年7月10日被强行拆除，之后各位股东一起向拆迁方争取到300万元补偿，补偿方案不经过股东一致同意，法人也没有权利签章。而且在拆迁款到帐后，原告于2019年9月7日按股权比例分得了拆迁补偿款，原告并未提出异议且签名确认。第四，格岗幼儿园预留的10万元备用金是按照股权比例预留的，其中钟鉴平承担5万元，原告及钟旺金各承担2.5万元，备用金是用作幼儿园后续支出或者发展所用，如需动用需要经过全体股东表决同意。被告钟旺金书面答辩称：第一，原告曾向黄埔区云埔街道和黄埔区政府信访，证明原告深知造成其经济损失的是拆迁方而非合伙人，原告上访未果后为了挽回其经济损失将索偿目标转向合伙人，并称钟鉴平及本人是夫妻关系，是捏造事实。第二，原告提供《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要求格岗幼儿园支付36000元经济补偿金，但这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仅作为向拆迁方谈判索赔的依据，而且本人及陆艳英、钟鉴平也分别与幼儿园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按照原告的逻辑，原告作为幼儿园的股东也有责任向本人及陆艳英、钟鉴平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三，2019年5月格岗幼儿园停办，在员工急需解聘和赔偿以及与拆迁方谈判急需律师协助的情况下，经全体股东商议口头同意由幼儿园出资10万元支付律师服务费用。律师也在6月为幼儿园进行了员工解聘及拆迁谈判协助等工作，原告一直未提出异议并实际参与，现原告在所有律师服务工作完结后反悔并要求退还费用欠缺理据。第四，格岗幼儿园是先拆迁后补偿，总额为300万元的赔偿款客观来说已经没有同意或不同意的余地，而陆艳英只是在建园之初因持有园长上岗证而成为持牌人和法人代表，没有股份也没有工资，幼儿园的所有决策权在于三名股东，所以根本不存在擅自与拆迁方签订协议的事实。另外，原告自2016年入股幼儿园后每月都有营利分账，原告称其损失数额为299672.72元毫无事实依据。关于原告所述25000元注销服务费的问题，本人从来没有拿过原告的钱，原告索赔毫无依据。第五，格岗幼儿园遭到拆迁遣散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本人原本早已忘掉这段不愉快的经历并重新投入到心爱的幼教工作中。本人作为入股最迟，经济损失最严重的股东，现遭到原告毫无证据并捏造事实诬告索赔，深受困扰和感到不安，生活与工作都受到负面影响。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孔桂婵、被告钟鉴平及钟旺金围绕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12月21日，陆艳英与原广州市萝岗区东区街刘村格岗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楼房租赁合同》，约定格岗经济合作社将位于刘村格岗经济合作社街前2号的一幢三层半钢筋水泥结构楼房出租给陆艳英用于开设幼儿园，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月租金为15000元，自2011年4月1日开始计租，陆艳英需在每月5号前交付租金，租金每五年递增5%，租赁押金为30000元；如遇国家征用楼房、场地，双方互不补偿，被征用土地、楼房补偿费归格岗经济合作社所有，征用单位对幼儿园的停业、搬迁、安置、空地附属物补偿费归陆艳英所有。2012年11月7日，格岗幼儿园注册成立。虽《格岗幼儿园章程》显示幼儿园由陆艳英出资30万元举办，但原被告均确认实际上幼儿园系合伙设立，当时的合伙人为钟鉴平及案外人周礼贤，出资后各占有50%份额。陆艳英为法定代表人及园长。2016年9月30日，周礼贤与孔桂婵及案外人刘培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各100万元的价格，分别向孔桂婵及刘培秀转让25%的份额，并退出格岗幼儿园的合伙。孔桂婵及刘培秀当天分别向周礼贤转账了100万元。2017年8月1日，刘培秀将其名下25%的合伙份额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旺金。至此，格岗幼儿园的合伙情况为钟鉴平占50%份额，孔桂婵占25%份额，钟旺金占25%份额，其中钟鉴平并无在格岗幼儿园任职，孔桂婵在2017年担任过园长并领取工资，钟旺金担任财务及后勤并领取工资。格岗幼儿园经营期间，每月或每两月对收支及累计结余情况进行做账，并由孔桂婵、钟鉴平、钟旺金三名合伙人签名确认，如果有盈利则对合伙人进行分红。孔桂婵确认格岗幼儿园经营期间，其收到分红共计336440元。2018年11月30日，格岗经济合作社发出《刘村社区开展旧村改造通知》。因格岗幼儿园所租用的刘村格岗经济合作社街前2号楼房属于旧村改造范围，格岗幼儿园于2019年4月暂停开班，且并未租赁其他场所继续办学。2019年4月12日，孔桂婵向钟旺金转账50000元。关于该笔50000元，钟鉴平称格岗幼儿园聘请律师参与拆迁谈判，由三名合伙人按份额分担费用，其中孔桂婵及钟旺金各垫付50000元，钟鉴平垫付100000元。在格岗幼儿园2019年4月账册中，收入项目中有两笔50000元及一笔100000元，支出项目中有一笔“杂项”支出为118110.17元。钟鉴平表示该三笔收入共计200000元就是三名合伙人按照份额比例垫付的款项，“杂项”支出中包括律师费50000元。另在2019年5月至6月的账册中，6月12日也有一笔“法律顾问费”支出50000元。孔桂婵认可格岗幼儿园支出了律师费100000元，但认为其他合伙人未经其同意支出，故要求按照份额向其返还25000元；另外，垫付款项尚有100000元在幼儿园账上，解除合伙后应按照份额向其返还25000元，以及其垫付的员工补贴费用13857.3元。2019年7月，格岗幼儿园与格岗经济合作社及广州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解除了《楼房租赁合同》，由广州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格岗幼儿园补偿300万元。2019年8月30日，格岗幼儿园收到了该笔补偿款。2019年9月7日，格岗幼儿园向孔桂婵转账327.28元；2019年9月9日，格岗幼儿园向孔桂婵转账49999元；2019年9月11日，格岗幼儿园向孔桂婵转账650000元；共计转账700326.28元。格岗幼儿园的账册显示，在2019年9月7日分配拆迁补偿款时，一并对截至该日的收支情况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累计结余为2801309.14元，孔桂婵及钟旺金各分得700327.28元（2801309.14÷4），钟鉴平分得1400654.56元，三名合伙人均在账册上签名确认。钟鉴平表示，分配时结清了格岗幼儿园在2019年9月7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但之后幼儿园尚存续，仍可能有债务，故其从幼儿园账户提留了100000元作为备用。根据格岗幼儿园银行账户流水明细，2019年9月4日之后多次以备用金的名义转出款项，至2019年12月24日，幼儿园银行账户余额为零。另查明，2019年12月20日，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道办事处向孔桂婵作出《答复意见书》，对孔桂婵主张拆迁补偿标准不合理的问题，认为格岗幼儿园的拆迁补偿工作已经结束，租户与权属人之间或者租户之间的相关补偿，不在格岗幼儿园的补偿范围内。孔桂婵不服该《答复意见书》而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20年1月31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向孔桂婵作出《复查告知书》，认为：孔桂婵主张分得格岗幼儿园补偿款后，投资尚未回本，要求开发商另外补偿30万元。但经查，格岗幼儿园与格岗经济合作社及开发商签订《解除协议书》，获得补偿300万元，相关补偿事项已履行完毕，故云埔街道办事处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妥，予以维持。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将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给钟鉴平、钟旺金。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孔桂婵与钟鉴平、钟旺金等合伙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各方确认存在合伙经营格岗幼儿园的事实，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现孔桂婵因退伙纠纷而提起本案诉讼，对其提出的诉请，本院进行逐一分析。一、应否支持孔桂婵要求解除案涉合伙关系的请求。孔桂婵与钟鉴平、钟旺金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其他证据能证实合伙人约定了合伙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合伙人对合伙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合伙。”以及该条“合伙人可以随时解除不定期合伙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其他合伙人。”的规定，孔桂婵可随时解除与钟鉴平、钟旺金之间的合伙关系，但应当履行通知义务。又根据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孔桂婵直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故孔桂婵与钟鉴平、钟旺金之间对于格岗幼儿园的合伙关系，应自钟鉴平、钟旺金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9月28日起解除。二、应否支持孔桂婵要求返还差额299672.72元的请求。孔桂婵主张其出资1000000元，现只收到700327.28元，应由各被告返还差额299672.72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可见，合伙人之间应当共同享受利润、共同承担亏损。首先，孔桂婵确认其在合伙期间分得收益共计336440元，其在本案中主张返还差额299672.72元，实质意思是只享受利润而不承担亏损，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其次，根据格岗幼儿园账册显示，在幼儿园经营期间合伙人已对盈利及亏损进行了结算，孔桂婵均签字确认结算情况，孔桂婵亦并未举证证实格岗幼儿园尚存在其他盈利未分配情形。再次，未有证据证实孔桂婵在格岗幼儿园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提出过异议，在2019年9月7日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时，孔桂婵亦签字确认分配数额，即使幼儿园存在亏损，依法亦应由各合伙人共同承担。因此，孔桂婵主张返还所谓退伙差额299672.72元，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应否支持孔桂婵要求支付损失38857.3元的请求。该请求包括25000元提留款及其垫付的员工补贴费用13857.3元。对于提留款，钟鉴平自认提留了100000元，表示是格岗幼儿园的备用金且需全体合伙人协商处理。本院认为，在2019年9月7日分配拆迁补偿款时，合伙人已经对幼儿园之前的收支进行结算并结清之前的债权债务，钟鉴平并未举证幼儿园自2019年9月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孔桂婵退伙之日的债务情况，故钟鉴平一直未向孔桂婵按份额返还提留款25000元，显然不当，因该提留款已由钟鉴平进行提留，并未存于格岗幼儿园或钟旺金的银行账户中，而陆艳英并非幼儿园的合伙人更未收取款项，故应由钟鉴平承担向孔桂婵返还该提留款25000元的责任，其他被告不负返还责任。对于垫付员工补贴费用13857.3元，孔桂婵并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孔桂婵要求返还垫付费用13857.3元的诉请，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应否支持孔桂婵要求返还律师费25000元的请求。原被告均确认格岗幼儿园发生律师费支出100000元，孔桂婵认为该支出未经其同意，故应当按份额向其返还25000元。经查，在2019年4月及6月的幼儿园账册中，均载明该项支出，虽孔桂婵未在2019年6月的账册签名，但在2019年9月7日进行拆迁补偿款分配时，已将2019年6月的累计结余纳入一并结算之后再分配，孔桂婵对分配情况予以签字确认，应视为对2019年9月7日之前的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结算情况的同意及认可，现孔桂婵再以律师费支出未经其同意而主张返还其份额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九条、第九百七十条、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六条、第九百七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孔桂婵与被告钟鉴平、被告钟旺金之间对于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格岗幼儿园的合伙关系，自2020年9月28日起解除；二、被告钟鉴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孔桂婵返还25000元；三、驳回原告孔桂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3元，由原告孔桂婵负担6289元，被告钟鉴平负担4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廖茜茹（代）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六十九条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第九百七十条合伙人就合伙事务作出决定的，除合伙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事务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或者全体合伙人的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但是有权监督执行情况。合伙人分别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可以对其他合伙人执行的事务提出异议；提出异议后，其他合伙人应当暂停该项事务的执行。第九百七十二条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第九百七十六条合伙人对合伙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合伙。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继续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合伙合同继续有效，但是合伙期限为不定期。合伙人可以随时解除不定期合伙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其他合伙人。第九百七十八条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据本法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