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青年路345号。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201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法定代理人：罗某，系朱某母亲。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春，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凯，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蔡燕，女，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朱某及原审被告王凯、蔡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常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该公司减少赔偿8563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某、朱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没有依据，罗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收入减少，且误工时间只能计算至定残之日前，即96天；2.一审判决多计算护理费43578元，罗某、朱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出院后仍在进行全护，故最多分别按照住院35天、19天计算护理期，且应按私营服务业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支持罗某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罗某的母亲年龄62岁，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该笔被扶养人生活费。罗某、朱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正确，罗某提供了单位证明和银行流水证明其收入情况，误工期有鉴定意见予以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正确，罗某的出院医嘱记载出院后需要戴外固定支架3个月，且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符合相应规范，一审判决酌定的护理费符合当地实际；3.对罗某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正确，罗某之母已经年满62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且有村委会证明印证需要扶养。王凯、蔡燕未予陈述。罗某、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凯、蔡燕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共计248554元；2.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12月12日7时许，王凯驾驶所有人为蔡燕的湘Ｊ2××××号小车，沿常德市鼎城区花溪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常德市鼎城区花溪路鼎城区第九中学前时，因观望路边店驾车驶入左侧道路时，与骑自行车的罗某（车载朱某）发生碰撞，造成罗某、朱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查勘认定：王凯负事故全部责任、罗某无责任；（2）朱某受伤后在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当天转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罗某住院35天，由王凯支付4天的护理费1000元和生活费700元；朱某住院19天。由王凯与人民保险常德公司预协商支付了全部住院医疗费。罗某的伤情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意见为：其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80日，需1人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出院后需后期治疗费15000元或以实际医疗费票据为准。支出鉴定费2706元；朱某的伤情经常德市政弘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需1人护理期180日，营养期60日，门诊治疗费和复查费以实际所需计算。支出鉴定费700元。湘Ｊ2××××号车在人民保险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内；（3）罗某，1983年10月6日出生，其母亲刘连英，1957年2月1日生。母亲由罗某两姊妹共同赡养；儿子朱城峰，2007年3月28日出生、女儿朱某，2014年1月31日出生，子、女由罗某夫妻抚养。双方争议的事实：（1）罗某提交的门诊医疗费票据及住院预交金充值凭证小票金额2049元，拟证明由罗某支付门诊医疗费5166.45元，朱某支付门诊疗费1309.2元，并由罗某向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其住院医疗费2049元。王凯、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均提出了“有部分是在鉴定结论作出后产生的医疗费，应当计算为后续治疗费，住院预交金充值凭证小票金额2049元，未提供正式发票，不能计算为医疗费损失”的异议。经审查认为，王凯、人民保险常德公司虽对该证据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异议。该组证据予以认定罗某住院期间支付门诊医疗费3367元、住院预交金充值2049元、出院后支付门诊医疗费1799元；朱某支付门诊疗费1299元；（2）罗某提交的误工证明、工商信息、银行流水，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罗某在常德市鼎城区××有限公司从事保育员工作，每月平均工资2970元，罗某因交通事故导致无法正常工作，单位自其受伤后未再发工资。王凯、人民保险常德公司提出了“部分真实性持有异议，从工资流水可以体现出，罗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工资标准并没有2970元／月，而是2075元／月，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的异议。经审查认为，王凯、人民保险常德公司提出的异议没有证据支持，罗某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罗某的误工费可以按照2970元／月（99元／天）的标准计算；（3）罗某提交的衣物照片，拟证明事故发生时罗某、朱某身上所穿衣物摩擦损坏。王凯、人民保险常德公司提出了“衣物损失关联性提出异议，无法证实损失金额，也无法证明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的异议。经审查认为，罗某、朱某的证据不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衣物损坏，王凯、人民保险常德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罗某、朱某的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罗某、朱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争执焦点有：一、罗某、朱某的损失怎样计算的问题；二、关于赔偿问题。关于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和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罗某、朱某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罗某、朱某承担赔偿责任；罗某、朱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王凯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向罗某、朱某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该部分应由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代王凯赔偿。鉴定费及王凯已垫付的1000元中4天超过每天183元的护理费应由王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罗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项下损失：（1）医疗费：204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营养费：4500元；三项小计28416元；2.伤残限额项下：（1）护理费：酌情按183元／天×86天＋1000元（183元／天×4天＋268元）＝16738元；（2）误工费：要求按99元／天×180天＝17820元；（3）残疾赔偿金：79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26924元／年×18年×10%）／2人＝24232元、儿子、女儿：［26924元／年×（6年＋13年）×10%］／2人＝25578元，共计12949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5）交通费：酌定1500元。五项小计170552元；3.鉴定费：2706元。损失合计201674元；一审法院认定朱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项下损失：（1）医疗费：12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营养费：3000元；三项小计6199元；2.伤残限额项下：（1）护理费：酌情按183元／天×180天＝32940元；（2）交通费：酌定400元；二项合计33340元。3.鉴定费：700元。损失合计40239元。罗某、朱某损失共计241913元。关于焦点二，上述损失241913元，由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罗某、朱某赔偿120000元。罗某、朱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为12191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该部分应由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代王凯向罗某、朱某赔偿118239元（121913元-2706元-700元-268元）；由王凯向罗某、朱某赔偿3674元（2706元＋700元＋268元）。蔡燕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蔡燕不承担本案的责任；人民保险常德公司主张罗某、朱某另行产生的医药费以及后期治疗费中应当扣除比例为20%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用药费用，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罗某、朱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41913元，由王凯赔偿3674元，抵扣已支付的1700元，尚需继续赔偿19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赔偿238239元。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罗某（户名：罗某，中国建设银行常德鼎城支行，账号：6227××××0160）；二、驳回罗某、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8元，减半收取2514元，由罗某、朱某负担62元，由王凯负担245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罗某提供了工作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和工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在事故前的收入状况，虽然银行流水与收入证明存在一定出入，但是罗某解释称差额部分属于每月绩效奖金，以现金形式发放符合常理，且罗某主张每月收入2970元符合当地经济实际。对于误工期限，罗某提交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其误工时间为180天，人民保险常德公司主张按照定残之日前认定误工时间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罗某的误工费正确。关于护理费问题。人民保险常德公司主张罗某、朱某的护理时间分别按照住院时间35天、19天计算，但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和充分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罗某、朱某的护理期分别为90天、180天正确，酌定每日护理费标准为183元符合当地实际，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人民保险常德公司主张不应支持对罗某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根据罗某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罗某之母的年龄状况，确定对罗某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洪妮审判员  涂江波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陈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