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女，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超，四川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女，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男，199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庄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1、施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施某在继承施某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庄某借款本金9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谢某1、施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可施某放弃继承声明书的效力，系适用法律错误。1．施某放弃继承声明书系庭后提交，且仅向法院提交，而非向其他继承人作出的书面声明；2．施某放弃继承的行为不发生确定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遗产继承仍可以翻悔，故其放弃声明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也使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不稳定。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施某某遗产的范围上有遗漏，且部分认定错误，系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并未查明坐落于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楼××号××号两个车位登记在施某某名下；2．坐落于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虽然登记在谢某1名下，但登记时间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有一半属于施某某，而谢某1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房屋为个人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川Ｌ5××××奥迪牌小型汽车、川Ｌ6××××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汽车、施某某名下的公司股权均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属施某某遗产（庭审中上诉人放弃主张施某某名下的公司、股权为遗产，补充要求确认坐落于乐山市中心城区××号××幢××单元××楼××号房屋中有部分份额系施某某遗产）。 谢某1辩称，1．施某放弃继承声明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法院审查；2．川Ｌ6××××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汽车已经由典当行转让给了其他人，不属于施某某遗产；川Ｌ5××××奥迪牌小型汽车系谢某1父亲支付首付，谢某1个人还贷，属谢某1个人财产，坐落于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是谢某1婚前其父亲修建的赠与给谢某1一方，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当界定其中一半为施某某遗产，乐山市中心城区××号××幢××单元××楼××号房屋是否有施某某遗产部分由人民法院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某未到庭发表意见。 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某1、施某在继承施某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庄某借款本金9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谢某1、施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某某，公民身份号码511102196710××××。谢某1与施某某于2002年1月24日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共同子女。施某是施某某与前妻生育之子。2020年4月17日庄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施某某转款30000元；2020年6月19日庄某再次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施某某转款60000元，双方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确定借款总额为90000元，约定2020年7月5日前归还。约定还款期届满，施某某未归还庄某款项。2020年8月6日施某某在乐山市市中区滨河路99号2单元4楼1号房屋中死亡。施某某与谢某1名下财产情况： 1．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单元××楼××号住宅（施某某单独所有，2007年7月8日施某某与四川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并采取向乐山市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借款方式付款，谢某1于2007年9月10日在《抵押合同》落款共有人处签字）。 2．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楼××号车位（2015年6月23日备案，姓名施某某）； 3．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楼××号车位（2016年3月4日备案，姓名施某某）； 4．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营业用房（2003年11月24日申请登记，姓名谢某1）； 5．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营业用房（2003年11月24日申请登记，姓名谢某1）； 6．川Ｌ6××××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汽车（2012年8月13日登记，机动车所有人施某某，2019年2月1日施某某向乐山市恒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将该车辆作为典当物，当期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至今，该车辆未赎当）； 7．川Ｌ5××××奥迪牌小型汽车（2012年4月5日登记，机动车所有人谢某1）。 另，谢某1、施某于2020年9月22日在四川省乐山市三江公证处公证：乐山市市中区滨河路99号2单元4楼1号遗留房产系施某某的个人财产，施某表示自愿放弃对施某某该遗产的继承，谢某1表示继承该遗产，该房产由谢某1继承等；在诉讼中施某向该院提交书面《自愿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明确表示其自愿无条件放弃对施某某全部遗产的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庄某与施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庄某提交的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显示2020年4月17日庄某通过自己招商银行的账号向施某某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转款30000元，2020年6月19日庄某以同样的方式向施某某转款60000元。庄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施某某向庄某确认借到款项共计90000元，并明确表示于2020年7月5日前归还。庭审中谢某1并不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且借款金额、还款日期清楚，应当认定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谢某1、施某是施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施某某没有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施某某的遗产由谢某1、施某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庄某主张的财产：1．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单元××楼××号住宅，登记在施某某名下单独所有，谢某1也经公证认可为施某某个人财产，因此该住宅为施某某遗产，但该房屋已抵押给银行；2．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楼××号××号车位虽然备案登记为施某某单独所有，但未实际办理产权登记；3．川Ｌ6××××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汽车经典当后并未赎当；4．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登记在谢某1名下，不排除是谢某1个人财产；5．庄某陈述不排除施某某还有存款、股票、基金等各类理财产品，但并未举证证明。 综上，施某某的遗产现并未进行分配，谢某1最终是否实际取得施某某的遗产，目前具有不确定性；施某明确表示不继承施某某全部遗产，对被施某某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当判决继承人谢某1在继承被继承人施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被继承人施某某债务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谢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施某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庄某借款本金90000元；二、驳回庄某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为1025元、保全费920元，由谢某1负担。 二审中，谢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及申请了以下证人出庭作证：第1组证据：乐山市恒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川方略九洲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川Ｌ6××××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汽车的《评估报告》，拟证明该车已被处置，不属于施某某的遗产；第2组证据：乐山市建筑公司通知、《关于自筹资金购买土地和建房的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联合修建综合楼的立项报告》、《四川省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乐建第八分公司、嘉州房开司修建综合楼的批复》、联合开发高竹苑协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关于宗地使用权属变更的报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以及谢某1父亲谢佐军、谢某1弟弟谢某2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系谢某1的父亲谢佐军赠与给谢某1一方的财产，属于谢某1单独所有，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施某某的遗产份额；第3组证据：施某某生前向其哥哥施沙平发送的微信语音，及施沙平的证人证言、乐山市中心城区××号××幢××单元××楼××号房房屋分配方案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施某某仅对该房屋进行了分配，并未主张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系其夫妻共同财产。 庄某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1．第1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评估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乐山市恒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处置该车，该车仍应属于施某某遗产；2．第2组证据，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的所有权登记信息显示登记时间在庄某与施某某结婚后，系夫妻共同财产，该组不足以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第3组证据恰好证明了乐山市中心城区××号××幢××单元××楼××号房中有部分份额系施某某遗产。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上述3组证据真实存在、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案件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除以下案件事实外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川Ｌ6××××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汽车原登记车主为施某某，施某某于2019年2月1日与乐山市恒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车辆典当借款合同》及《机动车抵押合同》，约定施某某向乐山市恒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万元，以该车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该公司。2021年3月18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于当期届满，施某某未归还借款进行赎当，该公司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该车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18.28万元，2021年1月25日，该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该车处置并转让至案外人邓智中名下。 二、谢佐军系谢某1父亲，谢佐军自筹资金以乐山市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名义于1997年10月在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路××段购买4.54亩土地用于修建综合用房；2000年9月28日，乐山市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与乐山市嘉州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联合开发《高竹苑》协议（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所在小区），该项目于2002年2月4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含住房12套，非住房12间。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于2003年11月24日在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的私有房登记申请表，载明房屋来源及取得情况为购买。谢佐军出庭陈述，谢某1与施某某系再婚夫妻，谢某1与施某某于2002年1月24日登记结婚时并未告知谢佐军，谢佐军将上述房屋修建并对外出售时，本意是对其中4间门市赠送给其女儿谢某1、儿子谢某2各2间，并非赠与给谢某1与施某某夫妻二人。谢某2出庭陈述，自己系谢某1的弟弟，也是当时乐山市嘉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人员，为上述两套房屋办理登记手续时，由于赠与比购买途径缴纳税费高，为避税才将上述房屋的来源登记为购买，实为父亲谢佐军赠予给谢某1的个人财产，谢某1并未支付任何购房款。 三、施某某的父亲施文海、母亲许秀兰分别于2011年12月、2013年6月去世，二人遗产有乐山中心城区皇华台32号3幢2单元2楼2号房屋，登记在施文海名下。施文海、许秀兰有施某某、施沙平、施明远三子。2021年4月11日，施沙平、施明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房屋分配方案为施沙平、施明远及施某某的遗产继承人谢某1、施某各三分之一的方式进行继承，但该房屋尚登记在施文海名下，暂不分割。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施某某遗产范围具体包含哪些财产？二、施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施某某于2020年8月5日死亡，即开始发生遗产继承，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单元××楼××号房屋属于施某某遗产无异议，双方主要对涉案川Ｌ6××××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汽车、川Ｌ5××××奥迪牌小型汽车，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楼××号××号车位，坐落于乐山市中心城区××号××幢××单元××楼××号房屋，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是否有部分份额属施某某遗产有重大争议。首先，川Ｌ6××××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汽车在施某某生前已抵押给乐山市恒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期满后该公司已将该车处置，目前客观上已无法作为施某某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故对上诉人主张该车应列入施某某遗产范围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第二，川Ｌ5××××奥迪牌小型汽车购买于谢某1与施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登记在谢某1名下，但在谢某1没有提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车系其婚内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对待，施某某对该车享有50%的权利，故该部分应列入施某某的遗产范围；第三、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楼××号××号车位已办理备案登记在施某某名下，尚未取得不动产权登记，但不影响认定该财产系谢某1与施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故该部分财产权利的50%应当列入施某某的遗产范围；第四、坐落于乐山市中心城区××号××幢××单元××楼××号房屋系施某某父母的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５２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对该房，施某某与其兄弟三人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份额，虽未实际分割，但不影响施某某的遗产继承人继承该部分财产权利，故该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应列入施某某的遗产范围；第五、坐落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号营业用房于2002年2月4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于2003年11月24日在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私有房登记，谢某1与施某某于2002年1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结合上述房产系谢某1父亲谢佐军挂靠乐山市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组织资金修建、其弟谢某2为其办理房产登记、谢某1与施某某系再婚夫妻、该房仅登记在谢某1个人名下的客观事实以及谢佐军与谢某2的证人证言，该房属谢佐军赠与给其女儿谢某1个人所有，而非赠与给谢某1与施某某夫妻双方共有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上述房屋不应列入施某某的遗产范围，对上诉人的该项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施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施某并未对放弃继承翻悔，故施某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继承施某某全部遗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施某某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应仅由继承人谢某1在继承施某某前述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被继承人施某某的债务责任。 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施某某遗产范围存在疏漏，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00元，由庄某负担1025.00元，由谢某1负担10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媛媛 审 判 员 刘一铭 审 判 员 周文勤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亚丽 书 记 员 黄学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