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5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宵逸，女，1993年1月20日，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衡（曾用名李龙政），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亚琴，女，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芳，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文，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大秀，女，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钧，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西县东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文峰街道办事处马厂社区大冲组。法定代表人：雷宗雯，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罗明竹，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李宵逸与被上诉人李纪衡、兰亚琴、李龙芳、洪大秀、雷钧、贵州省黔西县东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罗明竹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57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宵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书（应为民事裁定书）；二、指令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李纪衡和罗明竹将潘家湾砂厂赠与上诉人的事实，认定赠与成立生效后代为监管的事实，但又否认上诉人不是潘家湾砂厂的权利主体，没有适用民法通则、物权法、合同法、民法典等民事实体法律的具体规定进行法律评价，滥用自由裁量权，随意认定上诉人不是潘家湾砂厂权利主体。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没有针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没有根据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进行审理而径行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应当与各被上诉人的合伙纠纷并案并由同一审判组织进行审理而没有，应当采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而没有，其采用简易程序缺审了半年，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3）一审判决书（应为一审裁定书）载明的焦点一，不是开庭时审判员归纳的焦点，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李纪衡书面答辩称，一、一审裁定书没有援引民事法律评价赠与，不属于有法必依，而适用行政法律评价占有的效力，没有被程序法所禁止。二、一审审理程序不构成违法。被上诉人李龙芳书面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裁定结果公正，不应当被撤销：一、一审作出(2020)黔0522民初5739号民事裁定书，并非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二、一审裁定书并未认定“李纪衡和罗明竹将潘家湾砂厂赠与上诉人的事实”。三、上诉人认为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1）法律行为依法成立并生效，并不意味着该法律行为所处分的标的物发生了物权转移。上诉人从未举证证明潘家湾砂厂动产由其占有并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管理，亦没有证据证明该砂厂不动产已变更登记于其名下并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管理。（2）上诉人认为其在受赠时才10岁，不可能登记为采矿权人的观点亦不成立，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将无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登记为采矿权人。（3）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冲砂石场登记的采矿权人为东源公司，且上诉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该行政许可，遂向上诉人释明其维护权利的途径，并非混淆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兰亚琴、洪大秀、雷钧、东源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罗明竹未作陈述。原审原告李宵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李纪衡、兰亚琴和被告李龙芳将原告潘家湾砂场拍卖并按被告李纪衡、兰亚琴占2/3份额、被告李龙芳占1/3份额进行分割的合同无效；二、确认被告李纪衡、兰亚琴与被告李龙芳、洪大秀和雷钧签订的《关于东源砂场的经营管理收益协议书》无效；三、确认黔西县文峰街道办事处马厂社区大冲砂石场的采矿权属于原告；四、责令被告东源公司立即停止对大冲砂石场采矿许可范围内的一切开采经营行为，拆除一切采矿设备，积极协助原告办理大冲砂石场的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五、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保单保函费等由全部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纪衡与第三人罗明竹原系夫妻关系，原告李宵逸系两人婚生子女。2003年初，第三人（原告母亲）以原告名义购买案外人卢松位于今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育才社区砂泥洞的潘家湾砂场（无相关证件）。2003年8月，被告李纪衡与第三人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协议载明二人自愿将位于今水西街道办事处民族路××号的共同房产赠予原告。此后，第三人将上述赠予房屋出卖，以自身名义安装高压供电设施入户并购置相关机器设备，组织工人生产（第二条生产线）。被告李纪衡委托其父（已故）和案外人卢德荣在砂场上负责经管第一条生产线。潘家湾砂场生产数月后，被告李纪衡与第三人就该砂场的权利归属发生争议，经李氏兄妹劝说，一致明确该砂场一切财产归原告所有。2003年12月，被告李纪衡将卢德荣登记为砂场的采矿权人，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五年（2003年12月至2008年12月）。第三人经管砂场数月后，因不便继续经管，遂委托案外人李毅（原告姑姑）负责经管。李毅将每月收益交给第三人。2004年夏秋之交，经原告祖母（已故）和李毅劝导，被告李纪衡同意李龙芳（李纪衡胞兄）代替李毅经管砂场第二条生产线。2008年，被告李纪衡、兰亚琴（李纪衡再婚配偶）和李龙芳将潘家湾砂场自行评估作价18万元，明确被告李纪衡、兰亚琴共占份额2／3，被告李龙芳占份额1／3。并于2010年1月1日以李龙芳父子名义与卢德荣补签了《转让砂场协议书》，以李龙芳父子名义从卢德荣手中收购潘家湾砂场。此后，潘家湾砂场异地技改到今水西办事处凉井村荒田沟，名称变更为东源砂场，并仍以卢德荣为采矿权人办理《采矿许可证》，期限自2010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3日。东源砂场因选址失败而停产。2010年11月，东源砂场再次异地技改到今文峰街道办事处马厂社区大冲组，被告雷钧入伙，各方经协商明确雷钧占份额40%，李龙芳、李纪衡共占份额60%（李龙芳占20%，李纪衡占份额40%）。2012年6月21日，受原黔西县国土资源局委托，黔西县矿权土地收购储备交易局经公开挂牌出让，确认李龙芳以143000元的最高报价竞得东源砂场的采矿权。2014年6月17日，被告李龙芳将东源砂场采矿权人变更登记为其本人并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7日。2014年11月11日，被告李龙芳、洪大秀作为甲方、李纪衡、兰亚琴作为乙方、被告雷钧作为丙方签订《关于东源砂场的经营管理收益协议书》（下称《协议》），约定东源砂场在荒田沟的权利义务由甲方概括承受，甲方于立约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乙方四万元后结束乙方在荒田沟的一切权利义务。从2014年11月1日起到2019年6月18日止，东源砂场由甲、丙两方全权经营管理，乙方退出合伙。由前述实际经营管理人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另由前述实际经营管理人从2014年11月30日起每月末日共同向乙方返还其在东源砂场的投资本息共计2万元，直至2019年6月30日止。东源砂场异地技改到马厂村大冲组后发生的权利义务，由《协议》约定的实际经营者概括承受，协议签订后应交纳的一切款项和应履行的一切义务，也当然由实际经营者承担。《协议》第七条载明“如前述经营管理期间东源砂场发生整合，无论东源砂场被整出或整入，退出合伙的乙方无权过问和干预整合方案及整合协议内容，也无义务为整合承担责任。整合后，现东源砂场在整合后砂场中所占比例，退出合伙的乙方在新砂场中所获得的份额，依然为原有份额比例，如退出合伙的一方认为实际经营者订立的整合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无权以相关借口影响实际经营者的生产，否则承担赔偿责任。”。《协议》另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协议履行期间各方均明示放弃解除或撤销协议的权利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李龙芳于2015年6月26日登记设立“贵州省黔西县东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即现东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龙芳，股东为雷钧和雷宗雯，李龙芳占股60%，雷钧占股40%（2019年9月2日变更登记雷宗雯为法定代表人，占股10%，雷钧占股50%，李龙芳占股40%）。2015年8月6日，被告东源公司作为主体公司根据当地政府引导、协调整合东源砂场、黔西县甘棠乡映山村小万砂石场和黔西县原城关镇双星村李芸采石场。整合后关闭小万砂石场和李芸采石场，保留东源砂场及重新选址的文峰街道办事处马厂社区大冲组。整合后矿山名称为“黔西县文峰街道办事处马厂社区大冲组砂石场”（下称“大冲砂石场”）。2017年8月9日，被告李龙芳代表被告东源公司（乙方）与原毕节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乙方矿区范围内新增资源依法出让给乙方，并为乙方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等相关事宜。同月，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将大冲砂石场的采矿权人变更登记为被告东源公司并办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十年（2017年8月至2027年8月）。2019年8月8日，李纪衡、兰亚琴以李龙芳、洪大秀、雷钧为被告，东源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请求明确其享有现大冲砂石场40%的份额，并将该砂石场依法进行竞卖，所得价款按40%和60%的份额在各合伙人间予以分配。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李纪衡、兰亚琴的诉讼请求。两人因不服该判决上诉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李纪衡、兰亚琴撤回该案起诉。原告以其在重审期间因法院通知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方得知其合法权益被侵害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上所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系原潘家湾砂场、东源砂场的权利主体并对被告方的相关处分行为、涉案《协议》请求确认无效；二、原告关于确认采矿权的诉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主体必须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采矿权是指法人、公民个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就特定地域的某一种或者几种矿产进行开采、利用并取得收益的权利。是国家开发利用矿产资源重要的用益物权制度。采矿权的取得应当符合法定的条件或程序。关于焦点一，即原告是否系原潘家湾砂场、东源砂场的权利主体，是否有权针对该砂场的相关处分行为、协议的效力请求确认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是原潘家湾砂场的权利人源于其父母即被告李纪衡、第三人罗明竹离婚后将该砂场的一切财产权利对其赠与，但李纪衡、罗明竹对该砂场的权利归属一致表态后，并未明确该砂场在原告未成年期间由何方具体负责监管，涉及的机器设备如何交付、采矿权证如何办理等也未明确，事实上，无论是被告李纪衡还是第三人，在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后仍对原潘家湾砂场进行经管并实际支配砂场的生产收益，结合李纪衡后来又同意李龙芳入伙并明确合伙份额等处分行为判断，即便认定李纪衡、罗明竹对原告的赠与行为成立并生效，但因两人并未完全履行该合同的主要义务，赠与的财产权利并未发生转移，且涉案砂场异地技改到荒田沟变更名称为东源砂场后，仍未将原告变更登记为该砂场的采矿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登记。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款“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现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之规定，采矿权作为法定的特许经营权，国家对该种权利的取得实行登记许可制度，采矿许可证的取得具有赋权性质。因此，由于原告并未经行政许可登记程序，并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采矿权人，其以原潘家湾砂场或异地技改后东源砂场的权利主体身份主张权利，请求确认涉及原潘家湾砂场或东源砂场的相关处分行为或协议无效，属诉讼主体不适格，故其在本案中提起的第一、二项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关于焦点二，即原告关于确认采矿权的诉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前已述及，国家对采矿权实行特许经营制度，行政许可具有赋权的性质，属于行政机关的管理职能，由行政许可法等法律法规予以调整。本案中，无论是原潘家湾砂场、东源砂场乃至整合后的现大冲砂石场，涉及的采矿权人均经行政许可程序颁发《采矿许可证》予以确认，根据被告李龙芳提交的《采矿许可证》记载，大冲砂石场现登记的采矿权人为东源公司，原告若认为该采矿许可登记存在问题并损及其合法权益，可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撤销许可申请，并请求对涉案采矿权归属作出处理。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予以解决，而非请求人民法院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确认。故原告提起的该项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原告最后关于责令东源公司停止采矿许可范围内的一切开采经营行为、拆除一切采矿设备、积极协助办理大冲砂石场采矿权变更登记等诉求，属于行使物权请求权之诉，应根据上述程序处理的结果并最终明确其权利主体身份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也不作处理。综上，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全部起诉，均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宵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退回原告李宵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审裁定驳回李宵逸的起诉是否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受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调整。具体到本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关于“赠与合同”的定义可知，赠与合同为诺成合同，即赠与合同经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时即成立，而无论其是以口头形式还是书面形式订立，也无论赠与的财产是否交付。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在潘家湾砂场生产经营过程中，李纪衡（李宵逸之父亲）与罗明竹（李宵逸之母亲）就该砂场的权利归属发生争议，经李氏兄妹劝说，一致明确该砂场一切财产归李宵逸所有。基于该要件的事实的认定，李纪衡、兰亚琴之后对原潘家湾砂厂进行处分的行为与李宵逸具有利害关系，故李宵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李纪衡、兰亚琴与李龙芳对原潘家湾砂厂拍卖进行财产份额分割的合同及《关于东源砂场的经营管理收益协议书》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至于李宵逸的该诉请是否成立，应进行实体审理予以判断，一审认为李宵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采矿权的设立须经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的许可，此行政许可具有赋权的性质，属于行政机关管理职能，由行政许可法等法律法规予以调整。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9日，李龙芳代表东源公司（乙方）与原毕节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乙方矿区范围内新增资源依法出让给乙方，并为乙方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等相关事宜；同月，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将大冲砂石场的采矿权人变更登记为东源公司并办理《采矿许可证》。基于采矿权须经行政许可方能设立、变更或者撤销，李宵逸直接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对案涉采矿权进行确认并要求东源公司立即停止对大冲砂石场采矿许可范围内的一切开采经营行为，拆除一切采矿设备，积极协助办理大冲砂石场的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因大冲砂石场的前身系潘家湾砂厂，若李宵逸认为《采矿权出让合同》及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将大冲砂石场的采矿权人变更登记为东源公司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李宵逸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三）矿业权等国有自然资源使用权出让协议”的规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寻求救济。另经审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居民身份证载明其姓名为“李宵逸”，一审裁定将上诉人的姓名列为“李霄逸”应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宵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裁定驳回其全部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573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