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35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薛文利，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委托代理人：李洪军，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丽丽，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沈阳沈龙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经济开发区石岗子村。法定代表人：王河书，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法库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吉祥街道兴法东路20。法定代表人：徐强，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俊德，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勇，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法库县人民政府司法局工作人员，住址：沈阳市大**。复议申请人薛文利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1）辽0124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薛文利与被执行人沈阳沈龙瓷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薛文利于2021年3月2日向该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法库县人民政府为（2011）法执字第783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库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的（2011）法民三初字第279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1年9月27日以（2011）法执字第783号立案执行，虽然于2015年2月12日和2017年6月7日分别执行回款41.387万元和570万元，但仍有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应付申请执行人1163.6031万元未能执行。（一）被执行人依法受让的18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是用益物权，系被执行人的财产，且被执行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有能力以此履行本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2003年6月12日，被执行人以出让的方式依法取得了坐落于法库经济开发区中央大道西部南侧的面积18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为2011-××0，证号为法库国用（2003）字第136号，使用期限至2053年6月12日止。被执行人利用该宗土地开发建设了3.5万平方米的厂房，购置了压机、球磨机等大型设备，从事陶瓷制品制造、销售等经营活动。2009年6月25日被执行人经营异常，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执行人应当且足以以其受让的18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顶或变现偿还。（二）被执行人依法享有被执行法院查封的18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因被法库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又以一亿零八百万元的对价出让给第三人，导致了被执行人无能力履行本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2011年9月13日，法库开发区管委会法开委发[2011］167号《关于闲置土地收回和挂牌出让的请示》，将被执行人受让的土地列为闲置地块进行收回处置，并根据规划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挂牌出让，上报法库县人民政府。2011年11月2日，法库县人民政府法政[2011］87号《关于时代广场地下空间等地块土地出让方案的批复》，批复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经县政府研究，原则同意……土地出让方案。请你局认真组织实施，依法依规办理，确保顺利完成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上述地块（含被执行人受让的宗地号2011-××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工作。”2011年12月13日，法库县人民法院在本案执行中作出了（2011）法执字78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沈阳沈龙瓷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18万平方米（约合270亩），证号为法库国用（2003）字第136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间未经本院允许不得变卖、赠与，不得为其办理转移过户手续，如变卖须保留价款700万元。当日并向法库县国土和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4月22日，法库县人民政府对已被法院查封的该宗土地以评估价一亿零八百万元的底价挂牌出让。沈阳中冠陶瓷家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中冠公司）摘牌。当日出让人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沈阳中冠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宗地编号2011-××0，宗地面积18万平方米，以一亿零八百万元价款出让给受让人，受让人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价款。2012年8月6日，法国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为沈阳中冠公司“办理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并为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法库国用（2012）第145号］。至此，被执行人享有且被执行法院查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法库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并擅自处分，使其失去了偿还申请人债务的能力。（三）法库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被执行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享有的18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履行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执行人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是用益物权，受法律保护；法库县人民政府收回被执行人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于法无据，损害了该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法库县人民政府符合追加其为本案被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库县人民政府作为被执行人受让土地的主管部门，在被执行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以其受让的土地系“闲置土地”为由予以收回，现被执行人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故申请追加法库县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在其收回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本案的给付义务，合法有据。此外，法库县人民政府擅自处分执行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名下18万平方米土地，应依法裁定其承担赔偿责任，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作出的查封被执行人受让的18万平方米土地的执行裁定合法有效，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于法无据；法库县人民政府的《批复》系内部行文，对外尚未生效，不产生收回、注销被执行人土地使用权的效力；从法库县人民政府《批复》的内容看，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代表县政府收回被执行人土地使用权的时间在执行法院查封之后，显然违法违规；执行法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土地使用权时，该土地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应认定为被执行人财产；法库县人民政府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法院查封被执行人受让土地没有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土地的使用权人系被执行人；法库县人民政府未经执行法院许可，将查封的被执行人受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应依法赔偿申请执行人的损失。第三人法库县人民政府称答辩称，1.程序上，申请人不具有申请资格，被申请人也不是适格主体。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沈阳沈龙瓷业有限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申请人对该宗土地并不具有权利。2.从实体上，法库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查封该宗土地时，2011年9月14日时任县长陈佳彪在该文件上签字“同意”，通过该行政行为就完成回收工作，而后依法挂牌出让，2011年12月13日签订《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在法库县人民法院查封该宗土地当天已完成交易，法院才送达查封手续，从实体上，被申请人也不应成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查明，原告薛文利与被告沈阳沈龙瓷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2011）法民三初字第2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沈龙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前给付薛文利借款本金500万元。调解书生效后，薛文利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于2011年9月27日以（2011）法执字第783号立案执行。2011年12月13日执行法院作出（2011）法执字第78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沈阳沈龙瓷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18万平方米（约合270亩），证号为法库国用（2003）字第136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间未经该院允许不得变卖、赠与，不得为其办理转移过户手续，如变卖须保留价款700万元。当日并向法库县国土和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该院陆续为申请执行人执行了部分执行款。被执行人沈阳沈龙瓷业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发照日期：2005年6月23日，现已吊销。执行法院另查明，2011年9月13日，法库开发区管委会法开委发[2011］167号《关于闲置土地收回和挂牌出让的请示》，将原沈龙公司地块列为闲置地块进行收回处置，并根据规划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挂牌出让，上报法库县人民政府。2011年11月2日，法库县人民政府法政[2011］87号《关于时代广场地下空间等地块土地出让方案的批复》，批复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经县政府研究，原则同意……土地（含宗地编号2011-××0）出让方案。”2012年4月22日，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与沈阳中冠陶瓷家具物流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宗地编号2011-××0，土地面积18万平方米，以一亿零八百万元价款出让给受让人，受让人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价款。2012年8月6日，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为沈阳中冠陶瓷家具物流公司办理土地登记，并为其颁发了法库国用（2012）第1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执行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法库县人民政府不是被执行人沈阳沈龙瓷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且第三人法库县人民政府将宗地编号2011-××0土地以挂牌方式出让，与申请执行人薛文利系另一种法律关系；不符合上述第二十二条规定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故对申请执行人薛文利提出追加第三人法库县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执行法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于2021年3月31日作出（2021）辽0124执异17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薛文利的请求。薛文利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1）辽0124执异17号执行裁定；2、依法追加法库县人民政府为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1）法执字第783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3、依法裁定法库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和非法处置被执行人18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价值一亿零八百万元的范围内对复议申请人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第一，被执行人沈龙公司依法受让的18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用益物权，系该公司的合法财产，被法库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2002年8月5日，沈龙公司经法库县工商局核准登记依法设立,系独立的企业法人。2003年6月12日，法库县人民政府批准沈龙公司以出让的方式取得了18万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为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法库国用(2003)字第136号，使用期限50年，至2053年6月12日止。2009年6月25日，沈龙公司因经营异常被法库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9月13日，法库开发区管委会以沈龙公司受让的土地为闲置土地为由,请示法库县人民政府收回处置，即由工业用地变为商业用地挂牌出让。2011年11月2日,法库县人民政府批复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经县政府研究，原则同意沈龙公司受让的18万平方米土地出让方案，请该局认真组织实施,依法依规办理，顺利完成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工作。2012年4月22日，法库县人民政府对收回沈龙公司土地使用权以评估价一亿零八百万元底价挂牌出让,沈阳中冠公司摘牌;2012年8月6日法库县人民政府为该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由上述事实可见,法库县人民政府作为沈龙公司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管部门,在使用权人沈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依职权收回(接受)了该公司受让未到期的18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一亿零八百万元。第二，法库县人民法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作出的查封沈龙公司名下的18万平方米土地的执行裁定合法有效,法库县人民政府未经法院同意非法处置了法院查封的土地。沈龙公司不履行法库县法院2011年9月21日作出的(2011)法民三初字第27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2011年9月27日，复议申请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1年12月13日，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法执字第783-1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沈龙公司名下的土地18万平方米予以查封。查封期间未经该院允许不得变卖、赠予，不得为其办理转移过户手续，如变卖需保留价款700万元，并于当日向法库县国土和资源局依法送达了该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2011年11月2日法库县人民政府批复该局原则同意沈龙公司名下的18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时间在法院查封之前，但该批复系政府机关内部行文不具有对外效力。法院查封时，该土地仍登记在沈龙公司名下，该土地使用证亦为沈龙公司持有，且法库县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也没有对法院的查封裁定依法提出执行异议,故执行法院的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合法有效,对法库县人民政府具有法律约束力。然而,法库县人民政府在执行法院未解除土地查封，也未取得执行法院允许的情况下，于查封后的2012年4月22日对该土地继续挂牌出让,最终由沈阳中冠公司摘牌，并于2012年8月6日为该公司办理了土地登记和颁发权属证书。至此,法库县人民政府对执行法院查封的沈龙公司名下的18万平方米土地非法处置完毕，法院执行裁定则成为一纸空文。第三，法库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沈龙公司依法受让的18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该土地，致使沈龙公司无遗留财产清偿其对外债务。首先,依据《物权法》和《土地管理法》及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沈龙公司对受让的18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系其依法享有的用益物权,具有排他性。在使用期内沈龙公司可以用于转让、出租、抵押、入股、合资合作开发经营等经济活动,法库县人民政府无权干涉,更无权提前收回。因公共利益确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应依法给使用权人经济补偿，保障其财产利益不受损失。法库县人民政府收回的目的是“由工业用地变为商业用地”，且为无偿收回，本身不具有合法性，直接侵害了沈龙公司的财产权。又依据《公司法》第3条:“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沈龙公司享有的18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其承担公司对外债务的重要保证,虽然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法人人格并非因此而终止，其财产和债务亦非因此而消灭。因此，被执行人沈龙公司被吊销执照后，其享有的18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人民币一亿零八百万元，足以清偿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然而被法库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导致本案执行不能,直接损害了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其次,法库县法院在本案执行中查封的沈龙公司名下的18万平方米土地,通过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变现，足以偿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因法库县人民政府拒不履行法库县法院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确定的法律义务，非法处置了依法查封的18万平方米土地，既损害了法律的尊严，又导致沈龙公司无财产清偿，使本案无法执行到位,给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第四，法库县人民政府作为沈龙公司受让18万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管部门和擅自处分法院查封土地的行为人,应当依法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首先,法库县人民政府应当在无偿收回沈龙公司依法受让的18万平方米使用权价值一亿零八百万元的范围，对沈龙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责任。依据《土地管理法》第47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第54条:“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应当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但是下列建设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可以以划拨方式取得:。”;第58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报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5条:“单位和个人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土地使用权证，确认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6条:“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按照出让年度计划，全国城市规划等有关部门共同拟定招标拍卖出让地块的出让方案，报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等法律规定，国家征收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收回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造册、使用权证的颁发等均由市、县人民政府决定,其所属有关部门组织实施,故市、县级人民政府应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管部门。沈龙公司受让的土地使用权是法库县人民政府以土地主管部门的名义决定无偿收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之规定，法库县人民政府在沈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无偿收回其土地使用权即无偿接受其财产是不争的客观事实，原裁定认定法库县人民政府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出资人，亦不是其主管部门，那么其是以何种身份收回沈龙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则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原裁定否定法库县人民政府系主管部门,违背客观事实，违背本条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其次，法库县人民政府擅自处分法院查封沈龙公司名下的18万平方米的土地,依法应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4条:“被执行人或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法库县人民政府对其擅自处分法院查封18万平方米土地行为,应承担赔偿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保留价款70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法律责任,原审裁定对此予以回避无法无据。再次,法库县人民政府无偿接受了沈龙公司的财产，而不对该公司债务人承担责任，显失司法公平和公正。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法库县人民政府既然行使了无偿接受沈龙公司财产的权利,则应承担清偿沈龙公司对外债务的义务。若不追加法库县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则无法救济，既损害了法律、法院的权威，又与法理情理相悖。综上，原审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薛文利的请求确有错误，恳请沈阳中院依法公平裁判,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为盼。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民事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本案中，第三人法库县人民政府并非被执行人沈阳沈龙瓷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因此，复议申请人薛文利请求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第三人法库县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追加要件。故复议申请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薛文利的复议申请，维持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1）辽0124执异1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竹玉审判员  关 兵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