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498号6幢2层10201室。法定代表人：吴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刘飞，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1号CN03-D。法定代表人：陈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宝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明筑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35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晓明筑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晓明筑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晓明筑梦公司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法分辨涉案影视作品《愤怒的黄牛》（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晓明筑梦公司没有遭受任何经济损失。晓明筑梦公司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同意宝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宝云公司没有提供其补充诉求的相关证据；宝云公司质疑晓明筑梦公司权属问题是没有法律依据，晓明筑梦公司已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占性权利。晓明筑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宝云公司赔偿晓明筑梦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维权成本费用（律师代理费）5000元，共计55000元；3.判令宝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影视作品权属事实《愤怒的黄牛》片头截图显示：“B.A.ENTERTAINMENT、PLUSMEDIAENTERTAINMENT、SHOWBOX”。2019年9月6日，普鲁斯传媒娱乐公司（PLUSMEDIAENTERTAINMENT）、B.A娱乐公司（B.A.ENTERTAINMENT）、秀宝电影公司（SHOWBOXCORP.）共同签署版权链文件，载明：本文件旨在确认，《愤怒的黄牛》中所有媒体的独占专有权利拥有不可撤销之许可如下：普鲁斯传媒娱乐公司（PLUSMEDIAENTERTAINMENT）、B.A.娱乐公司（B.A.ENTERTAINMENT）已经从作者、相邻权所有人及其他权利所有人取得了影片制作和发行所需的所有权利。通过普鲁斯传媒娱乐公司（PLUSMEDIAENTERTAINMENT）、B.A娱乐公司（B.A.ENTERTAINMENT）和秀宝电影公司（SHOWBOXCORP.）于2018年1月3日订立的协议以及该协议修正案，缔约方共同永久持有影片的版权，其中秀宝电影公司（SHOWBOXCORP.）作为唯一许可方，依法有权在包括中国大陆在内的全球（“发行地区”）指定和转授影片在所有媒体的任何和所有权利。通过2019年8月5日的协议，秀宝电影公司（SHOWBOXCORP.）在协议期限内不可撤销地授予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4年9月10日影片在发行地区内的独占专有权利，包括按次付费观看权、闭路网络权、互联网权和附属权（酒店）。阿派克斯律师和公证事务所于2020年2月4日出具注册号为2020-844的公证书，对上述版权链文件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经过了大韩民国外交部认证。晓明筑梦公司提供手机应用程序“南瓜电影”的相关网页截屏，证明“南瓜电影”由其开办并经营，以收费方式提供其享有版权的影视作品。庭审中，晓明筑梦公司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展示了在手机应用程序“南瓜电影”中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的画面，片头画面与晓明筑梦公司提交的片头截图一致，播放过程中点击暂停，屏幕左上显示有“愤怒的黄牛”字样、右上角显示有“TV”logo、右下角显示有“超清”字样及影片时长，点击继续播放，屏幕不再显示上述字样、logo及影片时长。一审庭审过程中，晓明筑梦公司认可涉案影视作品没有取得国内发行许可，未在国内公映。二、被控侵权行为事实晓明筑梦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申请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时间戳取证视频显示：将vivo手机恢复出厂设置，打开“vivo应用商店”手机应用，在搜索栏输入“韩剧”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韩剧TV”，详情界面显示开发者为“上海宝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载安装并登录“韩剧TV”手机应用，浏览相关页面，在搜索栏输入“愤怒的黄牛”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愤怒的黄牛”，影片可以完整在线播放。一审庭审中经核实，上述影片仍未删除。宝云公司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申请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16点57分，但取证视频截图第28页显示为16点35分；其次，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取证终端为iphone6s，但取证视频截图第21页、25页显示为vivo手机、安卓系统，以及“韩剧TV”应用为安卓应用，均非苹果手机、ios系统，两者明显存在事实上的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此，晓明筑梦公司称取证手机用于外录取证过程，与播放手机为两部手机。三、其他事实晓明筑梦公司提供手机应用程序“南瓜电影”会员收费价目表及涉案影视作品后台数据，证明不同会员卡对应的收费标准，以及涉案影视作品自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的播放用户、播放次数。晓明筑梦公司主张律师费5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影视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符合相应的形式要件，构成电影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晓明筑梦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截图、版权链文件、公证书等，在宝云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晓明筑梦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影视作品。关于宝云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晓明筑梦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时间戳取证视频记录了对手机应用程序“韩剧TV”取证的操作全过程，并通过了联合信任时间戳中心的验证，证明自申请取证时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符合电子证据的证据形式，在宝云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晓明筑梦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宝云公司通过其运营的“韩剧TV”手机应用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晓明筑梦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宝云公司辩称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涉及直接侵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上传者身份信息，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经核实，宝云公司并未删除涉案影视作品，晓明筑梦公司要求宝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晓明筑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宝云公司的获益情况，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未取得国内公映许可证，宝云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方式等予以酌定。关于律师费，晓明筑梦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和委托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上海宝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韩剧TV”中提供涉案影视作品《愤怒的黄牛》的在线播放服务；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海宝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宝云公司称一审法院并未于一审庭审中核实其是否删除涉案作品，主张一审判决中关于“庭审中经核实，上述影片仍未删除。”表述有误。经询，宝云公司认可其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二审中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二审庭审中，宝云公司通过现场演示的方式证明涉案APP中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对此晓明筑梦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涉案作品截图、版权链文件、公证书等证据，认定晓明筑梦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宝云公司上诉称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权属的相关认定，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宝云公司上诉称晓明筑梦公司没有实际损失，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宝云公司通过其运营的“韩剧TV”手机应用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宝云公司侵害了晓明筑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一审判决宝云公司承担的相应侵权责任。其中，关于停止侵权行为部分，宝云公司虽称一审法院未在一审庭审中核实其是否删除涉案作品，但经询，其亦认可其于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且其二审中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于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故一审法院支持晓明筑梦公司关于停止被诉侵权行为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赔偿经济损失部分，由于晓明筑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宝云公司的获益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未取得国内公映许可证，宝云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晓明筑梦公司未提交律师费相应票据和委托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晓明筑梦公司亦未上诉。宝云公司虽上诉称其被诉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宝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海宝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