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192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2，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女，194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晶，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2，女，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女，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平，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3，女，194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付某3之女），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姜某1、姜某2因与被上诉人付某1、谢某、付某2、傅某、付某3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1、姜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于129号院（以下简称129号院）拆迁利益重新予以分割，析出属于姜某1的一半财产，另外50%中，因姜某1、姜某2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各自分得20%。事实和理由：在已经确认原五间房屋属于姜某1、李某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应先析出一半作为姜某1的个人财产，即127.66平方米应为姜某1的个人财产。姜某1、姜某2对李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遗产应当予以多分。付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某1、姜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和分割方式没有任何错误。傅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某1、姜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29号院当时处于空置状况，没有人居住。2012年拆迁时姜某1、姜某2、付某3、付某4、傅某为了按照拆迁安置政策，享受每人2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奖励面积，主动出具了个人身份证明文件，五人就成为了原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也就是被安置人，各自取得了20平方米的奖励面积，属于个人的积极行为，理应归属个人所有。同意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姜某1、姜某2主张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无证据支持。姜某1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各自对家庭承担责任和义务，并不存在谁扶养谁之说。付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某1、姜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从1972年开始李某断断续续跟付某3居住，直到1992年李某就跟傅某一起居住。那时候付某3和付某4每个月给李某100元现金，每个月还给李某买一些东西。谢某、付某2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法院按照法定继承依法予以分割，希望将谢某、付某2与姜某1、姜某2的房屋份额判在同一单元内。同意在能够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按继承比例承担李某的停尸费。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产权人李某位于129号院房屋被征收取得的五套安置房以及征收补偿款，其中十二分之一归付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前夫傅某1生有付某1、付某3、付某4、傅某四个子女，二人于1958年离婚，当时确定付某1、付某3、付某4由傅某1抚养，傅某由李某抚养。李某与姜某1于1966年结婚，婚后生有一子姜某2。付某4与谢某系夫妻，生有一女付某2。李某于2006年1月22日死亡，付某4于2012年4月22日死亡。李某去世后，遗体一直停放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以下简称友谊医院）太平间内，停尸费用一直未交纳。经向友谊医院了解，该院太平间原由东郊殡仪馆管理，现已更换了管理单位，停尸费用需要分段交纳。东郊殡仪馆陈述，其单位目前只找到了2009年与友谊医院的承包协议，自2009年1月1日自2016年8月31日，李某的停尸费为139900元。李某与姜某1婚后取得了129号院内的房屋，李某于1988年申请对院内2间房屋进行翻建，审批表中的家庭人口为3人，即李某、姜某1、姜某2。该院落长期处于空置状态，2012年该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由傅某出面在院内建设了房屋。根据征收单位保存的房屋平面示意图，征收时，129号院内共有五间房屋，房屋分别标为1-1、1-2、2-1、2-2和3号房屋。当事人一致认可院内1-1、1-2号房屋为老房，对2-1、2-2号、3号房屋的建设情况存在争议。姜某1、姜某2、付某4、付某3、傅某分别就129号院内的各1间房屋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订立了征补协议、补充协议，取得了相关征收补偿利益。姜某2作为姜某1、付某4、付某3、傅某的委托代理人办理了上述全部征收补偿手续。姜某1以李某（已故）姜某1的名义就院内1-1号房屋订立的相关协议载明：被拆迁人在拆迁范围内有住宅平房1间，建筑面积22平方米，实际居住人口1人，为本人，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49.26平方米，姜某1选择一套约为60平方米的二居室房屋作为安置房，因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10.74平方米，应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48330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13576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10472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3104元）；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95930元（搬家补助费33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空调移机费300元）；周转费3000元，二次搬家费330元，在扣减应缴房款后，姜某1可得征收补偿款64506元。姜某1选择位于2403号（以下简称2403号）二居室作为安置房屋，房屋建筑面积65.73平方米，需要补交差额面积房款27300.24元。现安置房屋已经交付，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姜某1自述房屋已经装修并入住。姜某2以李某（已故）姜某2的名义就院内3号房屋订立的相关协议载明：被拆迁人在拆迁范围内有住宅平房1间，建筑面积7.14平方米，实际居住人口1人，为本人，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29.5平方米，姜某2选择一套约为40平方米的一居室房屋作为安置房，因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10.5平方米，应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47250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2149元；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103107元（搬家补助费107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残疾补助8000元）；周转费24000元，二次搬家费107元，在扣减应缴房款后，姜某2可得征收补偿款82113元。姜某2选定位于502号（以下简称502号）一居室作为安置房屋，房屋建筑面积42.69平方米，需要补交差额面积房款12105元。现安置房屋已经交付，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姜某2自述房屋已经装修，现处于空置状态。付某4以李某（已故）付某4的名义就院内2-2号房屋订立的相关协议载明：被拆迁人在拆迁范围内有住宅平房1间，建筑面积12.77平方米，实际居住人口1人，为本人，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6.98平方米，付某4选择一套约为40平方米的一居室房屋作为安置房，因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3.02平方米，应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13590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4763元；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95192元（搬家补助费192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周转费24000元，二次搬家费192元，在扣减应缴房款后，付某4可得征收补偿款110557元。付某4选定位于503号（以下简称503号）一居室作为安置房屋，房屋建筑面积42.83平方米，需要补交差额面积房款12735元。现安置房屋尚未交付，需要补交的差额面积房款尚未交纳。征收补偿款已发放至付某4在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因付某4实际在征补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前已经去世，该存折现由征收单位保管。付某3就129号院内的1-2号房屋订立的相关协议（编号：B-**67号）载明：被拆迁人在拆迁范围内有住宅平房1间，建筑面积21.84平方米，实际居住人口1人，为本人，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49.05平方米，付某3选择一套约为60平方米的二居室房屋作为安置房，因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10.95平方米，应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49275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10396元；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95628元（搬家补助费32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空调移机费300元）；周转费36000元，二次搬家费328元，在扣减应缴房款后，付某3可得征收补偿款93077元。付某3选定位于301号（以下简称301号）二居室作为安置房屋。现安置房屋尚未交付。傅某以李某（已故）傅某的名义就院内2-1号房屋订立的相关协议载明：被拆迁人在拆迁范围内有住宅平房1间，建筑面积12.26平方米，实际居住人口1人，为本人，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6.31平方米，傅某选择一套约为40平方米的一居室房屋作为安置房，因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3.69平方米，应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16605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4573元；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95184元（搬家补助费184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周转费24000元，二次搬家费184元，在扣减应缴房款后，傅某可得征收补偿款107336元。傅某选定位于2603号（以下简称2603号）一居室作为安置房屋，房屋建筑面积44.07平方米，需要补交差额面积房款18315元。现安置房屋已经交付，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傅某自述，房屋已装修，现用于储物。经向房屋征收中心核实，因安置房屋未如期交纳，该中心向姜某1补发了周转费1500元，向姜某2补发了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的周转费3.5万元，向付某4补发了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周转费3.6万元，向付某3补发了2017年6月至2020年12月的周转费9.75万元，向傅某补发了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周转费2.9万元。付某4在委托姜某2办理征收手续后去世，因未能及时发现，房屋征收中心已按照与付某4签订的相关协议支付了征收补偿款，该中心表示，如李某的继承人均认可付某4所签协议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该中心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征收补偿利益交付手续，按照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将征收补偿利益交付实际权利人。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付某4所签征补协议及补充协议可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同意付某3选定的、尚未交付的301号房屋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按照60平方米确定建筑面积，同意129号院房屋基于被征收取得的全部五套安置房屋按照同一标准确定市场价值。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姜某2（甲方）与傅某（乙方）于2012年6月1日签署协议，约定：傅某接受母亲李某遗产（129号拆迁所安置40平米一居室一套），并承诺承担母亲李某在友谊医院所留欠款中傅某应该承担的份额，并就此事和姜某2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负责办理拆迁、购房协议、合同签署文件等手续。2.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购房合同及房屋入住等手续。3.乙方在拆迁合同正式签署当日给予姜某2建房款6万元整。4.乙方在申领正式合同及补偿款存折之日，如果奖励费9.5万元中已经扣除购房差价款47295元，则存折内余额全部给予姜某2，如果没有扣除购房差价款，则存折内留存47295元，余款全部给予姜某2；如果购房差价款超过47295元，超出部分由姜某2支付。5.以上协议，双方自愿签署，不得反悔。2015年6月18日，姜某2书写收条，载明收到傅某给付的建房款6万元。2015年7月16日，姜某2自傅某的征收补偿款账户中支取了9万元。2013年10月31日姜某2（甲方）与付某3（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姜某2购买付某3购房指标用于办理李某在友谊医院抢救及停尸款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办理拆迁、购房协议、合同签署文件等手续。2.甲方负担拆迁及购房等各项相关费用。3.甲方在房屋过户前办理完母亲李某丧葬等后事。4.甲方负担乙方应承担的李某在友谊医院所欠款份额。5.甲方需在乙方将安置房屋过户当日，支付给乙方人民币5万元整。6.甲方过户流程均要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如违反相关法律及违背法律之意愿，所产生后果及损失，由甲方负担。7.乙方需在甲方完成以上（1-4项）后无条件将安置房屋过户给甲方。8.乙方配合甲方完成拆迁及购房合同等手续的签署，提供相关证明文件。9.如因第三方或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此房无法过户，所产生后果及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不予负责。同日，付某3签署了赠予及委托人的相关材料，内容为：“付某3自愿将位于129号，拆迁所得二居室（60平方米）一套及各项奖励（因我母亲李某死亡分家所得）赠与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姜某2，并委托他代我处理拆迁一切事宜（提交相关证明、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代领补偿款、签购房协议、选房及房产权过户等），我无偿提供各种有关证明材料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7月24日，姜某2自付某3的征收补偿款账户中支取了93077元，于2017年8月25日支取了16500元，共计109577元。2018年10月25日，付某3向征收单位提交了撤销赠与及委托申请书，载明：“被征收人李某（已故）付某3身份证号×××。其在征收范围内（地址）北后街129号有平房，建筑面积21.84平方米。2012年6月17日，付某3赠与及委托姜某2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及补充协议（授权其提交相关证明、签署征收补偿协议、代领补偿款、现房及产权过户），现付某3提出，撤销对姜某2赠与及委托的一切事宜和全部权益。”案件审理中，当事人对129号院内房屋产权性质，2-1、2-2、3号房屋的建设情况，姜某2与付某3和傅某所签协议的履行问题存在争议，并分别提交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129号院内房屋产权的性质傅某主张，129号院内的老房是公共住房，产权单位是房管所，现既无所有权证也无使用权证明文件，李某去世后由家庭成员继续居住，李某不享有所有权。征收档案中的《承诺书》明确写明被征收房屋为非已购公房，征收单位查明房屋为无证房屋，各实际居住人按照征收单位的要求提交《无证房申请表》，经主管单位认定批准后转化为申请人个人的房屋，房屋产权是在征收过程中确定的，实际居住人为补偿安置对象。傅某新建的房屋只有1间建设在李某的宅基地上，另外2间独立于宅基地之外，基于该2间房屋被征收取得的利益与李某无关。傅某提交李某于1986年3月申请占地建房的批示表予以证明。该批示表中李某的住址为18号，房屋产权单位为房管所，申请翻建煤球棚，批示表附有申请书，李某写明其家住在18号，原建小厨房陈旧危险，需要翻建。付某1、姜某1、姜某2、谢某、付某2均表示129号院与18号并非同一地址，胡同的房屋早已是别人家，129号院内的老房为私房，并非公共住房；根据征收档案，129号院内的房屋均是按照私有房屋被征收的，《承诺书》在所有征收档案中均存在，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性质的依据。付某3未对傅某的证据发表意见。2、关于129号院内房屋建设情况姜某1、姜某2、谢某、付某2主张2-1、2-2号、3号房屋由姜某2于2012年出资建设，出资为一万三四千元；付某1主张2-1、2-2号房屋处原来有棚子，位于老房的对面，3号房屋处原来有个杂物间，征收前上述棚子进行了修整，修整为征收时的房屋，面积有所增加，但并未拆除重建，其未出资修整房屋；傅某主张2-1、2-2号、3号房屋由其与姜某2出资建设，姜某2出资了五六千元，3间房屋中有2间建设在李某院落外，应属于其与姜某2所有；付某3主张2-1、2-2号是新建房屋，3号房屋处原来有1间厨房，征收前进行了翻建，其未出资建设或翻建房屋。3、关于姜某2与傅某所签协议的问题傅某主张，在征收前，其在姜某2逼迫下与姜某2签署协议，如果不签就不能签征补协议，当时姜某2还威胁如果不履行协议，姜某2会采取手段，其不认可协议内容，要求姜某2返还自其征收补偿款账户中支取的9万元；其支付给姜某2的6万元也不是建房款，而是不给姜某2，姜某2就不给傅某安置房，包括给姜某2的4.5万元，都是姜某2所述的运作费。姜某2主张，2-1号房屋由姜某2出资建设，利益归属于姜某2，姜某2有权对该房屋对应的安置房屋利益进行处置，不属于李某的遗产。傅某与姜某2协商过程中，其并非是要威胁傅某，而是陈述客观事实，因为正常是无法办理分户的，其也是经过努力才实现分户的；姜某2只收到傅某15万元，未收取傅某4.5万元“运作费”。协议也是在协商后才签署的，协议具有分家析产的性质，实质为傅某以其能继承的遗产利益与部分对价与姜某2置换2-1号房屋，傅某基于继承及析产取得的利益均体现在2-1号房屋中，其在其余房屋中的征收补偿利益则应由姜某2取得。房屋征收时，李某的遗产虽未分割，但傅某对于其能继承的遗产利益有处分权，协议合法有效。4、关于姜某2与付某3所签协议问题姜某2主张，其与付某3签订协议时，付某3已知晓拆迁情况，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付某3基于继承人身份能够获得的继承利益体现在购房指标中，付某3处分自己所能继承的期待利益并未涉及其他人的利益，是合法有效的，即使影响到他人利益，其中属于付某3的利益处分应为有效。付某3领取的征收补偿款已赠与姜某2，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即使所赠款项中包含他人利益，其中属于付某3利益的处分行为应为有效。姜某2在自付某3账户中已支取93077元后，将其中5000元给了付某3，作为购房指标转让款。付某3主张，其不了解拆迁安置政策分配给自己的财产利益的实际价值，贸然与姜某2签订转让购房指标的协议，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和政策，也严重损害本人利益，故要求撤销转让协议。付某3与姜某2签订转让协议的同时，应姜某2要求，其给拆迁单位出具了将安置利益赠与姜某2的书面证明，写赠与只是为了方便办手续，并非付某3的真实意思，即使认定赠与行为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在所有权转移前，付某3可以随时撤销。安置房屋上市交易受政策限制，付某3转让购房指标的行为不受拆迁部门认可，其与姜某2所签协议不能规范拆迁部门的安置行为，付某3名下的征收补偿利益仍应归属于其本人。姜某2曾在付某3装修旧宅时给付5000元，但该笔款项为对姐姐的资助，并非转让购房指标的款项，也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给付时间要求不符，要求姜某2返还自其账户中支取的款项。对于上述争议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关于129号院内房屋产权的性质。依据129号院房屋的征收档案，院内的房屋均是按照私有房屋被征收，无证据显示房屋为公共住房，傅某主张其提交的审批表中载明的居住地址与本案为同一地址，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他当事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傅某关于129号院内房屋原系公共住房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院内老房应为李某夫妇的共同财产。关于129号院内房屋建设情况。双方当事人对于2-1、2-2、3号房屋的来源陈述不一，但即使有当事人主张上述房屋所在位置原有棚子，但亦认可现有房屋已与原状不同，经过了整修，结合当事人上述陈述、征收档案中被征收房屋的照片、生活需要及居住用房习惯，法院认定上述房屋所在位置原来应有部分棚子，但在征收前已经进行过重建；关于建房的出资情况，姜某2主张其出全资委托傅某建设房屋，傅某主张姜某2仅部分出资，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出资的具体数额，鉴于房屋建设时主要由傅某出面找人、监督及支付建房款，法院认定房屋系傅某与姜某2共同出资建设。关于姜某2与傅某、付某3所签协议问题。李某去世后，129号院内房屋应为姜某1与李某继承人的共有财产，部分继承人就院内房屋基于征收所取得利益约定分配方式，协议具有分家析产的目的，但因共有人付某1并未同意，应视为析产协议没有达成，对共有财产的分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和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李某去世后，付某4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谢某和付某2。129号院内的老房系李某与姜某1的共同财产。傅某虽主张其与姜某2在院内新建的3间房屋中有2间未建设在李某的宅基地上，属于其与姜某2的共有财产，但结合当事人陈述可知，129号院长期处于空置状态，2-1、2-2、3号房屋均是在房屋被征收前临时建设，并非出于长期居住使用的目的，且征收单位确定的被征收人前均增加了李某（已故）的表述，可见上述房屋被视为附属于老房的房屋而被认定为被征收房屋，故不宜认定为傅某与姜某2的共同财产，应作为李某、姜某1的共同财产对待，基于上述房屋被征收取得的安置房屋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属于李某的部分由其继承人依法分割。傅某、姜某2在建设2-1、2-2、3号房屋的行为增加了被认定房屋面积，对二人建房的投入，应当给予适当考虑。需要指出，姜某1、姜某2、傅某为取得安置房屋，向房屋征收中心交纳了差额面积购房款，付某4名下的503号房屋需要在交纳差额面积房款后才能取得，上述款项在分割安置房屋时应当一并予以考虑，由安置房屋的权利人按照各自的财产比例负担。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虽为征收补偿利益的一部分，但装修、设备及附属物均有一定的使用年限，李某在世时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在其死亡6年后所剩无几，整个院落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仅为3104元，数额小，且均在姜某1名下，故对于该部分利益不再进行分割。残疾补助金系针对持有残疾证的被征收人的补偿，故姜某2协议项下的残疾补助金不再予以分割。有线电视移机费、空调移机费均系针对房屋征收时实际迁移相关设备的人给予的补偿，故该部分补偿亦不再予以分割。姜某2主张付某3征补协议中的空调移机费应归其所有，结合房屋建设及征收手续的办理过程，对姜某2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姜某1与姜某2虽主张多分遗产，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二人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提前搬家奖励费及工程配合奖励费系针对被征收人配合征收工程给付的补偿款，但因129号院实际处于空置状态，并无长期居住人口，因此房屋的共有权人均有权取得工程配合奖励费及提前搬家奖励费。因姜某1本与李某共同所有129号院房屋，其享有独立签订征补协议的权利，故对其协议项下的提前搬家奖励费及工程配合奖励费，法院不再予以分割，同时针对其他被征收人协议项下的上述奖励，亦不再考虑姜某1的份额。因实际参加征收的权利人忽视了付某1的利益，导致付某1无法通过订立征补协议的方式取得工程配合奖励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故姜某2、付某4、付某3、傅某的工程配合奖、提前搬家奖励费在四人或其继承人与付某1之间平均分割，由姜某2、付某4、付某3、傅某分别给付付某1相关款项，本应由付某4负担的部分，由谢某、付某2承担给付义务。1-1、1-2号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应为李某与姜某1的共同财产，属于李某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2-1、2-2、3号房屋主要基于姜某2与傅某的出资建房形成，故上述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应归二人所有，具体比例由法院酌情确定。搬家费系根据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及安置房屋的户型进行核算，故上述补偿应参照老房的重置价进行分割。因周转费系根据安置房屋户型与面积发放，故该补偿应归安置房屋的权利人所有，由实际取得周转费的被征收人向其他房屋权利共有人支付相应折价款。关于姜某2自付某3、傅某征收补偿款中支取的款项及傅某给付姜某2的建房款问题，因姜某2系依据其分别与付某3、傅某签署的协议取得，在协议不成立的情况下，姜某2应将取得的上述款项返还相应权利人。傅某提到的4.5万元运作费，未得到姜某2认可，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要求返还该4.5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姜某2主张的5000元购房指标转让款问题，该款项给付时间和其与付某3协议中约定的给付时间不一致，且无法其他证据佐证，姜某2亦未表明需要返还，故对该笔款项，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李某的停尸费问题，各继承人虽表示该费用均不应由自己负担，但作为李某的亲属和遗产的既得利益者，有义务负担因停放遗体产生的相关费用。李某的停尸费由李某的法定继承人付某1、姜某1、姜某2、付某4、付某3、傅某平均分担，本应由付某4负担的部分，由谢某、付某2承担，具体数额以停尸费收费单位核算为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2403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姜某1享有；二、坐落于502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姜某2与姜某1共同享有，其中姜某1享有百分之三十二的份额，姜某2享有百分之六十八的份额；三、坐落于503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谢某、付某2与姜某1共同享有，其中谢某、付某2共同享有百分之六十八的份额，姜某1享有百分之三十二的份额，尚欠的差额面积房款由谢某、付某2负担6869元，由姜某1负担5866元；四、付某3与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B-**67号）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一居室安置房的相关权利归姜某1、付某3、付某1共同享有，其中姜某1享有百分之二十九的份额，付某3享有百分之四十八的份额，付某1享有百分之二十三的份额，尚欠的差额面积房款由各权利人按照各自享有的权利份额分担；五、坐落于2603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傅某、付某1共同享有，其中傅某享有百分之六十六的份额，付某1享有百分之三十四的份额；六、付某4在工商银行（账号×××）的存款由谢某、付某2继承；七、姜某1给付姜某2差额面积房款38896元，给付付某3差额面积房款22819元；付某1给付付某3差额面积房款5998元，给付傅某差额面积房款14461元；八、姜某2、付某3、傅某分别给付付某1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励费19000元，谢某、付某2给付付某1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励费19000元；九、付某3给付姜某1房屋重置成新价1701元，给付姜某2房屋重置成新价1739元、空调移机费300元，分别给付付某1、傅某房屋重置成新价1739元，给付谢某、付某2房屋重置成新价1739元；谢某、付某2给付姜某2房屋重置成新价4763元；十、姜某2、付某3分别给付姜某1搬家费115.5元、428.5元，谢某、付某2给付姜某1搬家费185.5元，付某3、傅某分别给付付某1搬家费29元、169.5元；十一、姜某2、付某3分别给付姜某1周转费18880元、38715元，谢某、付某2给付姜某1周转费19200元，付某3、傅某分别给付付某1周转费30705元、18020元；十二、姜某2返还付某3109577元，返还傅某150000元；十三、以上第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判项中的给付内容互相折抵后，由姜某2给付付某119000元，给付付某3107538元，给付傅某150000元；由谢某、付某2给付姜某24763元，给付付某119000元，给付姜某119385.5元；由姜某1给付姜某236900.5元；由付某3给付姜某118025.5元，给付付某145475元，给付傅某1739元，给付谢某、付某21739元；由傅某给付付某122728.5元；以上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十四、李某的停尸费由姜某1、姜某2、付某3、傅某、付某1各负担六分之一，谢某、付某2负担六分之一；十五、驳回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某1、姜某2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社区居委会证明信，证明李某去世前，姜某1与李某一直长期共同生活，分配李某遗产时，姜某1应予多分；证据二李某住院收费收据，证明李某生前由姜某2照顾，在分配李某遗产时，姜某2应予多分。付某1、傅某、付某3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付某1、傅某、付某3、付某2、谢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系街道社区居委会出具，且有经办人签字确认，结合姜某1、李某户口登记以及二审询问情况，可以确认李某曾与姜某1在胡同9号共同居住生活，至于姜某1能否据此主张多分遗产，本院在下文一并评述。证据二并未显示交款人，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9号院落及房屋转化的拆迁利益应如何分割。首先，关于本案应作为遗产处理的拆迁利益范围。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129号院系李某与姜某1婚后取得，1988年李某申请翻建，形成1-1、1-2两间老房；后院落长期处于空置状态。2012年拆迁前，傅某与姜某2出资翻建2-1、2-2、3号房屋，形成拆迁前的房屋格局。本院认为，傅某与姜某2并非出于居住使用目的翻扩建房屋，虽然增加了被认定房屋面积、进而提高了整体拆迁利益，但其未经审批、且五间房屋的被征收人前均增加李某（已故）的表述，应属附属老房的房屋建设，故其据此主张享有房屋共有权或增加相应继承份额的，不应予以支持。综上，129号院内房屋及转化的拆迁利益均应作为李某与姜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现李某已去世，应首先析出一半拆迁利益作为姜某1的个人财产，其余部分作为李某之遗产予以继承分割。其次，关于本案各继承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某前后有两段婚姻，共育有五位子女，综合129号院落居住使用情况、李某的户口登记以及各继承人对于被继承人生前居住生活情况的陈述，本院认定李某并未单独与任一继承人长期共同生活，各继承人均尽到一定的赡养义务。同时，鉴于李某去世后，各继承人怠于履行其死葬义务，致使其遗体存放在医院长达十余年，故本院对于任一继承人多分遗产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各继承人应均等继承李某之遗产。再次，关于本案拆迁利益之具体分割处理。由于地区间差异以及建设规划的不同安排，拆迁政策亦呈现不同特点，但一般而言，拆迁利益包含货币及房屋补偿。为妥善解决拆迁利益争议，便于当事人实际执行，本院对于本案拆迁利益确立以下分割原则：一、公平合理。各继承人可分得的拆迁安置房屋份额及货币补偿均以其实际应得的房屋面积、遗产份额为基础。经本院核算，姜某1可得安置房面积148.92平方米，姜某2、傅某、付某1、付某3各分得21.28平方米、谢某与付某2分得21.28平方米。二、物尽其用。原以本人名义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房屋因本人出于预期可得利益之信任已进行适当管理、装修布置，故原则上仍归属于本人。同时鉴于五套安置房屋均为小户型，故尽可能协调对于同一套房屋享有份额的主体原则上不超过两位。三、考虑实际，适当照顾。301号房屋虽未选房、交付，但鉴于实际安置面积通常大于预选面积，故获得301号房屋者可适当调减安置面积。此外，虽然部分继承人未上诉，但基于整体拆迁利益的调整必然导致个人份额的变化，且安置房屋面积各异，故本院考虑本案实际，对于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适当调整。偱上述思路，本院酌定由姜某1取得2403号房屋、301号房屋以及502号房屋一半份额；姜某2取得502号房屋一半份额；傅某取得2603号房屋一半份额；付某3取得2603号房屋一半份额;付某1取得503号房屋一半份额；谢某、付某2取得503号房屋一半份额。对于货币补偿的分割，本院以五份拆迁协议项下的具体补偿明细为基础，考虑安置房购房款扣除以及协议签订后各继承人间付款等情况，结合安置房屋归属依法确认各继承人应当互相支付的补偿款数额。综上，姜某1、姜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第十四项；二、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五项；三、坐落于502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姜某1与姜某2共同享有，其中姜某1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姜某2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四、坐落于503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谢某、付某2与付某1共同享有，其中谢某、付某2共同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付某1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尚欠的差额面积房款由谢某、付某2负担6367.5元，由付某1负担6367.5元；五、坐落于2603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傅某与付某3共同享有，其中傅某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付某3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六、付某3与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B-**67号）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二居室安置房的相关权利归姜某1享有，尚欠的差额面积房款由姜某1负担；七、姜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某1补偿款277218元，支付付某1补偿款21378元；付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付某1补偿款21611元；付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傅某补偿款1400元；谢某、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傅某补偿款88568元；八、驳回姜某1、姜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九、驳回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23元，由付某1负担2527元（已交纳）；由姜某1负担17688元，由姜某2负担2527元，由谢某、付某2负担2527元，由付某3负担2527元，由傅某负担252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3元，由姜某1、姜某2负担20215元（已交纳）；由谢某、付某2负担2527元，由付某3负担2527元，由傅某负担2527元，由付某1负担252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柳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