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初3号 原告：阿克苏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西大街行署西院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窦有红，该集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丽，新疆华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瓦提县巨恒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花园西路**。 法定代表人：蒋文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恒，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阿克苏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文旅集团)与被告阿瓦提县巨恒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恒棉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克苏文旅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丽，被告巨恒棉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克苏文旅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巨恒棉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082,346元、利息23,921,704.28元；2.判令巨恒棉业公司向阿克苏文旅集团支付律师代理费341,320元；3.判令阿克苏文旅集团对上述款项就巨恒棉业公司名下位于阿瓦提县花园路5号、面积为75952.81平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包括18处房屋附清单）在评估拍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04年10月14日，巨恒棉业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阿瓦提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阿瓦提县支行）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向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借款25,850,000元，并以其名下位于阿瓦提县花园路5号、面积为75952.81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清单）及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对农行阿瓦提县支行提供了担保。合同签订后，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发放贷款25,850,000元，巨恒棉业公司仅向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偿还借款本息4,767,654元，截至2010年2月11日，尚有借款本金21,082,346元未能偿还。2016年12月8日，新疆阿克苏地区国兴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阿克苏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行阿克苏分行将包括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对巨恒棉业公司的上述债权以42,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2019年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变更为阿克苏文旅集团。债权受让后，多次向巨恒棉业公司发出偿债通知，但巨恒棉业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付。 巨恒棉业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巨恒棉业公司为偿还原新疆托峰棉业股份有限公司欠农行阿克苏分行的债务，于2004年10月4日与农行阿瓦提县支行订立了两份《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25,850,000元由农行阿瓦提县支行直接划转农行阿克苏分行，清偿原新疆托峰棉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巨恒棉业公司先后还贷款5,667,654元，后因经营困难未清偿。二、原告阿克苏文旅集团的主体不适格。阿克苏文旅集团的债权是农行阿克苏分行批量转让的，但是与巨恒棉业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的是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巨恒棉业公司对农行阿克苏分行不负有债务，农行阿克苏分行向阿克苏文旅集团转让的债权对巨恒棉业公司不发生效力。时至今日，农行阿瓦提县支行也未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除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外，其他人无权主张偿还借款。三、阿克苏文旅集团的第一、三项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借款到期至今已满13年，期间法律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发生变化，阿克苏文旅集团已超过诉讼时效。四、阿克苏文旅集团计算有误。巨恒棉业公司向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归还借款5,667,456元，余额应为20,172,346元，而非阿克苏文旅集团错误计算的21,082,346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其受让的是截止2016年12月8日的借款本金21,082,346元，利息14,847,884元。阿克苏文旅集团请求支付2016年12月8日之后的利息没有依据。 在审理过程中，阿克苏文旅集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2004年10月14日巨恒棉业公司与农行阿瓦提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2份。证明巨恒棉业公司与农行阿瓦提县支行订立了2份《借款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情况。 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提出借款合同的主体是农行阿瓦提县支行，而不是农行阿克苏分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就上述证据提出诉抗辩主张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2.借款凭证2份。证明农行阿瓦提县支行于2004年10月14日按照合同约定出借25,850,000元。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 3.《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企业动产抵押登记权证、动产抵押登记证、动产抵押清单、房产抵押清单、他项权证。证明巨恒棉业公司为2004年10月14日借款25,850,000元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 4.贷款到期通知单2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4份。证明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在2笔借款到期前，书面通知巨恒棉业公司按期还款；在还款期限到期后多次书面通知巨恒棉业公司还款。 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 5.还款凭证及记录。证明截止2014年3月21日，巨恒棉业公司偿还银行借款本金4,737,654元，尚欠21,082,346元未还。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对其中2010年2月11日还款凭证提出异议称，该还款凭证没有加盖公章，还款金额100,000元有误，应当以借款凭证上“还款情况登记栏”记载的“2010年2月11日还款1,000,000元”为准。 经审核借款凭证，该凭证上“还款情况登记栏”登记的“2010年2月11日还款100,000元”而非“1,000,000元”同时该借款凭证“结欠本金栏”错登记“结欠本金为1,900,000”而使当事人误以为2010年2月11日还款额为“1,000,000元”。因此，巨恒棉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6.2014年8月19日《新疆法制报》发布的农行阿克苏分行债权催收公告复印件一份、2016年8月12日《新疆法制报》发布的农行阿克苏分行债权催收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农行阿克苏分行在巨恒棉业公司未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在《新疆法制报》发布公告催收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并说明两份公告报纸原件存于农行阿克苏分行档案室，暂无法提供。 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提出异议称，对两份公告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告的发布主体是农行阿克苏分行，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巨恒棉业公司没有向农行阿克苏分行借款，该催收不发生效力。 庭审后，阿克苏文旅集团从农行阿克苏分行调取了发布上述2份公告的《新疆法制报》原件,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巨恒棉业公司提出农行阿克苏分行发布催收公告，而不是贷款人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发布，债权主体不适格，两份公告不应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就上述证据提出诉抗辩主张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7.《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券明细表。证明：农行阿克苏分行于2016年12月8日和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括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对巨恒棉业公司的债权转让，截止2016年9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21,082,346元，利息14,847,884元。 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债权出让人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就上述证据提出诉抗辩主张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8.2016年12月20日《新疆法制报》发布的委托资产批量转出公告。证明农行阿克苏分行和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共同在《新疆法制报》发布公告，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巨恒棉业公司负有向受让人偿还借款本息义务。 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公告发布人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就上述证据提出诉抗辩主张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9.2018年12月7日《新疆法制报》发布的委托资产批量转出转让清单公告。证明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后在多次催收无果情况下，公告告知包括巨恒棉业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中断。 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公告发布人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公告的内容是告知不是催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就上述证据提出诉抗辩主张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10.工商管理局准予变更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证明：2019年9月24日经阿克苏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新疆阿克苏地区国兴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阿克苏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341,320元，依照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约定，应由巨恒棉业公司承担。 经质证，巨恒棉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 证人陈绍明到庭作证称，其本人2016年任职阿克苏地区国兴国有资产管理公司资产经营部部长。2016年12月8日农行阿克苏分行与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批量转让包括巨恒棉业公司欠农行阿瓦提县支行贷款在内的债权后，2017年3月，其与农行阿克苏分行资产管理部的袁海以及吐尔洪·肉孜到阿克苏恒丰糖业公司会议室与王保年、王峰就债权转让办理对接；2017年5月16日向巨恒棉业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王峰发出催款通知书；2017年11月巨恒棉业公司委托蒲春恒律师到阿克苏文旅集团会议室沟通；2018年5月王保年到阿克苏文旅集团进行了磋商，告知阿瓦提县人民政府征收了抵押土地58亩，需要阿克苏文旅集团与阿瓦提县人民政府协商，当年到阿瓦提县人民政府进行座谈；2019年6月向巨恒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电话联络，要求清偿欠款，回答要走法律程序。 经质证，阿克苏文旅集团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巨恒棉业公司提出异议称证人所述不是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评判。 巨恒棉业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巨恒棉业公司董事会决议，承担原新疆托峰棉业股份有限公司欠农行阿克苏分行的债务。为偿还该债务，2004年10月14日，巨恒棉业公司与农行阿瓦提县支行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巨恒棉业公司向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借款25,850,000元，并以其名下位于阿瓦提县花园路5号面积为75952.81平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对中国农业银行阿瓦提县支行提供了抵押担保(抵押物附清单)；借款期限自2004年10月14日至2007年10月14日；年利率为6.588%，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的第20日；如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合同签订后，双方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土地、房产等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当日向巨恒棉业公司发放贷款25,850,000元。在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内，巨恒棉业公司于2006年12月13日偿还1,000,000元，2006年12月25日偿还350,00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分别于2007年9月26日、2007年12月26日、2008年5月6日向巨恒棉业公司发出6份到期及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巨恒棉业公司于2009年1月8日还款17,654元，2010年2月11日还款100,000元。此后至2013年、2014年农行阿瓦提县支行为追偿借款变卖抵押机器设备抵偿借款3,300,000元。上述还款合计4,767,654元，经农行阿瓦提县支行核算全部记为偿还借款本金，巨恒棉业公司尚有借款本金21,082,346元未偿还。2014年8月19日，农行阿克苏分行对其下属各支行及营业网点的未收回贷款在《新疆法制报》发布催收公告，其中催收巨恒棉业公司借款本金21,082,346元、利息10,612,995.43元。2016年8月12日，农行阿克苏分行再次在《新疆法制报》发布催收公告对包括巨恒棉业公司在内的债务人进行公告催收。 2016年12月8日，农行阿克苏分行与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行阿克苏分行将包括下属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对巨恒棉业公司在内的债权以42,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该转让协议所附《债权明细表》载明，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2016年9月20日巨恒棉业公司共拖欠借款本金21,082,346元、利息14,847,884元。2016年12月20日，农行阿克苏分行和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联合在《新疆法制报》发布“委托资产批量转让清单公告”称：双方对受到公告的农行阿克苏分行全辖区各经营网点的债权转让已经交割完毕，受到公告的单位或个人速到受让人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办理还款事宜，本公告刊登之日起视为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如对公告内容持有异议应在15日内书面提出。其中公告巨恒棉业公司欠借款本金21,082,346元、利息14,847,884元。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后，分类别与各债务人见面当面陈述，2017年3月与巨恒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及其他股东等沟通。2017年5月16日向巨恒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作出“催款通知书”。2018年6月，巨恒棉业公司告知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抵押的土地被阿瓦提县人民政府征用，要求进行协商，双方共同到现场进行了查看。2018年12月7日，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再次在《新疆法制报》对包括巨恒棉业公司在内的债务人进行公告催收。巨恒棉业公司未予还款。 2019年9月24日，阿克苏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新疆阿克苏地区国兴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阿克苏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阿克苏文旅集团于2020年12月15日和新疆华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诉讼，交纳代理费341,320元，对巨恒棉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巨恒棉业公司偿还受让的借款本金21,082,346元、利息23,921,704.28元（其中：公告受让基准日2016年9月20日之前利息14,847,884元；2016年9月21日至2021年1月6日的利息9,073,820.28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巨恒棉业公司已经偿还借款金额是多少；2.农行阿克苏分行是否有权处置农行阿瓦提县支行的不良债权，阿克苏文旅集团受让本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所涉借款转让后应否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算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 一、关于巨恒棉业公司还款金额。巨恒棉业公司提出已归还金额5,667,654元是认为2010年2月11日还款1,000,000元，依据是阿克苏文旅集团提交的借款凭证上“还款情况登记栏”登记有“2010年2月11日还本金额100,000元，结欠本金1,900,000元”。该记录显然是笔误，即不论还款100,000元还是1,000,000元，结欠本金均不应是1,900,000元；经查当日还款凭证，还款额为100,000元。即借款凭证上登记的“结欠本金1,900,000元”有误，巨恒棉业公司亦无还款1,000,000元的凭据，故其主张已归还金额5,667,654元不能成立；其已归还借款额应为阿克苏文旅集团主张的4,767,654元。 二、关于农行阿克苏分行是否有权处置农行阿瓦提县支行的不良债权，阿克苏文旅集团受让本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贷款虽是由农行阿瓦提县支行签订和发放，但农行阿克苏分行作为农行阿瓦提县支行的上级分行有权对其下级支行的不良债权做出处置。其通过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方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阿克苏文旅集团，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的双方通过在自治区级报刊《新疆法制报》上发布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同时要求债务人、保证人从公告之日起向阿克苏国兴资 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债权人已向债务人、保证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巨恒棉业公司依法产生法律效力。阿克苏文旅集团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案涉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 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巨恒棉业公司贷款逾期后，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分别于2007年、2008年发出到期及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巨恒棉业公司于2009年、2010年陆续还款；2013年、2014年农行阿瓦提县支行变卖抵押机器设备抵偿借款。上述法律事实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014年8月19日，2016年8月12日农行阿克苏分行通过公告催收债权，2016年12月20日农行阿克苏分行和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阿克苏国兴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后于2017年作出“催款通知书”，2018年6月对抵押土地征用情况到现场查看。2018年12月7日又发布公告催收债权，上述法律行为也具有主张债权而使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阿克苏文旅集团享有胜诉权。 四、关于借款转让后应否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算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利。”在《借款合同》中，借贷双方对于利息、罚息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体现，作为非银行金融资产管理企业的阿克苏文旅集团合法受让债权后，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主张利息及罚息。故对阿克苏文旅集团要求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持续计算利息至2021年1月6日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阿克苏文旅集团受让债权合法有效，巨恒棉业公司应当按照原《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向阿克苏文旅集团偿还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诉讼产生的代理费，并应当以其抵押的财产优先偿还债务。阿克苏文旅集团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阿瓦提县巨恒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阿克苏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082,346元、利息23,921,704.28元（截止2021年1月6日，利率按年9.882%计算）； 二、阿瓦提县巨恒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阿克苏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41,320元； 三、阿克苏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对阿瓦提县巨恒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阿瓦提县花园路5号、面积为75952.81平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拍卖、变卖或折价后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526.85元，由阿瓦提县巨恒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建    如 审 判 员 牙尔买买提帕尔哈提 人民陪审员 阿孜古丽  艾海提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   丽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