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哈尔滨众诚和悦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法定代表人：张春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双喜，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琪，黑龙江鼎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众诚和悦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和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双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诚和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众诚和悦公司不承担返还已付款责任并支持众诚和悦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双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众诚和悦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无履行合同能力，属认定错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9年8月4日众诚和悦公司与周双喜签订哈尔滨万象汇室内开荒保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开荒保洁的服务范围，服务方式是包工包料，服务费用20万元，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周双喜）以现金方式于进场3日内向乙方（众诚和悦公司）支付5万元，完成工作量的70%时，再次支付5万元，开荒保洁结束，以现金形式支付乙方总款的70%，剩余30%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合同签订后，众诚和悦公司就开始了进场准备，购买去污保洁用品、组织专业的人员设备。次日，众诚和悦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到达了现场准备工作，发包单位万象汇因为施工没有结束，考虑安全问题，告知暂不允许进场清洁，但众诚和悦公司留有五名工作人员，一直在现场研究工作方案至晚上，6号来了五名工作人员，清理商场外部卫生，8月7日依据万象汇的指示开始全面工作，工人每天都工作至晚上七八点钟，至8月11日累计组织了上百人进入现场工作，支付工费4.5万元。8月12日，周双喜找到众诚和悦公司，说接下来的工作由他自己完成，众诚和悦公司提出把之前欠付的费用结清，但周双喜既不同意结清之前的费用，同时还要求众诚和悦公司继续派人完成之后的工作，这样众诚和悦公司的多名现场负责人至8月18日所有工作都结束才撤回，但周双喜一直欠付这工费未付，一审判决支持了众诚和悦公司的劳务费8400元，日期自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8日，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可众诚和悦公司履行了合同，并判决支持了履行合同的工资，同时又认定其未履行合同，自相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众诚和悦公司默许周双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雇人参与共同完成项目，是以实际行为做出意思表示同意解除合同的观点是错误的。众诚和悦公司自8月5日进场至8月12日周双喜参与，此时项目已接近结束期了，上诉人已完成项目近80%的关键性工作，合同已接近履行完毕。三、一审判决合同解除，返还已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众诚和悦公司自合同签订后就如约履行至合同约定项目结束，在项目现场，众诚和悦公司的多名管理人员组织、管理保洁工人，参与保洁工作至项目结束，雇佣保洁人员累计好几百人，支付材料、设备、人工成本费用近十万元，还未算预期利润。据众诚和悦公司了解，周双喜就该项目与万象汇结算回款近40万元，周双喜非但欠付众诚和悦公司尾款未给，还主张返还实际为该项目支付的材料、设备、人工费，其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支持。周双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2019年8月11日双方口头解除合同后，开荒人员均已撤场，但因四名管理人员熟悉商场地理、环境，才留此相关工作人员，并开展后续的工作，并指导周双喜另行聘用人员开展开荒工作。二、事实上双方进场时间并非为8月5日，而是在8月11日双方口头解除合同后，周双喜另行聘用开荒人员开展相关工作，而此时并非如众诚和悦公司所称已完成项目的80%，此项工作均是周双喜另行聘用的开荒人员开展并完成的。三、回款的事实与该本案无关联。周双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哈尔滨万象汇室内开荒保洁服务合同》；2.请求判令众诚和悦公司返还周双喜支付的合同款45,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众诚和悦公司支付。众诚和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周双喜支付开荒保洁服务费155,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周双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4日，周双喜与众诚和悦公司签订《哈尔滨万象汇室内开荒保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周双喜，乙方众诚和悦公司，开荒保洁服务范围：公共区域精装区1722.88平方米，后勤区23，000平方米，停车场33，000平方米，屋面整体9000平方米，外围周边29，000平方米，地面，地面通道地面及扶手，防火门撕膜，高空玻璃，公共区域玻璃，扶梯，地下，地下车库等等保洁服务方式：包工包料；开荒保洁服务费用：贰拾万元；付款方式：自合同签定之日，甲方以现金形式进场三日内向乙方支付5万元整；乙方完成工作总量的70%时，再次支付5万元整；开荒保洁结束，甲方以现金形式支付乙方总款的70%；剩余30%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合同工期：10天（自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5日）。合同签订后，周双喜于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1日向众诚和悦公司支付45，000元。众诚和悦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开始派少量管理人员及工作人员进场，由于人员过少，开荒保洁工作未能按约按标准进行。在2019年8月10日万象汇环境部的环境会议纪要上载明：“1、今日开荒保洁人员疑似由黑龙江龙晟物业有限公司转包第三方进行开荒工作，要求龙晟物业不可违规操作；2、开荒保洁人数未达到要求人数；3、屋面建筑垃圾未清理完毕；4、二楼后勤区通道建筑垃圾未清理完毕；5、扶梯清洁未能达到清洁标准；6、按照开荒计划落实执行开荒工作”。因开荒保洁工作质量未达到标准，周双喜被万象汇约谈，周双喜因此要求众诚和悦公司增员，众诚和悦公司不能。2019年8月10日周双喜口头要求众诚和悦公司撤场解除合同，众诚和悦公司当时未明确表示同意但默认周双喜自此后自雇增加人员进行开荒保洁。2019年8月12日后，周双喜另行聘用人员进行开荒保洁工作，该人员费用包括众诚和悦公司实际劳动人员的劳务费均由周双喜支付完毕（不包括前期众诚和悦公司派出的管理人员）。因众诚和悦公司在此前进场时运送一批设备，因此留有相应的管理人员在场。经双方协商后约定周双喜继续使用众诚和悦公司已进场的设备，并支付相应的报酬。2019年8月14日，周双喜向众诚和悦公司工作人员江群支付使用设备的工费及机器费用，江群向周双喜出具收条一份，收据上载明：“从8月12日—14日，工费和机器费用全部付完（管理人员没付）”。一审法院认为，周双喜与众诚和悦公司签订的《哈尔滨万象汇室内开荒保洁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众诚和悦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通过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证实众诚和悦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且无履行合同能力，系周双喜自行完成合同，在周双喜被约谈要求按约增加人员履行合同时众诚和悦公司以实际行为拒绝，该违约及拒绝履行义务行为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情形，且2019年8月12日之后众诚和悦公司对周双喜自雇人员完成合同行为的默许，也是以实际行为作出意思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周双喜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依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众诚和悦公司应返还周双喜已支付的合同款，众诚和悦公司举示的证据证实众诚和悦公司进场劳动管理人员4名劳务费未付，该部分人员费用应自周双喜已付款中扣除，众诚和悦公司四名管理人员江群、刘金梅、肖智博、刁鹏自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18日的劳务费共计4*150*14=8400元，故众诚和悦公司应返还周双喜已付款为45000-8400=36，600元。判决：一、解除周双喜与众诚和悦公司签订的《哈尔滨万象汇室内开荒保洁服务合同》。二、众诚和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双喜已付款36，600元。三、驳回周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众诚和悦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25元，此款周双喜已预付，由周双喜负担176元，由众诚和悦公司负担749元，此款众诚和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双喜。反诉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众诚和悦公司负担（已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众诚和悦公司是否已完全履行了案涉合同义务。众诚和悦公司上诉主张至2019年8月12日，其已完成总项目80%的工作量，合同已接近履行完毕，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众诚和悦公司要求周双喜给付合同余款15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众诚和悦公司开荒保洁工作质量未达标准，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清洁工作亦由周双喜自雇人员完成，周双喜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同时，众诚和悦公司的一审证人陈述从8月13日开始的施工人员均是周双喜要求其给找的，施工人员（除管理人员外）的工资亦由周双喜结算，亦印证了众诚和悦公司以实际行动作出意思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众诚和悦公司关于其不应返还已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众诚和悦公司主张管理人员的工资应按每天350元至400元计算，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诚和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元，由上诉人哈尔滨众诚和悦保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 金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