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津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57919544M。主要负责人：刘建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承敏，女，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麒凯，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余，日照东港后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永纯，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东，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华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州路东连云港路北001幢04单元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4942390968。法定代表人：凌志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鸿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海滨三路与连云港路交汇处海洋世家7#楼沿街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C6KFN4P。法定代表人：林凤连，经理。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尧，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俊学，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承敏、王麒凯、栾永纯、邵东、日照华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华创公司）、日照鸿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鸿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郑承敏56周岁，正值壮年，身体健康，无鉴定报告证明其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判决太平财险日照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无依据。郑承敏、王麒凯辩称，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郑承敏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无生活来源且无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太平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日照华创公司、日照鸿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栾永纯、邵东未答辩。郑承敏、王麒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栾永纯、邵东、日照华创公司、日照鸿旭公司、太平财险日照公司赔偿郑承敏、王麒凯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861700.24元；2.诉讼费由栾永纯、邵东、日照华创公司、日照鸿旭公司、太平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5日10时0分许，栾永纯驾驶鲁Ｌ×××××/鲁Ｌ×××××号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日照市青赵线公路高兴镇南草坡村路口处向西左转弯时，与沿青赵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相撞，致王某受伤，车辆受损，王某经日照市中医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第3711031202000003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栾永纯驾驶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未确保安全、未按规定让行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在综合考虑了双方的过错程度后作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栾永纯、邵东、日照华创公司、日照鸿旭公司虽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就事故认定书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栾永纯持有机动车驾驶证A2证，系邵东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栾永纯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牵引车系邵东所有，主车鲁Ｌ×××××号牌牵引车挂靠登记在日照华创公司名下，在太平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挂车鲁Ｌ×××××号牌半挂车挂靠登记在日照鸿旭公司名下。受害人王某，男，1964年5月7日出生，生前住日照市岚山区，公民身份号码3728021964××××××××（已注销）。郑承敏、王麒凯分别系受害人王某的妻子、儿子。受害人王某因事故死亡，给郑承敏、王麒凯造成如下损失：1.事故发生后，王某在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抢救费用18347.27元；2.护理费1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参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受害人有扶养人1人，即郑承敏，郑承敏年满56周岁，有扶养人2人，参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26731元/年×20年÷2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共为1113890元；5.郑承敏、王麒凯主张丧葬费42044.5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认定；6.结合当地实际和案件事实，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误工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76451.77元。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根据郑承敏、王麒凯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鲁1103财保1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栾永纯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牵引车予以扣押，保全价值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栾永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驾驶机动车辆与王某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死亡，栾永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其雇主即邵东对郑承敏、王麒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栾永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栾永纯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牵引车，主、挂车分别挂靠在日照华创公司和日照鸿旭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日照华创公司和日照鸿旭公司应对郑承敏、王麒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相应减轻栾永纯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事故的发生经过、肇事各方的主观过失大小以及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栾永纯、邵东、日照华创公司、日照鸿旭公司对郑承敏、王麒凯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连带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栾永纯驾驶的机动车在太平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向郑承敏、王麒凯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太平财险日照公司辩称投保车辆主、挂车与投保时约定的主、挂车不一致，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但未提供投保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太平财险日照公司赔偿郑承敏、王麒凯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与其已垫付的10000元相抵扣后，仍需赔偿110000元；二、在商业险限额内，太平财险日照公司赔偿郑承敏、王麒凯各项损失739516.24元；附注：（1176451.77元-120000元）×70%=739516.24元；三、驳回郑承敏、王麒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给付的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09元，诉前保全申请费2020元，共计8229元，由栾永纯、邵东、日照华创公司、日照鸿旭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太平财险日照公司提交通话录音和录音内容书面整理资料，用于证明郑承敏正值壮年，事故发生时在饭店打工，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也有一定的经济来源，不应支持郑承敏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质证，郑承敏、王麒凯认为，录音并非通过正规程序所录，录音中也未讲明双方的身份及目的，录音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应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书面录音整理存在剪辑的情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日照华创公司、日照鸿旭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形式要求，不予认可，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太平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郑承敏、王麒凯、日照华创公司、日照鸿旭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证据内容也无法证明太平财险日照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某、郑承敏夫妻均已年满56周岁。郑承敏在本案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此，其一审提交日照市岚山区高兴镇南草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无收入来源证明，载明：郑承敏身体不好，没有工作，无固定收入，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并且丧失一定劳动能力，婚后家庭收入主要依靠王某劳务所得。对于该证明，首先，劳动能力是人进行生产活动的能力，包括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两个方面，是劳动者以自己的行为依法行使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的能力。该村委会在证明中称郑承敏丧失一定劳动能力，但其并非认定劳动能力丧失与否及丧失程度的法定机构，亦非确认郑承敏身体状况或是否存在相关疾病的专业机构，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上述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郑承敏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其次，王某、郑承敏之子王麒凯现已成年，即使郑承敏没有工作，没有固定收入，理应由其子王麒凯履行法定赡养义务，保障郑承敏的生活来源。故郑承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属于王某的被扶养人，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事故致郑承敏、王麒凯的损失为：抢救费用18347.27元、护理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误工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09141.77元。综上所述，太平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支持郑承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诉前保全申请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赔偿郑承敏、王麒凯各项损失552399.24元[（909141.77元-120000元）×70%]；四、驳回郑承敏、王麒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由郑承敏、王麒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