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某。法定代表人：王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某，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1，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张某，公民身份号码：×××。系尹某1之母。法定代理人：尹某2，公民身份号码：×××。系尹某1之父。原审被告：焦某，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姚某。公民身份号码：×××。系焦某之母。原审被告：姚某，住太原市。上诉人太某因与被上诉人尹某1、焦某、姚某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某，被上诉人尹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尹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焦某，姚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二条被告太某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原告尹某1伤残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本案诉讼费1259元，由被告太某负担500元。鉴定费1700元，由太某负担5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予撤销，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清大学校作为教育管理单位，对尹某1摔倒受伤未尽到完全的安全教育及管理职责，也应对此承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完全的教育管理职责，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后于2019年11月30日上午课间活动时，被焦某拽倒受伤，当时上诉人有专门老师负责看管，上诉人的摔倒事件实属意外。一审判决也认定了原告尹某1已满8周岁未满18周岁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在学校课间活动期间参加老师组织的游戏，被同学焦某拽倒受伤，实属意外。焦某正常参加活动并未故意将尹某1拽倒，那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的教育即管理职责。该安全的安全教育及管理职责的内容是什么？事实及法律依据是什么？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对已满15周岁的学生组织正常的无危险性的课间活动，有专门的教师在场看管，并强调安全事项，已尽到合理的认定的能进的教育及管理职责。一审判决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完全的安全教育及管理职责属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也应对此承担次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某其他教育机构，为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某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某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逾期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条件是上诉人存在过错，但被上诉人的摔倒事件实属意外，一审判决也将此认定为意外事件，上诉人并无过错，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也应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错误。第二，一审判决在补偿协议之前产生的费用。因补偿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告有关的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等38519元不再支持。诉讼过程中，经鉴定，原告尹某1构成十级伤残，因此而产生的伤残赔偿金应由三方分担。鉴定费用也应由各方分担，认定上诉人分担该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用于即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6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监护人）签订了关于尹某1在校间在校活动期间发生骨折的补偿协议，其中第四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此事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形式的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以此为断全面切实履行本协议内容，以后不以任何理由纠缠对方。双方自愿各守本协议，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该协议的合法有效，且认定了清大教育已经履约。被上诉人摔倒事件发生在2019年11月30日上午，该补偿协议签订于2020年6月25日，至被上诉人2020年8月20日起诉时，上诉人已经履行完补充协议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1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第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后又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却将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定为是被上诉人诉讼过程中发生的，并判令上诉人支付，该认定和判决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系错误判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现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教育管理单位对答辩人摔倒受伤，未尽到完全的安全教育及管理职责，也应当对此承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已满15周岁可以独立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在课间活动中被他人拽倒，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该种观点实属逻辑混乱。成年人在实施民事行为时尚会被他人伤害，更何况限制行为能力的人。不是其实事实与不是其实施与其年龄相适应的行为就可以排除上诉人的责任。其次，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的曲解。一审法院是根据同是限制行为能力人，答辩人同学焦某亦无故意，但确实受伤的的原因之一存在过错，应承担因承担次要责任被拽倒实属意外实际是指焦某不小心将其拽倒之一，固然要承担次要责任，并未将该次事故定性为意外事件，所谓的意外事件是指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某过失。而不是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本次事故是由于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原审被告焦某过失将答辩人拽到，致某答辩人受伤的显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意外事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焦某因其过错承担次要责任，认定的事实清楚，在此上诉人并未对活动可能存在安全事故作出预判并制定预案，还大意的认为活动没有无危险性结果，却造成答辩人伤残。受伤后受伤后也未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是典型的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某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某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某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尽责范围内相关义务，致某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某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分担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精神赔偿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时，是因为答辩人不到一个月就要中考，出于安抚孩子的情绪，就是其母爱子心切，形势所迫才签订的。而且上诉人承诺是以课程抵顶补偿实际抵顶的是食宿费用，而课程却没有完全上完，其补偿协议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还没有履行，更何况答辩人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构成伤残，仅是对医疗费用作出的部分补偿。诉讼中经司法鉴定才知构成伤残，属于重大情势变更。一审法院认定新的事由产生的费用，不应包括在原补偿协议中，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完全正确，实际上答辩人的护理费及营养费也是伤残后产生的费用。答辩人基于和平化解本案并没有上诉，反而上诉人得寸进尺，认为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主张不尊重事实，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焦某、姚某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5133元、护理费23027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小计38159元；2、支付伤残赔偿金6．6万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3、鉴定费、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在学校课间活动由老师组织作游戏时，原告被焦某拽倒受伤。老师通知尹某1的家长后，被家长带回，一周之后，不见好转，在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拍片确诊为左胫骨等多处骨折。诉讼期间经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2020年6月25日，原告母亲张某与清大学校代表布某签订《补偿协议》，双方约定清大学校共计补偿5450元（其中包含1对1补课费、食宿费）。清大学校已履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尹某1已满八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在学校课间活动期间，参加老师组织的游戏被同学焦某拽倒受伤应属意外。焦某正常参加活动，并非故意将尹某1拽倒，但毕竟是导致其摔倒受伤的原因之一，其本人表示愿意补偿部分费用，以表示慰问，故由其承担次要责任。清大学校作为教育管理单位，对尹某1摔倒受伤未尽到完全的安全教育及管理职责，也应对此承担次要责任。伤害发生后，原告与学校代表签订的《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补偿协议》之前产生的费用，因《补偿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告有关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等38159元，不再支持。诉讼过程中经鉴定，原告尹某1构成十级伤残，由此而产生的伤残赔偿金应由三方分担。鉴定费用也应由各方分担。姚某只是焦某的法定代理人，不应列为被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尹某1抚慰金1000元；二、被告太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尹某1残疾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59元，由被告太某负担500元，由原告尹某1负担759元。鉴定费1700元，由被告太某负担500元，由原告尹某1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未提交新证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人身伤害的发生，是由于尹某1与焦某在学校课间活动由老师组织做游戏时，被同学焦某拽倒造成的损伤。由于被上诉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人身损害发生在校园中，因此上诉人作为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学校，应当根据其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证明是否存在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在活动前已经对学生告知注意事项，活动全程也有教官看管，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母亲的张某与清大学校代表布某签订的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但该补偿协议签订时，并未对之后产生的鉴定费、伤残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做出处理，也未对之后可能产生的损失予以约定，故被上诉人对补偿协议之后产生的损失，享有赔偿请求权。上诉人对此提出的补偿协议已经终结，不应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太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某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太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张江冰审判员 张俊红二O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 燕书记员 郭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