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初11号原告：李铁民，男，195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张燕归（系李铁民妻子），195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皓，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明，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告：张旭，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告：郭伟伟，女，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伟，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铁民、张燕归与被告张明、张旭、郭伟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铁民、张燕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韩皓，被告张明、张旭、郭伟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铁民、张燕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追加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暂计850万元（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7日，原被告就安徽博泰氟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氟公司）的股权转让事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公司全部资产作价28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的基数；其中2000万元用于归还公司的银行贷款，8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2014年5月30日，两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拥有的全部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然而直到现在被告却未支付两原告任何股权转让款项。2017年6月，被告利用其已实际控制公司的事实，以公司的名义起诉两原告，以抽逃出资为由，要求两原告返还公司出资款2500万元。2018年5月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李铁民、张燕归应当分别返还公司出资款1275万元和1225万元，并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3日起至款项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8年11月2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民终562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铁民、张燕归不服，在2019年4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再审申请。依据上述的法院判决，公司的净资产增加了出资款2500万元以及法院判决利息，导致被告承担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公司的净资产相比明显失当。因此，有必要根据法院判决，对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基数（公司全部资产作价2800万元和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做出相应的变更，否则，既违背了民法和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也将导致两原告遭受重大损失。另外根据蚌埠中院（2017）皖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李铁民、张燕归在承担本案返还出资款义务后，如认为受让人明知股权存在瑕疵仍然受让，可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相关权利义务人另行主张权利。三被告共同答辩称：1、张旭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对张旭的起诉。张旭不是标的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原告股权的受让人，仅是郭伟伟签署合作协议的代理人，原告将张旭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2、股权转让价款为800万元，系以公司增资2500万元后为定价基础，系案涉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数额亦被生效股权转让判决认可。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转让股权的对价及计价基础。原告在生效判决中主张的股权转让款系增加了2500万元注册资金后相对应的增加后的股权比例计算的，该行为足以表明原告在转让股权时是以公司增资2500万元后的公司财务状况作为确定股权转让款定价基础的主管想法，否则原告不会在过去的诉讼中以增资后的股权比例主张股权转让价款。原告本次诉称股权转让时未将公司对原告享有的2500万元债权纳入股权转让价款的定价基础的主观想法，与生效判决中所主张的事实（以增资2500万元后的股权比例主张股权转让价款的做法）依据构成法律上的反言，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法律规则，不应得到支持。3、公司净资产与股权转让价格无必然联系，公司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中的公司财务数据只是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参考因素之一，最终的股权转让价格需要当事人依据公司综合的生产经营状况确定。4、依据新老股东在2014年5月17日签署的《备忘录》，公司股权转让后，原告放弃公司的豁然债权，即使股转后公司资产有增加，原告也不能再次主张。5、本案不符合“情势变更”的构成要件，原告诉请追加股权转让价款无合同和法律依据。6、李铁民、张燕归抽逃2500万元注册资金案的生效判决至今未履行，公司资产没有增加2500万元，李铁民、张燕归要求股转款增加250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事实。证据二、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2016）皖032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和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2017）皖03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证明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经三方一致同意，将公司全部资产作价2800万元，作为基数进行转让。证据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562号民事判决，证明：李铁民应当返还博泰氟公司出资款1275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张燕归应当返还博泰氟公司出资款1225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博泰氟公司资产增加2500万元。证据四、博泰氟公司2014年2月28日资产负债表，证明当时股权转让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合作协议于2014年5月17日签署，系标的公司在2014年1月2日由500万元增加注册资本2500万元至3000万元之后签署，该股权转让的基数是标的公司实收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对证据二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系基于3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起诉，且股权转让款也是按原告二人合计持有93.37%的比例计算的，之所以计算比例为93.37%，证实因为原告二人增加了2500万元的注册资本，持股比例较未增加2500万元前的60.2%比例增加而来。对证据三抽逃2500万元注册资金的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2500万元原告并未支付给公司，该2500万元应当在股权转让前就应当支付给公司。对证据四2014年2月28日资产负债表，在庭审时真实性不认可，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以上证据分别为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合作协议》、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税务部门盖章出具的博泰氟公司《资产负债表》等文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三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进行股权转让。证据二、股权转让判决，证明股权转让是基于标的公司为3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的转让。证据三、抽逃出资判决，证明两原告增加出资2500万元后于当天将2500万元转出。证据四、2007年公司章程，证明公司2007年设立情况。证据五、2009年公司章程及股转协议，证明：胡长翠和李云来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李云来持有24.75%股份；胡长翠持有15.05%股份；李铁民和张燕归合计持有60.2%股份。证据六、2014年1月增资公司登记资料和验资报告，证明：李铁民和张燕归增资2500万元，验资报告表明该2500万元为实交资本；李铁民和张燕归合计持有公司股份由60.2%增加至93.37%。证据七、2014年5月公司股转登记资料、章程修正案和股转协议，证明原被告是基于3000万实缴注册资金的转让，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并且系享有基于增资2500万后的93.37%股权比例对应的利益。证据八、备忘录，证明李铁民和张燕归明确放弃公司新的债权及对应的利益。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确认。对2014年5月公司股转登记资料、章程修正案和股转协议，根据（2016）皖03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被告此前已确认，双方交易的是价值2522万元的总资产，而非3000万元实缴注册资金。实际股权交易只可能以净资产作为交易价格的基础，而不能以实缴注册资金作为价格基础进行交易。从交易价格看，2014年2月28日公司的净资产（所有者权益）分别为-16万元和2400万元。若双方以净资产交易，则原告不可能以800万元的价格出售2400万元的净资产。由此可知，股权转让时，双方并非以2400万元作为价格基础进行交易。从资产评估价格看，公司2014年2月28日之后的资产包括非流动资产1800万元加上货币资金350万，即明确的资产金额为2150万。评估价值2522万元是对土地、厂房账面价值的调整，若该资产评估价值另包含2500万元债权，则其数额应为4650万元（2150+2500），远大于股权转让时的评估价格2522万元。说明双方当时未将该2500万元债权包含在评估范围之内。证据八备忘录中李铁民、张燕归不是本人签字。本院认证：以上证据一至七，经当事人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八备忘录，因李铁民、张燕归对其签名不予认可，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为进一步查明案情，本院调阅了本院（2018）皖03执251号立案审批表、强制执行申请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皖03执251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8）皖03执25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本院（2019）皖03执恢34号立案登记表、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2019）皖03执恢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皖03执恢34号恢复执行通知书、（2019）皖03执恢3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执行案件结案表。被告张明、张旭、郭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伟向本院提交了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付款给博泰氟公司24643.44元的网上转账回款电子回单一份和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付款给博泰氟公司849730.00元的安徽农金电子回单一份。原告质证意见：对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博泰氟公司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执行款不清楚。被告质证意见：对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博泰氟公司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的执行款是874373.44元。本院认证：以上证据材料经双方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为进一步查明本院（2017）皖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博泰氟公司庭后提交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邮寄回单两份，载明：李铁民、张燕归于2018年12月1日收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书，博泰氟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书。原告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以上证据材料经双方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2月8日，李铁民出资255万元与张燕归（系李铁民妻子）出资245万元共同成立博泰氟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李铁民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09年7月3日，因李铁民、张燕归转让部分股权给李云来、胡长翠，博泰氟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对各股东投资额审查后确认：博泰氟公司现有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占总股本100%；其中：李铁民投资153.51万元，占总资本30.70%，张燕归投资147.49万元，占总资本29.50%，李云来投资123.75万元，占总资本24.75%，胡长翠投资75.25万元，占总资本15.05%。博泰氟公司章程按股东会决议对各股东出资额及比例也作了相应修改。2014年1月2日，博泰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变更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同意将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新增部分由原股东李铁民出资1275万元、原股东张燕归出资1225万元，同时修改公司章程相关内容，并通过章程修正案，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手续。博泰氟公司全体股东李铁民、张燕归、李云来、胡长翠均在会议决议上签名。2014年1月3日，博泰氟公司向郭鸿运借款2500万元，并于当日以李铁民名义转入博泰氟公司账户1275万元作为投资款，以张燕归名义转入博泰氟公司账户1225万元作为投资款。当日，安徽展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14年1月3日，博泰氟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2500万元，以货币出资；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实收资本为3000万元。当日，博泰氟公司在验资后即将2500万元全部退还郭鸿运，并为此支付了郭鸿运12万元借款利息。2014年5月4日，博泰氟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同意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股权：1、公司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4年2月28日，资产负债表为基本数据源。公司原股东李铁民将所持有的1428.51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新股东张明637.51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郭伟伟690.00万元、转让给原股东胡长翠101.00万元。公司原股东张燕归将所持有的1372.49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张明；公司原股东李云来将所持有的123.75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原股东胡长翠。2、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免去李铁民在博泰氟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重新选举张明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张燕归的监事职务，重新选举张龙为公司监事。后股权转让的双方以前述2014年1月2日博泰氟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持股比例转让并进行工商登记，并于2014年5月30日以登记股权1372.5万元，持股比例45.7497%向蚌埠市地方税务局进行自然人股东股权转让纳税。2014年5月17日，李铁民、张燕归、李云来、胡长翠（协议甲方）与张明（乙方）、张旭（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持股比例以2014年2月28日前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为准；甲方聘请第三方会计事务所评估公司净资产为2522万元，具体见《审计评估报告》；经三方同意将公司现有全部资产作价2800万元，作为转让的基数；甲方向乙方转让股份67%、甲方向丙方转让股份23%、甲方马剑（李云来的委托代理人）个人持新公司股份10%；转让费支付约定为：公司现有工商银行贷款2000万元延续，三方按照比例承担债务，即甲方200万元，乙方1340万元，丙方460万元，三方需按照贷款协议要求，履行还款义务；剩余800万元当中马剑固有10%即80万元，余下部分由乙方给甲方536万元，丙方给甲方184万元；签订协议后，过户当日当时办理一切手续，乙、丙即时向甲方支付全部费用；甲方需要完成股份整合，乙方、丙方只认可马剑个人独立在新公司持股10%；博泰氟公司在本次收购完成前所负的一切债务以及股权转让完成后因股权转让前的原因造成的债务、担保、应付账款或有负债均由甲方承担；有关行政、司法部门对公司因此次股权转让之前所存在的行为所作出的任何提议、通知、命令、裁定、判决、决定等所确定的义务，均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要以股权、个人资产作为担保；各方还约定甲方不得隐瞒公司业务或财务上的任何瑕疵，包括但不限于应尽未尽的纳税义务等，甲方需妥善处理相关问题，确保新公司正常运行，三方共同努力确保平稳过渡；甲方、丙方全权授权乙方行使股东权限并公证，直到新公司成为上市公司后一年，同时乙方承诺：年度财务预算、重大的投资以及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等人事调整与另外两方商定。该协议还就三方后期新公司运行作出约定。本院另查明：博泰氟公司与李铁民、张燕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8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7）皖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确认博泰氟公司主张李铁民、张燕归承担抽逃出资责任的请求成立，遂判令：1、李铁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博泰氟公司出资款1275万元，并赔偿该款项的损失即以127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3日起至款项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张燕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博泰氟公司出资款1225万元，并赔偿该款项的损失即以12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3日起至款项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驳回博泰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李铁民和张燕归共同负担。宣判后，李铁民和张燕归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皖民终5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铁民和张燕归于2018年12月1日，博泰氟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分别收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皖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李铁民、张燕归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据博泰氟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皖03执251号。2019年4月19日，本院以（2018）皖03执251号之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0月14日，本院依据博泰氟公司的申请，恢复本案的执行，案号为（2019）皖03执恢34号。2020年11月20日，本院再次以（2019）执恢34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5月25日，博泰氟公司从本院领取执行款24643.44元；2020年11月30日，博泰氟公司再次从本院领取执行款849730.00元。上述执行款合计874373.44元。本院再查明：郭伟伟与张旭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2月27日在怀远县民政局登记结婚。本案争议焦点：1、张旭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张明、张旭、郭伟伟应否追加支付李铁民、张燕归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和利息。针对双方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张旭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5月17日，李铁民、张燕归、李云来、胡长翠、张明、张旭共同签订《合作协议》转让股权时，张旭在协议的丙方处签字，在形式上张旭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李铁民、张燕归以张旭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但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法院的民事判决佐证，张旭并非博泰氟公司的股东，其在《合作协议》丙方处签字实质是代表股东郭伟伟，协议项下的相应权利义务应归郭伟伟。故张旭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实体责任，李铁民、张燕归关于张旭追加支付股权款的请求经过实体审理应予以驳回。关于张明、张旭、郭伟伟应否追加支付李铁民、张燕归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和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博泰氟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增资，李铁民、张燕归通过博泰氟公司向郭鸿运借款的方式将增资款2500万元汇入博泰氟公司后，属于公司资产，应分别计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货币资金的借方和所有者权益中实收资本的贷方栏目，已体现于公司资产负债表中。2014年5月17日当事人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约定以评估公司净资产2522万元为基数，在此基础上以2800万元溢价转让，该评估的公司净资产基准日为2014年2月28日，而据税务部门出具的博泰氟公司2014年2月28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该公司的实收资本（或股本）为3000万元，故博泰氟公司的股东在确定李铁民、张燕归的股权价值时，实际已包括了李铁民、张燕归抽逃的增资款2500万元。李铁民、张燕归增资后抽逃了该增资，并不影响评估的公司净资产数额，本院（2017）皖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判令李铁民、张燕归返还抽逃款也没有增加公司的净资产。故李铁民、张燕归认为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各方当事人协议确定李铁民、张燕归的股权转让价为800万元，应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铁民、张燕归作为公司的股东，对于公司的资产、负债及其本人的股权价值应具备合理的商业判断，其对于公司资产负债表中实收资本栏目的记载内容应当知晓，而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能够作为确定公司的净资产数额的重要依据。故2014年5月17日李铁民、张燕归签订《合作协议》转让博泰氟公司股权时，其股权价值与公司净资产相比并未明显失当。再次，本院（2017）皖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铁民、张燕归并未履行判决确定的补缴抽逃出资的法律义务，经本院强制执行，博泰氟公司仅领取执行款合计874373.44元。此款应视为李铁民、张燕归仅实际补缴抽逃出资874373.44元，不影响当初评估的净资产数额，不构成当初当事人双方股权转让的事实基础发生重大改变。李铁民、张燕归称博泰氟公司净资产增加2500万元，其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显失公平，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当事人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对股权交易价格进行变更，请求变更的时间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变更事由之日起1年内。本院判决李铁民、张燕归补缴出资的（2017）皖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2月3日送达的次日即2018年12月4日，李铁民、张燕归于2021年1月1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张明、张旭、郭伟伟追加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构成对当事人之间原《合作协议》股权转让价款的变更，不属于在合理期间内请求变更。故对李铁民、张燕归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铁民、张燕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300元，由李铁民、张燕归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刁元战审 判 员  李丰年人民陪审员  王小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余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