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1）陕行终4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新城大院。法定代表人：赵一德，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浪沙，陕西省司法厅干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军亭，男，汉族。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陕西省政府）因被上诉人田军亭诉其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陕西省政府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5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省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浪沙，被上诉人田军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田军亭系西安市新筑街道办（以下简称新筑街办）东王村村民。2017年4月19日，西安国际港务区管理委员会作出西港告字[2017]2号《关于东王村搬迁工作的通告》，为XX大道XX城项目，田军亭户籍所在的东王村集体土地被批准征收为国有，XX村XX村搬迁。秦汉大道改扩建项目的搬迁人是西安国际港务区土地储备中心，搬迁安置补偿的组织实施单位是西安国际港务区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2020年4月2日，申请人田军亭以西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安市政府）为被申请人，向陕西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确认西安市政府组建西安国际港务区XX委会及新筑街办，2020年3月13日动用机械，强制将田军亭居住在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XX村XX组XX号院内500平米自建房拆除，行政行为违法。2020年4月3日，陕西省政府向田军亭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田军亭对复议申请书及其与所复议的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进行补正。2020年5月26日，陕西省政府向新筑街办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新筑街办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新筑街办提交《东王村拆除方案》《情况说明》，证明为保障秦汉大道改扩建项目正常施工及西安奥体中心周边配套项目顺利推进，经新筑街道办事处研究决定并组织实施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2020年7月13日，陕西省政府作出陕政复驳字[2020]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系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具有行政主体资格，鉴于2016年新筑街道已由西安国际港务区托管，而西安国际港务区XX委会系西安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没有行政主体资格。为保障申请人合法权益，对于新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以新筑街道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田军亭不服陕西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陕西省政府2020年7月13日给田军亭作出的陕政复驳字(2020)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按田军亭2020年4月2日向陕西省政府寄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事项重新做出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由陕西省政府承担。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陕西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是否合法，田军亭请求陕西省政府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陕西省政府认为田军亭申请行政复议的行为系新筑街办实施，田军亭应向西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田军亭申请行政复议的强拆行为因实施集体土地征收引起，故可以认定该强拆行为系行政主体基于征收职权组织实施，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或征收管理机构均有可能是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陕西省政府仅依据新筑街办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东王村拆除方案》《情况说明》认定新筑街办实施了案涉强拆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陕西省政府应依法对田军亭的复议申请重新审查后作出决定，并在重新作出决定时就田军亭是否有权对案涉强拆行为提出复议申请作进一步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陕政复驳字[2020]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对原告田军亭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陕西省政府上诉称，（一）上诉人行政复议审查程序合法。田军亭于2020年4月2日，向陕西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田军亭申请材料不齐全，2020年4月3日，上诉人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通知约定补正期限为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补正材料的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2020年4月14日向西安市政府发送了陕政复答字[2020]44号《提出答复通知书》，5月26日追加新筑街办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案件经延期，2020年7月13日，陕西省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决定驳回田军亭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田军亭。（二）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被申请人西安市政府称其未实施拆除行为，且新筑街办自认其与田军亭之父田鼎签订拆签安置协议，组织拆除了涉案房屋。对于新筑街办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以新筑街办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决定驳回田军亭行政复议申请。（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西安市政府（西安国际港务区）参与强拆，或者指令新筑街道办事处强拆。案涉证据中除《东王村拆迁方案》《情况说明》外，也有新筑街办与被上诉人父亲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等佐证拆迁安置等工作由新筑街办具体实施。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田军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田军亭答辩称，（一）2020年4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寄交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7月13日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用时3个月11天，程序违法。（二）西安市政府组建西安市国际港务区，并将新筑街办委托西安国际港务区托管，被上诉人居住在新筑街办管辖的东王村，2020年3月13日拆除被上诉人东王村的房产，西安市政府是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三）2017年4月19日，西安国际港务区XX委委会作出西港告字[2017] 2号《关于东王村搬迁工作的通告》，因该通告是西安市政府组建的西安国际港务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新筑街办由西安国际港务区XX委会托管，新筑街道办事处2020年3月13日拆除被上诉人房产，委托机关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四）田军亭与田鼎是两户，田军亭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由此可见新筑街办作为县级以下的行政机关不具备对集体土地征收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仅依据新筑街办提交的《东王村拆除方案》和《情况说明》，认定新筑街办实施了案涉强拆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陕西省政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田军亭提交了2016年11月16日东王村委会的《证明》，用以证明田军亭有庄基地，和其父亲的没有关系。陕西省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和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前，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陕西省政府作出的涉案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是否合法。田军亭因其建筑物被强制拆除故陕西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于拆除主体，在行政复议申请中，田军亭认为西安市政府组建的西安国际港务区XX委会及新筑街办将其房屋拆除。因西安国际港务区XX委会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组建的西安市政府承担，故以西安市政府为被申请人向陕西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新筑街办提交了《东王村拆除方案》和《情况说明》，新筑街办在《情况说明》中自认其拆除了田军亭房屋。田军亭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西安国际港务区XX委会参与了拆除涉案房屋，也没有证据显示拆除涉案房屋是西安国际港务区XX委会委托新筑街办实施的。由于新筑街办是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具有行政主体资格。鉴于2016年新筑街办已由西安国际港务区托管，而西安国际港务区XX委会系西安市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没有行政主体资格，对于新筑街办的行政行为，陕西省政府认为田军亭应向西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陕西省政府按照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告知田军亭补交材料，追加第三人，案件经延期在法定期限内做出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陕西省政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56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田军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田军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小莉审  判  员    杨成会审  判  员    涂道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嘉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