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322民初1544号 原告：孔祥志，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 原告：徐纸伟，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明，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郯城广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郯城县南外环污水处理厂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2MA3D2TE465。 法定代表人：刘勤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玲，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 原告孔祥志、徐纸伟与被告郯城广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祥志、徐纸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明，被告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祥志、徐纸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广达公司、王**返还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或折价赔偿4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1月16日，原告孔祥志、徐纸伟出资购买赵某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以原告孔祥志名义与赵某签订协议书，约定车价43000元，2020年11月16日6时30分以前发生的一切有关事情及问题由赵某负责，以后发生的一切有关事情及问题由原告负责。协议签订后，赵某将车辆及行驶证交给原告，原告将购车款付给赵某。涉案车辆最初由李钦杰购买，挂靠被告广达公司，2019年10月16日李钦杰将车辆转让给赵某。2020年11月17日下午，被告王**以该车辆与被告广达公司有经济纠纷为由强行将车辆扣留在广达公司。原告报警后，郯城县南关派出所进行了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涉案车辆暂存放在公司院内，被告保证保持车辆现状和现状完整，未经原告同意，不得擅自转移车头、随意拆换车头零件。该车早已不在被告广达公司院内，不知去向。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广达公司辩称，一、孔祥志、徐纸伟不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明知赵某无权处分，不构成善意取得。1、涉案车辆挂靠被告广达公司，依据约定，挂靠车辆三年（截至2020年6月15日）内不得过户，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车辆转让，否则，公司有权收回车牌、证，同时约定违约责任：“违反上述第（7）条约定，甲方有权留置并处置乙方车辆，处置价款用于偿还该车剩余贷款”，李钦杰拖欠车贷分期不还的情况下，广达公司享有留置权，处置车辆价款用于偿还车贷，李钦杰已违约拖欠贷款，广达公司有权留置并将卖车款抵扣车贷，原告购车时，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明知挂靠协议的上述约定，明知车辆挂靠期满仍没有过户是违约拖欠车贷造成，明知李钦杰拖欠贷款后已无车辆处置权的情况下，明知赵某是李钦杰的司机，对车辆更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仍购买，不属于善意。2、原告没有支付合理价款，购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市场价最低10万元，从李钦杰和赵某的协议看，根本没有支付对价，赵某不构成善意取得，没有权利再处分给原告。3、车辆没有交付，李钦杰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赵某不能取得车辆所有权，只是开车司机，受聘于李钦杰而使用车辆，不享有所有权，李钦杰违约，被告行使留置权将车扣留，扣留后，被告才知道车辆转让之事，即车辆既未改变所有权，也未变更登记，没有完成交付。三、被告广达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车辆有处分权。2020年11月15日，王**作为被告负责人依照约定行使车辆留置权，约定双方联系相关人员将车头产生的纠纷尽快解决，被告于2020年12月23日和车辆挂靠人李钦杰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李钦杰将其拖欠被告的到期借款以涉案车辆抵给了被告广达公司，由被告全权处理车辆，债务两清，被告拥有车辆的所有权。综上，根据《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据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不属于善意取得，对车辆无所有权，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赔偿，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辩称，被告王**是被告广达公司的职工，行使了职务行为，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其他意见同被告广达公司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车辆挂靠协议书及车辆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所有人为李钦杰，车辆挂靠被告广达公司，被告广达公司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3.李钦杰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9年10月16日，李钦杰与赵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赵某；4.赵某与原告孔祥志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20年11月15日，赵某与原告孔祥志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赵某将涉案车辆以4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孔祥志，同时交付车辆；5.微信转账记录截屏3页，证明原告通过微信转账向赵某支付购车款43000元；6.被告王**和原告徐纸伟在郯城县南关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证明2020年11月17日被告王**私自从原告手中将涉案车辆强行扣留，派出所人员出警，经协调处理，双方达成协议，同意将涉案车辆暂时停放在被告广达公司院内，被告王**未经原告徐纸伟同意，不得移动车辆、拆换车头零件；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经质证，被告广达公司对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认为证据2恰恰证明原告购买车辆时明知车辆所有人是广达公司，根据该协议第5条第2款约定，车辆挂靠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让，第10条第2款约定违反上述第七条约定甲方有权留置并处置乙方车辆，处置价款用于偿还车辆剩余贷款，结合原告提供证据3备注可以看出原告购买车辆时明知车贷没有还清，在挂靠协议明确上述约定的情况下依然购买，属于恶意，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有异议，不知道是不是双方签署的，挂靠协议明确约定挂靠期间车辆转让应经广达公司同意，李钦杰没经广达公司同意将车辆无偿转让，赵某系李钦杰聘用司机，对车辆欠贷情况非常清楚，即使该协议系李钦杰和赵某所签，也属于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损害了广达公司的利益，协议无效，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作为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对此不知情，不知道是不是赵某本人签署，也不知协议形成时间，即使是赵某所签，原告应向赵某主张权利，从备注部分可以看出，双方约定本车如有分期没有还清，一切由卖主承担，系明知有还款没有还清，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看不出谁和谁之间的转账记录，没有说明转账用来支付购车款，无法证明原告主张，证据6可以看出被告王**从事的职务行为，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当事人联系相关人员将该车产生的纠纷尽快解决，双方都清楚车辆所有权存在争议，应尽快联系相关人员将车辆所有权确定下来，原告没有及时联系相关人员进行确权，明知没有所有权的情况下诉求被告返还原物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没有按照规定提前提交证人作证的申请，不符合证人出庭程序，对证据7不予质证。被告广达公司提交：1.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李钦杰微信聊天记录2页、（2019）鲁1322民初333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7月6日，李钦杰因购买涉案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临沂市兰山区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个人汽车借款担保合同》，由临沂新纪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被告广达公司作为抵押人，以购买的车辆抵押给银行，新纪元公司因李钦杰拖欠贷款代为偿还后，将其和广达公司起诉，裁决生效后，广达公司将车贷偿还，才保留住涉案车辆，车辆所有人仍登记在被告广达公司名下；3.车辆挂靠协议书一份，证明（1）涉案车辆挂靠在广达公司，依据约定，挂靠车辆三年（截至2020年6月15日）内不得过户，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车辆转让，否则，广达公司有权收回车牌、证。（2）同时约定违约责任：“违反上述第（7）条约定，甲方有权留置并处置乙方车辆，处置价款用于偿还该车剩余贷款”，即李钦杰拖欠车辆贷款分期不还的情况下，广达公司享有留置权，处置车辆价款用于偿还车贷，结合证据2，李钦杰已违约拖欠贷款，广达公司有权留置并将卖车款抵扣车贷。（3）原告购买车辆时没有尽到基本审慎义务，购买时车辆登记在广达名下，在明知车辆挂靠期满仍没有过户是因违约拖欠车贷造成，明知李钦杰拖欠贷款后已无车辆处置权，明知赵某是李钦杰的司机，对车辆没有处分权仍购买，且购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属于恶意串通，李钦杰与赵某之间的协议书无效。4.2020年11月17日王**和徐祗伟签署的协议书和2020年12月23日广达公司和李钦杰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20年11月15日王**作为广达公司负责人依照约定行使对车辆的留置权，双方约定“2、双方当事人联系相关人员将车头产生的纠纷尽快解决”，广达公司尽快地和车辆挂靠人李钦杰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将其拖欠广达公司的到期借款以涉案车辆抵给了广达公司，由广达公司全权处理车辆，债务两清，被告广达公司拥有车辆的所有权；5.李钦杰出具的借条、收到条及还款记录，证明李钦杰于2020年12月23日与被告广达公司对账后，尚拖欠广达公司97503元，李钦杰自愿以车抵债。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写的是昊阳、昊通运输公司，与被告广达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是李钦杰的聊天，裁定书结果是驳回起诉，没对事实部分作出认定，对证据3没有异议，能够证实李钦杰自有车辆以甲方名义登记上户，车辆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挂靠协议第一条说明车辆所有人是李钦杰，协议没约定车辆担保借款，也没约定被告系担保人或实际购买人，因购买车辆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被告广达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4能证实被告王**作为被告广达公司负责人强行扣留车辆，协议书形成之前，原告并不知情李钦杰与被告广达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李钦杰与被告广达公司达成的协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动产以交付作为物权变动方式，涉案车辆由李钦杰转让给赵某，赵某再转让给二原告，车辆是在原告处被被告王**扣留，原告已将购车款全额支付给赵某，原告在2020年11月15日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协议形成时间是2020年12月23日，李钦杰对涉案车辆不再享有所有权，李钦杰与被告广达公司有无借款，形成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该份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陈述：被告王**不是被告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实际控制人，车辆存放在被告广达公司，在派出所签协议没有公司盖章，是被告王**个人行为，其应承担责任，涉案车辆现已卖了，所有权人不是被告广达公司，原告付给赵某43000元，另外3000元系中介费，买车时市值七八万元，卖车人说还有二三万元车贷，口头说车贷由原告还，如果车贷多，就由卖方承担，赵某提供了行驶证、车牌，没有登记证书，原告知道车辆挂靠在公司，没来得及去公司落实，第二天车就被扣了，李钦杰和赵某是仁兄弟，李钦杰欠赵某钱，把车给他了，原告不知道他欠多少钱抵多少账，挂靠协议是从其他案子得到的，李钦杰和赵某的协议是从赵某得到的。被告广达公司对案涉车辆已转让并过户无异议。为查明事实，本院当庭询问了赵某，当庭向其出示他与李钦杰、孔祥志达成的协议书，称：从李钦杰手里买的鲁Ｑ×××××半挂车，李钦杰欠他10多万元，车当时能卖20多万元，抵了一部分债，给李钦杰现金95000元，车如有分期由李钦杰还，车贷最多36期，李钦杰给他行驶证，营运证，转给孔祥志时，车值五六万元，没有贷款。经质证，原告对赵某陈述没有异议。被告认为：1、赵某陈述向原告出卖车辆时明确没有分期贷款，与原告陈述卖车人说还有二三万元没还，车贷由其还相矛盾。2、赵某对支付对价作了虚假陈述，估值20多万元合乎市场价，赵某在一年多以46000元的超低价卖给原告，无论李钦杰将车转让给赵某还是赵某超低价卖给原告，都远低于市场价。3、赵某和原告都明知卖车人没有处分权，存在恶意串通，两份买卖协议都是无效合同，原告不能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原告代理人认为：涉案车辆由李钦杰转让给赵某，赵某又转让给二原告，二原告已向赵某支付了购车款，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挂靠协议虽然约定车辆挂靠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让和拍卖，但是车辆转让给原告时，原告并不知道挂靠协议有该项约定，即使有该项约定，该协议条款为被告广达公司制作，剥夺了车辆所有人处置车辆的权利，该项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原告与赵某签订的协议无效，被告从原告手里扣留车辆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将车辆予以返还，在不能返还的情况下应向原告支付购车款及中介费46000元，原告系车辆所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广大公司与李钦杰签订协议之前不知道车辆转让他人是不成立的，涉案车辆2020年10月17日被扣留，就能证实该车辆已转让的事实，被告为了防止对李钦杰的债权难以实现，才将涉案车辆非法扣留。被告广达公司认为：1、被告王**是被告广达公司员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被告王**不承担责任。2、原告购辆时，出卖人已向其提供了行驶证，行驶证上明确载明所有权人系被告广达公司，原告主张不知道存在挂靠协议不属实，李钦杰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将车辆交付给被告广达公司，李钦杰有权处分所有的车辆，原告即使将所谓的购车款支付给了赵某，也不能因恶意而取得车辆所有权，李钦杰即使将车辆恶意的转让给赵某，后又与被告广达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签定协议时，被告广达公司不知道李钦杰与赵某有协议，也不知道赵某与原告存在协议，被告以97000多元的债权抵作了车款，且己实际占有车辆，车辆登记在被告广达公司名下，即使李钦杰没有处分权，被告广达公司也构成了善意取得，取得了车辆所有权，广达公司扣留车辆是依挂靠协议行使留置权的行为，无论车辆在谁手里，被告广达公司都可以行使留置权。被告王**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了到庭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李钦杰（乙方）与被告广达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将其购买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被告广达公司，协议书约定：车辆产权属乙方所有，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自2017年6月15日起挂靠车辆三年内不得过户，车辆挂靠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车辆改型、改造、转让和拍卖，否则甲方有权收回车辆牌、证， 乙方拖欠车辆贷款分期不还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留置并处置乙方车辆，处置价款用于偿还该车辆剩余贷款，处置价款不足够偿还剩余贷款时，乙方仍负有偿还贷款贵任或者偿还甲方垫付贷款的偿还责任，同时乙方不得以此要求甲方承担停运损失。被告广达公司为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2019年10月16日，案外人李钦杰与案外人赵某签订协议书，李钦杰将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案外人赵某。案外人赵某（甲方、卖方）与原告孔祥志（乙方、买方）签订协议书，以43000元将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原告孔祥志，约定自2020年1ｌ月16日6时30分以前与车发生的一切有关事情及问题由甲方负责，自2020年11月16日6时30分以后与车发生的一切有关事情及问题由乙方负责，协议书备注“本车如果有分期没还清，一切由卖主承担”。11月16日至17日，原告孔祥志通过微信转账和扫二维码付款三次付给赵某车款43000元。2020年11月17日，被告王**以案涉车辆挂靠本人公司，与公司有经济纠纷为由，将车辆扣留在被告广达公司院内，当日，被告王**（甲方）与原告徐纸伟（乙方）达成协议，双方在事情解决前保证做到：1.该车头暂存放在甲方公司院内，甲方保证该车保持现状和车辆现状完整，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擅自转移车头，随意拆换车头零件；2.双方当事人联系相关人员将该车头所产生的纠纷尽快解决；3.在事情解决期间双方不得发生其他争执。2020年12月23日，案外人李钦杰（乙方）与被告广达公司（甲方）达成协议，约定：因乙方在郯城广达物流有限公司有借款无力偿还，有借条为证，现将乙方挂靠在甲方名下的陕汽半挂牵引车，车号鲁Ｑ×××××，车架号为ＬＺＧＪＬＧＶ40ＨＸ050358，,授权给甲方全权处理，卖车款优先用于偿还借甲方的借款，不持任何异议，此车之前任何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自今日起甲乙双方之间所有债务两清，无任何债务纠纷。被告广达公司提交的案外人李钦杰出具的借条下方注明“共欠款97503元，以车抵债”。后被告广达公司将该车转让，并办理转让登记手续。本院收到原告孔祥志、徐纸伟递交诉讼材料后，于2021年2月24日登记立案。 本院认为，一、原告孔祥志、徐纸伟主张共同出资向案外人赵某购买案涉车辆，原告孔祥志与案外人赵某签订协议书，原告徐纸伟与被告王**签订协议，原告孔祥志、徐纸伟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主张被告王**是被告广达公司的实际所有人，被告王**和被告广达公司均主张被告王**是被告广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被告王**签名的协议内容，应确认被告王**系执行被告广达公司工作任务的人员，其以被告广达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告广达公司发生效力，相关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广达公司承担，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被告王**与被告广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被告王**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四十七条、第四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留置权是法定担保物权，不依当事人的协议设立，具有从属性，从属于其所担保的债权。被告广达公司扣留原告徐纸伟占有的案涉车辆，不是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动产，与案外人李钦杰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被告广达公司主张的李钦杰借款不是被告垫付贷款，车辆与债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认定被告广达公司处置案涉车辆不是行使留置权。三、案外人李钦杰与案外人赵某达成的车辆转让协议、案外人赵某与原告孔祥志达成的车辆转让协议，没有证据证明行为人与相对人存在虚假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案外人李钦杰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车辆给案外人赵某，因未有案外人李钦杰的陈述意见，也不排除事实上存在合理的转让价格，根据原告陈述、协议书备注及案外人赵某意见，可以认定案外人赵某转让车辆价格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一、二款关于“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据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损害赔偿。”即使案外人赵某对案涉车辆无处分权、原告孔祥志不构成善意取得，案外人李钦杰作为所有权人可依法行使追回权，不能以以物抵债方式对抗善意第三人。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五十八条、第四百六十二条规定，原告孔祥志、徐纸伟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占有案涉车辆，被告广达公司处分扣留车辆不是依法行使留置权，构成侵权，案涉车辆已由被告广达公司登记转让，无事实返还可能，二原告有权依法请求损害赔偿，原告支付的购车款43000元系其合理损失，中介费3000元不是必然的合理损失，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中介费，原告损害赔偿金额应确认为购车款43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孔祥志、徐纸伟诉请被告王**、广达公司返还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或折价赔偿46000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被告王**不承担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广达公司赔偿43000元，被告王**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广达公司主张驳回二原告诉求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百四十七条、第四百四十八条、第四百五十八条、第四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郯城广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孔祥志、徐纸伟购车损失4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孔祥志、徐纸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计475元，由被告郯城广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芸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