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4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瑞海拓五金抛光经营部。经营场所：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DN38F5B。经营者：熊志生，男，汉族，1972年12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62××××××××××××73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军，男，汉族，1985年7月19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0××××××××××××33X。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耀，男，汉族，1959年7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利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22××××××××××××117，系黄忠军现所在村委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瑧豪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TLLK4N。法定代表人：潘海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欣，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瑞海拓五金抛光经营部(以下简称瑞海拓经营部)、黄忠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瑧豪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瑧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瑧豪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二、瑧豪公司支付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3000元；三、瑞海拓经营部和瑧豪公司负连带责任。瑞海拓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瑞海拓经营部无需支付黄忠军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266.67元；二、黄忠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瑞海拓经营部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忠军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720元；二、驳回黄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瑞海拓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黄忠军和瑞海拓经营部各已预交5元，由黄忠军和瑞海拓经营部各负担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328号民事判决书。瑞海拓经营部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瑞海拓经营部无需支付黄忠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720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忠军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瑞海拓经营部一审提交的黄忠军的身份证复印件能够充分证明黄忠军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而非黄忠军主张的2018年5月25日。黄忠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其书写的入职时间辩解为“乱写”。一审采纳黄忠军的主张是错误的。瑞海拓经营部提交的工资签到表和工资表能够证明瑞海拓经营部给黄忠军2019年5月至9月的实发工资数额。黄忠军对其签名的签到表没有异议，对工资数额予以否认。工资表证明了黄忠军各月实发工资数额并非黄忠军主张的每月8500元。黄忠军的工资是计件工资，每月完成相同的工作量是不符合常理的。瑞海拓经营部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单能够证明黄忠军工资的具体数额低于其主张，并非8500元。黄忠军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仲裁阶段对此也予以确认。针对瑞海拓经营部的上诉，黄忠军答辩称：瑞海拓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时其承认了没有签订合同，所以瑞海拓经营部上诉没有法律依据。针对瑞海拓经营部的上诉，瑧豪公司答辩称：瑧豪公司与各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劳动者与瑞海拓经营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是否应该支付工资差额、工资补偿金，瑧豪公司不清楚。黄忠军上诉请求：一、瑞海拓经营部支付黄忠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二、瑞海拓经营部支付黄忠军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153000元；三、瑞海拓经营部和瑧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黄忠军于2018年5月25日进入瑧豪公司工作，平均工资8500元，入职后黄忠军多次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均被拒绝。2019年11月27日，瑧豪公司解散部分打磨部工人并结清工资，部分工人仍在瑧豪公司上班。一审庭审时瑧豪公司认可给黄忠军购买保险的事实。瑞海拓经营部一审庭审时认可公章和营业执照丢失，即瑞海拓经营部没有承包资质。黄忠军是瑧豪公司的员工，瑞海拓经营部承包后，瑧豪公司没有把黄忠军的劳动关系转至瑞海拓经营部，所以黄忠军与瑧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却判决黄忠军与瑞海拓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瑞海拓经营部和瑧豪公司应连带支付上述款项。另，黄忠军是在瑞海拓经营部承包前就进入到瑧豪公司的。针对黄忠军的上诉，瑞海拓经营部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尽管没有入职登记表证明黄忠军入职时间，但是入职后黄忠军有向单位提交其签名确认的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有书写提交时间。因此，尽管黄忠军没有填写入职表，但其签名确认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手写的提交时间能够证明其在提交身份证时已经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入职时间在提交身份证时或者更前。按黄忠军提交身份证时间计算入职时间，黄忠军主张二倍工资差额的时段为2019年1月15日到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对二倍工资差额计算存在明显错误。其他的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黄忠军的上诉，瑧豪公司答辩称：瑧豪公司与各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劳动者与瑞海拓经营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是否应该支付工资差额、工资补偿金，瑧豪公司不清楚，由法院进行核查。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瑞海拓经营部、黄忠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忠军与瑧豪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黄忠军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黄忠军与瑧豪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黄忠军明确表示其无瑧豪公司的厂牌、社保记录等，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忠军在抛光部工作，统计其工作成果的计件单由瑞海拓经营部制作，计件的单价由瑞海拓经营部与其协商，且黄忠军曾因瑞海拓经营部压低计件单价产生争议，黄忠军在劳动仲裁阶段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其受熊伟的合伙人彭玉芳的管理。原审法院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第一条、第二条规定，认定黄忠军与瑧豪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瑞海拓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黄忠军的入职时间。瑞海拓经营部举证了一份黄忠军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书写有“2018.4.23黄忠军”字样，并据此主张黄忠军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但身份证复印件不是入职登记资料，在黄忠军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不能单凭此认定黄忠军的入职时间。瑞海拓经营部有义务举证其他的入职资料予以佐证其主张，但未举证，原审法院采信黄忠军的主张，并认定黄忠军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黄忠军的工资水平。瑞海拓经营部举证了经营者熊伟的合伙人彭玉芳2019年11月、2020年2月的银行流水，不能举证其他月份的银行流水，单凭这两个月的银行流水无法确定黄忠军的其他月份的工资金额。虽然瑞海拓经营部举证了工资签到表及工资表，但工资签到表和工资表是分开的，有记载工资数额的工资表却没有员工签字确认，而有员工签字确认的工资签到表却没有记载工资数额，故无法确认工资签到表与工资表是一一对应的。原审法院据此对瑞海拓经营部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并对黄忠军有关月薪85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最后，黄忠军于2018年5月25日入职，瑞海拓经营部应在一个月内即2018年6月24日前与黄忠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至2019年12月27日解除与黄忠军的劳动关系时仍未签订，应向黄忠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算期间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黄忠军于2020年1月15日提起仲裁，上述期间中的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故瑞海拓经营部应向黄忠军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综上，原审法院结合黄忠军的入职时间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瑞海拓经营部应向黄忠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720元，并无不当。此外，关于黄忠军上诉请求瑞海拓经营部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000元，但其二审未就此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原审法院已对此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瑞海拓经营部、黄忠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深圳市宝安区石岩瑞海拓五金抛光经营部负担10元（已预交），由黄忠军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