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卧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卧龙村。法定代表人：林荣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昌，烟台牟平宁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妻子):张庆仙,女,194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子):林乐志,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次子):林乐锋,男,1975年5月5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雪、袁伟芳，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区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西关路458号。负责人：曲秀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天，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卧龙村民委员会（简称卧龙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庆仙、林乐志、林乐锋及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区分公司（简称牟平联通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卧龙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50%赔偿责任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损伤系因躲避其他车辆而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1条之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因紧急避险导致的损害应当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的电线杆竖立在道旁较远的位置并不影响通行，斜拉线的着地点也未在道路上，对于道路通行没有任何危害，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熟知常年耕种土地的必经道路上所有路况，自己未尽到注意义务，自己撞到斜拉线上造成损伤的，其自身应当负主要责任。3、被上诉人无证驾驶无牌车辆，其行为已经违法，对于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损失，被上诉人不应让上诉人全体村民为此买单。4、牟平联通公司在涉案电线杆上架设拉线，就赋予其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虽然涉案电线杆产权为上诉人，但单独树立的电线杆即使存在也不可能造成被上诉人的伤害，造成被上诉人伤害的是牟平联通公司私自架设斜拉线，未尽到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未在拉线旁边设置警示标志，被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是手扶拖拉机压到了牟平联通公司私自架设的斜拉线引起的，而不是撞到电线杆上引起的，上诉人认为，牟平联通公司应当负一定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林世文定残后需黄素香1人长期护理，护理费暂按5年计算169,316元”，因当事人林世文在判决前死亡，该笔护理费无需支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送达前，林世文于2020年10月19日死亡，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5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应当裁定中止诉讼，等待变更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张庆仙、林乐志、林乐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述：我方坚持一审意见，但是对于一审判决我方也接受和认可。原审原告林世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25905.4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世文系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卧龙村村民。2018年9月13日18时许，林世文在山上干完活后驾驶手扶拖拉机下山的途中，压到路边杂草丛中的电线杆拉线，导致电线杆倒塌，造成林世文受伤。林世文受伤后，入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脊髓圆锥损伤并双下肢瘫（ASIAA)、胸腰段骨折脱位（（T12/L1）、腰椎压缩骨折（L2）、双侧肩胛骨骨折、右肩部开放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7-10，左7、9-11）、双侧胸腔积液肺不张、左侧腓静脉血栓形成、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018年11月4日，林世文入住烟台市中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9天，出院诊断：癃闭病（湿热下注证）、尿潴留、截瘫（双下肢截瘫）、陈旧性腰椎骨折。两次住院门诊及住院期间花医疗费139706.48元。林世文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世文的截瘫构成二级伤残，排尿障碍构成七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为300日（包含后续治疗时间）。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以后需1人长期护理，属大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150日。3、后续治疗费费用，建议参照医院相关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林世文支付鉴定费3640元。上述事实，有林世文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本案所涉电线杆的权属和电线杆拉线是由谁架设。原审中林世文主张案涉电线杆所有权是属于卧龙村委会的，提交了同村村民证人证言原件3份，分别是村民林海峰（原告被碎落的电线杆砸倒后的现场救援人之一）出具的证人证言、村民林乐成（电工）出具的证人证言、村民林乐江（架设电线杆所在地的果园承包户）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林世文的身体损伤系由卧龙村委会树立在同村村民林乐江承包地里的电线杆倒塌所致；同时证明案涉电线杆的拉线系由牟平联通公司私自架设。经质证，原审中卧龙村委会认为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对书面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牟平联通公司认为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书面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通过书面证言内容也无法看出与其公司有关。重审中牟平联通公司对于林海峰的证言，认为其作为事发现场参与抢救的人员，只是表明电线杆砸到了原告，并未涉及到或提及拉线的问题，事故的原因是否和拉线有关以及现场是否存在拉线均不能证明；关于其他两份证言，内容均含糊其辞，其中有大量的后来怎么样，无法明确说明具体情况，而且掌握的信息均为道听途说，并没有实际参与当时架设线路的过程，结合证人均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从程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原审中法院联系卧龙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林荣建，林荣建安排卧龙村村委委员林乐成带领查看了现场，并接受了调查，林乐成称“案涉电线杆的产权是村委的，大约25年前，90年代村里为了搞好农业生产，架了一趟低压线，2003年左右，低压线被偷走了，剩了光杆线杆，然后联通又来架的线，大约2007年左右，具体时间不了解，这个得问一下使用网线的人，这个线杆在路边立了一个25m㎡的钢脚线，这个钢脚线不是村的，后来什么时候撤的网不清楚，后来换成移动的网了，联通没有把钢脚线撤走，而且没有明显的标记”。案涉电线杆线附近山上养鸡户林某接受法院调查时称“我叫林某，在这个山上养殖鸡，2008年左右拉的联通的网线，就是用的出事的电线杆，拉网线的时候具体怎么拉的我不清楚，是由选矿厂的人出头，一年4000元，我只管掏钱，具体怎么拉的线我不清楚，用了四五年左右，联通不给换光纤，我们就不用了，换成移动的了，换完之后联通又说他们能换，但是我们已经换移动的了，就没有再用联通的，当时是通过水道联通拉的线，除了拉线交的4000元外还交网费，都是水道联通收的”。经质证，林世文对两份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认为通过该两份笔录可以充分得知卧龙村委会对该电线杆负有管理义务，且疏于管理，对林世文的人身损害负有极大的责任，且通过该两份笔录可明确得知当时拉线是由联通公司架设的，因此联通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对查看现场的视频内容没有异议，通过该视频可以清楚地看到该拉线是当时联通公司为了给山上的选厂及养殖户拉网而架设的，联通公司对于原告的人身损害负有极大的责任。原审中卧龙村委会对林乐成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林乐成与林世文系叔侄关系，其证言因其未到庭接受质证，不予认可；对证人林某的笔录没有异议；对当庭播放的录像反映的现场事实没有异议。牟平联通公司对林乐成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其未出庭接受质询，而且笔录中林乐成所称牟平联通公司架的线只是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对于林某的笔录不予认可，被调查人应当提交交纳相关费用的单据，证明其实际使用的是哪一家的网线，不能单凭其口述就认定其表述内容为客观事实，使用联通的网线只需要交纳每年的网费，不需要交纳拉网线的费用，被调查人所表述的明显与相关政策不符，而且如果拉线是被调查人出钱，那么被调查人对线路的管理和使用是有责任的，如果因拉线导致他人受伤，被调查人作为拉线的出资人，或者所有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中被调查人所称因为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认定其表述的与事实相符。重审中林世文提交以下新证据：1、牟平区水道镇卧龙村村委委员、电工林乐成对上山三条线路的画图说明视频（位置：山上吉昌选厂附近）；2、林乐成对上山三条线路的现场说明视频（指认位置：半山坡）；3、林乐成对上山的恒邦两台线路及被告牟平联通公司进村线路的现场指认说明视频（指认位置：山下恒邦一级泵站院内）；4、恒邦一级泵站院内场景视频；5、原告代理律师在事发现场附近与林乐成对联通线路走向的现场说明视频；6、原告代理律师与牟平区吉昌选厂经营者李坤就联通网线相关线路对话视频（位于）。林世文以此证明：1、牟平联通公司为山上养殖户和吉昌选厂拉设的网线，系借用案涉倒塌的电线杆且牟平联通公司确实借用了倒塌的电线杆并在其两侧架设了加固拉线，村中不存在被告所说的为山上村民拉设网线设立的专用线路。2.原告因倒塌的电线杆造成的人身损害与牟平联通公司在案发地点架设拉线并疏于管理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牟平联通公司对原告的人身损害结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当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牟平联通公司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以及视频中反映的信息有异议，首先通过视频无法看出原告的证明目的，视频无法明确现场的具体情况，而且林乐成的描述也让人看不懂，在原审过程中，卧龙村委会也明确了林乐成的另一个身份，是原告的侄子，属于原告的近亲属，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视频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一种，应当到庭接受当事人双方及法庭的质询，视频中李坤表述联通公司所使用的为木质电线杆，而且后来均已撤走，与原告所表述也有出入，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牟平联通公司在重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照片一张，该照片是在事故现场附近的电线杆拉线的照片，证明通过正式流程架设的拉线的结构、外观及氧化程度，其中在连接土地处的部分是由地锚，其中有多个零部件，联通公司所架设的拉线均为该种模式，而且按照原告所说的架设时间，拉线早就应该严重氧化，锈迹斑斑。2.其他的照片原件，该证据是2019年杨宗德诉联通公司案在卷宗中有照片的留存，可以看出拉线的氧化程度，其中表面也是布满锈迹，同时能够证明拉线的坚固程度远远高于电线杆的坚固程度，在该案中，使用中的拖拉机碰触到拉线后导致电线杆断裂，但是拉线并没有断裂，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在原审中一份视频证据，其中可以看出事发现场断裂后的拉线并未生锈，而且其结构、外观均不同于联通公司所使用的拉线，无法证明与联通公司有关。经质证，林世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1、被告提交的第一张照片证据，无法看出是联通公司架设，且被告代理人明确表示该拉线是电业局所设，并非被告联通公司所拉设，联通公司用其他单位所架设的拉线来证明自己用同样的标准架设拉线不符合逻辑且于事实不符。2.对于被告提交的后两张照片，可以看出被告联通公司在使用电线杆是确实存在架设拉线的行为，且一贯不在拉线周围拉设警示标志，导致他人在另案中造成损伤的事实，且被告所称的其架设的拉线外表经过长期的氧化和暴露已经锈迹斑斑，并且在挖掘机的压力下，都没有被拽断，在逻辑上显然行不通，用断裂口的新旧程度与拉线的氧化程度与拉线是否断裂来论证损害结果是否会发生显然是没有道理的，拉线是否断裂不会影响损害结果的实际产生，但原告确实是因为被告联通公司在案涉地点拉线且不设置警示标志而遭受了损害。法院认为，林乐成作为卧龙村委委员的身份接受法院的调查，其陈述案涉电线杆的产权属于卧龙村委会是客观公正的，原告提交的书面证言也能证明案涉电线杆的产权属于卧龙村委会，法院对案涉电线杆的产权属于卧龙村委会予以认定，卧龙村委会对案涉电线杆负有管理义务。通过林世文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以及法院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牟平联通公司使用案涉电线杆架设过网线，案涉电线杆所在土地的果园承包户的证言可以证明案涉电线杆的斜拉线是牟平联通公司所架设，法院对此予以认定。2、林世文主张的各项损失情况。（1）医疗费139706.48元。林世文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予以佐证，卧龙村委会和牟平联通公司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林世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30天为1500元。原告主张该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33968.38元。林世文于2018年9月13日受伤，经鉴定休治时间为300天，误工费分段计算：林世文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365天×108天﹦11702.17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365天×192天﹦22266.21元。合计33968.38元。牟平联通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林世文已经70多岁，不应该存在该费用。经查，林世文是在从山上地里劳作完毕回家的途中受的伤，卧龙村委会也认可林世文受伤前身体状况良好，有耕种土地的事实。法院认为，林世文受伤前具备农民劳作能力，且实际有耕种土地，其主张的误工费应予支持。（4）护理费198181.5元。林世文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林乐志和林乐锋护理。林乐志系烟台方顺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职工，其护理林世文时前三个月的月均工资为4531.67元，提交了身份证复印、扣发工资证明、三个月工资证明、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佐证，主张林乐志护理费4531.67元。林乐峰系烟台天茂油脂有限公司职工，林乐峰在林世文受伤前三个月的工资分别为6240元、6240元、6250元，林乐峰共请假20天，其中10天用本人年假冲抵，10天用之前加班冲抵，含周末和国庆节假期，在林世文住院期间的工资实际未扣减，提交了林乐峰身份证复印件、误工证明、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卡银行交易名下予以佐证，主张20天的误工费按照工资标准计算、10天的误工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计算方式为：（6240元+6240元+6250元）÷92天×20天+39549元/年÷365天×10天﹦=5155.27元。林世文主张其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5月9日）共177天，由林世文的儿媳妇黄素香护理，黄素香系城镇居民，护理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收入39549元计算177天为19178.56元（39549元/年÷365天×177天）。林世文定残后需黄素香1人长期护理，林世文暂主张5年的护理费169316元（42329元/年×5年×80%）。牟平联通公司上述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318314.08元。林世文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8年为318314.08元（42329元/年×8年×94%）。原告的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7500元。林世文主张依照鉴定意见按照每天50元计算150天的营养费7500元。牟平联通公司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3000元。林世文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牟平联通公司对此不认可。法院认为，林世文受伤后的治疗，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在其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法院结合其伤情及治疗经过，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林世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牟平联通公司对此不认可。法院认为，林世文受伤导致截瘫、排尿障碍等，对尚具劳动能力的林世文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结合本案事实和各自责任，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3640元。林世文主张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640元，提交了鉴定费单据予以证实。牟平联通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10）病历复印费95元。林世文主张病历复印件95元，提交了定额发票予以佐证。牟平联通公司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林世文合理的损失为：医疗费13970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3968.38元、护理费198181.5元、残疾赔偿金318314.08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640元、病历复印件95元，合计708905.4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事故是因案涉电线杆因斜拉线断裂倒塌所致，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涉案电线杆为卧龙村委会所树，产权属于卧龙村委会，卧龙村委会依法应对电线杆负有管理责任，尤其是在电线杆废弃后，卧龙村委会未及时清走，也未对其加固处理，与其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负有侵权责任；牟平联通公司私自架设拉线，且未在拉线旁边设置警示标志，未尽到管理及注意义务，与林世文受伤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应承担侵权责任；林世文自述其系因躲避车辆才经过案涉电线杆的斜拉线处，斜拉线的着地点紧靠道路一侧的土地边缘，对道路通行的危害较小，且该道路是原告常年耕种土地必经的道路，其对路况应具有一定的熟知度，故林世文对本次事故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经过，法院认为林世文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卧龙村委会对林世文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牟平联通公司对林世文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林世文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3970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3968.38元、护理费198181.5元、残疾赔偿金318314.08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640元、病历复印件95元，合计708905.4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由卧龙村委会按照责任比例赔偿3571元，应由牟平联通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429元。其余损失703905.44元应由卧龙村委会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351952.72元，由牟平联通公司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140781.09元。综上，卧龙村委会应赔偿林世文经济损失355523.72元（3571元+351952.72元），牟平联通公司应赔偿林世文经济损失142210.09元（1429元+140781.0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判决：一、被告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卧龙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世文经济损失355523.72元；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世文经济损失142210.0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9元，由原告林世文负担3499元，由被告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卧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40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烟台市牟平区分公司负担2160元。本院二审查明，林世文2020年10月19日去世，被上诉人张庆仙、林乐志、林乐锋提交申请参加诉讼。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林世文从山上驾驶手扶拖拉机下山途中，压到路边杂草丛中的电线杆拉线致电线杆倒塌，林世文受伤后住院治疗产生若干损失，现林世文已去世。涉案电线杆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卧龙村委会，涉案电线杆的拉线系原审被告牟平联通公司架设。上述事实清楚，有卧龙村委会委员、村民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上诉人作为涉案电线杆的所有权人，对涉案电线杆存在属于维护、管理之过错，而联通公司作为涉案电线杆的使用方未在拉线处设置警示标志，疏于履行管理义务，考虑到林世文自身驾驶手扶拖拉机躲避其他车辆行驶至路边时，未注意到路边的拉线，疏于履行对自身安全高度注意之义务，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存在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林世文自身承担30%责任，由上诉人承担50%责任，由牟平联通公司承担20%责任。现上诉人以林世文系因紧急避险导致的损害，且林世文系无证驾驶无牌车辆，应该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电线杆的位置不影响通行，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现经审查一审判决制作时间与林世文去世时间均为2020年10月19日，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送达前已明知林世文去世，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未根据相关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变更诉讼主体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不足，且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庆仙、林乐志、林乐锋已提交参加诉讼的申请。对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卧龙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9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卧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孔彤彤书记员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