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力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迅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军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康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根琴。委托代理人：彭建军，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杭州禾昇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东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泰同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如。上诉人杨自力、徐迅、钟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康医药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禾昇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禾昇公司）、广东泰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同药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自力、徐迅、钟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康康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康医药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杭州朗正公司与杭州禾昇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杨自力、徐迅、钟军认为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属错误认定。杨自力、徐迅、钟军认为在本案中，杭州禾昇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泰同药业公司在独立交易，并非是以所谓的“委托人”杭州朗正公司的名义在交易，杭州朗正公司与杭州禾昇公司的关系应当认定为“业务合作关系”，不应当被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二、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在一审中，杨自力、徐迅、钟军已经提交了康康医药公司与江西仁济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既未追加江西仁济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庭审，也未对相关事实依法进行调查，未尽到法庭的职责。被上诉人康康医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杨自力、徐迅、钟军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杭州禾昇公司、泰同药业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康康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自力、徐迅、钟军向康康医药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首批货款20万元、资金占用费131950元（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70万元×0.0435/12×26×2）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上暂合计831950元；2.由杨自力、徐迅、钟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康医药公司与杭州朗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杭州朗正公司）在2014年12月9日签订《“西力克”省级总代理合同》，约定康康医药公司为由太极集团西南药业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杭州朗正公司全国总代理品种复方愈酚喷托纳米糖浆在广东省的总代理；合同期限为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31日；康康医药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向杭州朗正公司缴纳首批货款及保证金共计15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市场保证金，合同期满如康康医药公司无违规行为，双方不再继续合作的情况下，杭州朗正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全部退还给康康医药公司；杭州朗正公司委托杭州禾昇公司与康康医药公司委托泰同药业公司办理该产品销售相关事宜。2014年11月25日，康康医药公司向杭州朗正公司转账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杭州朗正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向康康医药公司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康康医药公司支付的西力克保证金50万元。康康医药公司委托的泰同药业公司在2014年12月14日向杭州朗正公司委托的杭州禾昇公司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康康医药公司称，杭州朗正公司在收取康康医药公司保证金及货款后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2015年7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杭州禾昇公司分多笔向康康医药公司委托的泰同药业公司共计退还了人民币80万元。另查明，杭州朗正公司已由三名股东即本案杨自力、徐迅、钟军以股东会决议方式予以解散，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7月7日准予杭州朗正公司注销登记。杨自力、徐迅、钟军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表示杭州朗正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结完毕，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杭州禾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案外人江西仁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江西仁济公司）与康康医药公司签订的《有关广东康康代理复方愈酚喷托纳米糖浆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涉案未退还货款20万元应另案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康康医药公司与杭州朗正公司签订的《“西力克”省级总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该合同中，康康医药公司明确委托了泰同药业公司办理商品销售事宜，杭州朗正公司明确委托了杭州禾昇公司办理商品销售事宜，上述委托清楚明确，泰同药业公司及杭州禾昇公司的合同履行行为均应由各自委托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康康医药公司主张杭州朗正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杨自力、徐迅、钟军及杭州禾昇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有依照总代理合同为康康医药公司提供了货物，杭州朗正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将收取的保证金及剩余首付货款退还给康康医药公司。杭州朗正公司未按时将保证金及货款退还给康康医药公司，应向康康医药公司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康康医药公司主张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康康医药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进行计算，无合同依据，本院判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虽然货款是由杭州禾昇公司收取，但杭州禾昇公司作为杭州朗正公司的代理人，其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杭州朗正公司承担。本案中江西仁济公司与康康医药公司之间虽然签订有补充协议，但被告或第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补充协议是否得到履行，故依此证据无法证明货款是否应当退还康康医药公司。杨自力、徐迅、钟军作为杭州朗正公司的股东，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解散公司并办理了杭州朗正公司的注销登记。从工商档案查询记录显示，杨自力、徐迅、钟军作出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在注销之前杭州朗正公司全部债务清算完结，否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公司法相关规定，杭州朗正公司对外拖欠康康医药公司上述债务，杭州朗正公司已经注销，故全部债务应由杨自力、徐迅、钟军连带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杨自力、徐迅、钟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康医药公司连带返还保证金50万元及货款20万元；二、杨自力、徐迅、钟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康医药公司连带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由杨自力、徐迅、钟军连带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系康康医药公司、杭州朗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故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审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杨自力、徐迅、钟军上诉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涉案合同约定，涉案产品销售事宜由杭州朗正公司委托杭州禾昇公司办理；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杭州禾昇公司确收取了涉案货款100万元，此后在杭州朗正公司无法依约履行涉案合同情形下，杭州禾昇公司亦分多笔退回涉案货款80万元。前述可见，杭州禾昇公司确受杭州朗正公司的委托参与涉案合同的履行，其履行合同的行为后果应归于杭州朗正公司。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杨自力、徐迅、钟军上诉主张杭州禾昇公司系以自己名义独立交易、该公司与杭州朗正公司并非委托关系，与前述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依本案查明事实，康康医药公司已依约支付涉案合同保证金50万元、货款100万元，而杭州朗正公司并未交付任何货物、其后仅返还货款80万元。故杭州朗正公司已构成违约，其尚需返还货款20万元，并应返还保证金50万元。现在杭州朗正公司被其股东会决议解散情形下，康康医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请杭州朗正公司的股东杨自力、徐迅、钟军承担杭州朗正公司前述债务，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案外人江西仁济公司有收取涉案合同保证金或涉案货款，故该保证金及货款的返还事宜与江西仁济公司无涉，杨自力、徐迅、钟军上诉主张本案应追加江西仁济公司作为第三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另，杨自力、徐迅、钟军与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的工商行政管理行政登记纠纷与本案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亦非必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作出判决。故杨自力、徐迅、钟军以该案为由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依据不足，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杨自力、徐迅、钟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杨自力、徐迅、钟军已预交），由杨自力、徐迅、钟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