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庆忠，男，197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鑫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汇溪路与彩虹小区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邓旭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松，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玲，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史庆忠因与被上诉人玉溪鑫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庆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史庆忠与鑫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包括各类企业、个体工商户、民办非企业、事业单位等）在劳动过程中建立的较为稳定的社会经济关系。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鑫瑞公司违法没有与史庆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即便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构成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正常工作中，鑫瑞公司都安排人员在现场，并指挥史庆忠的工作，史庆忠接受现场人员的安排即是接受鑫瑞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二、史庆忠已举证证明其与鑫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史庆忠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了史庆忠按照鑫瑞公司的指示从事工作，鑫瑞公司也一直以工资打卡的形式向史庆忠发放劳动报酬。鑫瑞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庆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史庆忠与鑫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案外人李文光、李权律与案外人玉溪昌隆物流有限公司车队签订《货物运输承包合同》，约定玉溪昌隆物流有限公司车队将玉溪新兴钢铁有限公司厂内物资物料倒短运输服务事宜全权委托李文光、李权律承运，运输方式为公路汽车运输服务。运费由玉溪昌隆物流有限公司车队根据双方约定结算单价核算，费用按年结算。2017年2月10日，李文光、李权律与玉溪昌隆物流有限公司车队、鑫瑞公司三方签订《工资代发委托协议》，约定李文光、李权律委托玉溪昌隆物流有限公司车队通过鑫瑞公司代发驾驶员工资，李文光、李权律每月10日前提供驾驶员工资表给鑫瑞公司，鑫瑞公司每月15日前通过银行转账代李文光、李权律将工资发到驾驶员账户，李文光、李权律将工资代发情况告知驾驶人员，并确认鑫瑞公司的代发工资行为，鑫瑞公司代发工资行为不属于驾驶员与鑫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起，史庆忠受李文光、李权律雇佣驾驶车辆，从事玉溪新兴钢铁有限公司厂内物资物料倒短运输工作，日常工作由李文光安排，工资由鑫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代发。李文光、李权律通过鑫瑞公司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史庆忠购买了商业保险。2019年12月，史庆忠在工作中受伤，被送至医院治疗。之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理赔，理赔款转入李文光账户。2020年8月18日，史庆忠以确认劳动关系为由向玉溪市红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玉红劳人仲案字〔2020〕2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史庆忠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玉溪鑫瑞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事项。”史庆忠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审查认定。本案中，史庆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是由鑫瑞公司招用、接受鑫瑞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鑫瑞公司安排的工作，鑫瑞公司系依据李文光、李权律与玉溪昌隆物流有限公司车队、鑫瑞公司三方签订的《工资代发委托协议》为史庆忠发放工资，这一事实也不能证明史庆忠与鑫瑞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史庆忠主张其与鑫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原告史庆忠与被告玉溪鑫瑞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交纳5元，由原告史庆忠负担。”二审中，鑫瑞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史庆忠向法庭提交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鑫瑞公司出具的《垫付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3万多元已经被鑫瑞公司领走，《垫付证明》中写明史庆忠是鑫瑞公司的员工，并把该份证明交到了保险公司。经质证，鑫瑞公司对《团体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时是李文光要为自己的车队人员购买团体险，但人数达不到15-20人不能投保，故李文光以鑫瑞公司的名义为史庆忠等人购买保险，保险费由李文光出资购买。该份理赔申请书上也写明理赔款是转到李文光的账户，鑫瑞公司没有收到过保险理赔款。对于《垫付证明》，鑫瑞公司认可出具过，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份证明载明的“员工医疗费”并不是鑫瑞公司垫付的，而是由李文光垫付，鑫瑞公司出具《垫付证明》是为了配合李文光办理保险理赔手续，并不足以证明鑫瑞公司与史庆忠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史庆忠提交的《团体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仅能证实保险的理赔申请情况，且保险理赔款并非由鑫瑞公司领取；《垫付证明》中载明的情况与本案事实不符，故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审查认定。本案中，史庆忠上诉主张与鑫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史庆忠到玉溪新兴钢铁有限公司内从事物资物料倒短运输工作，其平时的工作由李文光安排，有事向李文光请假，工资由鑫瑞公司根据李文光、李权律、玉溪昌隆物流有限公司车队、鑫瑞公司各方签订的《工资代发委托协议》进行发放。史庆忠并非鑫瑞公司招用，其与鑫瑞公司之间未形成监督、管理的关系，也未形成人身上、经济上的依附关系，双方之间不具备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史庆忠上诉要求确认其与鑫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史庆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史庆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聪审判员 张艳波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马倩书记员聂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