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02民初102号原告裘建英，女，汉族，1963年10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谭桥街道谭桥社区张家塘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23567667105M。法定代表人汤国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红旗中路5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765614645R。法定代表人汤国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第三人东风日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风神大道8号（东）3幢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58940257T。法定代表人陈昊。原告裘建英与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攸县兰天）、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兰天）、第三人东风日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裘建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东风日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裘建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偿还原告500.7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一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攸县兰天”，原名：攸县海联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前期为攸县兰天4S店的建设、装修、设施设备采购等裘建英垫资千万以上。二、2012年3月16日裘建英、刘菲与被告二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兰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如下：1、裘建英转让攸县兰天20%的股份给湖南兰天，刘菲转让攸县兰天50%的股份给湖南兰天，转让后裘建英持股比例30%、湖南兰天持股比例70%；2、股权转让对价：（1）实收资本200万元，湖南兰天支付70%即140万元给裘建英、刘菲；（2）裘建英所有的土地33.7亩（包括土地价款、平整费、利息等）同意作价1408.66万元过户到攸县兰天名下，湖南兰天支付70%即986.062万元给裘建英；（3）前期为公司建设裘建英垫资近1400万元，湖南兰天已派财务人员初步审核，该部分垫资作为攸县兰天对裘建英的负债，最终数额根据三方以2012年3月31日为核算基准日，在2012年4月5日之前按实际核算的数额为准，湖南兰天按核算后的数额支付70%给裘建英。三、2012年7月25日湖南兰天盖章的《资产结算清单》确认：攸县兰天土地款和前期垫资合计2669万元，其中土地价款、土地平整费、利息等总共1408.66万元，前期垫资1260.34万元。综上，裘建英为攸县兰天的建设垫资1260.34万元，攸县兰天的全体股东一致确认该垫资属于攸县兰天对裘建英的债务。因湖南兰天受让攸县兰天70%的股份则支付了70%的垫资款即882.238万元给裘建英。至此，攸县兰天对裘建英还有30%的垫资款债务即378.102万元。裘建英个人所有的33.7亩土地，通过股权转让协议一并过户到攸县兰天名下，攸县兰天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土地作价1408.66万元，因湖南兰天受让攸县兰天70%的股份则支付了70%的土地款即986.062万元给裘建英。至此，攸县兰天还有30%土地款即422.598万元未支付给裘建英。以上两项债务378.102万元和422.598万元合计800.7万元，扣除裘建英30%股权的实收资本300万元，即2011年1月5日第一次实缴出资60万元，2012年8月8日第二次实缴出资240万元，至此，攸县兰天对裘建英的债务数额是500.7万元。根据《公司法》第37条的规定，股东以书面形式同意并签字盖章的产生法律效力，依据《民法典》第511条第（四）款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攸县兰天应当偿还裘建英本金500.7万元以及从2012年7月25日开始按1分/月支付利息。四、湖南兰天2012年4月12日受让攸县兰天70%的股权成为控股股东后，就其出借给攸县兰天的款项从2013年至2018年一直以总部服务费、利息等各种方式收取每月1分的利息，其中2017年攸县兰天向湖南兰天支付了154.7133万元利息，2018年支付了213.3595万元利息。同样属于股东对公司的债权，根据《公司法》的平等原则，裘建英的债权应当得到公平对待，同样按1分/月计取利息。五、湖南兰天滥用控股股东的控制权，导致攸县兰天没有独立的意思和独立的财产、攸县兰天的财产与湖南兰天的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裘建英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湖南兰天无偿使用攸县兰天的土地，不作财务记载。2012年4月27日裘建英转让一地块给攸县兰天，土地面积22472.38平方米（33.7亩），用途商业用地，是攸县兰天4S店建店的土地，土地转让到攸县兰天名下后，湖南兰天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行贷款3200万元，贷款期限从2012年9月5日至2015年6月19日，用攸县兰天的前述土地抵押担保。湖南兰天的行为存在以下违法情形：1、股东湖南兰天无偿使用攸县兰天33.7亩土地，利用该土地抵押获得贷款供其使用，不作财务记载；2、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是6.15%，推定湖南兰天获得农行的贷款按年利率是6.15%，其向攸县兰天出借的款项收取的利息是年利率12%，远高于其向银行的贷款利息，属无偿使用攸县兰天的土地担保获得贷款后，转借给攸县兰天却收取高额利息，明显损害攸县兰天公司的权益以及裘建英的利益，按湖南兰天提供股东借款1200万元计算，则攸县兰天该部份33个月的利息损失达到193.05万元（1200*（12%-6.15%）/12*33=193.05）。据此，股东湖南兰天无偿使用公司攸县兰天的土地，获得贷款却高利转借给攸县兰天，属于财务混同、严重损害公司、股东、债权人的利益。（二）攸县兰天作为第三人东风日产公司的专营店，给攸县兰天厂家建店费181.49万元，近八年攸县兰天通过经营每年都获上百万元的厂家返利、其中2019年返利322.2万元，湖南兰天不作财务记载，资金不知去向。（三）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攸县兰天付给裘建英的393.0665万元，被湖南兰天认定为是湖南兰天的款项，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分。裘建英与湖南兰天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7日签订两份《关于攸县裘总与兰天汤总对账单》明确：截止到2013年1月17日止，攸县裘总应付兰天汤总393.0665万元，而2013年1月17日《兰天集团和攸县兰天已付、应付裘总明细表》、《攸县兰天代裘总还借支明细》记载该393.0665万元的付款方明明是攸县兰天，而湖南兰天却认为该资金属其所有、湖南兰天是债权人，并且，湖南兰天于2017年3月21日向攸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前述借款，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22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裘建英向湖南兰天偿还本息。湖南兰天的行为存在以下违法情形：1、393.0665万元是公司攸县兰天的账户转账支付给裘建英的款项，控制股东湖南兰天利用其控制权将公司资金与股东资金不分，将属于公司的资金认定为属于其控股股东所有，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分；2、从攸县兰天转账支付给裘建英的393.0665万元被认定为属于股东湖南兰天的资金，那么攸县兰天的资金减少了393.0665万元，该部分资金财务如何记账的？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显然公司与股东账目不清。控股股东的以上行为充分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分，足以合理怀疑攸县兰天的会计账簿存在问题，应当进行专项财务审计查清事实。（四）湖南兰天滥用控制权，把攸县兰天的资金在湖南兰天之间随意划转，财务账目不清、数额不对，并且仅单方支付其借款本息，拒不支付裘建英的本息，严重损害裘建英的利益。2015年至2018年湖南兰天与攸且兰天发生至少30次以上的资金互转，科目是“收、付集团往来款”、“还集团统借统还借款和利息”、“付集团服务费”等，双方资金往来频繁、随意，并且财务数据计算金额前后对不上。显然双方财务界限不清，攸县兰天没有独立意思，完全受湖南兰天控制。攸县兰天一直以1分/月的利率向湖南兰天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同属于股东对公司的债权，而裘建英的借款从2012年至今从未偿还过一分本息。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十条人格混同第（1）（3）项之规定，湖南兰天滥用股东权利，导致攸县兰天与湖南兰天财务混同、人格混同，严重损害裘建英的利益，湖南兰天应当对攸县兰天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湖南兰天过度支配和控制攸县兰天，操纵攸县兰天的决策和交易，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攸县兰天的法定代表人汤国华同为湖南兰天的法定代表人，攸县兰天的所有事务全部由湖南兰天、汤国华操控，完全丧失独立性。根据攸县兰天《公司章程》第十、十六、十九、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四条的规定，执行董事汤国华任期三年是2016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任期届满后并未召开股东会重选。在4年多的时间，攸县兰天从未召开过定期股东会，从未向裘建英提交过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年度工作报告、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或弥补亏损方案，攸县兰天的总经理都是由其一方指派，甚至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都造假，工商局内档查询得到2014年6月10日、2015年11月6日、2016年7月15日三份《股东会决议》和三份《章程修正案》裘建英的签字根本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却都加盖湖南兰天公司的公章。以上足以证明湖南兰天操纵攸县兰天的决策、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构成人格混同。（二）攸县兰天和湖南兰天进行交易，收益归湖南兰天，损失却由攸县兰天承担。2019年攸县兰天的“会企业07表”《财务指标表》中记载整车销售收入235752.21元，整车销售成本也是235752.21元，攸县兰天是东风日产的专营店，车辆可直接享受厂家销售政策，而湖南兰天利用控制权将攸县兰天销售的车辆全部从湖南兰天进货，把原属于攸县兰天的利益转为自身所有，致使股东与公司利益不分。（三）湖南兰天以销售费用、服务费、税费等名义将攸县兰天的资金16.75万元付至其全资子公司株洲汽车城海联亚飞连锁有限公司，实际操控攸县兰天所有资金，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损害公司债权人裘建英的利益。（四）湖南兰天滥用控制权，对攸县兰天全资子公司攸县国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以利息、服务费等名义向其支付了466930.58元的利息。自湖南兰天2012年成为攸县兰天控股股东后一直操纵公司的决策，至今长达8年多的时间从未进行分红，也未偿还过裘建英债务，而湖南兰天却长年以各种名目从攸县兰天处获得土地的免费使用、资金的随意划转、收取利息、服务费、管理费等，完全沦为湖南兰天利益输送、逃避债务、甚至是违法犯罪的工具，严重损害债权人裘建英的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十一条过度支配与控制第（1）、（2）项之规定，公司控制股东湖南兰天对攸县兰天过度支配和控操公司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裘建英的债权权益，湖南兰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攸县兰天拖欠原告裘建英借款长达8年之久，湖南兰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裘建英的利益，攸县兰天和湖南兰天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赔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裘建英与攸县兰天间形成投资关系，裘建英以现金、土地、房产、设备等资产投资攸县兰天，裘建英的投资行为在2012年4月23日（土地过户）全部完成，双方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2012年3月裘建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将投入攸县兰天十二项流动资产（包括现金、库存备件、保证金等）（核算基准日为2012年4月11日）总计641.022585万元变相抽回，已经构成非法抽逃出资行为；三、裘建英实际投入攸县兰天的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工具设备、房屋、土地使用权等，股权转让时裘建英进行了溢价折价，兰天集团相应按比例以同等金额投资攸县兰天，双方持有攸县兰天的股权比例为3：7；裘建英在转让70%股权时对投入资产价格进行了溢价处理，因而兰天集团投入攸县兰天的资产价格实际高于裘建英投入攸县兰天的资产价格；四、裘建英投入攸县兰天的资产价格，应以其原始投入攸县兰天的资产价格计算，并应履行审计、评估等法定手续；不能以其转让股权时的溢价议价作为计算投资金额的依据；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观点，此案例刊载于《商事审判指导》第37期，裘建英或兰天集团实际出资攸县兰天的资产价格高于注册资金金额的部分应作为对攸县兰天的额外出资，不能作为借款处理，应作为资金溢价计入资本公积金范畴；资本公积金属于公司的后备资金，股东可以按出资比例向公司主张所有者权益，但股东出资后不能抽回，也不得转变为公司的债务计算利息，变相抽逃；六、裘建英主张额外出资作为股东借款不具备实际操作性：1、裘建英投入攸县兰天的为固定资产、房屋及土地等，若能够以主张借款的方式抽回部分出资，须依法拍卖、变卖攸县兰天土地、房屋等资产；而且，须同时保障兰天集团也能够同比例抽回相应部分出资。2、裘建英投入30%的资产，兰天集团相应投入70%，双方为同比例投资攸县兰天，裘建英主张以借款的方式抽回，损害兰天集团的股权权益，兰天集团作为股东将行使否决权；七、裘建英非法抽逃流动资产出资641.022585万元，核算基准日为2012年4月11日，导致攸县兰天无流动资产支撑公司各项运营，仅剩下土地、房屋等固定资产；无流动资产公司无法运营，攸县兰天向兰天集团借款补充流动资产，借款的利益及于攸县兰天公司；兰天集团是独立企业法人，作为借款方，兰天集团可以按照集团制度标准收取利息；八、原告主张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被告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在2012年3月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与兰天集团明确了对攸县兰天的出资范围，包括固定资产、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工具设备、房屋及土地等资产，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将流动资产12项共计641万余元全部变相抽回，工商登记的注册资金包含在固定资产及土地价格范围内，原告对攸县兰天的出资完成后，超过注册资本的部分记入资本公积金的范畴，不能主张作为借款，变相抽逃，2、原告在向兰天集团股权转让过程中明确出资范畴，原告与攸县兰天间存在借款，与其实际出资行为不相符，依法不能成立，3、原告主张兰天集团与攸县兰天间构成财务混同，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审计或评估报告作为支撑，其观点不能成立，4、兰天集团作为攸县兰天的控股股东，双方股权转让后，攸县兰天的固定资产包括房屋、设备及土地、无形资产在内，攸县兰天的企业资产没有贬值，没有损害股东的所有者权益，因为原告欠兰天集团款项，兰天集团对原告持有攸县兰天30%的股权通过向攸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攸县兰天的资产正在评估中，原告主张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张作为控股股东的兰天集团和攸县兰天财务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第三人东风日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菜花坪所税通[2019]10XXX号《税务事项通知书》、2017年《用友统贷统还利息》、2018年12月31日记字0XX0、0XX5、0XX6号《记账凭证》、《房屋登记簿》、《东风日产NISSAN品牌授权经销商年度销售目标协议书》、《关于攸县裘总与兰天汤总对账单》两份、《兰天集团和攸县兰天已付、应付裘总明细表》、《攸县兰天代裘总还借支明细》、攸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2015-2018其他应付款”表、攸县兰天股东会决议、任免书、2014年6月10日、2015年11月6日、2016年7月15日三份《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财务指标表》、攸县兰天记字0XX7号《记账凭证》、株洲汽车城海联亚飞连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国泓公司2017年付湖南兰天利息明细表、攸县兰天记字0XX2、0XX3号《记账凭证》、2018年攸县兰天公司《利润表》、攸县兰天公司章程等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申请，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资产结算清单》，两被告提出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资产结算清单反映内容不完整，需与2013年10月24日签字确认的《兰天集团和攸县兰天已付、应付裘总明细》对应，其中反映股权转让协议中注册资本两百万元已经变为企业的固定资产或者实物，裘建英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变向抽回十二项流动资产出资总计641.022585万元（核算基准日为2012年4月11日）；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裘建英在股权转让时除土地资产过户外已经完成对攸县兰天的全部出资，裘建英主张核算出资金额不能以股权转让时的议价作为出资金额，应依据相关出资证明、资金转账记录、原始记账凭证等作为依据，并经过法定资产评估程序，资产结算清单恰恰反映原告在转让公司股权时列明了其对攸县兰天出资形成的资产的全部范围，如果实际出资高于注册资本不能作为借款处理。本院认为，对《股权转让协议》，有各方当事人签字证实，具有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资产结算清单》有湖南兰天公司盖章签字证实，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第一次补充证据1《攸县兰天出资信息登记表》，两被告对真实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通过双方股权转让的过程及双方结算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反映，双方对攸县兰天的出资实际为实物、房产、土地出资，原告原先投入的两百万元注册资本在股权转让时已经作为实物纳入结算范围，除实物、房产及土地出资外，双方实际没有现金出资，对合法性有异议，实际为实物出资，在注册资金记载时做了调整，实际出资金额不低于注册资本金额，是双方一致认可的处理方式，原告违背出资的实际情况进行主张明显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公司盖章予以证实，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第二次补充证据1攸县兰天2011年财务记载凭证，两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看到相关凭证原件，也发生在原告在转让股权之前，无法核实，也没有个人收取利息的相关纳税证明作为辅证。本院认为，该原件保存于被告攸县兰天公司，是2012年4月12日股权转让之前的财务凭证，但原告能合理说明来源，本院予以采信；4、对原告提交的第二次补充证据2催款函，两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从未收到所谓的催款函。本院认为，催款函系原告单方作出，被告予以否认，对原告作出该函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对实施催告行为的证明目的，被告提出异议，缺乏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以采信；5、对原告提交的第二次补充证据3《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和转账凭证，两被告提出异议，认为与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实际出资事实不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有相应单位盖章证实，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6、对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固定资产卡片台账，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固定资产卡片台账》没有任何股东签字确认，与公司股东两次书面确认的《资产结算清单》不一致，经股东确认的书证才是双方结算依据。本院认为，该台账加盖有攸县兰天财务专用章，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7、对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攸县兰天公司财务资料证据2资产负债表（2012年12月31日），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资产负债表没有任何股东签字确认，该财务记载不能否认全体股东的合意：裘建英土地33.7亩，作价41.8万元/亩，总共1408.66万元转让给攸县兰天的事实。并且攸县兰天已向裘建英支付了70%的土地转让款986.062万元，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因此，攸县兰天主张按裘建英原始取得土地的价格449.733208元计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该台账加盖有攸县兰天财务专用章，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8、对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3攸县兰天房屋原始取得资料（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所有权初始、变更登记申请表、房屋产权证（两本）），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得知，4S店于2010年12月30日已竣工验收，此时攸县兰天还未成立（攸县兰天成立时间是2011年1月10日），因此，4S店根本不可能由攸县兰天出资265万元建成。事实是全部由裘建英个人垫资建成的，双方在之后2012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印证了前期为公司建设裘建英垫资的事实。4S店是裘建英个人于2010年建成，于2012年办至攸县兰天名下。在湖南兰天受让攸县兰天股权过程中，全体股东对裘建英前期建设垫资审核确认为：1260.34万元，湖南兰天受让70%股权的同时受让了70%的垫资债权，该70%的款是湖南兰天支付到攸县兰天账上，攸县兰天财务记载的是对湖南兰天的借支，再由攸县兰天付给裘建英用于偿还前期垫资；据此，裘建英的前期垫资获得70%的清偿，还有30%未收回也未收取利息，相反，湖南兰天的前述借支一直以1分/月收取利息。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有相关单位印章，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9、对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4攸县兰天土地受让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地）转让审核表（9463.7）平米、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9463.7平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地）转让审核表（13008.68平米）、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13008.68平米）、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国土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攸县兰天全体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裘建英的土地33.7亩，双方同意作价41.8万元/亩，其中包括土地价款、土地平整费、利息等，总共1408.66万元，因此，双方合意土地作价不仅指土地款，还包括土地的前期平整费、利息等，因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只是土地款一项，不包括其他费用。攸县兰天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裘建英持股30%，应缴出资300万元分别于2011年1月5日和2012年8月8日以货币的方式全部实缴到位。根本不存在被告攸县兰天所主张的30%土地转让费用作为其持有攸县兰天30%股权对应出资的事实。全体股东书面确认裘建英个人所有的土地作价1408.66万元转让给攸县兰天，合同已经履行，土地早已过户、裘建英已收到70%的土地转让款，因此，还有30%的土地款未收回。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有相关单位印章，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10、对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判决书为生效法律文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因该案与本案存在差异，原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11、对被告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借支、报销制度，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印证了被告二湖南兰天按月利率1%向攸县兰天收取利息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司文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2、对被告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裘建英与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13、对被告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3拍卖裘建英持有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30%股权裁定书，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湖南兰天因其他债权纠纷向法院申请执行并请求拍卖裘建英的股权一事属实，但并不是根据《公司法》第182条的规定，以攸县兰天公司解散相关的纠纷为由拍卖裘建英的30%股权。根据《公司法》第183.184条之规定，解散公司应当成立清算组、清理公司财产、清理债权、债务等，而不是进行拍卖股东股权的程序。攸县兰天仍然存续，裘建英依法行使诉求应当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该证据为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14、对被告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4摇珠记录、预收费通知、交费回执、会议记录，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拍卖裘建英30%股权不影响裘建英依法主张债权。本院认为，该证据与生效法律文书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15、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责令被告提交账簿、凭证及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因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有权利获得相应的证据，无需人民法院调查及责令相对方提交，对原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16、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攸县兰天公司的资金流向、账簿和原始凭证等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司法会计鉴定，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股东权益受到损害，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必要，攸县人民法院已经启动对攸县兰天资产评估的程序，被告方已提供相应证据，对攸县兰天的财务状况的财务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6日，裘建英作为甲方，刘菲作为乙方，湖南兰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方协商一致，就甲乙双方转让攸县海联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股权给丙方及共同经营攸县海联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比例：甲方将拥有的攸县海联50%股权、乙方将拥有的攸县海联50%的股权，甲方同意转让其20%股权给丙方，乙方同意转让50%股权给丙方，转让后的股权比例为甲方30%的股权，丙方70%的股权；二、股权转让的对价：1、攸县海联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丙方支付70%即140万元给甲乙方；2、甲方土地33.7亩（以国土证为准），双方同意作价41.8万元每亩（包括土地价款、土地平整费、利息等），总共1408.66万元，丙方支付70%即986.062万元给甲方，其中约19亩已办理抵押贷款；3、前期为公司的建设甲方垫资近1400万元，丙方已派财务人员初步审核，包括但不限于展厅、厂房、设施设备、厨房、宿舍等投资建设（33.7亩土地除外），该部分垫资作为公司对甲方的负债，最终数额三方以2012年3月31日为核算基准日，在2012年4月5日之前按实际核算的数额为准，丙方按核算后的数额支付70%给甲方；甲方在丙方支付清第一笔款后，将攸县海联中的“海联”变更为“兰天”，丙方协助，费用由攸县兰天公司随后于15日内将攸县兰天公司股权70%过户到丙方名下；甲、丙负责对公司章程进行变更，前期章程的规定不影响本协议的履行；合同签订后丙方依托其经验和资源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并派驻相关管理、财务和其他专业人员，最终由甲丙双方共同确定。2012年7月25日《攸县海联与兰天集团股东之间资产结算清单》显示：第一项至第九项固定资产、在建工程、前期消防等共1260.34万元，第十项土地款1408.66万元，第一项至第十项结算款合计26690979.55元，股东之间应按2669万元结算。第1项至11项4月11日前售后未结算收入、4月11日前盘点配件库存精品结存、4月11日盘点实物现金及有价存折结存等共6410255.85元。2017年，整年攸县兰天实际需支付利息1547133.33元，其中集团统贷统还资金利息616919.42元、服务费930213.91元。攸县兰天公司制单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的记字0XX5号《记账凭证》显示，集团统贷统还利息来票617133.33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的记字0XX6号《记账凭证》显示，集团服务费来票930000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显示：集团统贷统还利息来票586461.56元，以上2018年支付的金额为2133594.89元。制单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的0XX7号《记账凭证》显示：株洲海联服务费来票167500元。根据2014年1月1日湖南兰天公司的《借支、报销制度》规定，控股子公司借款按月利率1%计息。2019年8月4日，国家税务局攸县税务总局菜花坪税务所向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达菜花坪所税通［2019］10XXX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事由为纳税评估自行改正，通知税务机关在对你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纳税申报情况进行纳税评估后，发现：你单位会计人员未按权责发生制度按时计提2013年-2018年总部服务费以及2017年应付利息，而是按公司实付时间一次性计入2018年度，减少了2018年的企业利润，应调增2018的应纳企业所得税所得额1396919.42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99846.68元以及本年账面亏损-1351423.52元后应纳企业所得税所得额为-53480.78元，现提请你于2019年8月15日前自行改正并于改正后5日内提交自行改正的书面说明。另查明，攸县兰天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原名：攸县海联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在攸县××镇××村××栋，一栋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387.05平方米，另一栋为454.6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共计5841.7平方米。2010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工程造价一栏写明为265万元。2011年5月31日，攸县兰天向裘建英支付了利息16.092万元。2012年4月23日，裘建英与攸县兰天公司签订了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其中一份转让土地面积为9463.7平方米，作价384万元，另一份转让的土地面积为13008.68平方米，作价428万元。2012年4月28日，攸县兰天公司对上述土地进行了登记，并取得了攸国用（20XX）第Ａ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22472.38平方米。湖南兰天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时间首期于2011年1月5日、二期于2012年6月18日、三期于2012年8月8日，裘建英认缴出资额300万元，首期于2011年1月5日，二期于2012年8月8日实缴到位。湖南兰天与裘建英实缴出资均按时缴纳相应资金。2012年8月9日，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攸县分所作出《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对股民出资进行了验资。2011年1月4日的《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第五条规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缴出资额200万元，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公司变更实收资本，应当提交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并应当按照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缴纳出资，公司应当自足额缴纳出资或股款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第六条规定：股东裘建英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额及比例为300万元，30%，实缴出资额及出资时间为：60万元，2011年1月5日前，余额及缴付时限为：240万元，2013年1月4日；股东湖南兰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额及比例为700万元，70%，实缴出资额及出资时间为：140万元，2012年4月8日前，余额及缴付时限为：560万元，2013年1月4日；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对公司股东会负责，执行董事每届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续连任。上述章程于2012年4月9日重新制订。2011年5月31日，攸县兰天向原告支付利息16.092万元。对湖南兰天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的担保贷款债务1200万，攸县兰天公司办理了51XXXXXX2号房屋他项权证作为抵押担保，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9月5日至2015年6月19日。2015年8月18日，抵押注销。2013年12月21日，对账人裘建英与余某伟进行了对账，作出《关于攸县裘总与兰天汤总对账单》，截止到2013年1月17日止，攸县裘总应付兰天汤总3930665元，因株洲海联亚飞于2013年1月1日将股份转让给兰天汤总而截止至2012年4月10日之前，裘总欠海联亚飞整车款248435元，欠备件款258208元。但通过2013年12月21日攸县裘总、海联谭总、兰天汤总三方对账，攸县海联应收株洲海联2011年7-8月交车奖励191000元，经协商后，海联谭总将此返利转让给兰天汤总，即三方同意攸县裘总欠株洲海联亚飞整车款250235元-191000元=59235元，欠株洲海联亚飞备件款258208元。另三方签订协议后，攸县裘总将收到海联谭总应付款322100元付给兰天汤总。综合以上，截至2013年12月21日，攸县裘总欠兰天汤总3926008元。2014年12月7日，对账人裘建英与余某伟进行了对账，作出《关于攸县裘总与兰天汤总对账单》，2013年10月24日，攸县裘总与兰天汤总对账，攸县裘总应付兰天汤总3926008元。2013年12月21日经攸县裘总、株洲海联谭总、兰天汤总三人就攸县海联原股东及原账务事项谈妥协议之后，当日攸县裘总与兰天汤总签下对账单：裘总欠汤总3926008元。经汤总代表人核实，2012年8月8日汤总对裘总农行的100万元不属于裘总欠款，则裘总欠汤总2926008元。2014年1月13日，裘总借汤总现金2500000元，截止到目前裘总因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未归还汤总欠款，欠款总计5426008元。2014年1月5日，汤总代表人与裘总代表人已就双方资金借款利息结算至2013年12月31日，现就2014年1月-11月利息按月利率1%结算，裘总应付汤总利息593262元。综合以上，截止到2014年12月21日，攸县裘总欠兰天汤总6019270元（2926008+2500000+593262）。2017年3月21日，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向攸县人民法院起诉裘建英，请求判令立即偿还欠款本金2926008元、利息1450324.63元。2017年9月1日，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22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裘建英支付湖南兰天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2926008元及利息1450324.63元。2020年5月18日，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223执恢2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裘建英持有的攸县兰天公司30%的股权。该拍卖目前选定了评估机构、交纳了评估费用，处于审计评估阶段。2016年2月22日，攸县兰天作出股东会决议，免除裘建英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重新任命汤国华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其后公司进行了相应的任免。攸县兰天财务账目《2015-2018其他应付款》记载：收集团往来款6笔，付集团往来款13笔，收集团统贷统还借款5笔，付集团统贷统还借款6笔，付集团统贷统还利息、集团统贷统还利息来票、集团服务费来票3笔共34项。被攸县兰天、湖南兰天的法定代表人同为汤国华，攸县兰天2014年6月10日、2015年11月6日、2016年7月15日的三份《股东会决议》和三份《章程修正案》有湖南兰天的盖章，但原告否认该签字系本人签字。攸县兰天2019年“会企业07表”《财务指标表》（供集团使用）记载：整车销售收入235752.21元，整车销售成本也是235752.21元。2020年1月1日，攸县兰天公司与东风日产公司签订了《东风日产NISSAN品牌授权经销商年度销售目标协议书》。2020年11月25日，裘建英向攸县兰天公司、湖南兰天公司、汤国华作出《催款函》，要求偿还500.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催款无果，原告遂诉于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对于庭审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原告的土地作价款及垫资款属于公司欠款还是公司股东实收资本的增加。本案中，原告、刘菲与被告湖南兰天签订《股权转让转协议》，协议对裘建英前期垫资及土地作价由湖南兰天支付70%给裘建英作出了处理，但未对裘建英的30%股权相应的裘建英前期垫资及土地作价作出处理，结合《攸县海联与兰天集团股东之间资产结算清单》上，该款项列入资产结算清单的事实，经攸县兰天全体股东书面确认原告的前期垫资属于公司对原告的负债，对于原告的33.7亩土地全体股东同意作价1408.66万元出售给攸县兰天，因此，垫资款和土地款属于原告对攸县兰天的债权得到攸县兰天全体股东的书面确认，原告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均主张原告的土地作价款及垫资款属于公司股东实收资本的增加，本院根据《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第五条规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缴出资额200万元，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公司变更实收资本，应当提交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并应当按照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缴纳出资，公司应当自足额缴纳出资或股款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因对裘建英前期垫资及土地作价若作为实收资本的增加，至今未进行变更登记，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且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增资已经过股东会决议，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裘建英的30%股权相应的裘建英前期垫资及土地作价，原告主张返还，本院予以支持。二、对原告的欠款具体数额是多少，攸县兰天公司是否支付利息。本案中，湖南兰天公司盖章的《资产结算清单》确认：固定资产、在建工程、前期消防、土地款等结算款合计26690979.55元股东之间应按2669万结算，减去原告已收到的70%即1868.3万元，余款30%即是800.7万元，因原告30%股权的实缴出资300万元用于公司固定资产的支出，而在《资产结算清单》中对该实收资本的开支项目未单列明并作扣除，需扣除该300万元，因此，剩余债权是500.7万元，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湖南兰天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参股后，原告认为其以1%的利率向兰天公司收取了利息，被告湖南兰天公司亦认可其对攸县兰天公司的借款按公司规定收取利率为1%的利息，原告主张其债权按月利率1%计取利息，虽然股东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但攸县兰天有实际支付利息16.092万元的履行行为，湖南兰天在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公司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对其提供的借款均按月利率1%计息并实际履行，因此，根据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公司原则，对原告要求按1%利率自2012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湖南兰天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原告与湖南兰天签订协议转让股份，湖南兰天成为股东，并持股70%管理公司，原告与湖南兰天之间实际系股东之间的关系，虽然原告基于股东身份与攸县兰天债权人身份的双重身份要求湖南兰天承担责任，但根据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有其他法院的涉诉情况，双方的争议系股东之间的争议，本案中，原告主张湖南兰天作为控股股东违反其对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利用管理地位曾以公司财产提供担保，在公司的管理过程中，存在公司为关联人担保、不合理负担关联公司经营费用、利息等关联交易形为，对该不合程序的关联借款、关联交易、不合理的利息方式等，原告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的规定通过股东派生诉讼机制进行救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派生诉讼产生的一切赔偿归于公司，原告请被告湖南兰天直接向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湖南兰天主张本案存在溢价收益应列入本案争议焦点，因被告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并未主张溢价收益，即便存在溢价收益双方在其后已签订了相应协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裘建英人民币5007000元本金及利息（以未还款项5007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2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债权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裘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8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49元，由被告攸县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坤学人民陪审员  周根新人民陪审员  廖 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