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26民初1525号原告（反诉被告）：静宁县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静宁县城关镇西街滨河路。法定代表人：李某1，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康乐花园二号楼2802室。法定代表人：马某，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静宁县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静宁县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李某2，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鼎邦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被告返还原告已付的空调价款136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1年1月1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承包原告开发建设的鼎邦嘉苑的采暖工程，设计机房施工所有工程的主辅材一次性包干，为交钥匙工程，安装的空调使用成本必须控制在16元/㎡之内，如果超出16元/㎡，由被告承担超出费用，每天运行时间12小时，室内温度达到18度至22度。工程完工后，2017年底，鼎邦嘉苑商住楼共入住126户，第一个采暖年度在部分业主入住后供暖不足。2018年5月22日，原告将情况函告被告，被告回复增加设备来满足供暖需求，但这样既不符合约定，也存在客观障碍。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拆除设备，被告答应后置之不理。因该采暖工程涉及上百户业主的采暖问题，原告便将被告安装的空调设备拆除，变更了供暖方式。卓盛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卓盛公司已全面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鼎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协议解除、单方解除的条件，请求驳回鼎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卓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鼎邦公司支付卓盛公司质量保证金2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2月14日，案涉合同项下的空调机组安装调试完成后，经双方竣工验收合格并正式投入使用，反诉原告已全面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反诉被告支付了工程款1360000元。2018年11月7日，反诉原告工程师对空调设备完成了保修期内的检测维护，反诉被告应当依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的约定，将240000元质量保证金于2018年12月14日支付反诉原告。鼎邦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提供的空调不能满足反诉被告3.3万㎡房屋供暖需求，反诉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基础。针对本诉，鼎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模块式低温空气源热泵机组商务文件》1份，证明2017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包含设计方案、产品质量等内容的书面文件，承诺14台空调设备能够满足33000㎡建筑供热需要，且运行费用446975元（即每平方米供热成本13.54元）；2.《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被告承包涉案工程,主辅材一次包干，为交钥匙工程，空调使用成本必须控制在16元/㎡之内，如超出，由被告承担超出费用，空调每天运行12小时，室内温度达到18度至22度；3.联系函5张、聊天截屏1张，证明涉案空调供暖单价高达42.7元/㎡。被告2018年6月19日发送变更方案，要求增加6台设备，原告回复补充方案不能实施，之后，被告同意拆除空调另行销售，且原告告知被告，被告不来拆除设备，原告将自行拆除，被告承担一切费用，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全部联系函；4.补充方案1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19日发送变更方案，要求增加6台设备供暖，增加工程报价598296元；5.邮箱截图3张，证明被告通过邮箱发送补充方案等材料；6.静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826民初3136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向静宁县人民法院诉讼，要求被告拆除设备，退还设备款，赔偿原告损失等解除合同有关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撤诉；7.民事答辩状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在2018年10月诉讼中，于2018年11月20日就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被告最迟在答辩时就知道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至今未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8.支付大暖接口费凭证复印件2张，证明原告为了保障涉案住宅楼住户合法权益，变更被告空调机的供暖方式，接通大暖支付了接头费2049433元；9.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1份，证明2018年6月27日及前后，原、被告达成解除合同合意，各自联系出售空调设备，原告挂横幅出售设备的行为，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被告明确设备不能满足供暖，被告法定代表人推诿合同解除后的义务；10.1360000元的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款1360000元的事实；11.静宁兴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证明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的空调机组无法满足供暖需求，原告无奈之下改变供暖方式，由静宁兴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供暖的事实；12.鉴定费票据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因鉴定空调设备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鉴定费116000元。鼎邦公司还申请对涉案空调在涉案住宅楼所有业主入住，14台空调设备每天运营不超过12小时，单个供暖期内采暖成本在16元/㎡以内三个条件下，被供暖室内温度能否达到18-22℃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沪华碧[2020]质鉴字第183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在涉案住宅楼所有业主入住，14台空调设备每天运营不超过12小时，单个供暖期内采暖成本16元/㎡之内三个条件下，不能在单个供暖周期内持续保持被供暖室内温度达到或超过18℃。本院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鉴定单位备案证书、鉴定人员资质证、身份证等资料。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证据1商务文件能够反映被告如实告知了原告空调的运行环境、目标温度、最大功率及耗电情况，原告是对空调性能完全了解的情况下购买的。证据2，合同和补充协议本身有不公平之处，不能够证明被告违约，中央空调预算表显示，出水温度35℃-60℃，补充协议显示室内温度达到18℃-22℃，空调运行成本16元/㎡，应以整个小区3.3万㎡作为基数计算，住满后运行成本就低，且电价定价权不在被告，合同不能够证明被告提供的供暖设备供暖不足，电费超标。原告的变压器功率不够，无法满足14台空调运行时的电压需求。证据3、4、5，反映了被告回应了原告提出的问题，但由于原告自身的原因，被告提出的方案无法实施。证据6、7反映的是正常的诉讼行为，而非通知解除合同或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证据8，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录音是被告法定代表人马某与原告代理人赵某的通话录音，但认为通话时间不清楚，内容不完整，通话中没有达成合意，且马某不知情，原告的录音不合法，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0，被告无异议。证据11，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报告有瑕疵，鉴定费应当由原告承担。对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沪华碧[2020]质鉴字第183号鉴定报告，原告无异议，被告提出，质量鉴定报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程序，对鉴定报告依据的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不认可，认为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必要性，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2、3、4、5、6、7、9、10，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11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拆除了被告安装的空调设备，将涉案住宅楼供暖方式改为静宁兴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集中供暖方式，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沪华碧[2020]质鉴字第183号鉴定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资料，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分析认定。卓盛公司针对本诉，提交了如下证据：1.《模块式低温空气源热泵机组商务文件》复印件1份；2.《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1空调系统清单、附件2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3.原告工作人员2017年12月14日签署的竣工验收明细单、空调合格证、保修卡复印件各1份；4.原、被告工作人员2018年11月7日签字确认的维修跟踪工程单1份；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得单方解除，涉案合同项下的中央空调采购、安装、施工、调试、验收、运行、保修等主要内容已履行完毕，不存在空调设备供暖不足的情况，被告无违约行为。5．（2018）甘0826民初313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照片2张，证明原告出售空调行为与其要求确认合同已解除的诉请相互矛盾，在被告无违约情形、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两次提出解除合同之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6、原上海市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4月发布的《责令改正机构情况表》1份，证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本次鉴定报告未加盖CMA章(中国计量认证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的相关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7.甘法改价管（2017）1080号《关于明确清洁能源供暖价格支持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1份、《甘肃省电网销售电价表》1份、案涉《模块涡旋低温空气源热泵》说明文件1份，证明涉案空调设备的使用电价，制热能力修正系数表，低温制热能效比图，本次鉴定报告涉及的COP值、关系曲线、环境温度等数据均有法规依据或国家、行业标准予以规范，沪华碧[2020]质鉴字第183号鉴定报告应当引用正确数据进行分析计算，而鉴定报告引用的数据、方法、和结论均存在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8．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空调机组质量合格，制热量、制热消耗电功率、制热性能系数、低温工况等各项符合要求；9.照片13张，证明涉案空调安装、调试、运行正常，符合合同约定；10．卓盛公司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6000元回单1份，证明由于鉴定意见不明确、有瑕疵，引起鉴定人出庭说明，鉴定人出庭费用6000元应由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自行负担。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如果被告完全履行了义务，就不会出现双方签订的2018年的补充方案，不会出现增加6台空调设备的变更方案，空调质量合格，但是否能满足合同约定的供暖需求，需要专业技术鉴定，工程验收单，仅仅说明工程完毕，并不能说明空调供暖符合约定。证据5，原告对其中的人民法院裁定书、销售空调的横幅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裁定书能够说明2018年10月18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到达被告，挂横幅销售空调，是双方商定将空调出售后给被告退还设备款的一个方案，但最终没有落实，对其中的第二张照片，认为模糊不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之前是否有违规行为，并不影响该公司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事实。证据7，其中的甘法改价管（2017）1080号《关于明确清洁能源供暖价格支持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甘肃省电网销售电价表》，原告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类型，其中的《模块涡旋低温空气源热泵》说明文件，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空调质量合格，并不能说明空调运行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证据9，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0，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不了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2、3、4，相互印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来源合法，与原、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统计相关单位及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违法违规情况表，该违法违规情况统计表反映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之前出具的其他报告未加盖CMA章，违反规定，被告以此证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未加盖CMA章，质量鉴定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出具的鉴定报告，虽然冠名质量鉴定报告，而实质属于司法鉴定意见，是对合同有关事项进行的鉴定，并不属单纯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无需加盖CMA章，且证据6没有制作单位印章，真实性无法判定，故本院对证据6不予确认。证据7，其中的甘法改价管（2017）1080号《关于明确清洁能源供暖价格支持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甘肃省电网销售电价表》，不属民事诉讼证据的类型，其中的《模块涡旋低温空气源热泵》说明文件，没有制作单位的印章，来源不清，客观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证据7不予确认。证据8，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检测空调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至10月16日，而涉案空调是2017年签订合同安装的，检测报告中检测的空调并不是涉案空调设备，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中的照片，根据审判人员到涉案空调安装现场查看的情况，照片反映空调设备系涉案空调设备，照片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资料，该公司为本案出具的沪华碧[2020]质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审查认为，鉴定资质资料中的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的营业范围为技术检测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确定该公司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备选机构，且鉴定资质资料中盖有审核单位和登记单位的印章，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沪华碧[2020]质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专业机构的专业人员，运用专业技术对委托事项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其中出现的笔误问题，鉴定机构及时做了补正，并指派鉴定人员当庭接受质询，对被告提出的相关问题，一一作了解释，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应当具有科学性、客观性，被告对鉴定意见虽然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鉴定机构出具的规范性收费票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反诉，卓盛公司与鼎邦公司均未另行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鼎邦公司在××县#、3#商住楼。商住楼建设过程中，2017年3月，卓盛公司向鼎邦公司提供了《模块式低温空气源热泵机组商务文件》，对该商住楼的采暖工程方案进行了设计、概算，并说明选用14台KMSD040ARG系列涡旋低温空气源热泵机组（高水温型，R22，单台机组制热量114KW,总共制热量1650KW），完全满足客户需求。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了《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卓盛公司承包鼎邦公司开发建设的鼎邦嘉苑2#、3#商住楼的采暖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范围和内容为机房设计，空调设备安装、调试、管道制作、保温基础工作等，工期60日，工程价款16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每个采暖季（不超过5个月），在电价不超过0.7元/度，空调使用成本必须控制在16元/㎡之内，空调运行时间控制在12小时/天以内，室内温度必须达到18℃至22℃。合同签订后，卓盛公司进行了施工，2017年12月交工，商住楼部分住户入住，供暖工程投入使用，鼎邦公司向卓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360000元。使用过程中，鼎邦公司发现空调供暖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温度和成本条件，从2018年5月22日开始，鼎邦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卓盛公司协商解决，期间，卓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在电话中回复鼎邦公司副经理赵某，双方共同联系，有人要空调设备，就出售空调，但最终双方均未联系到购买空调的买受人，之后，鼎邦公司拆除了供暖空调设备。2018年11月由静宁兴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为鼎邦嘉苑2#、3#商住楼供暖。本案审理中，经鼎邦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空调设备供暖相关事项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沪华碧[2020]质鉴字第183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在涉案住宅楼所有业主入住，14台空调每天运营不超过12小时，单个供暖期内采暖成本在16元/㎡之内三个条件下，不能在单个供暖周期内持续保持被供暖室内温度达到或超过18℃。鼎邦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16000元，卓盛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要求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对有关问题进行解释，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指派一名鉴定人员出庭，当庭对卓盛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释，卓盛公司为此支付两名鉴定人员出庭费用6000元。本院认为，卓盛公司与鼎邦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卓盛公司承包鼎邦公司开发建设的商住楼空调供暖工程，卓盛公司承做的工程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供暖温度和供暖成本条件，鼎邦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卓盛公司应当退还鼎邦公司支付的空调价款，鼎邦公司应当返还卓盛公司的空调设备。鼎邦公司请求卓盛公司从2021年1月1日，按年利率6%，支付其占用1360000元资金的利息，因鼎邦公司在签订涉案供暖工程施工合同前，不进行空调供暖工程可行性研究论证，盲目听信卓盛公司的意见，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鼎邦公司也有过错，其请求的利息损失应当自己承担。卓盛公司承做的涉案工程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故鉴定费应当由卓盛公司负担，同时，卓盛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也应当由卓盛公司负担，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收取两名鉴定专家的出庭费用6000元，但只有一名鉴定专家出庭，应向卓盛公司退还出庭费用3000元。卓盛公司反诉要求鼎邦公司支付其质量保证金240000元，因卓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义务应当终止履行，故卓盛公司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静宁县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返还静宁县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1360000元；三、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静宁县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116000元；四、静宁县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空调设备14台；五、鉴定人员出庭费3000元，由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六、驳回静宁县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二、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090元，减半收取85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甘肃卓盛空调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学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翠芳书记员 张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