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澍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宁园街万柳村大街56号（入驻天津鹏通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224）。法定代表人：王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伟，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玲，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元巨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宁园街万柳村大街56号（入驻天津鹏通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221）。法定代表人：王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伟，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玲，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双港经济开发区赤龙街联东U谷总部大观5-B座-2906。法定代表人：时祖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兆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晓晗，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天友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宁园街万柳村大街56号（入驻天津鹏通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223）。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伟，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玲，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福（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宁园街万柳村大街56号（入驻天津鹏通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206）。法定代表人：田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伟，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玲，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澍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澍泽公司）、天津元巨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巨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特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天友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友中公司）、万福（天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澍泽公司、元巨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连毅与张倩曾系二上诉人员工，故有权代表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涉案三工程施工并进行结算，该事实认定错误；2.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三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仅凭王连毅个人签字认定涉案三工程款数额，并将万福公司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事实认定错误；4.涉案三工程所在地天津北宁湾万福生活广场涉及众多产权人、承租人，二上诉人非涉案三工程实际受益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德润特公司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友中公司、万福公司述称，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德润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工程款539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及LPR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万福生活广场—北宁湾项目：负一层至五层开启楼板加装风道及部分商户增加风道改造工程；工程范围为负一层—六层四处路由楼板开启、加固、风道制作、风管制作、安装、原有风道、水管、风盘的移位及安装；工程地点为天津市河北区张兴庄大道与迎贤道交口；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工包料，总价格一次性包干；工程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止；合同价款共计600000元，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的驻场代表为王连毅，原告的驻场代表为韩兆义。在原告进行上述工程的期间，王连毅作为驻场代表要求原告在上述合同工程项目之外进行“115商户初见增加排油烟风管及排油烟机工程”“屋面新增七台排油烟机及油烟净化器工程”“汉堡王处增加风道及排油烟机工程”三项工程，但未就上述三项工程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2月28日北宁湾万福生活广场项目正式开业，原告在开业当天对上述三项工程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在原告提供的上述三项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中均记载施工单位（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完成施工并投入使用，案外人张倩代表物业部在验收单上签字并写明已投入使用，王连毅作为工程管理部代表在“115商户初见增加排油烟风管及排油烟机工程”“汉堡王处增加风道及排油烟机工程”两项工程的验收单上签字并写明设备已安装完成。“屋面新增七台排油烟机及油烟净化器工程”的验收单上案外人张宾印代表工程管理部签字并写明已安装完毕。在原告提交的《北宁湾商场改造全部工程量》上记载有第17项115商户增加排油烟风管，金额62000元，无合同，未付款；第18项屋面排油烟机（审价中），金额397000元，无合同，已付50000元；第20项北宁湾项目增加排烟系统增项（汉堡王），金额130000元，无合同，未付款。在上述工程量清单中，王连毅在第17-22项处写明“经核对上述工程已完工，工程金额和付款情况与实际情况一致，王连毅，2017.3.24”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就万福生活广场中涉及油烟排放的工程只曾与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签订过合同，没有和其他公司签订过关于油烟排放工程的合同，四被告亦认可本案原告施工的排油烟设备确实安装在万福生活广场。经查，原告曾于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支付2016年10月31日《施工合同书》约定的“负一层至五层开启楼板加装风道及部分商户增加风道改造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案号为（2019）津0105民初614号，在该案审理中查明王连毅曾代表工程管理部、张倩代表管理方在上述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和《工程项目维修记录单》上签字。双方就上述工程的纠纷最终于2019年8月23日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另外，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津0105民初9082号原告诉澍泽公司、天友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澍泽公司曾在2020年6月30日的庭审笔录中自认王连毅在2017年6月前是该公司职工，后离职。本案庭审中，元巨仁公司自认王连毅系其“负一层至五层开启楼板加装风道及部分商户增加风道改造工程”的工地代表，但其授权范围仅限于该工程项目，无权代表公司签署该项目之外的文件，并就此提交了一份加盖有元巨仁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但该委托书并没有受托人王连毅的签字，且委托书上的时间是后补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原告提交了其工作人员韩兆义与王连毅的电话录音，想要以此证明张宾印系王连毅的领导，但被告表示由于王连毅已经离职，原告拨打的电话是否是王连毅的无法核实。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并未就本案诉争的三项排油烟工程与四被告任何一方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调查可以确认，原告确实在万福生活广场进行了“115商户初见增加排油烟风管及排油烟机工程”“屋面新增七台排油烟机及油烟净化器工程”“汉堡王处增加风道及排油烟机工程”三项工程，且工程完工后已于商场开业当天交付使用。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该三项工程的验收和工程量结算均是与王连毅进行的，而王连毅系当时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的驻场代表，更是澍泽公司的员工，接收这三项工程的物业部人员张倩也是（2019）津0105民初614号案件中代表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的管理方人员，因此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称其并非诉争三项工程的发包方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和元巨仁公司、澍泽公司具有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就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虽然在原告提交的《北宁湾商场改造全部工程量》清单中记载第18项屋面排油烟机（审价中），但王连毅已于2017年3月24日签字确认了工程金额和付款情况与实际情况一致，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115商户初见增加排油烟风管及排油烟机工程”工程款为62000元、“屋面新增七台排油烟机及油烟净化器工程”工程款为347000元（397000元-50000元）、“汉堡王处增加风道及排油烟机工程”工程款为130000元，共计539000元。就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由于诉争三项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8日商场开业时就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此，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应以53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计算标准为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原告从未与天友中公司、万福公司就排油烟工程签订过施工合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公司参与过本案诉争三项工程的施工和结算过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要求该两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澍泽公司辩称王连毅并非其公司员工一节，由于其在其他案件中曾经自认王连毅系其员工，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就元巨仁公司辩称王连毅无权就《施工合同书》之外的内容代表公司进行确认一节，由于其提交的委托书系其单方出具，并没有受托人的签字确认，且签订日期也是后补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澍泽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元巨仁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15商户初见增加排油烟风管及排油烟机工程”“屋面新增七台排油烟机及油烟净化器工程”“汉堡王处增加风道及排油烟机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3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3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天津德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5元，由被告天津澍泽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元巨仁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手机电话清单截图、话费发票、电话录音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上诉人虽主张与被上诉人就涉案三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但二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案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在万福生活广场进行了“115商户初见增加排油烟风管及排油烟机工程”“屋面新增七台排油烟机及油烟净化器工程”“汉堡王处增加风道及排油烟机工程”三项工程，且工程完工后已于商场开业当天交付使用，该三项工程的验收和工程量结算均是与元巨仁公司和澍泽公司的驻场代表王连毅进行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元巨仁公司、澍泽公司具有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元巨仁公司、澍泽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认定的工程款的数额及相应利息的计算也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澍泽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元巨仁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上诉人天津澍泽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元巨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康文娟